﻿　　影后陷阱
　　作者：好想吃牛杂
　　文案
　　许子然，当红女明星中，唯一一位能在这么多黑料里存活的女明星。
　　去年十二月份，许子然在某款综艺上，因为公然勾搭某位女明星，被后者扇了一耳光。铺天盖地的黑热搜全部在攻击她的为人，之前被捧上神坛的乖张小公主在短短的时间内跌到了谷底，这三个月以来，许子然竟无戏可接。
　　在家已经放空了三个月的许子然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昏迷了三天。
　　许子然没有想到的是，三日后，她醒来的时候，网络平台炸锅了。
　　当然与她昏迷的事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
　　知名影后，众人瞩目的大明星秦笺，和她的丈夫冯宇，娱乐圈的著名模范好男人代表，在她昏迷的那天，离婚了。
　　更令她没想到是，一场晚宴过后，秦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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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文风轻松搞笑，娱乐圈文，不可深究，不可代入
　　有前世今生的情节
　　女主脑子时有抽风
　　刁蛮任性搞笑脑回路清奇小公主×愿打愿挨给人放陷阱实际上谁踩陷阱也不知道的影后大人
　　he，作者无逻辑，没有大神文笔，文风随缘
　　内容标签：都市 前世今生 娱乐圈 穿书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子然，秦笺┃配角：关辰月，言熙┃其它：娱乐圈，前世今生
　　一句话简介：刁蛮小花瓶和她的影后
　　立意：遇见更好的自己


第 1 章
　　许子然，当红女明星中，唯一一位所有黑料都被锤得死死的女明星，但是也是唯一一位能在这么多黑料里存活的女明星，因为她演技确实不错，长相也非常出众，明明是一副清纯少女的长相，行事却全是叛逆派的风格。今年二八，喝酒、吸烟、勾搭其他女明星、公共场合爆粗口、骂导演、片场耍大牌、擅自改剧本，除了道德败坏的事她没有干过，青少年不准学习的恶习倒是全都沾上了一遍。
　　黑红也是红，许子然在出演了两部还拿得出手的电视剧后，同时也因为她父母的关系，资本给了许子然很多关注和支持。
　　前年许子然转型演的文艺片差点拿了影后奖，人气和资源一时暴涨，可是她身上的黑料却一分没少。没有哪个经纪公司敢接收她，她干脆便自立门户。这一切让她几乎成为了娱乐圈里一个古怪的存在，明明可以靠实力和颜值吃饭，却非要走黑红路线。
　　去年十二月份，许子然在某款综艺上，因为公然勾搭某位女明星，被后者扇了一耳光。这一下，铺天盖地的黑热搜全部在攻击她的为人，她手中的影视资源在急剧下降。之前被捧上神坛的乖张小公主在短短的时间内跌到了谷底，这三个月以来，许子然竟无戏可接。
　　在家已经放空了三个月的许子然在今日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昏迷了三天。因为人气急剧下跌，连去住院三天这件事都没有狗仔愿意报道。有消息的内部人士也被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身体不适住院为理由搪塞过去了。
　　许子然没有想到的是，三日后，她醒来的时候，网络平台炸锅了。
　　当然与她昏迷的事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
　　知名影后，众人瞩目的大明星秦笺，和她的丈夫冯宇，娱乐圈的著名模范好男人代表，在她昏迷的那天，离婚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明明年前的时候两人还甜甜蜜蜜的出来发表了恩爱宣言，那海誓山盟还白纸黑字的挂在微博置顶之上，怎么突然说离婚就离婚。
　　沸沸扬扬的八卦传得铺天盖地，大家都在说男方似乎非常不甘心，但是秦笺已经铁了心的要离，她连夜打包行李离开了家。
　　那天晚上各大娱记都堵住了她，但是她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许子然躺在病房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热搜上点击量最大的视频，画面里，最近仍是留着披肩短发的秦笺只是化了个淡妆，带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捂了个严实。夜黑风高的，拎着行李箱被堵在回自己家的路上。她尽力避开镜头，哪怕被娱记们不停的逼问，她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我与冯宇只是感情上的不合适，大家不必多想了。财产纠纷的事我已经处理好，多谢大家关心。”
　　感情的不合适，合着她们之前都是演的呗，许子然都佩服起秦笺的演技了。果然影后就是不一样。
　　许子然又看了一圈下面的评论，什么再也不相信爱情啊，再也不相信婚姻啊的言论挺多，不过秦笺的粉丝都是直呼，祝福姐姐单身。
　　毕竟她粉丝里一大半都是女的，还都是弯的。
　　话说怎么小姬仔们就是喜欢直女呢？
　　“老板，医生说你只是脑震荡，没什么事的话，明天就出院了。”
　　小助理白西西看到许子然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忍不住皱了皱眉。老板拥有重度手机依赖症这件事已经是常态了，不过证明现在许子然精神还不错，她之前揪的心也是放下了。
　　白西西心里清楚得很，虽然许子然表面上有时候挺凶的，可实际上就是纸老虎，许子然向来对她很好，当了她这么多年助理，许子然也没怎么骂过她。
　　“不不，今晚就出院，你看到吴总发来的邀请没有，今晚有个慈善晚会，邀请我，还有秦笺。”许子然在短信里翻到了这条邀请，虽然她明白这只是人家群发的消息，倒不一定是真的邀请她。不过既然有了入场券，许子然突然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秦笺啊！这三天最火的人，秦笺！她必须去见一下。
　　白西西觉得许子然突然的兴奋很莫名其妙，她问道：“老板你认识秦影后？”
　　“没有，就是想看看这位主角。”许子然理所当然地回答，她跟秦笺当然不熟，就是以前大学的时候，见过一次秦笺。
　　那时候的秦笺和现在的秦笺，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那时候她没有把头发剪短。当然头发长不长，短不短，也不妨她被誉为活脱脱的直女杀手，要不是她和冯宇结婚了，许子然肯定也要上去勾搭她一把。
　　白西西点头表示理解，看来老板是打算蹭一蹭秦影后的热度，她立马出去找医生办理出院手续。
　　病房里，许子然放下了手机，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真切感困扰着她，心中仍是非常不安，虽然她刚才在白西西面前掩饰得非常好。
　　她昏迷了三天，可是对于她来说，她真的只是昏迷了三天吗？
　　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残像打断着她的思路。
　　鲜有人知道许子然去医院躺了三天，所以慈善晚会上，许子然的出现并没有令人惊讶。
　　主办方把晚会设在了公寓的露天阳台上，许子然向来不喜欢露天的场合，总想到万一下雨了，该怎么办。
　　不过盛装打扮出席依旧是基本的要求，她让白西西给自己准备了一身素黄色的高档长裙，把自己的黄棕色长卷发散开，鬓角的散发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许子然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她这个人就是自带吸引力，不需要她怎么张扬，自然会吸引众人目光。
　　只要有她客串的剧，众人都会纷纷给她客串的戏份好评。那当然是在今年之前她还有正面舆论的时候。
　　现下她的风评并不是很好，网上黑子黑料铺天盖地，谁现在和她沾上关系就是傻了。因此众人几乎都是对她退避三舍。
　　许子然保持着礼貌的假笑，毕竟她也不是来这里受这些人冷眼的。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秦笺。
　　在会场转了一圈，她并没有找到秦笺。
　　众人也在纷纷议论，不是说好秦笺会来吗，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出现。
　　许多人也想见见秦笺，亲口问问她到底为什么离婚。很多人议论道，秦笺这个时候出现，还是太过招摇了，她没有出现倒也是正常的。
　　许子然只觉得有些失望。
　　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起了闷酒，上次扇了她一巴掌的流量小花周雨飞也正巧想几口酒，就在她身旁坐下了。
　　许子然看到这惺惺作态的女人，不禁冷笑了一声：“怎么的，上次被我吃豆腐，还想吃呢？”
　　其实许子然压根就没有对她动手脚，只是她自己贴上来的时候，许子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某些敏感部位，周雨飞也是毫不留情，下意识就给了许子然一巴掌。当时因为是在综艺上，导播自然是要找话题了，加上周雨飞给了电视台不少的红包，许子然就这样被诬陷了。不过她也懒得去解释，发生就发生了，天下谁不知道她许子然就是这样的人，她出来澄清也不会有人听的。
　　周雨飞看着许子然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几天不见，还以为她失恋了。她问道：“怎么了，许大公主又爱谁不得了？”
　　因为许子然长相精致，平时做事又非常高调，因此所有人都会戏称她为许公主。
　　“爱都没有爱，怎么就爱不得了，还有你这个女人，现在还跟我搭话，脸皮倒挺厚？”许子然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她冷哼了一声，现在这些人，一个个卖人设卖得香，可实际上是什么人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周雨飞这种走清纯人设的，吃香是吃香，崩了那可就跟自己一个样了。
　　周雨飞倒也不生气，她冷笑一声，说道:“不厚怎么在娱乐圈混。你看那个秦笺，说离婚就离婚，之前她和冯宇那些恩爱，我感情也不是装的啊，怎么能说离就离。大家都说是冯宇出轨了。”
　　“冯宇哥已经否认出轨了，他还怀疑秦笺出轨呢。”突然，身旁的一位奶油小生插话道。
　　许子然认识他，好像是最近演了一部古偶剧的男主，有点名气，叫罗琦文吧，听说他和冯宇那一派的人玩得挺好的。
　　听到秦笺的八卦，许子然来了精神，又喝了几口酒。她赶紧问道:“那到底是谁出轨了？”
　　罗琦文“嘿”了一声，无奈道：“就没有谁出轨，是秦影后自己提的离婚。很突然，就是睡了一觉，醒了，就让冯宇哥跟她离婚。”
　　周雨飞也惊讶道：“这么突然？”
　　许子然却沉默了，就像自己昏迷三天一样突然对吧。
　　“是啊，冯宇哥亲口跟我说的，就是这么突然。”
　　“秦笺她真没有出轨？”周雨飞又问道。
　　“这谁知道呢，但是秦影后出轨，我想象不出。”罗琦文虽然站在冯宇那边，但是随意揣测他人，不太好。
　　周雨飞见许子然沉默，以为她对这话题不感兴趣，可她转念一想，刚才许子然也立刻追问了，是不是秦笺出轨，那看来是她心里有了答案。
　　周雨飞暼了一眼许子然的神色，转头小声问罗琦文道：“我听说秦笺曾经跟梁哥有过绯闻，是不是真的？”
　　罗琦文一愣，惊讶道：“我没听过这事。”
　　许子然冷笑了一声，说道：“罗琦文这么年轻，他怎么会知道这陈年旧闻，要是那绯闻现在才成真，秦笺也太没眼光了。”
　　周雨飞不快道：“你还帮秦笺说话呢，她离婚这一事一闹，大家对她的印象早就变成负分了，准备跟你一个下场咧。”
　　许子然不知是因为方才多喝了几口酒，醉意上了头，还是脑震荡没好，听得周雨飞这么说，只想骂她几句国粹。但是脑袋突然间懵了过去，还没能开口骂人，整个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谁接住了她，至少她没有摔倒在地上。
　　许子然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醒来的，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睡衣。揉了揉眼，窗外天已经亮了很久了。
　　试图清醒了一会，她感觉事情非常的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会回了家里！还换了睡衣！
　　她平日醉倒回家，白西西是不敢随便动她的，那是谁？
　　许子然气冲冲地推开了房门，下到一楼，发现电视开着，里面放着她主演的那部前段时间刚播出的偶像剧。自己那宽敞的灰色布艺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还在吃着自己刚买的薯片。还挑的她最爱的青瓜味。
　　许子然捏着拳头气哼哼地走到了那人背后，低头时，那人也抬头看向了她。
　　深棕的眸子，柔和的眉眼，却带着一股属于女子的俊俏，英气的剑眉，上了淡红色唇彩的薄唇，披肩的短发，深邃的眼眸，配上那金边的圆框眼镜，当真斯文而帅气。许子然昨日在视频里看了这张脸看了无数遍。
　　“子然？你醒了？吃东西么？”
　　秦笺笑吟吟看着她，把自己手里的薯片递给了许子然。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已经在连载中了，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点开专栏看看。
《师尊每天都在吐血》
苏莫漪十八岁那年，被史云熙带到了仙界，雨清璇让她拜在了韦据熻门下的文若寒处当了一位内门弟子。
文若寒在仙妖大战中失去了自己的挚友，因此怨恨起妖界众人。
她本不想收这位弟子，可是看在雨师叔的面子上，不得不从。
于是两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一步步踏入那仙妖纷乱中，再到文若寒修炼破了那无相境，得道成神。
却是终究舍不得那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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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与虎族之乱惊扰六界，代理妖王一职的苏莫漪死于那乱军之中。
本该身死的自己却再次回到了拜师那日，看着那人清冷面容如旧，白衣胜雪如旧，却偏偏说出了那般令人吃惊的话语。
“你想知道我的心意，我便告诉你了。”
动情之时，那人嘴角泛出的鲜血不曾停下，她又轻声问道：“既然血是甜的，漪儿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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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吐血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后期师尊会好的。
外冷内热小气鬼醋精师尊*外热内冷真的腹黑小狐狸
非传统修仙
存稿已经15万字了，目前都是存稿日更当中


第 2 章
　　比起秦笺出现在自己家里，一直躲在角落，突然出现在许子然旁边的白西西小心翼翼跟自家老板说了一个让她更加遭受雷劈的消息。
　　“秦影后说让我帮你接了下个月开拍的戏，因为她说那个角色跟你一样，暴脾气，你跟秦影后一起演，演CP。”
　　说完，还没等许子然有任何反应，白西西一溜烟跑了。
　　许子然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着沙发上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影后大人，感觉自己完全就是被套路了。堂堂影后大人，套路她干什么啊！
　　“白助理倒是挺会甩锅的，是我跟制片方那边说了，我跟你会接这部戏，倒不是我帮你接了这戏。”秦笺风轻云淡说着，转头又看起了许子然的电视剧。许子然在这部电视剧里表现得中规中矩，倒也能看得下去。
　　秦笺这话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她这不就是跟制片方谈条件，需得带上许子然一起演么？
　　许子然不知道现在该先问什么了。
　　缓了一会，她努力把怒气压了下去。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秦笺淡淡回道:“因为你昨天喝醉了，我把你带回来的。”
　　“我不是喝醉……算了，你一晚上没出现，一出现你就把我扛回家，别人会怎么说？”
　　想着，许子然知道花边新闻都是从内部爆出来的，如果秦笺昨天在晚宴上把她扛回家，那此刻网上一定全都是关于她两的消息了。许子然赶紧摸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热搜。
　　秦笺挑了挑眉，她倒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因为……
　　“我跟你确定参演已经挂在热搜第一了？”许子然一脸不可思议，而接下来她还看到了一条更加不可思议的热搜。“第二，影后秦笺和许子然做配？”
　　许子然又反反复复地看了那热搜好几眼，半晌才回过了神。她抬头看向那若无其事仍在吃着薯片的女人，惊诧道:“我们竟然不是女主角？”
　　没想到许子然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秦笺不由得笑了笑。
　　“对啊，我们是女三女四。女一女二是两个新人，没怎么演过戏的。”
　　“我们怎么也沦落到给人做配的境地了？”许子然仍是一脸不可思议，她这两年除了女一女二，可没接过其他咖位的剧或者电影。
　　她带着好奇点开了热搜，顺带看看她和秦笺要演的是什么剧。
　　“《掌门师妹和魔尊师姐》……什么鬼名字，主角怀九，傅晚行……主演是言熙，关辰月。我跟你演乐遥，河洛……”许子然停顿在河洛的名字上，她看向秦笺，那人却没有什么表示。
　　一下子认真起来的许子然走到秦笺身旁坐下，她死死盯着秦笺的额间，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秦笺被她盯得慌，赶紧转过头去。
　　见秦笺转头，许子然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翻微博，开拍暂定下个月。正巧，白西西把剧本发过来了。
　　白西西特地交代:老板你的名声不太好，剧组的人都有点害怕，你还是收敛点。
　　若不是因为白西西是她的侄女，她可真是要翻脸了，哪有这么跟老板说话的。
　　许子然不得不回了句哦。
　　点开剧本，许子然暼了眼身旁的秦笺，那人又专心看起了电视，薯片已经被她吃见了底。
　　穿着自己宽大的白t恤睡衣，显得她格外的年轻，单是看她的脸完全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好几了，加上她还带着那斯文的圆框眼镜，许子然不禁在心里连连赞叹，这女人真好看。
　　好像也不是自己第一次对着她犯花痴了。
　　只是这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在自己家里呆了一宿。按道理来说，一般人把现在的自己送回家，还不赶紧回去快点的，免得和自己沾上一丝关系。
　　许子然一边看剧本一边问秦笺:“你为什么跟冯宇离婚。”
　　秦笺面无表情地答:“因为不爱了，不想耽误他。”
　　“不爱了？成年人的婚姻还有什么爱，你们这一把年纪的，还谈爱，是不是要求过高了些。”许子然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堆大道理，也不管身旁这人其实才与自己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
　　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的许子然一愣，可她听到了秦笺说出一句更令她惊讶的话。
　　“的确，但是我有爱的人了。”
　　许子然听到这话被秦笺若无其事地说出口，下巴都快掉到胸口。
　　“你出轨了？”
　　“没有。”秦笺答，“因为我离婚了。”
　　“你是因为你爱的人离婚的？”
　　秦笺却干脆利落地否认了：“不是。只是单纯不合适。”
　　所以秦笺并非婚内出轨。可是这也说不过去啊，才短短两天，她就爱上别人了？
　　“这人是谁啊，你两天就爱上这人了，那这人可得有多大的魅力。”
　　秦笺听得她这么说，只能无奈笑了笑，她看向许子然，目光灼灼，惹得许子然不得不赶紧躲开了她这目光。
　　不知为何，在对上秦笺眼神的一瞬，许子然心里乱了一丝。
　　而秦笺此刻已经继续看起了荧幕里的电视剧，许子然自觉无趣，自己可能只是多想了。她低头继续看起了剧本。
　　标题的掌门师妹和魔尊师姐自然就是指傅晚行和怀九了，怀九是风清派的掌门，傅晚行本来是她的师姐，但是莫名其妙她被闭关出来的河洛毁了容，还教训了一番。魔尊气极，把女儿接了回去，同时传位给了傅晚行。谁知道意外发生，傅晚行回去通知怀九要来参加继位大典，两人竟互换了身体。而这时，河洛的师妹，当年得道成神的乐遥回来了。傅晚行和怀九一边追查彼此身体互换的真相，又发现了乐遥与河洛之间的往事，竟与如今发生在两人身上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许子然把后面的内容划了过去。
　　在她的记忆里，她很早之前就看过这本小说，如果她没记错，其实乐遥是个穿书者，她被天道所骗，以为她成神了，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但是并没有。
　　她与河洛还有一个师兄，这个师兄一直喜欢着乐遥，可是当他发现乐遥与河洛之间的感情后，一直阻扰两人，甚至想利用傅晚行和怀九除掉河洛。
　　而河洛却相信了师兄鬼谷的话。她被剑魔附身，成了魔神，魔心大动时，乐遥为了阻止她，也为了自己的目的，逼河洛杀了自己。
　　乖乖，死了。
　　许子然看向秦笺，那人的侧脸也是俊俏得好看，细白红唇，连颌角也似被精雕细琢一般。
　　要是被她一剑捅死，应该也不怎么痛吧。可是自己真的舍得逼秦笺杀了自己吗？
　　“看完了？”秦笺见这人又来盯着自己看，便问道。
　　“哪里需要看，这小说我大学就看过了，啧啧。”许子然真是看秦笺看上瘾了，不过也难得看到她真人，多看两眼，应该也无所谓吧。
　　“你看过剧本了？”
　　“嗯，昨晚看完了。”
　　“怎么样，准备好一剑捅死我了吗？”许子然半开玩笑的问道。
　　可秦笺却愣住，她呆了半晌才答道:“剧本里并没有这么写。”
　　许子然没想到这茬，不过好歹她不用死了。
　　“那证明是编剧挺仁慈的，原作里乐遥是被河洛一剑捅死的，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说完，许子然感觉自己饿了，赶紧起身去厨房找点吃的。
　　身后，秦笺呆愣着，低声喃喃了一句。
　　“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原作。”
　　许子然在厨房里倒腾着，她觉得秦笺应该也没吃东西，便一起煮了她的份。
　　等水烧开的时候，许子然又去看了看剧本，的确，剧本的结局里，河洛并没有把乐遥捅死。
　　越想越没趣。
　　许子然给白西西发了消息，要求把结局改成河洛把乐遥捅死。
　　白西西:老板你怎么突然想虐自己了？
　　许子然白了一眼，没理她。刚好水开了，她继续下面去了。
　　顺便弄了两个溏心蛋，许子然不知道秦笺吃不吃溏心蛋，可是她也懒得问了，要是她不吃，自己吃也总行吧。
　　等她把面端出厨房，秦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来昨晚秦笺应该被自己折腾得挺晚，所以一直没睡，现在才会困了。
　　只是不叫她，那面又得凉。可秦笺那睡颜这么好看，浓密黝黑的睫毛，静静呼吸的鼻翼，谁舍得叫醒她啊。
　　纠结了几秒后，许子然还是把秦笺叫起来了。
　　“吃饱了再睡。”
　　秦笺迷糊睁开眼，恍惚间想说些什么，又收了回去。
　　“我吃饱了就回去。”
　　听到秦笺要走，许子然瞬间有些失落，可她知道秦笺留在她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现在两个人的处境都实在过于微妙。
　　许子然想了一会，仍是试着挽留道:“你刚跟冯宇离婚，要是没地方住，跟我住也行的。”
　　听到许子然的话，秦笺不禁暗暗笑了笑。她摇了摇头:“不用了，给你添麻烦。”
　　许子然很不好意思:“我才是那个麻烦，现在谁也不想跟我沾上关系，你还舍得帮我找戏接，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还有，昨晚谢谢你带我回来。”
　　秦笺淡淡笑了笑:“没什么，只是顺路的。我只是觉得乐遥这个角色很适合你，所以帮你跟制片方说了说，你没有嫌弃我多管闲事就好了。”
　　“怎么会呢？”许子然爽快应道，她也想着挣钱呢。她让秦笺赶紧吃面，秦笺没有对她的溏心蛋提出意见，她便安下心了。
　　吃完面，秦笺换了衣服，和许子然约好一周后去拍定妆照的时间，便离开了许子然家。
作者有话说：
有一说一，在秦笺面前，许子然还挺像个正常人的


第 3 章
　　秦笺前脚刚离开，许子然在家里就炸开了，连续喊了几声卧槽。
　　她刚反应过来，刚才秦笺可真真实实在她家里呆着啊，救大命。大名鼎鼎的秦笺秦影后啊！
　　二十四岁拿到第一个影后，二十八拿了第二个，三十又拿了一个，很多人都开玩笑说这个金星奖是不是秦笺家开的了。
　　许子然看过秦笺演的所有电影和电视剧，只因为觉得她演得太好了。自然，不拖泥带水，不优柔造作，演啥像啥，除了那种非常柔弱的女子。许子然唯一觉得秦笺没演好的，就是一部非常白莲花的柔弱女主，她觉得秦笺非常不适合这种角色。也幸好秦笺本人没有再接，之后接的坚强女性，都演得非常激励人心，甚至一度成为女性们的正面偶像。
　　过于正能量了。不过现在这个年头，还是正能量吃香。
　　许子然觉得她的婚姻也是完美无缺，冯宇，年轻影帝，现在已经转型做了导演，和秦笺年龄只差一岁，两人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除了秦笺离婚这事，太过突然。
　　许子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包已经吃完的薯片，脑子里都是刚才秦笺说的话。什么是她有爱的人了，圈内人士都没一个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跑出个她爱的人。还是在两天之内就爱上的，秦笺这种咖位的大人物，短时间能看上的人，那得多优秀啊。
　　许子然猜不出来，秦笺自己看起来也不愿意说。
　　只是影后下海，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平日许子然自己没少接百合题材的剧，但是秦笺这还是第一次下海，多多少少她心里还是蛮期待的，而且还是和自己。
　　许子然趁着这几天清闲，赶紧继续做功课。她仔细研读了一遍剧本，却发现剧情里完全没有提到乐遥是一个穿书者，而且关于幕后主使的戏份被大大的删减了。最后大团员强行HE，许子然越看越觉得别扭。
　　乐遥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修仙，也没有想过要成神，她在乎河洛，她也喜欢河洛，可她更爱自己，她为了回到现实不惜一切代价，逼河洛杀了她，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剧里的乐遥失去了这个动机，人设刻画单薄许多，她与河洛更像是欢喜冤家而已，可是这样怎么能解释河洛为她入魔一事。而且因为乐遥动机的缺失，连带着河洛的动机和性格显得更加单薄脸谱化了，这样很不对啊。
　　许子然想找出原著小说再读一遍，以确认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却发现网上怎么也找不到这本小说，是不是因为尺度太大而被封了？
　　去各大盗版转载网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干脆去百合小说微博下求问，大家却回答，这部剧是原创剧本，没有原著。
　　许子然觉得不对劲，不可能，她明明读过这部小说，读过……
　　她真的读过吗？
　　一个不真切的想法冒了出来。就像那时候她刚在病房里醒来，觉得她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一般。
　　惊出她一身冷汗。
　　可是她信誓旦旦的跟秦笺说她看过这部小说，秦笺并没有拆穿她，为什么？
　　这个想法困扰着许子然，直到要去拍定妆照那天。
　　向来就不习惯早起的许子然果不其然，又起晚了，赶到摄影棚的时候，秦笺已经化了妆，在试衣服。
　　白西西拿自己的老板没办法，只能跟各位工作人员道歉。
　　因为她知道工作人员们黑头黑脸地等了许子然一个多小时，而人家秦影后早早就到了，现在大家没能收工，就是因为等许子然。白西西不禁叹气，自家老板的恶名声就是这么叠加的。
　　也幸好许子然这张脸就是完美，乐遥这个人也不需要怎么浓妆艳抹，一套仿淡妆的妆容一上，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清纯仙子。
　　秦笺其实已经拍完了自己个人的定妆照，不过为了等许子然拍cp照，她打算先去休息室坐一会。
　　许子然知道，原著里乐遥的发色应该是银白色的，但是剧组可能担心许子然hold不住，就没有给她整花里胡哨的白发。许子然提出可以给她试下白发造型时，不明就里的造型师感觉是不是许子然老师又给自己加戏了。
　　又一个加戏的名头套上来了。许子然无奈翻了个白眼，干脆去进行下一步，试戏服。
　　乐遥向来喜欢素色的衣服，手里再拿把小圆扇，是个小仙女，只是一开口就暴粗口，毫无形象。
　　白西西看到许子然已经全副武装，不禁称赞自家老板好看，给自家老板拍了几张照，许子然非常开心得意，一蹦一跳就往摄影棚走了。
　　却在过道，抬眼对上了那一双熟悉的棕色眼眸。
　　那人一身素白道袍，玉冠金带，清冷眉眼，抬眼时，就已是千年。
　　依旧是那细白红唇，无暇样貌，此刻却令人漏了心跳。
　　千年过，她仍是这般模样，而自己呢？
　　许子然那蹦跳的步子来不及收，一下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直直扑到了秦笺怀里。
　　依旧是那淡淡的桂花香气，许子然想起来了，那日晚宴上，自己昏过去时，也闻到过这个味道。
　　许子然听得那人轻声问道:“子然，你没事吧？”
　　她之前明明不是这般唤我的。
　　“没事。”
　　许子然赶紧离了那怀抱。救大命咧，光天化日之下扑到秦笺怀里，还好旁边没人，不然明天热搜就变成许子然吃秦笺豆腐了。
　　秦笺笑了笑，拍了拍许子然，还顺手理了理这人弄乱的头发，带她一起去摄影棚。
　　躲在一旁的白西西留下了美好的泪水，怎么秦影后和老板这么配啊，还对老板这么好，老板这是捡到宝了。
　　拍照的时候，许子然第一次这么心不在焉，她生怕秦笺把她的心跳听了去，都不敢做些什么大动作。
　　“许老师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啊。”摄影师和白西西说道。
　　白西西心想，刚扑倒在秦影后怀里，老板能有什么状态。
　　秦笺察觉了许子然的不安，她很快就提醒了许子然。许子然多年的镜头感倒也不是白练，秦笺提醒了几句，她便很快投入了。
　　拍好了双人照，许子然又拍了几张单人照，这回她可自然多了。
　　不过秦笺一直在镜头旁看着她笑，弄得许子然耳根都不自觉红了起来。
　　“老板，耳朵！”白西西感觉许子然的耳朵越来越红了，赶紧提醒她用头发盖一下。
　　这句话真是让许子然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多人在这里，白西西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她耳朵红了呢？
　　再对上秦笺那笑意浓浓的双眸，许子然只觉得整个人越来越不对劲，身体仿佛已不再属于自己。
　　拍了最后几张，许子然急急忙忙就往卸妆处走，连秦笺喊她她也没回头。
　　已经到了饭点，卸妆室里一个人也没有，许子然落寞地坐在椅子上时，秦笺总算追上了她。
　　那人一身白衣翩翩，就如同画里走出的仙子一般，而此刻她就在自己身后。许子然愣愣地看着那镜中人，神情恍惚起来。
　　“刚才我已经跟造型师商量过了，给你试一试白发的造型。”
　　许子然回了神，她转头惊诧地看着秦笺:“你怎么知道乐遥本就是白发的。”
　　“我不知道，刚才听到你说的，想试一下白发造型。”
　　许子然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只是她心想，再折腾一轮摄影师造型师，只怕扣在她头上的帽子是越来越多了。
　　许子然想了想，违心道:“还是不了吧，怪麻烦的。”
　　“那我帮你弄一个假发，当做过瘾呗。”
　　说完，秦笺也不知去哪里翻找出了一顶白发，给许子然试戴。
　　许子然把自己的头发扎好，再带上假发，理顺。看向镜子里，银发如雪，那白衣仙子下了凡。许子然凝眸，原来乐遥就是这样的。
　　脑海里那些片段越来越清晰，许子然有些迷糊，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秦笺浅浅笑着，那眉目满是深情。
　　“若是跟导演商量，正剧播出时，用白发的造型，会不会给人惊喜呢？”
　　许子然提议道。
　　秦笺点头应道:“你同意的话，我去跟导演谈。”
　　秦笺说罢，轻轻俯下身，挨在了许子然身后，两人离得很近，许子然又嗅到了那冷然的桂花香气。
　　许子然看着镜中银发如雪的自己与身后俯身的秦笺，仿佛她们就是年轻时的河洛和日后的乐遥，似乎在秦笺面前，自己就是河洛痴痴爱慕着的，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师妹。而乐遥呢，在这么多年后她也这般爱慕着河洛吗？
　　许子然不愿再想这些，她躲开了秦笺的视线，问道:“话说今天没看到两位女主呢？”
　　秦笺觉察到她神情有异，只觉得心下一空，但面上仍是一如平常地答道:“她们是明天才拍定妆照，年轻人，综艺活动多，难找时间。”
　　那可不，许子然前两年的时候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各种综艺通告停不下，如今闲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那你呢，大影后应该也很忙才对吧。”
　　秦笺的确是有些忙的，忙着应付记者和办理各种手续。
　　“最近忙着离婚的事情，其他的我都推了。”
　　是啊，还有空来跟她拍戏。
　　许子然不解道:“那怎么看着你也很闲的样子？”
　　“这倒要看你怎么定义了。”秦笺似笑非笑的回答。
　　许子然没得到答案，觉得有些气馁，不过想起还没有跟秦笺加微信，便要了她的微信。
　　两人加上，互相给对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秦笺笑了笑，交代许子然，她开拍前要把离婚的事情搞定，还有大半个月，她让许子然先给自己找点事做。


第 4 章
　　说着是让许子然找点事情做，最后还是秦笺开了口约许子然。
　　三天后，秦笺约许子然来自己家吃一顿晚饭，起因是秦笺暂时忙完了法律手续，与许子然闲聊着，许子然吐槽道自己在家实在太无聊，秦笺这就约了许子然。
　　这几天狗仔已经散了，许子然过来吃个饭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这段时间还给许子然找了个广告，打算问问这位闲人愿不愿意接。
　　而许子然非常忐忑，秦笺自从那日拍了定妆照，就不停的对她献殷勤。每天都缠着她聊微信，许子然完全不懂这个女人说的忙着办手续到底忙在哪里。
　　许子然很害怕，因为那天她真的对秦笺心动了，虽然被封为娱乐圈渣女，可是她真没对几个人动心，那天看到秦笺的河洛扮相，她是真真切切的动心了。但她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她到底是喜欢上了秦笺这个人，还是只是单纯喜欢她扮成河洛的样子。
　　许子然想起了剧中的剧情，河洛几乎都是以入魔的造型出现的，所以为什么不一起在那天试了呢？
　　许子然给秦笺发消息问过这事，秦笺却说可能是导演忘记了。
　　忘记了，鬼才信咧。
　　那天自己盯着秦笺的额心看过，她给自己打了遮瑕，看不出什么。
　　许子然追问秦笺，那日明明是在家里，为什么要打遮瑕？
　　可秦笺只是回答，最近心情很差，皮肤的状态也差了许多，所以要打遮瑕。
　　她心情看起来像是很差的样子吗？许子然表示非常不认同。明明看着自己那笑吟吟的样子，若不是自己网上冲浪的速度还挺快，鬼才信她三天前才刚刚离婚，还闹得满城风雨。
　　河洛额心有一道鲜红的业火魔痕，许子然记得清楚，秦笺的额心没有，但她也不能排除自己的怀疑。
　　就像她不能找到证据否认她自己就是乐遥这件事。
　　因为是要去秦笺家里吃饭，许子然明显要上心得多，化好妆，穿了件白色条纹衬衫加上风衣外套，搭配了一件黑色长裙，许子然反复照了几遍镜子，确认自己形象还算完美，才出了门。
　　秦笺交代她一定要注意狗仔，不要被偷拍，许子然也注意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狗仔。
　　到了秦笺家门口，敲了几声，门开了。
　　秦笺把披肩短发绑了起来，只留两撇刘海在额前，多了几分干练。
　　显然只是在厨房里忙活到了一半便来开门了。秦笺招呼了许子然几句便回了厨房。
　　许子然有点奇怪，堂堂影后，怎么不请个管家之类的，帮自己做菜呢？
　　许子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秦笺却说嫌旁人麻烦。
　　于是许子然也钻进了厨房里。她看着那正在专心下厨的清冷女子，不怀好意地说:“那我是旁人，影后大人也嫌我麻烦？”
　　秦笺正在炒菜，这一句惹得她手上动作一顿，半晌她才答道:“你也许算不上旁人。”
　　“可秦老师，你想过没有，我们似乎才认识了不到半个月。然后你就让我来你家，和你共进晚餐，说我不是外人。”许子然一口气说道，“你刚离婚，而且你说了你有爱的人，你不觉得跟我走这么近，有些不好吗。”
　　秦笺转头，愣愣看着她，那棕色眸子里尽是不解。
　　这个不解的眼神却惹得许子然挑眉笑了笑:“开玩笑的，秦老师想对我好，我巴不得呢，我哪能有意见？”
　　这人翻脸倒也是挺快的，都要看不清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了。秦笺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是我好心办坏事了，若是你不喜欢，这段时间我可以先不联系你。”她又顿了顿，继续说道:“周雨飞那件事，来龙去脉我是晓得的，你也是被她冤枉而已，所以我也只是想帮帮你。”
　　许子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她可能还是太沉迷于自己对于河洛和乐遥的猜想了，没想到秦笺对她好，只是她被欺负了这个原因而已。
　　明明这件事明面上怎么看都是许子然的问题，可秦笺竟然还关注到了这件事，还查明了真相，也算是她真的有心了。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的。”许子然仍是嘴硬道。
　　“我知道。”秦笺只是淡淡回答，“讲话这般伤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许子然被她呛了这一下，不由得哼了一声。
　　“秦老师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人。”
　　“是呀，好人才不会孤女寡女的共处一室。”秦笺笑了笑，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正好。
　　许子然盯着她的侧颜，不自觉又呆住了。这人怎么回事，整日就把自己的目光吸引了去。
　　“你不觉得你喊我秦老师喊老了？就不能换个年轻一点的称呼？”
　　许子然愣了好一会才会神，“啊”了一声才应道:“这是尊称，因为爱戴秦老师，所以叫别的都感觉不合适。”
　　其实许子然知道这人肯定就是想让自己喊她姐姐之类的，偏不。
　　“是吗？”秦笺半信半疑的看向她。
　　“百分百保真，我看了好几遍秦老师的作品，特别是那几部得奖的，我可是看了十几遍，台词都要背下来了。”
　　许子然说得情真意切，秦笺勉强信了。
　　还没等许子然趁机露一手，秦笺已经把菜出锅，把她从厨房赶了出去。
　　和秦笺面对面坐着吃饭，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怎么这次，心跳却快得有些停不下来。
　　秦笺的近视还是有些深的，方才因煮菜，油烟很多，戴着眼镜并不是很方便，所以坐下吃饭时她才把眼镜戴上。
　　看到戴上眼镜的秦笺，许子然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秦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戴眼镜很好看。”
　　秦笺微微抬头，有些不解道：“你没关注我的微博么？前几次发的写真照，戴金丝眼镜的那几张，啊，就是那几张。”
　　许子然掏出手机后急急忙忙用官方号关注了秦笺的官方号，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也忘了，虽然她已经用小号视奸了秦笺好久，但是官方号竟然没有关注秦笺。丢人丢大了。
　　她翻开自己早已看过的那几张照片，抬头看向秦笺，听照片的主人继续说道：“你看下面的评论。”
　　看过了看过了，她自己的小号还排在热评第二呢。
　　许子然装作惊讶的样子，翻开评论，指着自己小号的评论面不改色地念道：“秦老师戴眼镜怎么一股斯文败类的感觉？”
　　秦笺听许子然念完，眼睛眯了眯，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许子然眨了眨无辜的双眼，装傻。
　　“第一的秦老师戴上眼镜就是人间绝色你怎么不念呢？”
　　秦笺继续盯着她。
　　“这不是公认的吗，所以不念了，倒是想问你第二个问题呢？”
　　“所以大家都已经说过我戴眼镜好看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秦笺看着这人说谎装傻一条龙，大家说她演技还可以倒也不是乱说的。
　　“斯文败类。”许子然见这人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小伎俩，干脆破罐破摔了。
　　听得许子然承认了，倒惹得秦笺又一阵发笑。
　　“再不吃菜都要凉掉了。”
　　秦笺可舍不得自己做的菜白白浪费了，赶紧催促许子然一起吃。
　　“我就不客气了。”许子然一边夹菜还忍不住补充道，“你不否认你是斯文败类，那就当你认了。”
　　“嗯嗯嗯，赶紧吃菜。”秦笺真是拿她没办法。
　　许子然和秦笺吃饱喝足，把碗碟扔进了洗碗机，两人就随意的一同坐在了沙发上。
　　离睡觉时间还早得很，无业游民许子然提出要看一部电影打发时间。
　　既然许子然已经把秦笺的作品看腻了，那不如随便挑一部许子然还拿得出手的片子来看吧。
　　等许子然挑片子的时候，秦笺才想起自己谈了一个广告，希望能让许子然接。
　　可是许子然却拒绝了。
　　“我现在名声这么差，谁找我代言谁吃亏，还是不做这种缺德事了。”
　　秦笺无奈道：“我曾经还以为你是个贪财的人呢，怎么还两袖清风起来了。”
　　许子然嘿嘿一笑。
　　“我是贪财，但是这种不义之财还是不要了，而且现在我也不缺钱，前两年赚了挺多，我都攒了好大一笔了。”
　　光是她参加综艺的出场费，她都买了好几个公司，等着分红呢。
　　“嚯，还是个小富婆呢。”
　　“你不是也是么？听说冯宇不是很满意你和他分的财产？”
　　提到这事秦笺仍是头疼，这几天她天天往财产证明处跑，就是因为冯宇不停地催促她，其实秦笺早已把财产点清了，可是冯宇耍赖，要求秦笺把之前他买给秦笺的几套房子也一同还给他。
　　秦笺无所谓，但是冯宇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没想到这时候头疼真实发作起来，秦笺用力揉了揉眉心，痛感散了些。
　　电视已经传来了音乐声，秦笺抬头，发现许子然挑了一部她前年演的古装玄幻仙侠电影，她饰演的女二。记得当时很多人评论，她这女二太过抢戏，差些以为她才是女一了。
　　秦笺向来对这种电影没有兴趣，不过看在是许子然演的，她自然是看了一些。
　　许子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得挑这部电影给秦笺看，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在这部电影里的表现还算满意。
　　其实还算不得最满意，同样是前年拍的那部文艺片里，她把病娇妩媚清纯演得淋漓尽致，获得业界一致好评。只是可惜那年的影后依旧是某人，许子然也只能默默认了。
　　“这部我看过了，换一部吧。”秦笺淡淡说道。
　　她或许早就跟许子然想到了一块。
　　“你确定要看那部？”
　　秦笺点了点头，起身，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了一张碟片，正是许子然的那部文艺片。
　　“《破茧》，我可专门买了碟片收藏起来了。那年我拿影后的最强有力对手，偶像许子然令人刮目相看的颠覆之作。”秦笺一脸认真给这片子念了一段介绍，惹得许子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笺看到那人憋红了脸，浅笑道：“怎么的，只准你反复研究我的片子，不准我看你的？”
　　“倒也不必，里面那段戏，你看了几遍？”许子然只觉得自己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刚说出口就想把自己拍死。
　　“五遍。还挺好看。”
　　是啊，还挺好看的。许子然自己也很满意。想着自己那大美背白花花地露着，自己都要流鼻血了。
　　是不是太自恋了。
　　从奇怪的自恋中回神时，秦笺已经把碟片插进了播放机里。
　　许子然紧紧抱住秦笺家沙发的抱枕，怎么突然这么紧张。
　　当年得提名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么紧张。
　　可秦笺真的是认认真真地在看电影，完全没有某人脑子里那种奇怪的想法，边看秦笺还附带点评起许子然的表演，把她没演好的地方还专门挑出来讲了讲。
　　也太过败坏兴致了吧。
　　许子然看完电影时，已经面无表情。
　　“你今晚在我家留宿么？”
　　“不必了，叨扰秦老师了，我这就回家去。”说完，许子然一溜烟的夺门而出，留下一脸懵的秦笺坐在沙发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这人又翻脸了。


第 5 章
　　许子然回到家，只能把自己怒气全撒给自己的零食。明明可以发生些什么的时候，秦笺却看电影看得认真，连自己已经挨她挨得很近也没察觉。还附带点评呢，谁要听她点评啊，去她家里，又不是向她请教演技的，虽然她的演技的确比自己好，但是这重点也太不对了。
　　怒吃了一包薯片后，许子然才冷静下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莫名其妙地给秦笺甩了脸色。毕竟是秦笺邀请自己去她家里的，自己怎么能这样子给她甩脸色呢？想来想去，她给秦笺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不太舒服，着急回家。
　　秦笺马上回了消息：能理解，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吃药。
　　这人还抱着手机呢？都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过秒回就是好事。
　　许子然又发了一条消息：秦老师早点睡，开拍见。
　　潜台词就是许子然可不想再受一次折磨了。
　　秦笺只是回道：好的。
　　老年人标准回答。
　　许子然松了一口气，可看到自己这么说，秦笺会不会很伤心。
　　于是又发了一条消息：秦老师做菜很好吃，下次有机会还会再蹭饭的。
　　等了三分钟，秦笺没有再回。
　　许子然以为她已经睡了，便去洗澡了。
　　一边洗澡时，满脑子还是秦笺的脸，那戴着眼镜斯文败类的样子，认真看着电影的样子。都有些好看过头了。
　　吹好头发，秦笺依旧没有回消息。许子然只能礼貌性给秦笺发了个晚安，继续用小号刷微博去了。
　　突然粉丝数的+1让她警惕了起来，点开，发现只是一个用户名加乱码数字的广告号，算了，懒得删掉，就让它挂在那里吧。
　　自己在期待什么呢，要是秦笺关注了自己的小号，看到那一整叠的——啊啊啊啊秦笺真的太御了！秦笺看看我！姐姐踩我！还有各种那自恋的——许子然真是人间绝色！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美女！等等……类似于这些自己打call的废话，那可真是脸面尽失了。
　　其实许子然也不是真的在追星，大概她只是觉得，整个娱乐圈，如果连秦笺都不值得自己喜欢，还有谁值得自己喜欢啊。
　　睡了一觉，醒了，秦笺还是没有回自己的消息。她这是把微信密码给忘了吗？许子然有点生气，也懒得给她发消息了。
　　想想还有两个星期，电视剧才开拍，在家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现在天气正好，二话不说，许子然订了往滨海市的机票，马上出发。
　　白西西表示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老板总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得拖上自己。
　　“明星出行有不带助理的吗？”许子然哼哼。
　　白西西只能认命了。
　　“不过，话说你见过秦笺有助理吗，那天去拍照，我也没见到她有助理。”
　　白西西想了想，的确没有见到秦笺带助理，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她堂堂影后怎么会没有私人助理啊。
　　“好像没有人见过她有助理，而秦笺本人还是公司老板，她自己有自己的工作室，可能她的确不需要助理吧。”
　　许子然有些疑惑，不过这个问题，还是留到下次再问吧。
　　秦笺坐在政务大厅，虽然已经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口罩墨镜渔夫帽，全副武装一起上了阵。但是因为太过好看，仍是有人不停地打量她。她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打开手机，想起自己昨晚并没有回许子然的消息，现在再回复是不是不太好。
　　再翻开这人的朋友圈。
　　是刚刚才发出来的。
　　第一条：滨海市兜风！
　　配上了满满的九宫格，三张自拍，三张风景，再三张自拍。
　　三张风景是海边的景色，秦笺本以为只是许子然瞎拍的，可是点开大图，她已然愣住。
　　第二站：美食！吃遍滨海市！
　　许子然拉着白西西一起把滨海市所有好吃的全都扫荡了一遍，白西西有时候觉得自己老板还是挺好的，至少她每次出去，都会跟自己吃好吃的。
　　“许老板，你没带秦老师一起来，她会不会生气啊？”
　　白西西和许子然去酒吧兜了一圈，两人都喝了一点小酒。
　　许子然笑嘻嘻答：“不怕，过段时间我们肯定得来这里取景，到时候再带她来玩。”
　　“所以你这是帮你们二人的蜜月探路。”
　　白西西这家伙，喝了点酒就各种说胡话是吧。
　　许子然拍了拍她那不灵光的小脑袋。
　　“什么叫蜜月，我们八字还没一撇，你想什么呢。”
　　白西西捂着自己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
　　“那上次你们不是已经有一撇了吗？”
　　谁会无缘无故请这个瘟神去家里吃饭啊，铁定是人家秦影后看上自己不争气的老板了。
　　“没有一撇，一捺也没有！”许子然生气地哼唧道。
　　明明有的，自己也给毁了，秦笺也没有回自己消息，自己发的朋友圈，她也没有点赞。
　　这朋友圈可是自己故意发给她看的，可不能让某些人知道自己在度假，必须得继续假装自己在家待业。
　　白西西揽着许子然，两人东倒西歪的在街上走着，夜深，平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有些冷清。
　　许子然有些落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些什么，是因为秦笺吗，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是因为秦笺对她突然间的冷淡吗？
　　她和白西西在街边的长凳坐了下来。白西西喊了一辆车来接她们，等车的时候，许子然打开了手机，在微博编辑一句。
　　有些人也会装作视而不见么？
　　发送。
　　在酒店迷糊了一夜，大概十点起来的时候，拿起手机，许子然一下子被吓得睡意全无。
　　完蛋了，昨晚的微博，发错在大号上了。
　　白西西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但是因为白西西完全不敢吵醒起床气大破天际的许子然，她只能默默受了气。
　　生气的许爸和许妈连夜要求微博下架这条热搜，但是因为人民群众的力量过于强大，这条微博还是被频频顶上了热搜。
　　因为许子然把电话调了静音，她爸她妈打爆了她的电话她也没醒。
　　这条莫名其妙的微博上热搜的原因当然不是人民群众无聊去猜测许子然说谁呢，而是，那视而不见的主人在那条微博下面评论道：最近太忙了，你看看vx。
　　是秦笺。
　　网络再次炸开了锅。
　　秦笺离婚的原因竟是许子然？后面那鲜红的“沸”字可真是够显眼的。
　　许子然崩溃了，她急急忙忙把那条微博删掉了，点开微信，看到秦笺昨晚给她发了一张白天的自拍，捂得严严实实的在政务大厅排着队，人看起来有点多。
　　秦笺配上文字道：人太多了，昨天头疼又发作了，回家就睡了，没来得及看手机。
　　原来影后大人还有头疼的老毛病么，并没有听她跟自己提起过。
　　许子然赶紧回了她：昨晚和白西西喝多了，发错微博，我已经删掉了，你别太在意。
　　秦笺秒回道：没事，是我忘了回你消息，你在滨海市玩得开心么？
　　许子然不由得笑了笑，回：还可以，我们也可以一起来玩玩。
　　秦笺回了一个嗯。
　　便没有了下文。
　　怎么总是这般老年人聊天啊。
　　许子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先给自己爸妈打个电话吧。
　　被父母连番批斗了一个小时后，许子然丧气地坐上了回家的飞机。好好的假期，全被自己弄没了，才玩了一天不到。
　　白西西也失去了好心情，她想怪老板，可是老板心情更不好，惹火她自己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微博现在全是各种花边绯闻，虽然已经被资本的力量删得差不多了，但许子然仍是很不爽。
　　秦笺这人也是的，做事向来也是低调谨慎，怎么突然间非要跑来自己的微博下面认领自己。她继续视而不见不就好咯。
　　可是那样自己又得气死了。
　　怎么样都不对。
　　许子然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飞机外辽阔的天际，阳光正好。她想起了秦笺的笑颜，她或许是在意自己的，也许，不仅仅是那种在意。


