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拯救那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女主
　　作者：福漾漾
　　文案：
　　抖艾斯御姐X乖软po文女主
　　697党江婉熬夜爆肝，忙于工作意外猝死，绑定纯爱战神系统，“纯爱”“战神”两分离，目标改po文为纯爱并辅助废柴女主成为企业巨头掌舵人。
　　原书中她十恶不赦，无脑作死。
　　身为养女的她对女主百般刁难，非打即骂，哭唧唧的女主往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怀里一靠，她下场凄惨。
　　读完全书脸红心跳的江婉：合理吗，真的合理吗？
　　【系统：禁止篡改原著，篡改原著立刻抹杀】
　　江婉：神经病是吧，又救赎又不能改原著
　　扇巴掌剧情，当贺娇娇瑟瑟发抖求姐姐不要动手，她使劲拍了两下柔软圆润的pp：“手感还不错。”
　　系统：……
　　贺娇娇：……
　　袒护剧情，贺娇娇梨花带雨求江婉不要怪罪，江婉一脸戏谑，轻轻踩了踩她的小手：“娇娇，求我。”
　　贺娇娇脸红的滴血，不等大哥维护：“求你，姐姐。”
　　江婉忙前跑后累成狗，凭借自身经验辅助女主一路打脸虐渣，摆脱剧情掌控。
　　江婉完成任务，面临现实和留下的抉择，她无法直面，选择暂时逃避。
　　贺娇娇哭得撕心裂肺，浑浑噩噩熬了一整晚，抱着相片寻死觅活。
　　“贺娇娇，你做什么？”
　　贺娇娇正准备好一番煽情，后脑勺被狠狠拍了一巴掌：“哭什么哭，合同谈完了没。”
　　【受前期无脑
　　【少许恶臭蝻情节
　　【有写的不好的地方会根据友善言论进行更改，不爱看麻烦您划走，请勿攻击我的角色和个人，非常感谢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穿书 爽文 爆笑 沙雕
　　搜索关键词：主角：江婉，贺娇娇 ┃ 配角：出生 ┃ 其它：都是出生
　　一句话简介：我是最强辅助
　　立意：自立自强，逆风生长


第1章 恭喜你猝死
　　头痛欲裂，浑身无力，江婉眼皮沉重，好像漂浮在水上。
　　上一秒她置身二十一层高楼，俯瞰地面人间烟火星星点点，略带焦虑的安排负责人前去签订跨国单，下一秒便呼吸骤停失去意识。
　　江婉头脑发热，渐渐有了踩实感，神奇的空间不受引力制约，她凭空坐着，悠闲的翘二郎腿。
　　她手里端着猝死前精美的瓷杯，烫金边框精致细腻，她抿了口苦涩的黑咖压压惊。
　　【恭喜宿主成功猝死，我是你的系统575，下面将自动为您绑定纯爱战神系统。】
　　“别太离谱。”江婉喷出一口咖啡，吐槽道，“你这玩意，猝死有什么好恭喜的。”
　　575机械的电子音委屈巴巴，怪异又可怜：【我不是玩意，我是575。】
　　江婉花十分钟消化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好在她接受能力较强，伸手隔空拍了拍，当做安抚系统：“575，我刚才绑定的是金手指吗？”
　　【宿主，我叫575，我不叫金手指。】
　　“你还叫纯爱战神？”
　　“……”
　　系统貌似不太聪明，酷似某班N号的声音兴奋激昂：【宿主绑定成功，开始输入剧情，开始传送。】
　　※
　　骄阳似火，简约华丽的三层小洋楼暖气十足，做饭阿姨和管家齐刷刷低着头，屋里鸦雀无声。
　　江婉火辣辣的手心隐隐作痛，她眨巴眨巴眼，明白自己已经进入剧情，千百万记忆片段蜂拥而至，她往后踉跄了几步，身体倒向柔软的真皮沙发。
　　原主扇了贺娇娇的耳光，与妹控贺鸿发生争执，最终被迫处理贺娇娇的伤口并下跪道歉。
　　贺鸿，为贺娇娇断她手指的男四。
　　江婉迅速收敛茫然，剧情消化完毕，她体态端正的站直，浑身上下散发生意人杀伐果断的气质。
　　气场变化突兀，贺娇娇吓的一激灵，攥紧毛毯的手指苍白干燥，她眼底潋滟，氤氲着一层水汽：“姐姐，我真的只是怕你着凉，没有别的意思。”
　　屋里冷气十足，夸张的内外温差导致玻璃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的确容易着凉。
　　江婉扫了眼墙上的古董挂钟，大约再过五分钟，贺鸿回家便会碰上自己妹妹受辱的一幕，这是她无脑作死之路的开始。她头脑极速运转，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赶在贺娇娇前落泪。
　　狐狸眼美人妆容精致得体，泛红的眸子水光淋淋，一滴清泪划过白皙的脸颊，惹人怜惜。
　　贺娇娇愣怔一瞬，顾不得脸上高高肿起的伤，赶忙擦干眼泪。她猜测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卖惨博同情以获原谅，毕竟往日她总会如此。
　　江婉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抱歉，娇娇。”
　　贺娇娇彻底懵逼，被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惊的下巴落地，她差点咬了舌头，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没，没事，我，我不怪你了。”
　　不愧是po文女主，真的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就能哄好，怪不得能为了男主的小癖好一次一次降低底线，江婉叹了口气，拉住贺娇娇悬在空中的手。
　　贺娇娇炸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红到脖子根，江婉的手心光滑细腻，手感极佳，腕上残留的冷香香水清清淡淡勾人心魄，她不自知的又吸了两口，强烈的情绪逐渐平稳。
　　看来奏效了，江婉偷偷勾了勾嘴角，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制喜悦，沉沉嗓音幽道凄婉的故事：“抱歉，我之前在餐厅洗碗，有天晚上下班迟，被一棒敲晕拐进大山里，这才养成的警惕性。”
　　贺娇娇不可思议，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总喜欢陷害栽赃的女人烤穿，她目不转睛盯着江婉，试图通过表情寻找漏洞：“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奈何江婉演技高超，没给贺娇娇找出漏洞的机会，她撒谎不眨眼：“他们给我拴在猪圈里，我动不了，拼命用舌头顶开嘴上的胶带求救，才被警察带回来。”
　　单纯的贺娇娇信以为真，见江婉确实不像演的，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也没想过了解，一直认为你尖酸恶毒，我也为我轻易下的定论说抱歉。”
　　江婉不再啜泣，破涕为笑感谢贺娇娇的原谅，少女一头瀑布般的黑发随意扎成马尾，束着毛茸茸的发绳。她替少女捋了捋头发：“娇娇，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贺娇娇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任她，江婉能感受到身后狐疑的打量，她丝毫不影响，扣着贺娇娇的手去往卫生间。
　　【宿主请立即停止篡改剧情，否则立刻抹杀】
　　她顿了顿，停在客厅正中央，根本没反应过来哪出了差错。
　　而还在思考的贺娇娇没注意到前面的人不再前进，一下磕在她背上。
　　江婉皱眉，下意识与系统交流：“什么叫篡改剧情？”
　　575恢复初始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温度：【根据本文剧情，您必须与贺鸿发生争执，必须下跪赔礼道歉】
　　江婉啧了声，她久经商场多年，陪一群小孩子过家家还算容易，奈何过家家有规则有限制，难度直接翻了好几倍。
　　贺娇娇鼻头通红，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江婉又抬头看了眼，计算着时间。
　　一声轰响，大门从外头被狠狠踹开，原著中描写贺鸿“笔直修长的腿停在半空中，怒不可遏的给江婉下马威”以一种诡异抽象的姿态呈现：“江婉，你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老爷子生前特地嘱咐我，你他妈早卷铺盖走人了。”
　　他大步冲上前，拽着贺娇娇的胳膊，心疼的摸了摸妹妹脸上的伤，气的双目赤红：“江婉，你他妈疯了？你竟然敢对娇娇下手！”
　　江婉忽略震耳欲聋的怒吼，擦干脸上的口水，准备一会一并清洗。
　　575严肃的下达指令：【宿主，您必须与贺鸿发生争执】
　　江婉不再犹豫，转头也喷了贺鸿一脸口水：“你才疯了呢，一口一个妈，嘴能不能干净点？”
　　贺鸿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她“你你你”半天没发出声音，江婉立即补刀：“你什么你，进来半天没见你听娇娇说过一句话，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贺鸿竟觉得这女人说的有几分道理，总之娇娇被打了，事实摆在眼前，借娇娇之口说出来更能坐实江婉的恶毒，下次好跟大哥商量驱逐江婉。
　　贺鸿像换了个人，温声诱哄贺娇娇：“娇娇别怕，二哥回来了，这女人刚才对你做了什么，你一五一十全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贺娇娇扯了扯贺鸿的衣角，温柔的嗓音还染着几分哭腔，却意外坚定：“二哥，我跟姐姐的事你不用管，我们已经解决好了。”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贺鸿急了，一个没注意捏红了贺娇娇的手腕：“娇娇，是江婉不许你告诉我对不对？你别害怕她，我在呢，我保护你。”