第 6 章
　　再次变成宅女的许子然只能闷闷不乐的在家呆着，因为她被爸妈勒令不能再跑出去，免得她又惹出什么事情。
　　秦笺也没有再约她，快要发霉的许子然可终于等到了开拍的那天。
　　这次她决定不再乱来，早早命令白西西带她去了片场。昨晚两人十二点才住进了酒店，这回白西西还没睡醒，她本人却跟打了鸡血一样。
　　刚跳下车子，她就跑去找秦笺了。这回她可得好好看看，秦笺还想瞒住她什么。
　　白西西昨晚告诉她，关于她想擅自改剧本的事，编剧同意了。因为这个剧本其实是秦笺给的大纲，编剧扩写的。编剧又跑去征求了一遍秦笺的意见，秦笺没有意见，但是她昨天才回复了编剧，所以直到现在才给许子然答复。
　　许子然表面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看她现在急匆匆要找秦笺的样子，白西西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只是还没找到人，许子然就被化妆老师一把抓走了，若是等下开拍许子然还没弄好造型，全剧组的人都得等她。
　　忿忿不平的许子然坐在化妆室的椅子上，问道:“秦笺人呢？”
　　白西西庆幸自己没把许子然跟丢，她答道:“秦老师自己有化妆团队。”
　　许子然不愉快地暼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这种消息。”
　　“业界都知道的啊，秦老师向来都喜欢带着她的化妆团队进组。”
　　向来不八卦这种怪癖的许子然只能怪自己，过于沉迷秦笺的美貌而忘了关注她的其他方面，完全可以说，她这个人在自己眼里，就是属于只要关注了美貌，似乎其他方面都不需要再关注了。
　　白西西提议道：“老板，下次你可以顺带问问秦老师平时有什么喜好。”
　　“为什么？”许子然感觉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要关心秦笺的喜好。
　　“老板你最近跟秦老师走得这么近，你们两没发生点什么？”
　　许子然脸色一沉，这白西西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只怕摇一摇都是咚咚的水声吧。
　　化妆师听到两人这话题，只能尴尬地笑了声表示存在。
　　许子然翻了个白眼。
　　“麻烦你搞清楚，是秦笺跟我走得近，不是我跟秦笺走得近。”
　　的确有点道理，是秦笺把她扛回家，也是秦笺自己邀请她去家里吃饭，那条微博也是秦笺自己回复她的，难道是她自己逼秦笺干这些事吗？
　　不是，所以是秦笺和她走得近了，不是她倒贴。
　　白西西一时无言以对，怎么老板突然对女人没有欲望了？明明之前看到是个好看的女的都要多看两眼，为什么到了秦老师这里，就划清界限了？
　　不过再说下去，看这位化妆师虎视眈眈的眼神，只怕明天的热搜就变成秦笺离婚的原因真的是许子然了。
　　两人赶紧停止了与秦笺相关的话题。
　　同秦笺和许子然说的一样，造型师这回给许子然上了白发的造型，因这次是剧组定做的假发，发质明显逼真许多，之前还担心许子然hold不住造型，这回把发套一套上，几位造型师瞬间连连称赞，许子然真是太适合这个造型了。
　　白西西有时候真的觉得，明明自家老板可以完全靠脸吃饭，为什么非要走黑红路线。而且她的演技也不差啊，至少可以吊打很多流量小花，比那些纯纯花瓶强多了。再加上各方资源也很不错，没被锤死之前，老板可是各种综艺电视剧电影通告没停过，怎么就这样自暴自弃了。
　　“真太TM好看了。”看着镜中那飘然的白发仙子，许子然本人也忍不住说道。
　　真是对味了，白西西和众人一致想到。
　　明明那人凝眸时深情款款，那一张完美无暇的绝美面容带着属于少女的清纯，配上银白色的长发，她就是那从天际下凡的仙子，怎么偏生开口就粗鄙之语呢？
　　“快，我要见识一下秦笺的造型。”说完，许子然又一溜烟跑了出去，扛着一堆杂物的白西西不得不含泪跟了上去。
　　化妆的地点离开拍仪式举行的地方并不远，许子然大摇大摆走过去时，不停地在吸引路人的目光，连隔壁剧组的导演看到许子然都有些后悔，本来以为可以给自己带来极高关注度的流量小花，实际上造型一出来，真是没眼看。现在再看到许子然，连白发这么高难度的造型都能随便驾驭……
　　只是大家一想到她身上的黑料，还是算了算了。
　　这次电视剧的导演是业界名声还算可以的赵导，他拍仙侠片的经验非常丰富，之前许子然也和他有过合作。骂导演这个名头，就是因为许子然骂了赵导，只因当时的男主角实在过于呆愣，接不住许子然的戏，许子然不好骂男主，只能骂起导演选角太过垃圾，这段视频被传到网上，自然就变成许子然无端辱骂导演了。
　　赵导被骂了也没有替许子然说话，不过私下里他给许子然道了歉，自然是因为当时剧集播出之后，男主的演技过于稀烂，被群嘲了足足三个月。
　　这次赵导知道秦笺非要拉着许子然出演的时候，是非常想拒绝的，但是没办法，秦笺的面子实在太大了，谁都拒绝不了，更何况这部剧三分之一的资金其实也是秦笺投的。秦笺为了这部剧，可谓是动用了所有她能动用的资源，甚至不惜让两位流量小花来出演女主，以此吸引媒体在许子然身上的火力，当真是妙招。
　　看到许子然一袭白衣走了过来，银发飘飘，那平时日柔美的五官此刻却因那红唇多了几分凌厉深沉。赵导和其他几位副导演纷纷看傻了，秦笺真的完全没有走眼，乐遥这个角色真的就是为了许子然写的。
　　连口气都一模一样。
　　“你们有谁看到秦笺了吗？”
　　赵导甩了甩头，从她欺骗性极强的外表里醒了过来：“没有看到秦老师，她可能还在做造型。”
　　“有什么好做的，女人就是啰嗦。凭什么我做了一早上造型，现在还得等她？”许子然碎碎念道。她等了这女人一个早上，急的不行。
　　想想，她好像也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那女人了。前天她还在微博看到这女人趁着一点点闲暇时间去拍了一个广告，她还真是够忙的啊。
　　几位导演心想，许子然也真是太没礼貌了吗？她难道不知道她得以出演这部电视剧，是秦笺拉扯的么？她现在还敢这般说秦笺，真是太不给秦笺面子了。只有白西西知道，自家老板开始阴阳怪气就证明她的脾气已经快忍耐到了极限。再忍耐多一会，她就会从阴阳怪气变成一颗炸弹。
　　白西西悄悄抓了一个工作人员，问秦笺的化妆车在哪。
　　“老板，我们过去找秦老师。”打听好秦笺位置的白西西赶紧把自家准备爆炸的老板拉走。
　　许子然知道白西西有时候还挺了解自己，也没有再嘀嘀咕咕什么，乖乖跟着白西西走到了一辆房车附近。
　　那房车停在一个角落里，树荫正好遮住了车子，附近也安静得很，并没有什么人经过。
　　许子然看着白西西的眼色，知道这应该就是秦笺的车了。正想上前敲门，车门却正巧开了。
　　那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干净利落的白衬衣，黑色直筒休闲裤配上长靴。依旧是那披肩短发，带了妆容更显得她五官三分柔和七分凌厉，那剑眉当真是过于英气，额间点起的业火鲜红明艳，却自然无比，不似世间谁能为她刻画的。
　　秦笺抬眸，对上了那一头银发如雪的白衣翩翩小仙子，两人一同呆立在原地，那两双明眸对视了许久，树影摇曳，风过却无声，时光从未在两人之中留下印记。
　　直到秦笺口袋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几声，她才急忙接起。
　　“秦老师，记者已经到位了，言熙和关辰月也已经到了，开机仪式随时可以开始。”是导演的电话。
　　“好，我和子然马上过去。”
　　许子然感觉自己怎么连呼吸也忘了，看着秦笺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面前，仍是呆愣得像个木头，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败在了女人手上。
　　“导演催我们过去了，你是过来找我的？”
　　许子然还没完全回神，她愣愣答：“啊，是啊，我等了你一早上，有点着急。”她盯着秦笺额间那团业火，或许她对这额间业火已经生了执念，比对河洛的执念还要过了头。她只听得自己愣愣说道：“你这魔印，看上去可不像是画的呢。”
　　秦笺笑了笑，那眼角间笑意却让她更为迷人。秦笺似乎并没有在意许子然的执着，她只是漫不经心地答：“难不成是自己长的？那我还不成河洛本人了，若我真是她，活在这世上几千年，倒也有些寂寞。”
　　许子然听着她虽是玩笑，语气却有些许的落寞。若她真是河洛，那这几千年过得还真是挺孤独的，好不容易在人生最快乐的几年遇到了乐遥，还没快乐几年，乐遥就弃她而去，再相遇，乐遥却逼她杀了自己。乐遥对河洛的确也过于残忍些了。
　　“倒是乐遥对不起她了。”
　　“若你是乐遥，你可真是要好好补偿河洛才行。”秦笺故作认真的玩笑道。
　　许子然一愣，正想回答，却见秦笺已往前走去，无奈，也只能跟她一起往开机仪式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样也能口口


第 7 章
　　路上，许子然问秦笺，怎么还穿着她自己的衣服，发型也没弄。秦笺却答，衣服和发型还没做好，只能暂时穿自己的了。许子然再次选择信了她的鬼话，没法反驳。
　　由于已经想把质问秦笺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因为秦笺过于好看而信了她的鬼话，还彻底把自己方才说的划清界限彻底丢到了天际。
　　两位年轻小花看到秦笺，都不由得哇来哇去的夸赞秦笺的美貌，没有人发现许子然已经黑了脸盯着她们两。
　　秦笺礼貌地微笑回应，看起来温柔极了，然而某人怎么就觉得这么刺眼呢，要不是秦笺站在她旁边，她肯定已经忍不住冲上去一人一巴掌了。
　　这种过分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
　　余光察觉到许子然脸色阴沉，下暴雨时的天色都没她脸色这么可怕，秦笺想起了那天许子然黑着脸离开自己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表情。
　　她肯定是生气了。
　　“你生气了？”秦笺偏头看向许子然，不知道她为何盯着那两位小花看，她们有自己好看吗？
　　许子然忍不住想说卧槽，这人就这么直愣愣问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不丢脸啊。
　　“没有。”许子然立刻摇头，并扯出微笑表示自己真的没有生气。
　　秦笺看了一圈周围人，她悄悄把许子然和自己往人群里挤了挤，混在了一个不怎么显眼位置。人群密集，无人在意她们的举动，秦笺趁机小心翼翼伸手拉住许子然的三根手指。
　　怎么堂堂影后想拉个手还搞得像个小女生似的。许子然心里吐槽着秦笺，但自己的心跳早已跳出了胸腔。
　　不就是牵个手吗，怎么自己还像个没谈过恋爱的窝囊废。淡定，淡定，秦笺她可刚离婚，人家不一定是弯的。
　　对，直女杀手必然是直女，自己要坚信，不能对直女动心。
　　却听得秦笺在她耳边细声说道：“老板，耳朵红了。”
　　许子然像个被点燃的鞭炮，炸了。
　　本来只是耳朵，现在连脖子根都红透了。还好脸上的妆容要比那日试妆时浓些，当下只能祈祷不要被别人看出来。
　　秦笺看到这人都要红透了，赶紧收了手。可没想到许子然却瞪了她一眼，好端端的，收手干嘛。于是许子然把她的手扯了过来，死死握住了。
　　这回轮到秦笺不敢动弹了，明明也不是第一次牵手了，怎么会这么紧张。
　　两人还在这玩牵手手呢，这边开机仪式已经开始了，记者们把目光对准了秦笺，可是没想到秦影后本人却和舆论焦点许子然躲到了队伍后面。
　　没有得逞的记者们只能把目光放在两位小花身上。
　　也幸好这两人都是综艺节目出身，应答记者的问题还算得体，导演发表完讲话后，还是得轮到秦笺说几句。
　　不过这时候牵手手游戏也结束了，秦笺上前随便说了几句，希望媒体不要过于关注八卦，目前她正处于工作期间。
　　可还是有记者胆大包天地问道:“上星期上热搜的问题，是真的吗？”
　　许子然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又是这茬？
　　她把微博删掉后，热搜的热度下得很快，但是很多人仍然八卦之心不死，如果她和秦笺之间什么也没有，她为什么要心虚删掉微博。
　　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和秦笺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吗？呵，刚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呢，这叫什么都没有吗？
　　许子然的白发造型实在是过于亮眼，许多记者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她，摄像头则在等待秦笺的回答。
　　“我与许子然不过是这个月因为工作的原因才认识，那天因为她想改剧本，而我忙着离婚的事情，没能及时回复她。至于许子然的脾气，想来各位也是清楚的，她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便删掉了微博。”
　　总结，还是许子然无理取闹惹的祸。
　　许子然虽然有点无语，但是当下秦笺的回答已经是最合适的了。如果把话题往两人之间的关系上引，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记者想等着许子然回答，但秦笺已经示意主持人继续，不顾那些叽喳个不停的记者还想缠着追问，秦笺已经站到了一旁，开机仪式继续进行着，若是识趣的话，这些记者最好还是闭嘴吧。
　　上香结束，导演正式宣布开拍。
　　秦笺回了自己的房车换衣服，许子然要求跟她一起去。
　　“刚才你把锅全甩我头上，好像也是个挺好的主意。”
　　秦笺听她语气中似乎有些不快，不过脸色倒没有刚才生气的时候差了。秦笺极少安慰他人，这下看着许子然的小嘴扭成一块，再想到方才她生气的时候，本应该严肃一点，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许子然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还笑她？她正想哼几声，秦笺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这次谁也没有再犹豫。
　　“是我不好，但是嘛，你也知道，现在你头上的锅这么多，再多一个也不怕。”
　　许子然虽然明白秦笺说的没错，但心里仍是不爽快。
　　“我反而成专业背锅的了是吧？”
　　“像你这样破罐破摔的，大家也不在意你再多些什么黑料了，只要没干出一些大事情，现在动你也并没有理由。”
　　秦笺说的在理，许子然一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秦笺关注她也是有一段时间了。
　　“我可才想起，今天想找你因为什么事情。白西西说剧本是你给编剧的，是不是？”
　　秦笺没有否认，她答道:“的确，同你说的一样，我也看过这部小说，我找作者要了版权。”
　　好吗，拿这个来扯谎？秦笺也是有本事。
　　许子然冷笑一声道:“呵，这破故事就没有什么小说，你去哪里看到的？”
　　“你那日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看过，你又是去哪里看到的这部小说。”秦笺挑了挑眉。
　　许子然一愣，自己竟然把自己坑了？
　　“这，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我也记错了，可扯平了？”秦笺不由得笑了笑。
　　许子然觉得这人还真是狡猾得紧，若不是这人还牵着自己的手，早就忍不住要掐她一把才能解恨了。
　　想到这里，才发现两人已经牵着手走了一路。若是有狗仔发现的话，明天热搜又得炸了。
　　好在聪明机智的白西西已经悄悄把记者们挡住了，要是哪个不识趣的还敢偷拍，白西西直接把他行当抢走。
　　有时候白西西觉得自己为了老板真的付出太多。
　　上了秦笺的小房车，许子然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
　　看起来像是秦笺口中化妆师的女人半躺在椅子上，玩着手机游戏。
　　这女人长得还挺好看，一头精致的棕色卷发，那一双凤眼看上去慵懒却风情万种。
　　许子然一下子就把心里的警惕值拉满了，秦笺整天跟这种看起来不正经的女人混在一起，她自己也不太正经吧。算了，她本来也不太正经。
　　显然秦笺带个人回来是这个女人完全没想到的，再一看，这人竟然是许子然？
　　“秦老大你这是？”
　　“子然，这位是曾以原，我的化妆师兼有一点用的助理。”秦笺跟许子然介绍道，“一会导演要开拍了，你先帮我弄一下造型，其他的少说两句。”
　　曾以原要说的话全卡嗓子里去了。只能乖乖拿出假发与衣服给秦笺折腾。
　　虽然这女人外表不靠谱，但看着她的动作还挺专业的。不过秦笺这个有点用的助理还真是把许子然逗乐了，难怪从来没有见过秦笺带上助理。
　　许子然向来对别人做造型没有兴趣，只是秦笺也不是别人。许子然坐在秦笺身旁，趴在椅背上，盯着秦笺那完美的脸看得入迷。
　　目光又不自觉被她额间的鲜红业火吸引了去，有了这火，她才多添了三分邪气，也多了四分俊俏。
　　看得痴了，连秦笺什么时候发笑也不知道。不过在换衣服时，秦笺把两人都赶了出去。
　　和曾以原站在车外，许子然立马打听道:“从来没有听过秦老师提起过她有个助理，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这查户口本的口气让曾以原吓了一跳，她赶紧解释:“我跟秦老大是大学同学，就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好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她不一定知道秦笺的秘密。
　　“秦笺平时有什么喜好吗？”
　　曾以原愣了一下，思索道:“她喜好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要是想知道，不如加我微信吧。”
　　好主意，顺利打入内部。
　　互加了微信，许子然又把白西西的微信一起推给了她。
　　“如果还有什么商业合作，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
　　曾以原却尴尬笑了笑:“我已经加了白小姐的微信了，因为许老师你问剧本的事。”
　　咦？
　　许子然正想说好吧，秦笺已经换好衣服，开了房车门。
　　依旧是一身白衣，金带玉冠，风度翩然，只不过多了那额间的业火，此刻秦笺多了几分俏丽。
　　许子然有一点点失望，还以为秦笺是打算用黑衣造型呢，怎么还是白衣服。
　　“导演说先拍第一场戏，你别扁嘴，第一场戏好像没你的份，今天你就在旁边看着吧。”秦笺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嘛，那我造型不是白做了？”许子然瞬间觉得无趣了。
　　秦笺笑了笑，只觉得她可爱得紧，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会我让导演给你安排一场吧。”


第 8 章
　　第一场戏，导演为了方便，所以直接就上了剧本第一场戏。
　　傅晚行被结束闭关的河洛无缘无故一剑毁了容，怀九急忙赶回，可这时傅晚行已经被傅晋接走。
　　所以第一场戏主要人员秦笺和言熙。故而许子然理所当然地坐在大躺椅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看秦笺演戏。
　　饰演傅晚行的言熙之前演了一部网剧，只能说是稍微有点演戏的经验，非科班出身的小偶像一上场就得跟影后对戏，那可不得紧张死了。再加上秦笺的演技水平摆在那里，换谁都得失去自信。这场戏虽然只需要她做到一脸茫然的表情，但是看到秦笺那冷若寒霜的表情，她还是没接住戏。
　　“秦笺铁定把新人吓坏了。”许子然跟白西西吐槽道。
　　言熙的慌张失措大家都看出来了，白西西连连点头。
　　导演为了拍摄顺利，第一个镜头并没有喊卡，直接就给过了。实际上新人的演技还是难以直视，不过茫然而已，被吓坏的新人某种意义上也是演到位了。
　　连许子然都看到向来非常耐心宽容的秦笺暗暗摇了揺头，不过好在导演选择把镜头都给了秦笺，后面的几个特写都非常满意。
　　新人的失望表现令许子然已经不想把注意力放在了表演上，她又看了几遍剧本，到现在仍是没明白为什么河洛闭关结束，看到傅晚行会发火，还动手毁了她的容。
　　河洛性格向来沉稳内敛，若是说闭关憋坏了她，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不过她出关时，的确心情非常不好，本以为能追上乐遥的脚步成仙，可实际却还在原地踏步。
　　但无辜的傅晚行到底惹到她哪点了。
　　想了想，许子然问白西西拿了一份总的剧本，她自己那份只打印了她的戏份，她在家这么多天，虽然是认真看了几遍剧本，可实际上并没记住太多台词。反正她心想，她的台词两分钟就能记住，到了片场再背也不迟。
　　第一场……
　　河洛手中仙剑已经划到了傅晚行剑颊旁，剑尖上的寒意让傅晚行打了个寒战。
　　傅晚行已经是元婴中期，可在河洛面前，她丝毫还手之力也没有。
　　师傅口中的河洛真人，明明应该是卫道苍生，正义善良之人，为何如今她一出世，就偏生要为难自己？
　　她看着眼前这冷若冰霜的女子，那三分傲骨依旧挺立。傅晚行不解道:“师尊曾说，河洛真人您乃我们风清派传世真神，为何如今您非要为难我一个小辈？”
　　河洛剑眉一挑，冷笑道:“真神？我苦修千年，却连天道也没感悟。至于你，是叫傅晚行，对吧？”
　　“只因你偏生不应该生了这模样。”
　　说罢，河洛一剑划过了傅晚行的眉心。
　　秦笺表演结束，许子然不禁鼓起掌来。
　　“秦老师真是演得太好了。”许子然给秦笺竖了个大拇指。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秦笺有些无奈，她趁着休息时间，走到了许子然，看着她毫无形象的躺在躺椅上，不由得笑了笑。
　　“一会我也得躺着，年纪大了，腰酸背痛的。”
　　“行啊，白西西，找个躺椅来伺候秦老师。”
　　白西西得了令，马上去找椅子。
　　秦笺不禁扶额，赶紧说道:“不必麻烦白姑娘了。”这人就知道使唤助理，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能指望许子然把椅子让出来给她一会想来也是有些难度。
　　白西西一时不知该听谁的，但是她觉得老板应该会听秦笺的，所以自己听秦笺的应该不会错。
　　许子然只能给白西西使了个眼色，让她到一边去。
　　再看到不远处言熙和关辰月一边打量一边小声叨叨的样子，许子然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也没少遇到这样的事。
　　“秦老师可真是把河洛真人这反派演活了，小孩子看到都得害怕呢。”许子然调笑道，她说得倒也没错，这部剧里，河洛可不就是反派，只因为一点小事，她就一路折磨两位女主。若不是因为乐遥回来了，她肯定还继续折磨傅晚行呢。
　　“所以河洛一剑把傅晚行弄成这样，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乐遥……秦老师，你觉得我长得像傅晚行？”许子然接着说道。
　　秦笺似乎还真的思考了一会，她认真答:“也许当时河洛因为一千年没见过乐遥了，所以看走眼了。”
　　“好理由。”
　　许子然表示这人鬼话就是非常有道理。
　　还想瞎扯两句，导演已经喊秦笺去继续下一场了。
　　掌门怀九听到师姐傅晚行被河洛毁容的消息，急忙赶回，却听说傅晚行已经被她父亲接回了魔界，而河洛真人在山门无所事事，整日折磨众弟子，罚他们日夜不停操练，弄得弟子们苦叫连连。
　　看到掌门回来，众弟子感觉看到了救星，纷纷要求怀九去向河洛求情。
　　一样是新人的关辰月显然表演天赋还不错，几段台词的表现力要比言熙自然，跟秦笺对戏时，也比言熙放松些。
　　许子然点头表示认可，终于可以不用再折磨她的眼睛了。
　　怀九向河洛解释，现在的修仙弟子都比以前的懒，她本人也不要求那些弟子能达到什么水平，只求本分就行了，河洛这般要求他们，他们定然是遭不住的。
　　河洛也只是想找些法子发泄心中不平，怀九既然已开了口，她便没有再为难这些弟子。
　　拍完两场文戏，秦笺给两位新人提点了一下，也正好趁着间隙，秦笺和导演提了给许子然拍一段的事。
　　离开饭还有一会，导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拍乐遥的出场吧。”赵导打了个响指。
　　怀九和傅晚行出了这样的事，河洛却被剑魔困在剑冢，乐遥“正巧”有了空，便从神界回了风清派。
　　落地，风清早已乱得不像样，众弟子看着那白发仙子从天而降，俱大惊失色。
　　乐遥盈盈一笑，手中小圆扇一挥，启唇问道:“如今掌门是何人？”
　　怀九一蹦一跳地到了乐遥面前，答道:“在下怀九，见过乐遥真人。”
　　乐遥上下打量了这位看起来只比她正经两分的小甜妹，一时不知该说是山门不幸还是……
　　“河洛呢？”
　　怀九一愣，答道:“河洛真人她前日去了后山剑冢，一直未出现。”
　　“如此，你且带我去见她。”
　　拍戏时，许子然的眼神总是忍不住暼向秦笺，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在秦影后面前演戏，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看到秦笺只是去霸占了她的宝座，一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拨了拨那有些碍事的假发，许子然走到了秦笺面前，那占山为王的人表情看起来可惬意得很。
　　“秦老师去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
　　“那就去我常吃的那家吧。”
　　许子然也不管秦笺答不答应，直接把秦笺从椅子里拉起，扯着她便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弄得秦笺可是叫苦连连。
　　白西西已经提前得了命令，在餐馆点好了菜，等着老板带秦老师一起过来。
　　许子然向来挑剔，所以她选的餐馆自然不会是路边随便挑的小店
　　有些偏僻的小街坊里，许子然带秦笺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别院。
　　白西西已经点好了菜，坐在院子里等着老板了。
　　许子然身材高挑，虽然只比秦笺矮了些，但她的身高已经非常出众，再配上她一身灰色长风衣，跟秦笺的一身黑搭起来，简直就是情侣装扮了。
　　白西西一脸花痴的看着这两人，太配了，太配了，真是太配了。
　　“发什么呆呢，快点去把下午的东西准备好。”
　　许子然把口水都快流下来的白西西敲醒了。
　　白西西明白老板的意思，一溜烟就消失了，留下老板跟秦影后过二人世界去。
　　秦笺无奈的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对得起许公主的名号，使唤起手下来真是毫不留情面的。
　　许子然与秦笺坐了下来。
　　这是她们第三次一起吃饭，早已不再生疏，可许子然却还是有些心慌，她小心翼翼问道:“这些菜你都喜欢吃吧？”
　　秦笺只是淡淡应道:“我不挑。”说着，秦笺已经动了筷。
　　那既然秦笺已经动筷，许子然也开始吃了起来。
　　白西西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点了四个菜，荤素搭配得当，都是秦笺和许子然喜欢的口味。
　　许子然对自己的手下当然放心，所以吃得自然也放心。只是秦笺似乎一直在想着什么，没有再和许子然搭话。
　　“秦老师，你觉得今天那两个小的咋样？”
　　秦笺从思绪里回了神，答道:“还行吧，教教总是会进步的。”
　　怎么不顺便点评一下自己？
　　许子然嘿嘿一笑:“秦老师还真是客气。”她想起了些什么，继续说道，“刚才白西西说下午给我安排动作戏的培训，连着三天，大后天要拍我和你的打戏。”
　　其实动作戏的培训应该在进组之前就进行了，但是为什么剧组这边一直没有通知许子然。
　　虽然许子然是业界出了名的耍大牌，但她的动作戏，除了她本人真的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几乎全程都是她自己亲自上的。
　　不过这些年，她也没接太多需要打斗的戏。去年唯一接的一部，她还非常敬业的去集训了三个月。
　　之前和赵导合作的时候，她也去集训了一段时间，或许是因为赵导知道她功底好，所以并没有让她提前参加培训。
　　秦笺却有些惊讶:“三天后就要拍我和你的打戏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许子然翻开白西西刚刚给她发的消息，的确是三天后啊。
　　她把手机递给秦笺看，认真说道:“拍的是你入魔的那场打戏，魔神与真神的惊天动地大战，河洛一边与乐遥斗，一边还要渡那雷劫。乐遥也没有手下留情，唤来了剑阵，想困住河洛，可还是被河洛破了剑阵，逃了。”
　　当时乐遥的想法是什么呢，只是为了困住河洛吗？
　　秦笺看过消息，把手机还给了许子然。听了许子然的话，她便明白了。
　　“导演之前已经让我去培训过几天了，应该培训的内容和你是一样的吧。”
　　果然是影后，还有特殊待遇的。许子然内心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回话。
　　想起方才许子然所说，关于乐遥与河洛一战的事，秦笺淡淡说道:“其实那时候乐遥还是留了一丝情面，不然河洛怎么会逃脱，乐遥连剑都未出鞘，河洛便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秦笺无比认真看着许子然，似乎已经把她当做了乐遥。
　　许子然一愣，的确，乐遥是放过了河洛，可是她当时真没有杀心吗？
　　“你知道乐遥当时是想杀了河洛的吗？”
　　秦笺似乎早已知道答案，她默然，过了半晌才答道:“我已猜到三分，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许是这事当真过于伤感了，许子然看着秦笺那一下子暗下去的眼眸，她知道不能再说下去。许子然赶紧转移话题道:“这事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如果我去培训三日，你不嫌弃的话，我们还一起来吃饭吗？”
　　秦笺神情缓和了些，她抬眸淡淡道:“我自然不嫌弃。”
　　怎么这人还冷淡起来了？好像是自己求她似的。
　　许子然哼哼道:“你勉强的话，那我和白西西自己解决了。”
　　秦笺却不由得笑了笑:“逗你呢，有人包我的饭，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许子然又哼了一声，这人还敢逗她。
　　“那这么说定，饭点不见不散。”


第 9 章
　　这三天，导演让动作组把许子然接下来的动作戏都排练了一遍。
　　已经当了三个月宅女的许子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每天累得半死不活的许子然觉得自己唯一的安慰就是和秦笺吃饭的半刻，晚上累得喘不上气的许子然躺在床上一闭眼就呼呼大睡。
　　白西西不禁心疼起老板来，不过秦笺早就准备了好些补品，跌打药酒，给白西西拿给了许子然。
　　许子然有些小感动，于是让白西西也准备了小礼物给秦笺。
　　回到片场，打斗戏配上后期特效还是棚内拍摄比较方便，所以今日的安排都是棚内。
　　许子然上了妆，跟导演又过了几遍动作和台词。
　　今天这一场戏，拍的是河洛与乐遥多年后再见，被剑魔附身，入了魔。乐遥为了保护两个后辈，不惜与她大打出手。
　　“白西西，其他人到了吗？”
　　虽然许子然嘴上问的是其他人，不过白西西一秒就知道老板肯定是在问秦笺到了没有。许子然还是蛮期待看到秦笺的，入魔后的河洛，又帅又美，可太戳她的小心思了。
　　“刚才秦老师已经在做造型了。”白西西回答道。
　　许子然点了点头，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乖乖等着开拍。
　　看了一会微博，导演招呼工作人员开始做好准备。许子然抬头，看到秦笺却还是那一身熟悉的白衣，玉冠金带，发髻束起，额间红色业火灼灼。
　　许子然愣愣地看着秦笺，直到导演喊了她几声。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机位前的，失落落魄的许子然捏了捏自己手中的圆扇。
　　抬眸，对上了秦笺的双眸。
　　后山剑冢，乐遥看着对面的那人，她心里早已空空如也。
　　千年未见，她依旧星眉冷目，不曾变化。
　　乐遥与她就这般对视着，两人一时无话。
　　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清风朗月，明媚春光，芳草如旧，竹林深深，微风拂过，那一袭白衣飘然，一如故往。
　　乐遥看向身旁的怀九与傅晚行，因为换了身体，怀九失了功力，只能让傅晚行照顾她。好不容易上了那九重梯，两人狼狈至极，再看到河洛，那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乐遥苦笑着问道:“师姐，不知晚行做了什么错事，要遭受这般责罚？”
　　这一声师姐，已经有千年未曾听过，河洛心中猛然一空，没有开口。
　　乐遥看着她，缓步走到了她身前。
　　两人离得很近，可是没有人觉得这一切是真切的。
　　“师姐，我知道，当初我抛下你一人走了，的确是我的错，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回来了，你……”
　　“可你并非是因为我回来的。”河洛只是冷然回道。
　　眼前人棕色眼眸已经失了往日的热忱，如今那眸子只剩刺骨寒霜，没有任何感情。
　　可她心呢？
　　明明乐遥知道这一切将会如何发展，所有的故事不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她如今因为这故事里的一个人乱了心。
　　“我现下已经站在这里，又何须再深究这其中缘由。”乐遥神情亦苦涩，她需得承认，她的确不是因为河洛回来的。
　　“你若是为了责罚我而特地来找我，那我无话可说。你如今也不再是掌门，我也还是你的师姐。”
　　乐遥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的确不是掌门了，可你这般对待门中弟子，难怪我不能管吗？”
　　傅晚行扶着怀九，眼看这气氛越发的不对，一时间不知她们该走该留。
　　河洛皱了皱眉，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那两个小辈，她在意的，从来都是乐遥一人罢了。
　　“你不必这般处处维护她们。”
　　看到乐遥对那两位小辈的态度，河洛心中无名火渐起，这两个小辈，就值得乐遥这般在意？
　　她从神界回来，从来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这两个小辈，为了不让自己毁掉风清派吗？
　　“她们毕竟是后辈。若你不为难她们，我便让她们回去了。”乐遥叹道。她知道如今她再说什么，河洛也不会与她好好说话，为了避免连累她们，还不如让怀九和傅晚行先回去。
　　河洛没有答话，她只是冷冷看着那两人。
　　怀九和傅晚行自然不傻，听得乐遥这么说，二人赶紧撒腿就走。
　　看到二人离开，河洛继续对乐遥问道:“阿遥，若你当初说的都是真的，在这神界千年，你可曾想过我？”
　　河洛想在乐遥的眼眸里得到答案，可是她失望了，那人已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再抬头时，那眼眸已蒙了一层薄雾。
　　乐遥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知道，河洛一直都是深爱着她的。可她却一意孤行，辜负了她一番情意。
　　当年河洛不曾同意她去神界，可她还是去了。
　　千年，乐遥丢她一人，在这人世，苦苦等了一千年。
　　“师姐……我的确后悔了，去了那神界，我所求未得，还失去了你……”
　　乐遥看着那人的眸子，神色渐缓。
　　“那日你说喜欢我，我很欢喜。这千年来我也想了很多，可是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乐遥一字一句说出了真相。
　　是，她一直不曾喜欢过河洛，或许说，她喜欢的，从来就不是河洛。
　　河洛听到这些，仿若晴天霹雳，乐遥方才还说着在意自己的话语，为何却偏生还是要和她说出真相。
　　“当初，我也只是说了，我在意你。因为你是我的师姐，你是我在这世上对我极好的人，所以我自然在意你。可是如今，我回来了，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这些。”
　　乐遥说罢，河洛后退了几步，她苦涩的看着乐遥，不可置信，一千年了，乐遥回来，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果然，这么多年，这一切执念，都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河洛仰天大笑一声。
　　身后剑冢里，剑魔早已蠢蠢欲动，瞬间天色大变，一道黑雾冲天而起，笼住了二人。
　　“卡卡卡！”赵导喊完卡，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瞬间脱戏的许子然一边苦哈哈的给自己抹眼泪，而秦笺已经笑出了声。
　　“刚才演得不错。”
　　许子然不想理她，没看到自己还在这里抹眼泪吗，怎么就笑起来了。
　　秦笺从口袋里摸了一张纸，递给了许子然。她开玩笑道:“你看你，明明伤我的心，结果自己在这里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是什么意思嘛？”
　　许子然小心翼翼地抹掉了眼泪，她瞪了秦笺一眼，回道:“你又知道我不伤心难过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说？”秦笺挑了挑眉。
　　许子然一愣，对啊，那为什么乐遥要这么说。
　　难道乐遥真的不喜欢河洛吗？这不可能啊，乐遥肯定是喜欢河洛的，这点许子然百分百确定。
　　导演在那边指挥下一场打戏的布置，工作人员已经过来准备给许子然和秦笺穿威亚。
　　秦笺试了试自己的道具剑，挽了个剑花，用得还算顺手。
　　而许子然的武器只有她手上的圆扇。乐遥直到看到河洛成了魔神，她的剑都不曾出手。
　　可真是太自信了。
　　“话说，我们不用排练一下吗？”许子然问道。
　　秦笺也有些疑惑，导演确定她们不需要排练？
　　导演和动作指导商量了一下，让二人先试动作走位。
　　或许这两人自带默契，配合了一次，导演便觉得二人可以直接实操了。
　　许子然绑好了威亚，与秦笺站到了位置上。
　　因为两人的打斗几乎都是靠特效呈现的，许子然与秦笺两人在半空中飞来舞去半日，还得表情饱满，有时候许子然都觉得自己太过敬业，这么高难度的表演，竟然都能完美驾驭。
　　不像某些小鲜肉，虚空表演时仿佛六神无主，盲人附身。
　　调试设备后，许子然觉得可以开始了，对导演比了一个ok后，场务打下了打板。
　　“是剑魔？！”
　　乐遥看着那黑雾，大呼一声不好。
　　剑冢沉寂数千年，夙愿深重，其中戾气早已化身成剑魔。
　　此刻河洛心魔起，正是剑魔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乐遥手中轻罗小扇一挥，金光四起，冲向那黑雾。可那黑雾却把金光全部吸收，神力竟冲破那黑雾之障。
　　乐遥收了手，那黑雾散去的一刻，现在那黑雾中的白衣仙子徐徐睁了眼。
　　那棕色眼眸此刻已变得血红，戾气尽显。
　　河洛冷哼一声，手中仙剑楚稚一挥，寒光大作，剑阵起。
　　乐遥一惊，河洛这是打算与她一战？
　　未容她思考，突然天地已变了色。
　　厚重的乌云瞬间压迫至二人头顶，黑压压的乌云中闪着红光，轰隆声传来，看来那就是九重天雷了。
　　河洛这是，要渡劫成神了。只是可惜这神，成的是为世人所惧，所唾弃的魔神。
　　乐遥闭上眼，那书中的一切在她脑海浮现……只有河洛成了魔神，这世上才能有黑白之极，只有让河洛杀了她，她才有机会回去。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乐遥睁开眼，似寒霜冰雪的凝眉冷目见不得有半分留情，手中圆扇再挥出，四周金光符文拔地而起，将河洛团团围住。
　　“若是你想困住我，那我只能说，如今这些不过都是雕虫小技。”河洛漠然看着乐遥，寒声道。
　　河洛抬头看向那雷劫，任身旁的金光符文围住了她。
　　轻挽剑花，河洛嘴角轻蔑一笑，额间业火猛然燃起，剑尖瞬间燃起熊熊业火，直冲云霄。
　　那雷劫亦同时落下，与那业火猛烈撞击，天地之间，瞬间被那真气荡尽。
　　乐遥用结界挡住了这真气，可银发与白衣仍是四处翻飞，她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手中的圆扇越捏越紧。
　　她想出手，可她不能出手。
　　河洛的额间业火暗下去了些，那血红色的眸子诡异得可怕，而她此刻嘴角还擒着笑意。
　　这是因为一己私欲而产生的苍生浩劫，而那始作俑者却看着眼前的作品笑出了声。
　　乐遥离河洛越来越近，直到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道金光。
　　乐遥眼里含着泪光，她笑着，她试触碰眼前的人，可她终究没有抬手。
　　“师姐，我希望你不要怨我。今日我所做，所言，日后我会解释与你听的，你要信我。”
　　河洛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那雷声已荡尽许久，不知为何，九重天雷落了一道，便没有再落下。
　　戾风如故，已隔断二人之间所有的一切。乐遥已知道自己再无法挽回，她不再开口，如今只能再等一个机会同河洛解释。而这个机会，不是现在。
　　河洛不想再看见眼前那个她深爱却辜负她的人，寒风荡尽，那天色也渐渐回了色，她毅然转身，拂袖而去。


第 10 章
　　收了工，许子然扭了扭自己有些酸疼的手臂，脑子里还是刚才秦笺决绝的表情，她可真的太入戏了，还好自己接她的戏并不吃力。正想再跟秦笺商量两句剧情，却看到关辰月屁颠屁颠地走到了她面前。
　　甜妹系的关辰月笑起来有种温暖的感觉，许子然也不禁觉得这小姑娘真甜美可爱，要是能逗逗就好了。
　　“子然姐，我要代表我跟言熙向你道歉。”说着关辰月竟然给许子然鞠了一个躬。吓得许子然赶紧把人扶了起来，这一出弄得许子然一惊一乍的，到底怎么回事？
　　只听关辰月认真说道:“之前我们不懂事，曾经在背后说了你好些坏话，今天我们看到了子然姐你的表演，我跟言熙都深刻反省了我们自己，我们以后要向您学习！”
　　许子然只觉得替别人尴尬的老毛病已经发作了，再不停下，她准备脚扣三室一厅了。许子然赶紧说道:“不要学我好吗，请你们认真做你们自己，好好演戏就行，好好演戏啊。”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心，今晚我们两个想请你和秦老师去吃个饭，您觉得怎么样？”
　　许子然茫然地眨了眨眼，就是为了这个？
　　她点了点头，当做是答应了，转头想找秦笺，却发现这人站在自己身旁好一会儿了。
　　“子然答应了，那我也去吧。”秦笺礼貌微笑着，亦点了点头。
　　关辰月说了一声谢谢，告诉了两人地址，离开去找言熙去了。
　　许子然虽然还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到秦笺眼里的笑意，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早已不重要。
　　“刚才的眼泪抹了吗？”
　　哈？
　　许子然一恼，这人就会取笑她是吧。
　　“白西西给我纸了。”许子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啧。堂堂乐遥真神，就回来演了一天戏，鼻子都哭红了两次。”
　　这人怎么这么可恶？许子然的气越来越上头了，她恼哼一声，回道:“也不知道是谁，就因为乐遥骗她一句话，就直接走火入魔了。”
　　秦笺笑盈盈看着这个小气球，这人还真是不禁逗。
　　“我当时知道你是在骗我吗？”
　　“可你后面知道了。”
　　许子然下意识应道，然而自己又愣住了。
　　河洛知道了乐遥是为了回去，为了完成这个故事，才骗的她。
　　为了让成为魔神她杀了自己，结束这一切。
　　看到这两人还在这津津有味的讨论剧情，导演感到非常欣慰，本以为秦笺是带了一个拖油瓶，没想到竟然带了个王者啊。
　　赵导笑嘻嘻打断了二人，说道:“两位老师，明天的戏份可能得多一些了，因为要在下个星期前结束棚摄的部分，转战实景了。”
　　秦笺点了点头，问道:“是分两组吗，我和许子然去滨海市？言熙和关辰月去另一处？”
　　“对，而且现在我们得先拍女主的戏份，二位的戏份得后面一起拍。”
　　许子然问:“那我们不是可以放假？”
　　“是的，不过只可以放假几天哦。”
　　许子然和秦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个绝佳的想法。
　　“白西西，帮我跟电视台那边说，上个星期他们邀请我去的那期节目，现在我还可以回复吗，记得，是带上秦笺的份。”
　　许子然一边卸妆一边打电话交代白西西。白西西今天回家了，所以她现在是无助理状态。
　　“好的老板，我马上跟电视台那边说，电视台肯定开心死了。”
　　那可不，带上现在的流量密码秦笺，只怕那期综艺直接收视率爆炸了。
　　秦笺虽然平时不怎么喜欢参加娱乐综艺，但是她偶尔也会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参加一些朋友邀请的节目，所以她本人应该不是那种会拒绝参加综艺的人物。
　　秦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出现在了许子然身后。
　　“难怪我今天没有看到白西西，那刚才谁给你纸抹的眼泪？”
　　许子然只觉得头发要竖起来了，不行，在秦笺面前她要淡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道:“我自己没有手吗？”
　　秦笺挑眉一笑，不再逗她了。
　　“那你说的，这个综艺，是哪个？”
　　“秘密。”许子然嘚瑟一笑，“反正你得跟我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也没办法。”许子然竟然直接认怂了。要是秦笺不答应，她总不能把秦笺绑着去吧。
　　秦笺随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轻笑道:“你既然邀请我了，我当然会去的，你记得把行程发给我就行了。”
　　说完，秦笺没有等许子然，有事先走了。
　　许子然得意的嘿嘿一笑，她已经开始期待秦笺一起和她去综艺会是怎么样了。
　　她想去的这个综艺，跟周雨飞打了她一巴掌那个综艺，也是同一个电视台的。不过这个综艺可是大名鼎鼎的剧本杀综艺，许子然也算是这个综艺的常客了。虽许子然本人风评不咋地，但是她玩起剧本杀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大家可以攻击她的黑料为人，但是没有谁敢说许子然玩得不好。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嘉宾，她与另一位凶手常客杨菲语关系很不错，大家偶尔还会磕她们两人的cp。
　　不过嘛，那既然秦笺也一起去，就不能发生这种吃醋的事情了。
　　电视台这段时间还一直记得许子然，也大多是杨菲语的功劳。
　　关于这两个人，网络上一直说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明明动起来两个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可是某些角度却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白西西刚跟电视台说了许子然要上综艺的事，杨菲语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大公主，听说你准备来录最新的一期了？还带着秦笺一起？”
　　许子然回道:“是啊，最新这期，你去吗？”
　　“不去，你跟秦笺都去了，我去当电灯泡吗？”
　　杨菲语又回道:“你跟秦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她前几天竟然问我，你有没有帮我做过替身？我是什么人啊，需要你给我做替身这是什么事？”
　　杨菲语虽然是许子然的前辈，但这么多年一直要火不火，被称作是娱乐圈的金牌女配，名气是比许子然小了些，但是这做替身是什么奇怪的梗啊，更何况两个人都是好朋友。
　　许子然一愣，她回道:“秦笺她可能脑子有毛病吧，我希望她过两天的时候正常一点。”
　　“我感觉你们两个总有点什么事，过几天见面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啊。”
　　“你刚才都用电灯泡这三个字了，什么事你自己还不明白？”许子然偷偷笑着，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秦笺真跟你有一腿？”
　　“什么，你信啊？人家铁直女，刚离婚唉。”
　　“啧。”
　　看到杨菲语回了一个啧，许子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回妆也卸得差不多了，该去跟那两位小辈吃饭了。许子然这回倒要看看，这个社交牛逼症关辰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关辰月和言熙找的是一家高级餐厅的私人小包间，格调倒是挺高，菜色就真是只能看不能吃几口的类型了。
　　许子然和秦笺面面相觑，看着桌上那精致摆盘的小菜，似乎半口不到没了，这到底是给人吃的，还是给人看的。
　　只是既然小辈请客，两位前辈也不敢提什么意见。
　　或许是身份问题，这两小的就觉得许子然一个是公主富贵花，秦笺是精致富贵的影后大人，都是富贵大款，必须要多些格调，吃的也要高档，才能配得上她们。
　　实际上这两人根本就没什么要求，能吃饱才是最重要的。这菜精致不精致，跟能不能吃饱完全就是两回事。
　　甜妹关辰月先招呼两位动筷，而言熙一向就不怎么爱说话，她也一直没怎么出声，就在一旁默默的等着动筷。
　　许子然和秦笺自然不想让别人等，也只好意思意思吃了两口。
　　关辰月先开了口，她破费请这两位前辈吃饭，必然是有她的目的。
　　“秦老师，我有些话想问问您，当时您找我们演这部戏，当真是凑巧吗？”
　　秦笺答:“自然是看上了你们的条件，合适才会请你们出演。”
　　关辰月觉得这回复并不是她想要的，她继续问道:“可今日，我们看到了老师您和子然姐的对戏，我总觉得，您应该不单单是觉得我们合适而已吧？”
　　的确，秦笺跟这两个小辈对戏时，几乎都只是在表演，只有同许子然对戏时，她才是真的在演河洛，又或者说，她才真的把自己当做了河洛。
　　许子然瞧得明白，只是她并没有开口。她看向身旁的秦笺，不知这位拉人下水的大影后如何回答。
　　秦笺只是礼貌性地笑答:“的确，当初请你们，带了我一些私心。你们多少也知道，现在子然的风评并不是很好，所以这部剧的宣发上，也得你们多担待些。”
　　秦笺这言下之意，就是这部剧既然拍了，那关辰月和言熙就已经是和她们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就算她们知道自己是来给许子然挡风头的，现在后悔也不行了。
　　关辰月自然也不傻，她和言熙的确早就知道秦笺是想让她们来帮许子然吸引火力的，可是秦笺对于许子然偏心，实在是太过头了些。
　　“那秦老师，既然如此，为何当初这故事的主角非得是怀九与傅晚行，而不是乐遥与河洛呢？”言熙突然开了口。
　　许子然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言熙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听得秦笺淡然答道:“这故事便是这么写的，我又如何决定这故事谁是主角呢？”
　　关辰月抢过言熙继续说下去的话茬，她知道言熙有些不爽快，但是在秦笺面前，总归还是要礼貌。
　　“言熙她的意思是，我们二人的演技，经验完全比不上二位老师，在这部剧里担主角的重任，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而且许老师的风采，我们实在佩服……”
　　这话才说到一半，许子然却自顾自鼓起掌来。
　　“这圈子里，能有你们这般有自知之明的小辈当真是不多了。不过你们既然明白了自己的短处，努力补上就好了，何必和我们谈这些，还破费请我们吃饭。”
　　许子然这话弄得关辰月一愣一愣的，她这是夸人，还是在骂人？
　　秦笺连连无奈摇头:“小关只是想提一提故事重心的事，你又阴阳怪气起来了。的确演技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只是最近再去恶补似乎也有些来不及了，这几日你们多看看我们的表演，应该会学到很多东西。”
　　许子然手中筷子顿了顿，疑惑道:“我怎么就阴阳怪气，难道我不是实话实说？”
　　秦笺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她争这些，只能嗯嗯嗯敷衍了事。
　　对面的关辰月与言熙看到二人这一出都不禁愣住，前段时间那条热搜谁忘得掉。
　　秦笺真是因为许子然离婚的吧。
　　“啊，那既然如此，我和言熙还是不打扰二位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许子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抹越黑了，明明和秦笺就什么也没有！偏偏就在别人眼里，什么都有了。
　　虽然是和她牵过手，但是牵手算得上什么啊，和女人牵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唉？你们两个不要多想好不好，快，还有什么意见，赶紧说了。”
　　关辰月和言熙尴尬的半站着，一时不知该坐下，还是该站起。
　　关辰月支吾道:“就……就是，我们真的觉得您和秦笺老师，太配了。”
　　说罢，她拉着言熙一溜烟地离开了灾难现场。
　　说是灾难现场倒也没错。
　　茫然又尴尬的许子然和秦笺再次面面相觑了起来。
　　似乎不止是许子然越抹越黑了，她和秦笺的关系也在越抹越黑。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秦笺噗嗤一笑，无奈道:“看来我跟你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还不是怪秦老师演的河洛，对着我这个负心人过于深情了。”
　　许子然很快就把锅甩给了秦笺。
　　秦笺却笑而不答，她突然伸出手，把许子然鬓边的碎发撩到了她脑后。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触到许子然耳尖的一刹那，许子然再次炸开了。
　　这红透的小人实在太过可爱。
　　秦笺棕色眼眸里明亮如星辰，她就这么看着许子然，笑了许久。
　　“所以，负心人，你可曾想过如何补偿河洛吗？”


第 11 章
　　这是秦笺第二次暗示让许子然补偿河洛一事。
　　可是河洛是河洛，乐遥是乐遥，许子然是许子然，这些人到底与她何关。
　　许子然不想明白，她也不愿意想明白。
　　她就应该是她自己，而不应该屡次被秦笺暗示她是乐遥，她就应该是乐遥。
　　可是为何秦笺明明否认那一切，却要暗示她，难道她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揭开河洛与乐遥的往事吗？
　　许子然躺在酒店的床上，茫然地看着头顶刷得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她明明不会从楼梯摔下来，可是她却偏偏脚滑了。
　　而为什么却偏偏是头撞了地。
　　又为什么偏偏醒来后，秦笺只是睡了一觉，便要跟她的模范丈夫离婚。
　　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家里，突然间要求自己参演的新戏，突然间多出来的联系。
　　这一切都太说不过去了。
　　那年大学毕业，许子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秦笺。似乎这么多年，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那个优秀毕业生墙上的学姐，秦笺，许子然记得她。刚出道两年就拿了影后，这是多少人羡慕的天赋啊。
　　这过于传奇的人生让许子然和其他人一样，把秦笺当做人生奋斗的榜样，她崇拜地看着那位在讲台上做着优秀毕业生发言那闪闪发光的女子，她觉得那时，秦笺就是她心中认为的，这世间最好看的女人。
　　她的眼里似有星河闪烁，那是属于一个人内在的希望与自信。
　　许子然没有想到，演讲结束时，心中可望不可即的学姐竟走到了她的身旁。
　　秦笺细细打量着这位陌生又熟悉的学妹，两人相视好久，直到秦笺开口问了她的名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却又带着几分清冷。
　　“你叫什么名字？”
　　脑子一片空白的许子然愣愣回答。
　　“我叫许子然。”
　　许子然。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名字，也应该是毫不相干的人，可是秦笺控制不住自己在意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女孩。
　　她记住了许子然的名字。
　　多年以后，许子然已经在娱乐圈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是说来也巧，这么多年，她再也没有和秦笺有过交集。
　　有时候明明会碰到的晚宴和颁奖典礼，两人却离得太远，根本没有机会碰面。
　　而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一部作品让两人一起合作。
　　许子然一直在默默视奸秦笺的互联网状态，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走进秦笺的生活，她一直觉得秦笺是一颗高高在上的星星，是她触不可及的高度。
　　可是如今，却因为秦笺莫名其妙离了婚，两人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
　　许子然突然间觉得，自己早已忘记了最初对秦笺的感觉。
　　或许在自己醒来的一刻，许子然对秦笺的感觉就彻底改变了。
　　飞往的香市的飞机平安落地，许子然和并没有和秦笺一起出现在机场。
　　到了录播现场，见了几位老朋友，本以为没有来参加的杨菲语还是来了。
　　据说是因为某位嘉宾临时有事，只能让杨菲语来顶替一期。
　　化妆间里，许子然一边做造型，一边背着剧本，抬头，发现有个少女模样的女人已经极其八卦地凑了过来。
　　是自己的老熟人，明明已经一把年纪却依旧不显老的杨菲语。
　　“秦影后呢，怎么就你一个，她第一次玩，不会拖你后腿吧？”
　　许子然白了她一眼，这个人怎么平时都没这么八卦的，现在就好奇她和秦笺的事起来了。
　　“秦笺过一会才到。其他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先管好你自己。”
　　杨菲语又是各种啧声。
　　“有点东西哈。这期你可得小心点，我可是侦探，小心我第一个就投你。”
　　许子然咧嘴一笑:“对啊，我就是凶手，你投啊。”
　　杨菲语无语的暼了她一眼，想了想，又继续问了一句:“你跟秦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许子然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八卦了，我们真没怎么样，就是同事，朋友而已。”
　　杨菲语向来并不爱打听这些，但是她对许子然和秦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关心过头了。
　　其实说来，许子然并不心虚，她一直标榜着要跟秦笺保持距离，现在两人直接的交流也不过止步于友情，对于许子然来说，她和秦笺之间，的确没有什么。
　　杨菲语还想问什么，许子然已经把她打发走了，这些事情多说无益。
　　之后如许子然所料，秦笺果然过了一会到了化妆间里。
　　看到许子然已经在做造型，化妆间里这么多人，秦笺也没有什么表示，她和许子然打了招呼，便跟化妆师去做造型了。
　　许子然心想，这女人还真会审时度势，希望一会节目录制的时候，她可不要对自己过多动手动脚才行，毕竟杨菲语正盯着她们两。
　　这次的故事，许子然拿到剧本时就已经觉得微微有些不太对劲。
　　是一个架空历史的故事，仙界的名师，甄高人，被人谋杀在自己的房间内。嫌疑人就是门派里面的几位人物。
　　许子然的角色是小师妹，而秦笺拿的角色则是大师姐。五位嫌疑人锁定在三位徒弟中，还有师叔和师娘。
　　怎么有些巧合了，乐遥也是小师妹，河洛，正是大师姐。
　　不过她们的师傅……
　　许子然到录播间时，秦笺已经换好了一身青衣素袍，与河洛的造型虽然有些差别，但是素色的衣服穿着她身上，还是那般清冷绝美，衬得她本就白得不行的皮肤更加白了。
　　许子然这个知识贫乏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形容，只是她本人也不差，一身淡蓝色的长衫与素黄长裙极为合搭，俏皮可爱的丸子头造型，颇适合她本就清纯可爱的样貌。
　　杨菲语看到这两位的造型，再次啧了起来。
　　“真是忍不住说一句，般配。”
　　许子然拍了她一下，佯作恼怒道:“闭嘴吧你。”
　　还想怼许子然两句的杨菲语一瞬便对上了秦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可怕，她赶紧闭了嘴。
　　杨菲语与秦笺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比秦笺大了两届，她与秦笺也合作过两次，两人还是认识的。
　　想来，杨菲语一直觉得秦笺这婚离得莫名其妙，私下里她知道秦笺两夫妻关系一直不错，几乎没听过她们有过不合，可为何就是突然离婚了，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在这之前都她不敢把这事往许子然身上想，可现在……
　　离自己不远处，许子然的目光一直黏在秦笺身上，似乎就没有看过其他人。
　　“老师们，开始了！”
　　听到指令，几位嘉宾进了镜头。
　　“秦老师真的是第一次玩吗？”录到一半，杨菲语悄悄跑到许子然身边问了两次。
　　秦笺不仅是报时间线报得极为留余地，搜证也搜得很熟练，第一次搜证结束，第一次集中推理的发言更是非常有技巧，轻松把嫌疑都转到了其他人身上，对于自己不利的证据也能清楚解释，剧情上，更是走人设走得非常自然。
　　一边听秦笺的发言，许子然一边都暗暗心惊，这个女人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能？
　　对于杨菲语的问题，许子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从来不知道秦笺这样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也会好这口。
　　一旁的秦笺认真观察着大家的微表情，特别是许子然的，她隐隐约约感觉，这把凶手，肯定又是许子然这个铁笼专业户了。
　　所以在侦探问她怀疑谁时，秦笺直接说她怀疑许子然。
　　这令许子然不禁暗自紧张起来。虽然她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这么紧张，她以为秦笺应该是个新手，可以随便诈她，谁知道一推时，这人竟然敢怀疑她。
　　手心微微出了汗，许子然下意识搓了搓自己指尖，可是秦笺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一紧张就会玩弄自己的手指，搓指甲，这么看来，她必然是凶手无疑了。
　　第二次搜证时，秦笺黏在了许子然身旁。
　　“我小声问你，你是凶手吧？”
　　许子然无奈，这么快诈她似乎不太好吧。
　　“你才是凶手吧，这么会玩，真是小瞧你了。”
　　秦笺偷偷笑了笑，她悄悄在许子然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抽到凶手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许子然一愣，这人不会把她自己参加的每期节目都看了一遍吧？
　　“我追这节目好多年了，线下也没少玩，这回是你小瞧我了。”说完，秦笺还得意地朝许子然笑了笑。
　　这一下惹得许子然是心痒痒，早知道就不带这女人来了。
　　杨菲语在许子然的房间里搜到了关键证据，正想实锤许子然时，就看到许子然跟秦笺在那里你侬我侬的说悄悄话。
　　这也太辣眼睛了吧。节目组要是把这段剪到正片，就算这两人巧舌如簧，也难以摆脱这暧昧的嫌疑了。
　　虽然大家知道，女孩子和女孩子，说点悄悄话没啥，但是她们是许子然和秦笺啊！
　　作为许子然的好朋友，杨菲语还是有义务赶紧让她两分开以减少网络舆论的。
　　“小师妹，你快点过来。”
　　听到杨菲语喊自己，许子然赶紧过去了。
　　秦笺叹了一口气，又是这熟悉的称谓，可如今却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却也不是自己想的意义。
　　被杨菲语诈的时候，许子然丝毫无所谓，可是在秦笺诈的她时候，她怎么会这么紧张？
　　最后一轮集中推理，许子然在知道秦笺其实很会玩之后，直接用推坑位踩她，秦笺也没意见，她一边笑着看戏一边看其他人的表现。
　　杨菲语看到秦笺淡定的表情，就知道许子然肯定是在拉踩了。难道许子然没有开玩笑，她真的是这期的凶手？
　　因为只有三人投了许子然，许子然没有进笼子。
　　既然不是真凶，那当然是被投了四票的秦笺被关进了笼子。
　　秦笺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得意的某人，投对的侦探本人则表示自闭了。
　　“你们这个节目，新玩家一来都要进笼子吗？”秦笺故意问道。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这是因为杨菲语就是第一期一来，就被关进了笼子，之后疯狂抽到凶手牌，以至于大家每期看她都像凶手。后来就和许子然一起，被称为两大凶手专业户。
　　许子然得意的拉了拉她的手，嘚瑟的说道:“你就乖乖在里面呆着吧。”
　　幼稚，秦笺不由得也笑了笑。
　　真相揭晓，凶手当然是许子然了。
　　拿到奖励的许子然高兴得不得了，在秦笺面前炫耀了好久。
　　秦笺看到她这般开心，自己被关进笼子似乎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只要她开心，便好。
　　回去的车上，许子然和秦笺一起坐在后座，两人录了一天节目，许子然有些累了，许是秦笺此刻坐在她身旁，空气中也都是她的气息，感觉很是安心。
　　正想闭上眼小憩一会，却听得身旁的秦笺突然开口喃喃道:“当时师父去世时，我未曾怀疑过乐遥，可是有人却一直怀疑是她害死了师父。”
　　许子然茫然地看向秦笺，师父的死与乐遥有何关系？今日的剧本是这样而已，可实际上，乐遥的确没有杀死她们的师父。
　　秦笺朝许子然笑了笑，神情中似乎有些无奈。
　　“我本以为脑海中的故事不过讲述的是河洛与乐遥两人之间的纠葛，可如今想想，这故事似乎还有很多令我疑惑的地方。”
　　“你说的是，剧本里的故事吗？”许子然一愣。
　　可是剧本的确在讲的就是河洛和乐遥的故事啊。
　　秦笺不知想起了什么，只觉得眉心又疼了起来。她捏了捏眉心，摇头道:“没什么，是我多想了。”
　　许子然记起秦笺有头疼的毛病，显然现下她的头疼又发作了。
　　只是她俊眉微蹙的模样又过于好看了，修长细腻的手指轻捏着眉心，怎么连发病也这般诱人。
　　许子然也不懂怎么满脑子又开始都是这样的想法，要是被秦笺知道，把她踹下车都算客气的了。
　　她轻轻搂住了秦笺，却让秦笺整个人顿住了。
　　对上那人深邃的眼眸，许子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觉得此时此刻，或许她只用轻搂着秦笺，便可以满足一切千言万语。
　　秦笺嘴角翘了翘，她把许子然微微拉向自己，此刻两人在狭窄的车后座里，贴在一块。
　　许子然的呼吸越发不受控制，她只觉得空气热了起来，明明这车里开着空调，温度也并不算高。
　　可是这个距离，谁也不可能再去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想法。
　　直到红灯时，车停了下来。
　　恢复了些许清醒的许子然坐了正，她看向另一边窗外，试图不再被秦笺勾走。
　　她听到秦笺又偷笑了起来，这人定然是故意的。
　　当真是过于可恶了，许子然冷哼一声，决定不再搭理这使坏的某人。
作者有话说：
都是存稿