　　不愧是po文女主，皮肤吹弹可破，稍稍用力就出现了红印。江婉借此机会狠狠扇开了贺鸿的手，故作生气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保护娇娇，却一点也不尊重娇娇的意愿，她的手腕都红了，你还想掐到什么时候？”
　　贺鸿刚想问江婉还想耍什么把戏，他余光瞥见贺娇娇红红的手腕，忙不迭松了力道：“抱歉娇娇，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太急了。”
　　贺娇娇深深吸了口气，笑出八颗标准的小白：“二哥，我真没事，希望你尊重我的想法。”
　　“好吧。”贺鸿咬牙切齿的瞪了江婉一眼，不甘心的迈着大步离开，江婉高高昂起下巴，正准备再讽刺贺鸿两句。
　　【进度完成百分之九十，请宿主立刻完成下跪任务】
　　江婉心里飙出几百句国粹，忍住撕了系统的想法，不知如何是好，真是敬业好系统，鸡蛋里挑骨头。
　　刚才一直跟在后面的贺娇娇走到前面，见江婉迟迟没有动静，提醒道：“姐姐，我们去卫生间吧。”
　　江婉心不在焉，她真心不想再当显眼包了，系统的提示越来越紧迫，她咬咬牙，准备给贺娇娇行个大礼。
　　谁料地板和地毯分界处的凸起将她绊倒，她双膝稳稳跪地，好在胳膊反应及时，护住了美艳的脸。
　　贺娇娇以为是贺鸿吓到了江婉，才导致她摔倒，心里萌生愧疚：“你小心一点，我哥他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江婉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整理好裙摆，暗骂原主谁好人在家穿九厘米恨天高。
　　当下最重要的是给贺娇娇处理伤口，江婉润湿毛巾，轻轻擦拭贺娇娇的脸颊，贺娇娇吃痛，下意识躲开。
　　贺家为了冲洗方便，外伤药箱一直放在洗脸台的橱柜中。江婉翻找出冰袋，轻轻贴在变形的脸上，宛如诱人的魔咒：“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对不起娇娇，都是我的错。”
　　她的安慰非常受用，贺娇娇果真不再躲闪，死死咬着下唇接受冰敷。
　　用完两个冰袋，贺娇娇高高肿起的脸消了些，江婉的手酸了，迅速替她上好药，又从另一边的日用品橱柜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说实话，原主对自己的用心程度任何女人都比不上。
　　眼妆精致对称，甚至戴了美瞳，贴了假睫毛，显然下足功夫。穿搭方面更是无可挑剔，一条流苏银宝石项链显得颈间精致诱|人，她身穿白色紧身连衣裙，外头薄薄的狐狸绒坎肩松松垮垮搭着肩头。
　　在家活成这样，没谁了。
　　江婉又感慨了一次，为什么有人会在家穿九厘米的高跟鞋。
　　575欠揍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任务完成，奖励金手指升级十分之一，女主奖励智商加五】
　　江婉嘴角抽了抽，奖励的很好，下次不许奖励了。


第2章 KTV奇遇
　　江婉回到房间，刚想脱下这身复杂夸张的衣服好好睡一觉，资本家575又发话了【请宿主开启下一主线剧情，否则立即抹杀】
　　她解坎肩的手一顿，回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在休息和活命中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重新补了口红，江婉夹着羊皮小包来到贺娇娇房间，她默念十遍对不起，弯曲手指叩响了房门：“娇娇，我带你出去玩。”
　　屋里沉默片刻，贺娇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今天行为举止突兀的女人一起出门。江婉装作不知道，又敲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她靠墙叹气，随意编造理由：“娇娇，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带你出去玩玩，为我以前做的事说抱歉。”
　　鸦雀无声，江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只觉一排乌鸦从头上飞过，她与系统商量如何编造其他理由，卧室的小门开了一条缝。
　　夜幕降临，走廊黑漆漆的，一道暖黄色光缝格外显眼。江婉大喜，对上贺娇娇圆溜溜的眼睛，她没有任何动作，温婉一笑：“我可以进去吗？”
　　贺娇娇犹豫，最终软软的嗯了声。
　　系统吩咐任务【宿主，原著中您即将带女主前往娱乐场所，在KTV包厢灌醉女主，并拍下女主不雅视频上传网络】
　　江婉面色惨白，深深皱起眉头。她是知法守法良好公民，她的三观教养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看了眼精心挑选衣服的贺娇娇，她莫名其妙的心口一颤，蔓延出丝丝心疼。
　　辛亏她是来拯救这一切的，否则她宁愿去死。
　　“姐姐，这件衣服怎么样？”贺娇娇甜糯的声音拉回思绪，少女重新绑了一遍马尾，及膝粉色碎花裙，一双棉袜，踩着黑色亮面小皮鞋，不施粉黛的小脸甚至破例涂了口红。
　　忽略还有些发肿的脸颊，贺娇娇当真美的不可方物。
　　江婉再次感叹，不愧是po文女主，真好看。
　　夏天天黑的晚，加上天气炎热，大部分人会选择早早回家吹空调，贺鸿也不例外，他下楼倒水，刚准备上去，碰巧与二人撞了个面对面。
　　贺鸿不干了，当场砸了水杯：“江婉，你大半夜想给我妹妹带哪去？”
　　江婉暗道麻烦，往前走了几步，将贺娇娇紧紧护在身后：“现在才九点多而已，我带她出去玩。”
　　“不行！”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种人大晚上能带娇娇去哪？今天有我在你别想出去。”
　　贺鸿现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等贺娇娇身份曝光，他是第一个当畜I生的。江婉冷笑着回怼：“把你龌龊的心思收一收，我说了出去玩就只是出去玩。”
　　贺娇娇听懂了贺鸿话里的意思，同样附和道：“没事的哥，别想太多。”
　　贺鸿剜了江婉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江婉打开鞋柜，差点喷出口老血，一排排高奢琳琅满目，在幽暗的门灯下闪着细光。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干嘛闲的没事干招惹女主！
　　江婉在现实生活中不经常穿高跟鞋，奈何满柜全是恨天高，她对比下来选了双较矮的，比贺娇娇整整高了一个头。
　　贺家司机全程待命，拉开车门送她们去了娱乐场所。
　　插入云霄的高楼霓虹闪烁，一楼大厅金碧辉煌，二至八楼皆为娱乐场所，再往上看去，所有窗帘紧闭的宾馆私密性极佳，暗示不言而喻。
　　贺娇娇终于感到不对，警惕的站在原地：“姐姐，我们来这儿玩什么？”
　　看来没有傻到离谱啊。江婉从容淡然，理了理微微发皱的衣服，等待门童引路，“我朋友过生日，正好喊你过来一起玩。”
　　她没给贺娇娇思考的余地，牵着细嫩的小手出了电梯，进入灯光幽暗的走廊。她腰肢纤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媚而不妖的动人模样引得众多目光 。
　　而贺娇娇一副窘迫的清纯学妹模样，很难不联想某种非法交易。
　　贺娇娇后悔了，不该相信女人的一面之词来到这种地方，她咬紧下唇想抽空子向二哥求助，江婉推开了某包厢的门。
　　液晶大屏幕放着歌曲MV片段，穿着清凉的女网红同男模群魔乱舞，富二代用钞票塞满了女网红们的口袋，好一派淫靡二世祖的作风。
　　江婉被难闻的气味冲昏头脑，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而她的狐朋狗友纷纷欢呼，甚至当场开了瓶酒挥洒空中。
　　林琪芫痞痞的吹了声口哨，碰巧她坐的地方临近沙发边缘，江婉带贺娇娇一起挤在角落，贺娇娇不敢抬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自己一会受到女网红同款待遇。
　　江婉也好不到哪去，心脏随着震耳欲聋的音响跳动，连带太阳穴也一阵一阵痛。她漂亮的眉头皱着，林琪芫以为她不高兴，挑了挑断尾眉：“这小白花就是贺家女儿？”
　　江婉确认贺娇娇没听见，小幅度点了点头。
　　林琪芫砸了果盘，一脚踩在桌上，踢翻了价格昂贵的酒桶，玻璃碎碴混合着酒体，零零散散遍布方正的水果，她摘下手表，指着一片狼藉：“那边的鸭子跟鸡别扭了，谁吃的多我这手表归谁。”
　　音乐戛然而止，富二代们哄笑着看好戏，而方才拼命扭动的人蜂拥而上抢食水果。
　　贺娇娇的头更低了，她吓得浑身抖动，双手紧紧抓着裙摆，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裙摆就被掀了起来，然后尊严扫地的一起趴在地上抢食水果。
　　身边端庄的女人不为所动，除了公司团建，她很少出现娱乐场所，更何况眼前这幅荒谬幼稚的闹剧，江婉随意拿了杯鸡尾酒，一口一口小酌。
　　【警告警告，请宿主立刻完成支线剧情羞辱，请宿主完成主线剧情灌酒，否则立刻抹杀】
　　江婉生出一股想骂娘的冲动，她在原来的世界事业有成，要风得风要雨有雨，什么时候过过一天遭人威胁无数次的日子。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侧面告诉她发布的任务绝非儿戏，必须完成，“抹杀”二字历历在目，系统挺高级的，还能发弹幕。她又抿了口鸡尾酒，支线剧情羞辱能躲掉，灌酒躲不掉。
　　她在桌上点了点，取了只颜色鲜艳，包装卡通的玻璃瓶递给贺娇娇，轻轻拍了拍少女由于害怕剧烈抖动的肩膀：“别怕，我在呢，他们今天玩大了。”
　　贺娇娇检查瓶口，确定没有打开的痕迹，才颤颤巍巍伸出冰凉的手接下玻璃瓶。她的手心冒了一层冷汗，冰凉僵硬，粉嫩的嘴唇也苍白了不少。
　　江婉意识到她真的吓坏了，亲昵的揽着少女，安抚似的在她耳边低语：“没事的，没人注意你，先喝点饮料吧。”
　　贺娇娇口干舌燥，撬开瓶盖谨慎的嗅了嗅，有股草莓甜奶味，确实不像酒，她浅尝了一小口，确保没品出酒精的味道才敢喝下肚。
　　贺娇娇咂了咂嘴，咬着吸管喝饮料，她俩的距离过于靠近，江婉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甜酒香。
　　喝完一整瓶小甜酒，贺娇娇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方才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不少，她乖乖的把酒瓶重新放回桌上，理了理裙摆端正做好。
　　江婉见此情景又开了瓶酒，为了不引起贺娇娇的怀疑，她自己也开了瓶：“娇娇，巧克力味的也好喝。”
　　贺娇娇红着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气不流动，她的脑袋晕乎乎的。饮料甜而不腻，草莓味夹杂淡奶油的香甜，口感丝滑浓郁，她尝得出价值不菲，有些不好意思的绞弄手指：“我真的可以再喝一瓶吗？”
　　江婉被她渴望又矜持的模样逗笑了，直接把巧克力味的小甜酒塞进她手里：“想喝多少喝多少，不用你出钱。”
　　得到江婉的回答，贺娇娇迫不及待品尝巧克力味的甜酒。
　　灌醉的剧情差不多了，江婉摩擦着下巴，观察闹哄哄的喜剧是否结束，她要完成下一个剧情了。
　　某个女网红抢到了手表，急忙护在自己兜里，生怕又被别人抢走。而没得到任何钱财的人嫉妒的盯着她，恨不得强取豪夺女网红的手表。
　　“停一下。”江婉清冷好听的声音打断乌烟瘴气的氛围，她借此关了音响，拉开羊皮钱包夹了厚厚一沓钞票出来。
　　扫兴的人群个个两眼放光，欢呼着江婉的名字，她为了立住原主的人设，狠狠摔了瓶酒，纨绔的翘二郎腿，一脸玩味甩着钞票：“今天我妹妹心情不好，你们谁能像狗一样让她高兴，这些钱就是谁的。”
　　林琪芫若有所思，泽泽调侃道：“最后的晚餐。”
　　江婉没有理会，浑身血液沸腾，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带来的快I感共奋。只见最前面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跪地上爬了过来，“汪汪汪”地叫了几声，江婉便把钞票狠狠砸在他脸上。
　　额外小费分逼没拿到的人纷纷懊恼不已，痛恨自己的反应速度过慢。
　　江婉发现系统有个bug，剧情必须严格遵守，可某种范围内是默认可以偷换概念的，只要不改变大致剧情走向即可。
　　她放下酸麻的腿，不小心碰到了脚边的玻璃瓶。她一个没注意，贺娇娇又喝了好几瓶酒，此时此刻她没正形的躺在沙发上，肢体不受大脑控制。
　　江婉知道没有喝到神志不清这一说法，即使一个人醉的无法自理，但他从根本意识上是清醒此刻正发生什么的。
　　贺娇娇大概在心底埋怨她骗了自己，不过没关系，她可不是原主个王八蛋，舍不得对正在上大学的贺娇娇下手。
　　贺娇娇四肢无力，盯着头顶的小型霓虹灯，后悔为什么相信江婉的鬼话，她现在没了行动能力，不知道江婉能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来。
　　江婉拍了拍手，指着贺娇娇：“现在谁跟我们一起上楼？”


第3章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包厢里的所有人跟着起哄，纷纷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贺娇娇。贺娇娇泛起恶心，讨厌这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没人敢上来接话，江婉随手点了两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男人：“你们跟我来。”
　　贺娇娇如坠冰窟，江婉竟然如此随便的找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男人羞辱自己。她握紧拳头狠狠挥向江婉，奈何酒精麻痹神经，她力不从心，软绵绵的碰了碰江婉的胸口。
　　好大，好软。贺娇娇被自己的想法荒谬到，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腾空抱起贺娇娇，江婉让两个男人帮忙拎着高跟鞋，上楼开了间房。前台小妹服务周到，另外问他们需不需要特殊配送，江婉摇了摇头，很显然，她被误会了。
　　不少老板都喜欢这么玩，前台小妹早已见怪不怪，她递了房卡，继续回到工位上刷手机。
　　贺娇娇偏骨感，江婉的小胳膊垫着少女的腿弯，被夹的微微生疼。她纤细光滑的小腿随着幅度晃动，不免叫人心生觊觎。
　　贺娇娇醒了些酒，挣扎着妄图脱离，她在心底咒骂江婉无数次，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恶毒女人拍了拍她的大腿根，波澜不惊道：“老实点。”
　　贺娇娇急得小脸通红，差点哭了出来，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老实，她发誓再也不会相信江婉，回去立刻让二哥把江婉赶出去。
　　罪魁祸首刷开了房门，把房卡塞进卡槽，灯全都亮了，两个男人心领神会的拉上窗帘，床头的相机红外线一闪一闪。贺娇娇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实在不敢相信江婉猖狂到让她身败名裂。
　　将贺娇娇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少女好看的线条均匀舒展，她紧紧咬着牙，怒气冲冲瞪着江婉，然而她这副模样有点好笑。
　　江婉勾了勾手招呼两个男人过来，他俩不敢得罪江婉，老实巴交的一人一边坐在床头待君发话。
　　江婉解下坎肩，轻松的舒展肩膀，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指挥左右护法：“你去把摄像头打开，你把电视打开。”
　　开摄像头还好，开电视什么鬼，他俩早听说江婉的恶趣味，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玩法，动作麻利的尊崇旨意。
　　贺娇娇急的哭了出来，她不希望自己的清白毁在宾馆里，尖细的嗓音由于醉酒，多了几分撒娇的意思：“江婉，不可以，求你······”
　　“求我什么？”摄像头和电视准备就绪，江婉喝光杯子里的水，拿了一次性浴巾和浴袍。
　　美娇的少女在自己面前小幅度扭动，两个男人迫不及待，就等着江婉发话好好享受一番。江婉叹了口气，又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抱歉，吩咐道：“现在，你们三到一个被窝里。”
　　贺娇娇吓得彻底酒醒了，挣扎呜咽着想跑下床，又害怕两个男人的虎视眈眈，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决定采用智取的办法。
　　两个男人钻了进去，如狼似虎的舔着嘴唇。谁料江婉脑回路清晰，按了几下遥控器转换模式：“谁也不准出被窝，都给我好好看普法栏目。”
　　两个男人跃跃欲试，听到这句话，不知是抱怨还是不甘，异口同声的“啊”。
　　江婉冷冽的眸子不屑的扫了他俩一眼：“我不喜欢同一件事说第二遍，你们有意见的话我随时可以换人，还有，不准碰我妹妹一根手指。”
　　贺娇娇难以置信，她捉摸不透江婉的想法，亲生女儿被恶毒养女灌醉拐来宾馆，还搞了部相机，就是为了拍摄两男一女看普法节目？
　　贺娇娇又联想江婉曾经的遭遇以及她今天的不同，大胆猜测江婉是不是疯了，好像找不到别的解释。
　　可她刚刚在包厢喝醉时已经发消息向二哥求助了怎么办，她难以想象，要不了多久她哥会带着警察和记者强行撞门，看到相机拍摄他们看普法栏目剧的场景。
　　贺娇娇翻找着手机，发现手机丢在楼下包厢了，她欲哭无泪，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江婉检查了相机，确保能录制到电视屏幕才去洗澡，他们三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融合字正腔圆的普法解说，大眼瞪小眼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料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江婉突然关了浴霸，空灵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们仨一会告诉我看懂了什么，别在那干瞪眼。”
　　三人齐齐抖了一抖，瞬间转移注意力看电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婉洗好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确保三人没有偷懒的迹象，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顺便看了眼时间。
　　再过半个小时，任务就算完成了。
　　她从宾馆自带的小型冰柜里取了瓶汽水，坐在床头小口小口饮用，也同样看着普法栏目剧：“我也看，这下公平了吧。”