第 12 章
　　两人回到剧组后急急忙忙开始补拍回忆杀，是关于年轻时河洛和乐遥的戏份。和导演之前说的一样，因为接下来剧组将赶往川渝取外景，而两人在那边的外景并没有戏份，所以结束了她们的戏份，才能进行下一步。两位女主的戏份已经拍完，现在就等着拍她们两位的戏份了。
　　拍摄了两天，专业素质极高的二人几乎没有怎么卡，很快就拍了几十条戏。
　　第一天拍的几乎都是乐遥和河洛两个人的甜蜜互动，许子然竟然演着演着，就被秦笺的各种温柔小动作弄得耳根红透。
　　白西西在旁边暗暗直呼，老板怎么也有这么害羞的时候，平时对女孩子摸摸抱抱的，不都是家常便饭吗，一到秦老师这，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第一天被拿捏的羞耻感，加上身心俱疲，许子然开始麻木了，她跟秦笺对戏时，总感觉少了几分感情。
　　不过她毕竟是专业的演员，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至少在赶工的时候没有因为她而减慢了工作进度。
　　这两位的工作密度之大，导致她们只能在剧组吃了两天的盒饭，小灶虽然也让白西西开了，但是人太累，吃啥都不香了。
　　渐渐失去人生欲望的许子然在第三天的拍摄时越来越麻木了。站在镜头里，她还是能马上入戏，但是出了镜头，她就只会躺在她的躺椅里，喝着她最爱的柠檬红茶，打瞌睡。
　　刚拍完的戏份是河洛在书房里教乐遥修仙的基础道法。因为乐遥是穿书者，她很多不懂的地方只能去求助河洛，河洛虽然对她的目的半信半疑，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都教了她。
　　“下一场是什么，白西西。”许子然已经自暴自弃到把剧本往脸上一盖，直接眯了过去。
　　白西西负责专业解答:“是河洛给乐遥开小灶，乐遥发现河洛做的饭菜很好吃，就要求常常去河洛那里蹭饭。”
　　蹭饭二字突然击中了许子然。她掀开自己脸上的剧本，马上翻看下一幕的台词。
　　“师姐做菜很好吃，下次有机会，我还会再蹭饭的。”许子然愣愣念道。
　　再打开手机里和秦笺的聊天记录。
　　“秦老师做菜很好吃，下次有机会还会再蹭饭的。”
　　确实几乎一样。
　　许子然终于明白那天秦笺为什么没有再回复她。
　　可她当时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或许只是下意识这么回复罢了，因为乐遥也曾经这么同河洛说过。
　　暼了一眼秦笺，此刻她正在她的角落里背台词，并没有注意许子然在干什么。因为秦笺知道许子然这两三天已经累得没心情了，她这人脾气又坏，连秦笺也自觉减少了招惹许子然的次数。
　　“这段台词有什么不对吗？”白西西疑惑地问。
　　许子然立即摇头否认:“没有什么不对。”
　　不对的只是她自己。
　　许子然想了半天如何解释这件事，可是想想，如果现在再去解释，岂不是显得有点欲盖弥彰了。如果秦笺不问，她就不答。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心乱如麻的许子然讪讪回到了机位前。
　　面对秦笺温和的笑意，许子然只觉得心跳加快。她心虚了。
　　“师妹？师妹？”秦笺已经在说台词了，可是许子然半天没接上，她提醒了两声，那人却还在发呆。
　　“子然？许子然？”秦笺又提高音量喊了她的名字。
　　导演已经喊了卡，可是许子然还是一动不动。
　　她失神喃喃:“那天在家里，秦老师煮的菜，应该就是那天，乐遥吃到的，河洛给她煮的第一顿菜。”
　　菜品是一样的。
　　她感觉脑子很空，里面似乎什么都有，可是又什么都没有。
　　好像有人想给她的脑子塞很多的画面，但是被她拒绝了。
　　“子然，你没事吧？”秦笺已经扶住了快要晃神跌倒许子然，她并没有听到许子然说了些什么，只是奇怪为何许子然会突然失了神。
　　“我感觉头有点晕，扶我过去休息一下。”许子然没了力气，她倚靠在秦笺身上，此刻已经不想再管什么避不避嫌的问题了，她得赶紧去歇会。
　　秦笺应了一声好，白西西也着急的过来帮忙，把许子然扶回了躺椅上。
　　大家纷纷过来询问许子然怎么样了，但是许子然只想清净的休息一下，她赶紧让白西西把人全都弄走了。
　　导演算是排名第三焦急的人，许子然在这个时候不舒服，那接下来的拍摄该怎么办。如果没有及时转场，到时候拍摄逾期，制片人肯定得找他要违约金。
　　不过演员的身体还是比较要紧的，毕竟要是真的有问题，许子然身上的保险，那可是赔都赔不完。
　　但，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也许许子然只是真的一点不舒服，躺一会就能缓过来呢？
　　完全不知道在导演心中变成了几千万资产的许子然只能躺着放空，脑子里的冲击感很奇怪，就像那时候她在医院醒来的感觉一样，像是被人打开了自己的脑子，身体也被人控制了。
　　可是这世界没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所以她只能给出结论，是她自己想多了。
　　秦笺和白西西都很紧张，白西西也担心老板是不是脑震荡还没好，这下又复发了。可是秦老师不知道许子然晕倒的事，还是不要和秦笺提比较好。
　　这是秦笺第一次见到许子然生病，许是紧张过度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许子然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皱眉，已经是完全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她也不好去问许子然到底哪里不舒服，只能让白西西给许子然弄了一杯姜糖水，她捧着等许子然醒了，到时给她喂几口。
　　于是大家便看着秦影后亲自抱着一杯姜糖水，坐在小矮凳，一动不动地盯着睡着的许子然，这场景似乎有些诡异了。
　　秦笺突然惊觉自己这样子，是不是过度紧张了，再看看周围人的眼神，的确不太对劲，于是她把红糖水递给了白西西，自己躲去了一边，假装看起了剧本，可实际上还是在看着许子然。
　　许子然偷偷瞄到了秦笺的动作，偷偷笑出了声。
　　脑子里的劲过得很快，许子然怀疑可能是之前脑震荡的余波还没散透，所以才会有了刚才的反应，不过现在她已经好很多了。
　　白西西知道自家老板醒了，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可是老板又在装睡偷笑，一时间拿这那杯红糖水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蹲下来小声问许子然。
　　“老板，这红糖水，还喝不。”
　　许子然一边装睡一边答:“你跟秦笺说，不是她递的，我不醒。”
　　白西西有些无语，这种小把戏，秦笺一秒就识破了好吧，也不懂自家老板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我觉得人家没这么傻，你还是乖乖起来喝了吧。”
　　唉，也是，人家秦笺应该也没这么傻，也没这么幼稚。
　　许子然无奈地起身，把白西西手里的红糖水接过来喝了。
　　秦笺看着她这起身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看起来也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难道她刚才都是装的？
　　急匆匆走到她面前，可许子然一抬头就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秦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秦老师刚才扶我过来休息，我们继续开工吧。”
　　秦笺仍是担心许子然，她说道:“你刚才差点都晕倒了，现在就开工不太好吧，你还是再歇一会，我去和导演说。”
　　方才虚弱得要晕倒的女子现在已经是行动派，许子然立刻起身阻止了她:“别去，一会导演肯定不爽快，我还是继续干活吧，拖了进度，对大家都不好。”
　　秦笺觉得这人明明挺善解人意的，可为什么有时候偏偏又装作好像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叹了口气，秦笺答应了她:“那我们继续开始吧，你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及时和我说。”
　　许子然点了点头，继续走回了镜头前。
　　乐遥笑嘻嘻地坐在那石桌前，看着河洛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的确，平时看起来清清冷冷，不怎么近人情的大师姐，做菜还真是有一手。
　　那天在学堂上，大家都在偷偷传递河洛做的小点心，乐遥尝了一口。当时她就觉得大师姐做菜，应该也会和她做的小点心的一样好吃，所以她偷偷找了个机会，和河洛本人说了，她希望能吃到河洛做的饭。
　　乐遥尝了一口，觉得那菜的味道有点熟悉。
　　“师姐做的菜就是好吃，我下次肯定还要来。”
　　河洛莞尔一笑，她也尝了一口自己的菜，感觉还是和平时一样，但是吃起来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开心的滋味。
　　“你已经说了两次了。阿遥喜欢，每天我都可以做好吃的给你。”
　　“是吗？”
　　乐遥盈盈笑着，她看着河洛，缓缓轻声说道:“如果，如果可以尝一辈子就好了。”
　　河洛一愣，手中的竹筷停在半空，突然间失了神。
　　“我只是说如果而已。师姐，我们以后应该会分开的吧，像师姐这么厉害的仙人，一定会得大道，飞升成神的。”
　　河洛一时没有回答。
　　她默默在心里应了乐遥。
　　她不曾想什么得道成神，她只想在这风清派，陪着眼前天真浪漫的小师妹，给她做饭，照顾她一辈子。
　　乐遥并没有把她说的话当真，至少在很多年后，她承认了。
　　她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小说情节，不过都是在顺着故事演戏罢了。演戏本来也就是她最擅长的事情，骗骗心思单纯的师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再说了，就算师姐长得再像那人，她也不可能与那人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而且自己和那个人，除了那一面之缘，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在这个故事里，会偏偏遇到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呢？


第 13 章
　　“卡！”
　　许子然愣神了一刻，从戏里走了出来。
　　“许老师的状态很好，不过许老师您确定身体没事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继续下一场了。”导演礼貌性地问道，虽然他肯定不想让许子然去休息，但是人文关怀还是要有的。
　　许子然点头默认。她翻了翻剧本，把后面的戏又过了一遍。
　　最后几场戏了，拍完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许子然没有再发什么牢骚，可是接下来的剧情又让她心虚了。
　　她真的要和秦笺演这个情节？
　　试探性地看向秦笺，她也在认真地过戏，看来还是得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一直没有交流。而下一场戏算是一场重头戏，造型师给二人重新梳了一下造型。
　　导演喊出准备后，二人重新回到了镜头前。
　　春去秋来，转眼已经过了十余年。
　　河洛与乐遥的师尊，昔元真人，今日圆寂于后殿。
　　他本离飞升得道只差一步，可多年过去，却难以突破那最后一道关卡，放不下心中执念。
　　五千岁过，元气已尽，他也算是寿终正寝。
　　乐遥第一次见这么多的仙人腾云驾雾而来，似乎整个仙界都前来吊唁了。
　　昔元座下弟子并不多，可他为人道义，帮助过许多人。更何况他身为风清派掌门，仙界众人都要给三分面子。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师父圆寂之时，他竟然留下遗嘱，让乐遥继承掌门之位。
　　这一下惊诧了整个风清派的众人，大家都觉得乐遥入门晚，虽然资质颇高，可她平日行事乖张，难以以德服众，而大弟子河洛行事沉稳，道法也比乐遥要高，为何昔元偏偏不传位与河洛。
　　一时间，山门里竟传出是乐遥毒害了昔元真人的谣言。
　　白日的烟火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窸窣的脚步已经离去，后殿里静得出奇，只剩红烛在烛台上噼里啪啦的响了两声。
　　天地间很静，却也很沉闷。一声惊雷落下，雨声渐渐大了，刹那间，整个山门都笼罩在寒雨之中。
　　乐遥一身白衣，坐在灵棺前，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
　　今日很多人都来指责她不该继承这掌门之位，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拿起了掌门的令牌，哪怕她本不想掺和进这一事。
　　因为乐遥本就应该是掌门。
　　师尊的死与她毫无干系，可偏偏有人这么认为，偏偏有人嫉妒她得到的这一切，她知道是谁在背后说这些话，却无动于衷。
　　那人终将会受到他应得的惩罚，但不是现在。
　　乐遥尽职尽责地完成着一切剧情该有的情节，她已经非常努力地扮演好乐遥，可是当她独身一人时，她突然间觉得很难过，很孤独。
　　那个喜欢着乐遥的人，自己却得装作不喜欢她的样子。
　　可是却止不住的喜欢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人吗？乐遥苦笑一声，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她确确实实喜欢上河洛了。
　　那个看起来孤高清冷，可是对她极好的师姐，在她的这段故事中，已经让她不能再忘记。
　　她倚靠在那冰冷的棺木旁，闭上眼，听着殿外密密麻麻的雨声，沉沉睡去。
　　“乐遥？”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乐遥迷糊地醒来，睁眼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心疼的看着自己。
　　眼神中的关切与在意，令乐遥突然有些心酸。
　　“阿遥，这里这么冷，我送你回去罢。”
　　河洛轻声道。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在了乐遥身上。
　　那素白色的外衫除了熟悉的桂花香气，还有丝丝香醇的酒味，很淡，但是乐遥闻到了。
　　衣服的主人方才喝了酒。许是刚才河洛应酬宾客时，陪着喝了些小酒，看她样子，应该并没有很醉。河洛酒量一直不错，乐遥猜想她应该也没事。
　　乐遥她拢了拢那外衫，这雨的寒气有些重，身上的衣物的确不足以御寒，因此她没有拒绝河洛的好意。
　　“我还得在这里守着师父，师姐你先回去罢。”
　　河洛神色一顿，却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阿遥……”
　　“听我的，我今日开始，就是掌门了。”乐遥故作正经道。
　　河洛噗嗤一声，轻笑道:“是，所以掌门师妹，我还是送你回去休息罢。”
　　乐遥知道河洛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不守灵堂，却又不符礼仪。
　　“那这样罢，我在这里陪你，可好？”河洛坐了下来，倚在乐遥身侧，偏头看向她。
　　烛光摇曳，雨声淅沥，二人一时无话。
　　乐遥看向殿外的雨幕，目光穿过了雨幕，似乎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师姐，你觉得你身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么？”
　　身旁的白衣女子微微一愣，答道:“我与你同坐在此间，难不成还分真假？”
　　乐遥突然苦笑一声:“我其实……”
　　却看到殿前一道惊雷猛然落下，石破天惊。二人俱被吓了一大跳。
　　乐遥呆住，看来这天机不可泄露了。
　　河洛亦被这惊雷吓到，她不知乐遥想说什么，是否与这雷有关。
　　河洛看到乐遥脸色霎时惨白了许多，知她定然吓得不轻，于是便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柔荑，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掌心。
　　“没事的，你想说的那些话，我这辈子不知晓也不要紧。”
　　那人棕色的眼眸一如初见，灿若星河，此刻于那眸子对上，却百感交集。
　　乐遥苦笑摇头，她握住了那双温暖的手。
　　“河洛，师姐，我不想……”
　　话音未落，那人的脸庞却突然贴近，直到她在自己唇上轻落下了吻。
　　突如其来的接近让乐遥猛地愣住，河洛这是在干嘛！
　　急忙把身前的人推开，只是没想到，那人却顺着这力，把自己欺到她的身下。
　　乐遥双手被河洛擒住，动弹不得，只能愣愣看着那张清冷的脸庞再次贴近。
　　“唔……唔……”
　　试图挣扎了半刻，乐遥被那温热的吻弄得没了力气。
　　是那醇香的酒味，这人到底是醉了，可她方才不是还清醒得很？为何要突然这样强吻自己。
　　那人试图撬开她的唇齿，可乐遥死命咬住牙关，没有让那人得逞。
　　“河洛……你到底在干什么？！”
　　乐遥把头转向一边，试图把那人喊醒。她不愿对河洛动手，可是再这样下去，她不可能还对河洛客气。
　　“阿遥……我真的，好喜欢你……”
　　河洛的声音此刻却是空虚的，乐遥觉得她明明是在耳边低喃，可为什么却在脑海里也同时听到，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乐遥停止了挣扎，河洛再次吻了上来。
　　唇齿相接，这次乐遥没有再拒绝。
　　那柔软相互交缠着，直到二人都失了呼吸。
　　心跳轰隆，静谧的灵堂里，只剩那喘息声，与交缠的摩挲声。
　　视线早已朦胧，雨声渐小。那人起了身，瘫坐在乐遥身旁。
　　乐遥看向那衣衫凌乱的白衣仙子，仍是那张绝美清冷的脸庞，可为何要对自己这般。
　　她觉得她不应该冷静，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冷静地可怕。
　　理了理自己的衣物，乐遥起身，坐到那白衣仙子的面前，蹲下，静静地看着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眸。
　　的确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双眼眸，是一样的，自己不会记错。
　　河洛抬眼，看向她。
　　她们都知道方才做了什么。
　　河洛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乐遥没有接受这一切，是她强硬了。
　　“师姐，今夜的事我当做没有发生过。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罢。”
　　河洛苦笑一声，是啊，是她喝醉了。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在师父的灵堂前做了这样的事，若是被别人知道，我们二人恐怕下场都不好。”
　　“我知道……”河洛愣愣应道，“后果我一人承担。”
　　“可我是掌门。”乐遥不带任何感情地应道。
　　她今日方继任了掌门之位，便在灵堂之前与师姐这般胡来，若是被门中其他人知道，她与河洛不可能在这风清派再有一寸立足之地。
　　那白衣仙子此刻已是惨淡至极，门外的雨已经停了，只剩檐下滴着残留的水滴。
　　夜短寒深，残月如旧。河洛苦笑了几声，恍惚着起了身，也不再多看那自己喜爱之人两眼，挥袖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后殿。
　　“这真的能播吗？”白西西在监视器旁看着许子然和秦笺演戏，揪心极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赵导却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不能播也得删减到可以播为止。”
　　的确啊，只是强吻而已，脖子以下的动作都没有呢，要是不能播，那也太夸张了。
　　“卡！”赵导意犹未尽地喊了卡，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镜头里，“两位老师演得实在是太好了！太精彩了！”
　　还没脱戏的二人完全愣住了，许子然在反应了两秒后才回答:“是的，谢谢夸奖。所以我们可以去休息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
　　听到可以二字，许子然开心得直接来了个深蹲跳，冲着白西西比了耶，立刻就想冲去卸妆室。
　　突然发觉好像秦笺一直处于木然的反应中，转头看向她时，才发现秦笺眼眶已经红透，似乎仍是在想着什么，站在那里发呆。
　　许子然问白西西要了两张纸，递给了秦笺，没想到这发呆的人接过后又一动不动了。
　　“喂，秦老师，收工回去休息了。”
　　许子然在秦笺面前晃了晃手，这才让秦笺回过了一些神。
　　秦笺试图笑了笑，却没想到眼泪止不住落下来几滴，还没来得及抬手，已经有人轻轻用纸巾帮她擦去。
　　“秦老师原来也会哭的呀？”一边帮秦笺擦掉泪滴，一边在那沉醉的许子然愣愣地喃道。
　　这下秦笺被惹得再次哭笑不得：“难道我不是人么？”
　　许子然吐了吐舌头，她倒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此刻她也不想直说。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秦笺应了一声好，和许子然一起离开了片场。


第 14 章
　　回酒店房间里睡了一觉后，许子然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精力。
　　打开手机，正好收到了关辰月的邀请，明天晚上，游乐园小聚，邀请她和秦笺。
　　看来关辰月这个小妮子非常有心，值得嘉赏。许子然给她回了个开心的表情包，和一个好。
　　今天拍摄最后一场重头戏时，许子然的手被秦笺掐得不轻，她举起手腕看了看，感觉有些淤青了。还好现在还是需要穿长袖衬衣的季节，若是不遮住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
　　秦笺还真是不怜香惜玉，发狠起来还真是够用力的。
　　包括强吻她的时候，秦笺也没有犹豫。
　　许子然非常无奈，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初吻，但是和秦笺接吻……她总感觉不应该是这样，也不应该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
　　就是感觉很不对。
　　只是秦笺亲上来的时候，许子然觉得很奇怪，脑子里又变成了那空荡荡的感觉，那唇齿间的味道很熟悉，她和秦笺……难道在她晕倒的时候，就接吻过吗？
　　那这样秦笺也太没有道德了吧，趁人之危，也太过阴险。
　　秦笺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手机里又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秦笺。
　　“需要跌打药吗，我这里有，拿过去给你？”
　　许子然犹豫了一刻，回了一个好字。
　　她和秦笺拍戏的这大半个月，两人并没有互相串过房门，这是秦笺第一次提出要来房间找她。
　　起床后许子然随便穿了件白衬衫，睡裤和睡衣依然套在里面，只是见秦笺而已。不过想了想，许子然还是去随便化了个淡妆。
　　本就无需的雕琢的五官也不必浓妆粉饰，随意抹了个口红，描了眉，再扑了些粉底，工序做完，正好门铃声也响了。
　　开门，秦笺把她的短发已经绑在脑后，散在额前的碎发过于正好，衬得她脸型俊郎又年轻，充满阳光的少年气，谁能想到这女人已经三十好几了。
　　不过娱乐圈里，年龄似乎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看看杨菲语，比秦笺还大了两岁，但是看起来可比秦笺还年轻得多。所以这事，不能比。
　　秦笺正巧也是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随意搭了一条休闲的黑色裤子，比许子然的睡衣混搭要正式一些。她看到许子然的睡衣时，也忍不住一愣。
　　只是她并没有提什么意见。
　　“我可以进去吗？”
　　许子然点了点头，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秦笺也和她坐一块。
　　秦笺当然不客气，自然就坐在了许子然身旁。她让许子然伸出手给她看看，许子然若无其事地给她看了那瘀痕，并表示没什么大问题。
　　“今天是我下手重了，同你说一句道歉。”
　　许子然觉得这人可能是真心道歉，但她来，肯定不仅仅是为了道歉。不过现在她还是客气地应道:“没事，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反正也不疼，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秦笺点了点头，她打量着许子然的房间，单独的小客厅，摆放着沙发茶几，客房则是单独的一小间，看来她这房间的价格定然不菲，也是，她家里的资本早就足够她不演戏也能活得滋润，何必非要出来拍戏受苦。
　　看着秦笺并没有打算拿出什么跌打药的意思，许子然翘起了二郎腿，想来有些话，还是直说的好。
　　“秦老师应该不是专程来给我送药的吧？”
　　秦笺一愣，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跌打药，递给了许子然。
　　“你自己涂应该就行了。”
　　许子然偏了偏头，果然是直女吗，这么好的机会，她也不把握？
　　接过了药，许子然随手就放在了茶几上转身又继续挽手看着秦笺。
　　秦笺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能开口:“我的确想问问，你今天差点晕倒的事，感觉有点奇怪，你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果然这事会令秦笺生疑。许子然摇了摇头:“医院就不必了，我是月初的时候，在楼梯上不小心摔了下来，脑震荡，昏迷了三天，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许子然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正巧就是你离婚那天。”
　　这事果然大家都不知道。得知许子然昏迷了三天，秦笺突然有些惊讶，许是联想到了什么，她又问道:“那你记得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么？”
　　“昏迷……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啊，我醒来，就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离婚的消息了。感觉有点和我摔了一跤一样突然。”
　　秦笺为什么会对她昏迷时的事好奇？她摔的这跤，应该跟秦笺没什么关系吧，而且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连秦笺离婚的事，都快要从人们视线中淡去了。脑震荡偶尔复发一下，也不见得是什么稀奇的事，毕竟脑震荡这事，按道理来说，也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脑震荡……你没有忘记什么吗？”秦笺似乎仍有些锲而不舍。
　　很奇怪，就像杨菲语关心她和秦笺的关系一样奇怪。
　　“我没有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只是偶尔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但几秒钟就好了。”许子然只是在阐述事实，可她知道秦笺不会认为就这么简单。
　　“不受控制？就像那天你在晚宴上晕倒一样吗？”
　　许子然点了点头，差些就忘记自己那次晕倒是因为脑震荡了。
　　“后来呢，还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没了。”
　　“没了？”
　　许子然无奈，她真的没有其他症状了。她没有想起什么奇奇怪怪的故事，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秦笺仍是皱着眉，她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的额头这么感兴趣？”
　　“不知道。”
　　“不知道？”
　　许子然当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的话，她早就明白她到底怎么了。但秦笺这般锲而不舍的样子，也太奇怪了。
　　只不过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让她关注秦笺而已，不仅仅是她的额头眉间，还有她的一举一动。
　　或许说，秦笺才是那个真正开关，可是现在，她们二人面对面坐着，没有一个人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晕倒，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纠缠在一起，直到现在这一刻，我也不知道你与我，到底应该称得上是什么关系。”
　　许子然苦笑着说道。她黯然了，这么多年，秦笺在她心里，不过是一个偶像，是一个她遥不可及的梦想，可是突然间，那人就这般坠入凡间，与她相知，相识，甚至，再这样下去，她们或许真的会忍不住相恋。
　　秦笺沉默不语，许子然说得对，她们的纠缠的确来得过于突然，可是其中缘由，她不能说，至少在许子然这样的表态面前，她只字不能提。
　　“是我过界了。”半晌，秦笺突然开口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暂时不……”
　　“叮铃铃……”秦笺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
　　似乎她的电话与她本人多少有点小过节。
　　无奈拿起，是个必须接的号码。
　　许子然只能礼貌性的让这位大忙人先接电话。
　　秦笺点了点头，走到阳台接了电话，关上了阳台的玻璃推门。显然，这通电话，许子然不能听。
　　人家的秘密，许子然也不屑打探，她打开了手机，打发了一会时间，只是眼前的事，惹得她心烦意乱。
　　想过无数次要和秦笺划清界限，可如今从秦笺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后悔了。
　　事到如今，吻都吻过了，秦笺还想在这种时候跟她划清界限？
　　难道她真的是铁直女？
　　许子然看着在玻璃门在倚着栏杆的高挑女子，那带着棱角的侧颜清冷俊俏。合身挺拔的白衬衫实在过于好看了。
　　许是觉得自己又沉醉在某些奇怪的感觉中，许子然不禁闭上了双眼。可是今日片场，那一身白衣的仙子，带着醉意，吻了她的那一幕，如幻灯片般在她脑海中不停地回放，怎样也挥不散。
　　太熟悉了，那感觉实在过于熟悉了。
　　又是惊出一身冷汗，许子然猛然睁开眼，那人还在打着电话，神情严肃，似乎仍在说着重要的事。
　　翻开了手机里的剧本，许子然再次看了一遍今天演的片段。
　　乐遥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玻璃门被推开，秦笺已经回来坐下，这电话谈得有些头疼，她给自己倒了杯水。
　　许子然什么也没问，她提道:“关辰月那两个小妮子邀请我们两个明晚和她们一起去游乐园。”
　　秦笺手中动作一顿:“这些年轻人爱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谁知面前这女子竟突然挨到了她的身前。
　　“秦老师不去，我一个人去，恐怕就没意思了。”许子然压低了些许音量，“吻都吻过了，秦老师现在还想拍屁股走人？除非秦老师，你可是想把铁直女的人设演到老死？”
　　秦笺差些就要把还没咽下去的水喷出来了。
　　“吻戏只是拍戏需要，至于铁直女……”
　　或许是还想演演，秦笺表情倒是看不出一分不真诚。
　　“是吗，可我听说，秦老师，你这突然的离婚，就是因为协议婚姻到期了，只是冯宇不想放手而已。”
　　果然，秦笺神色一顿，这人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你与冯宇协议结婚，就是因为当年你的直女人设被人打破了，所以你想维护好。直女人设的确还是吃香，姬仔也吃，宅男们也吃。”
　　许子然说得条条有理，一本正经，险些连她自己都被说服了。
　　“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听来的，根本没有的事好吗？”秦笺开始有些着急辩解了，“我的确是和冯宇有协议婚姻，但是事实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怎样。”计谋得逞，许子然在内心偷笑了几声。
　　“我的确不是直女。但是……”
　　秦笺盯着许子然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突然察觉自己被骗了。
　　“就等你这句话。”许子然情不自禁地鼓了鼓掌，惹得秦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或许她就是专门来克自己的，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秦笺长叹一口气，失落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所以我是不是直女，有什么重要的？”
　　“当然重要啊，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接近我，是为了什么？”许子然说了实话。
　　是个傻子都能发现秦笺对许子然的态度不一般，更何况许子然也不傻。
　　“因为……”秦笺眸中明亮，她看向许子然，眼神灼灼，“你与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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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捉虫）
　　恍惚中，许子然竟看到了秦笺的额间有一道红光闪过，可回了神，那红光早已消失不见。
　　“故人？她已经死了？”
　　“死透了。”秦笺却释然地笑了笑。终于提起此事，对她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
　　“好吧。”许子然内心翻了个白眼，她可没少看网络上的替身文学，怎么现在这种事发生到她身上了，太过分了。
　　还以为秦笺会说出一些什么理由或者借口，可没想到竟然是活生生的替身文学。连许子然这种演过无数偶像剧的都得大呼一声太狗血。
　　“所以你那位故人，叫什么名字。”许子然还真好奇上了，这世界上还真有人跟她一样貌美如花，还让秦笺念念不忘？
　　可那人却笑吟吟地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这是秘密。”
　　又耍她呗，许子然冷哼一声，不再回话。
　　秦笺看着她这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当下又解释道:“倒也不见得是个秘密，我这个故人啊，已经死了好多年了，那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呢。”
　　许子然脑子咕噜一转，那她这个故人，岂不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那，自己怎么会和一个小朋友长得像啊！
　　“你这鬼话连篇的女人，你真觉得我长得像个三岁小孩？！”许子然怒气拍桌，把秦笺吓了一跳。
　　瑟缩回沙发里的秦笺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的确跟个三岁小孩也没什么两样。”
　　这不是明说她幼稚吗？
　　许子然俯下身，准备给秦笺一些成年人的颜色的瞧瞧，却被秦笺一把拉入怀中。
　　“不过既然亲都亲过了，我怎么能嫌弃呢？”
　　挣扎着逃出魔爪的许子然气愤至极。
　　“出去！”
　　被逐出门外的影后大人叹了口气，但是面上已经笑开花了，偶尔气气这个小炸弹，还挺过瘾，也解气。
　　而且这个人过了一时半会就会来找自己了，如果她不找，自己找她也是可以的吗。
　　许子然应该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生气，毕竟自己也刚告诉了她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被耍了。
　　许子然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电话突然响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接起，原来是白西西那个家伙。
　　“老板，我走了好几家店铺，都没找到你要买给秦老师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噢，许子然突然想起，好像是今天休息前自己把白西西使唤去给秦笺买小礼物了。
　　“不要了！那女人算什么东西，你回来吧。”
　　气哼哼地把电话一摔，许子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被秦笺玩弄在股掌之间，她就这么喜欢捉弄自己是吧，那自己就由她的意，反正道德败坏的是许子然，又不是秦笺。
　　白西西苦哈哈地还站在路边，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反悔了，这次我要给那个女人一点下马威瞧瞧，你去……。”
　　白西西一惊，老板这是，够狠的啊。哎，她喜欢。
　　“这就去办！”
　　许子然一直窝在房间里，直到第二天晚上，准备到了约定好的时间，精心打扮了一番，心怀鬼胎地去敲了秦笺的房门。
　　面不改色，穿着黑色长裙的秦笺开了门，推了推黑框眼镜，对着许子然盈盈的笑脸，显然有些惊讶。
　　“秦老师，你可答应了我，要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的。现在该到时间出门了。”
　　也不知许子然都是脑子哪根筋没放对，配上她特地穿的露脐装和性感小长裙，还有这肉麻透顶的语气……秦笺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答应吧……”
　　“秦老师不记得我说的话了？还是不记得你说的？”许子然这笑眯眯的表情，秦笺感觉一身恶寒，她这演得也太过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如果一路上都给我这样子，就别怪我不客气。”秦笺眉心发皱，完全不想再看到这个样子的许子然，一眼。
　　“咦？秦老师竟然不喜欢这款的。”许子然撇了嘴，暂时恢复了正常模样。
　　不过接下来，还有得秦笺受的。
　　大概是许子然决定了些什么，所以开始放飞了自我。
　　其实就是她打算再也不在秦笺面前努力装作正常人而已。
　　“所以秦老师，可以先和我拍张照吗？”
　　“为什么？”秦笺偏头问道。
　　“因为我们认识这么久，好像一直没有合影，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合影留念一次。”
　　正好游乐场里的夜景不错，人也不算很多，秦笺勉强答应了。
　　许子然比了个耶，和秦笺贴到了一块，给自己来了个自拍。
　　然后当着秦笺的面，把这张照片设为了手机屏保。
　　“话说秦老师，要不你也拿这张照片做屏保吧？”
　　秦笺霎时不知所错，这人怎么突然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
　　“要是被人看见，不好吧。”
　　说音未落，那脑子发抽的女人已经冲到了白西西身边，把屏保各种炫耀。
　　可怜的白西西只能乖乖配合。
　　秦笺再次揉了揉眉心，要是这女人今晚都这样，自己肯定得头疼发作。
　　可是许子然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咋咋呼呼，做事毫无条理，讲话也是直筒筒的毫不留情面，怎么突然自己会对她苦恼起来。难道是因为昨天自己想和她划清界限一事吗，而她现在，却在反方向而行。
　　“秦老师，子然姐！”另一边，关辰月和言熙已经看到了她们。
　　许子然拉着秦笺一起走了过去，五人汇合，许子然开始兴奋地和关辰月商量去什么项目。
　　晚上的过山车只开到八点，看过地图的许子然自然是提议第一个项目就是过山车，两位年轻人也高兴得很蹦蹦跳跳就一起去了。
　　独留下老人家在后面走着，秦笺捂着头无奈想，大晚上的，坐什么过山车啊。
　　然后就被许子然拉上了过山车，还和她贴在了一块。
　　说起来，今天的许子然破天荒的喷了香水，这栀子花的香味有些熏了，秦笺总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秦老师应该不会吐在我身上吧？”许子然得意洋洋地问道。惹得坐在前面的两位一阵啧声。
　　“能不能收敛一点？”
　　“许老师的恶趣味也太可怕了吧。”
　　秦笺愣了愣，却突然释怀一笑。
　　“谁舍得呢？”
　　大概是突然被秦笺的笑颜击中了心脏，许子然的脸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假装不悦的哼了一声，许子然赶紧别过头去，大晚上的，她应该不会看到吧。
　　明明是想要逗她，怎么突然自己就中了招？不行，得稳住。
　　过山车缓缓开动，开始顺着铁轨慢慢爬升。
　　游乐园里的一切五光十色，霓虹灯璀璨，夜幕笼罩之下，仿佛一切都离得很远，又仿佛离得很近。
　　许子然转头静静的看着身旁的人，她正认真地看着脚下的风景。
　　曾经自己也有过机会，告诉她，想和她一起，就这样走下去。
　　可是……
　　秦笺正巧回过头，对上了那一双晶莹的眼眸。
　　过山车在这时开始下落，车上的游客们被失重感弄得尖叫声连连，一阵天旋地转，过山车疾速驶过了几个弯道，最后慢慢停下。
　　许子然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座位，身旁的秦笺轻轻扶住了她。
　　“倒是你小心点才对。”
　　秦笺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于是乎，那小炸弹的耳朵脖子再次红透。秦笺莞尔一笑，牵起了她的手。
　　看来，许子然讨人厌，总归是因为自己没有对她太好罢了。
　　身后的关辰月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干脆打开了微博，立刻编辑道:我宣布！cp头子从此刻开始上线！
　　发送至笺然cp超话。
　　“原来你也发现了。”言熙在她身旁冷不丁地说道。
　　“发，发现什么？”关辰月突然心虚起来。
　　啊虽然磕cp什么的，也没什么好藏起来的，更何况自己也偷偷摸摸磕了这两人好几天了，刚开始还以为许子然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坏女人，跟秦笺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谁知道这两人，不仅在戏里火光四射，在戏外更是甜的掉牙，所以磕起来，也没啥奇怪的对吧。
　　“发现这个超话啊，我还发现了我们也有一个超话，你要看么？”
　　“嗯？”关辰月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回去再给我看吧。”
　　“可以啊。”言熙点了点头。
　　害，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都是直女，怕什么。对呀，秦老师不也是直女吗，刚离婚，有什么好在意的吗。
　　都是朋友，对，都是朋友。
　　“我感觉那个旋转木马不错，一起去坐坐么？”下了过山车，许子然便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说道。
　　悠闲，粉红色调，再配着舒缓的音乐，当真是女孩子们拍照的最佳去处，当然，情侣们一前一后的坐着，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秦老师，一起吧？”这次许子然没有直接拉着秦笺上去，反而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秦笺点了点头:“你要求的话。”
　　“如果我不要求呢？”
　　“我当然……”
　　“我要求！”许子然还真后悔自己多嘴了，问她这么多干嘛，直接拉她上去就是了。
　　秦笺暗自一笑，其实她想说的只是她当然也会陪她罢了。
　　可怜的白西西再次担当工具人，虽然磕cp是挺上头的，但是也遭不住老板这般使唤啊。
　　又是拿包又是买饮料，还得全程拍照，白西西真想说自己简直就是全能小天才。
　　不过老板的臭脾气在刚才坐过山车之后就好了不少，她跟着许子然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今天那些阴阳怪气是因为什么。
　　现在老板看着秦影后的眼神可开心多了，这是好事，赶紧多拍几张。
　　关辰月看到许子然已经拉着秦笺坐上木马，自己肯定也不能落后，于是也赶紧拉着言熙一起，一人找了个木马坐下。
　　上下摇动的旋转木马缓缓前行，许子然想着什么也忘了，她只想静静地看着秦笺，无需言语。
　　夜晚的人已经少了许多，极少有人注意到她们是明星，也无人关注是哪些女孩这般幼稚，还要一把年纪的来玩旋转木马。
　　左顾右盼了一番，关辰月那两个小妮子离得还算远，许子然放肆起来，伸手撩了撩秦笺鬓角的发丝，让秦笺微微吃了一惊。
　　“抓住扶手，别动手动脚的。”
　　许子然乖乖抓住了扶手，得意地笑了笑。
　　“你今天不是还挺嫌弃我的？怎么突然刚才又对我好起来了。”
　　秦笺一愣，答道:“我对你好不是惯例么？”
　　这女人还真是自恋呢。许子然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说的，要和我拉开距离。”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把我赶出去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许子然突然憋红了脸，不愿再回想。
　　被秦笺揽入怀中的一刻，许子然大脑一片空白，又是那熟悉的香味，笼罩着她，还有秦笺胸口的柔软……
　　秦笺偷偷笑了两声，没有回话。
　　“我，老实说吧，第一天来拍戏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和你划清界限。”
　　“噢，是吗。”秦笺语气平淡，倒也没有惊讶。
　　许子然有些担心秦笺会生气，可她还是选择继续说道:“因为你和我，实在是走的太近了，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离我太近，是不是一件好事。”
　　秦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总是妄自菲薄，明明你的实力摆在那里，为人也不错，为何总是要被舆论牵着走呢？”
　　听着秦笺的话，许子然觉得心里乐开了花。
　　“所以你选择帮我，只是为了帮我打抱不平吗？”
　　是吗？
　　秦笺暗自叹了口气，她淡淡答道:“或许是吧。”
作者有话说：
恶趣味的许子然让我笑了好几天


第 16 章
　　秦笺也无法欺骗自己。
　　就像乐遥永远无法欺骗自己，她喜欢河洛这件事一样。
　　下了旋转木马，五人在游乐场里又玩了一两个项目，最后买了些东西便回酒店了。
　　回去之前，关辰月主动要了秦笺的微信，这下cp头子就拿到两个人的微信了，她高兴得原地跳了两圈。
　　看这样子，白西西感觉可能关辰月也磕cp磕上头了。于是她也和关辰月加了微信，再看看微博，原来对方都是cp超话的粉头。
　　“好巧啊哈哈。”
　　许子然当然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干嘛笑这么开心，她对秦笺说道:“秦老师你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想法和我们不太一样？”
　　“有点吧。”秦笺点了点头。不过她觉得她认同的点是在于那个年轻人指的是许子然。
　　“一会回酒店，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秦老师，记得留门哦。”许子然悄悄对秦笺说道。
　　还有小礼物？秦笺自然是来者不拒，点头答应了。
　　秦笺后悔了。
　　开门的一刻，秦笺真的后悔了。
　　那平日里一副人畜无害清新纯良的小脸蛋的主人，穿着黑色性感内衣以及紧身的超短裙，还有头上莫名其妙的塑料恶魔角，身后那条奇怪的尾巴。
　　这一看绝对是情趣内衣吧！
　　秦笺很想把门关上，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于是被这只小恶魔得逞了。
　　许子然把愣得不行的秦笺拖到了床上，扑倒。
　　秦笺的房间也是大床房，只有一张床，这可太棒了。
　　“怎么了，不是说亲都亲过了，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门关上。”秦笺面无表情的说道。
　　许子然应了噢，然后去关了门。接着回来继续扑在秦笺身上。
　　还是刚才的栀子花香，证明应该还是同一个人。
　　眼神不自觉的就被身上扭动的小屁股以及晃动幅度正好的恶魔尾巴吸引了去。
　　或许是为了更加配合这情趣二字，许子然的眼线勾得比平时更深了，还有口红也换了个艳丽的色号。
　　是别有一番风味，这俏丽的小人也实在是诱人极了。唉，年轻人，果然还是精力旺盛，玩了一晚上，回来还有心思折腾这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秦老师真不好这口？不是说着不是铁直女了吗？”许子然有点点小失落，感觉秦笺这个反应不太对劲呀。
　　幻想中秦老师早就应该鼻血直流了，不过，好像秦笺早就看过自己的床戏了，还看了五次。
　　该不会是，对她的身体已经感到厌倦了吧？
　　秦笺使劲抓了一会床单，感觉双腿已经不受控制了，她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问道:“你干嘛非要穿成这样？”
　　“啊，因为明天是你生日啊，本来说是想给你准备一点惊喜的。”想想许子然莫名的委屈起来，虽然她本意不是要整蛊秦笺一番的，但是谁让她昨天说了那些话。
　　什么惊喜，这明明就是惊吓。秦笺五官一阵扭曲，不用说她现在老脸肯定已经红透了。只是说起生日，她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亏得许子然会记起来。
　　“如果秦老师不喜欢我这样，那就算了吧。”许子然恹恹的起身，嘴巴嘟得可以挂酱油瓶了。
　　身上的人刚离开，秦笺便立即起了身，然后从旁边抓了件衬衫扔给许子然。
　　“穿上。”
　　许子然气嘟嘟地接过，谁知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找？许子然疑惑地看了秦笺一眼，秦笺猛然反应过来，扯着许子然，把她一把塞进了衣柜里。
　　“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给我藏好了。”
　　还没等许子然应声，秦笺已经去开了门。
　　“怎么了，秦笺，这么久才开门，是因为屋里有别人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许子然透过衣柜门缝往外看，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她可没在电视上少看到，特别是秦笺离婚的那几天。
　　所以秦笺的前夫怎么大半夜跑到她的酒店房间里来了？
　　冯宇看上去喝了不少的酒，一身酒味，秦笺一开门，他便把秦笺往门里推。
　　秦笺厌恶地把他推开，可他还是步步紧逼，直到把秦笺逼退到墙角。
　　“你喝醉了。”秦笺不想与他多说，这段时间的破事已经够多了，自从这个男人知道她住在这个酒店，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找上门来。
　　第一次来时，他仍是心平气和的和秦笺商量财产事宜，但这次，看来他并不想善罢甘休。
　　那日冯宇找上门后，秦笺本就想换酒店躲开他，但想到许子然还住在这里，便没有换。
　　谁知这男人还这般纠缠不休。
　　“秦笺呀，秦笺，你说你，为何偏偏有阳关道不走，非要走那独木桥。”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冯先生请你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秦笺皱眉道。
　　冯宇不屑地“呵”了一声，抓住了秦笺的衣领。
　　“今晚可是有人看到你和那个许子然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呢，我看网上的东西也不是空穴来风，你跟她早就认识了，对吧？”
　　“我与她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秦笺挑了挑眉，“我跟你离婚的时候，我还没认识她。”
　　“你与她认不认识又怎么样，你现在就和她一起！”
　　“你这么说便是吧。”
　　冯宇看到秦笺漫不经心的表情，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举起右手，准备想给秦笺一巴掌，突然“砰”的一声，一个黄木烛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
　　看着那大男人慢慢倒了下去，许子然才愣愣放下了手里的装饰烛台。
　　“我是不是杀人了？”
　　这是许子然的第一反应。
　　秦笺冷静地蹲下，查看冯宇的鼻息。
　　“还活着。”
　　秦笺抬起头，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许子然，试图安慰道:“他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带他医院看看吧。”
　　“不可以！”许子然立即跳起来拒绝。秦笺带冯宇，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而且大半夜的，冯宇跟她可是前夫妻，自己怎么可能允许秦笺这么做。
　　“这样他肯定会认为是你把他打晕的，或者，或者是你藏在房间里的人。总之就是和你脱不开干系了。”许子然急切说道，虽然她很慌张，但是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许子然踱步沉思了一会，说道:“我觉得不如就把他放在路边，打120报警，假装是有人撞了他，反正他喝了这么多酒，应该也不会记得这事。而且为了面子，他应该不会把事实说出去。”
　　秦笺听得许子然的建议，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没想到她平时没一分钟靠谱，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脑子会这么好使。
　　“那就这么办吧。”
　　“不过我们最好别亲自动手，外面都有监控，我打电话让白西西找人来帮忙吧。”
　　说着，许子然就拨通了白西西的电话。
　　秦笺现在十分怀疑，许子然怎么能如此熟练，平时她也没少处理这种意外场面吧。
　　“对对，就让上次那个小伙子过来。”
　　电话挂断。过了五分钟，人就到了门口。
　　“柳潇是吧，吶，人在这。”
　　这个叫柳潇的小伙子带着一顶鸭舌帽，穿着黑色卫衣，看起来的确是个老手。只是他看到秦笺时，微微愣了愣。
　　随即便开始扛人，废话一句也没有。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原状。
　　事情处理完毕，柳潇给许子然回了电话。
　　惊魂未定的许子然回过神来，她躺到了秦笺的床上。刚才打冯宇的那一下，还真是够刺激的，
　　“他认识你？”许子然问道。
　　刚才那个烛台被柳潇一起拿出去处理了，秦笺只需要擦干净地上的血迹。
　　秦笺一边擦地一边随意答道:“不认识，可能是认错了。”
　　“像他做那种生意的，应该也会和许多明星打过交道吧。”许子然暗自分析道，“不过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认识他的么？”
　　“这是你的事情，我不会乱打听。”
　　秦笺这回答，许子然当然不会当做是她礼貌而已，她说道：“嘿呀，你别瞎想，他刚开始只是我请来打杂的，后来发现他竟然连这样的活也接，我便找他了。”
　　秦笺莞尔一笑:“我没瞎想。”
　　许子然觉得秦笺倒也太善解人意了，她喃喃道:“那你不怪我么？”
　　“怪你？”
　　“你说的啊，不让我出来，可我还是出来了，如果被你前夫看见，我们是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肯定会着急，本来我已经想还手了，但没想到你比我还快一些。”秦笺答道。
　　如果她还手，冯宇恐怕就不会只是被砸一下这么简单了。
　　“我也是一是头脑发热，看到他准备动手，想也没想，就冲出来了。”
　　“不怪你。”
　　秦笺已经洗了手。她回到许子然身旁，坐下。安慰她的同时，顺便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做的是对的。”
　　被摸了头的许子然对上秦笺那笑盈盈的眼神，心都要化开了。竟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也连带忘得一干二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秦老师，今晚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在你这里睡！”
　　“嗯？”
　　可是许子然里面，只穿了情趣内衣吧？难道，她是打算裸着和自己睡？
　　那也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秦笺一个直女比弯女还像弯女，许子然一个弯女比直女还直女
（做了一些修改）