　　播报员通过现实缩影讲解法律知识，江婉目不斜视听讲，通过电视反射可知床上几人昏昏欲睡，她拍了拍手，惊醒了瞌睡的三人：“不准睡，好好听。”
　　大学生贺娇娇还好，相比起来两个男模欲哭无泪。
　　大概过了十分钟，外面响起急促的砸门声，贺娇娇意识到是二哥带人来了，尴尬的用枕头蒙住脸。
　　江婉不解的愣了会，看到贺娇娇蒙脸的动作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她轻啧一声，必须得想办法再拖二十分钟。
　　江婉进了浴室，装作要洗澡的样子，声音朦朦胧胧不太真切：“谁啊，大晚上的什么事？”
　　屋外的人严肃道：“你好，我们接到举报，请您开门配合调查。”
　　“这样啊。”江婉拧开花洒，试图拖延时间，“我洗澡呢，衣服都脱了，要不你们过会儿再进来呗。”
　　贺鸿急直跳脚，他甚至没来及更换睡衣，匆匆开车赶了过来。他就知道江婉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娇娇真有什么损失，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让她倒霉。
　　贺鸿身旁的人严厉开口：“请您立刻开门，否则我们直接采用暴力手段。”
　　江婉又磨叽了一回：“好吧，等我穿好衣服的。”
　　贺鸿再也按耐不住，压低嗓音道：“同志，咱能不能直接进去啊，我妹妹真的有危险。”
　　江婉光着脚，静悄悄的贴门偷听。
　　被贺鸿称作同志的人言辞拒绝：“抱歉先生，我们没有调取监控，无法判断您的妹妹是否出现危险，在无法确保您妹妹安全的情况下，我们尽量采用和平谈话手段。”
　　能进入这家娱乐会所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会所的隐私保护极强，他们与前台谈判半晌，才勉为其难的被放进来。
　　江婉深知剩下的时间实在拖不住，开了门，贺鸿直接撞了进来，她毫无防备的砸在墙上，身体冲击的疼痛撕心裂肺。
　　一众人冲了进来，贺鸿红着眼：“江婉，你他妈安的什么心，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她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散发着洗发水的香气，怎么也不像还没洗澡的，显然刚才撒了谎。
　　贺鸿说完这句话，刚巧穿过屋里的玄关，只见摄像头闪着光，他哽咽的忏悔：“娇娇，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们出来。”
　　他不敢再往前走，生怕看到妹妹狼狈不堪的样子。短短几步仿佛相隔千里，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只见三男一女穿戴整齐，目不转睛的看普法栏目。
　　贺娇娇移开枕头，露出下半张脸，尴尬的笑了笑：“二哥，我没事，都是误会。”
　　贺鸿表情精彩，而他身后的几人更是一脸歉意的扶起江婉：“抱歉江小姐，给您带来不便了。”
　　江婉扶着酸痛的腰，原主常年花天酒地，身子骨弱的要命，更何况遭受重重一击，险些疼的没站起来。
　　“贺鸿，你发什么神经？”江婉得了理，被众人搀扶着重新坐回床上，她剧烈咳嗽，喉间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虽说眼前的画面再正经不过，该调查的还是得做做样子。一个女警温柔的拉过浑身酒气的贺娇娇，引导她穿好鞋起来接受调查：“小妹妹，你成年了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贺娇娇骨头架子小，皮肤瓷白，五官也是小家碧玉的温柔精致，粉嫩的裙子一衬托，倒像十七八岁的高中小姑娘，很难看出她已经快大学毕业了。
　　“我成年了，今年二十一，跟我姐姐出来玩闹了点小乌龙，没有困难。”
　　女警不太相信：“你真的成年了？”
　　贺娇娇小鸡啄米的点头：“我是隆盛大学金融系的大三学生，我叫贺娇娇。”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反抗痕迹，当事人也表明没有问题，女警随即又问了旁边的两个男人：“你们今晚都做了什么？”
　　职业和所做严重不对口，他俩瑟瑟发抖，害怕地说：“江小姐逼我们看了一晚上普法栏目。”
　　女警话风犀利：“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看普法栏目，还搞个摄像机做什么？”
　　江婉早已调整好状态，哑着嗓子解释：“是这样的，我准备营销一个自媒体账号，现在录制的一切都是视频内容。”
　　贺鸿不敢相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下，江婉只是为了拍视频，他指着江婉，义正言辞：“今天的事得严查，这女人恶毒的很，不可能只是为了拍视频。”
　　刚检查完录像内容，一众同志都奇怪的看着贺鸿：“先生，我们并没有发现您所说的情况，您的妹妹各方面也很正常，视频录像我们检查了，同样没有疑点。”
　　贺鸿哽了一下，他急切的捧着贺娇娇的脸左右查看，发现他妹妹完好无损。
　　贺娇娇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表明在场所有人说的都是真的：“哥，我真的没事，闹乌龙了。”
　　贺鸿听到贺娇娇的话才敢相信，江婉真的没打任何坏心思。
　　江婉的胸腔一阵一阵刺痛，她弓身缓了半天，强忍着不适扶床站了起来，从后头狠狠蹬了贺鸿一腿：“快跟我道歉，我要去医院检查。”
　　贺鸿没法向恶毒养女低头，可江婉受伤确实是他导致的，他也说了不少江婉的坏话，索性新账旧账一起算：“抱歉，是我冲动了，你的医药费算我的。”
　　【宿主任务完成，奖励系统升级十分之一，奖励女主智商加五】
　　闹剧草草收场，江婉联系前台更换床单被罩，她开窗透气，强忍着胸腔的刺痛小口呼吸。
　　贺娇娇不好意思抬头，歉意的问：“姐姐，你今晚不回去吗？”


第4章 快乐水推销员
　　高楼的风清新凉爽，江婉闭着眼，感受凉风划过发丝，她无所谓的双臂环胸，冷冷道：“我也想回去，怕有人不欢迎。”
　　贺鸿自知理亏，讪讪笑着关上窗户：“跟我们回去吧。”
　　江婉要打一手以退为进牌 ，她睁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兄妹二人，仍旧不为所动。贺鸿迅速变脸，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江婉，差不多得了，你不觉得你太泼辣了吗。”
　　江婉掩唇，噗嗤一笑：“你少给我来受害者有罪论。”
　　剑拔弩张的气氛浓重，贺娇娇觉得江婉有些地方不一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横插在两人中间，晃了晃江婉的胳膊：“姐姐，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哥不是故意的。”
　　江婉换上恬静的笑，干燥温暖的手掌揉了揉贺娇娇饱满的额头，美艳动人的眸子狭长，倒映着少女模糊的面容，她柔柔的回应：“走吧。”
　　贺娇娇是温室里娇养的花，从小被母亲捧在手里，还有三个视她如珍宝的哥哥，母亲和父亲相继去世，她也被亲人保护的很好。贺娇娇藏不住心眼，单纯的以为比起贺鸿，江婉更能听取她的建议。
　　而这种单纯的女孩受到太多保护，通常自理能力不好，也很少获得认可，只要树立贺娇娇的自信，早晚能跟她打成一片。
　　江婉胳膊上搭着脏衣服，浴袍拖鞋穿出时装周走秀的气势，他们三人上了电梯，楼上应该有人恶作剧，电梯先上了顶层，显示器才转换成一楼。
　　贺娇娇看了不少恐怖小说，见此情景，身不由己的瑟瑟发抖，她攥紧江婉的手腕，怯懦的又往温度来源靠了靠。
　　静静等待的过程，按理说一向排斥贺娇娇的江婉由着她依靠：“别怕，应该是有人恶作剧。”
　　贺鸿紧紧缩在角落思考人生，为什么他只是一天没回来，自己的妹妹和心机养女冰释前嫌，关系要好到这种地步。他心生浓浓的嫉妒，阴阳怪气道：“某人不是一件衣服只穿一遍吗，怎么舍得给脏衣服带回去。”
　　江婉很想一巴掌抽死贺鸿。
　　衣服不论做工还是面料皆为一等一上成，她出门前看了眼原主的衣帽间，这件顶多算中等水平，由此可见原主有多荒淫无度。
　　她刚想怼回去，一旁的贺娇娇已经发话了，连同看贺鸿的眼神也有些许陌生：“哥，你少说两句吧，开玩笑连个度都没有。”
　　贺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没想到贺娇娇会站在江婉那边，加上理亏，他不情不愿的闭嘴了。
　　贺娇娇挽着江婉的手一蹦一跳，欢声笑语的走在前面，贺鸿渐渐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变了。
　　旭日清晨，江婉美美的睡到八点才起床，她精力充沛的洗漱，为了符合原主人设，多浪费二十分钟化了个妆。
　　贺娇娇正在吃早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给她镀了层金边，偌大的饭桌摆满早茶，少女乖乖巧巧的小口吃三明治，时不时就着牛奶。
　　微垂的杏眼圆润剔透，直勾勾看着桌子正中央的烧麦，少女教养极好，吃完自己盘中的食物之前，坚决不多碰别的。
　　江婉倒了杯温水，勾着大了好几码的鞋拉开座椅：“娇娇，早上好。”
　　贺娇娇顺下牛奶，说话含含糊糊：“早上好。”
　　江婉习惯每天早上喝一杯温水，现在也不例外，玻璃杯见底，她慢条斯理的夹了贺娇娇心心念念的烧麦，顺便恶趣味的偷偷欣赏小姑娘依依不舍的表情，特地留了两个烧卖在盘中。
　　贺娇娇的小动作被发现，羞怯的红了脸。
　　【早上好，宿主】