第 17 章
　　秦笺默认同意了许子然的要求，并把她赶去洗澡。
　　坐在床上的秦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应该没有残留的血迹了。
　　“话说你有考虑签公司么？”秦笺突然问道。
　　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许子然以前是签过公司，后来发现自己的名气太臭，公司根本无法挽救，她只能自己自立门户了。于是可怜的白西西又得身兼多职，当助理就算了，平时还得负责打点许子然的工作。
　　不过这三个月以来，白西西倒是挺清闲的，虽然她也有在努力给老板找工作就是了，但是没人愿意要啊。
　　在浴室里的许子然回答:“签公司干嘛呀，我想签也没有人要呢。”
　　“像今晚的事，如果冯宇闹大了，还有公司可以帮你处理。”
　　“那你呢？”许子然反问道。
　　“我自己有工作室。”
　　对哦，秦笺她，可是货真价实的老板耶，手下还有几个拿得出手的艺人，不过看上去她似乎并不怎么管事。
　　“你可以签我啊。”许子然把浴巾一围，一蹦一跳地就朝秦笺走了过来，身上还湿得滴水，混着刚沐浴完毕的湿雾，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栀子花香，惹得秦笺又有些晕了。
　　“签你是可以，但是不是现在。”秦笺捂着头无奈道。
　　“那你说了算，以后我也可以喊你老板了。”许子然又缩回了浴室里穿衣服。
　　秦笺无奈，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叫她老板，还是算了，秦老师已经够老了，秦老板那不是又土又老？
　　“你还是叫我秦老师吧。”
　　“咦，之前你不是不愿意的么？”许子然已经穿好了睡衣，是秦笺给她随便找的一件宽松t恤。至于下面，大概还是镂空的。
　　许子然看到秦笺又愣在那，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回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呀。
　　“秦老师，快点去洗澡了，都一点半了，再不睡觉天就亮了。”
　　反正秦笺不困，她可是困了。倒在秦笺的床上，满被子都是那熟悉的桂花香气，许子然迷糊中看到秦笺好像脱了衣服，又迷糊中看到她神色失措地冲进浴室。
　　至于后面嘛，许子然眼睛一闭，一睁，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所以秦老师，你真的会签我吗？真的话，我回家的时候，要跟我爸妈说。”
　　许子然在秦笺旁边醒来，刚开始还是有些小惊讶，可是看到秦老师那恬静的睡颜，昨天的不快便全给抛在脑后了。
　　秦笺迷糊着醒来，看到了许子然的笑颜，也把她自己吓得不轻。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给许子然和自己一起睡了呢。不过在昨晚发生了这么多事的情况下，把许子然赶走，的确也说不过去。
　　可是这人怎么一醒来就会问这样的话呢？
　　秦笺揉了揉发懵的双眼，努力消化许子然的话。
　　“我今天就要退房回家了，我爸妈有事找我，我签公司这么大的事，我总得跟他们说一声。所以秦老师，你肯定会签我吧。”
　　许子然的眼睛亮得都要冒星星了。
　　秦笺淡淡一笑，认真道：“我当然是认真的，等戏拍得差不多了，我就和你签合同。”
　　“我虽然做无业游民做惯了，可是听到秦老师要签我，我还是很开心的。”许子然眨了眨眼道。
　　“我知道了。”秦笺笑意浅浅。
　　许子然一阵心花怒放，立刻给白西西打电话：“你老板我要签公司了！你快点收拾东西，等下和我一起回家。”
　　秦笺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地笑着摇头。
　　“下个星期你要和我一起提前去滨海市么？虽然我知道你去过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带你去一些好玩的地方看看。”
　　原来秦笺还记得她去了滨海市啊，也对，要不是她那天喝醉了，也不会惹得互联网一阵沸腾。
　　想到这事，许子然无奈道：“别提了，我才玩了大半天，就因为惹出事被赶回家了，好多地方都没玩成。”
　　秦笺捂嘴笑了笑：“我猜也是，我在滨海市买了一栋别墅，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住，这样也不用住酒店了。”
　　“还是秦老师安排周到。”许子然开始诚恳地拍起秦笺马屁。
　　跟秦笺住一块，省钱还省事，秦笺负责做吃的，自己负责吃就行了。
　　也不知道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跟秦笺划清界限，秦笺自己也是，刚说了一句和自己过界了，结果这还不是乖乖和自己睡一块了。
　　看到许子然在这里嘿嘿笑，秦笺就知道她又在打自己什么坏主意。
　　叹了一口气，秦笺起床洗漱了。
　　“那秦老师，我回我房间去了。”
　　秦笺握住牙刷的手一顿。
　　“你没穿裤子。”
　　“噢。”好像是哦，许子然低头一看，镂空的。
　　“那秦老师，我随便挑你一条裤子穿回去咯。”
　　结果还没等秦笺反应过来，这人已经穿了秦笺的一条牛仔裤，一溜烟的跑了。
　　自己的裤子这么长，这个人怎么穿得下吗。
　　也幸好酒店的走廊就这么几十米。许子然回到自己房间时，白西西已经在帮她收拾东西了。
　　看到许子然的打扮，白西西只想到四个字：非礼勿视。
　　“不准说话。”许子然狠狠瞪了白西西一眼，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套出来，换上。
　　洗漱完毕后，许子然照了一会镜子。
　　这么漂亮一个美人，怎么秦笺昨晚的反应一点也不对呀。
　　“所以，老板，昨晚秦老师是什么反应啊。”
　　“嗯？”许子然一愣，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反应。”
　　白西西一脸不可思议：“老板穿那个，是谁都会流鼻血吧，秦老师这么不解风情的么？”反正她自己都快流鼻血了。
　　许子然瞬间觉得脸热得不行，她再次狠狠瞪了白西西一眼：“你管这么多？快点把东西收拾了，几点的车啊？”
　　“十点。”白西西委屈屈地继续帮老板收拾东西去了。
　　自家老板怎么会这么菜呀，这样都攻略不了秦老师，秦笺该不会真的是铁直女吧。
　　“我可算是回家了！”
　　许子然放飞自我地大喊道。
　　却没注意家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伯父、伯母好！”白西西赶紧和许爸许妈打招呼，顺便提醒许子然，她爸妈可坐在沙发上呢。
　　白西西在把许子然的行李放下后，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许子然的脸黑了一块，但她还是立马跑到了父母身边献殷勤。
　　“爸妈等我多久了呀，要不要喝水？”
　　许爸许妈的表情阴沉得像是要下雨。
　　“你和那个秦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都知道，许子然的父母可是商界的著名人物，这圈子里忌惮她，多半还是因为她父母的势力，当初许子然能火这么快，也多亏了她父母的资本力量。所以连许子然本人也不敢轻易得罪自己的爸妈，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也积累了不少的家产，可命根子都还掌握在他们手上呢。
　　许子然立即端正坐好，严肃道：“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
　　许爸从怀里甩出一沓照片，尽数落在桌上，映在许子然眼里。都是她和秦笺亲密的时刻，从她那日去秦笺家吃饭开始，到昨夜她和秦笺坐在过山车上。照片里的二人笑意正浓，被添油加醋便可以登上各大新闻头条。
　　“你知道我买这些照片花了多少钱吗，你就不能长点心眼？”
　　许子然惊呆了，这些狗仔，也太无孔不入了。记得秦笺当时还提醒自己要注意狗仔，可没想到还是被偷拍了个遍。
　　“每次都让我们给你擦屁股，你看看你现在，工作也找不着，名声烂得没人要，你还要怎么在这娱乐圈混下去。”许爸怒道。
　　“可是我现在正在拍戏啊。”许子然皱眉。
　　“是秦笺拉扯你的，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她为了拍这部戏，花了这么多钱，找了这么多人，最后让你和一起搭戏，她的目的我就不觉得单纯，她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许爸严肃问道。
　　“我和她不过认识了一个多月而已！”许子然义正言辞地回道，“在她离婚后的三天我才认识了她，我怎么会知道她为了拍这部戏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之前和她八竿子打不着，更别谈认识她。”
　　“昨天她提出要签下我，你们难道也要因为这样，不让她签我了么？”
　　许妈听到秦笺要签下许子然，神色顿时松动了些，她拉住许爸，劝道：“如果秦笺赏识小然，愿意签下小然，那也是件好事，是吧？”
　　两老也为无人愿意签下许子然烦恼了一段时间。之前许子然签的经纪公司正是二人的朋友开的，可是最后人家还是被许子然的脾气和丑事弄得筋疲力尽，最后决定和许子然解约。一个艺人，有经纪公司还是非常必要的，能帮许子然摆平丑闻是一方面，有公司，管理粉丝、营销这些事就不需要许子然和白西西亲力亲为了，这样许子然也可以更加专心在自己的事业上。
　　许爸低头思索了一番，如果秦笺签下了许子然，网上定然会刮起十级大风，有好事也有坏事。但是秦笺既然敢把许子然这个烂摊子往自己身上揽，就证明她多少有点本事。
　　圈内人都知道秦笺这个人，精明，业务优秀，和冯宇的婚姻最终只失败在离婚二字，其他的事情，她打点得都是井井有条，包括她自己的工作室，虽然很多事情她并没有亲力亲为，但是签艺人这块，她只要精不要多，至今她签下的五个艺人，业务能力都很顶尖，虽然人气是肯定没有那些流量小花高，但秦笺赢在口碑上，并不在意金钱。
　　如果签下许子然，这多半还是秦笺赔钱，赔口碑。真不知道秦笺看上自家女儿哪点了。
　　许子然心中一股闷气没地撒，她直接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想，像我这样的人，秦笺签下我，肯定亏死了，可人家就是同意签我，我也同意了，你们说什么也没有用。”
　　许妈看到许子然这样，自然也有些心疼，她安慰道：“小然演戏这么棒，去参加的节目大家都爱看，秦笺她当然会看上你了，我听说这次你和她搭戏，好几个业内人士都夸赞你可以游刃有余地接住她的戏，这真是非常厉害的事情了。”
　　“你就哄着她吧。”许爸恼道。
　　许妈对女儿还是疼爱的，毕竟两老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早就把她宠到天上去了。
　　“那我可就签了。”许子然暗自开心，看来爸妈是同意了。
　　“你别太高兴，如果我们发现你再跟秦笺有点什么事，我可得拿你试问。”许爸威胁道。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秦笺的锅，与她许子然无关。
　　就算老爸不同意又怎么样，之前他也没少威胁自己，可自己还不是谈了女朋友？虽然那也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
　　说到女朋友，许子然低头时，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亮。
　　可爱熊猫头像的林瑜发来消息：我从美国回来了，明晚见吗？


第 18 章
　　林瑜这个名字，应该整个娱乐圈都是认识的吧。
　　华星娱乐大名鼎鼎的美女总裁经纪人，手下流量小花小鲜肉无数，她的招牌早就占据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不过她这一生，唯一的业务败笔就是许子然。
　　虽然她当时让许子然和她解约了，二人私底下仍是好友，她暗中也帮许子然处理了不少事情。
　　至于许子然，唯一令她遗憾的，只有林瑜不知道被她一直喜欢着罢了。
　　“林瑜从美国回来了？”许子然喃喃道。
　　这位大忙人已经在美国呆了大半年，现在一回来，便联系了她，看来她对自己还挺上心的。
　　不过直女吗，都是这样子的。习惯了。
　　许妈也想起了这事，说道:“是啊，林瑜她昨天刚回来，你们之前关系这么好，你不去见见她么？”
　　“她约了我明天晚上。”
　　许子然给林瑜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不过今晚有个晚会邀请了我们，林瑜应该也会去，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许妈说道。
　　“什么晚会？”许子然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而且还是跟爸妈，多尴尬啊。
　　“业界几家公司的交流会。”许爸应道，“你去不去都无所谓，本来人家也没邀请你。”
　　“你怎么这么说女儿呢，听说好像秦笺也会去吧，正好去见见，看看她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许子然脑袋一炸，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秦笺、林瑜、自家爸妈，天啊，不能去！不能去！
　　“香槟酒那边，我先过去拿两杯。”
　　黑着脸的许子然走到了香槟酒塔旁，先拿起一杯给自己灌了下去。
　　修罗场。
　　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商业精英和各路娱乐圈大佬，许子然只想做个小透明。到底是犯了什么孽，要被爸妈拖着来这种场合，许子然只觉得全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这素白色的露肩礼服长裙太合身了些，还是因为头发盘得太紧，总觉得整个人怪怪的。
　　扫视了一眼会场，并没有看到秦笺的影子。
　　“咦，小然，不是说了明晚约，怎么今晚你就迫不及待来见我了。”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一身直筒深蓝色长裙，配上8cm的细跟高跟鞋，及腰的黑色长发，几分凌厉的五官，林瑜还是这般，一出场便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许子然抬头看向她，这女人太高了，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真是不给她这种小矮个活路。
　　“我是被我爸妈拖来的，明晚是明晚嘛。”
　　林瑜笑了笑：“明晚我可是订了你最爱的那家火锅，还从美国带了些礼物给你。”
　　礼物，许子然一愣，对了，昨天的生日快乐还没跟秦笺说呢，怎么突然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咦，听说秦姐最近帮你接了一部新戏，和她拍戏感觉怎么样？”林瑜问道。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许子然无奈道，怎么每个人都得在她面前提两嘴秦笺。
　　“好奇而已......咦，秦姐。”
　　说曹操曹操到，秦笺已经走到了许子然身前，平日齐肩的短发微卷，束在脑后，而一身艳丽的长摆红裙，也太明艳耀眼了些，也亏得是秦老师，这么乖张的风格竟然能完美驾驭。
　　秦笺偏头一笑：“小瑜好久没见了。”
　　这女人怎么会和林瑜这么熟啊，不过话说秦姐这个称呼也挺显老的，还是秦老师比较好听。
　　“子然也刚好在么？”
　　许子然点了点头，但是秦笺看着她的笑意，怎么怪怪的。
　　秦笺仔细打量着林瑜，她看起来和许子然和熟络的样子，该不会之前和许子然有一腿吧。
　　“我昨天刚从美国回来，听说秦姐最近在和小然拍戏，她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林瑜微笑着说道。
　　秦笺也礼貌性回道：“子然虽然是咋呼了点，但人是很好的，我还担心给她压力太大了。”
　　怎么突然就开始一副家长讨论自家不听话小孩的样子，不对劲。
　　“对啊，小然是看起来咋呼，但是人是真的好。”
　　“这么说，小瑜你与子然很熟咯？”
　　这两人虽然面上都是笑眯眯的，但秦笺的语气怎么越来越令人压抑呢？
　　“我那个还得过去和我爸妈说两句，你们慢慢聊。”
　　许子然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赶紧找了个借口溜掉。
　　回到爸妈身边，两老早就和别人攀谈起来了，压根没空理许子然。
　　就不应该来这种修罗场。
　　许子然觉得真是太没劲了，正想去找个角落坐下，吃点东西。总不能心情不好就算了，还没吃到好吃的，那可就亏大了。
　　方转身想走，一个人便把她的手拉住了。
　　“想去哪？”语音低沉，是秦笺。
　　“嗯？”许子然微微抬头看向她，她的表情怎么这般严肃，“我只是想去找些吃的。”
　　“我同你一起去。”
　　许子然果然往饮食区走了，还毫不客气的拿了一整碟的点心。秦笺放下了心，随意拿了一杯白葡萄酒，和许子然一起在包间坐下。
　　“秦老师不应该去谈生意么？怎么有空来陪我吃东西。”许子然一边吃一边问道。
　　秦笺轻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琼浆，那握住酒杯的修长手指也太好看，怎么连喝酒也这么优雅。
　　“怕你跑了。”
　　“我是挺想跑的，呆在这里可实在是闷得慌。”许子然讲话并没有过脑，更何况她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小点心上，“秦老师，你这套礼服可太好看了。”
　　秦笺不由得笑了笑，这人脑子怎么就不能灵光些，自己话里的意思没听懂就算了，还有心情来拍她马屁。
　　“我听他们说，林瑜以前是你的经纪人，对吧。”
　　怎么在秦笺这边的话题就变成林瑜了，她为何突然对林瑜有兴趣，而且她和林瑜不是认识么？
　　“对啊。”许子然点了点头。
　　“她和你很熟呀。”秦笺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许子然可算是听出来了。
　　她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和林瑜什么事也没发生，请秦老师放心，只是朋友关系。”
　　秦笺哭笑不得，也不用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吧。
　　“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好奇林瑜和自己的关系？秦笺她干嘛非要这么在乎自己和别人的关系啊。而且她也过于小气了点，自己和林瑜就算关系很好又怎么样，秦笺和自己什么关系也没有吧。
　　“害，我也没几个好朋友，林瑜她算是对我很好的那种了。当然了，秦老师对我也很好。”
　　“噢？所以我算是你的好朋友咯？”秦笺挑眉一笑。
　　“那当然，秦老师对我这么好。”许子然一时心虚起来，秦笺该算是好朋友吗，应该算吧，或许？
　　“咦，小然和秦影后在这里呀。”是许妈的声音。
　　完蛋了，二度修罗场来袭。
　　“许夫人好。”秦笺礼貌地站起，握手示好。
　　许妈打量着秦笺，不愧是娱乐圈的名流之一，谈吐打扮都非常得体，对比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儿，还是人秦影后看着顺眼。
　　“小然最近和你拍戏拍得怎么样，她也没几个爱好，就是从小喜欢演戏，如果秦影后不嫌弃，还请多多担待她些。”
　　怎么能用这么幼稚的借口啊，许子然是喜欢演戏，但是秦笺真不会觉得她幼稚？
　　“子然的演技很好，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秦笺诚恳地说道。
　　许子然觉得她又开始说鬼话了，明明秦笺的演技比她还是好得多的，这下她就谦虚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演的乐遥，她哪有本事这么流畅的接住秦笺的戏。
　　“秦影后真是谦虚了，小然是什么水平，我们还是清楚的，是吧？”
　　许子然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应道：“是的，比起秦老师来说，还是差远了。”
　　许妈礼貌性的微笑着，看秦笺这回怎么回答。
　　“或许是子然平时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但是这次拍戏，我觉得她发挥得就非常好。”秦笺微笑答。
　　“啊，对对，我让秦老师指点我一些，我就发挥出来了。”许子然赶紧接话道。
　　虽然这话听着还是秦笺在邀功，但是绝对不能在老妈面前提剧情和人设的事情，只能给她打哈哈过去了。
　　“哎，如果小然在片场欺负了你或者别人，小秦你别惯着她，得及时跟我们讲。”
　　这么快就改口小秦了？老妈这近乎也套得太快了吧。
　　“没事，子然在片场乖得很，没有欺负谁。”
　　许妈放心地点头，叮嘱了许子然要礼貌后起身离开了。
　　秦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她心里不禁暗笑，许子然在片场，谁都欺负，就唯独没有欺负过她。
　　可能也只是因为她不敢欺负自己罢了。
　　“我听大家都叫你小然，我也可以这样叫你么？”秦笺的神情看起来舒畅了许多，她惬意笑着，看起来很开心。
　　“什么嘛。”许子然别扭的应道，“那我也叫你秦姐咯。”
　　“以后秦姐、秦老板这种都不许叫，但是我要叫你小然。”秦笺故作严厉道，她的眉眼都还是笑着的。
　　“切。”许子然撇了撇嘴，“强词夺理。”
　　“好了，小然，我得去谈正事了，你在这继续吃着吧。如果回家，记得和我说一声哦。”
　　“等一下！”许子然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秦笺起身的动作一顿，笑吟吟地看着她。
　　“怎么了。”
　　“生日快乐！昨天忘讲的，今天补上了。”许子然笑了笑。
　　她今天可是认真的在小号上发了一篇写给秦笺的小作文，发在了微博里，虽然淹没在了超话各种大神们做的贺礼剪辑里，但她仍是感觉很开心。
　　如果秦笺能看到，那她更开心了。
　　“我知道了。谢谢小然。”秦笺温柔的轻声回道，她撩了撩鬓边的碎发，似乎脸有些发烫了。
　　心脏暴击！
　　在许子然还没回过神时，秦笺已经起身离开了。
　　打开微博，许子然立即在小号上发了一句。
　　秦老师实在在太犯规了！秦老师yyds！配图：安详的逝去。


第 19 章
　　和秦笺道别后，许子然和父母一起坐车回家。
　　林瑜也有再过来找许子然聊聊，但鉴于刚才秦笺那吃醋的模样，这次许子然没说几句就把林瑜打发走了，不然一会秦笺看见了，又得过来抓人。
　　车上，许妈简单表达了一下她对秦笺的印象，的确是个很谦虚的人，讲话也得体，看起来也很好讲话。
　　“那当然，秦老师可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许子然在旁边趁机添油加醋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秦老师好了。她看上去对你也是真的很上心，听他们说，秦笺已经在策划下个项目了，而且已经把你计划在内。”
　　“下个项目？”
　　“大概是电影或者电视剧吧，这下我们可不愁你没工作了。”
　　没工作也挺好的嘛，只是在家久了会发霉而已。当然，跟秦老师一起工作，更好。
　　许妈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欣慰的，不过许爸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许子然看他脸色沉重，可能他还是不想让秦笺和自己走这么近，只是现在秦笺已经确定要签下自己，他才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罢了。
　　许爸许妈在许子然这里住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便坐飞机回了燕市，家里又本成了许子然一个人的天下。
　　剩下的戏份下个星期才开拍，还有几天，除了今晚被林瑜约走，似乎自己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了。
　　想起秦笺说约她提前去滨海市玩，那明后天便收拾东西吧。
　　顺便再看看攻略，还有那些地方是可以和秦笺一起去逛逛的。
　　“按照道理来说，老板你不应该认真做一下功课吗？”
　　在发消息给白西西要求她去找攻略后，白西西如此回道。
　　“什么功课？旅游的功课？我不是在做着吗？”
　　“演戏的功课！”白西西要被老板气死了，她好像连台词都没有背，到时候不会又让自己在她旁边念剧本，然后才趁机记台词吧。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许子然当然无所谓啦，台词而已，聪明的她一会就能记住了。
　　“反正，老板，记得看一下剧本。”
　　好好，她看还不行吗。
　　许子然点开了剧本，才知道白西西为什么着急。
　　在滨海市拍的外景戏份，几乎都是乐遥的戏份。
　　河洛离开后，乐遥前往山林里找她，河洛表示她不会插手这世间正邪纷争一事，毕竟她本来就是仙界之人。
　　但是乐遥却说，这不是她想不参与就能不参与的。
　　果然，三天后，一直在琼仙派等着河洛的乐遥等到了那人的出现。
　　河洛果然会如同书中所写的一样，听信鬼谷的话，屠杀琼仙派满门。
　　乐遥试图阻止她，连怀九和傅晚行也一起赶到帮忙，却发现她无力改变书中情节，而鬼谷的阴谋自然也得逞了。
　　在海边，乐遥告诉了河洛真相，并让河洛杀了她，河洛不愿，并再次离去。
　　这么看，这戏份是需要做点功课了。之前拍摄小片段的时候，戏份虽多，但大多都是碎片化的处理，这回可是一大段的情节，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了。
　　而且前期的剧情里，乐遥实际上就出场了三次，一次是回到风清派，第二次是怀九来询问她如何解决这身体互换一事，最后一次就是去山上找河洛，接着河洛便入魔了。
　　三次，这戏份有够少的。
　　说得也是，这还真的是许子然这几年里，接到戏份最少的剧了。想当年，她演女二的戏份都没有这么少过。
　　“你老板当年演女主的时候戏份更多，也没难倒，这次有什么好做功课的，继续摆烂。”
　　许子然给白西西回道。然后四手四脚一伸，瘫在床上又继续睡着了。
　　“我想说的是，你和秦老师的吻戏！”
　　白西西看到许子然半天没回，猜想她肯定又睡着了，于是只能默默流泪，自己为了这个家可真是牺牲太多了。
　　上次老板和秦老师拍吻戏的时候，秦老师那叫一个主动，那叫一个动情，如果不是剧情安排乐遥反抗，她多希望老板能和秦影后亲久一点。
　　这次可是乐遥主动亲河洛了，想想就要留下幸福的泪水呢。
　　自家窝囊废老板勾引秦影后竟然只换来一个没有反应的反应，这次她还不赶紧多做点功课。
　　唉，算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小然，多吃点，我还点了你最爱的鹅肠，吃不完不准回家。”
　　被林瑜塞了一整碗肥牛卷的许子然看着锅里的，再看看碟里的，不禁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因为她已经吃撑了。
　　“我说瑜瑜姐，你这样子，浪费粮食，在古代可是大罪呢。”
　　林瑜笑得开心，她乐道:“怎么的，难道不是你同意了嘛。”
　　说着便学起许子然的语气:“这个也点，对对，还有这个，两份！”
　　许子然憋红了脸，直女！可恶！
　　“可我真吃不下了。”
　　“那就不吃了。我们走回去吧。”林瑜满脸宠溺，或许她早就把许子然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坐一会再走。”许子然哀嚎。
　　林瑜笑了笑，从袋子里拿出了给许子然的礼物。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打开看看。”
　　许子然点头，说了声谢谢，接过了那礼物，小心翼翼打开。
　　“啊，竟然是我喜欢的那款手表。”说着，许子然高兴地拿出手表戴上，金属的表带和表盘，大小合适，是她最喜欢的女式机械表。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林瑜笑了笑。
　　“太谢谢你了，瑜瑜姐。”许子然表示了自己诚挚的谢意。
　　“不用谢。”
　　回家的路上，行人寥寥，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许子然一直没有开口，只是讪讪的摸着手腕上的新表。
　　“我听好多人说，最近秦笺和你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啊。”
　　“是啊。”许子然并没有否认，“但是我们什么也没有。”
　　林瑜莞尔一笑:“我没有问你这个。”
　　是许子然过于敏感了，她解释道:“秦老师对我是挺好的，也很照顾我。”
　　林瑜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
　　“我知道你们都猜想我是不是跟秦笺发生了点什么，她才对我好，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许子然喃喃道。
　　“我不会问你这些。”林瑜只是淡淡回道。
　　“可我想告诉你。”许子然抬头看向她。
　　其实当年也有很多人这么说她和林瑜的关系，而她也知道，解约的真正原因就是林瑜实在无法接受这些流言的困扰，她才无奈和许子然解约。
　　许子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陷入这样的漩涡中。
　　可她已不是当年的她。
　　林瑜亦不是当年的林瑜了。
　　她早已向前看。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可是我想告诉你。”许子然顿了顿，夜晚的风总是有些调皮，惹得鼻子有些痒，“我还想告诉你，虽然秦笺和我之间什么也没有，可是我对她动心了。”
　　“嗯？”林瑜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动心嘛，我对很多人也动心过，可是最后都没有成真，谁知道这次呢。”许子然笑着，却觉得心中是苦的。
　　“但是，秦笺她这个人，很不一样。”林瑜忽然笑了笑，“她笃定的事情她才会做。”
　　“所以她对你好，可是她想了很久才决定做的，或许，你不是一厢情愿。”
　　是吗？
　　许子然揉了揉鼻子，怎么还是这么痒啊。
　　“所以当年我是一厢情愿么？”她突然鼓起勇气问道。
　　林瑜停住了脚步，她认真地看着许子然，说道:“不是。”
　　“但是那已经过去了。”
　　错过便已经是错过了。
　　许子然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抱歉是我当年连累了你。”
　　“都是成年人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现在我们都在朝前看，对吧。”
　　林瑜伸手摸了摸许子然的头顶，还是这么可爱呢。
　　“祝你好运。”
　　“谢谢你。”
　　许子然笑了笑，这些天的不安与忐忑似是终于落了地，她朝前看去。
　　前方灯火阑珊，众人尽兴而归，谈笑声起伏，而她也似乎看到了那人，早已在未来等着她。
　　仿若做了一场梦，许子然在梦里走马观花的看着秦笺的脸，在眼前一幕幕的划过。
　　从学生时代，到如今。
　　她的人生里走过形形色色的旁人，可是最终她都在看着秦笺，从故事伊始到结束。
　　其实她只是在追随那个身影而已。
　　而她从来也不知道，那人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
　　秦笺，她真的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许子然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那虚无缥缈的身影，如今近在眼前，这一次，她想牢牢抓住，不会再放开。


第 20 章
　　秦笺亲自开车来许子然家接她。
　　自从那天晚上回来后，许子然下定决心要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什么和秦笺没关系，都不过是她的自我欺骗罢了，她明明白白的记得，那天扑倒在秦笺怀里的时候，她早就对秦笺动心了。
　　平日里和秦笺的小动作总是能惹得她脸红一片，她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娇羞，还不是因为那人是秦笺罢了。
　　看到那人又走进了自己家，许子然兴高采烈的冲了上去，拉住了秦笺的手。
　　“秦老师！上次的薯片还有，你还要吃吗？”
　　秦笺点了点头，低头，看到了许子然手上的机械手表。
　　“新表吗？”
　　“是呀，林瑜送给我的。”许子然毫不在意的答道。
　　“你喜欢吗？”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款式耶，不过秦老师不让我戴，我就不戴呗。”说着许子然开始拆下手表。
　　这家伙倒是反应得太快了，秦笺内心暗笑了一会，伸手拦住了她。
　　“没事。”她泯然一笑。看来下次得买别的送给她了。
　　“那薯片呢？”许子然看上去还真是一点也不在意。
　　“一起带着去呗。”秦笺点头。这人怎么今天又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么看来她是真的很开心了。
　　“那我们现在出发吗？”许子然把薯片装好后问道。
　　“嗯。”
　　许子然立即比了个耶。
　　“话说秦老师，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在滨海市买房啊。”
　　秦笺的小别墅面朝大海，离沙滩不过两百米，拉开窗帘便可以看到辽阔的大海，闻到咸咸的海风。
　　许子然看着窗外的大海，心情正好。
　　“因为想休假的时候能在海边住住，正巧那时候来滨海市拍戏，看到有人卖房，便买了。”
　　“秦老师眼光真好。”许子然称赞道。
　　“马屁精。”秦笺淡淡笑道。这一路许子然那小嘴就一直拍她的马屁，快把她给整不会了，这人是打算提前贿赂未来老板吗？
　　“咦，我记得好像就是外面的海滩那里拍的自拍。”
　　许子然突然惊觉，她打开相册，的确，那天她拍照的海滩，正是秦笺家外的那一片。
　　“看到那边那座小山丘了么？”秦笺走到她身旁，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石山问道。
　　明明是海边，为何那里会有一座这般突兀的小石山？
　　“看到了。”
　　“听说那座山挺灵的，我们一会去许个愿吧。”
　　许子然一愣，问道：“秦老师也信这些么？”
　　秦笺只是笑答：“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在秦笺家睡了个美美的午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秦笺早就让人准备了晚餐的食材，到点送过来。正巧许子然睡醒也饿了，好久没有吃到秦笺做的饭菜，也有些许怀念。
　　白西西也在秦笺家一起住下了，毕竟让她出去住酒店，许子然又得多花一份钱，多不实在。正巧秦笺这小别墅里房间多，倒也不缺地方给白西西住。
　　简单的三菜一汤，在白西西的帮助下，秦笺折腾了半个小时后把菜端上了桌。许子然已经摩拳擦掌的等了好一会。
　　“哇，秦老师做的饭菜就是香！”
　　“又开始了，马屁精。”
　　“实话实说而已。”许子然撇嘴，再看到旁边白西西表情，她立即低声威胁道，“你不准出声。”
　　白西西还没表示呢，老板就不让出声是什么意思嘛。
　　“我还没出声！”她气哼哼说道。
　　这两人怎么这么幼稚。秦笺无奈笑了笑，让两人赶紧坐下，好好吃饭。
　　虽然许子然对白西西都是呼来喝去的，但怎么说，其实她和白西西的关系确实很好，完全没有距离感，在秦笺看来，她们不过是普通的冤家朋友罢了。
　　“白西西。你有想许的愿么？”
　　三人在夜晚的海边散步，正好一起去秦笺说的小山丘看看。
　　“许愿老板你赶紧给我多分红，好让我暴富。”
　　“你这是妄想。”许子然不屑道，“难道我平时给你的工资还少了？”
　　“那肯定是越多越好了。”白西西毫不遮掩的应道。
　　“贪心。”
　　许子然哼了一声，不予评价。这家伙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工资在业界已经是中上水平了，而且她老板刚刚在家待业三个月，这个月才找到工作，换做别人那早就发不起工资了。
　　秦笺在旁边暗笑了两声，夜晚的海风拂过她的长裙与发丝，带着一种温柔而迷离的感觉。这是专门属于的夏夜的清爽与凉快。
　　还可以把秦笺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那你呢，你想许什么愿？”秦笺问道。
　　还在暗自打量秦笺身材的许子然赶紧正直的答:“想，想和秦老师说些心里话。”
　　“那你现在便可以说了。”秦笺知道她想说什么，正准备等她说出口，谁知这人却回答。
　　“秦老师身材真好。”
　　连白西西都惊掉大牙。
　　自己的老板绝对是个伪装成弯女的直男，还是个智障。
　　秦笺可再不敢问话了，这人的脑回路看上去跟短路了没两样，时而正常时而跳闸，也不知道她那小嘴里会说出些什么惊人的话。
　　许子然还一脸茫然，她说错什么了？没有吧？
　　“难道秦老师身材不好么？”
　　白西西一脸敷衍:“啊对对对。”
　　秦笺则一声不吭。这种话题，她参与进来的话也太奇怪了。
　　不过她们此刻已经走到了山脚，这个话题正好可以结束。
　　可是……
　　“咦，已经关门了。”山脚下的小庙已经大门紧闭，只能说今日便是错过了。
　　秦笺只是随缘而来，既然无缘进去，那回去便是。
　　可许子然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她看着那铁门旁的字，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秦笺也过去看了一眼，不过是提示游客进门后如果想要许愿，得花点小钱罢了。
　　倒是真明码标价，赤裸裸的要钱。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去买些东西。”许子然说道。
　　秦笺疑惑道:“不用我陪你么？”
　　“不必了。”许子然笑了笑，“秦老师今天开车也累了，让白西西先跟你回去呗，我随后便回去。”
　　秦笺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把备用钥匙留给了许子然，和白西西一起回了别墅。
　　夜深了，清凉的海风窜进屋内，纱制的窗帘轻轻扬起，秦笺把手里的书放下，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许子然还没有回来。
　　可她并没有出去找人的打算，正巧听到外面有了些动静，秦笺起身走出房门看看。
　　正巧，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准备开门的许子然看到了已经开门走出来的秦笺，二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秦老师这么晚还不睡啊。”许子然尴尬的打哈哈。
　　“嗯，口渴了，出来喝水。”秦笺应道。
　　“那我回房间了。”许子然拉开房门，迅速地躲了进去。
　　要是秦笺刚才没有看错，许子然的手里，应该是提着一把剑。
　　第二天早上，已经过了八点，许子然还是没有起床。
　　“今天可是要去剧组的耶，老板起不来怎么办。”白西西着急地转了一会，秦笺方才已经来敲了门，许子然应了声，但是现在，秦老师都已经等了她快十多分钟了。
　　“让秦老师先去剧组吧，我要再睡会。”
　　许子然开了个门缝，虚弱的和白西西说道。
　　她这苍白的脸色把白西西吓了一跳。
　　“老板？？”
　　“嘘！小声点，给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好吧。”许子然铁青着脸恳求道。
　　老板平时也没有痛经的毛病，白西西不知道昨晚许子然是几点回来的，难道她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不可明说的事情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要不还是请假吧。”
　　“不用了。”许子然说完，再撑不住了，她把门关上，一头又倒在了床上。
　　秦笺在一楼沙发坐着，吃了点早餐，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许子然还是没动静。
　　白西西走下来，为难道:“秦老师，你先去剧组吧，一会我带老板过去。”
　　秦笺并没有多问，她想了想，把车子的钥匙给了白西西。
　　“我开摩托车过去。”
　　“给秦老师添麻烦了。”白西西感激流涕道，老板怎么净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整天麻烦人家秦老师，烦死了。
　　秦笺交代道:“如果小然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白西西认真地应了是。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主要是夜戏，白天的戏份只有乐遥找到河洛这一段，所以今天拍的也只有这一段。
　　赵导一向追求实景的拍摄效果，而且这次为了照顾演员，很多戏份也是顺着剧本拍的，拍摄的跳跃性并不大。
　　曾以原这次早早就带了另一个小徒弟在片场等着，看到秦笺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来，显然非常惊讶。
　　“你的跟屁虫呢？”
　　秦笺听到跟屁虫这三个字后不禁一笑:“你说许子然？她不舒服，在家睡觉，可能一会会来吧，如果她不来，我们就撤了。”
　　“你怎么不等她一起？”
　　按道理来说，秦笺抛下许子然单独行动，也太不可思议了。
　　秦笺却无任何表示:“我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得到场。”
　　说得也是，曾以原也不再多问了，开始准备给秦笺上妆。
　　换好衣服，秦笺本以为许子然不会来了，可那人终于姗姗来迟。
　　眼前的秦笺已经换上了一身带着暗纹的黑衣长袍，仍是旧时的金冠玉带，可她之后便没有再着一次白衣。略带邪魅的额间业火此刻红得灿烂，入魔后的河洛，果然是多了三分妖冶，三分凌厉，好看，不论怎样，都是好看。
　　熬过方才的虚弱，此刻许子然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只是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那血色又没了。
　　“秦老师也太好看了。”
　　秦笺没听到那人的喃喃自语，她走过来关切道:“你没事了？”
　　许子然点了点头，她现下的精神看起来是要比早上好了。
　　“不过我还没背台词。”许子然尴尬道，“秦老师你还得等我一会。”
　　“没事。”秦笺淡然一笑，走到旁边的躺椅悠然吹风扇去了。
　　白西西再次担当起念台词机器，许子然也是有点本事，边化妆边把台词全给记下来了。
　　换上了素白的衣裙，那银发小仙子飘然而至，这次她要见的人，是对于她这一生来说，最至关重要的人。


第 21 章
　　那日河洛成了魔神，破了雷劫后，便一路往南，来到了一处深山老林，打算在此住下，不再过问那仙魔之事，正邪之分。
　　可乐遥还是找到了她。
　　其实也不必怎么寻找，书里早就告诉了乐遥，河洛必然会来到这里。
　　点开结界，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茅草小屋，一身黑衣的河洛正坐在屋前看着书，抬首看到来人，她才把手里的书放下。
　　“你怎么来了？”
　　半晌，乐遥没有回话。
　　“卡！”
　　“许老师怎么回事，怎么卡住了？”赵导皱眉，许子然怎么开始掉链子了，感觉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许子然揉了揉眉心，刚才秦笺捧书模样实在过于优雅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恰到好处的夹住那书页……
　　“小然，如果你不舒服的话，还是……”
　　“不用。”许子然摇了摇头，“我们还是继续吧。”
　　“我……”乐遥半晌没有回话。
　　“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河洛颔首:“你想说什么，便说了吧，我们也有千年没有说过话了。”
　　说着，河洛示意乐遥同她一起坐下。
　　可乐遥只是稍稍往前走了几步。
　　“我想告诉你，我再也不想骗我自己了。”乐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的故事我早已了如指掌，因为……”
　　“因为你本就不是凡人。”河洛接着说道，似乎并不惊讶。
　　“你总能预测到未来发生的事，不是么？”
　　“可我看不透你。”乐遥叹道，“我……许是因你着了魔，这个的故事里，我与你的纠葛难以一言两语道尽，可是我，我不忍心再瞒着你了。”
　　“你怨我也好，或是一如旧时般爱我也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值得你这般。”
　　河洛缓缓起身，走到那白发仙子的身前，拂了拂那如雪的发丝。
　　“可我早已笃定要这么做，也早已笃定，此生只爱你一人，你如今与我说这些，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并不是你的乐遥师妹！”乐遥抬头，看向她，眼眶早已红透。
　　河洛只是一顿，她淡淡笑道:“可我从来爱的人，都是你啊。”
　　“卡卡卡。”
　　“许老师怎么又发呆起来了。许老师你的台词呢？”
　　“这里好像也没接台词这么快吧？”许子然疑惑道，好不容易刚入戏呢又被卡了。
　　她立即招呼白西西送上剧本，的确后面得接台词，是她给忘了。
　　“难道你喜欢的，不是你的师妹吗？我从头到尾都不过是顶替她活着的人罢了。可你为什么会不在乎？”
　　许子然再次对着秦笺念了一遍，试图找到感觉。
　　秦笺也陪她接道:“对，我都知道，那天乐遥反常的在师傅面前替我顶下过错时，我便知道你不是她了。”
　　“秦老师，我的感觉没有不对吧。”许子然小声问道。她是有点心不在焉，但是也不会这么明显吧。
　　“还可以，我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秦笺淡淡笑答。
　　“导演，我觉得我们可以了。”许子然举手示意道。
　　要是再被喊卡，她都要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了，清醒点许子然。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吗？”
　　“我为何要在意。我可以不在乎正邪之道，我也可以不在意成神与否，我只在意你，乐遥。”河洛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小仙子，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乐遥苦笑一声，却并没有躲开。她低声道:“你可以不在意，但三日后，你必然会屠尽琼仙派满门，犯下大错，谁也无法阻止。到时仙魔两界大乱，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琼仙派。这一修仙的门派向来与河洛无冤无仇，她为何会这么做？
　　河洛皱眉道:“我为何要如此？”
　　“几日后便知。”乐遥却只是这般简单应道。
　　“你定然会与这仙界为敌，无论如何，这故事也只有一个结局，到现在我还不能说，三日后，在琼仙派，我会告诉你。”
　　说完，乐遥转身离去，并无留恋。
　　“小然，昨天晚上……”二人走到一旁时，秦笺悄悄在许子然身旁问道。
　　“昨天晚上怎么了？”许子然试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算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许子然不愿意说，秦笺也没并没有强求，“你看起来真的不舒服，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许子然不知该怎么解释现在身体的不适，她支吾道:“可能是海风吹多了，有些头疼。”
　　正好，赵导走了过来，今天许子然的表现实在是不太令人满意，但是他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她现在可是秦笺的人。
　　“许老师有几个镜头需要补一下，感觉表现得不是很自然。”
　　秦笺却说道:“平时也没见得你要求这么高，怎么今天就针对起子然来了。”
　　秦笺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可赵导还是觉得很莫名其妙，他踩到秦笺的雷点了吗？平时要求高的难道不是秦笺本人？
　　许子然赶紧扯出笑容，拉住赵导说道:“我补我补，是我今天状态不好，秦老师别担心，这点敬业精神嘛，我还是有的。”
　　倒也不是敬业精神的问题，秦笺只是担心她身体不舒服罢了。
　　白西西在旁边偷偷摸摸看着，心想，原来秦老师也是会生气的，而这个点是因为自家老板，看来自己多半是磕到真的了。
　　虽然说着自己可以，但许子然的身体并不怎么同意她的想法，拍了一会，那小脸突然没了血色。
　　秦笺看着她神色不对，赶紧拉住她，说道:“要不还是回去吧，剩下的都是夜戏，现在也拍不了。”
　　许子然感觉天旋地转，再强撑可能就要晕倒了，趁现在还有点力气，不如还是回家算了。
　　“明日我自己来和关辰月拍她们的戏份吧，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秦笺扶住了虚弱的许子然，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让我去换衣服。”许子然虽然感觉五脏六腑已经在翻腾，可是总不能把衣服穿回去吧。
　　强撑着最后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许子然踉踉跄跄的从化妆间走出来，白西西着急得不行，她得立即把老板送去医院。
　　“不去医院，我没事的。”许子然拒绝了白西西的带她去医院的提议。
　　秦笺因为仍在和导演讨论后续的拍摄，并没有换下戏服，此刻看着白西西搀扶着许子然，那人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她急忙便冲了过去，把许子然接过。
　　二话不说，便直接把她弄上了车。
　　“不去医院。”许子然再次强调。
　　秦笺拿她没办法，只能开车带她回了家里，白西西也一起跟着回去了。
　　一路上，车子里的气压低得可怕，白西西看着认真开车的秦笺，什么也没敢提。
　　二人一起搀扶着许子然，把她送到了她自己的床上，躺下。
　　“秦老师，如果老板真的很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白西西着急道。
　　老板如果是脑震荡复发，那可是很危险的事。
　　“先看看吧。”秦笺伸手探了探许子然的额头，有些发烫了。
　　许子然头一沾上枕头，便睡了过去。秦笺看着她这样，知道自己再着急，也无用。
　　“这样吧，白助理，你一会帮我煮点白粥，煮好了便叫我，我先看看小然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笺在许子然的床旁坐下，或许她的意思已经够明确了。
　　白西西明白，看来不能打扰这二人了，她应了一声，离开了许子然的房间。
　　看到白西西关门离开，秦笺顿时舒了一口气，许子然啊许子然啊，昨夜，她手里拿的那把剑，究竟是何物。
　　秦笺此时仍是河洛的打扮，她把许子然扶起后，拂袖在她身后坐好。
　　手中微微结了一个印，一股金色流光从秦笺手中析出，顺着她的指尖流入许子然的背脊，从上往下，引入丹田。
　　引火归元后，许子然身上的热气便开始消散了。再次探了她的额温，秦笺把她轻轻放平在床上。轻抚过那人的发丝，秦笺不禁笑了笑。
　　正想起身去外面看看白西西是否已经把粥煮好，床上那虚弱的人儿忽然微微睁眼喃喃道:“师姐？河洛师姐，是你吗？”
　　虽然她并未穿着熟悉的素白衣袍，但那发髻之上依旧是那熟悉的玉冠，面容如旧，音颜未改。
　　“是，是我。”
　　秦笺毫不犹豫地回道，她俯下身，握住了那人的双手，此刻她的手，有些冰凉过了。
　　“师姐，抱抱我好吗，我好难受。”
　　“好。”
　　秦笺将她揽入怀中。
　　还是那熟悉的栀子花香，清香而甜美。
　　从故事的一开始，就是她，也只有她，能占据自己的心。
　　秦笺顺势在那人的额上落下了轻轻一吻，此刻她已经闭上了眼，再次睡了过去。
　　“秦老师，粥煮好了。”
　　门外传来了白西西的声音。
　　秦笺淡然一笑，又看了眼那床上的人儿，轻轻把房门给她掩上，下楼取粥。
　　白西西看到秦笺脸上的笑容，脑子一下转不过来，猜想了几个可能性都觉得不太对劲，至少秦老师不会是这样的人。
　　“你家老板没什么大事，我把粥拿上去，给她喂了，一会我还得去片场一趟，家里就麻烦你了。”
　　白西西愣愣点头，老板没事就好。
　　秦笺打了一碗白粥，端上楼去。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章的时候好激动呀
这几章应该还有会改动，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


第 22 章
　　许子然迷糊着再次被唤醒，眼前人自己早已熟稔，她既是自己旧时的星光，亦是旧时朝夕相处百年的人。
　　早已无法分清她此刻究竟是何人，待那人将白粥轻吹，递到自己嘴边时，许子然木然张了嘴，咽下。
　　“不烫罢？”那人启唇轻声问道。
　　许子然摇了摇头。
　　“一会我还有事，你自己在家睡一觉，醒了我便回来了。”
　　可许子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摆。
　　“师姐……”
　　那人手中一顿，莞尔一笑，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去罢。”许子然讪讪答。
　　师姐……她当真应了，自己这般唤她，她很开心。
　　果然……
　　“好了，我出去了。”
　　许子然看着那人起身离去后，躲进了被窝，却不知为何，鼻子猛的一酸，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已经回家好一会的秦笺已经换回了随意的衬衫长裤，坐在许子然床头，戴着那熟悉的金边眼镜，一边看着书一边守她。
　　许子然睁开眼时，身上的不适感已经消失殆尽，只余下一些晕眩感。只是今日发生的一切，仍是如梦幻般，不真切。
　　便如那日自己在病房里醒来。
　　可现下秦笺真切的坐在她的身旁。英俊面容是她，俊眉冷目是她，昨日是她，旧时亦是她。
　　“醒了？还有这么难受么？”秦笺放下了手中的书，探了探许子然的额头，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听得秦笺的询问，许子然只是摇了摇头。
　　“晚饭一起下去吃么？还是我端上来？”秦笺又问道。
　　许子然开口答:“你没有吃的话，我和你一起下去吃吧。”躺了一天，也有点累了。
　　秦笺点了点头，下楼等她。
　　白西西已经准备好了三菜一汤，都是清淡口味的，让许子然并不觉得没有胃口。
　　不过白西西此刻已经出去办事了，只留下秦笺和许子然二人对坐。
　　面对早已熟悉得不行的秦老师，许子然只觉得自己睡觉时发生的一切如梦一般，到底自己看到的那人，究竟是不是秦笺，此刻她也不能确定了。
　　她偏偏这般笃定地应了那句师姐……
　　“今天麻烦你了。”许子然试图找些话题，试探一下秦笺。
　　秦笺只是淡淡笑道:“没事。”
　　“你一直守着我么？”
　　“没，我喂你吃好粥后就去片场了。”
　　“是吗？”许子然偏了偏头，“我觉得你今天的造型很好看，下次你还打算穿回来么？”
　　秦笺一愣，穿古装似乎也不是不行，但是在家里穿，总是有点怪。许子然是不是有些怪癖啊。
　　“只是开玩笑的。”许子然看到秦笺神色一顿，随即打哈哈过去了。
　　不过秦笺穿古装可真是太好看了，特别是这套黑色的长袍，衬得她这个人又高挑又清冷，若是每天都能看到她这个扮相，那可多养眼。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捎一套回来放着。”
　　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只是说说而已。许子然尴尬一笑:“好像偷剧组的东西，不太好吧。”
　　秦笺理所当然道:“再做一套不就好了。”
　　许子然无奈，这人果然是有钱人。
　　吃了几口，许子然感觉吃够了，便在沙发上坐着，随意看了看手机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大事。秦笺收拾好了，也和她一起坐着。
　　和那人坐在一块，看了一会那人的侧颜，向来不喜欢憋着的许子然觉得今日那些事，和旧时那些事，总得开口的。
　　更何况那人就是秦笺。
　　做了半刻的思想斗争，许子然把手机放下，认真看着秦笺，启唇道:“刚才不太舒服的时候，我是唤的你师姐罢。”
　　意料之中，秦笺只是点了点头。
　　“是。”
　　“你应了是。”
　　“是。”秦笺毫不犹豫地应道，但她似乎又想解释什么，“我只是觉得……”
　　忽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一把青钢铁剑已出现在了秦笺的脖颈那白皙的肌肤前，距离不过两寸。
　　许子然就这般冷然提剑指着秦笺，起身，将秦笺欺在身下。
　　秦笺愣愣看着那人，和那把近在咫尺的长剑，竟一时哽咽。
　　她认得这把剑，她也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那人自从得道后，便再也没用过这把剑。除了那次，与她对阵之时。她的剑终于出了鞘。在她们形影不离、朝夕相处的百年间，这把剑她从不离身。
　　“怎么？秦老师应该觉得这把剑很熟悉罢，毕竟一起修习剑法时，河洛她没少见我的剑。”
　　许子然盯着秦笺的额间，可到了此刻，那里依旧什么也没有。她伸手去抹那人的额间。终于，抹掉了那层遮瑕，那道如火的魔纹始终在那里，泛着红光，清晰可见。
　　“我……”秦笺想说什么，可还是咽了下去。
　　“所以你到底瞒了多久。”许子然厉声道。
　　“五年。”秦笺愣愣答。
　　五年，是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从那时候起，秦笺就已经想起了她是河洛？可她为何从来都不主动和自己说起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就是乐遥。”秦笺知道许子然想问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答道，“我从来没想过你就是乐遥。”
　　“为什么？”
　　“因为乐遥她是个穿越者，我知道的，可是我不知道那个穿进去的人是谁，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自己是谁。”秦笺一字一句说道，声音早已发颤。
　　“可你那天看到我了，是因为我不认得你吗？”
　　是毕业典礼上那次初见吗？
　　“不，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恢复记忆。”秦笺认真答，“是杨菲语写的玩意。”
　　杨菲语写的，那所谓的故事？许子然霎时恍然大悟，乐遥和河洛的故事就是这家伙写的。
　　记得那是大学时，杨菲语特别喜欢写小说，希望能写出一本拿得出手的小说，然后改成剧本，好让她找到一些出头的机会。这家伙不务正业的随意写了个大纲，但还没能完全写出来，她便被邀请去演了一部电视剧的女二，一下子火了，这个故事也被她抛在了脑后。而那时，许子然便是她的第一个读者。难怪她无法在任何一处地方找到原著，可是她却记得自己明明看过。
　　可是秦笺呢。为什么偏偏就是秦笺……
　　“我发现你和杨菲语明明很熟，可是她根本没办法让你恢复记忆，不是么？你明明记得看过她的故事，可是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你便是乐遥。”秦笺苦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你昏迷的那三天，你才穿进了书里，可是你醒来时，依旧没有恢复记忆。”
　　许子然点头承认:“是，我的确是那时候穿进书里的，可是我根本没办法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昨晚，我在那个庙里找回我的剑。”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乐遥的佩剑。
　　“所以你是故意带我去的。”许子然神色一凛，手里的剑却更近了一分。
　　秦笺依旧苦笑着说道:“那天你发的朋友圈照片，背后正是那座山。我以为你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可没有想到，你依旧是什么也没想起来，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带你去。”
　　那张照片……只不过是她的无心之举罢了，这一切的原因竟是这般凑巧。
　　所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许子然长叹一口气，手中长剑一晃，便凭空消失了去。
　　终于不再担心小命不保，秦笺亦松了一口气，坐正了些。
　　却没到那人已经吻了上来。温热的双唇，熟悉的感觉，秦笺顿时愣住。
　　缓缓分开，许子然静静看着她，眼神已温柔如水。
　　“你不是想着强吻我么，现在送给你了，可好？”
　　秦笺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亦愣愣看着那双眸子，已心乱如麻。
　　“还是这魔纹好看。”许子然淡淡一笑，轻轻抚了抚那人的额间魔纹，而那魔纹此刻已鲜红如血。
　　那指尖划过的肌肤，顿时红了个通透。
　　“也不害臊。”秦笺愣愣地喃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害臊过。”许子然嘿嘿笑答。
　　也是，这人的脸皮，也不见得会薄过一分。
　　更何况，许子然与乐遥，本就是同一个人罢了。
　　或许是心事终得了结，秦笺释然长叹，看着眼前人盈盈眼眸，再也难忍心中长久所想。
　　她翻身把许子然一把压在了沙发上，还没等那人有所反应，一双温唇已吻了上去。
　　许子然轻轻揽住那人脖颈，尽情享受着一刻。原来一切的熟悉感，都早已有缘由。
　　空气早已升温，两人柔软的舌根交缠在一处，香甜的气息无端的蔓延开来。
　　娇嗔的喘息声，安耐不住扭动的身躯融化在一处。
　　那一双素手已慢慢探入了身上人的腰间，滚烫如火的触感，腰间那细嫩的肌肤，便如新鲜出炉的香甜布丁般可口，这是许子然最爱的口味……
　　谁知，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
　　“秦老师，我没带钥匙。”
　　白西西。
　　许子然宣布此后不共戴天之人。
　　白西西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开门的秦老师一脸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而自己的老板则气冲冲地给自己竖了一个老大的中指，然后上楼摔门而去。
　　她干了什么？
　　茫茫然的白西西愣在原地，内心只能祈祷老板在明天早上能和搭理她，因为微博上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这章


第 23 章（捉）
　　“小然，我进来了。”秦笺敲了敲许子然的房门，还没等主人答应，她已经推门而入。
　　没想到许子然竟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剑把玩着，秦笺突然闯入，她只能把剑收了起来。
　　“刚才……”秦笺试图想说些什么，可她竟也无法开口。
　　“你的魔纹……”许子然突然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在我面前，它才会亮起来？”
　　秦笺点了点头:“它本就只会在你面前才会亮起，一直如此。”
　　“所以剧本的设定是你乱写的。”许子然了然道。
　　秦笺坐在她的床头，与她对视了一刻，不禁笑了笑。
　　“大概吧，可这一切还不是杨菲语那个家伙写出来的。”
　　“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
　　许子然认真看着她。
　　“因为……她就是照着我写的。”秦笺无奈笑道。
　　杨菲语为了偷懒，竟然拿身边的人当做小说原型写了进去。
　　只是许子然从来没有想过，杨菲语会认识秦笺，还熟悉到可以把她写进小说里去。
　　那这么说，乐遥的原型，看来就是许子然无误了。
　　这家伙，真是乱点鸳鸯谱，还点成功了。
　　成，成功了吗？
　　许子然一愣。
　　她和秦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也晚了，今天累了一天，我先睡了，秦老师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许子然放弃了思索的力气，她当务之急应该是睡觉。
　　任她有了乐遥的仙力，现在的她依旧是凡人之躯，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改变。
　　秦笺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了句好梦后离开了她的房间。
　　秦老师，这个称呼嘛，现在改口唤她师姐，应该也不差罢。
　　想着，许子然笑的正甜，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三人坐上车的时候，白西西遭受了无数来自自家老板的冷眼，但她还是顶着挨骂的后果，跟她说了件大事。
　　“昨天关辰月和言熙上热搜了。”
　　“我知道啊。”许子然不屑道，“不就是言熙被关辰月打了一巴掌这种小事吗？”
　　小，小事？白西西和秦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怎么了？”许子然一脸茫然，她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当年我也没少被人打吧？”
　　“可那是关辰月和言熙耶！你们这部剧的女主角！如果她们闹了矛盾，媒体会怎么看啊？”白西西立即在内心分析粉丝及投资方的看法，如果粉丝因此塌房，关注度下降，那这部剧可能会因为丑闻而被封藏，到时候秦老师的钱不就都打水漂了，自己家老板也再难翻身。
　　“有什么难的，林瑜应该早就在紧急公关了，她的套路我可熟悉得很，先是转移媒体注意力，然后再趁机给她们抄一波cp，管他这巴掌是真情还是假意，通通给我写成真情实意。”
　　许子然胸有成竹的说道。
　　白西西才想起来，好像关辰月就是林瑜的人，这位年轻的流量小花华星娱乐去年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捧出来的新人，金牌经纪人林瑜的确早就有了对策。
　　打开手机，社交媒体上果然如许子然说的一般发展着。
　　“关辰月与言熙拥抱道歉。”
　　这条热搜已经升至第一。
　　秦笺微微偏头道:“你很了解林瑜的手段吗。”
　　“那是当然，我可没少给她惹事。”许子然得意的笑了笑，一丝悔意也没有。
　　她转念又问道:“不过你为什么会选择她和言熙呢？”
　　“因为……合适吧。当然，林瑜也在私下里和我推荐了关辰月，言熙，也是看在老熟人的面上定下的，不过我也考虑了很多。”
　　“考虑到她们可以帮我分担火力。”许子然直接说了出来，秦笺这个合适，还真是合适得过于勉强了。
　　秦笺这次不再否认，她也点头道:“的确，不止是帮你分担火力，也是帮我，毕竟我们两个，都还是处在风口浪尖的人。”
　　是呀，这两个小花的流量，加起来都根本就比不上秦笺离婚一事引发的全民沸腾。秦笺这一步下得精明，联想到林瑜的话，这人的确早就精打细算着她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如何接近自己。
　　当然现在她的目的自己已经明了，如果还是像之前一般盲目猜想，那可真是要怀疑秦笺是个变态女人了。
　　只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也没能摆脱这个形容词。
　　“林瑜知道你的目的，她也乖乖配合了，不过她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有什么真实想法？”秦笺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要我。”
　　这是什么可怕的虎狼之词！白西西顿时五官地震，颤抖道:“老板，我还坐在这里。”
　　“那你明天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
　　“老板你不是人！”白西西一把鼻涕一把泪，马上痛哭哀嚎起来。
　　秦笺也是处于震惊状态，许子然这大嘴巴子，白西西不在，她还好说，可是这车里有第三个人啊。
　　许子然连连啧声，她故作严肃道:“我说的，秦老师想要了我这个人，进她的公司，想什么呢。”
　　白西西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可以不用走了？”
　　“不行，明天你回去帮我从家里拿点东西来。”许子然正声道。
　　总而言之，得把碍事的人赶走。
　　白西西看到秦笺憋红的脸，再联想昨天发生的事，自己可能真的要成为老板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了。
　　“那我回来了去外面住吧，老板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许子然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继续刷起了手机。
　　果然，关辰月和言熙的道歉一发，cp粉们在公司的引导下迅速归位，还有各种新鲜出炉的剪辑满天飞，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公关手段。
　　不过那所谓关辰月打了言熙的视频，许子然看了几遍，视频里关辰月突然的失落与怒气，与言熙被打时的不可置信，看起来不像是演的，她们两个之间，应该发生了些什么。
　　今天就让自己好好会会这对年轻人，看看她们之间又有什么新鲜的八卦可以品味品味。
　　片场的气压有点低，好在今天拍的戏份并不多。结束了白天的戏份后，接下来几天都会主拍夜戏。当然白天不会有闲着的机会，几人将会有大量的打戏需要培训。
　　河洛最后对战众人的戏份，那可是重头戏，导演已经叮嘱了几次，绝对不能懈怠。
　　上次请来的知名武指还将继续指导几人，这次许子然不再担心自己的小身板了，神仙的内力都有了，还怕什么打戏训练呢。
　　不过嘛，戏还是得做全，人家秦笺就是兢兢业业，演了这么久，也没露出马脚，果然是影后级别的人物。
　　秦笺换好了衣服，走出房车时，那恼人的家伙已经站在自己的房车前等了好一会。
　　许子然正想冲上去抱抱自己的好师姐，曾以原却突然窜出来，告诉秦笺必须先接个电话。
　　不共戴天的名单+1
　　许子然继续黑着脸等秦笺，不过电话那头的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差点忘了自己内力已经恢复，许子然悄悄用法诀偷听起秦笺的电话。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那个声音……
　　“没想到现在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预期了，华星这边又发现了我脚踏两条船的事，我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候，但是我必须得找个机会跳槽了。”
　　是林瑜？她被这件事逼得要跳槽？华星也太不当人了吧，如果林瑜要走，华星难道不怕她把艺人也一起带走吗？
　　“所以你想我现在就接收你？可惜我还在滨海市，要签协议，你也得等这部戏拍完。”
　　“大概还有多久？”
　　“一个月吧。”
　　“好，到时候联系。”林瑜似乎松了一口气。
　　许子然突然觉得秦笺的工作室仿佛就是垃圾堆，接收完自己，又要接收被华星抛弃的林瑜。
　　不过想想，这局面怎么有点点尴尬。
　　“你都听见了？”秦笺已经走到了许子然面前。
　　许子然嘿嘿一笑，拉住了她的手，得意的晃了起来。
　　“你怎么就这么爱接收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呢？”
　　“你也不见得无家可归吧，你自己单打独斗也干得挺好的。”秦笺没有任何表示。
　　“那你打算签林瑜，又是为啥？”
　　“因为欠了她一点人情。”
　　许子然愣了愣，秦笺还会欠林瑜人情？那为什么那天晚会的时候，这两好像一点也不熟的样子呢。
　　噢，许子然恍然大悟，那天晚上都是秦笺演给自己看的，只怕她早就给林瑜商量好流程了，全程不过是自己在上当而已。
　　林瑜约自己出来吃饭，多半也是秦笺的主意。
　　这个女人，怎么以前的自己就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呢。
　　“你以前弯弯肠子可没这多，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计划什么？”秦笺茫然道。
　　又来，许子然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傻也没用。说吧，你什么开始计划让我上钩的？”
　　秦笺微微一笑，轻声附在她耳边道:“你猜。”
　　又是你猜！许子然恼哼一声，松开了拉着秦笺的手，怒气冲冲的自己往片场去了，惹得秦笺只能直摇头。
　　这人，根本就不能指望她恢复了记忆就会好些，事实上，许子然还是那个许子然，这么多年，她何曾改变过一丝。
　　倒是自己，早就物是人非了。
作者有话说：
“你想要我。”笑


第 24 章
　　那两位年轻人之间的气压还真不是一般的低。
　　平时笑盈盈的小甜妹此刻变成了个苦瓜脸，而木头人言熙此刻已经变成真木头了，连双手都无所适从。
　　赵导非常心急，这样子下去，他的戏得怎么拍啊。
　　他急忙到秦笺面前打小报告:“这两个年轻人，你得教育教育她们啊，必须，明天我得看到她们手拉手，和好。”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月老。”秦笺无奈扶额。
　　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许子然，秦笺突然打了个响指。
　　“给小然负责开解她们吧，都是年轻人，平时也聊得来，你说对吧，小然。”
　　这人是怎么练就这种风轻云淡的甩锅大法啊，许子然内心抓狂，但是表面仍是笑嘻嘻应道:“我只能试试看啊，成不成都不能怪我，毕竟我也毫无经验。”
　　她平时生一点小气都是别人哄着的，哪有她哄别人的份，秦笺这真是过于为难她了。
　　“那好，剧组的未来就交给你了。”秦笺拍了拍许子然的肩膀，表示非常认可。
　　许子然心里仍叽叽歪歪了好几句，不过她坏笑了一声，悄悄在秦笺耳边说道:“那，你得记得拿衣服回去。”
　　秦笺一愣:“这好像不太好吧。”
　　“啧，说话不算话？”许子然哼了一声。
　　想要她干活，就得给她满足要求。
　　看到秦笺别扭的点头后，许子然给她竖了大拇指，起身找关辰月去了。
　　那闷闷不乐的小甜妹蹲坐在角落的小板凳里，缩成一团，看到许子然走近，仍是保持礼貌的站起，给了许子然一个勉强的微笑。
　　原来甜妹悲伤是这样的呀，许子然暗暗想，还挺可爱的。也难怪自己当初挺喜欢怀九的，懂事，可爱，内敛，善良，还特别善解人意。
　　想着，自己的魔爪已经伸到了关辰月的头上。
　　摸摸这个小可怜。
　　谁知这一摸，关辰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倒在许子然怀里。
　　啊，大逆不道啊！
　　手足无措的许子然在试图找回四肢的控制权后，还是轻轻揽住了关辰月。
　　“有什么不快乐的，哭出来就好了。”半天，许子然努力措辞道。
　　怀里的小姑娘也渐渐停止了哭泣，抽了抽鼻子，关辰月顿时感觉很不好意思，自己怎么窝在许老师怀里哭了。
　　看着这可怜的小泪人，许子然只觉好心疼，可能是乐遥眼里，怀九是她喜欢的后辈，现在这种感觉也映射到了许子然身上，此刻看着关辰月，她只想继续疼爱的摸摸头。
　　“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好好喝一杯，你再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好吗？”
　　关辰月抹了抹眼泪，乖乖点头。
　　“今天还拍戏吗，不拍戏我们就回去。”
　　关辰月感觉好多了，她扯出笑容道:“不用了，谢谢许老师，我去补个妆就去找你们。”
　　这孩子真是懂事，可能是综艺女团出来的女孩子都要懂事得多，许子然想想，似乎自己都没有这么懂事呢，心疼现在的年轻人。
　　回到秦笺身旁，许子然汇报了战果，可没想到秦笺皱了皱眉。
　　“去酒吧，你喝醉了怎么办？”
　　“你去接我啊。”许子然理直气壮道。
　　秦笺无奈摇了摇头，只希望许子然今晚不要给她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今天的戏份很快就结束了，只拍了一些四人同框的镜头，因为关辰月的状态不好，导演也没有勉强。
　　许子然看得出关辰月对言熙现在是非常抵触的，可言熙在努力试图挽回，关辰月一直躲着。
　　这样子下去只会让两人关系越来越疏远。
　　切入点会在哪里呢？
　　许子然挑的酒吧是圈内人常来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一路来到吧台，隐约看到了几个熟人，但许子然并没有打招呼。
　　“简单点的，冰啤酒就好。”
　　许子然挑了一张在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份小吃和啤酒，点好了，关辰月也正巧到了。
　　“来酒吧还带什么鸭舌帽呢。”许子然把关辰月的帽子一把摘了下来。
　　关辰月不好意思地挠头，职业病，职业病。
　　“我呀，不是很懂你们现在那些女团什么的，不过我听说搞女团压力很大的，你和言熙都是女团综艺出身的，都是顶住压力才火的，也是很辛苦呢。”许子然随意寒暄道。
　　女团，说起这些，关辰月却沉默了。
　　关辰月今年二十四，比许子然还年轻了四岁，可是对于她的选秀生涯来说，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她只能转战演艺，或者唱作方向。
　　辛辛苦苦在前年大红的选秀节目脱颖而出，最终却只能落到陪衬的下场，成团时，她被各路奇葩讨伐，说她不配。
　　虽然她以实力证明了她的确可以，但她一直在舆论中没走出来。去年，女团解散，她参加了一个娱乐综艺，在这个综艺上，她认识了另一个选秀女团的女孩，比她大一岁的言熙。
　　这个看起来木木的女孩子，在镜头下就感觉完全变了个人，可御可帅可甜。谁能想到在日常生活里，她只是个木头呢。
　　秦笺的新戏开始选人时，公司本来推的另一位女孩，可秦笺没要，她点名要了关辰月。
　　惊讶之余，关辰月高兴得不行，本以为自己的娱乐圈生涯到此就没有波澜了，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个好机会。
　　她必须紧紧抓住。
　　可是，那天经纪人说，另一位女主定下了，是言熙。
　　关辰月愣住，怎么会是言熙，那家伙，会演戏吗？
　　心里却笑得没停，半夜做梦也笑醒了几次。
　　竟然是言熙耶。
　　“知道是言熙和我演这部的戏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
　　关辰月已经和许子然开始扯到了言熙的话题上。桌上的手撕牛肉已经被吃完了，许子然又点了一份水煮鱿鱼，特地加了芥末。
　　“你们平时相处得确实也很不错呀。”许子然附和道。
　　“我们……一直相处得很不错。”
　　若有所思的许子然一手托腮道:“所以是你们在川渝拍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短短一个星期，关辰月和言熙的相处应该足以发生了什么，但也可能什么也没发生。
　　关辰月尴尬一笑:“许老师你可能想多了，那个星期我们两光是拍戏就忙得找不到北，压根没发生什么。”
　　许子然脸上的失落可真是太明显了，连她自己都察觉了，哎呀，怎么能这么八卦。
　　“所以，那天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事是因为？”
　　还是得开口说到这件事了。
　　关辰月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言熙那天说，我和之前的队友有一腿。我很生气，所以扇了她一巴掌。”
　　看言熙的样子，她应该不会主动提这些事才对。
　　台上的驻场歌手准备表演，许子然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清纯年轻男孩，开口，嗓音倒是浑厚型的。
　　“我或许也不是气她，也可能是真的气我自己，既然都已经决定不跟那人来往，却还是想见她一面。”
　　有故事？！许子然两眼放光，一手捻起一块鱿鱼放入口中，继续认真听着。
　　“现在那些选秀综艺，一百个女孩呆在一块几个月，总是有人忍不住动心的。那时候我们队长对我很好，我也没有多想。队长对每个人都很好，她对我好又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解散的那天晚上，她和我表白了。”
　　许子然知道她口中的队长是谁，姬圈的扛把子人物嘛，人称长发直女杀手的强者，唱歌好听，长相可人，成熟与知性的杰出艺人。
　　但不是许子然的菜。
　　或许这些记忆对于关辰月还是痛苦了些，她微微捂了捂头，苦笑道:“我觉得我没想好，所以我拒绝了她。”
　　许子然叹了一口气，她起身，坐到关辰月的身旁，揽住了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天，她又来找你了，言熙撞见了，或许是因为吃醋，她说出了那样的话。”
　　关辰月木然点头，泪水又止不住的落下。
　　“真是个小可怜。”
　　许子然给关辰月递了几张纸，帮她擦了擦眼泪。
　　关辰月给自己咕咕的灌酒，喝了一整杯后，头晕脑胀的打了一个嗝，惹得许子然不禁笑了笑。
　　她眯着眼看向许子然，问道:“许老师，你知道谁最喜欢叫我什么小可怜、小可爱吗？”
　　许子然一愣，她在说啥。
　　“是言熙？”
　　关辰月却神色认真道:“不是。”眼前的许子然的五官虽然有些模糊，但她还是看得清楚，“是乐遥师叔。”
　　乐遥……师叔？
　　许子然瞬间呆住，她松开了揽着关辰月的手，亦打量着她。
　　的确，乐遥是很喜欢私下里这么戏称怀九，可这些，在剧本台词里几乎没有。
　　只是怀九也算是乐遥师兄一派的弟子，称呼乐遥为师叔倒也是说得过去的事……
　　“许老师，你还没有去那个庙里看过？”关辰月又打了嗝，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而已。
　　许子然自然是打算装傻，谁知道关辰月是不是在跟她套话呢。
　　可这女孩已经红了脸，醉意上头。
　　“言熙那家伙，怎么也想不起那些事，但我知道，秦老师一定是有记忆的，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要找到我和言熙。可是言熙那家伙，没有记忆的样子，演戏就是一团糟，她人是那个人，但是到底对不对啊。”
　　关辰月一边说着，一边又哭又笑的，惹得许子然开始担心起她的状态了。
　　“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吧。”
　　“我不要回去，师叔，你得陪我喝。”
　　关辰月已经把酒杯递给了许子然，硬塞在了她的手里，还熟练的给她满上了。许子然扶额，好吧，喝就喝。
　　举起酒杯，许子然给自己灌了一整杯啤酒。


第 25 章
　　“台上那个，唱得太难听了，我来唱！”
　　醉醺醺的许子然已经冲到了舞台之上，把唱得深情的驻唱歌手碾了下台。工作人员试图上前拉住许子然，可那人是许子然，她必然是要上去唱两句的。
　　众人看向那乱糟糟的场面，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拉扯着那无理取闹的女人。这女人还真挺好看的，而且还有点点眼熟。
　　“这不是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许子然吗？”
　　角落里，其中一桌的客人议论道，与她们同坐的亦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只是那眼角的沧桑，再怎么打理也掩盖不住。
　　“上次在谁家的那个慈善晚宴上刚遇到过她，这家伙在我面前突然就晕了过去，不过我没想到的事，那时候刚离婚的秦笺前脚刚到，后脚就冲过来扶住了她。”
　　周雨飞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子然，在她眼里，这人不过就是个笑话。
　　许子然挣扎着，把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的白衬衫扯得乱七八糟的，嘴里还喊着要唱两句。
　　“这么说，秦笺和她真的有点东西？”风言风语在圈内人里传播得快，这段的时间，二人的绯闻可是不少，没流出来的，流出来的，大家可都有所耳闻，多少都有点让人想入非非的感觉。
　　“谁知道呢。”周雨飞随意答。
　　许子然已经挣脱了拉扯，冲到了话筒，准备开口高歌。
　　“我们~~~义无反顾的~~试着后悔~~”
　　哇！
　　原本嘈杂的酒吧瞬间安静了，台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手里的动作全都冻住，仿佛有人给他们下了个定身咒。
　　怎么会有人唱歌这么难听啊！
　　仿佛魔音穿耳，而且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耳膜穿孔。
　　“太难听了，许子然你给我滚下来！”
　　是谁喊了她的大名？许子然看向那个正在嘲笑她的女人，原来是她的老冤家周雨飞啊。
　　许子然走到周雨飞面前，不屑道:“让我看看这是谁，哦，原来是靠着扇我一巴掌走红的清纯小花周雨飞啊。”
　　周雨飞不想与她计较，不过看到本来是在一旁的关辰月走了过来，她便来了兴趣。又是一个热搜主人公啊，今晚这酒吧还真是有些热闹。
　　醉意上头，大家都是有些口无遮拦。
　　“哟，这不是我们巴掌热搜的主角吗，怎么会和这没礼貌的女人在一起。”
　　“不准你这么说小月！”
　　许子然毫不犹豫，上前就给周雨飞甩了一巴掌。
　　那响亮的“啪”声就这么回荡在刚刚还一片安静的酒吧里。
　　众人才反应过来举起手机录像，都是圈内人，许子然方才那一出闹剧本就是司空见惯，压根就无人在意，当做笑话看看便是了，可如今许子然竟然动手打人了。
　　木在原地的周雨飞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操着那张好看得如仙子般却可恶至极的脸，朝她靠近了些。
　　“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的。”
　　许子然笑得开心，她幸灾乐祸道:“当初你故意扇了我那巴掌，还在人前装作与我有些关系的样子，也当真是够不要脸的了。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些小把戏。”
　　“我许子然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对吧，坏事做尽，总之都是我下贱，惹错了人了。”
　　“不过到底是不是惹错人，是非黑白，总得看清吧”
　　话音未落，一个啤酒瓶在她脑袋上清脆地炸成两半。
　　鲜血瞬间糊了她半边脸，许子然跌坐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
　　周雨飞动手打人了。
　　她身旁的朋友赶紧拉住了情绪激动的周雨飞。
　　“cnmd许子然，你就是个贱人！”
　　周雨飞面目狰狞，那所谓的清纯女子不过也是个泼妇罢了，手中那剩下的半个酒瓶被她用力甩在了地上。
　　她身旁的朋友急忙拉着她离开了酒吧。
　　酒醒了一半的关辰月还处于惊慌失措之中，但她还是及时通知了秦笺。
　　低头看了看许子然额头的伤势，伤口里有不少玻璃残渣，看来必须得去医院处理了。
　　秦笺比救护车早到了两分钟，许子然已经被关辰月扶起来了，还笑嘻嘻的吃着她没吃完的小吃。只是她额头渗的血确实骇人，要没看到，还以为她现在是个正常人。秦笺心揪了起来，她冲过去左看右看，好在许子然身上没有其他的伤。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对着两位大明星花痴了一刻，才颤颤巍巍地帮许子然处理伤口，惹得二人一阵无奈。
　　“怎么说，打人的都是周雨飞，这医药费必须得给她付。”秦笺仍是有些愤愤不平，虽然处理费并不贵，可这必须是周雨飞应承担的责任。
　　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那坐在铁制长椅上的女子额头上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她好奇地戳了戳那纱布，软软的，手感还不错。许子然笑了笑:“白西西已经在联系那边了，你不用担心。”
　　秦笺瞬间皱眉，这人什么意思。
　　“你都是计划好的？”
　　许子然一脸憋屈:“怎么能说是我计划好的呢，我连她人会出现在那我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会打我这一下了。”
　　“视频我看过了，是你先扇了她一巴掌，又说了那些话她才动手的。”
　　秦笺仍为此头疼，她刚才把在场那些人手里的视频删得差不多了，但网络上还是很快有人收到了风声。
　　许子然不以为然:“对呀，是这样的。”
　　秦笺终于知道许子然的想法，她问道:“所以你是打算，让她名声因打你这一下而破裂？”
　　“周雨飞这个人，一直卖着清纯的人设，可她这个人，心思太重，满脸都是假惺惺的表情，当初她硬蹭我没成，便设计拉我下水，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许子然冷笑一声，“那天晚宴，你总该记得的，我为什么会晕过去，就是因为我想给她一巴掌，结果情绪失控，晕了过去。”
　　当然，许子然可不会说，那时想打的那巴掌，有一半的原因是想帮秦笺打抱不平。
　　原来竟然这样么？
　　秦笺当时并未多想，在看到许子然陡然晕厥的一瞬，她哪能想这么多。
　　“清纯人设，当时我也搞过，可是一旦崩了，那就是毁了。”许子然嘿嘿一笑，“谁能接受一个看似纯洁善良的女孩背地里又抽烟喝酒呢？”
　　“可我从来没见过你抽烟，酒量也差得不行。”秦笺皱眉道。
　　“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现在哪里还有这些喜好。”许子然挥挥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掉了这些坏毛病，也许是在前年，或者去年吧。
　　染上吸烟的事，也不过是因为看了秦笺好多年前的电影，那女人在里面有好些个吸烟的镜头过于好看，许子然便也想试试。
　　“还有，我问了关辰月，你刚才在酒吧里还非要去唱歌，周雨飞开口就是为了把你赶下来？”
　　“我唱歌怎么了？”许子然愣愣装傻。
　　秦笺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唱歌有多难听你自己不知道吗？”
　　之前许子然参加的综艺节目那可不少，但各大节目方统一都有一个口径，那就是不能让许子然在节目里开嗓。
　　早期某个娱乐综艺里，毫无防备的主持人让许子然唱了一两句，结果整个现场的气氛一如死灰，每个观众的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至此，许子然唱歌一事，无人敢再提。
　　秦笺无意间看过那期节目，最后在许子然唱完那首歌前，把电视关上了。
　　记忆犹新。
　　“周雨飞把你从台上赶下来，我能理解……”
　　“我也没有怪她把我赶下来啊。”许子然强词夺理，“我只是怪她讽刺小月而已。”
　　秦笺无奈，这人说了算。
　　“她这人本来瞧着就讨厌。”
　　“这下她肯定更记恨你了，万一她报复你怎么办？”
　　许子然眨了眨眼，认真看着秦笺:“那不是有老板顶着呢？”
　　可以申请退货吗？
　　“开玩笑的，这事我就不需要你帮我管了，我不能拉你下水，我会让白西西打点好这件事的。”许子然神色严肃，看来她是认真的了，“记住，你可千万不能插手……”
　　“老板，周雨飞那边同意赔偿了。”白西西一脸筋疲力尽的走了过来，和周雨飞的人讨价还价真是疲惫。但周雨飞本人却一口答应了许子然的勒索，正在谈判的电话两头都吓了一跳。
　　“是我说的那个数吧。”
　　“二十万，一分没少。”
　　秦笺一惊，这人抢钱呢。不过想想也是，许子然不趁机讹周雨飞，那可真是太奇怪了。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都算里面了，我可是一分没赚。”
　　心满意足的许子然拉起秦笺，大步流星的走出医院。
　　“秦老师，我的河洛师姐，咱们回家！”
　　被耳边的轻语惹红了脸，可秦笺却心花怒放。
　　夏夜的夜风凉爽惬意，包着额头的纱布丝毫也没影响这小仙女的美貌，笑意依旧那般甜美，如一弯明月皎洁的双目，长发微卷，微微散着熟悉的熏香。
　　秦笺浅浅笑着，任由她拉扯着自己，一同向灯火辉煌处走去。
　　亦是向灿烂的明日走去。
作者有话说：
草东的《我们》，以及每日一笑


第 26 章
　　第二天早上，大家准时来到了训练场集合。
　　年轻人之间的气氛完全没有改善，昨晚的事还惹得许子然的额头开了花，网络上也一片风言风语。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八卦，看到许子然纱布包着额头出现，懂事的都赶紧继续低头干活。
　　不过这位佛脸上倒是开心得不行。
　　看到小甜妹关辰月，立即抱了上去。
　　“呀，小可爱，今天咋样呀。”
　　完全不顾旁边的另一尊佛，秦笺太阳穴爆跳。
　　关辰月尴尬一笑，指了指气压低了几度的秦笺，暗暗道:“昨晚回去就昏迷了，啥也没发生。”
　　“没出息。”许子然拍了拍不争气的年轻人。
　　不远处的言熙默默看着这一切，买给关辰月的早餐捧在手里，却没有敢上前。
　　她和许子然前辈都能这般要好，为何却不能接受自己不小心说错的一句话。
　　一切都被走过来的导演打断了。
　　“许老师的伤完全影响到拍摄进度了啊，秦老师，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安排。”
　　还是制片人老板说了算对吧。
　　“还是按原计划，白天训练打戏，晚上的戏份继续进行。”
　　“许老师头上的伤呢？”
　　“暂时不拍她的戏份。”秦笺淡淡说道。
　　可是这剧本上，大半都是许子然的戏份啊！导演内心哀嚎着，冷汗也落了几滴。
　　“要不，用替身吧。”
　　“好建议啊。”秦笺还真没想到这点，“我这就打电话给杨菲语。”
　　“不是吧，你喊她？她现在正忙着旅游呢！”
　　秦笺对许子然的话熟视无睹，拨通了杨菲语的号码。
　　“喂，有空吗，我请你来滨海市玩玩。对，全程包吃住。好，我马上安排。”
　　秦笺在一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放下电话。
　　“她下午就到。”
　　杨菲语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赶到秦笺给的地址，还拖着行李箱，看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训练馆，心里就感觉大事不好。
　　上了楼，那两位年轻人正训练得热火朝天，秦笺和许子然两口子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喝着柠檬茶，光明正大的划水。
　　掉头就想走，秦笺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别走呀，刚好言熙演得实在差那么些火候，你一起指导了吧。”
　　杨菲语黑着脸。
　　“跟着我们也算是我请你旅游了，这点你不可以否认。”
　　依旧黑着脸。
　　“晚上拍完戏，自由活动的时候，我请你去玩。”
　　晚上拍完夜戏都一两点了好吧。欺负她没拍过戏？
　　杨菲语黑着脸，拉着行李箱，再次转身欲走。
　　“钱！”许子然冲上去，拉住了杨菲语，“你看，这里好多钱。”
　　然后掏出了一张白花花的支票。
　　杨菲语看了好久上面的数字，最后终于咬咬牙点了头。
　　“我告诉你们两个，欺负我，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许子然嘿嘿一笑，语气狡猾:“是你欺负我们在先。”
　　杨菲语一时语塞，也没法反驳。
　　“也算不上欺负吧。”
　　“那算什么？乱点鸳鸯谱？”许子然在她面前迅速捏了个法诀，让杨菲语瞧了个清楚，可那道黄光一闪而逝，并无旁人看到。
　　杨菲语并没有惊讶，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神情竟失落了几分。
　　“好吧，这次我帮你们的忙。”
　　“那钱呢？”
　　“照收。”
　　“白西西，先带你杨姐去酒店住下，晚上你记得来剧组找我们就行了。”吩咐了白西西，许子然暗暗心疼了一波自己的钱，看着杨菲语离开后，这位守财奴躲进了秦笺怀里，泪眼汪汪。
　　“我的20万啊。”
　　“你怎么给她这么多？”秦笺微微一惊，却不由得还是笑了笑。
　　“那不是正好周雨飞寄给我的支票吗。”
　　“那也用不着都给杨菲语啊。”
　　秦笺哭笑不得。
　　“你骗她在先，我帮你擦屁股了，你还说我。”许子然委屈巴巴。
　　秦笺悠然一笑:“我当然是有计划的，但是你给钱了，我也不好说啥。”
　　“不过她肯帮忙就好。”许子然叹道。她靠在秦笺的肩头，也没舍得离开。
　　“其实，你额头的伤口，今天就好了吧？”
　　许子然一愣，没有回答。
　　秦笺抿唇一笑:“那看来是已经好了，不过说出去也没人信。说起来，周雨飞今天已经被舆论讨伐了一天，你该开心了吧？”
　　所以说呀，许子然这人还真是小气，锱铢必较，惹不得。
　　“开心是开心，她也是自作自受，洁身自好这四个字都学不会，非要来招惹我。”许子然得意的哼哼。
　　“你呀。”秦笺无奈摇头，许子然能在娱乐圈混这么久，可真是运气太好。
　　运气不好的时候，也终于被自己遇到了。
　　秦笺不可能告诉许子然，当她听到许子然的处境一落千丈时，她竟暗自开心了好一会，这下，光明正大的把她拉入自己的新剧便是顺理成章的事，而许子然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一起拍拍戏，拍着，就可以顺带发生些什么了对吧。
　　秦笺的计划一如预期发展着。
　　这是令她最满意的事。
　　训练场里，教练让言熙和关辰月休息一会。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言熙抹了抹脸颊的汗水，她想把水递给关辰月。
　　关辰月礼貌地笑着，拒绝了。
　　“我只是……”
　　“我有水了。”二人同时开口道，言熙一愣，顿时讪讪低下头去，没看到眼前人脸上的笑意，
　　“我没有记仇。”
　　言熙一愣，看向关辰月那一双弯弯的眼睛。
　　“那天是我不对。”关辰月认真道。
　　“不，是我的问题，我不该……”
　　可关辰月却把指尖放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接下来的话语。
　　“都过去了。”
　　笑盈盈的人说道。
　　其实她早就原谅了言熙那时的冲动，那一巴掌自己不该打。
　　无法面对言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话，更是因为那时的冲动，伤到了她不想伤害的人，
　　“你这么聪明，你怎么都看不透我的想法呢。”关辰月的笑里终是带了些苦涩。
　　如果是换做傅晚行，师姐早就懂得如何安慰她了。
　　但言熙不是傅晚行也好，至少她不用承受这么多她本不该承受的事情。
　　自己替她承受便好了。
　　“我……”
　　言熙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说些什么了。
　　“抱歉之类的话，我已经听腻了，你只用告诉我，今晚你会去找我，便好了。”
　　关辰月似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也早已想好了一切。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言熙拉住关辰月，把她扯进了怀里，惹得关辰月吓了一跳。
　　两位老人家看到这一幕，瞬间脸红心跳的走开了。
　　非礼勿视。
　　顺带把还在喝水的无辜教练拉到了一旁。
　　“人多！”关辰月低声轻呵。这人什么脸皮啊，也不知轻重。
　　言熙在她耳旁轻轻呼气，那热烈滚烫的气息便如同一把火，把两人一起点燃了。
　　“那今晚人少的时候，我亲自去和你道歉。”
　　许子然躲在墙后悄悄落泪，孺子可教也。师门有幸啊，师门有幸。
　　滨海市的外景搭在海边，夜风习习，凉快得很。白天的余热还有一些，但也没这么难受了。
　　换好了戏服，杨菲语被迫当起了许子然的背替，可是导演发现这两人一点也不像。
　　“搞笑吧，搞半天叫我来，又说不用我了。”杨菲语气得直哼哼，又是拎着包要走。
　　“怎么说吧，前面看着是像的，可是后背就一点也不像了。”许子然喃喃道。
　　“还有啊，我也是有点咖位的人，当你的替身，这算是事吗？”杨菲语气得头发都直了起来。
　　其实秦笺本意就不是让杨菲语来当替身，但谁知道这些人还真把她的话当真了呢。
　　秦笺赶紧上前当和事佬。
　　“我本来是想叫你来指导言熙演技而已，没这么多附加项目，是小然她理解错了。”
　　哼了两声，杨菲语在旁边躺椅二郎腿一翘，再也不理会谁。
　　许子然无奈道:“那还是得我自己上了。”
　　说着，她把额头的纱布撕了下来，只剩些淡红色的印子罢了。
　　“夜戏，应该看不出什么。”许子然和秦笺说道。
　　导演突然担心起秦笺不会又得怪罪自己，可没想到秦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同意了许子然的要求。
　　“记得，后期宣传，给许子然多点花絮，带伤还坚持拍戏，懂没？”秦笺转身立即给导演下令。
　　急忙应了几句是后，导演赶紧把镜头了许子然。
　　已经补好妆的许子然轻轻拢了拢那一头银白色的假发，朝着秦笺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秦笺亦笑了笑，看着灯光一起给到了她的身上，摄像机也做好了准备。
　　“开始拍摄。”
作者有话说：
50个收藏了，开心


第 27 章
　　在见过河洛后，趁着夜色，乐遥来到了位于海滨的琼仙派。
　　琼仙派没有仙山上的门派大气，也没有什么恢宏的殿宇楼阁，只是有几座不大不小的院落，靠在大海边上，倚着一座小山丘。
　　书中故事已经写明，河洛必然会在三日后屠尽这个与世无争的小门派。
　　为何偏偏是这个小门派，而河洛又为何会违背本事做这样的事。
　　而且这件事，与乐遥几乎无关。
　　白发仙子虽然试图趴在房顶，但她那一头银发还是过于招摇了。
　　不到片刻，就把整个门派的人惊扰了一遍，最后弟子门把她“送”到了大殿里。
　　乐遥嬉皮笑脸地看着那一群愤怒的弟子，并没有急于解释什么。
　　直到琼仙派的掌门章晟与他的儿子章宁洵出现。
　　“何人大半夜在此吵闹？”
　　弟子们指着那位看着没一分正经的白发女子，愤愤道:“我们巡逻时，看到这个女的趴在房顶，不知在好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乐遥变出了自己的圆扇，慢悠悠地扇了扇，这夏日的夜晚，还是热了些。
　　章晟见多识广，他知道这个女人定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但是敌是友，却不得而知。
　　“这位姑娘，本地是修仙之地，如果是不慎……”
　　“章修井，是你的谁。”乐遥开口问道。
　　被打断的章晟并未生气，他答道:“是我的十四祖师。”
　　“这么久远了啊。”乐遥差点就忘了，自己早已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千年来着。
　　“您认识祖师爷？”章晟试探道。
　　“嗯，那时候他来过风清派，和柳潇一起拜在了我的门下。可惜他资质不好，我便让他回家了。”乐遥继续摇着手中圆扇，淡淡说道。
　　章晟却已愣住。
　　“扑通”一声，他便跪下了，章宁洵想扶起他，被他拒绝了。
　　“晚辈章晟，见过乐遥真神。”
　　乐遥只是淡淡应了声，她这人本来就肤浅，有人拜她她高兴还来不及，现在面上只是装的淡定。
　　“起来吧。”圆扇一挥，章晟便从地上起来了。
　　众人皆大惊失色。
　　乐遥的名字谁没听过，风清派得道成神的天才，为何千年又会回到人间。
　　“一个月前，你父亲是不是方过世，棺木便放在后院的冰窖里？”乐遥问道。
　　章晟一愣，赶紧应道:“确实如此，乐遥真神当真料事如神。”
　　“马屁少拍，你带我过去看看。”乐遥说着，已经摇着扇子走了出去，章晟赶紧前去带路。
　　许子然想躺回自己的躺椅，可杨菲语霸着，不给她坐，她只能去蹭秦笺的。
　　秦笺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一会好像也没她戏份，可能她去歇着了。
　　旁边有几个小伙子正在搬一会的场景道具。许子然眼睛一眯，把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小伙子拎了过来。
　　“柳潇！你跑来这里干嘛？”许子然压低了声音，瞪着他。
　　柳潇被自家师父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许子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当做许子然在责怪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柳潇别扭地挠了挠头，他支吾说道:“那不是剧组有活干，我过来打零工吗？”
　　这小子，他会帮自己做这做那的，看来多半都是有记忆的。现在还想瞒着自己，跟着自己到处跑？
　　“给你几个钱？”许子然依旧眯着眼道。
　　柳潇不知道怎么回事，师父生气的时候可不就是这个表情，想起师父的暴脾气，他后背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可他还是选择装傻。
　　“每天两百。”
　　两百，还算蛮多的了。
　　“跟在我旁边能挣多少？”许子然又问道。
　　“也是每天几百吧。嗯？”柳潇忽然反应过来，这问的是什么？许子然怀疑他是被人收买的？
　　“没有，没有，我没跟着您！”柳潇急急忙忙解释，可许子然还是那个表情。
　　“你担心我被人害了？”
　　“嗯？”柳潇又一阵疑惑，许子然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有人要害我。”许子然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些，不过她还是死死盯着柳潇。
　　柳潇犹豫了好一阵，终于搓着手开口询问:“师父？你恢复记忆了？”
　　“嗯。”
　　柳潇激动得就要落泪，当初秦笺联系他的时候，他知道自家师父没记忆，师父这个人，脾气差，人缘也差，他只能默默跟着师父，暗中保护她。
　　柳潇小时候就是乐遥救回来的，怎么说他也是乐遥养大的，他对乐遥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再说，师父这个人，脾气差，但是对人是真的好，至少她也没真骂过自己。
　　“所以是谁想害我？”
　　柳潇叹了一口气，道:“想害您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最近总是有一波人跟着您和师叔，看起来小动作很多。”
　　许子然沉思了半刻，没想到这故事的连带反应会这么多，自己的仇敌不少，乐遥也是一样，多半是这帮人马混到了一起，随时准备着呢。
　　思考毕，许子然忽然伸手扭住了柳潇的耳朵，惹得他连连叫苦。
　　“你这小子挺行的啊，还打零工，就不能不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吗，来应聘我保镖多好，还是正式工。”
　　柳潇一边哎哟一边说道:“您身边不是有白小姐了吗？”
　　说曹操曹操到。
　　白西西看着被拧耳朵的柳潇，笑了好一阵。听到那魔性的笑声，许子然才松开了手。
　　“白西西，你把柳潇处理一下。”
　　处理？
　　白西西一愣，哪方面的处理啊，
　　可是许子然已经被导演叫去拍下一场戏了。
　　柳潇再次叫苦连连，生怕白西西就过来真把他处理走了。也不知道许子然是个什么意思。
　　“喏。”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药水，柳潇愣在了那里。
　　脸不知道为什么热了些。
　　“你自己涂吧。老板手重，你耳朵多半已经肿了。”
　　柳潇愣愣接过药水，看向白西西。
　　长得还算甜美的小女孩，此刻怎么看着这么好看。
　　头上还正好有一束灯光照着。
　　“然后明天不要出现了。”
　　白西西无情的说道。
　　留下柳潇独自在原地凌乱。
　　秦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看到杨菲语还躺在那躺椅上，干脆把她扯了起来，然后把她赶回酒店。
　　杨菲语骂骂咧咧的走了，她其实是想想看看接下来的故事的，可秦笺就把她赶走了。
　　没意思。
　　这回轮到了秦笺霸占起许子然的躺椅了。
　　故事，应该到乐遥发现端倪了。
　　后院里，灵堂被改成了冰窖，夏日炎炎，如果不用冰冻的方子，人是放不了四十九天的。
　　乐遥觉得原本的故事里，每个人都有嫌疑，可是乐遥会没想到吗？
　　她定然已经查过所有人的嫌疑，没有破绽。
　　如果，那个人是个死人呢？
　　走进灵堂，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油灯长明，灵堂之上的牌匾，写的名字是章节于。正是章晟的父亲。
　　乐遥没有提出要开棺的要求，也没必要。
　　她指尖轻轻触了触棺木，里面一丝灵气也察觉不到。那东西没有藏在这。
　　可她不放心。
　　这是旧时的乐遥唯一没有检查过的地方。
　　“章晟，这几天守棺的人，是谁？”那白发仙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香灰，抹了些，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章晟答:“是犬子。”
　　章宁洵也恭敬道:“是晚辈在守棺。”
　　这年轻人看着也是一表人才，翩翩有礼，不似坏人。
　　不过乐遥承认，自己看走眼的时候也很多，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几日，可有谁来碰过你爷爷的棺木？”
　　章宁洵有些不解，但也答了:“这几日只有我一人守棺，没有其他人。”
　　“好。”乐遥盈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灵堂。
　　章晟父子面面相觑，走出灵堂时，乐遥的踪迹已经消失不见。
　　“多少点了？”
　　热得冒烟的许子然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问道。
　　白西西敬业回答:“正好十点二十。”顺手给许子然递上了一杯冰绿豆糖水。
　　喝了一口，许子然感觉好了些。
　　“哇，刚才那个造景可真是有够闷热的，看着是个冰窖，里面闷得简直要呼吸不上来。”
　　白西西一脸嫌弃:“老板，你这话应该和秦老师说。”
　　许子然拍拍脑袋，对哦，然后就到秦笺面前重复了一次。
　　躺在那快睡着的秦笺吹着迷你小风扇，悠然自得，把许子然的话姑且当做了耳旁风。
　　“其实，剧本的故事是错的。”
　　秦笺回了神，看向她。
　　那白发仙子俯下身，放低了音量。
　　“你以为是章宁洵拿到了嗜血珠，对吧？”
　　所以才会有乐遥故意拍了拍章宁洵，暗示他就是那个偷了嗜血珠的人。
　　“可事实不是。嗜血珠就放在那棺木里，乐遥……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可你为什么没有阻止？”秦笺皱了皱眉。
　　“阻止不了。”许子然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右手又变出了她的小圆扇，给自己扇风。
　　秦笺半坐起来，似乎是有些疑惑。
　　如果乐遥当时就知道那颗嗜血珠藏在棺木里，她没有阻止河洛，而为什么她去提前告知河洛，又为什么多此一举，来琼仙派找那颗珠子。
　　正是这颗嗜血珠，引发了三天后的那场浩劫。仙魔之间再也无法调和，就此开战。
　　“我想过阻止，但那颗珠子放在人老爸的肚子里，我总不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的确。
　　秦笺叹了口气，果然在许子然眼里，这么多人的性命，还比不上……
　　“其实只是想赌一把。赌你真的会不会这么做。”许子然找了张矮凳子，趴在躺椅的扶手上。
　　“我赌错了，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没有变。你还是杀了人，仙魔还是势不两立，于是我只能希望你能让我解脱。”
　　许子然的声音越来越低，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听不到了，可她还在说。
　　“我这次猜到了，你不会同意的，所以……”
　　一只温热的手抚了抚她的头顶，许子然微微一愣。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是没有落下。
　　那人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过来，我抱抱你。”
　　秦笺已经张开怀抱，等着某人了。
　　“人多，回去再抱。”
　　许子然无情地丢下这句话，起身走了。
　　一阵海风吹来，那咸咸海味中参杂着些淡淡香味，乍一闻似乎有些刺鼻。
　　谁知那白发女子回身就扑倒在了自己怀中。
　　秦笺被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弄得措手不及。揽住了怀里的人儿，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人多，回去再抱。”
　　可没有谁愿意分开。
作者有话说：
一点点糖
到三十章应该会卡两天，正好1920号考试，如果考完来得及写的话应该还是日更


第 28 章
　　回到家里，许子然感觉自己累了，而且热得慌，只想洗澡睡觉。
　　秦笺无话可说，也只能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许子然没起床，睡懒觉。秦笺本想留在家里陪她，可杨菲语一大早又是电话到了家里。
　　“你答应我的，当导游的事你可别忘了，快点，第一站哪里。”
　　这人怎么跟许子然一个样，没大没小的。
　　虽然也是好几年的老朋友了，但秦笺和杨菲语面上一直装作不熟的样子，至少在各种综艺节目上，两人都是这样的。
　　“我也要去！”许子然瞬间来了劲，只是隔着门听到了电话，便已经从床上蹦了起来。
　　“不行！你们两个，只能来一个！”杨菲语义正言辞地拒绝，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今天天气还是和昨天一样，艳阳高照，体感温度波动在35℃，勉强可以接受。因为炎热，小吃步行街上的游客并不多，大多都是些小情侣，手里左一串烧烤，右一碗小吃，嬉嬉笑笑，开心得很。
　　一个高挑的短发女人带着渔夫帽，正表情严肃地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
　　那两个女孩笑得开心，同样的左烧烤右小吃，你说我笑的，快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就说这个好吃吧。”
　　“真的好吃。”
　　杨菲语光明正大地咬了一口许子然手中的烤串。
　　“秦老师吃一口吧。”
　　许子然举起其中一串，递给了秦笺。
　　“我不吃这些。”
　　“中年人的健康饮食？”许子然不解道。可杨菲语也是中年人啊，只是看起来是年轻人的中年人。
　　“别让那家伙吃光了，这可是我花的钱。快，吃一串。”许子然硬把烤串塞在了秦笺手里。
　　秦笺愣愣拿着那烤串，稍稍尝了尝。
　　味道还行。
　　抬头，许子然已经拉着杨菲语又走进了街边的小吃摊里。
　　秦笺本以为是自己当导演和杨菲语干瞪眼的一天，谁知道，许子然这家伙的掺和，让今天的行程直接就变成了自己负责陪玩、当司机、导游，这两人就变成了负责玩的。
　　走了一圈，两人可算是逛累了，随便找了个甜品店坐下，许子然偷偷把自己的小圆扇变了出来，给自己扇风。
　　杨菲语和秦笺看着她这动作，不由得同时皱了皱眉。
　　许子然当做没看见。
　　“我上次不是也来了一天吗，然后你记得不，我不小心发错了微博，就被我爸妈抓回去了，啥也没玩成。”
　　许子然和杨菲语说起上次的尴尬的经历。
　　“谁不记得那时，你家秦老师一条评论，直接引爆互联网，我看得那是一个惊心动魄。”杨菲语说着，还看了秦笺一眼，似乎看到这位高岭之花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就没想明白，你为啥会选择我和秦笺套到你的小说里去。”
　　杨菲语甩了甩手：“都是些久远的事情了，我哪里记得，大概就是觉得秦笺好看，我和你熟，就写了进去。”
　　“难得你也觉得秦笺好看。”许子然大力点头称赞。
　　被夸的某人依旧没出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可不，你看她演的河洛，那高冷，那气质，多棒呀。”杨菲语也不由得犯起了花痴。
　　“你就不打算夸夸我？”许子然得意的眉飞凤舞起来。
　　“你？你还需要夸吗，你自己都夸了你自己一百次了。”
　　损，够损。
　　秦笺忍不住笑出声。
　　许子然用扇子拍了杨菲语的头顶，气得牙咬切齿。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哎哟，行行，乐遥真神放过我吧，您可是六界最漂亮的人呢。”
　　“那不行，最漂亮的人得是河洛。”许子然哼哼道。
　　“幼不幼稚？”
　　秦笺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城市的喧嚣似乎在此刻已经停下，四周的蝉鸣很响亮，太阳也很炎热，一起坐着谈笑的三人很开心，她们又聊了很多，以前学校里的事情，杨菲语和秦笺拍的第一部戏，杨菲语和许子然一起上的第一个综艺。
　　装作不熟的人其实私下无话不谈，而那两位好朋友年纪差的快成忘年交了，也是要好得不像话。
　　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觉得自己实在吵不过那三人，便都飞走了。
　　仿佛回到了还在校园的时候，差了几届的学姐学妹却是这般要好。
　　只因为其中一人串起了整个故事。
　　晚上到了片场，大家都在做拍动作戏，大场面的准备，没人在意谁和谁又闹别扭，谁和谁又脸红了之类的事。等布置完毕，已经是八点多了。
　　赵导拍起动作戏便不是一般的严格，更何况这次的动作戏还是群戏大场面，为了达到最佳效果，三台摄影机同时放置，远景近景特写一起上。
　　搅屎棍...咳，友情指导杨菲语也来剧组凑热闹。
　　秦笺已经上好了妆，一身玄色黑袍，是她笔下的玉冠金带，翩翩仙子，额间魔纹妖艳明艳，连作者本人也忍不住看呆了。
　　许子然把她的头掰过一旁。
　　“不准看。”
　　幼稚。杨菲语无语地瘪了瘪嘴。
　　不过许子然这白发造型也真的惊艳到她了，没想到这不正经的人，能这么完美的驾驭这个造型。定妆照并没有透露乐遥的白发造型，她本以为会很糟糕，没想到真人看上去效果要好得多。
　　“秦老师、许老师，过来试试威亚。”道具组在喊她们过去。
　　许子然应了声，突然看到了角落里带着鸭舌帽的柳潇，他给自己比了个OK的手势，看来他已经把道具检查了一遍。
　　“要害她的人......”许子然低声喃喃，那个要害她的人。
　　他在暗，自己在明，如今和秦笺仍是没捅破那最后一层关系，她又怎能拉秦笺下水。
　　河洛直到故事的最后一刻，仍是未明了，究竟那天让她屠尽琼仙派的人是谁。
　　至少在自己的了解中，最后自己死的时候，河洛一直未在意，那背后操控着一切的人，是谁。
　　从一开始，乐遥和河洛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方的身上，但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可是怀九和傅晚行啊，她们二人的故事才是重心。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早在她们的旅行中出现了几次，乐遥早该想到，他怎么会不从她们二人下手呢，年轻，资历尚浅，与乐遥河洛之间又这般相似。
　　“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想什么。”秦笺轻轻在她耳边提醒道。
　　许子然恍然，她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整理自己的道具。
　　“杨菲语和你说了什么？”
　　“不是。”许子然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回话。
　　她认真看着秦笺，那人的脸眸是这般迷人，总想再多看一会。
　　“如果，我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你应该会过来救我吧？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法术。”
　　没想到许子然担心的是这个，秦笺轻笑道：“你应该也不用担心吧，刚才那不是柳潇么，看他样子，应该是把道具检查过一遍了。”
　　“柳潇那小子，和我一样不靠谱，你信他？”许子然哼哼道。
　　秦笺被她逗乐，笑着撩了撩她鬓角的发丝，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救你的。”
　　有了秦笺的保证，许子然的心定下了些，她顺手摸了摸秦笺额间的魔纹，好奇道：“这是画上的吧？”
　　秦笺哭笑不得：“不然呢？”
　　“这几天在家，你还一直打遮瑕么？”
　　对呀，似乎在睡前见秦笺的时候，她也没化妆呀。
　　“没有啊。”
　　许子然瞬间恍然大悟。
　　“哦”了一声，许子然气恼地瞪了秦笺一眼。
　　“许老师、秦老师，麻烦你们收敛一点，开始拍摄了。”赵导忍不住走过来小声哔哔道。
　　许子然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应了声，走了过去。
　　秦笺在她身后轻笑，这人。
　　自己不在她面前动情的话，那魔纹是不会亮的。
　　怀九和傅晚行赶到琼仙派时，乐遥仍在那棺木前发呆。
　　地上似乎有好多碎掉的花瓣。
　　“最后还是不取呢。”乐遥无趣地撑着手，盘腿坐在那棺木前，章晟父子一直没敢打扰她，也不知道她在那里撕花瓣是作甚。
　　怀九见到许久未见的乐遥，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她。
　　“乐遥师叔！”
　　“咦，你们来了？”乐遥看到二人，微微有些惊讶。
　　怀九将她们一路在川渝遇到的事乐遥讲了，她和傅晚行在南疆找到了能换回身体的方法，现在她们已经回到原身里了。
　　“这是好事啊。”可乐遥脸上没有一丝的开心。
　　怀九也严肃了些，她问乐遥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她们分别，乐遥就找河洛去了，可现在她们并没有在一起，乐遥还专程给她们二人寄了信，让她们在今日赶到琼仙派。
　　“唉，有大事要发生了。”
　　乐遥盯着那木棺，明月正好升至中天。
　　忽然，一阵红光大亮，血腥味扑面而来。
　　傅晚行知道那是什么，她上前探察。
　　“是嗜血珠。”
　　“是啊，是嗜血珠。”乐遥恹恹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怀九不解，她也听说过嗜血珠是什么，魔界的物事，与乐遥师叔有何关系，她为何非要在这里守着这珠子，又或者，她是在等着谁。
　　傅晚行皱眉道：“这嗜血珠是魔界的宝物，为何会流落在琼仙派。”
　　“因为有人想生事端。”乐遥淡淡说道。她站起身，摇着扇走到院落中。
　　果然，不过一瞬，她便看到了她等着的那人。
　　“嗜血珠千年未尝滴血，只因有人将其封印魔界，可这东西本不是凡物，它定然会找到它的主人。跟随历届魔神这么多年，这珠子灵得很。”乐遥看着那停在半空的女子，慢悠悠地说道。
　　身旁，怀九和傅晚行已经把手中佩剑出了鞘。
　　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停在半空，一身衣袍被周身戾气吹起，依旧是那金带玉冠的道士打扮，可她已是如今的魔神了。
　　河洛一双魔瞳红得可怕，额间魔纹也似滴血般，戾气已将整个琼仙派笼罩。
　　在嗜血珠的影响下，她的理智所剩无几，却唯独记得那白发的仙子。
　　可以杀光她们，但万万不可伤了那人。
　　河洛手中楚稚寒光如旧，此刻那剑上的纹路也泛起了暗红色的魔光，诡异至极。若她一个剑诀挥下，琼仙派的殿宇楼阁怕是已成了废墟。
　　众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章晟早已听从乐遥的指示，让弟子布下仙阵，拦住河洛一击。
　　怀九与傅晚行知道自己并不是河洛对手，但生死存亡之际，她们还是御剑拦在众人之前。
　　原本皎洁的明月此刻已蒙上一层重重的血雾，天地间俱是河洛身上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叹一声，乐遥收起那把圆扇，唤出了自己佩剑。自师父去世之后，这剑已经千年没有出鞘了。
　　“若我真的不敌她，怀九，你们二人定要带着众人离开，不可伤到无辜。”
　　乐遥在这三天里，曾想过要众弟子离开琼仙派，可嗜血珠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逃到天涯海角，河洛也会追到天涯海角。那还不如原地筑起仙阵，凭她的力量，应该能勉强阻止河洛。
　　楚稚察觉劲敌，竟不住铮鸣，此刻的河洛笑得邪魅，看着那一双泛着红光的魔瞳，连乐遥也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师姐平时多半藏着些怪癖没让她知道。乐遥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她面上自然是不敢轻敌，剑尖暗暗转了一圈，她已经悄然布下了一个法诀。
　　待河洛反应过来，那一道金光已经破空而至。
　　被那金光击中的河洛退了足足百米，还未出手就受了大挫，当真不是她的性格。闷哼一声，河洛捏出了一个法诀。
　　霎时，那空中的戾气浓重起来，乐遥低头一看，竟已看不到众人在何处。
　　而河洛又是一身黑衣，在这雾中更是难寻了。
　　乐遥只能举起手中剑，化作一道金光照亮四周，却发现那雾无论如何也穿不透。
　　猛然心中一惊，实在是太过了解她，乐遥已明了河洛的目的。
　　她急忙落地，却闻到了异常浓重的血腥气。
作者有话说：
许子然:阻止不了=撕花瓣