　　江婉差点噎死，她一手撑头，生无可恋等待指令发告，雷厉风行的江主管成了玩物，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今早快乐神仙水的推销员会到达贺家，被女主的美貌所吸引，他会以用户体验为由哄骗女主喝下快乐水，然后······】
　　“行行行，闭嘴。”江婉新奇的发现，她能通过意识与575对话了，“我要做什么？”
　　【由于本系统升级，为您开通意识对话模式，原著中您旁若无人，等待“哔一一”结束才报警，被快乐水推销员一并供出】
　　江婉笑出声，搞了半天，原来系统也有自动消音功能，她以为无脑电子产品会口无遮拦呢。
　　贺娇娇吃完三明治，终于品尝到软糯的烧麦，满足的两眼微眯。
　　“叮咚”
　　一声悠长的电子门铃响起，悠扬婉转的乐曲夹着嘈杂的电流声，餐桌离门口比较近，贺娇娇坐在原位不动：“谁啊。”
　　隔着厚厚的门，外面的人意识到不好施展，又迅速的按了两下门铃。贺娇娇眨了眨眼，害怕真的有什么急事，一口塞下剩余的早饭去开门。
　　恢复的好是每个po文女主的外挂，贺娇娇的脸如往日白皙，她穿着泡泡袖睡裙，瘦骨伶仃的脚踝外露，娇俏动人的要命。
　　门外高高壮壮，头戴遮阳帽的推销员停滞片刻，从头到脚扫视贺娇娇，显然被少女的模样迷住。他笑容灿烂展示手里的商品，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夸大其词：“你好啊小美女，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的商品？很不错的哟。”
　　贺娇娇大概没听懂他说的什么，只看到推销员脸上大片大片汗珠，咀嚼烧麦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外面太热了，要不你先进来坐一会吧。”
　　这句话正好合了推销员的意，他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身子却诚实的挤了进来：“小美女，你一个人在家吗？”
　　江婉吃完早饭，思考其中的漏洞。比如推销员是怎么进富人区的，比如推销员怎么有胆招惹富家女孩，好吧，po文不需要逻辑。
　　贺娇娇诚实的摇头，指了指刚放下筷子的江婉：“不是一个人，我姐姐在那边呢。”
　　两个瘦弱女子当然打不过壮汉，何况还有575犯贱，不可能跟推销员正面刚，江婉规律的敲着餐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要是个负责任的姐姐，当然不会放他进来。推销员猥琐的搓着手，色眯眯的紧盯贺娇娇：“小美女，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产品。”
　　贺娇娇非但不嫌弃他身上的汗渍，还礼貌的给他倒了杯水：“你说吧。”
　　“我们这款快乐神仙水可以从根本上放松神经，让你忘记一切烦恼，小美女，你是我的第一百位客户，可以先体验体验它的奇效哦。”
　　江婉听到刻意咬重的奇效二字，差点一口拿铁喷了出来。她稳住形象，感受到推销员偷瞄的目光，装作一副毫不理会的样子。
　　单纯的贺娇娇两眼放光的询问快乐水情况：“它是药吗，我头一次听说。”
　　贺娇娇上钩了，推销员补充道：“我们的快乐水汇合十种药材，质量和功效都有保障，假一赔十。”
　　他拧开瓶盖，“小美女，快试试吧。”
　　他一个不注意，呼吸道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江婉从后勒住他的脖子，两手捏着油腻的大脸，把刚才开盖的快乐水全数倒进推销员嘴里，身体出现应激反应的推销员根本来不及多想，咕嘟咕嘟全咽了下去。
　　完事后，江婉嫌弃的擦了擦手：“你真是好事一点不干。”
　　贺娇娇退到江婉身边，迎来劈头盖脸的教育：“贺娇娇，你是不是傻，放陌生人进来就算了，还随便吃他给的东西。”
　　贺娇娇如雷贯顶，听她说完，也警惕地抄起木凳，隔空指着推销员。少女严肃的神情与她的外貌气质截然不同，可见突破逆来顺受，稍微有了点反抗意识，江婉满意的偷偷竖起大拇指。
　　她踩了一脚推销员的手，想起原著中贺娇娇的遭遇，愤愤不平的反复踢踹：“说，你来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喝下快乐水的推销员浑身无力，气喘吁吁的口吐芬芳，江婉看他还不老实，抢来了贺娇娇手里的木凳摔在他旁边示威：“快乐水对吧，我看你能快乐成什么样。”
　　没过几分钟，推销员满脸潮红冒虚汗，强壮的身躯大幅度扭动，差点给上等木地板凿出个洞来，他口齿不清发出呻I吟，吓坏了差点喝下快乐水的贺娇娇。
　　江婉揪起少女软软的耳垂，严肃警告道：“这就是快乐水的奇效，下回还敢不敢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了？”
　　贺娇娇眼含泪花，不敢想象自己喝下所谓的快乐水会发生什么，她拼命摇头，又吓成了小结巴：“我我我，我再也不给陌生人开门了。”
　　江婉开始为昨晚的事找补：“昨晚我就是想通过实战告诉你，不要喝陌生人递来的东西，幸亏是我，万一换个人你就完蛋了。”她叹了口气，装成失望的长辈，“没想到你一点也不吸取教训。”
　　贺娇娇委屈的抹眼泪：“我再也不敢了。”
　　推销员廉价的衣服团在一起，他痛苦的扭成麻花，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边落泪一边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场面一度辣眼。
　　江婉翻找着手机通讯录，打给别墅区保安，她hold住原主嚣张跋扈的人设，不留情面对电话一顿输出，也弥补了这几天的憋屈。
　　保安领着高额工资，压根不敢反驳业主，陪笑认了骂，等江婉骂痛快了，这些人才敢开口：“江小姐，请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婉刻意拿远听筒，录进贺娇娇低声啜泣的声音，保安大概了解贺家的情况，一听是贺家小公主的哭声，不敢怠慢的连忙召人往贺家赶。
　　江婉骂骂咧咧：“你们怎么看门的，我家有个发情的大猩猩。”


第5章 贺娇娇也是养女
　　接线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再次询问：“江小姐，您说什么？”
　　冷酷の女人江婉呵呵一笑，冷冷淡淡的开口，像没有感情的机器：“我说话不喜欢重复，再不过来你们也别想干了。”
　　别墅区有个不成型的规矩，业主交了天价物业费，就要享受帝王般的服务，但凡有一星半点不满意的地方投诉到个人，扣工资开除是小事，多则要赔付业主精神损失费，接线员不敢怠慢，忙说已经派人过去了。
　　贺娇娇茅塞顿开，她终于知道江婉哪里不一样了，现在的江婉杀伐果断，办事效率极高，即使刻意用纨绔伪装自我，偶尔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透着的冷静镇定，仿佛她对每件事都有十足的把握。
　　她根本不像曾经作天作地的无脑养女，反而像……
　　常年驰骋商场的大哥。
　　难道江婉曾经的伪装只是想让人放松警惕，从而获得别的吗。
　　小说专业户贺娇娇内心戏十足，紧盯着地板，偶尔偷偷抬起眼皮观察江婉的反应，没有想象的臭脸，江婉一口一口品尝拿铁，眼中满是的餍足。
　　小姑娘在自己旁边低头反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江婉以为是自己说重了，主动低头示好：“娇娇，我只是担心你。”
　　她进退有度，贺娇娇不得不搁浅心中的疑虑，甜甜的冲江婉笑：“没事的，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等保安拿着电棍到了贺家，只见地上扭来扭去的辣眼壮汉，以及满脸不悦的江婉：“你们快给他弄走。”
　　带头的保安招呼大家把电棒收好，挠了挠头：“江小姐，这不是大猩猩，您搞错了。”
　　江婉的眼皮遮住一半漆黑的曈仁，她抬着头，以蔑视姿态俯瞰他们：“我要你们来，不是为了教我做事。”
　　保安一时语噻，业主发话了，他们不敢再吱声，几人同手同脚排列阵仗，抬出了满地抽搐的推销员。
　　大门重重关闭，江婉迅速脱戏，对于刚才的事只字不提。她续了杯拿铁，顺便拿来剩余的半杯牛奶：“牛奶喝完，别浪费。”
　　贺娇娇正有此意，乖巧的捧着玻璃杯啜饮。
　　没有血肉的NPC王妈合时宜的出现，王妈微胖的脸上皱皱巴巴，笑得合不拢嘴，她举着电话：“小姐，大少爷中午回来吃饭。”
　　贺娇娇嘴角边沾了几滴白沫，她随意擦了擦，把玻璃杯递给王妈，淡淡的哦了声，随后打开手机看小说。
　　王妈还拿着杯子，愣在原地迟迟不动，她不解的问：“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贺娇娇刚点开小说软件，听到王妈的话，圆圆的眼里充满疑惑：“我哥回家，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王妈奇怪的擦了擦手：“好像也对，那我先去做饭了。”
　　江婉表面镇定安然，内心早为贺娇娇放了几十挂震天响的鞭炮，庆幸少女开始有了独立意识。但她从始至终也没明白，原主钱颜狗腿子一个不差，到底嫉妒贺娇娇什么。
　　【即将触发下一条主线剧情，请宿主注意查收】
　　总归贺娇娇有进步是件好事，下午得花原主的钱出去庆祝庆祝。江婉喜滋滋的想着，习惯了575的一惊一乍：“你说。”
　　【中午贺家大哥贺飞会宣布女主同为养女的身份，女主接受不了打击哭哑嗓子，使贺飞兽I情I大I发，二人“哔一一”，您接受不了同为养女，贺家兄长的差别对待，选择以死相逼，被殴打住院】
　　听多了po文的离谱故事，江婉暗搓搓期待剧情发展。
　　如果说贺鸿是普通男主，贺飞就是标配中的标配，188，肌肉，刀削面下颚线，冷冽的气场一个不少。他故作深沉地站在玄关处，随时做好贺娇娇投怀送抱的准备。