第 29 章
　　隐约能听到一两声哀嚎，可拨开浓雾走过去时，却只能看到地上倒下的弟子。
　　乐遥探了探那些弟子鼻息，已无力回天。
　　伤口都是一剑穿心，干脆利落。
　　自己终究还是赌错了。
　　乐遥累了，她站在那里，看着四周浓雾，不愿再走动了。
　　听到脚步声近，她微微抬起头。
　　“师姐……杀够了？”
　　那人的清冷面容为何还是这般的好看，那邪魅的魔瞳与额间业火，怎的在她身上就这般妖异迷人。
　　完全忘记了这一地的尸体，都是她的杰作。
　　乐遥盈盈笑着，摸了摸手中的剑，接着便收回了袖中。
　　“师姐，我赌错了，甘愿受罚。”
　　她看着自己的师姐踏过那些尸体，走到自己面前时，仿佛她还是当年的河洛，自己也还是多年前的乐遥。
　　两人一身白衣，在风清派后山的寒潭边，在那只属于她们的一方天地里，嬉笑着，打闹着，无忧无虑。
　　“只要我活着，你就不可能死。”
　　乐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我告诉你，我回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你杀了我呢？”
　　眼前的人没有回答，只是那身影已经渐渐淡去。
　　突然，天地开阔，四周已变幻了景色。
　　果然是幻境。
　　乐遥还站在原地，却已然回到了风清派。
　　依旧是熟悉的景色，踏入那巍峨磅礴的山门，殿前宽阔的石砌广场上，她静静看着眼前和河洛师姐在比武的自己。
　　步入寂然的大殿，和河洛一起甘愿受罚的自己。
　　漫步至偏僻的后院小道，因脚伤而让河洛背了一路的自己。
　　回到熟悉的竹篱院落，那个说着要来一直蹭饭的自己。
　　房间里，和河洛一起温习功课的自己。
　　床榻上，睡得香沉却不知河洛如何也睡不着的自己。
　　乐遥的鼻子好酸，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是自己和河洛的点点滴滴。她怎么能忘，她怎么能不在意。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后殿，推开了尘封许久的殿门。
　　那天，河洛吻了她之后，离开了后殿，本来已经停下的雨又再次下了起来，河洛喝了酒，仍是一路淋雨回去。
　　第二日便发烧了。
　　河洛烧得厉害，躺在床榻上，冷汗涔涔，高热一直不退。乐遥唤了她好多声师姐，可河洛一直没醒。
　　不眠不休的照看她一天一夜，最后河洛醒了，乐遥自己也快病倒了。
　　七天后的掌门登基仪式，乐遥蔫得是一点精神也没有。
　　险些晕倒在大典之上，成了整个风清派的笑话。
　　乐遥没在意，她只用十天，便让那些个老不死的全都乖乖地听了她的话。
　　因为她离得到成神只差最后一步，感悟天道。
　　她本以为河洛醒了，她们还能像之前那样。
　　可河洛做不到，她也做不到。
　　在寒潭边上，河洛再次和她表明了心意，乐遥依旧拒绝了。
　　失魂落魄的河洛离开了风清派。
　　这一去，便是十年辗转，待她再回来的时候，她听到的，是乐遥得道飞升的消息。
　　“争取一次过，各位。”赵导在一旁指挥着群演。
　　当然，拍摄过程并不是按着故事流程拍的。
　　之前的回忆part已经拍摄好了，而乐遥走入幻境的场景，也是之前棚摄时已经拍好的片段。
　　现在主要还是拍的打戏。
　　乐遥被困在幻境里，另一边的怀九和傅晚行一起吃力的和河洛斗法，那里才是重头戏。
　　许子然泄了气似的躺回自己的躺椅上，静静看着秦笺和那两小年轻打打杀杀。嘛，毕竟她们两才是主角，自己只是个配角而已。
　　杨菲语凑了过来，她好奇道:“你是不是哭了？”
　　于是被瞪了一眼。
　　“我干嘛要哭？”许子然抽了抽鼻子。靠，怎么越想越难受。
　　“别忍着呀，忍着伤身体。”杨菲语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许子然接过，但只是抓在手里。
　　“你就是个混账，你知道吧？把我虐惨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哪种？为爱情扭扭捏捏的人？”杨菲语却忍不住笑了笑，“可我觉得你挺开心的。”
　　“闭嘴吧。”
　　杨菲语微笑着回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一开始，她就该想到，故事不是这个结局，也不该是这个结局。
　　拍摄打戏进行了两天，白天的导游之旅也进行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导演宣布打戏拍摄完毕，大家兴奋得不行，要求戏份拍完后，在晚上进行海边野炊，好好庆祝一下。
　　制片人老板秦笺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现在就剩我和你的重头戏没拍了是吧。”一旁的许子然看了看剧本，嗯……和秦笺亲亲。不是大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亲了，有啥好怕的。
　　“今晚回去，我们要不先试试戏？”秦笺语气严肃，一板正经的说道。
　　许子然立即上下扫视了这人一遍。
　　这可是秦笺第一次破天荒的想和她试戏，此刻许子然觉得，秦笺除了语气，从头到脚都写着四个字，不怀好意。
　　“只是怕你不好意思。”秦笺假装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
　　信她的鬼话。
　　“那就回去再说吧。”
　　回到秦笺的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许子然觉得有点饿，今晚剧组的盒饭她没吃几口，因为太热了。家里正好还有些剩下的青菜，许子然打算一起拿来下面条。
　　说起来倒是有些好笑的，前天秦笺才发现，原来这不靠谱的家伙做饭水平也没比自己差到哪去，只是太懒下厨罢了。
　　被发现后，许子然只能被迫煮了一顿给秦笺尝尝。
　　得到了为什么明明自己煮得也很好吃还敢死皮赖脸说要蹭饭的评价。
　　秦笺倒是觉得开心的，证明许子然看上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菜。
　　要是给许子然知道，她肯定得无语死。
　　毕竟蹭饭一事，真的只是因为她懒而已。
　　两碗简单的阳春面出锅，被许子然一起端上了桌。换了一身家居服的秦笺戴上了她的金边眼镜，在饭桌旁坐着，一边刷手机一边等着夜宵。
　　“阳春面哦。”秦笺看了会微博，抬头看到那煮的色香味俱全的阳春面，不由得笑了笑。
　　“可得赏脸吃完。”许子然怕这人又说出什么减肥，不吃夜宵的话，然后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好好。”秦笺动了筷。
　　然后也吃完了。
　　秦笺自觉的留下洗碗，许子然上楼回了房间，洗了个澡，躺倒在了床上。
　　忽然听到敲门声响起，应该是秦笺来和她对戏了吧。许子然想也没想，便起身开了门。
　　却没想到门外的秦笺已经换上了河洛的衣袍，玄色的广袖长袍轻挽起，只不过她依旧带着那副金边眼镜，还是那时的清冷的面容，却让许子然坚定了旧时的想法，斯文败类。
　　秦笺嘴角微翘，伸手轻轻推了许子然一把，寂静无声的房间里突然就这么多了一个人。
　　“怎么，不是你要求我把衣服偷回来的么？难道你的本意不是让我穿上？”秦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许子然一晃神，觉得她此刻便是河洛。
　　可她就是河洛。
　　“阿遥小师妹……”那人的声音已在耳旁，吐气如兰，温热感直直冲了上来。
　　脸已经红透的许子然一步一步的后退着，那人也在跟着她，直到许子然撞到了自己的床角。
　　“你总是这般，容易脸红。”那声音好轻，有些深沉，却，诱人至极。
　　“师姐……”许子然闭上了眼睛，等着想象中，那柔软的感觉贴近。
　　可她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猛然睁开眼，原来自己还躺在床上。
　　捂了捂发懵的脑袋，许子然觉得自己也太饥渴了些，怎么就躺下一秒，梦到的净是些这样的东西。
　　甩了甩脑袋，这次房门真的被敲了几声。
　　许子然非常忐忑，生怕开门后，秦笺当真穿着河洛的衣袍，在门外等着她，然后推门而入……
　　“在洗澡么？”门外的秦笺问了一句。
　　许子然知道自己又恍神了，赶紧回答:“你直接推门进来吧。”
　　出现在许子然面前的秦笺还是穿着刚才的家居服，戴着眼镜，手里捧着纸质版的剧本。
　　她的确是来对戏的。
　　许子然一直盘腿坐在床上，没有动。
　　秦笺指了指她的床，疑惑道:“我们在床上对戏？”
　　“也行啊，反正最后一场戏你是蹲着的，我是坐着的，在床上方便。”
　　秦笺看了眼剧本，她的确说的没错。
　　于是也盘腿坐到了床上。
　　许子然翻了翻秦笺的手里的剧本，上面画满了各种横线，还有语气标识，简直比她认真多了。
　　这位懒演员不由得感叹，果然影后就是影后。
　　“你说嘛，像你这种水平，都可以秒杀众人了，在演戏上还这么认真。再看看那些个小鲜肉，演得一塌糊涂，连培训班也不肯去上，平时的公告全是什么不用动脑子的综艺。都在想着捞钱，也没见得有谁舍得提高自己的水平，净懂得伤害观众的眼睛。”
　　秦笺觉得许子然说得非常有道理，所以她也一直更在意艺人的业务水平而不是捞金能力，希望手下的艺人能更好的沉淀自己，拍更多的好作品，不要被娱乐圈感染太多浮躁。
　　“但是嘛，这娱乐圈就是这个样子，有本事的没有没本事的人火，所以有本事的人也希望自己变成没本事的样子，最后，大家都变成了一个样，在娱乐圈里失去了自我。”
　　“所以，你是怎么在圈里这么能保持自我的？”秦笺淡淡笑着，认真地看着许子然。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啊。”许子然实话实说，“既然都不是正常人，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做我自己就是了。”
　　有时候真的羡慕这家伙，没心没肺，没有烦恼，做事也无需考虑后果，该走的弯路她也愿意走，最后到了阳关道，她也走了，连被过河拆桥，她也义无反顾的走下去。真的是因为就像她说的一样，她不是什么正常人么？
　　可在秦笺眼里，许子然似乎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她敢爱敢恨，敢直言不公，敢打抱不平，绝不忍气吞声。似乎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
　　只不过，在这个时代，还有谁敢选择做一个所谓的正常人呢？
　　秦笺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期许:“我希望你能，能一直这么下去。”
　　许子然却挑了挑眉，回道:“当你希望我这么做时，便已经不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了。”
　　秦笺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脑子好使的时候，当真是太语出惊人了。
作者有话说：
（这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第一段写的时候被小虐了一会，不过感觉还是因为自己泪点太低了
考试考完了，存稿也还是很ok，继续存稿去了，现在还在纠结下一篇开个啥。


第 30 章
　　关于娱乐圈的讨论到此为止，看了看时间，再不开始对戏，两人就得熬夜了。
　　捧着剧本念台词，总是少了点感觉。而且还是在床上，面对面坐着，那感觉更是难找。
　　“嗯，在琼仙派困了一夜，你才终于舍得把我放出来了。”许子然看着剧本上的描写，说道。
　　天已经蒙蒙亮，阳光从海天连接的地方慢慢亮起。
　　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大海的一呼一吸是那么的有节律，那银发仙子瘫坐在沙滩上，一动也不动，她就这么坐着，从昨夜坐到了天明。
　　“是因为我怕伤到你了。”
　　河洛说过的，她绝对不会让乐遥死在她的面前。
　　那人从乐遥的身后走了过来。她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海风再怎么吹，也无法带走她身上的戾气。
　　“这次终于杀够了。”乐遥低声喃喃。
　　是啊。整个琼仙派，已经被她屠戮得干净，除了怀九和傅晚行逃过一劫，剩下的人，都已经成了炼化嗜血珠的物事。
　　“天快亮了。”
　　乐遥看着天边的云层，阳光终会破云而出的，谁也无法阻挡。
　　“师姐，和我一起坐下来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坐下来，说说话了。”
　　乐遥的语气未曾这般苦涩过。可那人没有坐，她只是慢慢地蹲了下来，单膝跪地，看着眼前失落的白发仙子。
　　“你其实，什么都知道了。”河洛缓缓开了口。
　　“嗯哼，因为我是神啊。”乐遥不想再说些什么。
　　“不，你不是。你也不是乐遥，这些都是你亲口说的。”河洛的语气过于平淡，连乐遥都无法知道她到底是在质问，还是在陈述。
　　“是，我不是什么神，也不是你的乐遥师妹。你满意了吧。”
　　“可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河洛猛然的激动，却又立即收敛了。她直直地盯着她深爱的人，额间的魔纹竟冒出了红光。
　　“我爱的，一直都只是你，你这个顶替了乐遥的不速之客，你这个早就预知未来的假神仙。”河洛苦笑着，把这个假乐遥拆穿得体无完肤。
　　是啊，河洛什么也没说错，自己就是这样的。
　　“所以，你杀了我吧。”
　　乐遥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试图把她放在河洛的手心，可那人并不愿意把手张开。
　　河洛瞬间冷了脸色，神情严肃得可怕，她咬牙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你必须杀了我。”乐遥仍是那副无所谓神情，只是语气中稍稍带了些诚恳。
　　“杀了我，我才能摆脱……”
　　“摆脱什么？”
　　河洛捏住了她那小巧的下巴，眸子愈发的血红。
　　“摆脱我吗？”
　　“哎哟，秦老师，轻点，轻点！”许子然叫苦不迭，秦笺这一下子把她捏得可太痛了。
　　秦笺回过神，赶紧松了手。
　　“明天还得正式拍呢，我这要是还没到摄像机前，脸就肿了大半，哪能说得过去。”许子然试图安抚自己的下巴，让它平复一下心情。
　　“抱歉，我下手太重了些。”秦笺垂眸，觉得有些对不起许子然了。
　　“也不怪秦老师，这种情况，我也想掐我自己，还好当时的我忍住了。”
　　秦笺一愣，皱眉道:“你全是演出来的？”
　　许子然眨了眨眼，试图摆脱嫌疑。
　　“一半一半吧。喏，后面我就没演。”
　　“那是因为我掐着你。”秦笺半眯着眼。
　　“话哪能这么说呢，对吧。”许子然赶紧打哈哈。
　　河洛死死掐着那小脸，乐遥是真的痛了。她呵道:“你放开我！”
　　“对，我不仅想摆脱你，还想摆脱你们这乱七八糟的世界。”
　　乐遥突然变了个脸色，让还没松开手的河洛微微一愣。
　　“所以，我求你，现在就杀了我。”
　　河洛松了手，她苦笑着，最后的结论依然是这样。她低头看着那把匕首，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所以你根本也不在乎我说了什么，对吧。”
　　她反复说了这么多遍，她不会让乐遥死在自己面前，可那人却怎么也不听。
　　甚至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的小师妹，如今却把最后的赌注押在了她身上。
　　“你知道的。今天以后，仙魔之间就势不两立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河洛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为什么到了现在，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你告诉我，你到底在乎什么？你就这么执意回去吗，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乐遥却不由得自嘲着笑出了声，原来平日里总是没有太多情感的河洛师姐，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才会这般失态。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只想告诉你，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选择了。所以你想知道什么答案，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我只想让你杀了我。”
　　乐遥的激将法是真的快起作用了，河洛猛地拔出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那一双魔瞳燃得血红，可不知为什么，流下的泪水，仍是清澈的。
　　“你想知道答案，对吧。那我便告诉你。”
　　乐遥静静地说着，她笑了起来。看着那人脸上滑落的泪水，她终于不想再装了。
　　“师姐……我的河洛师姐。”
　　那匕首上的力道离她越来越近了。就快要触动到心脏的搏动，就快要破颈而出，就快要在朝阳升起前绽放。
　　“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骗不了我自己。”
　　那苦涩终于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ctm的，我终于说出来了。对！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会骗你了，所以你满足了吗？！”
　　乐遥看着眼前那人的面容，好像一切都越来越朦胧了，她的脸真的好熟悉，为什么眼前的偏偏会是她。
　　那卡住咽喉的利刃最后还是跌落在了地上。
　　脱力滑倒在了那人怀里，乐遥低声喃喃了一个名字。
　　她还是在重复着那些话语。
　　“我不想再骗我自己，也不想再骗你了。”
　　河洛……师姐。
　　朝阳在那一刻破云而出，金色的光芒撒在沙滩上，潮水起落，云破天青。
　　“我好喜欢你。”
　　乐遥起身，捧起了那张脸，朝着她的双唇吻了下去。
　　柔软的舌尖突破了界限，在彼此的唇齿之间缠绕。有些咸咸的味道，一起混合在那温热的感觉中。
　　她们都应该收敛些的，明明一把年纪了，却还像个女孩子般，哭得梨花带雨。
　　乐遥释怀的笑了笑，听着那人的喘息声，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张熟悉的脸。
　　“阿遥……”
　　河洛的声音低沉，带着那如火的欲望。
　　她低下头，再次深深的吻了上去。
　　再也……不分彼此。
　　河洛最后还是走了。
　　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她离开了那片沙滩，带着乐遥的匕首，乘风而去。
　　“卡卡卡！两位老师演得真是太棒了。”赵导再次激情鼓掌。他把二人赶紧拉到监视器前，似乎有些话想说。
　　“刚才许老师是不是说了秦老师的名字。”
　　许子然还在回味唇齿里的感觉，大概是没听清赵导在说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那就删了吧。”秦笺直言道。
　　“不好删，这个位置。”赵导把那个片段单独拿了出来。是许子然伏在秦笺怀里的时候说的。
　　“那就后期配音吧。”秦笺皱了皱眉，盯着那神游天外的某人。
　　“也只能这样了。”
　　赵导说完，再回头看，那两人竟然就消失了。
　　秦笺给许子然找了纸巾，这次是两人一起抹眼泪，不过许子然还意犹未尽，似乎很想再和秦笺亲一次，然后被秦笺抓住了后颈。
　　“疼疼疼，你虐我几次了都，别别别。”
　　“刚才那段，是你自己加的？”
　　许子然愁眉苦脸地回道:“是我的原话。”
　　“所以，你一直把河洛当成我了。”
　　“你这话有歧义，我只是觉得河洛像你，因此我觉得喜欢上河洛，是对秦老师你的不尊重。”许子然认真解释道，虽然她人还是被扼制住的。
　　秦笺松开了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家伙……
　　“但我的确喜欢上河洛师姐了，后面的我可没骗你。”许子然语气诚恳，她确实没骗人。
　　“你还是太过在意我了。”
　　秦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身为河洛的时候，原来让自己吃醋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当真令人哭笑不得。
　　“所以，秦老师，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么？”许子然眨了眨眼。
　　“你这葫芦里，还卖了什么药？”秦笺觉得她并没有怀什么好意。
　　许子然只是笑了笑，她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她是她的河洛师姐，也是她的秦老师。
　　“秦笺，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直到很久以后，都不会再改变。”
　　那一瞬间，海风卷起了大海的潮汐，怕打在了岸边。
　　每个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跳声，呼吸声。
　　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欣喜与苦涩，沧海桑田，每个人都变了，但也没有变。
　　许子然抱住了与自己吻在一处的秦笺，那香甜的感觉如痴如醉，飘飘欲仙。
　　两人不知道到底吻了多久，只记得分开喘息了一刻，又再次吻到一处，舌尖早已品尝了每一个角落，可怎么也难以满足。
　　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存着些理智的竟然还是许子然。
　　“亲得太久，被人抓包就完了。”她小声提醒道。
　　可那向来理智的人却莞尔一笑，又与她浅吻了一刻，才缓缓分开。
　　“那，这次说好了，回去再亲。”
　　“可是今晚不是沙滩野炊么？”许子然没直说，但她感觉房车上似乎也不错。
　　许子然对于这事可积极了，毕竟那可是秦笺哎，她心心念念的人，让她不再愿意欺骗自己的人，她的挚爱之人。
　　那人的眼眸早已化作春水，嘴角上扬，也不愿再收敛一分。
　　“那看来阿遥师妹可是做好打算了。”
　　那便如了她的愿。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还没有前两章虐，不过甜是甜了
竟然忘记把改好的部分替换旧的


第 31 章
　　沙滩上，众人已经布置好了烧烤架，今晚的月亮很圆，潮水已经退去很远，此刻人群也已只剩零星几人，众人皆摩拳擦掌，等着烧烤上桌。
　　秦笺大老板给大家专门请了一位厨师负责烧烤，还请人拉来了两个音箱和麦克风，帐篷也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在沙滩上过夜。
　　说起来，沙滩也是她花钱包下来的，嘛，至于钱，这种事情就不要计较了。
　　小偶像关辰月自觉的负责起了演唱歌曲的环节，一首《太阳》唱毕，众人纷纷起哄，要求言熙也一起上去和关辰月合唱。
　　自从昨天两人和好之后，言熙便一直黏着关辰月，是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唱一首！唱一首！”台下的人们起哄得厉害，言熙只能红着脸上了台。
　　上次和关辰月参加节目的时候，她们就合唱过一次。只是这次并肩站着，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你想唱哪首？”关辰月的眼睛如明月般亮着，认真地问道。
　　言熙本就红着的脸又红了些，她掏出了手机，在歌单上划了划，指了其中一首。
　　“既然来了海边，那就这首吧。”
　　《星辰大海》？关辰月噗嗤一笑：“你也太看得起我的唱功了吧。”
　　“我唱高潮，你唱前面。”
　　关辰月点点头，点开了《星辰大海》的伴乐。
　　“会不会我们的爱，会被风吹响大海......”
　　言熙的唱功让大家好好享受了一次音乐的盛宴。唯一可惜的就是伴奏不是乐队实地演奏的，应该让老板再出钱请个乐队就好了。
　　听到这个要求后，秦笺连连礼貌性地摇手：“要是乐队都请来了，那我们可就是要搞海边音乐节了，得上报审批的。”
　　众人哈哈大笑，正好，烧烤也慢慢端上了桌，关辰月和言熙也不唱了，一起在桌边和大家吃烧烤。
　　就着啤酒，大家嬉笑着，谈论着开心的事，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明月升至中天，海风凉飕飕的，众人一起围在碳火边，玩起了扑克。
　　许子然在杨菲手中语抢走了最后几串烤肉，吃得正香，身旁的秦笺已经半眯着斜躺在她的躺椅上，手肘微微撑着，丝绸的披肩盖在她的身上，慵懒而妩媚。
　　不禁翘了翘嘴角，许子然没有打扰她，她加入了关辰月一众人，一起玩起了扑克游戏。
　　看了看表，已经是十二点了，女生们依旧在玩扑克，男生则去支起了帐篷。
　　人群的欢笑一直断断续续，回荡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沙滩上。最后，啤酒和碳火都不剩了，凌晨三点，所有人终于愿意回到帐篷里休息。
　　秦笺早就睡了一觉，她的房车就停在沙滩旁，被许子然拉着往房车走的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那人身上的酒味好重。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几大瓶？”许子然迷迷糊糊地，上了房车也没多想，就开始脱衣服。刚才太多激动，出了好些汗，衣服黏黏的。幸好她早就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在车上。
　　秦笺霎时清醒了三分，这人在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也不是第一次看了，秦老师振作点。”许子然甚至还调笑道。
　　只挂着文胸的许子然贴到了仍在呆愣的秦笺面前。
　　“哦，原来秦老师的反应就是这个，那天还真是我误会了。”
　　许子然坏笑着，拉住了秦笺的手，把她就这样甩到了床上。
　　房车的床很软，应该是秦笺专门买的，质量非常好。
　　挨得住两个人压在上面的重量。
　　盯着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秦笺，许子然笑了好一刻。
　　“其实秦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喜欢的是乐遥，还是我？”
　　可是乐遥就是她。
　　秦笺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哪怕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她也会这么回答。
　　酒精的味道蔓延在狭小的车厢里，头脑也被这气息弄得不甚清醒。
　　许子然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难道没有察觉么？我对你，和乐遥对河洛，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秦笺在一开始根本不会把乐遥和许子然联系到一起。
　　自己眼中的乐遥师妹虽然偶尔是挺无赖，爱撒娇，可她明明是这样的善解人意，聪慧机智，与蛮横无理的许子然，怎么可能连上一块。
　　秦笺犹豫了，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你还记得么？那天我和你说过，我不想再在你面前装作正常人的样子。”
　　秦笺记得，那天晚上许子然说了这些奇怪的话，也是这样，把她压在了身下。
　　“很简单。乐遥就是我装作正常人的样子，现在，大概就是真的我罢了。”
　　一开始和秦笺相处的许子然，也是那个正常人。
　　后来慢慢的，正常人与她自己，不再分开了。她想当谁也无所谓，她现在只是她自己。
　　“所以，现在你有答案了么？”
　　寂静的长夜里，似是有人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没有答案。”
　　秦笺嗅着那人颈间的香味，缓缓开口:“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河洛，还是我。”
　　许子然俯下身，两人的唇离得很近。
　　“你认为你应该是谁？”
　　“我是秦笺。”
　　秦笺毫不犹豫的答道。
　　她是个成年人，已经不是什么十岁小孩，还沉浸在过去那虚无中，更不会相信这些现实之中的调味品才是真实的。
　　谁都知道，故事终究是故事，就算故事是真的，那也只是故事。
　　最后的一刻，乐遥死在她手里的时候，她已经放下了过去所有的一切。
　　河洛早就和乐遥一起死在了故事的结尾。
　　许子然咧嘴一笑，轻声道:“我喜欢的人是秦笺。”
　　“今天好像已经说过了呢。”
　　是海浪拍打岸边的时候。
　　“所以是秦笺喜欢我，对吗？”
　　带着醉意的许子然此刻就如同讨要糖果的孩子，她只是执着于得到答案，而不在意过程。
　　她希望的是，眼前的秦笺是真实的秦笺，不带任何不真实的部分。
　　“小然……我喜欢你。”
　　深吸一口气，秦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希望你是乐遥，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是乐遥，可你也不是她。当我发现或许是我过于沉迷于过往时，我却忽略了那个真实的你。”
　　“真实的你，是无忧无虑的，是不甘心束缚于故事之中的人，我行我素，刁蛮不讲理。”
　　还是这么犀利，许子然都忍不住笑了笑。
　　“还是秦老师看得透彻。”
　　“我一向看得透彻。”
　　“所以我想了解真实的你。”秦笺深色的眼眸朦胧，她想起了最初自己的用意。
　　她想了解许子然，不论以什么方式。确实是她引狼入室了。
　　“我没想到，其实你比我看得更透彻。”
　　“对啊。我从来没有沉醉于过往中。”许子然盈盈一笑，指尖轻轻拨了拨秦笺额前的碎发。
　　“我想，我喜欢的师姐，她应该也知道我的想法。她这么聪明，肯定早就一眼看破了我是什么人。”
　　百年的朝夕相处，她们怎么会不了解彼此。如今春秋半载，再相逢，一如故。
　　初见时青涩懵懂，星汉灿烂，春秋千载，旧人相逢处，海阔苍茫。
　　故事落笔处，才是河洛与乐遥真正的相逢。
　　“你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但也是最重要的事，因为我喜欢的是你。”
　　“所以你记得那时，最后你逼我杀了你的时候，我也决定随你而去。”
　　“这才是我最后容许你死在我面前的原因。”
　　许子然已经伏在了那人身上，呼吸起伏，她贴在那人耳畔，彼此的一呼一吸都听得清楚。
　　“我知道，在你杀了我以后，你也自刎了。”
　　暗无天日的魔界，那一场大战结束过后，再也无处可去的河洛最终只能在寂寥的旷野上等待她的宿命。
　　可她等来的，依旧是乐遥的那个无理要求。
　　杀了她。
　　乐遥放下了一切尊严，她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河洛。
　　动手吧，杀了她。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苦笑着，她终究难以抵挡自己的宿命。或许她的存在，便是要杀了她最心爱的人。
　　河洛举起了手中的剑，直直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乐遥笑了。
　　她向来笑得甜美，此刻的她，笑得是这么的灿烂。
　　如同朝阳。
　　可自己却是那么的难过。
　　河洛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日乐遥递给她的匕首，缓缓拔开，犹豫了片刻后，便向自己的脖颈抹去。
　　许子然从梦中醒来，从那一段昏迷了三天的“脑震荡”中醒了过来。
　　或许梦里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但她记得那人额间燃着的血红业火。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仿若滴血。
　　奔涌的情意如同海浪般潮袭而来，两人已经情难自制，吻在了一处。
　　从耳尖，下颌线，鼻翼，唇齿间都是灼热的气息。
　　许子然贪婪地吮吸着那人的每一丝气味。上次没来得及品尝的甜美布丁现在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香甜，似乎还能尝到焦糖的气息。
　　大海的潮湿气息，随着浪涌起伏，一阵一阵拍打在岸边。
　　丛林间摇曳的花丛如同尝到了世间最美好的抚慰，摇晃着兴奋的枝丫，和海浪一起，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
　　或许是太久没有承受这样的感觉，连向来清冷的海此刻已经升高了几度，滚烫的灼热与躁动再也难以克制。
　　美妙的叮咚声，海浪拂过沙滩，搅动着这片柔软的沙地。
　　所有的一切，混合着海风，海浪，在沙滩上，在丛林间欢快起舞。
　　直到潮起潮落。
作者有话说：
脑细胞不够用了，急需补充营养


第 32 章
　　第二天的朝阳升起得很早。
　　神清气爽的许子然本人走出房车时，伸了个惬意的懒腰。
　　在收拾帐篷的众人，纷纷低头干活，假装没看见她。
　　感觉有些不对劲，许子然上前，随便挑了位幸运观众回答问题。
　　被拎住领子的柳潇再次欲哭无泪。
　　“说，你们干嘛呢？”
　　“在，在收拾东西。”柳潇答道。
　　许子然手里捏了个法诀，威胁道:“说不说！”
　　柳潇慌张，赶紧回答:“是，是你和师叔昨天晚上，太大声了。”
　　他声量放得低，应该没有其他人听到。
　　不过大家不需要听到，昨晚没人睡得好，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说了。
　　许子然愣住半刻，松开了手。
　　柳潇看到师父愣在原地，生怕她想不开，正想开口安慰她，却没想到许子然突然灵光一闪，给自己鼓了个掌。
　　“草，这样连宣布阶段也免了。”
　　柳潇满头黑线:“师父你也不必如此……”
　　“哈？你说啥？”
　　当然许子然只是装傻，她挥了挥手，无所谓道：“只是开玩笑，我和秦笺的事情你还是别乱传，反正左耳进右耳出便是了。”
　　柳潇松了一口气，赶紧应了是。
　　沙滩上的杂乱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许子然看着这一切渐渐消失的影子，叹了一口气。
　　最后的一段戏，拍完，这部戏也就结束了。
　　再次给了布景组一个巨大挑战的赵导已经早早定下了影视城的地盘，正好现在外景拍摄结束，剧组也正好可以入驻摄影棚了。
　　离开滨海市，秦笺还有事，得回吴城一趟，许子然也得回家换行李，便和秦笺一起回了吴城。
　　原来秦笺的有事，便是要和林瑜签合同。
　　“不是和林瑜说了一个月吗？”许子然疑惑。
　　“那家伙第二天说，她连一个星期也等不了了。”秦笺淡淡说道。
　　秦笺的工作室在某栋地段还算显眼的写字楼里，许子然看到只有一个寒酸办公室的时候，忍不住想悔签。
　　那个办公室里摆放了唯一一张办公桌，和唯一一张椅子。
　　当然，礼貌性的放了一张招待客人的沙发。
　　现在那张沙发上躺着一个红色短发的女人，她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许子然见过她，上次有一部偶像剧，编剧就是她。
　　“她叫什么来着，俞平？品？亭？”
　　“是俞汀。没一个字对了。”秦笺笑得小声，但许子然也听见了。
　　被点名的俞汀从沙发上猛地弹了起来，活脱脱像上班摸鱼被老板抓包的社畜，老板怎么来得这么快！
　　“咦，老板，和许子然？”俞汀突然双眼发亮，冲到了许子然面前，“许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啊！”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许子然礼貌性微笑，保持优雅，看也没看，就在俞汀递过来的纸上签了字。
　　“这是合同。”秦笺淡淡点了点那张纸。
　　嗯？许子然低头一看，还真的是合同。
　　然而俞汀把合同甩到了一旁，熟练地从口袋摸出一沓明信片。
　　“对不起，签错了。”
　　许子然：......
　　倒也不必如此，合同她还是会签的，虽然刚才悔签的想法的确冒了出来，现在是反悔的余地也没有了。
　　秦笺在一旁只是淡淡笑着，什么也没说。
　　“连你也怕我悔签？”许子然大惊失色，这是秦笺设计好的？
　　“只是想逗逗你。”秦笺从旁边的桌子上熟练的端过来一饼红印泥。
　　这是卖身契啊！许子然内心哭号，脸上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自己大拇指的指印。
　　现在再看合同内容还来得及吗？
　　“其实吧，我最近想换个大一点的工作室，毕竟以后我转型幕后，还是得有一个像样一点的办公室。”秦笺看了看这间小办公室，低头沉思着，该怎么规划接下来的发展。
　　“那你当初怎么会想到租一间这么小的来当门面呢？”许子然问道。
　　“还不是因为注册公司需要地址，如果没有真实地址，那我这个公司岂不是就成了□□公司了。做生意嘛，还是需要一点良心。”秦笺悠悠说道。
　　如果不需要地址门面，她当然连这间办公室也不会租下来。
　　“所以你手下其他艺人呢？”
　　“在她们自己家，或者在工作呗。”秦笺说得那是一个风轻云淡，“你觉得你会有时间来办公室里坐着？所以办公室始终都是一个摆设。”
　　无法反驳。
　　许子然只能愣愣点头。
　　不过刚才秦笺说的转型幕后……
　　“你准备打算不再演戏了？”
　　“看心情，最近的确不太想了。”秦笺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办公椅上，而俞汀又继续玩起了手机游戏。
　　许子然也只能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上次父亲似乎提过秦笺后续的项目，的确是有转战幕后的打算，那这么说……
　　“我来晚了一些，路上有些堵车。”
　　是林瑜。她今日穿着随意，看不出是个经纪人，只觉得是个高挑的网红美女，很亲民。
　　看到许子然和秦笺，林瑜突然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把我折磨得不轻。快，合同在哪，签了我就得回去干活了。”
　　“大忙人。”秦笺笑着。
　　俞汀已经把合同拿了出来，这次她没有坑蒙拐骗，认真地给林瑜看了一遍合同内容。
　　林瑜草草地看了，便利落签字画押，什么也没问。
　　不过许子然倒是有很多想问的。
　　“秦笺和你熟吗？”
　　当着两位主人公的面问？林瑜一愣，看了看秦笺的脸色，似乎看不出什么。
　　“还……行？工作上的往来，私底下也是朋友。”
　　“那天，秦老师问你，和我熟不熟，是故意的吧。”许子然眯了眯眼。
　　那是她生气的前兆。
　　林瑜可没想到许子然会这么说，她又愣了愣，答:“那时秦老师问得的确没错，大家都知道我曾经是你的经纪人，但是私底下秦老师不知道我跟你是什么样的关系。”
　　那天的晚宴上，许子然在两人的修罗场中间落荒而逃后，秦笺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恢复了随和而礼貌的微笑。
　　“我听她说，明天你们约了晚饭。如果小瑜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答应你，这个人情我会还你。”
　　林瑜已经是职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手，秦笺给她开的条件，她表示非常乐意。
　　“我正好有个想法，我想跳槽。不知道秦姐的工作室，还缺不缺一个经纪人呢？”
　　秦笺一愣，林瑜在华星娱乐呆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和自己提这事？
　　“因为一些私人问题，大公司不能容忍的，工作室这，应该可以容忍。”林瑜并没有直说，但秦笺可能已经猜到了一些。
　　听说她在美国大半年，工作之余，听说情场也混得不错。
　　这倒是和她之前专注事业的形象完全不符了。
　　“人到了一定年纪，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错的选择，或许，现在补救也不迟。”
　　林瑜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她朝秦笺伸出了手。
　　秦笺也微笑着，和她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于是关于许子然的事便被当做商品，在二人之间转手。
　　果然还是陷阱。
　　许子然猜得没错。
　　秦笺一路都在挖坑，等着她一个个坑的栽进去，甚至她愿意陪自己跳坑里，也要挖坑给自己跳。
　　该说些什么好呢，是她过于痴情了，还是过于心机了。
　　可许子然一直没有介意她被算计的事。或许她是闹了几次脾气，但生气，倒也算不上。
　　人嘛，总是在互相算计的，这个圈子里的事，许子然见多了。而秦笺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事业上的她，与善良单纯的河洛师姐，没有任何关系。
　　气氛有些僵硬了，林瑜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听说你们的戏准备拍完了，下个月我到位后，就开始帮你们筹划宣传的事，如何？”
　　秦笺点了点头，说道:“正好下个月公司搬新办公室，你和俞汀也可以商量一下，要找些什么人来一起干活，人事方面你全权负责就行。”
　　环顾了一圈，这一贫如洗的办公室，林瑜不由得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怎么感觉，我是在创业呢。”
　　似乎也没太大差别，除了有本金，秦笺的工作室，的确和个白板没两样。
　　“编剧文案已经有了，林老师看看还需要什么人才吧。”俞汀积极地举手回答。
　　“得找个财务。”林瑜第一件事便是如此要求。
　　“之前我都是找的临时会计，你需要长期财务的话，得招一个。”秦笺道。
　　果然是在创业。林瑜苦恼地扶了扶额。
　　“我有个好人选。”许子然说道，“白西西就是财务专业毕业的，后来在公司干不下去，才来当的我的助理。”
　　“那你不就没有助理了吗？”
　　失去了助理的许子然，谁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而且当时白西西怎么会想到来当许子然的助理，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既然秦老师打算退居幕后了，我也不是很在意抛头露面的事，能演点戏确实开心，不过似乎也不是很需要助理了。总之，让白西西兼职也行，我都无所谓。”
　　许子然说得淡然，反正秦笺去哪，她去哪，有没有白西西也不太重要了。
　　可怜的白西西，就这么给卖了。
　　“啊，还有，顺便给柳潇那小子一份固定的工作吧，打杂也行。看他到处帮我跑的，也是辛苦他了。”
　　许子然安排人倒是安排得顺理成章，仿佛这公司是她家开的。
　　也快差不多成她家的了。
　　林瑜拿纸认真记下了许子然的各种要求，并没有提太多意见。
　　显然已经默认许子然老板娘的身份。
　　“大概就是这些了。秦老师有啥意见吗？”
　　秦笺笑了笑，这人还想起要询问她的意见？于是摇了摇头。
　　许子然兴奋地鼓掌，把方才的不快全忘了个一干二净。
　　“没想到我也当了一把资本家的瘾，真是太爽了。秦笺，快，让我再多体验一下。”
　　秦笺无奈，行动倒是十分宠着她。
　　女子站起，给那嚣张跋扈的小公主递上了一杯水，低声说道:“全凭许老板吩咐。”
　　旁边二人看到这一幕，脸上全写满了非礼勿视。
　　啊，真是受不了了。
　　可接下来，还有得大家受的。
作者有话说：
小小过渡一章
最后一章存稿了，好懒啊，不想写


第 33 章
　　处理好公司的事宜，秦笺和许子然回了影视城的片场。
　　租下的摄影棚内已经搭好了魔界的场景，暗无天日的永夜魔界笼罩在浓重的血雾之中，这些都是需要绿幕与实景一起合成的。剩下的戏份将全部在此拍摄完成。
　　拍摄进度已经算是超量完成，这部剧的体量也并没有很大，所以拍摄周期短，也是在预计的范围内。
　　如果顺利的话，几个月后就可以上平台播出。
　　言熙和关辰月还有很多在魔界的戏份，两人昨天刚赶到片场，今日便已经早早开始了拍摄。
　　在剧情里，傅晚行和怀九互换了身体，而傅晚行又将继任魔界尊主之位，这二人在魔界是闹出了不少的糗事。
　　杨菲语的教导成果终于得以展示，言熙的演技水平总算离开了不忍直视的阶段，而且模仿起关辰月的撒娇语气，也是像模像样，惹得关辰月本人都很不好意思。
　　大概是这两人私下里，没少亲亲我我的。
　　秦笺和许子然的戏份相比两位主角们依旧是少得可怜。反正也是无事可做，来到片场后，秦笺才说自己突然和制片方有事要谈，立即开车离开了影视城，去城里谈生意去了。
　　说到制片方，许子然知道，虽然秦笺是制片人之一，但她也只是之一。真正出资的公司还是另外的金主。好奇心驱使许子然调查了一下这个公司，宽娱娱乐，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呢？
　　白西西帮着查了查，这个公司竟然是个连法人都是假的空壳公司。
　　许子然大惊，秦笺不知道这件事吗？她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一个公司合作。
　　于是她试着试探秦笺，那人只是让她放宽心，既然她已经打点好一切，这种小事，许子然就不用插手了。
　　也是，秦笺她大人自有考量，许子然向来信任她，便没有再过问此事。
　　现下，无事可做的许子然干脆在周边游荡起来，正巧几个拍古装剧的剧组也在附近，凑了半天热闹，许子然甚至趁机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网剧片场跑了个龙套。
　　几乎无需上妆的她直接换上戏服就演了一段，是个没有台词的小村姑。
　　待年轻的导演发现镜头里这个笑容甜美的高挑清瘦女子眼熟得紧时，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刚才那个人竟然是许子然！”导演兴奋地抓住编剧的衣领。
　　一脸懵逼的编剧却问道:“谁是许子然？”
　　“我靠，你竟然不认识许子然！去年大火的《一笑倾心》可是她主演的！她可是我心中的甜妹之神！”
　　编剧这才恍然大悟:“那她的费用怎么结？”
　　“对哦，怎么结？”
　　这位年轻的小导演想都不敢想，怎么才能要到许子然本人的联系方式啊。
　　在激起一小阵风波后，惬意的许子然溜达着回了剧组，准备看看情况，没事她就回酒店睡觉了。
　　道具组在旁边准备着几日后的大战拍摄，刀枪棍棒都拿来了不少。许子然瞅了瞅，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只是，那群搬运道具的人里，突然有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他正在那些道具旁，偷偷鼓捣着什么。
　　这个男人极其面生，可是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男人，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狗血而熟悉的开始，这里多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记起柳潇的交代，许子然知道有人想要加害自己，因此也打起了十二分的心眼。
　　她没有靠近那个男人，只是静静等着他弄完了手里的活，在那个男人离开摄影棚的时候，跟了上去。
　　那男人走出摄影棚不远，便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许子然，他顿了顿，突然便撒腿往前跑去。
　　许子然也料到了，她本来也没什么跟踪人的天赋。因为她也无所畏惧，就算是跑，她也可以轻易应对。
　　悄悄给自己捏了个法诀，许子然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如风一般的掠到了那人身后。
　　男人大惊失色，看着两旁的宫墙布景，竟在慌乱中，一跃便翻过了宫墙。
　　许子然被这惊人的弹跳力吓了一跳，看来这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思索了半刻，似乎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许子然跟着他翻了过去，却看到了一台正怼着自己的摄像机。
　　愣神，眼前的大清皇帝和几个妃子一致用惊惧的眼神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其中还有一位是许子然认识的。
　　好巧不巧，正是她嫌弃人家演技差的那位男演员。
　　救命！许子然不由得赶紧举手投降，大喊了几声对不起后，转头便顺着那个男人可能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可转过了一个墙角，那男人便不见了踪影。
　　许子然暗暗骂了几句，这男人必然不是什么好人。
　　转头欲走，却撞到了柳潇。
　　他亦是一脸匆忙，追着许子然过来的。
　　天气炎热，他流了不少汗，用袖子擦了擦，他赶紧和许子然说道:“方才那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常人。”
　　“这不是废话么？”追了一会，许子然也累了，只想去找个地方坐着喝水。
　　谁知柳潇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罗盘，那是河洛留给他的东西。
　　河洛一直未曾收徒，因此柳潇也相当于二人一起收的徒弟了。河洛对他向来也很好，这些八卦数术便是河洛教他的。
　　他拨了拨，不禁皱了皱眉。许子然看不懂这些高深的玩意，只能问他是什么意思。
　　“师父，你还记得傀术么？”
　　许子然当然记得，她神色一冷，已明白了三分。
　　“果然是他。”
　　柳潇叹了口气，没想到师父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些本不该是她承担的事情，自己终究还是违背了师叔的叮嘱。
　　“我来到你的剧组这么久，就是担心他对你和师叔下手。那时他既已敢陷害师父你，又设计让河洛师叔彻底入魔，最后与你落得这般落魄田地，如今他知道你与师叔相认，便不会再放过你们。”
　　听完，许子然眉目冷得可怕，令柳潇忍不住也胆寒了三分。
　　她已是许久没有这般憎恶一个人，这人是第一个。
　　羡慕她继承了掌门之位，便在风清派散布她杀害了师父的谣言，这人也当真干得出来。
　　若不是河洛病了几日不醒，她怎会轻易放过这人。
　　继任掌门之位后，乐遥亦设计，将这人逐出风清派。
　　可没想到，她在天上一日，地上竟已过千年。
　　那人的执念却依旧未消，把傅晚行与怀九牵扯进这件事不过是障眼法，他的目的，一直都是自己。
　　“鬼谷……”
　　愤恨咬牙，许子然右手掌心的仙气不禁躁动起来，柳潇只能赶紧拉住了她。
　　“师父息怒，师叔其实早就知道鬼谷他一直都还在暗处打你的主意，她联系到我后，我便一直在暗处保护你了。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曾现身。”
　　“他自然无需现身，操控傀术便可以帮他做到一切。”
　　方才那人应该只是他操控的傀儡，有他的气息，但不是他。
　　“当年他痴心与我，便万分记恨你师叔，多次陷害她性命，还妄想与我争这掌门之位。我当年逐他出师门还真是便宜他了，早知道就应该把他丢到剑冢里，自生自灭。”
　　许子然已收敛了些怒气，但心中愤恨依旧未平。
　　痴心妄想还骚扰于她本就万分不可忍，还偏偏惹到河洛，甚至几次三番让河洛受伤，那更是不可忍。
　　柳潇叹了口气，今日已非彼时，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还是得偿命的。
　　“师父你也别气了，这几日你就先在酒店里待着，这事你和师叔商量一下对策，需要我的话，只管吩咐我便是。”
　　许子然点了点头，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白西西见着许子然带着柳潇回来，非常吃惊。
　　柳潇一副非常尽职尽责当好保镖的样子，一直在认真观察周围环境。
　　上次不是让自己处理他来着么，怎么就突然变成贴身保镖了，难道是自己真的误会老板的意思了？
　　“白西西，你给柳潇安排个旁边的房间，这段时间我雇他来当我的保安。”
　　白西西挠了挠头，为难道:“可旁边的房间都住满了。”
　　“你那间呢？”许子然问道。
　　白西西愣了一秒，随后瞳孔地震，满脸委屈地问道:“老板你这是要我把房间让给他？”
　　却被许子然无所谓地白了一眼:“你过来和我住大房，他住你那怎么了。”
　　“可是秦老师不是和你住么？”白西西可不想再当电灯泡了。在滨海市那几天的感受可真是非常不妙。
　　简直无时无刻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大房有房间和客厅，你睡客厅不就完事了。”
　　白西西感觉自己真是太难了。
　　却听到一旁的柳潇在偷笑。
　　气死她了，白西西恼哼一声:“我再找个房间住总行了吧，记得报销。”
　　“可以。”许子然倒是爽快。
　　看着白西西气哼哼地走掉后，柳潇忍不住笑了出声。
　　“师父，你这么欺负白小姐真的好吗？”
　　许子然只是淡淡回道:“你好像也没少被我欺负。”
　　……
　　想起上次被揪耳朵的痛苦，柳潇再也笑不出了。
　　怎么会有个女人这么可怕啊！
作者有话说：
慢慢收尾了，看看能多少章之内完结


第 34 章
　　忽地又梦到自己身处云霄之上。
　　所谓神界，不过是一个骗她的把戏。偌大的悬空广场上，空无一人。
　　那广场中央，放着一块金色圆盘，寂然的白衣女子站在那圆盘前，挥了挥手里的圆扇，眉头早已拧成一块。她看不懂那圆盘上面的文字，只能试着摆弄这东西。
　　圆盘里忽然就钻出了一个似雾一般的人影，看上去，应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老头被她这一拨弄吓得不清，请求乐遥把这圆盘放回原位。
　　他说他是这所谓神界唯一剩下的东西。
　　“已经有几千年没有人能来到这里了，那些个神仙早就死的死，走的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老头神色落寞，可他也知道乐遥的来意。
　　“所以，得到成神，便可离开，皆是天道骗我的？”
　　乐遥又拿起了那圆盘，神色不善。
　　老头吓得连连求饶道：“不敢！不敢骗你。这世界自然是可以离开的。你既已感悟天道，那便找个感悟魔道之人，与你相杀，身死之时，天道坍塌，你便可以离开了。”
　　“那人会是谁？”
　　“老夫掐指一算，千年后定会有魔神现世，且那人是被你所逼。”
　　果然，与书中写的一样，还是等到千年之后，河洛被自己逼成魔神，如此，才能让她杀了自己。
　　乐遥心中生了一丝愧疚，可她早已下定决心，要回到现实。
　　“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干等一千年罢。”
　　乐遥看了看那块圆盘，一个不真切的想法冒了出来。或许一拨，时间便会来到千年之后。
　　“女娃子果然聪明，你可以试着拨动看看。”
　　于是乐遥照做了。
　　一瞬，青丝变成白发，沧海桑田，千年已过。
　　幸好，醒来时，身旁的人依旧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她如今，真真切切地躺在自己身旁，呼吸轻灵，睡得香甜。
　　许子然拨了拨那人鬓边的青丝，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河洛恨她吗？自然是恨的，因为自己骗了她，可是却又偏偏这么爱着她，就算是恨，也只是因爱而恨。
　　爱，而不得。
　　事到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
　　那双棕色的眸子徐徐睁开，带着些不解的意味。
　　“一大早，干什么呢，你不是最爱睡懒觉了。”
　　难得有一日许子然会醒得比自己早。
　　那灵动的双眸痴痴地看着她，只是轻声回道:“我做了个梦，所以醒了。”
　　“你不同意我醒，那我便继续睡了。”
　　说罢，便闭眼假装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小呼。
　　秦笺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扭了扭她的耳朵，惹得许子然不由得一声轻呼。
　　昨夜秦笺方咬了一口那耳垂的柔软，这下可不是火上浇油嘛。
　　许子然闷哼一声，扭头就咬住了她的手指。
　　两人同时觉得这一举动非常不对，非常一致的直直愣住。
　　那温热的触感似乎从指尖瞬间冲到了脸颊之上，秦笺只觉得自己心尖砰砰直跳，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许子然的脸也热了大半，但仍是不解气，又在那人指骨分明的中指中狠狠地留下了一个齿印。
　　秦笺抿唇轻哼了一声，盯着那人脸上的红晕，仍是忍不住哂笑。
　　恼羞成怒的许子然愤愤翻了个身，从床上飞奔到了厕所里。
　　听得水龙头开启的声音，秦笺眸子中笑意闪烁，这人呀......就算到了如今，还是这般不禁逗。
　　昨夜秦笺回来时，看到了被许子然赶出自己房间的白西西，便被白西西死缠烂打地抱住了大腿，控诉她家老板的非人行径。
　　秦·财大气粗·笺只能叹气，把隔壁几间房间通通包了下来，这下柳潇也不缺房间住了，白西西的要求也得以完美解决。
　　只是酒店前台一夜之间就收到了几条投诉，让秦笺哭笑不得。
　　不过秦笺很是疑惑，为何许子然非要柳潇留在她身旁，难道是柳潇和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她去询问那愣头小伙子，柳潇嘴风倒是紧，什么也没有说。
　　几日时间过去，许子然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柳潇跟着她们一起行动，连白西西都不习惯起来，怎么自己身旁就多了一个人。
　　连买饮料，都得多买一个人的份。
　　秦笺面上虽然无所谓，但多了一个跟屁虫，连和许子然动手动脚，都不由得收敛了许多。
　　这也是好事，至少狗仔偷拍到的花边新闻照片也少了不少。
　　只是秦笺在这些花边新闻中注意到了些什么。
　　前几日，许子然翻墙而入，跳进了隔壁清宫剧的剧组，却不知是为何。也幸好秦笺和那导演还算熟稔，和他打了几句招呼，便了结了这事。
　　今日，大家即将开始拍摄最后的重头戏，仙魔大战。
　　秦笺有时候也不由得暗暗嘲笑杨菲语，这家伙还真是把仙侠剧的套路学了个遍，有话不会好好说，这厢误会，那边修罗场，再来个最后仙魔大战，主角和解，完美收官。
　　观众就爱看这茬。
　　导演找来五十个群演，反复利用，就可以变成几千个人的效果。
　　魔界众魔尊在傅晚行的父亲，傅元的带领下，与众仙大战。
　　众仙早就看魔界不顺眼，因河洛屠尽琼仙派一事，便四处渲染，说河洛不仅嗜血如命，还不分敌我地重伤了她的昔日老相好乐遥真神，已无可救药。
　　河洛自然已经无处可去，她来到魔界，遇到了傅晚行的父亲，虽然魔尊之位已经传给了傅晚行，但傅元在魔界仍是有很高的影响力，傅元振臂一呼，众魔也愿意一起对抗仙界势力。
　　这可就急坏了傅晚行和怀九，她们想让颓废了足足一个月乐遥想想办法，可乐遥怎么会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会起床的人呢。
　　于是她继续瘫在床上睡觉。
　　直到柳潇回来了。
　　在故事的开头，傅晚行和怀九互换了身体后，她们便是让柳潇先行一步帮她们打听这邪术的解决之法。
　　柳潇于渝州打听了一些消息，又往南疆而去。
　　傅晚行和怀九顺着他的踪迹，在南疆找到了解决之法，却又不得不折返渝州。
　　鬼谷，早已在背后算计好了一切，他设下这邪术，让傅晚行与怀九自顾不暇，故意引得乐遥现身。
　　而乐遥逼迫河洛成魔，却是意料之外，但这也不影响。
　　正巧，他手中的嗜血珠有了更多的作用。
　　他现身在渝州，给了傅晚行与怀九指引，她们二人便以为他是个好人。
　　最后魔界一战，他终于现身，道出他的目的。
　　他便是要乐遥与河洛，永世不得安宁。
　　得不到的，自然是要毁掉。
　　柳潇终于回到了风清派，见到了乐遥，他道出了鬼谷的阴谋，如今河洛为千夫所指，乐遥难道不应该站出来，维持正道吗？
　　可那白发女子只是慵懒地靠在床沿，拨了拨那散乱的发丝，眉目冷淡，无甚波澜地说道：“可我早就如他所愿了，我早已将这一切安宁亲手毁去。接下来，我还得让他更加满足，因为我终会让河洛杀了我。他不就是想看着河洛和我死吗，我亲手做给他看，如何？”
　　她还得逼河洛杀了自己。
　　在那片金黄色的沙滩上，乐遥已不能再忍受逼迫河洛的痛楚。
　　如今还是得再重演一遍。
　　那便让河洛杀够了，待她杀够了，自己再去见她。自己从头到尾不就担当这样的角色吗？
　　柳潇不知道为何最后河洛师叔会和自己的师父落到这样的境地，她们二人明明应该是相爱至深才对，为何最后师父却执意要逼河洛成魔，要逼她们相互残杀。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明白为好。”乐遥低声劝道。
　　柳潇不曾尝过情爱之事，他自然不懂。
　　但他也不懂，这世间的情爱，也没有几段如师父和师叔一般，这么复杂。
　　扮演柳潇的男演员和柳潇本人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也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能得到一些出演的机会，他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许子然见多了这样的年轻人，在影视城打拼一辈子，也就是为了那寥寥的出演机会。
　　她觉得这小伙子的天赋还算不错，心里暗暗记下，或许下一部戏还可以给他些机会。
　　夏日炎热沉闷得可怕，摄影棚密不透风，就算空调制冷风扇齐开，拍摄了一个小时，大家还是热得纷纷要求休息。
　　许子然没有戏份，她只是无聊，躺在躺椅上看着秦笺。
　　那一身黑衣，玉冠金带的魔神，长身玉立，额间的业火，红得灿然。
　　入了戏的秦笺，那一双红眸亮得可怕，眼中尽是杀意。而出了戏的秦笺，又恢复了那温润的笑意，认真地和导演商量着下一个镜头该如何摆设摄像机。
　　许子然却暗暗笑了笑。若是当时在床上瘫着的她看到如今河洛这样，恐怕也一样会笑出声。毕竟乐遥从头到尾就没把这一切苍生当回事，她只觉得这一切颇有趣罢了。
　　还是秦笺本人要有趣得多。
　　自己为何总是不能和她早些认识呢？
　　想着，那人已经走了过来。许子然知道她穿这身衣服热得慌，早已给她备好了冰块和冷饮，殷勤地递给了秦笺。
　　那人笑着接过，额间业火微微亮了亮。
　　“你要是热，可以先回酒店吹空调。”
　　许子然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已经错过一次师姐的好戏，总不能再错过一次。”
　　秦笺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不由得一笑。
　　“倒也没什么光彩的，需要你亲眼看。”
　　她那时没看到，反而是好事。便如那日自己屠尽了琼仙派，她也不忍让乐遥看着这一切。
　　自己在她心中，虽已不是那一身白衣的河洛师姐，但又怎么舍得让她看到这些血腥的玩意。
　　可是这人是许子然啊，她只是觉得这一切是有趣的，河洛这样，又让她觉得无趣了。
　　所以这次，她可不想再错过。
　　“成神成魔，其实也无甚区别，更没有什么光彩不光彩只分，所谓正义，不过是那些道义凛然之人，束缚心魔的借口罢了。”许子然淡淡说道。
　　她看向那人带了血红美瞳的眸子，或许这红色，更是真实。莞尔，许子然轻轻吻了那人的眼角，舌尖迅速地舔舐了一口。
　　却忘了那人脸上还挂着妆，好苦。
　　看着这变色的小脸，秦笺哭笑不得，但这一撩拨，谁还能忍，眼角没有瞥见多余的人，便朝着那轻薄的唇吻了上去。
　　片刻的轻啄或许已经足够。
　　许子然满意一笑，却再次感觉自己的唇上沾了些什么东西。
　　“糟了！秦老师你快去补妆！”许子然赶紧低声说道。
　　秦笺自然也晓得分寸，转身便去补妆了。
　　轻呼一口气，许子然察觉到暗处有人正看着自己，她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难不成是她疑神疑鬼了么？
作者有话说：
我又有存稿了，继续存存，说不定过几天就写完了
预告，下一章的情节挺精彩的


第 35 章
　　打打杀杀的戏份持续拍摄了几天，在导演彻底满意后，众群演也满意地领着盒饭离开了。
　　故事即将落幕，大家多少都有不舍，许子然和秦笺一起拍摄最后一场戏，她们便可以杀青回家。
　　除了女主们还有些戏份，这部剧的拍摄部分便到此结束。
　　这天一早，许子然和秦笺便到片场上好了妆，换好了戏服，今天只拍摄她们二人最后一场重头戏。考虑到二人对戏的张力，也为了后期宣传，秦笺特地邀请了一家她信得过的媒体前来探班。
　　许子然没想到秦笺还有这些花花想法，不过都是在镜头下演戏，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过台词的时候，秦笺破天荒地给许子然一句鼓励，希望她一会不要紧张。
　　许子然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不应该是秦笺本人吗？
　　莫名其妙。
　　二人在拍摄机位站好，场务打下打板。
　　魔神河洛终于杀掉了所有人，她一身黑袍已沾满了血，在这弥漫着血雾的暗红魔界，她身上的血腥味似乎都已不重要。
　　白发仙子一身俱白，就这么和她面对面站着，宛如这魔界最亮眼的天光。
　　可魔界永昼，怎会有阳光。
　　河洛手中的剑滴着血，她的手亦沾满了血。
　　背后被划伤的伤口撕裂着，她自己的血和众人的血早已混在一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那指尖处滴落的鲜血，是谁的。
　　白发仙子仍是这般，笑意盈盈，她上前，握住了河洛颤抖的手，眼神中的欲望与情意，再也没有丝毫克制。
　　她低头吻了吻那只血淋漓的素手，舔舐着那腥甜的感觉，意犹未尽地咽了下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瘦，指节分明。
　　那手的主人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了下去。
　　而那白衣仙子已扶住了她。
　　二人贴在一起，血污把那一身白衣沾染得难看，可乐遥什么也没有说。
　　她轻轻捧起了那人的下颌，冷峻的棱角还是这般好看。
　　血红的眸子已经暗了许多，脸色也苍白得难看，只剩额间的业火还在燃着，但也只是强弓之末了。
　　乐遥强迫她看向自己。
　　正如她一直逼着自己做的那些事。
　　那把匕首仍放在河洛的衣襟间，乐遥什么也没顾忌，直接伸手至她胸前，把匕首拿了出来，郑重地放在那只被自己舔舐过的手中。
　　乐遥的声音贴在自己耳边，遥远而低沉，如神祗的低语。
　　“杀了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这是宿命，你改变不了的现实。”
　　“你成为魔神，也是宿命，就算我没有骗你，你也会堕入魔道，这是书里早就写好的一切。书里还写了很多，像是你会痴恋于我，而最终都是爱而不得的结局。”
　　“但，书里没写，我会爱上你。”
　　乐遥的声音很轻，似乎渐渐在离自己远去。
　　可她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耳畔，她的舌尖甚至包裹着自己的耳垂。
　　河洛全身发颤，可她怎么也无法反抗。
　　“既然已是最后一面，再痴狂放纵一些，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罢。只是可惜了，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那温热已经从颌角滑落，直至脖颈。
　　最后又落在了那双无血色的唇上。
　　舌尖搅动着唇齿间的一切，燃起了一切，亦什么也燃不起。
　　急促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已无力跳动的血管仍被逼得急剧躁动起来，身体的主人试图反抗，但她连手也难以抬起。
　　“实在太无趣了。”
　　乐遥的手抚过她的后背，一道金光析出，从那伤口缓缓进入了她的体内。
　　河洛总算是有了些力气。
　　“阿遥......”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得偿所愿，未尝也是一种圆满。”乐遥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地伤人，但她说错了吗？
　　不曾。
　　“既然已经圆满，那，现在提起剑，杀了我罢。”
　　乐遥笑得灿烂，她亲手帮着河洛拾起早已落在地上的楚稚，将剑尖指向了自己的心口。
　　“圆满了吗？”河洛苦笑一声。
　　四周的血雾浓厚，她似乎早已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只看得到那人的双眸，笑起来是弯弯的，那唇角是甜的，她会一辈子记得这张脸。
　　她一直在喋喋不休地逼着自己。
　　终止这种无休止的逼迫罢。她累了，乐遥也累了。
　　河洛举起手，将楚稚送进了乐遥的胸口。
　　可许子然的反应不太对，秦笺也感觉有些不太对。
　　手里的剑和道具剑是一样的重量，自己前几日用的时候，这把剑也是这个手感。
　　许子然根本没有咬破血包，她嘴角泛出的血丝不是假的。
　　她低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胸口的长剑，愣愣道：“草，这剑是真的！”
　　话音落下，她身子一软，瘫倒在了秦笺怀中。
　　秦笺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她慌了神，立即起身赶紧呼救。
　　整个剧组都慌乱起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道具剑不是明明已经再三检查过了吗？
　　柳潇冲到许子然身旁，和秦笺一起扶住了晕厥过去的许子然。
　　他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试图安慰秦笺，虽然他自己的手也是抖的。
　　“师父她有仙力护体，肯定会没事的。”
　　白西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也愣住了，可她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许子然的父母。
　　救护车来到时，秦笺捧着许子然的手不曾松开，她试图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缓过来，可她不行。
　　“立即开放静脉通道。”
　　“血氧正在下降。”
　　“做好除颤准备。”
　　急救医生熟练地指挥着抢救场面，许子然被抬上了救护车，秦笺也一起跟着上了车。
　　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让秦笺怎么也不能冷静，她握住许子然冰凉的手，生怕她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自己已经让她离开了一次，这次决计不可能再放开她。
　　秦笺这一身浴血的形象，实在是太过可怕，救护车里的几个小护士虽然知道她是大明星秦笺，但现下连看她一眼也不敢。
　　可向来冷静自若的她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头疼再次发作得厉害，连自己的身体也要摇摇欲坠。
　　看到秦笺咬牙捂住额心，护士试图关切道：“秦老师，您没事吧？”
　　护士在影视城附近久了，也时常和各位演员接触，因此也习惯称呼他们一声老师。
　　可许子然最喜欢叫她秦老师了。
　　秦笺闭着眼，她不敢看到许子然那苍白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
　　短短的五分钟车程，对于秦笺来说，仿若过了一个世纪。
　　许子然被推入急诊室后，秦笺被医生叫去了诊室里。
　　年轻男医生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简短说道：“许小姐的伤势很严重，幸好现在并没有失血过多，且那把剑插得很深，我们需要消防队一起帮忙才能把剑从许小姐的胸部取出。一旦进行手术，我建议你们最好立即给许小姐献血，以防万一。同时，这是病危通知书，您先在上面签字，我需要告知您的内容是......”
　　秦笺头疼得越来越厉害，她已无心再听医生的解释，直接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同意二字，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许小姐处于昏迷状态，需要一个代理人，所以秦笺小姐，您还需要......”
　　“一起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都拿给我签了。”秦笺难受得厉害，心里又挂记着许子然的情况，此刻她哪有什么好心情。
　　男医生被她呵斥了这么一下，不敢再出声，只能乖乖把文件都一一摊给秦笺，让她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字。
　　“这是手术同意书......抢救同意书......转入重症监护室同意书......”
　　秦笺什么也没看，她只想快点签字，让许子然立即得到处理。
　　“这是住院证，您去办理缴费后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跌跌撞撞地走到收费处的，一路上，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很怪异，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头疼得仿佛炸开了一样，秦笺的视线越发的模糊，听到柳潇喊自己的名字时，秦笺也晕倒在了收费处窗口前。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笺躺在急诊室的床上，白西西抱着干净的衣服在旁边守着她，眼眶红红的，许是已经哭了一场。
　　左手打着点滴，秦笺不好动弹，她头疼已经缓解了些，但仍是隐隐疼得难受。
　　秦笺试图起身，但是现下她做不到。
　　白西西发现她醒了，急忙扶住她。
　　“小然她...你老板，怎么样了？”
　　白西西神色一暗，答道：“老板进手术室两个小时了，医生说如果快的话，十个小时左右可以结束。”
　　才过了五分之一。
　　那证明自己也昏迷了两个小时。
　　秦笺看着白西西手里抱的衣服，知道她的意思。
　　“白助理，把衣服给我罢，我自己换上便是。”
　　白西西嗯了一身，把衣服递给秦笺，起身拉上了急诊室的隔帘。
　　秦笺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和许子然还不够苦吗，为何偏偏上天还要这么折磨一番自己与许子然，非要见不得她们善终吗？
　　抬手抹去了自己额间的魔纹，秦笺开始吃力地换衣服。
　　也幸好白西西带来的是衬衫，勉强可以穿进一边手，少了一边手帮忙，又刚昏迷醒来，换衣服对她来说，便如登峰造极一般困难。
　　没想到堂堂影后，昔日的魔神，也会难倒在穿衣服一事上。
　　咬了咬牙，她怎么可以让许子然失望，若是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定又笑话她了。
　　白西西担心秦笺的状态，关切地问了她一声，但秦笺回道她已经换好了。
　　把脱下的戏服递给白西西，秦笺只能等护士来拔针后才能把另一边袖子穿上。
　　枯燥乏味的等待，秦笺静静看着输液瓶中液体一滴滴地滴落，她想起了自己指尖滴落的鲜血。
　　那一剑，与刺到她心间无异。
　　在那故事中时，她是这么想的，如今亦是如此。
　　她从来都希望那个被自己长剑刺穿的人是她自己。
　　秦笺想起了些什么，她打开了手机，上面爆炸的消息让她再次愣住。
　　“据悉，知名女星许子然在片场被知名影后秦笺刺伤，伤势严重。”
　　“秦笺疑似故意伤害（谋杀）许子然。”
　　何其可笑。
　　秦笺放下了手机，只能抬头看着那白色的天花板苦笑。
　　这个世界，当真是过于荒谬了。
作者有话说：
（关辰月：我就说许老师是个变态）
关于这章背后是个有趣的故事，不过为了烘托气氛，打算过写到后面几章的时候再分享


第 36 章
　　输液瓶中的液体已经滴完了。在护士拔出静脉针，撤掉点滴后，秦笺仍是没能回过神，方才发生的一切如梦一般，唯有双手指间残留的血腥味还存着些真实。回忆起许子然舔舐自己手背的那幕，记忆与现实早已纠缠在一处，无法割裂。
　　平时话多得不行的白西西安静得反常，一直没说话，她手机里的消息没有停过，看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白西西赶紧和秦笺汇报。
　　“秦老师，老板的爸妈准备到了。”
　　白西西知道两老的性格，许妈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许爸肯定会责怪秦笺，就算这件事并不是她本意。
　　毕竟拿着那把剑的人是她，把剑捅进他们宝贝女儿胸口的人，也是她。
　　秦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急诊室的人来来往往，天花板上，耀眼的白灯早已让她恍然，耳畔是人们急切的争论，和仪器不停响起的声音。
　　可是每个陪在病人身旁的家属，都只是安安静静的，无人开口。
　　莫名的寂然与吵闹交织在这里，秦笺真希望自己的魂魄能陪着许子然一块遭受这些苦痛。
　　但她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倒下，许子然还在等着她。
　　额颞处的痛楚终于渐渐散开。
　　正好，警察先一步到了。
　　碍于秦笺的身份，警察不会对她太过为难，更何况现在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秦笺存在故意杀人的意图。
　　白西西和她说了，方才柳潇已经回了片场，找到了剩下的备用道具。
　　秦笺本该用的匕首，也被偷偷改造过，如果刚才秦笺没有捅伤许子然，到她自刎的那一幕，她必然也会受伤。
　　真正的凶手是想让她们两人一起死，只是现在只得手了一人。
　　警察已经得到了相关物证，且第一时间封锁了片场，在现场证人口中录取的口证得到了大致的结论，道具师才是最大的嫌疑人。现下至少可以证明秦笺与此事无关。
　　因此警察在大致询问了秦笺，给她录下口供后，便离开了医院。
　　秦笺自己也留了一手，她早已电话联系了曾以原，她已经帮秦笺找好了律师，接下来的事应该也无需她操心了。
　　只是现在秦笺还有一个需求。
　　“白助理，不知你方便去片场把我的眼镜拿来么？”
　　她一直还带着美瞳，没有戴隐形眼镜，整个世界都是迷茫的。
　　总不能在医院里一直这样子。许子然手术结束，她还得在医院里继续陪着。
　　白西西不敢离开秦笺半步，毕竟她刚刚晕过去，若是老板在，她肯定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柳潇还在片场，便打电话让他一起把许子然和秦笺的东西都带过来。
　　秦笺精神好了些，她想去手术室门口等许子然出来。
　　在冰冷的铁制长椅上还坐着几位为病人揪心的家属，秦笺也变成了他们的一员。
　　时间过得很慢，秦笺试图看会手机打发时间，可关于她们的新闻铺天盖地，林瑜已经手忙脚乱，给她连发了几十条消息，谴责她净给自己找事。
　　也幸好有物证，林瑜很快就在网络上辟谣，指出是道具问题导致许子然受伤，秦笺本人也非常愧疚。
　　矛头慢慢地被挪开，只是秦笺隐约觉得，这一切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不然怎会第一时间就会有如此荒谬的新闻传出。
　　且这段时间二人的花边新闻多得离谱，似乎众人已经默认了cp成真的事实，又怎会有如此不靠谱的谣言。
　　各种污蔑秦笺的营销号下面，全是吃瓜群众的反驳评论，没有多少人相信秦笺会故意伤害许子然。
　　“如果这条新闻是真的，那我宁可也相信秦笺与冯宇是真的。”
　　所以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
　　林瑜的公关手段正如许子然所说，雷厉风行，很快，互联网慢慢淹没了这些无关紧要的新闻里。
　　疲惫的秦笺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到了忧心忡忡的二老匆匆往她这里来。
　　许爸和许妈应该刚结束了正式的场合，他们二人都穿得极为正式。
　　秦笺礼貌地站起，却立即被冲到她面前的许爸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巴掌。
　　这一耳光让本就迷糊的秦笺险些再次晕了过去，白西西急忙上前扶住了身形不稳的清瘦女子，糟了，要是老板知道许爸打秦老师，定是要立刻和许爸断绝父女关系。
　　许妈见不得这种场面，她赶紧拉住了许爸。
　　“小秦并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打人。”
　　四周的家属和病人都被这声响吸引了目光，秦笺的气质过于出众高挑，把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大家纷纷猜想，这多半又是什么狗血家庭伦理剧情。
　　咦，这不是今天新闻的主人公，秦笺吗？
　　现代社会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此八卦的片段，纷纷拿出手机录像。
　　混乱的现场让顾忌面子的许爸迅速冷静了下来，有话不能在这里说。他立即让同行的司机去疏散这些围观的人群。
　　待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许妈试图缓和气氛道：“小然现在怎么样了？”
　　秦笺捂着发蒙的脑袋，声音虚弱答：“已经进手术室两个小时了，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样。”
　　如柳潇说的，许子然有仙力附体，至少可以保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也不能保证许子然一定能平安无事从手术里出来。
　　“手术的费用......”
　　一旁被迫帮老板垫付了四万块押金的白西西听得费用二字，双眼放光地想要回应，却被秦笺悄悄拉住了。
　　“手术的费用我会全责担负，包括小然后续的治疗费用，我都会全部负责的。”秦笺语气坚定道，“这是我的错误，我会对小然负责，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医院照顾她。”
　　许妈叹了一口气，两老唯一的宝贝女儿，突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二人早已心急如焚，但看到秦笺这般负责，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心里似乎也默认了秦笺对于自家的女儿的照顾，女儿有了依靠，二人也早已放心了许多。
　　只是二人皆是女子，多少要受着这世上的流言蜚语，更何况二人都是公众人物，那这关系更得小小翼翼。
　　白西西看着秦笺惨白的脸色，坚定的眼神，觉得秦老师在心中更加伟大了，对自己不争气的老板这么好，还能这般冷静的处理和老板父母的关系，要是自家老板有秦老师一半好就行了。
　　“秦老师刚才因为太过难过，晕倒了，还一心想着子然姐，伯父伯母，你们也不要太过为难秦老师了。”白西西忍不住帮秦笺说两句。
　　方才秦笺挨的那巴掌，看着真是太心疼了。
　　许妈无奈摇头：“我们不会为难小秦的，只是老许脾气不好，一时冲动，我代他向你道歉。”
　　在一旁的许爸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回话。
　　秦笺心中暗笑，总算知道许子然这暴脾气是遗传谁的了。
　　“没事，责罚我都是应该的，是我疏忽大意，才导致了事情的发生。”秦笺自责道。
　　白西西一听，这可不行啊，再看许爸怒气上头的表情，赶紧又说道：“不是这样的，那是道具的问题，不是秦老师的问题。”
　　秦笺淡然一笑，她轻轻拍了拍白西西的手背，示意她没事。
　　她终是太善解人意了。
　　许妈明白事理，也知道秦笺的意思，她叹道：“小秦你也不必如此责怪自己了，这件事我们也会调查，必然要把凶手找出来。”
　　“那就多谢许先生许夫人了。”秦笺点了点头。
　　或许是不想再勉强自己，秦笺脚步虚浮，又是险些晕倒，白西西赶紧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许妈和许爸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白西西两句后，去医院定酒店先住下了。
　　“白助理，你照顾我也辛苦了，一会你先回去休息罢，我自己在这里便好。”
　　白西西觉得秦笺怎么到了现在还跟她客气呢，都是要成一家人的人了。
　　“我没事，刚才还给老板献了三百毫升的血呢，我好得很。”
　　可没想到，说完，这小个子女孩就晕倒在了秦笺怀里。
　　秦笺哭笑不得，探了探白西西的鼻息，虽然是弱了些，但节律还是正常的。
　　拨通了柳潇的号码，秦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双眸熠熠，已没有刚才虚弱模样。
　　“柳潇，一会你过来的时候，顺带把白助理带回酒店休息，她刚献血，身体虚弱，记得给她带些营养的。还有，路过面包店之类的，给我带一份吃的过来，还有买几瓶水。”
　　似乎自己醒来之后，便一直没有进食，现下也饿了。可能是刚才吊了些液体的缘故，倒也没有觉得身体乏力。
　　秦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方才若不是她反应及时，给自己用了个仙决护体，那一巴掌她早就挨得结实了。
　　她演得倒也是真像，无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被打了。自认为是有些狡猾了，但这也只是下策而已。只是这一招，让两老对她的印象加了几分，这是好事。
　　正想着怎么处理怀里的白西西，突然又有一人出现在眼前。
　　是还拎着行李的杨菲语，还在旅游的她，看到消息，便第一时候收拾东西赶往剧组附近的医院，她知道秦笺一定会在这里。
　　这小人也哭过了，眼眶红透，看到秦笺这般凄惨模样，此刻仍是忍不住落泪。
　　却把秦笺弄笑，她还没哭呢，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哭得不行，弄得她反而无情了。
　　杨菲语扔下行李箱，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笺，泪眼婆娑，喉中哽咽。
　　“秦笺，子然一定会没事的。”
　　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透不过气秦笺猛烈地咳了几声，试图推开她。
　　“你把我压死了。”
　　反应过来的杨菲语只能讪讪地坐在了秦笺的旁边。
　　秦笺现在的形象还真是差的不行，头发乱糟糟，脸上的妆容也没卸干净。杨菲语让她赶紧去找个地方打理一下，她便留下来照看白西西。
　　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凌乱，秦笺答应了杨菲语的要求，借了她的卸妆水，秦笺打算去厕所打理一下自己。
作者有话说：
许子然：在手术室里躺着，怎么外面这么精彩，草，亏大了。
还有，杨菲语白西西，你们两个给我从她怀里滚出来！


第 37 章
　　在随意拨弄了一阵后，秦笺感觉自己的脸总算可以直视了。
　　苍白的脸色仍旧骇人，摘下了血红色的美瞳，秦笺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没必要戴着美瞳拍戏，她的眸子想变成红色，便可变成红色。只是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而已。
　　正当她在打量自己的眼眸时，身后突然转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人。
　　相貌普通，秦笺并不认识他。那男人却对着秦笺咧嘴笑了笑，神色僵硬，有几分恐怖的意味。
　　秦笺一愣，她立即反应过来，回身把那男人死死地按在了墙上。右手已死死扼住了那人的咽喉，可那男人还在阴森森地笑着，没有把秦笺的满脸怒气当做一回事。
　　方在还在纠结自己的瞳眸，此刻那眸子已全然变成了猩红色，魔气四溢。
　　“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是清楚得很吗？”
　　那男人的嘴里发出了极为难听的嘶哑声，让人听起来非常难受。
　　“你想折磨我，我亦受了，但你为何还有折磨她？！”秦笺声音冷然，低声喝道。
　　她甘愿堕入魔道，为世人唾弃，遭受千刀万剐，她亦未曾后悔，亦未曾惧怕，但乐遥被这不耻之徒所伤，她竟惧怕了，她怕她再也见不到那人，也怕失去好不容易再次获得的一切。
　　“师姐......”那男人嗤嗤笑着，令人背后生寒。
　　“你闭嘴！”秦笺眸中猩红更盛，她已经将那男人的脖子勒出深痕，只待用力些，这男人必然要身首异处。
　　“你这魔道入得，当真是可笑。这世间偏得就你这一个魔神，却比那九天神祗还心怀苍生万物，正义凛然。而那世间的修道修仙之人，没一个有悯怀苍生的悟道之心，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小人。我已看透这一切，既然如此，那为何不重新悟道，我既是道。”
　　“狂妄！”秦笺咬牙怒喝，这人当真是走火入魔了。
　　魔道非走火入魔而入，而是心生魔念，才入魔道。而真正的走火入魔，便是道心错乱，经脉倒置。看来他如今不仅过了这坎，还在这九死一生中悟出了自己的道心。
　　“这世间道自有道，岂是你这种道心不齐的人可妄论的？”秦笺的魔瞳红得可怕，那男人丝毫无惧。
　　“你可太清楚了，我所说是真是假，河洛......师姐。”那男人笑得可怖，上下牙齿在一直打着架，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几次三番惹怒她，究竟是为何。似是明了什么，秦笺神色一顿，依旧冷若冰霜，但那双眸子却渐渐收敛了。
　　“你早已被乐遥逐出师门，我亦早已不是你师姐。”
　　那男人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只是那脸部实在过于僵硬，做出来的表情只能令人作呕。
　　“当真是太可惜了。”
　　话音落下，那男人如同木偶失去操控一般，晕厥倒下。
　　秦笺放开了手，漠然地看了那人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手术室前的等候区时，柳潇已经到了，他看出秦笺那刚收敛的煞气，威压仍在，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想来她应该遇见了她们的老熟人。可他没有多问，如果连秦笺也对付不了那人，自己也帮不上忙了。
　　接过柳潇递过来的眼镜，秦笺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仿若隔世。
　　可今日发生的一切不都如此吗？
　　都是那么的不真切。
　　杨菲语急切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担心你又晕倒了。”
　　“我没事。”秦笺只是淡淡摇头，她看了看已经睡沉的白西西，示意让柳潇带她回去。
　　柳潇为难地挠了挠头：“这会不会有点男女授受不亲了。”
　　于是秦笺又看向杨菲语。
　　杨菲语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觉得我这个小身板能扛得动她吗？”
　　于是两人一起看向柳潇。
　　太欺负人了！柳潇怒哼一声，一把扛起了白西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感觉有点像拐卖妇女呢？”杨菲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秦笺也点头表示认同。
　　坐在杨菲语身侧，秦笺深吸了一口气，这事或许杨菲语也需要知道。
　　“刚才我遇到了鬼谷的傀儡。”
　　“鬼谷？”杨菲语记得这号人物，他正是这个故事的幕后大反派，一直在暗中操控了一切，设计让河洛彻底入魔，又设计让怀九和傅晚行互换了身体，最后更是让仙魔二界再也不得安宁。
　　他怎么也来到了现实世界。
　　这人极为危险，如果他也有仙力，那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世间一切，秦笺也肯定不会纵容他兴风作浪。
　　“小然的事情，应该也是他在搞鬼，但我们现在什么证据也找不到，就算道具是他动的手脚，那也是他派傀儡做的，我不能把这事牵扯到无辜之人。”
　　“他心思狠毒，想来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他还会出手。”杨菲语思索后回道，“他的藏身之所，我可以试着猜猜。”
　　秦笺听得杨菲语说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地名。
　　她双眸一亮，如此，便可以先下手为强了。
　　不过现在许子然还躺在医院里，她必不可能离开，看来又得让柳潇先去探探路了。
　　“有时候我觉得柳潇也挺惨的，你看看你们，使唤他去这去哪就算了，连比他小了一辈的都使唤他，妥妥的工具人。”杨菲语可能是会了些读心术，吐槽道。
　　秦笺皱眉看着她，这人还真知道她在想什么？
　　“干嘛，你难道不是这样？”被盯着的杨菲语觉得浑身恶寒，秦笺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秦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切。”杨菲语甩了甩手，每当秦笺露出这个表情，那多半她就是这么想了。
　　时间浑浑噩噩地过去，秦笺和杨菲语在手术室外轮流睡了一觉，晚上十点，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和护工把许子然推了出来。
　　她手上仍在打着点滴，面上也仍旧在吸氧，刚才在手术里，白西西那三百毫升的血也用上了。
　　医生们其实非常惊讶，这把剑只是擦伤了许子然的一些心肌，并没有伤到瓣膜，而她本人的身体里，似乎有非常强的愈合能力，那些伤口并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
　　主刀的医师是心胸外科的主任，他和秦笺解释了术中的情况，还告诉了秦笺，许子然转入ICU观察一日，如果情况理想，后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秦笺松了一口气，许子然能平安无事就好。
　　她已无过多奢求，只想余生能普普通通的过好每一天，珍惜当下，与许子然相伴一生。
　　或许是今日紧绷的神经松得太过，秦笺的心终于放空，眼眶一湿，终是落下了泪。
　　主任医师看到秦笺落泪，还以为是他吓着了秦笺，只能继续解释道：“秦小姐不必再担心了，后日许小姐转出ICU前，我们会打电话通知您的。ICU病房不允许探视，还望秦小姐体谅。”
　　秦笺点了点头，既然许子然没事，她也该回去休息一会了。
　　去预交了接下来的住院费用，秦笺和杨菲语一起走出了医院。
　　竟没想到，医院外，那些等候了一整天的记者还有几个不死心的，蹲守在那里。
　　看到那面容微冷，身形高挑的短发女人出现，皆疯了似的冲上去，把她团团围住。
　　又想起那日，自己扛着行李离开冯宇家，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也是这般把她围住的。此景此情，一如往时，想来，自己也与那时不一样了。
　　“请问许子然怎么样了？真的是你故意伤到她的吗？”
　　“你和许子然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看网络上的传言？”
　　......
　　纷杂的问题冲击着她浑噩的大脑，嘈杂的声音让她竟险些忍不住放出那一身戾气，若她现在就是河洛，她定要一巴掌拍死这些人逞个快意。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
　　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些戾气，秦笺冷着眸子回答了一句：“许子然本人现在情况平稳，各位请回吧。”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人群，和杨菲语一起上了车。
　　身后的记者这才惊觉，怎么秦笺身旁的人会是杨菲语。向来听说杨菲语和秦笺并不熟，怎么会在此时此刻，两人竟这么亲密？难不成她们二人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议论声传入秦笺的耳朵，苦恼地捂了捂前额，这下又该如何是好。
　　“我觉得，明天的头条，恐怕得变成我和你有一腿了。”
　　秦笺看向后视镜里的那人，却见她的眸子暗着，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直到秦笺又重复了一遍最后的一句话。
　　杨菲语回过神，抿唇轻语：“抱歉。”
　　这次是她意气用事了。
　　“无妨。”秦笺淡淡回道，“你关心我们，我还没向你道谢呢。小然有你这样关心她的朋友，也是她的运气。”
　　“是吗？”杨菲语可不是这么想的。
　　可那些想法，还是永远埋在心底便好了。很多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便过去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珍惜当下，才是让自己不会后悔的事。
作者有话说：
短小是因为我被迫变成日更公主了
许子然：老娘啥时候才能出场啊！
快了快了


第 38 章
　　麻药药效过了之后，许子然便醒了。
　　身旁的心电监护仪依旧嘀嘀地响着。她抬起右手，上面正夹着血氧监测夹。
　　胸前的伤口仍有阵阵撕裂感，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事了。
　　自己似乎正躺在重症监护室。怎么自己就偏生喜欢在医院里醒来醒去的呢？怪累的。幸好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她再也没有变成什么书里的人物，也没有穿越到什么奇怪的世界里去。只是常常如同梦游一般，看到了些乐遥与河洛的故事。
　　不过仍是那些陈年旧事，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自己也疲乏了。
　　唯有看到河洛那张熟悉的清冷脸眸时还能感到丝丝慰藉。
　　那日院子里的桃花开了，三月，风清派仍是冷雾缭绕。寒雨纷纷落着，空气里皆是那雨和花的香气。
　　推开院门的刹那，那棵桃树下，河洛一身白衣，随意地斜靠在那树旁，手里捧了壶酒，仰头，那细长白皙的脖颈映入自己的眼底。
　　而她那向来冷峻的侧颜，早已融化在这纷飞的桃花雨之中。
　　这青山红雨之间，再无一丝寒气。
　　所以秦笺她怎么样了。
　　自己被那剑刺入胸口的一刻，她看得到秦笺那向来淡然自若的神情似是裂开了，难以置信，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便如同那时，自己让她杀了自己的那刻，她的手也是这般发颤。
　　护士发现她醒了，便走过来给她记录生命体征。
　　“许小姐，您的伤口愈合得很好，手术非常成功，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您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许子然点了点头，她就这么躺着发呆。
　　她体内的仙诀其实早已护住了她的心脉，她既无求死之心，自然不会真的死了。
　　但秦笺肯定被自己吓得半死。许子然偷偷在心里笑了笑，怎么前世自己非得虐她，到了现在，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有些起色，虐她的，还是自己。
　　可能许子然是真的太无聊了，她按了按床头铃。
　　护士来到了她的床旁，问她需要什么。
　　“可以让我拿手机来玩玩么？实在是太无聊了，伤口还疼得很，想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抱歉，手机是不可以带进来的，您痛得厉害的话，我会和主管医师汇报。而且许小姐，您再睡一觉，明天就可以转出ICU了。”
　　睡一觉是吧。许子然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只能是睡觉。
　　术中失了这么多血，她的身体是急需休息的，加上她那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只闭眼半刻，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青山红雨之间，眼前的浓雾已经散尽。
　　她推开了那道竹篱推拦，眼前那白衣女子面容如那青山一般冷，但她的笑容却如那桃花一般柔和。
　　“你回来了？”带着醉意的河洛总是这般古怪，自己哪也没去，为何偏如此问。
　　“嗯。你又喝醉了，上次师父都说了，这春风酿醉人得很，你还喝这么多。”
　　那人噗嗤一笑，坐在那桃花树下，那双棕色的眸子盈盈。
　　“你酒量差，品尝不到这酒的香醇，你可知，这酒得是越喝，才越有味道的。”
　　你才酒量差。心里暗骂了几句，但面上还是劝道：“你少喝点。”
　　说罢便想回房休息，可身后突然一热，那本在桃树下的人竟已死死抱住了自己。
　　“别走。”
　　“我得回房。”
　　“别走。”
　　那人的气息灼热，酒味已窜入她的鼻中。她的语气低沉，只是哀求，却不见又一丝求她的意味。
　　她向来不喜欢河洛喝酒，也不喜欢这味道，更不喜欢她求自己。
　　“我不走。”
　　“好，你不走。”
　　河洛揽着她的那双手不曾松开，二人便站在那桃树下，直到发际中俱是那湿润的花瓣，直到山里的雾全然散去。
　　“你答应我，你不会走了。”
　　“好，我答应你。
　　再睁眼，她已对上了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晶莹双眸。
　　“许子然，你也太能睡了。”那人虽是笑着的，可声音却莫名听着有些幽怨。
　　还直呼了她的大名。
　　于是许子然点了点头，她的确很能睡，这她不能否认。
　　“伤口还疼么？”
　　许子然摇了摇头：“还有些疼，但没昨天这么疼了。”
　　昨天医生应该给她加大了吗啡的用量，所以今日那撕裂感已少了些。
　　她看了看自己的病房，竟然是豪华的vip单人间，看来有钱果然是可以买下一切的。
　　“医生说，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能笑，不能生气，也不能讲话太大声，不然伤口都有撕裂的危险，而且你必须得卧床休息足足一个月，才能下床。”
　　可许子然还是惹不住笑了笑，果然伤口有些扯痛。
　　“哎哟，那戏怎么办，剩最后一个镜头，导演也没办法剪啊。”
　　秦笺无奈，捂了捂太阳穴：“你到现在还担心戏的事，就不能担心担心你自己？”
　　许子然有些委屈地抿唇，却是把秦笺弄得哭笑不得。
　　“你呀，戏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播出时间还是照旧，只是最后这一集推迟上线，其他的并不受影响。”
　　“可始终还是拖了进度。你的制片方不会责罚你么？”
　　秦笺莞尔，这人当真是醒了便换了个人似的，净懂得关心她。
　　不过想来，旧时乐遥也是这般关心她。
　　“其实并没有什么制片方。”
　　许子然神色顿了顿，白西西查到的都是真的？
　　“那个公司是个空壳子，用来掩人耳目的。”秦笺只是淡淡说道。
　　“可那个空壳子不是你的。”许子然明白了。
　　“是，不是我的。”
　　“这也是你下的一步棋。”
　　“棋么？这个比喻不错。”秦笺悠然偏头一笑，许子然这头脑正常的时候，当真是太聪明了，差些就要与她先前的时候对不上号。
　　许子然察觉她言语中的遮掩，也不再问。她问道:“这几天我爸妈没有为难你罢？”
　　“扇了我一耳光，但被我躲过去了。”秦笺浅笑着，似乎这事与她并无太多干系。
　　许子然微微皱眉，肯定是自己暴脾气老爸，二话不说就扇别人耳光，算什么男人。
　　“我爸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
　　心疼那人，许子然抬手抚了抚那人的脸颊。这几日，她当真是受苦了。不用想，如今外界的所有压力都堆积在她身上，自己曾受过这样的感觉，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我心疼你。”许子然直白了然地说道。
　　“嗯，我知道。”秦笺握住了那手心，放在双手之间。
　　“我不会再离开你，这次我真的不会再走了。”许子然说得郑重，连心间的伤口都微微扯痛起来。
　　二人心有灵犀，秦笺知道她话中所意，她又盈盈一笑，那如青山般微寒的眼眸已经融化在那人的双目中。
　　“我一直相信你。”
　　剩下的几人在知道许子然醒来后，接二连三的冲到病房里，要见许子然一面。
　　许子然自嘲，自己死而复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自己罢。
　　先哭得没个人样的是白西西，这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板！你的手术费好贵啊！”
　　秦笺哭笑不得，赶紧给她报销了手术费。
　　随后白西西便笑了。
　　“感谢大气的秦老师。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秦老师一定要多多照顾我们老板，还有她的小弟们。”
　　许子然一脸无语看着她的骚操作。
　　“谁跟你是一家人。”
　　白西西又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
　　“老板你翻脸不认人。”
　　秦笺捂着脸，脸颊通红，显然笑已经快憋不住了。
　　许子然牢记秦笺的叮嘱，不能动气，不能骂人。所以她只能冷着脸答:“我没有翻脸，也没有不认人。我只是实话实说。”
　　白西西抽了抽鼻子，转身离开了病房，走之前只留下一句:“我要辞职。”
　　“我还没同意呢。”
　　许子然立即接道。反正这也是她第十三次说她要辞职了。
　　秦笺是终于笑了出来，眼泪险些也要笑出来。
　　许子然也想笑，但她不能笑。
　　接下来进来的是柳潇。
　　他不解地挠着头，问道:“白小姐看上去很不开心，师父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许子然只是挑眉道:“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怎么，你对她上心了？”
　　那楞头小伙子竟瞬间红了脸，结巴起来。
　　“我，我没有。”
　　越看越像有。许子然闷哼了一声。
　　为了摆脱嫌疑，柳潇赶紧问道:“师父你现在怎么样了？”
　　“孽徒，你师父好得很，滚出去吧。”
　　于是秦笺又开始笑了起来。
　　柳潇被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哼了一声，扭头出了病房。
　　这次秦笺不再怀疑了，醒来的许子然还是她本人，没变一丝。
　　只是对自己完全不一样罢了。
　　最后一位进来的是杨菲语，她似乎有些话想单独和许子然说。
　　于是秦笺礼貌地离开了病房。
　　许子然看着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的相像的眸子，她似乎已经知道了杨菲语想说的话。
　　那娇小女子掐了掐自己的指尖，终于开了口。
　　“昨天，我抱了抱你家秦笺，你不介意吧。”
　　许子然摇了摇头。
　　杨菲语暗自点头，这个态度还行。
　　“我……其实喜欢过秦笺，很久以前。”
　　“我猜到了。”
　　许子然语气平静。
　　怎么会猜不到，杨菲语其实明明想写的人，就是自己，可她把秦笺的心思埋在了心底，她又如何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笔下的人物变成自己？
　　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学妹便成了那个替代品。
　　她就这么把本可以得到的缘分让了出去。
　　“你后悔么？”
　　后悔么？杨菲语摇了摇头。
　　“后悔是必然后悔过的，可我明白，是我没有那个胆量，和秦笺说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是秦笺心里也有我，我也不可能再与她发生什么了。”杨菲语苦笑道，“那时候，在她和冯宇的婚礼上，我已经哭够了，也放下了。只是昨天竟还鬼迷心窍了一刻，可我知道，我是在对不起你，所以今日我向你道歉。”
　　“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便过去了。”许子然看得开，她知道秦笺的心意，又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困扰自己。
　　“秦笺她现在喜欢你，你明白，我也明白。所以，祝你们幸福。”杨菲语嘴角扯起了一个笑，试图让自己显得没有悲伤。
　　可许子然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感觉，如果不能勉强，便不要勉强自己。”
　　是啊，不要勉强自己了。杨菲语“哗”的一下，哭了一脸，她急急忙忙推门离开了，再也顾不上和许子然告别。
　　秦笺回到许子然身旁时，神色有些疑惑。
　　可许子然只是笑了笑。
　　“她没事，只是聊了些过去的事而已。”
　　既然许子然不想提，自己也不会去过问。秦笺点了点头，坐在了她的床头。
　　许子然静静地看着她的英气眉目，心满意足。
　　“她说祝我们幸福。”
　　“好，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那青山已没有了一丝寒气，那桃树下也再没有那白衣仙子。
　　只是世上多了一对有情人罢。
作者有话说：
为啥就是差三个收藏破百嘛，可怜兮兮