　　而他站的花都谢了，贺娇娇没做丝毫回应，他宁愿相信贺娇娇眼瞎也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削减，又故意制造出开关门的动静，对着屋里大喊：“娇娇，我回来了。”
　　这贺飞傻X吧，江婉将他列入智障名单。
　　贺娇娇刚给小说续上VIP，看得正起劲，哪有心思关注谁回来了，随意的开口敷衍道：“哦，快进来吧。”
　　贺飞不敢相信贺娇娇对自己如此冷淡，想再制造一次动静，刚打开门，贺鸿挤了进来：“你在门口干什么？”
　　贺飞利用咳嗽声掩盖尴尬，直接坐到了餐桌家主位，逼格十足的翻看财经报纸，尽管这张报纸是前几年的周刊。
　　江婉快绷不住了，死命掐着手心不让自己笑出声。
　　王妈上完最后一道菜，招呼大家来吃饭，贺飞放下报纸，目不转睛偷看刚落座的贺娇娇，夹了一块雪花肥牛到她碗里。
　　“谢谢大哥。”贺娇娇礼貌的道谢，比起雪花肥牛，她对鲈鱼更感兴趣，就着葱花吃的不亦乐乎。
　　偌大的餐桌只坐了四个人，显得稀稀疏疏，江婉离贺娇娇较近，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空位，她将碗推远了些：“大哥，你要一视同仁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婉一没作妖二没找茬，还语气平和的跟他说话，贺飞暂时不好下定论，也夹了一片雪花肥牛给江婉。
　　他的筷子顿了顿，纹理均匀的肉直直掉在桌上，鲜艳的油汁弄脏了桌布，难道江婉已经知道了？贺飞想不出别的理由，看来她想借此试探自己的态度，好挑拨离间。
　　贺飞吹嘘自以为满分的答案，收回了筷子，没好气的说：“要吃自己夹。”
　　江婉的手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捶地贺飞头破血流，她单纯想吃肥牛，又出于礼节不好站起来夹菜而已。
　　贺飞生怕恶毒的江婉整出什么幺蛾子伤害兄妹感情，不得不提前了宣布身份的计划，他轻轻撂下筷子，郑重道：“今天爸的最后一份遗嘱找到了。”
　　听到自己的父亲，贺鸿和贺娇娇停止了进食，江婉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幅倾听姿态。
　　“娇娇，你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跟自己有关系，贺娇娇更加好奇。
　　贺飞叹了口气：“当年妹妹出生，妈难产了，爸怕妈接受不了打击，抱了临床被遗弃的女婴，就是娇娇你。”
　　贺娇娇的表情凝固，饭厅的气氛僵持将近两分钟，她才明白贺飞的意思，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瓷碗，碎片连同黏腻的饭粒一起落地，落差冲击着瘦削的身体，她险些摔了下去。
　　贺鸿一动不动的维持手撑下巴的姿势发愣，怪不得贺娇娇跟贺家人没有相似的地方。
　　贺娇娇的眼里流出大滴泪珠，巨大的悲伤冲击，贺娇娇先短时间失了声，她反应过来原由，胳膊垫着脑门趴在桌上哭的撕心裂肺。
　　贺鸿率先安慰道：“别哭别哭，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妹。”
　　贺飞也急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先吃饭吧，我没别的意思。”
　　两兄弟一言一语安慰，贺娇娇哭得更凶了。江婉一筷子狠狠摔在桌上，猛地站了起来，正义的指责贺飞：“大哥，我说你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吧。”
　　贺飞没料想贺娇娇的反应之大，否则他烂在肚里也不会说，江婉开了话头，不管出于什么心思，总归有个台阶下：“抱歉娇娇，这不快到你生日了吗，我想着给你点落差才骗你的。”
　　哭声戛然而止，贺娇娇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将信将疑问：“真的吗。”
　　“真的，快吃饭吧。”江婉抢先开口，趁乱夹走了所有肥牛，肯定的冲贺娇娇眨眨眼。
　　贺娇娇松了口气，她低头专心扒饭，似乎因为没有分寸的玩笑生气了。
　　贺飞眸色深沉，贺娇娇的养女身份是真的，常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早对贺娇娇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了，正巧想借此机会试探贺娇娇对他的感觉。
　　贺娇娇并不领情，他只好作罢，打算换一种方式。
　　江婉挑选的位置离贺娇娇进，视野好，稍微低头桌下的风景就一览无余，她趁刚才的大戏吃了七分饱，此时一心保护贺娇娇。
　　贺飞的腿缓缓伸了过来，脚尖勾脚踝，非常暧昧的暗示，她稍微往前坐了坐，伸直了右腿。
　　江婉不明白，以亲人为名度过了二十几年，怎么可能会因为身份变化而产生不一样的爱慕。如果实在不甘心，适当的试探即可，她不敢想象原著中贺娇娇被迫接受家人畸形的爱会不会心理扭曲。
　　脚尖已经碰到她的小腿了，大约感知她没有反抗的意味，贺飞贪婪的向上试探，在滚烫的腿弯处停了下来，回归原点踢了踢江婉的脚踝。
　　贺飞黏腻的注视贺娇娇，面部表情堪比电影中的变态强女干犯，白瞎这张脸，江婉直犯恶心，赶紧看着漂亮温软的贺娇娇洗眼。贺飞不知悔改的来回磨蹭，而他的目标贺娇娇发现了桌布的浮动，不明所以的低头查看。
　　就是现在。
　　江婉的身体大幅度抖动，夸张的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哥你踢到我啦，我知道你讨厌我，求你别踢了。”


第6章 真·嘴咧到耳朵根
　　贺飞的耳尖红了，亲自拈起一脚桌布，发现他骚扰良久的人果真是江婉，场面陷入尴尬，他强装镇定的找补：“我没注意，以为是桌子。”
　　理由过于牵强，就连生闷气贺娇娇也抬头看贺飞，没等她过多思考，江婉细眉微蹙，嘴角微微下瘪，目光转向贺鸿：“二哥，我还是很难受。”
　　这事论来论去总归躲不掉，贺鸿认栽了，不情不愿的转给江婉四位数，努力在大哥面前维持好兄长的形象：“下午找医院检查检查吧。”
　　“谢谢二哥，你可真，大，方。”
　　对于公子哥来说，四位数的转账好比一顿饭，江婉刻意咬重后三个字，收了钱，点开通讯录最下方的小兔子头像发消息：去不去漫展
　　贺娇娇的手机一震，她大概消化不了发生的种种事故，抓住救命稻草般跑上了楼，还没来及放稳的筷子咕噜噜滚到地上，一并弄脏了地毯。
　　饭厅一阵寂静，贺鸿打破沉默：“大哥，你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
　　贺飞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更不可能因为落差编造狗血谎言。他没有理会贺鸿的提问，对江婉不善道：“你究竟还知道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是问句，却不带任何语气，贺飞笃定她一定提前知道了所有，那她如何解释也无济于事。
　　贺娇娇不在现场，江婉也没了待下去的欲望，她无视提问，同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贺娇娇回复很快：什么时候？
　　空调均匀沉闷的嗡嗡作响，江婉怀抱大娃娃，半个身子陷入软软的床榻，不知不觉有了睡意，她眼皮下垂，魂不守舍的打错好几个字：等我睡醒给你化妆
　　提示在昵称与“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切换，迟迟不见得回复，江婉猜测又是原主曾经作妖作的贺娇娇留下了心理阴影，才会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脸交给江婉。
　　大抵她这几天改变巨大，贺娇娇同意了。
　　※
　　江婉眯开眼，宽敞整洁的卧室，昂贵稀奇的家具，她第一反应是应激陌生，身体条件反射的猛颤，冒出“上班要迟到了”的念头。
　　身上与娃娃紧密贴合的部分漆出一身热汗，她才反应过来这里并非原来的世界，江婉觉得好笑，真是之前上班上傻了。她渐渐放松，呼出肺中的浊气，正要掀起被子散热，发现床边的重量非比寻常。
　　贺娇娇跪坐在床头打哈欠，见她醒了，笑嘻嘻的扯了扯被角。为了方便更换发型，她松开维持了半天的麻花辫，柔软的头发微卷，整整齐齐垂在肩头。
　　江婉神情涣散，盯着窗帘发呆，575不耐烦的催促。
　　【请宿主立即完成主线任务，原著中女主坐地铁陪您前往医院，您故意留女主一人，路途中偶遇地铁猥琐男，与女主“哔一一”】
　　江婉坐直身子，她按着酸软的腰肢，随意抓齐了杂乱的发顶：“怎么会坐地铁，贺家司机呢。”
　　【本系统只负责通告主线剧情，请宿主立刻完成】
　　“你先去梳妆台坐着。”江婉嗓音嘶哑，喉间传来撕裂的疼痛，她清了清嗓子，随意剥开床头一颗润喉糖，修长的手指搓圆锡纸包装，稳稳落入垃圾桶。
　　屋里自带饮水机，贺娇娇并未直接到梳妆镜旁，而是拿她床头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水。
　　江婉嘎巴一声咬碎了润喉糖，顺下热水，嗓子不再刺痛，传来丝丝沁凉的药香，贺娇娇第一次向她示好，细柔的嗓音嗡声问：“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谢谢你。”江婉搁下玻璃杯，揽着她的肩膀向梳妆台的方向去。
　　化妆镜的浮雕整齐精密，鎏金镶珠，桌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江婉原来不敢肆意购买的天价奢侈品，她打开补光灯，挑选了象牙□□底液。