第 39 章
　　许子然恢复得很快，如医生所预料的，一个月后她可以下床了。
　　医生要求她每日在床上进行一些康复锻炼，且秦笺一直帮她按摩脚，活动腿部肌肉。等到下床那日，她还是险些摔倒了。
　　“果然还是得适应几天才行啊……”
　　许子然叹了口气，人生多艰。
　　那日秦笺已经告诉她关于鬼谷的事，她猜想这件事情也不过如此，不过鬼谷并不想杀她，只是单纯想折磨她们二人而已。
　　但也足够可恨了，准备到时间解放的那几日，自己满脑子都是想着赶紧去报仇雪恨，狠狠捅他个四五刀，以解心头之恨。
　　内心如此，表面依旧笑嘻嘻。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人干碎？”
　　干碎二字，听着幼稚，却非常形象的展示出许子然内心的想法。
　　秦笺自觉得许子然嘴里冒出奇怪的话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偶尔还不能习惯她这些惊人的想法。
　　“现在是法治社会……”
　　这段时间以来，这句话出场的频率有些高了。
　　“我知道，但是总得给我解恨。”许子然抱着床边的护栏，认真地抬腿锻炼着，自己得赶紧恢复状态，“我还真没恨过谁，他是第一个，让我恨进骨子里去的人。”
　　自己自然也想报仇，只是许子然的身体能允许这样折腾么？
　　“过几日罢，你的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出发。”
　　秦笺轻轻托着她的腰，生怕她又像方才那样摔了。
　　摔着哪也无所谓，就怕摔坏了脑子。
　　秦笺扶住她的一刻，许子然脖子根又红了起来，那双手触碰的地方，可是自己最敏感的地方，秦笺她不是清楚得很吗？
　　内心闷哼一声，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柳潇进来时，看到自家师父和师叔这般紧挨着，那一双素手扶着她的腰肢，那姿势当真是暧昧至极，简直就想大喊一声非礼勿视。
　　转身，却被一道看不见的法诀拦住了退路，他这一回头，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这场面实在过于好笑，秦笺忍不住暗暗笑了一会。
　　“鬼鬼祟祟的，交代你的事可办完了。”
　　柳潇一张脸憋得通红，咳了几声才应道:“办，办好了，按着杨姐给的地址，我确定就是那里了。其实之前我也去过那里，但当时我怎么也找不到鬼谷的藏身处，还是按着地址才终于找到的。”
　　找到那地址时，鬼谷发现了他，险些便落入那些阴险的陷阱中。但他还是凭着一身本事脱了身。过程中的九死一生，他自然不会跟许子然说明，向来都是别人交代他做，他便做了，从来未有怨言。
　　许子然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作者本人才知道这些小秘密。”
　　在故事里，怀九和傅晚行在川渝遇到过鬼谷，杨菲语给的地址，就是那处院落的所在地。
　　杨菲语自己本就是川渝人，因此她所写的，自然是真实地址的映射。
　　二人并不清楚这一段故事，原故事中，她们皆缺席了这段情节，不知道鬼谷的藏身地，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安排好一切妥当，三日后，三人出发往川渝去。
　　出了机场，柳潇早已打点好一切，提前租了车，在市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三人一起乘车往一处小山村走。
　　一路上山路盘旋崎岖，路面颠簸不平，年久失修，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往下望，都是深不见底的深谷。
　　许子然本想休息一会，便坐在后排，谁知上了这山间弯路，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往左往右滑动，最后只能拉起了安全带。
　　二十几年人生里，这是她第一次用上后排的安全带。
　　内心不知骂了杨菲语多少遍，坐在前排的秦笺也一直没再出声，连开车的柳潇额心也微微冒了汗，这山路实在太过险峻，分神不得。
　　在这山路兜转了三个小时，车子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开进了一处小县城。
　　许子然脸色已经惨白得没一丝血色，看到那县城的建筑，她可终于感觉解脱了。
　　这个小县城地处偏远，除了来的这条山路，其他的交通方式皆没有。
　　“当时杨菲语说了，这小县城是她旅游路过的，她在这呆了几日，便写下了怀九与傅晚行的川渝之旅。”秦笺淡淡说道。
　　杨菲语这人，除了拍戏，便是在旅游，有人说，旅游才是她的主业，拍戏只是副业，许子然深表赞同。
　　车子缓缓开过县城里只有双车道的主道路，两侧的低矮楼房甚至都没有涂上外漆，而路上的行人皆穿着当地的民族服饰，看起来极为淳朴。
　　柳潇找了一家卫生还算看得过去小餐馆，三人一起简单解决了午餐。
　　随后二人跟着柳潇往一处小巷里走。
　　那小巷里铺的时陈旧的青石板砖，昨日可能方下过雨，路面仍有些湿滑，那青石上也长满了青苔，落脚处有些难寻。
　　或许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向来嘴多的许子然也不再说话，神色警惕，生怕鬼谷在前方布下什么了陷阱。
　　可直至那青石板路消失在那院落前，众人什么也没遇到。
　　眼前的古朴院落显然已年代久远，红墙砖瓦上的外漆已层层剥落，那铁木大门紧闭着，门上的两个铜环把手已生了锈。
　　柳潇皱眉，上次来时，他可是险些就被鬼谷那些陷阱取了性命，今日这院落为何如此安静。
　　“师父，师叔，还请小心，这院落里有机关陷阱，万万不可大意。”
　　说罢，他手中唤出佩剑，轻喝一声，用剑上灵气把那铁木门震开了一条缝。
　　正想上前查看，那木门竟兀自开了。
　　秦笺亦警惕了几分，唤出楚稚，提在手中。
　　唯独许子然仍是两手空空。
　　三人步入了院落，里面的亭台假山别致静谧，满地落叶无人打扫，并无人气在此。
　　柳潇提剑左右扫视着，却不见了那日的陷阱灵气。
　　面前，其中一间房门徐徐打开了，突然，天地间似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雾气，教人如何也看不见那房中的事物。
　　众人皆知这是障眼法，但如今真相近在眼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是再也不想顾忌什么，且许子然向来大胆，她第一个踏入了那房中，秦笺在她身后，想拉住她，可那手一顿，又收回了。
　　论实力，她远在自己之上，自己又何须担心她，只是下意识想到她心脏的伤刚好，生怕她又伤了身体罢。
　　入了那房中，眼前突然开阔，许子然眸中神色一顿，怎么又回到了风清派。
　　抬首，无比熟悉的山门立在眼前，上面那隽永的风清派三字刻在石柱之上，任风雨飘摇，千年未倒。
　　她转身看去，秦笺仍在她身侧，亦是神色复杂。
　　“引我们回到风清派是又为何？”许子然皱眉道。
　　她挥手一探，这幻境竟如真的一般，察觉不到灵气所动。
　　大殿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此刻只有三人的脚步，踏在那石板上，寂静得有些可怕了。
　　远处的景色依旧如同蒙了一层雾，一声叹息从那雾中传来，正是鬼谷。
　　他一身黑袍，从那雾中显了身。
　　看到眼前人，许子然的眉心已拧做一团，鬼谷外表周正，也算是风度翩翩，怎的就这般心思歹毒，不安好心。
　　柳潇向来沉不住气，他已横剑拦在许子然身前，剑尖直指那黑袍人。
　　可鬼谷只是笑了笑，周围冷气森森。
　　“你这不听话的师侄又来此作甚，我只是想和你师父她老人家淡淡，年轻人，还是少掺和为妙。”
　　“那便先让他离去罢。”许子然淡然答道。
　　不让柳潇参与进来，也是少了一分风险。
　　柳潇自然不会同意让她们二人犯险，只是那“可是”二字尚未说完，便被鬼谷一个法诀传出了幻境之外。
　　暗暗松了一口气，许子然方还无甚悲喜的神色瞬间冷然，直直看向鬼谷。
　　身后那人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上前一步，将她护在了身后。
　　秦笺的声音中俱是寒意：“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该我问你们么？我在这幻境中住得悠哉，难道不是你们先扰人清梦。”
　　“你仍是这般嘴硬。”许子然却是习惯了，她淡淡说道，“你假借傀儡之手，监视我们，又借秦笺的手伤了我，还如小人般得意来秦笺面前耀武扬威，此刻便装作此间岁月安好了？”
　　听得这般，鬼谷却黯了神色：“你们在我心中，永远是我的师姐妹，我怎么可能害你们？”
　　猛然一阵戾风刮起，楚稚寒芒正亮，已架在他的颈间，眼前那血红的魔瞳已燃起，这次秦笺已不想再听她废话。
　　许子然悠然走到他的身前，平静道：“这回可不是我想动手了。”
　　这世间还真不怕什么魔神真神，怕的只是这魔神与真神一齐联手罢了。
　　鬼谷无所畏惧，他仰头哈哈大笑，神色狂妄。
　　“世人说，这世间有常天道，修得道者，可成神，背弃道者，便入魔。如今你们二人，一人贵为真神，一人为世人所唾弃的魔神。可师妹你这真神，当真没一丝神的模样，倒是河洛师姐，比你这真神更在乎这天下苍生，道心稳固。因此，这天道不过就是个笑话罢，我已悟出我的道心，你们又能奈我何？”
　　可许子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看向那人冷然的血红魔瞳，一语道破了天机。
　　“只是你不知，师姐的道心，早已毁在我的手中。”那清冷眼瞳已回看向她，“因她爱我不得，她如何不会入魔。”
　　“至于你。”许子然又走近了些，她负在身后的手已幻化出她那把圆扇，“你所悟的天道，只是是妄论罢了，这世间的天道其实早就在我手中，你信不信，我只需一挥手，你便会灰飞烟灭？”
　　许子然说得轻巧，鬼谷自然是不信的。
　　于是他便看到眼前那女子随意地挥了挥那手中圆扇，霎时，无数道金光拔起而起，将他团团困在其中。
　　那金光上刻着无数金光符文，触碰便会灼烫皮肤，灰飞烟灭。而那金光内的威压重重，竟让鬼谷咬牙也难以站起，他被迫单膝跪地，眸中神色也越发疯狂。
　　秦笺已退出了那金光之外，她记起那时，许子然也是想用这金光困住她，但她轻易就解了围，看来那时许子然压根就没有想伤她。
　　“真神又如何，还不是被我重重设计困在圈套内，你可曾想过，你为何能拿回了你的剑？”
　　可秦笺已替他答道：“乐遥死后，她的剑一直在怀九的手中。因此你设计让怀九，也就是如今的关辰月，把剑藏在滨海市的庙中，你本打算让这剑魂受伤的回到师妹那，让她也被剑气所伤。可你没料到，她竟先告诉了我。”
　　鬼谷癫狂的神色一顿。
　　“你执念这般深重，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你找到了一个替罪羊。我那个不争气的前夫冯宇。”
　　那血红的魔瞳已淡去许多，罡风吹起她额前发丝，眼眸中依旧冷若冰霜。
　　“或许一个能在世间行走的凡人当真是不错的傀儡，可惜，我和他及时止损了。”
　　秦笺和冯宇的婚姻开始得太不单纯，但没有人想过，竟会如此的不单纯。
　　“但你没打算停止对他的操控，他对我也有执念，因此他也心甘情愿为你所用。你给了他一个主意，插手我的事业，买下我新剧50%的股份，只要他叫停，这部剧立即得撤档。”
　　原来那个所谓空壳公司就是这么来的。
　　“可惜我早已猜到你们的心思，提前插手，将你们的公司弄成了一个空壳公司，只要我稍稍举报，冯宇的后半生便这么毁了。”
　　秦笺这一步走得实在高明，连许子然都连连赞叹。
　　“你本只是这书中的执念所化，只要你离去，这书中的故事便会彻底结束。”
　　鬼谷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他试图去拍打那金光牢笼，可手心却被灼烧得无一处完好。
　　“我死了，你们也便没有这些仙力，你们就这么放任我活下去，你们还可以继续当你们的魔神，真神，不好么？”
　　可眼前的长发女子却笑了笑，她似乎依旧仍是那白发的仙子，她朗声答道：“不好。”
　　说罢，许子然唤出仙剑，毫不留情地捅进了鬼谷的胸膛。
　　那黑袍人嘶吼着，满心不甘，一股浑浊的黑气从那伤口中冲向天际，随后，他化作了缕缕尘灰，随着风起散去。
　　恍惚间，四周的景色就这般消散殆尽，这世上再无风清派，亦无乐遥真神，河洛魔神。
　　秦笺看着手中渐渐消失的楚稚，眼神中有丝丝不舍。待那剑消失后，她看向了身旁的女子。
　　那人一如旧时，三千青丝随风飘扬着，嘴角上扬，笑得甜美。
　　“秦老师，这个故事的结局，你满意了么？”
　　已无需更多言语，秦笺微微颔首，亦笑了笑，牵起了她的手。
　　转身，二人已经回到了那院落之中。
　　等得急切的柳潇发现自己已无任何仙力，又生怕那二人在幻境中出了事，差些就哭了出来，幸好看到许子然和秦笺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才安下了心。
　　此刻那二人笑得淡然，皆是一脸幸福，柳潇亦不想再打扰她们，只是红了脸，急急咳嗽了几声，在前面带路去了。
　　微亮的风掠过那满地的落叶，卷起了阵阵尘埃，许子然和秦笺也轻咳了两声，趁着柳潇的身影已经走远，再也没有谁愿意克制。模样清冷的女子一把拉过身旁的盈盈仙子，贴近了那双轻盈如水的唇瓣，深深吻下。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一章完结（会写一章番外），所以这章实在是用力过猛，写太多，更新晚了。
收了很多前面的线。


第 40 章
　　一个月后。
　　秦笺的工作室搬进了新租的办公室里，现在林瑜已经被迫升任总经理，负责打理工作室上下所有杂事，气得她险些就要毁约。
　　还好被秦笺左右哄骗，想想又留下了。如果不是因为秦笺毫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她可能真得辞职。
　　属于老板本人的单间内，染回金黄色卷发的小公主许子然正趴在秦笺的身后，等着她的老婆大人帮她过目剧本。
　　口碑回暖，很多剧组再次向许子然伸出了橄榄枝。
　　而这契机，竟然是因为许子然客串了一部名不见经传的小网剧，这部小网剧在小众圈子里火了，大家这才突然发现客串在剧中的许子然。导演说许子然是悄悄来到她剧组的，剧组里的人根本就没发现她，待她离开后，这个镜头也拍好了，无法再改。
　　“许子然竟然这么平易近人么？”
　　“许子然根本就没有传言这般疯吗。”
　　网络上的声音纷杂，但总算是正面的比负面多了。
　　这两个星期来，很多剧本递到了许子然手中。本来秦笺不想让她去拍戏这么早，毕竟她的身体还抱恙，且拍戏，总难免有些亲热戏，她的秦老师可不怎么大方。
　　许子然贴在那人身后，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再看着那人指节托着那金边眼镜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在她耳垂轻轻啄了一下。
　　随后被那人拍了拍手背。
　　“别乱动。”
　　“没乱动。”许子然立即回道，“是乱咬。”于是乎又咬了一口。
　　秦笺回瞪了她一眼，又继续看起剧本，没理会她。
　　这反应是不是不太对，难不成是这剧本太精彩了？
　　许子然看看那剧本上的内容，这部剧的导演似乎是她未曾合作过的刘导，听说这位导演拍悬疑片是业界一绝，这部剧也正是讲的这样类型的故事。
　　“这部剧不错，可以接。”秦笺似乎很满意，她的中指指节在桌面上扣了扣，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啊？为什么？”
　　秦笺看着许子然那茫然的表情，便知道她连这剧本的内容都没看过了。
　　于是只能无奈讲解道:“这部戏讲了一个警察被下放到基层刑事科，调查自己当年父亲遇害的事，却遇到了一个总是帮他的女人。最后他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而他也终于得以找出真凶报仇。”
　　“有情人终成姐弟！难怪你同意了。”许子然恍然大悟。
　　秦笺眉心皱在一处，她幽幽道:“什么叫难怪我同意了？”
　　糟了。许子然赶紧嬉皮笑脸道:“您大人有大量，秦老师眼光好，与这部戏设定无关。”
　　秦笺无视了她的胡言乱语，继续说道:“这个剧本写的确实不错，台词仔细看来，都没有大问题。剧情也无可挑剔，情节转折，戏剧冲突非常到位，结局的反转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而且现在定下的演员导演班子都是一流的，这部戏如果拍得好，明年得奖的几率很高。”
　　“原来秦老师是看中了这个。”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肤浅么？”秦笺叹了一口气，若是之前许子然选剧本的眼光好一些，就不会全都演那些无脑偶像剧浪费青春了。
　　“可是导演邀请我演女二耶。”肤浅本人许子然在一旁默默说道。
　　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秦笺无奈捂脸:“女二……也还行。”好像是男主的初恋，戏份并不多。
　　和男主在大学时有过一段感情，让男主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她再遇到男主时，已是物是人非。
　　但出演这部剧的确是个绝佳的机会，看着桌上剩下的无脑仙侠偶像剧剧本，秦笺还是决定给许子然接下这部剧，二人商量了一会，许子然也同意了秦笺的建议。
　　二人今日来公司，不全是为了许子然挑选剧本。秦笺的下部戏已经在紧锣密鼓进行着，剧本已经写好，现在她已经在心里敲定好女主角的人选，今天她得看看两位女主角的表现。
　　这部戏是一部文艺电影，而且还是非常隐晦的百合题材，富婆女一号和打工人女二号一起在城市里沉浮，相互扶持，相互成就。
　　其中故事许子然没关心，因为秦笺不让她演女二。可是这女二的人设一看就是她自己，刁蛮任性，性格大咧，做事没脑子。
　　还长了张清纯小脸，嘴也跟抹了蜜的似的。
　　“我已经定好女主角了，答应好别人的，不能换了。”
　　许子然一脸鄙夷，所以今天她才觉得她家秦老师肯定是个小气鬼。
　　当初爸妈还说秦笺下个项目肯定有她份呢，结果还不是得让她自己出去打工。
　　“但是还有个出彩的配角，专门写给你的。”秦笺拿出剧本，递给了她，“你可以先好好看一遍剧本，看完了，如果不想演，可以拒绝我。”
　　许子然迟疑了一刻，接过了剧本，草草翻了几页，眸子一亮，立即答应了秦笺的邀请。
　　“我接！”
　　秦笺的电影和自己即将参演的电视剧日程是分开的，而且自己的戏份都不多，时间十分充裕。
　　许子然对即将到来的忙碌日子心满意足，虽然不能时时和秦笺黏在一块，但现在她们早已搬到了一块住，美滋滋的小日子真是开心死她了。
　　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她的行李箱又来了。
　　每次这家伙就不能不是从旅游景点赶来吗？
　　看到杨菲语的一瞬，许子然明白了秦笺的意思，这是上次她们欠这家伙的人情。
　　其实许子然明白，鬼谷就是杨菲语寄托那本书中对秦笺的执念，可她没有责怪这位多年好友，既然鬼谷已死，她对秦笺也已经放下了。
　　又何必再计较。
　　这人刚把行李箱扔在一旁，脱掉薄冲锋衣外套。旁边的玻璃门又进来了一个人。
　　高高瘦瘦，性感的红唇，艳丽的五官，栗色的长卷发，红色的贴身长裙。
　　许子然一愣，这不是林瑜的姐姐，林悦么？
　　这愉悦两姐妹，可真是叱咤娱乐圈的风云人物，林悦本人也是出名的影后，而且去年她主演的影片参加了戛纳电影节，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她本人也身价倍增，成为娱乐圈的最顶层人物。
　　秦笺这是，邀请她演女主角？
　　看到林悦来了，在办公室里一直捂耳朵的林瑜满脸怨念地走了出来，和姐姐大吐苦水。
　　她真是受不了这腻歪的老板和老板娘了。
　　林悦却嘲笑起她来，她这是自己找罪受。
　　林瑜只能又黑着脸回办公室去了，自家姐姐也是个不靠谱的人物。
　　秦笺邀请林悦和杨菲语一起坐下，这二人相视了一会，竟没人开口。
　　“她们年初不是刚合作了一部戏么，应该很熟才是啊。”
　　许子然小声在秦笺耳旁说道。
　　这两人演的是部民国剧，还是演两姐妹，戏份很多，怎么坐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而且看方才林悦跟林瑜说话时的表情，完全不像闷不吭声的人，再说杨菲语，这个话痨也不出声？
　　秦笺却淡淡笑了笑，悄悄回道:“就是因为太熟，所以开不了口。”
　　凝固的气氛越发尴尬，老板本人只能开启话题:“这次邀请二位来，应该都已经看过剧本了吧，杨菲语，你演女主角二号，林悦老师，你演女主角一号。”
　　林悦比秦笺年纪还大了两岁，称呼她老师，也是礼貌的。
　　“我们打算下个月开拍，不知二位的档期……”
　　档期，林悦一拍大腿，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被经纪人要求接了一部剧。
　　“昨天刘导刚找到我，说让我演她新剧的女主，似乎撞上了档期。”
　　秦笺和许子然相视一眼，好像刘导的剧，最近也就这一部了。
　　林悦显然是想和秦笺提条件，二选一，总得给她点好处。
　　“那片酬，再加一百万，如何？”
　　一百万对林悦来说可能还真是个小钱，她必不可能放在心上。
　　不过秦笺本来给她开的片酬也就500万而已，已经远远低于她的身价，她也看在秦笺的面子上接了。
　　“不必加钱，我只是想提点建议。女一和女二的互动，是否应该更直接一些？”林悦突然看了杨菲语一眼，那娇小的人儿像被人扎了一针似的，蹦了起来。
　　惹得在场的三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许子然率先表示疑惑:“你怎么了？”
　　从刚才林悦出现，这人就没对劲过一刻。
　　杨菲语憋红了脸，支吾了一会“我”字，最后还是妥协了。
　　“没人和我说，女一是林悦啊！”
　　林悦无辜地眨了眨眼，道:“那现在你不是知道了么？也没人和我说女二是你啊。”
　　杨菲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站起的许子然拉到了一旁。
　　“是林悦又咋了，人身价高，还难请得很，你怎么就一脸不情愿呢？”
　　“我没有！”杨菲语急于反驳，音量抬得高了些，意识到林悦本人还坐在那，只能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没想到，会是林悦。”
　　“那就是她呗，你还有意见？”
　　“没有。”
　　杨菲语泄了气。她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没敢看林悦。
　　“要是你两这样，戏怎么拍啊。”秦笺发愁起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为这样的事情苦恼，“要不，开拍前，你两给我住一块，熟悉熟悉，这样就不会别扭了。”
　　那二人皆一愣，可是没有谁拒绝。
　　“就这么敲定了。”
　　于是二人匆匆离开，跟落荒而逃没差别。
　　许子然也打起了坏主意，那既然林悦不演女主了，她是不是能自荐顶替女主的位置呢？
　　想着她便做了。
　　几通电话过去，许子然拿下了女主角的位置。秦笺却再次担忧起来。
　　“女主是精英御姐型的，你的形象，勉强符合，但……总感觉差了什么。”
　　“可你刚开始不就是认为我演的是女主吗，那证明你可是认同了的。”
　　许子然可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这部剧了，让秦笺对她再次刮目相看。
　　也是，许子然演御姐……秦笺想起了那日二人一起在家里看的《破茧》，那时的她，想起自己认真看了许多遍的床戏，还不明白为什么许子然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那今晚我们再看一遍《破茧》吧。”
　　许子然一愣，看着秦笺诚恳的眼神，心里打起了鼓。
　　“为什么？”
　　那棕色眸子里的光很亮，一看便知道她的心情如何。
　　“因为……我想再好好看看，许子然，是怎么演好所谓御姐的。”
　　“秦笺！”
　　绝对是故意的！许子然狠狠扭了扭那人的耳垂，秦笺吃痛，只能急忙咬住了她的手指。
　　这二人便在那沙发上打闹起来。
　　林瑜再也受不了了，她把门狠狠一摔，头也不回地便走了出去。
　　真是受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正文的最后一章啦，这个结尾仿佛是在埋下大天坑呢，那还是下一章番外当做完结吧
写完这篇可能得摆烂一个月才开新坑了


第 41 章 正文完结
　　时间总是过得极快，春去秋来，转眼已是第二年春天了。
　　今夜正是金星奖的颁奖仪式，拿下了电视剧最佳女主角提名的许子然感到心满意足，她终于不用再和秦笺竞争了。
　　秦笺凭借新电影《相知于夏季》拿下新人导演奖提名，而主演林悦也再次得到了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许子然和秦笺打赌，如果她拿下了视后，那秦笺就必须和她下个月去领证。
　　如果没拿下……也得下个月去领证。
　　要不是因为忙着拍戏，这结婚的大事才不会拖了这么久。
　　今年的金星奖在滨海市举办，这里可是二人的定情之地，若是能在这里圆了梦，那人生更是圆满了。
　　剧场附近已经早早拉起了警戒线，众人看到秦笺穿着一身璀璨的红裙，开着个拉风的大机车载着许子然到场时，都惊讶得不行。
　　业界虽然已经默认这两人必有一腿的事实，但这也太过张扬了些。
　　今夜的许子然似乎真的称得上是一位公主，她一头金色卷发飘逸得好看，脑后随意挽了个发髻，那发卡上珠宝镶嵌，简单大方又华丽。
　　那身素白色的华贵长裙上绣着烫金色暗纹，裙摆层叠，好不亮眼。
　　而秦笺的短发已经留至齐肩，她也将发尾烫了烫，额前的刘海精心打理过，将她的脸型衬得俊朗明艳。而她今日的妆容也与向来冷峻的风格不同，特地装扮的红唇媚眼，勾人心魄。
　　与许子然那一身素白截然相反，她身上那身粲然似火的红裙如明焰一般耀眼。
　　其实秦笺本想穿黑色的，但许子然非要求她穿红的，吉利。
　　这种时候还图吉利，她自个咋不穿红的呢。
　　许子然自信满满地回道，她不需要迷信。
　　秦笺无奈至极，但也只能惯着她，让设计师给自己选了一身红色的礼服长裙。
　　二人骑着那纯黑色的重型机车远道而来时，仿佛是变成了公主的骑士，载着她的挚爱，另一位金发公主，轰鸣而至。
　　下了车，大家纷纷议论秦笺为何如此张扬。
　　可她只是随意说道:“今早某些人把我车子开出去，不小心撞到了树，现在车子正在修理厂。因不想麻烦别人，所以便自己开摩托车来了。”
　　只是因为车子坏了。
　　想得太多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秦笺拉着许子然一前一后地走上了红毯，记者八卦地问了许多关于二人关系的问题，秦笺笑了笑，没答。
　　“您和许子然已经结婚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秦笺微微动容，或许也是想捉弄那位记者，她凑上去低声道:“快了。”
　　于是乎所有的记者都围到了那位震惊的记者身旁。
　　“秦笺刚才说了什么？”
　　“你刚才问了什么？她竟然回答了！”
　　……
　　看着乱做一团的人群，秦笺得意地笑了笑，可身旁的许子然就不怎么开心了。那金发小公主瞬间黑了脸，噘嘴瞪鼻。
　　现在只能抓着她赶紧离开，再好好哄哄。
　　进入内场，这里明显比外面安静得多，几位老熟人在不远处攀谈，趁着无人注意，秦笺扯着许子然来到角落，二话不说就吻住了她的唇。
　　许子然没想到秦笺会这么直接，支吾了两声，还是乖乖和她交缠起来。
　　那唇齿间的味道是香甜的，还带着些唇彩的味道，有点苦涩。
　　一会又得补妆。许子然苦恼了一秒，但还是遵从了身体的反应。
　　正吻得如火如荼，情迷意乱之时，旁边有人轻咳了几声，让二人不得不分开了。
　　回神一看，幸好是林瑜林悦两姐妹。
　　这二人早已习惯了这二位爷的情趣，这么大庭广众的场合，也能吻得这般如痴如醉，当真是没眼看。
　　林瑜闷哼一声道:“刚才风风火火的来，一瞬间就没了影。我就说你们两肯定躲在角落里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我说秦老师，您的演讲稿背了吗，还有小然，你一会能不掉链子吗？”
　　今早抽查许子然背稿的情况，这人还是一个字没看。
　　这位刁蛮公主会听她的？许子然一叉腰，哼道:“没背，但是不会掉链子。”
　　再说，谁知道能不能得奖呢，林瑜就当做她们一定会得奖似的，比她们还紧张。
　　人林悦提名影后都没林瑜这监工紧张。
　　“好了小瑜，我们先进去吧。”
　　林悦或许是真习惯了，她转身便往内场走去。
　　今日她穿的一身紧身黑色长裙，显得她格外冷冽，气场也比平日强了几番。
　　几人或许是被她震慑到了，晚会也即将开始，现下也不再多说，和她一起进了内场。
　　在评选电视剧奖项完毕后才进入评选电影奖项的环节。
　　两位主持人也是业界的老熟人了，大家听着他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宣读奖项的时候。
　　前面几个服装剪辑摄影类的奖项许子然并不在意，虽然其中两项被她主演的《入镜者》拿下了。
　　最佳男女配角，《入镜者》再次拿下了最佳男配，角色是男主的父亲。许子然突然开始紧张起来，捏住了身旁秦笺的手。
　　秦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点。
　　“你一定可以的。”
　　《入镜者》已经可以算是去年年度的最佳，这部剧在播出后便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正巧在那段时间，刚播放结束的仙侠剧《魔尊师姐与掌门师妹》已经让互联网狂欢不止，许子然和秦笺充满火花的对手戏让屏幕前的小姬仔们纷纷为之疯狂，加上剧情简短，节奏紧凑，吸引了许多路人粉丝，两人一时间人气爆棚。可秦笺却在此时发表声明，要退出台前，转战幕后，大家都深表可惜，只能把目光投在许子然身上。许子然也终于彻底翻身，紧接着她主演的这部《入镜者》就播出了。
　　她在其中的颠覆表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虽然之前的《破茧》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但那部文艺片过于高深，因此受众并不广，知名度也不高。这部《入镜者》不一样，开局便拿出了极高的制作水准，剧情紧凑的刑侦剧，贴近生活。观众们本想着，啊，许子然，这位偶像剧专业户能演这种剧吗。接着全体打脸。
　　荧幕里，那高挑清瘦的女子，妆容精致而妖艳。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长裙，披着一件棕色的高档风衣外套。随意撩拨着张扬的棕色卷发，优雅地从轿车上落地，那双红色的细跟高跟鞋仿佛能踩碎所有人的心。可她的眸子是冷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微微在意那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许子然演御姐也太绝了！”
　　这条热搜在榜上挂了一天，秦笺和林瑜都表示她们真没花钱去顶，全是自来水。
　　现在许子然连出门都得小心翼翼，不然一不留神就被粉丝堵住。
　　过了大半年的摆烂生活，她的演艺生涯再次回到巅峰，今夜，她更是要为自己拿下一个圆满的结局。
　　“其实一开始这个奖我们并没有看好今天这位幸运儿。”女主持人开玩笑道。
　　“为什么？”
　　“因为她上次和金星奖失之交臂，本以为她会气馁，现实的她的确也低落了一段时间，但这次，凭借她的努力，她再次拿到了金星奖的入场券。如今，她事业有成，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璀璨星光，她改变了所有人对她的看法，因为她的不放弃，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局。”
　　“让我们欢迎，荧幕最佳女主角，许子然，感谢她在《入镜者》中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身后的大屏幕上，选取了一段许子然的精彩演出。
　　满脸血污的女主面对着那群逼他就范的歹徒之时，颤抖着双手，开了枪。
　　下面掌声雷鸣，主人公喜极而泣。
　　她死死抱住了秦笺的手，大力晃了晃。
　　秦笺亦抚了抚她的后背，盈盈笑着。
　　“去吧，我的小然，我在下面看着你。”
　　一身白裙，染了金发的许子然此刻就是王国里最尊贵的公主，那张小脸已经被高兴的泪水糊满了，可她依旧笑得这么甜美，接过那奖杯，她走到了话筒前。
　　“我很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朋友，还有一位家人，今夜能站在这个领奖台上，是我的荣幸。”
　　随后她顿了顿。
　　台下的林瑜也快感动得落泪，这家伙真的背了她写的演讲稿。也不怪自己以前一直宠着她。
　　完全没有料到接下来许子然会这么不安分。
　　“其实我最想感谢的，一直都是秦笺。因为她才是带着我走过那段暗淡时光的人。”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下来，她也会一直带着我走下去。”
　　那人的眸子很亮，哪怕舞台上的灯光已经如白昼一般刺眼，但此刻自己只能看到她一人。
　　“不论这世间如何变化，不论山川是否会移为平地，海水是否会蒸发干涸，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秦笺，我爱你。”
　　便如童话里最浪漫的结局一样，红裙骑士缓缓起身，从台阶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到公主的身旁。
　　骑士捧起了公主那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吻了下去。
　　然而就在她们身旁，场下的导播和工作人员已经乱做一团，方才已急忙掐掉直播，可这二人哪里能控制得住。
　　连两个主持人和颁奖嘉宾都已愣住。但看到这浪漫的一幕，还是衷心地鼓起了掌。
　　瞬间，整个剧场内掌声雷动。悄悄摸到舞台旁的杨菲语和林悦一起，一人拿出了一筒礼炮，“砰”地一声，礼花四散。
　　公主看到纷落的礼花，似乎又想起了那日桃树下，落在二人发际里的粉红花瓣。
　　红得好耀眼。
　　红裙骑士拉住了公主的手，和她一起，拎着裙摆，顺着那阶梯，如同最耀眼的星光，奔跑着，离开了剧院。
　　林瑜再也没有生气，她看到了她们眼里的光，也看到自己姐姐和杨菲语低头弯腰偷笑时，那眼眸里闪烁的东西。
　　这是她最羡慕的东西了。而她也在争取的路上。
　　那辆黑色的大机车再次发动起来，许子然揽着秦笺那细长的腰身，笑得正甜。差些就忘了左手还拿着那小金人呢。
　　“我决定了，我们应该明天就结婚。”
　　“好。”
　　“我还忘了一件事，好久以前，我记得你偷偷把你的衣服带回家里了。”
　　秦笺一愣:“什么衣服。”
　　车子已经转了个弯，驶入了海滨大道。沙滩和大海都离得很近，就在自己的右侧，伸手便能触碰到海风。
　　“河洛的衣服啊！我还好想看你穿呢。不如这样吧，咱们婚纱照，古装的拍一套，现代的拍一套，怎么样。”
　　“你说了算。”
　　车速越来越快，秦笺轻扭车把，时速目前是100km/h。
　　许子然感觉自己的裙子都要飞起来了。
　　那便让她飞起来吧。许子然将裙上的丝带解了下来，扬手一挥，让那条轻飘飘的丝带就这么被风吹走，离她们越来越远，消散在天际，淹没在红火的云朵里。
　　直到看不见那一红一白风驰电掣离去的身影。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我真是太低估自己的写作欲望了，感觉还能写个番外出来。
先暂时这样吧。
写在后面:关于许子然，她的性格并不讨喜，不老实，咋呼，脑子时长抽风，讲话不过脑。但她又是那么直爽，恩仇快意，或许她就是人生的一场过错。而秦笺则是在弥补这一场过错，从一开始的希望许子然是乐遥，到她被许子然的天性感染，这一场关于过去的调味品也就这样结束了。
我向来不喜欢写非黑即白的人物，所以看似正直的秦笺是那个黑的，而许子然才是那个内心白的人，但是她们也不能如此概括，人，既然是人，就应该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她们善良，但嫉恶如仇，她们欺骗，但亦会互相尊重。
故事便是故事，故事里都有不完美的地方，这个故事到此落幕，该开始下一个故事了。
讲个有趣的事吧，其实关于被捅的这段情节，来源是实习的时候，急诊科的老师给我们发的一段视频，一位大叔被太极剑捅进了胸口，各位老师都在拿出手机摄像。当然那是已经建立体外循环，病人体征平稳的情况下才拍的，所以一直觉得很好笑，就记了下来，化用成素材了。


第 42 章 番外一
　　许子然醒了。
　　今天早上，她被电话吵醒的时间是八点十分，于是整个人还是蒙圈的。匆忙起床换好衣服，正准备下楼，谁知道她人前脚出了房门，后脚便一脚踩空，从家里的楼梯上脚滑摔了下来，头磕到了楼梯上。
　　还是好疼。
　　“疼——”许子然忍不住喊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额上那一块肿起。
　　“好啦，你别摸了，师姐帮你吹吹。”
　　身旁有一道温柔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鼻间具是淡淡的桂花香味，淡然而清冷。一瞬间，那温热的气息已经笼罩了自己额间。
　　等等！
　　许子然猛然坐了起来，自己在哪？
　　自己穿的又是什么衣服？
　　许子然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古装，布料结实，很像是真的，自己难道在拍戏？
　　身旁的这个女人，是谁？
　　脑子连连发问，可她认真看向那女子时，却惊诧得不能自已。
　　秦笺？？
　　秦笺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古装？
　　那人金冠玉带，一身白衣如雪，笑意浅浅，只是看到自己猛然坐起，内心有些疑惑，仍是担心她受了伤疼得厉害，连连安慰。
　　“师妹还是好好躺着，想要什么我帮你拿便是。”
　　她为何唤我师妹，自己难道在和秦笺拍戏？
　　不对不对，她只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昏迷了过去，怎么一醒来就到片场了？
　　突然脑袋里有一个机械音响起。
　　“宿主请接收小说内容，请您扮演好自己该扮演的角色。”
　　接着，许子然的脑子里便瞬间接收了一整本小说的内容。她好像看过这本小说，在大学的时候。至少她记得，故事里的主角并非是她与眼前的秦笺，而是那对不慎被互换了身体的怀九与傅晚行。只是现在这个时刻，她两还在娘胎里未出生呢。
　　许子然明白了，她这是穿越到小说里了。
　　眼前这人也并不是自己熟知的影后秦笺，而是她这风清派掌门昔元真人的大弟子——河洛。
　　扮演好乐遥，对许子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许子然是什么人，堂堂金星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人，演技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眼前人是秦笺，她还是有些心虚。
　　只是...为何这书中人河洛，会和秦笺长得一模一样？
　　“河洛...师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乐遥又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血肿，自己方才到底干了什么蠢事，才能摔成了这样。
　　身旁一直守着自己的河洛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你都不记得了？”
　　乐遥摇了摇头。
　　“你方才非要到师父那杏树上摘杏子，掉了下来。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业已经修道百余年，连摔下来了，也不护着些自己。”
　　这听着非常像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情。
　　乐遥当然是脸皮厚的。她嘿嘿一笑，捏了捏自己的指尖，道：“没事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说罢，她抬眸冲着河洛又盈盈笑了声：“有师姐在，我的伤又如何会碍事。”
　　那清风冷月的温柔女子听得这话，不由得一愣，耳后已是微微红了。
　　“你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却是丢下这句话便推门离去了。
　　乐遥嗅着那满屋的淡淡桂花香，脸上已挂满了诧异。
　　这人怎么就跑了。
　　许是乐遥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些淘气事情受伤，师门上下早已见怪不怪。
　　第二日乐遥到了前山练剑时，一群弟子看见她额上包的白布，也只是暗自讥笑了一会，并未多问。
　　不过乐遥知道，那是因为河洛正在此间冷眼看着他们，这群多嘴也才不敢多问。
　　要说这风清门上下，河洛身为大师姐，自是严厉得很，且她平日待人，皆是一副冷眉冷目的模样，与她不熟的小弟子们，都莫名的怕她。
　　只是那人一对清冷眉目，看到那活泼的黄衣小师妹来到时，便化作了一滩春水，盈盈动人。
　　河洛远远便招呼她过来了。待乐遥到了身前，她轻声问道：“怎么伤还没好，便跑出来了？”
　　“怕落了功课。”乐遥笑着应道。
　　她在这世界，人生地不熟，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庞带给了她许多安心感，因此也想多亲近河洛一些。
　　“我回去补给你便是。”河洛心疼道。
　　“那好啊。”乐遥两眼一放光，转身便原路回去了。
　　她这一出说回就回，惹得周围的人皆在发愣，不过思及那人是乐遥，也似乎见怪不怪了。
　　河洛无奈摇了摇头，继续授课去了。
　　回了自己的院落，转眼已经是正午，乐遥有些饿了，便打算自己生火做些吃的。
　　没想到自己已经修道三百年，还是远离不了这烟火气息。
　　只是那菜还未下锅，便看到一白衣身影从那山路上渐渐近了。
　　看到乐遥下厨，那清冷女子又是一愣。自己这比后山那些肥兔子还懒的小师妹，什么时候也肯自己动手下厨了？
　　想着，她已经挽起衣袖来到乐遥身旁。
　　“我来罢。”
　　乐遥没想到这人这么自觉，自己可又省事了，于是便应了一声好，到石桌旁翘腿等着了。
　　看着那人一如往日的清冷眉目，乐遥思绪又不禁飘远。
　　若河洛当真是那人，该多好。
　　可自己并不认识那人，为何又会觉得好？
　　“今日怎么想到要自己下厨？”清冷美人熟练地将切好的菜放入热锅之中，一阵油烟激起，她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饿了，今日没人帮我做饭，我只能自己下厨了。”
　　前几日她受伤，一直在床上不曾出门，都是由其他人代劳给她送吃的，今日难得可以起床了，乐遥便想着自己动手做一些。
　　河洛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应道：“若师妹不愿吃膳房的日餐，去我那一起吃也行。”
　　“可师姐你不是早就修了辟谷？”
　　河洛又是一愣，只是面上已多了些笑意。
　　“若师妹想，我修与不修，有何关系？”
　　乐遥已经背着手悄悄走到了她的身后，有些狐疑道：“你...一直都这么温柔么？”
　　这话惹得那清冷女子顿时愣住，只得将手中的铁锅停在了半空中。
　　乐遥语出惊人也不是第一次，可她这么问，自己又该怎么答？
　　“只是待你与他人不一样些。”
　　乐遥“哦”了一声，又回到椅子上坐着了。
　　方才她想问的，许是不一样的意思，可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她仍在扮演这书中角色。
　　河洛说的，待她与旁人不同，自己何曾不知道她意思。
　　那书中写的仔细，最后河洛爱她爱得癫狂，因这爱而不得，入了魔道，成了魔神。
　　被剧透了一脸，实属无趣。
　　自己便顺水推舟的承了这好又如何，平日在外招蜂惹蝶时，自己也不就是为了这一时的欢愉。
　　反正这短时间也回不去，享受这一段故事也是极有趣的。
　　河洛心里却生了疑。小师妹平日如何语出惊人，也不会问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自己与她已经生疏了？
　　可她受伤这几日，自己每日都来看她了。
　　之前自己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确实与她生疏了那么几年，但也不至于会让她问出这样的话来。
　　莫不是因为，自己平日还是表现得不够温柔，对她仍不够偏心？
　　乐遥还不知道，自己这随口一问，却是苦了门中其他弟子，据说第二日后，河洛脸上冷若冰霜，本就眉目清冷的仙子更是如冰山一般难以接近，那一张如霜似雪的脸上是再难看到一丝笑意。
　　转眼间，三菜一汤已经做好，待河洛将菜端上来，乐遥便拿起了筷子，准备尝尝味道。
　　河洛唇角微翘，也动了筷子。
　　方尝了几口，乐遥那一双弯弯眼睛便亮了起来。
　　“师姐做菜可真是好吃。”
　　河洛微微叹气，道：“也不是第一日做饭给你吃了，怎么今日又这般感慨。”她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下自是甜的，要不是故意压住那嘴角，只怕现在要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我想夸便夸，不行么？”乐遥反而有理了，“那就这么说好了，日后我都去你那蹭饭了。”
　　河洛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她这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美人计谋得逞，乐遥又是嘿嘿一笑，继续夹菜了。
　　只有河洛想着这个问题，她为何好似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菜一般。可看到那盈盈仙子开心的模样，自己这问题便被抛到了脑后。
　　冬去春来，又是几次寒暑。
　　乐遥已经渐渐习惯了在风清派的生活。每日练剑修习，和周围的弟子们闲聊几句，这一日也就这么过去了。
　　在门派里，乐遥的辈分不算小，因此那些小辈也是敬重她的。
　　听闻山下横生异变，昔元真人派河洛下山探查，几个月后，她带回来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
　　大家本以为是河洛要收徒弟了，可河洛却把这小男孩带到了小师妹那处去。
　　“这小男孩家中贫寒，在一户大户人家中当厨房小厮，我那日路过，觉得他做饭的手艺不错，便把他带了回来，我不在山上时，他便可以为你做饭。”
　　乐遥看着这有些惶恐的小孩，再听完河洛这一番话，忍不住笑了一会。
　　“师姐把人家绑回来，就是为了给我做饭？”
　　河洛只是淡淡道：“师妹若不愿，我把他扔回山下便是。”
　　若是凡人听到这话，恐怕已经要下跪求饶，可这男孩神色只是稍微变了变，并不曾开口说一个不字。
　　乐遥上前看了看他的灵根，却是个修炼的好料子。
　　“把他留下罢。”
　　黄衣仙子盈盈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男孩只是直直看着她答：“柳潇。”
　　“好，你给我磕九个头，你便是我乐遥的弟子了。”
　　说罢，柳潇便给她咚咚磕了九个头。乐遥笑着将他扶了起来，这小子看着聪明，话也不多，以后肯定是个能修道的人。
　　一旁的白衣仙子见这她笑了，心里也舒服不少，只是听得这人又说道：“可我不喜欢教人，没耐心，以后你就跟着你河洛师伯修炼去吧，我需要你时再喊你。”
　　河洛神色一顿，她自然不能拒绝，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把柳潇带到了三阶弟子的住处，让他安顿下来。
　　不过乐遥愿意收这个徒弟，以后多个人照顾她，也算是好事了。


第 43 章 番外二
　　许子然在脑子里和系统吵了一架，关于之前扮演乐遥时，为什么如此多的破绽，让河洛起了疑心。
　　“我知道我知道乐遥不是第一次吃河洛做的菜了，我应该如沐春风般说道“‘师姐做的菜就是好吃，我下次肯定还要尝。’”
　　系统的提示音不带一丝感情。
　　“警告宿主，因为引起河洛起疑，这段故事需重新书写。”
　　“什么！？”许子然瞪大了眼睛，怎么这还跟拍戏似的，出错了还要NG重来？
　　如果自己又犯错，那回家岂不是遥遥无期！
　　“你这是耍赖！”
　　可许子然话音未毕，下一秒，自己又回到了院子里。
　　那清风冷月的美人已经从山路渐渐走进。
　　青山重影，绿树斑驳，她好似从未变过，仍一直在这故事中，等着自己。
　　乐遥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迎了上去。
　　或许是已经下定决心扮演乐遥，这次她并没有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
　　可她又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她说河洛一定会得道成神的。
　　河洛呆愣在原地，却是戳中了她最不愿面对的心事。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宿主，注意河洛的心情。”
　　乐遥内心翻起了白眼。
　　“师姐，如果不是你得道，我或许也会得道，你我若有一日分别，你也要舍得放下我才是。”她轻轻握住了河洛冰凉的手心，诚恳道。
　　“我们注定不能在一处？”河洛抬眸看着她。为何她们就是注定不能在一处？
　　系统警报大作，许子然被吵得厌烦了，只能破罐破摔，同往时演戏一般，往外喊道：“再来一次！”
　　可无人应她。
　　河洛疑惑地看向她。
　　许子然无奈，只能闭上了双眼，睁开时，眼前的场景早已变幻到了别处。
　　耳边已是一声惊雷炸响，雨声凌乱，灵堂里烛影摇晃，身上的余温尤在，乐遥起身，理好了身上凌乱的衣服，朝那灵柩跪了下来，深深磕了几个头。
　　系统到底发了什么疯，幸亏她是老演员了，不然这样跳戏，她总得有一天发疯。
　　只是脑海中方才河洛吻了她的一幕幕真实得不可思议。
　　河洛吻的是她。
　　系统是在惩罚她吗？
　　灵堂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开，似乎是在回应她的疑问。
　　乐遥深深叹了一口气，瘫软了下去。
　　三日后，柳潇来找她了。
　　才十多岁的小男孩也和自己一般高了。
　　“师父，河洛师伯她，昨日便昏睡到今日，高烧如何都不退，我实在没办法了。”柳潇是河洛带大的，自然是心疼她，他也知道如今乐遥身负重任，自己也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来找她。
　　七日未过，乐遥还在守灵，她本不该离开。可她哪里听得这样的消息，河洛应是那日淋雨回去受的风寒，加上被自己拒绝，心灰意冷，恐怕是伤了道心。
　　不待多想，乐遥起身便拂袖往河洛的院子赶去。
　　河洛的院子外还有一人，可乐遥并不睬他。
　　那人却偏生要招惹乐遥。
　　“掌门师妹怎么不在灵堂守灵？”
　　“你别多嘴。”乐遥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大步进了那院落。
　　熟悉的桂花香气飘散在空中，院中那棵已有三百年岁的桃树仍静静立在此间。那日的大雨让这院落凌乱了许多，柳潇忙着照顾河洛，并没有打理这一地残枝枯叶，一眼看去，好生凄凉。
　　乐遥心急，早已不顾什么礼节，一把便把屋门推开了。
　　那床榻上的清冷美人已是失了往日的精神，只是她微微睁眼，看到乐遥风尘仆仆，一身素白丧衣未换，便赶来了。
　　“咳咳...你怎么来了。”
　　河洛做梦也想不到，乐遥会来。可她现在并没有烧到糊涂，眼前人是真是假，她还是认得的。
　　她那日实在太过了，乐遥不会原谅她的。
　　“师姐...你怎么样了？”乐遥看到她这般难受，始终于心不忍。
　　“方才退了点烧，现在醒了些。”
　　河洛又咳了几声，双颊上仍泛着红丝。
　　乐遥轻叹着气，坐到了她床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确实没有这么烫了。
　　“要吃点东西么？”乐遥轻声问道。
　　那人的清冷眉目如此好看，面对这张脸，她如何有恨，又如何恨得起来。
　　河洛轻轻点了头。
　　门外，柳潇已经候了一会，见乐遥出来，早已把煮好的白粥和素菜递给了她。
　　“师父你去喂师伯罢。这两日我想让她吃些东西，她都不肯。”
　　这小子倒是在意他师伯得紧。乐遥哼笑了一声，接过了那吃食，坐回了床榻旁。
　　河洛就这么愣愣看着那盈盈女子，将那白粥在口中含冷了，才递入自己口中。
　　“这样似乎与你吻我没什么两样罢。”乐遥苦笑了一声。
　　河洛不语，那日吻了乐遥的人是她，可现在不想面对这一切的人亦是她。
　　“你...为何要来？”
　　“我哪放心得下你。”乐遥淡淡应道，“我并未怨你。”
　　河洛依旧沉默。
　　她似乎早已知道，乐遥不怨她，只是因为自己让她想到了别人。
　　乐遥也在脑海中问了自己一句。
　　若河洛就是秦笺，自己会同意她这一吻吗？
　　七天后。
　　柳潇告诉乐遥，河洛收拾行囊就要走了。
　　刚接手掌门之位的乐遥顾不得这么多，立即把手中事务全都撂到了一旁，起身便去追。
　　后山的寒潭池水清澈见底，那一身素白长衣的清冷女子站在此间，与青山绿水融为一体，如刺骨寒潭一般，不可轻易接近。
　　直到此时此刻，她仍是想见乐遥最后一面再走。
　　乐遥今日破天荒的束了发，着了一身白衣黄裙，披了件深橘色的外袍，显得倒是有几分掌门的模样了。
　　只是惹得那白衣女子心中又空了不少。
　　“你非要走不可？”
　　乐遥拉住了她冰凉的素手，面上着急的神色不像有假。
　　河洛没看她，只是点头。
　　“为何？”
　　河洛不答。
　　“你不许我走？”片刻后，她微微抬眸，目光灼灼，就这么直直地看向乐遥。
　　乐遥却只是淡淡说道：“你要走便走，我不会拦你。”
　　腿长在她身上，自己拦了又有何用。拦了河洛便不会走了？小说里可没这么写。
　　她不会阻拦自己，那她为何要来。
　　河洛内心苦笑一声，把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撇开了。
　　只是乐遥脸上并没有出现别的神情。
　　“我只是想问师姐你一个问题。”
　　“问吧。”
　　乐遥吸了口气，心里做了一些准备。
　　“师姐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应该不是从以前罢。
　　河洛回想了一会，认真答道：“应是那时，你从那杏树上摔了下来，我把你接住了。”
　　总觉得那时自己怀中的小师妹像变了个人，虽然还是那个淘气捣蛋的小孩，可她早已长大了，一双眉眼灵动的好看，唇角弯弯，迷人得紧。自己好似被她的眉眼勾了魂，一瞬间便坠入了奇幻的感觉中。
　　这情愫，是日久生情么？
　　乐遥愣住，脑子里开始问系统，这是她的问题么？还是这小说必然的情节？
　　良久，无人回答。
　　“之后的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可哪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河洛顿了一顿，“那日灵堂上，我没有忍住。”
　　没有忍住那一吻。
　　“阿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白衣仙子目光灼灼，似乎要将眼前人望穿。
　　今日她是清醒的，清醒的想让乐遥知道，自己一直喜欢着她。
　　“我知道。”乐遥毫不犹豫的应了，“但是你知道答案。”
　　河洛冷笑了一声。
　　何必又要重复一次？她难道期盼着，短短十日，乐遥便会改变心意么？
　　可眼角的湿润骗不过她自己。
　　河洛背过身去，无话，这山宇中空留一声长叹，这白衣仙子挥袖离开了。
　　这萧瑟的寒风之中，最后只剩乐遥一人。她一身长袍被风吹散，连束好的发，也被风弄得散乱。她就这么立着，直到眼前落下了几滴薄雨，乐遥木然地往后退了几步，才发现那桂花香气早已经散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都是书中故事，书中角色。
　　乐遥如此欺骗自己，自己动了心又如何，最后河洛还不是落得一个走火入魔，众叛亲离的下场。
　　有什么痛，能比手刃爱人更残忍。
　　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得道成神，感悟天道后便可以离开了。
　　都是故事而已，自己始终只是过客罢了。
　　山林间的雨愈发的密了。
　　乐遥跌跌撞撞地走了回去，浑身湿透也没有察觉。她只是呆呆地想着一件事。
　　今日往后，自己又是孤身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番外三发不上来了，我自己留着吧


第 44 章 番外四
　　秦笺这几日连续赶了几个通告，疲惫得厉害，一回到家，便倒头在沙发上睡死了过去。第二天被阳光亮醒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她又梦到了乐遥。只是这一次，梦里的乐遥有些奇怪，她知道她自己做错了，又或者是，她演错了，于是下意识对着旁边说了一句，再来一次。
　　那是演艺圈里的一些习惯，秦笺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乐遥到底是谁？
　　秦笺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洗漱。
　　在一边做早餐一边发呆时，秦笺翻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的微博有些热闹，娱乐圈著名的舆论小花许子然，扇了周雨飞一巴掌。
　　秦笺不喜欢她。许子然，那个靠着走后门在林瑜那火起来的小流量，现在只怕是谁也保不住她了。
　　那年她的文艺片得了提名，自己倒是看了一遍，演得还不错。只是那位文艺导演的黑暗打光法，让人一点也看不清电影画面。因此秦笺并没有在意过许子然长什么样。
　　直到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秦笺无聊，又继续往下翻。许多黑粉在拿许子然各种剧里的丑照p成表情包，以此讽刺她。
　　其中有一张古装剧的造型吸引住了秦笺。或许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秦笺立刻百度了这部剧，点开了剧照部分。
　　手指越划下去，便越发的颤抖。
　　许子然就是乐遥？
　　秦笺呆住了。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好一下，不停地溢到了电磁炉上，让面板吱哇乱响。
　　秦笺手忙脚乱地把电源关掉，用抹布把面板擦干了。
　　她跌坐回了沙发上，早餐做到一半也不再理睬，因为她现在已经没心思再去管这些。
　　微博上的黑料铺天盖地，秦笺又刷到了一个旧视频，有人起标题：许子然NG后怒呵导演，要求重来。
　　点开，许子然演错了一个片段，她便下意识地朝场外大喊，再来一次。
　　那一次乐遥问了河洛那个让她疑惑的问题，乐遥想让一切重来一次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反应的。
　　看来乐遥确实是她了。
　　自己竟然不曾联想过，难道是因为许子然一直将长发染成金黄色，让自己对不上号？而且自己也不喜欢看那些没有营养的古装偶像剧，因此根本没有机会发现这个事实。
　　点开那个视频的评论区，一条评论吸引了秦笺的注意。
　　“片场这么吵，许子然喊大声点不是很正常？谁大声说话的时候不凶啊！”
　　接着楼主在下面回道：“你是许子然吗，怎么就知道片场吵了？”
　　“我不是许子然我也知道片场很吵啊！”
　　“所以你不是许子然你怎么会知道啊！”
　　“我就是知道！”
　　什么小孩子吵架，秦笺不由得笑出了声。她点开这位维护许子然的“粉丝”头像，里面除了转发许子然的微博，剩下的内容，都是自己。
　　那条自己带着金丝眼镜的写真照被她转发了，还附带转发评论道：“秦老师带眼镜简直就是宇宙无敌犯规。”
　　和那条挂在热度第二的斯文败类评论显得更有礼貌一点。
　　接着下面又有一条自言自语的评论。
　　“下次一定要拿到秦老师带着眼镜的自拍照。”
　　看着这两条评论，秦笺无奈地摘下自己的眼镜，看了一眼，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这人怎么就对这眼镜情有独钟了？
　　苦笑一声。秦笺又继续翻起了这个微博，许子然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追星自己的。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五年前。那会许子然甚至还没有成名，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演员。
　　许子然发了很多关于秦笺的微博，她一直想成为像秦笺那样的大明星。
　　她还会在每年秦笺生日的时候，写一封贺信给秦笺。
　　妥妥的小迷妹。
　　傻笑着看完，秦笺只觉得许子然这个人很有意思。看来她也并非网上传闻的那般不堪。
　　其实秦笺第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许子然小号。于是她换了一个小号，给这个账号点了关注。
　　接着，她点开了手机的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瑜吗？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顺便，让她也陪自己演一出戏。
　　乐遥啊，乐遥。这次，她可得让这位负心人好好尝一下，这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两年后，二人某一次在床上结束了欢愉，许子然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段画面。
　　自己曾不顾一切的去魔界找过河洛。
　　所以，那日自己和秦笺在海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秦笺看到许子然忽然开始傻笑，倒是有些见怪不怪，只是问她在笑什么。
　　“在笑那个破系统，删记忆删不过来，倒是错漏百出。”
　　“怎么又突然想起来这个。”秦笺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许子然侧过身，认真看着她，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只是想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问题？”
　　“你当真一直这么温柔。”说完，许子然盈盈笑着，吻上眼前的那对薄唇。
　　后来，两个人都同时笑出了声。
　　最后一点思绪，也融化在彼此的眼眸里，不见踪迹。
　　(这回真的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