　　江婉无父无母，在原世界除了事业，没什么好挂念的。她上学时靠资助金和兼职过日子，习惯了节俭，纵使现在家财万贯，一下挤空了小半瓶粉底液，她也会感到肉疼。
　　刚准备给贺娇娇上妆，少女下意识躲开，江婉的手悬在空中，略带尴尬的问575：“怎么回事，贺娇娇不让我发挥。”
　　575滋啦滋啦响，一五一十的回答：【原著中，您曾假借睡衣排队的名头让女主当众出丑，沦为圈内笑柄】
　　好吧，这本po文中大家均为纸片人，原主是真的狗。不管在哪，做出这些事都会被一口一个唾沫星子淹死，江婉暗道原主死的不亏。
　　江婉挤了小半瓶在手上，难怪贺娇娇怀疑，原主的妆容一次比一次精致，怎么可能不知道粉底液用量，结合之前的罪孽举动，的确无法往好的方面想。
　　江婉耸耸肩，流动极好的粉底液扩散开来，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贺娇娇的头，为了给她打烊，江婉率先把满手的粉底液点涂在脸上：“你皮肤有点干，先喷点补水喷雾吧。”
　　贺娇娇慢吞吞的拧开补水喷雾，细小水珠在灯下白雾萦绕，她揉均精华时，江婉的底妆上完了。
　　厚重的粉底液尽数上脸 ，煞白面色衬的她嘴唇苍白，江婉身后的灯作为屋里唯一光源不免有些压抑，贺娇娇拉开窗帘，调整了补光灯的位置。
　　江婉下手丝毫不拖泥带水，看呆了一旁的贺娇娇，她嘴巴张成O型，下巴差点砸到地上，不敢相信江婉会如此对待视若珍宝的脸。
　　江婉下手越来越重，完事后，美艳的五官藏于草率浮夸的妆容之下，江婉盖好口红，对少女勾了勾手：“过来，到你了。”
　　贺娇娇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这样？”
　　江婉收拾好梳妆台，打的车正好到了，贺家处于黄金地带，离地铁站仅有十几分钟。她买票进站一气呵成，贺娇娇木讷的跟在她身后，上了地铁，仍然沉浸在不可思议的状态中。
　　按理说工作日下午少了上班族，地铁本该是空旷的，可此时男女老少挤来挤去，人流量冲散了贺娇娇和江婉。
　　家里的司机一个送俩兄弟上班，一个请假回家探亲，生平第一次坐地铁的贺娇娇浑身不自在，她随着人群惯性倒来倒去，试图寻找江婉的身影。
　　贺娇娇穿着短裙，外披黑色斗篷，两条细白修长的腿摇摇晃晃寻找重心，她死命拉扯斗篷，试图遮住自己的脸，两件事顾不全，显得仓促又笨拙。
　　一切被江婉尽收眼底，她靠在角落卸妆，紧贴墙壁保持平衡，擦完脸上骇人的妆容，她倾斜着手机记录贺娇娇的一举一动。
　　这环的主人公来了，江婉打起十二分精神。
　　贺娇娇感觉一只手贴了贴自己的大腿，她一激灵，不由自主的绷直身子，引得周围的人抱怨连连，嘈杂喧闹盖住了语音播报，只能隐约听见“下一站”三个字。
　　地铁停站，她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有了舒展余地，竟然刚刚四周的人都在抱怨，那恐怕是无心的触碰。
　　熙熙攘攘下去不少人，地铁渐渐有了行动空间，贺娇娇正准备发消息给江婉，她的腿部又让人刻意摩挲了一下。
　　贺娇娇心中涌出一股恶寒，她遇上新闻里的地铁变I态了。大脑刹那间宕机，尽管心中焦急万分，她却动弹不得，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娇娇眼眶发热，默默催促自己有所作为，奈何力不从心。
　　江婉啧了声，想上前狠狠抽男人一顿，可她深知护不了贺娇娇一辈子，贺娇娇必须觉醒才能彻底摆脱剧情掌控，想起她的手机经常开震动，江婉眼珠子咕噜一转，连环轰炸贺娇娇的聊天页面。
　　指尖酥酥麻麻的震动唤醒了贺娇娇的意识，她胳膊肘后顶，尽管力气不大，身后的男人还是由于突如其来的撞击闷哼，她往前跨了一小步，巧妙地利用人群拉开距离。
　　回头看去，幽怨的眼神配上江婉精心打造的脸，男人吓得厉声尖叫，屁滚尿流砸倒一片人。
　　男人干了亏心事，坐在一众人身上扭动沉重的身躯，有几次想要站起来逃走，被砸倒的人不甘示弱，紧紧抓着他的裤脚。
　　地铁过于拥挤，行人本就怨气极大，通过这一发泄口毫不客气的叫骂。
　　“妈的，神经病吧，压死我了。”
　　“死肥猪，你他妈还不起来，看老子不揍死你。”
　　男人神志不清，目光呆滞的喃喃：“有鬼，有鬼。”
　　贺娇娇的头发隐在斗篷里，她脸色煞白，漆黑眼圈下两个栩栩如生的蜘蛛网，嘴角的口红延伸至耳朵根，下巴糊满血浆。
　　江婉匆匆撞开人群，泪洒当场抱住贺娇娇，她比贺娇娇高一个头，俄罗斯套娃般隔开所有外界声音，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播放视频，怒斥道：“你为什么要摸我妹妹。”
　　地铁，骚扰，愤怒群众。三者加起来足以达到炸裂程度，路人举着手机，纷纷斥责男人的所作所为。
　　贺娇娇的慌乱化为乌有，她紧紧贴着江婉，十分依赖温暖的怀抱，耳边强有力的心跳缓解她的不安，两只手环上了江婉的腰。
　　怀里的力道紧了几分，江婉轻轻拍着贺娇娇的背，压低嗓音温柔的安抚：“娇娇不怕，我在呢。”
　　男人口齿不清，正装西裤 ，根本不像神经病，这番举动下来被常人当成装疯卖傻。
　　江婉默默感叹纸片人的心理素质真差。
　　他压倒的是一队去参加球赛的体育生，球服上写着9的男生看完视频，跟同伴使了个眼色，一人一手钳制猥琐男的胳膊：“大叔，你他妈真够龌龊的。”
　　说罢，江婉短暂的松开了贺娇娇，一直维持情绪激动的她冲上去狠狠甩了男人一巴掌，她扇完不解气，又挥向男人的另一边脸。
　　人们的摄像头跟随江婉，忽略了贺娇娇，江婉扇完两巴掌，手心疼的失去知觉，心里爽的不像话。
　　广播再次响起到站提醒，江婉护着贺娇娇下地铁，二人狂奔出地铁站，江婉顺势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出租车司机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两个女孩，职业素养良好的没有开口过问。
　　江婉挑了下午不坐诊的科室大厅，大厅零零散散几人大多数闭着眼，贺娇娇坐在角落，紧紧拥着江婉。
　　【宿主任务完成，奖励系统升级十分之一，奖励女主智商加十】
　　江婉忽略575的奖励播报，双腿略微发麻，她换了个着力点，温柔的抚摸贺娇娇的头发，少女肩膀颤动，极力压制呜咽的哭声。
　　江婉撕开卸妆纸巾擦拭她的脸：“不怕不怕，过去了。”
　　江婉心里五味杂陈，她有血有肉，并非冷血无情之人，明明完成任务就好，却多了份保护好贺娇娇的决心，她视这份决心为共情。
　　贺娇娇抽抽噎噎，几分后怕，更多的是愧疚，她平复情绪，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我们可能去不了漫展了。”
　　“贺娇娇，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个哭鼻子。”江婉一边替她卸妆，一边严肃开口，“女性本身就是弱势群体，她们从小到大可能会遭受很多不幸。”
　　贺娇娇停止了哭声，认真听江婉说话，她语调不紧不慢，即使话语严肃，也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人们会把这些遭遇归结到她们穿了好看的衣服，她们化了喜欢的妆，可你今天只是穿了条普普通通的裙子，也没有露脸，我庆幸你很聪明，知道利用群情激愤。”
　　好心出手的路人大部分原因是自己的利益遭到损坏，才会有共鸣。她擦干净贺娇娇的脸，递了一包卫生纸：“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不是你的错，忍气吞声是最愚蠢的决定。”
　　贺娇娇听得热血沸腾，她又环上江婉的脖子。此时此刻，傍晚的夕阳橙光奕奕，透过窗户照亮了蹲在地上的江婉，贺娇娇身下的公共座椅只能照到最普通的白炽光。
　　江婉的腿受不了了，哭笑不得的加重了手头的力道：“蹲不住了，让我站起来好不好？”
　　贺娇娇松开了手，跟随她的步伐移动，也一同去了阳光笼罩的地方。江婉背靠窗台，贺娇娇狗皮膏药般又贴了上来，短暂的拥抱后，她郑重的说：“我会记住你的话。”


第7章 为什么又要扇巴掌
　　江婉抽了张纸，擦拭脸上的汗：“你复述一下。”
　　贺娇娇掰着手指：“不能相信陌生人，要学会保护自己。”说罢，她愣住了，这些乍一听平平无奇，却从来没有人提及过相关话题。
　　江婉还想说些什么，但回神片刻，原书中的这个时间眼，女主已经沉沦欲海，而她的出现，造就一个安康无事的贺娇娇，贺娇娇的诞生完全只为剧情所需。
　　为剧情而生的人，怎会获得反抗剧情的知识，江婉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长篇大论，来日方长，她决定通过实践慢慢教诲贺娇娇。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江婉替贺娇娇整理褶皱的裙摆，三心二意问：“回家吗，我打电话叫司机来。”
　　“好的。”贺娇娇热的汗流浃背，脱下斗篷，她用手链束好头发，脖颈处的细汗接触冷空气，渗透丝丝凉意。
　　“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她们干逗留的时间过长，志愿站护士路过两次，以为二人遇到了什么困难，“医院快下班了，如果有困难可以前往志愿站哦。”
　　江婉摆了摆手：“谢谢你，我们明天再来。”
　　小护士点了点头，麻利的继续工作。
　　出了医院大门，闹市区人声鼎沸，对面装修粉嫩的甜品店飘来甜甜的香气，江婉隐隐约约记得这家甜品店被两个探店博主吹嘘的价格暴涨，可耐不住好吃，人流量异常爆满。
　　江婉停下脚步，勾了勾近在咫尺的小拇指，牵引她走向对街的店面：“我请你吃蛋糕。”
　　隔着橱窗扫了眼菜单，蛋糕百元打底，远超同行的平均价位。对比满身粉红泡泡的贺娇娇，江婉自我要求严苛，除了不分昼夜加班外无任何不良嗜好，甚至一年吃不了几口甜食。
　　她回想起满桌奢侈品，先联系了司机，最终跟贺娇娇一同挑选蛋糕。
　　音箱播放舒缓悠扬的小情歌，天气炎热，大部分人选择线上订单，店里的顾客一股脑挤在招待沙发上，提供了足以闲逛的空间。
　　店员拿着托盘夹子紧随其后，热情招待道：“你好，欢迎光临本店，有什么需要的请告诉我。”
　　小型吊灯光芒莹亮，照的蛋糕鲜艳精致，店里充斥着热乎乎的香甜，江婉顺着气味方向寻去，厨房特地装修成了可观式，宣告成品的新鲜。
　　江婉抬起下巴，瞧见了满桌的原材料，以及打奶油做造型的蛋糕师，好吧，她很吃现做现卖这一套。
　　娇生惯养长大的贺娇娇品尝过各式各样的甜品，蛋糕在她看来没什么诱惑力，一番精挑细选下，只选择了块粉糯的葡萄脆巧蛋糕，显得托盘空空荡荡。
　　初次主动购买甜食的江婉夸张许多，几乎每个样式都拿了一遍，她想起“眼大肚皮小”的谚语，不由自主轻笑一声，不是她挣的钱，花起来半点不心疼。
　　托盘无处可塞，江婉摆了摆手：“就要这么多吧，麻烦帮我打包。”
　　贺娇娇早已候在柜台处，眼见满满当当的托盘，不可思议道：“你不减肥了吗？怎么买这么多蛋糕。”
　　原主恐怕跟她心性差不多，江婉淡定的结账，默默记下了原主生活习性：“最近平台期，蛋糕就当放纵餐了。”
　　贺娇娇听不懂云里雾里的名词，似懂非懂哦了声。
　　车还没来，估计碰上下班高峰期堵车了，江婉浏览着饮品菜单：“一杯生椰拿铁，一杯荔枝气泡水，都要无糖少冰，在店里喝。”
　　收银员胸前别着店长的牌子，熟知舍小赢大的道理，笑盈盈招呼江婉挑选位置：“您在本店消费达到会员价，自动赠送一份提拉米苏和两杯饮品，您去那边坐着就好。”
　　贺娇娇划拉手机屏幕，直到落座窗边，她才悠悠叹了口气：“学校通知过几天要开学了，好烦。”
　　八月中旬，立秋已至，温度存留酷暑的毒辣，大四期间业务繁忙，很多学生为了毕业方便找工作，会接受学校安排的实习。
　　最后一年的事情太多，提前开学再正常不过。
　　店员端来两杯饮品，贺娇娇的荔枝汽水咕嘟嘟冒着气泡，在表面炸出小水花，她按灭手机，将烦恼抛之脑后。
　　江婉欣赏着漂亮的拉花，状似无意地问：“你有什么打算呢，是大四去家里的公司实习，还是毕业再接手业务，或者想自己创业？”
　　贺娇娇被问的一懵，在自然意识中，会有一份不错的学历为她的身世添砖加瓦，她不需要工作，在家等着大哥安排就好。
　　对比打工兼职的同学室友，贺娇娇竟从未产生过自力更生的想法，她如实回答：“我暂时没有打算”
　　“不，你必须有打算。”江婉不依不饶，重重搁下玻璃杯，“你必须得有一份独属自己的事业，哪怕想法。”
　　甜美的蛋糕店变成了肃静的会议室，贺娇娇不明所以：“不是有大哥吗，我为什么要······”
　　江婉打断她，顺带打破了美好幻想：“你大哥的产业会留给他的后代，你二哥也是，包括我。”
　　父亲去世后，贺家远不如从前，再往上一辈，江老爷子救过贺老爷子的命，所以才对江婉视如己出，她无所事事却占据公司高位，与贺鸿平起平坐。
　　贺鸿大学学医，去公司纯属装装样子，贺家实权掌握在贺飞手里，不过以公司勉强盈利的入账来看，全然依靠老底支撑运营，贺飞并不是经商的料。
　　而偌大的公司比较适合她野心勃勃，曾经能够凭自身实力叱咤一方的江婉。
　　和必带的小累赘贺娇娇。
　　“不会的，大哥他，”贺娇娇急于辩驳，又想不到理由，只能说，“我名下有股份，跟大哥一样。”
　　“你名下的股份有什么用？”江婉慧眼如鹰，死死锁定慌乱单纯的大学生，“贺娇娇，你要知道，没有能力和话语权，你留不住股份，在绝对利益之前，亲情就像一层薄纸。”
　　“金钱和名誉，只留给有手段的人。”
　　贺娇娇眼眶湿润，下唇不自觉的微微覆盖上唇，一旁的气泡水经过冰块稀释，变成了普通饮料，吸管耷拉着水珠，如同她本人一样蔫巴巴的。
　　她无法反驳，江婉的话像一把利剑，割开了她自以为美好的表面，露出血淋淋的真相。现实貌似亦真如此，她多少知道一些贺飞为了独享家产，暗中耍小手段娱弄旁系亲属。
　　豪门无亲情，家人的友好建立在不触碰利益的前提下。
　　贺娇娇低头，老实的端正坐好，心里止不住一阵一阵抽痛。换做以前，她会认为江婉挑拨离间，可江婉翻天覆地的变化，出口成章的含金量，无一不诉说现实残酷。
　　贺娇娇半天没有动静，江婉意识到自己职业病发作，刚才说重了话，放软了语气转移话题：“你做好准备，我有机会带你熟悉项目。”
　　“嗯，我会准备的。”
　　贺娇娇小幅度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得进去。
　　可能迫于她的强势吧，江婉垂着眼眸，轻抿了一口拿铁。
　　蛋糕店的用料还是差了些，口中香甜醇厚的味道褪去，她单手撑头，苦思冥想如何培养贺娇娇。
　　【宿主，请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江婉彻底习惯了575的一惊一乍，一边分神思考一边答道：“我有拒绝的权利吗，你别神神秘秘的。”
　　【剧情进行部分修改，回家后，贺鸿将赠予女主限量奢侈品，您出于嫉妒扇女主巴掌】
　　听到这，江婉不淡定了，秀气的眉头微皱：“怎么又要扇巴掌？”
　　【本系统只负责告知剧情，请宿主自行应对】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扇她巴掌？”但凡巴掌一扇，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和信任不就全部清零了吗，“如果我选择拒绝呢。”
　　【拒绝后，本系统将会自动清除您在本世界的全部积分】
　　二者结果差不多，横竖左右一个字，狗。
　　江婉的额角突突跳，她按了按微微发痛的太阳穴，停止思考培养贺娇娇的计划，全部注意力放在燃眉之急上。
　　这本破书三观不正就罢了，怎么还执着于扇巴掌。想着想着，江婉不断联系先前的概念转换，灵光一动：“你确定我只要扇了她的巴掌就行？”
　　得到肯定回答，江婉又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我知道了，今晚还有什么剧情？”
　　【原著中，贺鸿今晚将潜入女主的卧室，“哔一一”，您坐视不理，任由贺鸿对女主“哔一一”】
　　【本系统发放奖励，女主可活动范围增加】
　　江婉了解完剧情，575又消失了。
　　贺娇娇笔直的站在一旁，轻轻扯着她的衣袖，乖巧的柔声道：“姐姐，司机来了，我们先走吧。”
　　蛋糕店附近没有车位，司机停在了医院门口，江婉提着打包袋，蛋糕的重量压紧了手头的袋绳，她指尖微微充血。
　　贺娇娇提走了看似最重的一袋，轻盈的点着小碎步跑向私家车，司机打开车门，她抹了把头上的汗：“姐姐，你先进去。”
　　这小姑娘真不记仇啊。


第8章 小癖好
　　阳光透过车窗尽数倾洒进来，江婉的胳膊微微发热，往里缩了缩，大腿碰到贺娇娇圆圆的膝盖，贺娇娇感受到触碰：“怎么了。”
　　江婉想起原主房间外的阳台，顺水推舟道：“今晚来我屋里。”
　　贺娇娇下意识回应：“啊？”
　　听起来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江婉补充道：“这几天的星星很好看，而且你马上要去学校了。”
　　她的解释让上面的话合理许多，原主挑剔娇矜，江婉先前开窗时大致观赏过，阳台边缘的灌木丛中种有许多名贵花卉，倚靠秋千赏花望月，令别一番风趣。
　　贺娇娇比了个OK的手势，小心翼翼赶在刹车前扶正袋子，她用自身惯性代替蛋糕受损，后脑勺重重磕在座椅上，车子再次平稳出发停止之前，江婉手中的蛋糕微微花了奶油。
　　江婉捕捉到小举动，好笑的问：“这么保护蛋糕干嘛？”
　　贺娇娇露出胜利的笑容：“因为蛋糕好看。”
　　贺娇娇的美好过头，她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开心一整天，比如保护蛋糕，江婉眸色暗了暗，在她眼里，贺娇娇脆弱天真，会给所有事物自动加上滤镜，她何尝不也是需要保护的呢。
　　胸口沉闷闷的，江婉重重叹了口气。
　　左拐右拐回了家，江婉把三大袋蛋糕递给王妈，她和贺娇娇同频弯腰换鞋，关上鞋柜，才发现后头站了个人。
　　贺鸿迈着大步抢来王妈手里的蛋糕，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般拎起塑料，袋狠狠抖了抖：“江婉，谁让你带娇娇买垃圾食品的，你安的什么心。”
　　“你做什么！”贺娇娇柔和的嗓音倾刻间尖锐不已，她又抢回袋子，眼见自己保护一路的蛋糕毁容，奶油凄凄惨惨糊满包装盒，证实了江婉的话。
　　三人均被平时温言细语的贺娇娇吼的一愣，贺鸿的记忆中，贺娇娇一直是温柔清秀的瓷娃娃，难得发了脾气，他不知所措的僵持原地。
　　精心爱护的东西遭到破坏，论谁也会大发雷霆，江婉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欣慰，对保护贺娇娇这件事更上心了。
　　贺娇娇拎着蛋糕气势汹汹上楼，看样子气的不轻，只来及换了一只鞋，不齐平的高度导致她走路一颠一颠，颇有几分滑稽的幼感。
　　贺鸿伸出一只手试图挽留：“娇娇，我给你买了项链。”
　　贺娇娇的胸口剧烈起伏，红着眼眶头也不回。
　　江婉还在原地，贺鸿当她是听到项链不愿意走，挽留的神情转变成憎恶：“不管你给娇娇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不要的东西也不可能给你。”
　　“贺鸿，你刚才做了什么事惹贺娇娇不高兴，为什么还认为是我的原因？”她撞开贺鸿，显然不想跟弱智掰扯，转而吩咐王妈，“王妈，晚上冲两杯热可可送上来。”
　　王妈得到指示，匆匆逃离现场：“好嘞，我现在就去准备。”
　　开水和甜牛奶的事，哪用得着提前几个小时准备，王妈借口躲避他们的修罗场，安心蜗居厨房。江婉又扫了眼贺鸿，在他犯病前上楼。
　　江婉回了屋，贺娇娇听话的提前拿好换洗衣物，一件崭新的睡衣挂在衣架上，她本人小心翼翼的取蛋糕，没注意进来的江婉。
　　“嚯，我买了这么多。”江婉感叹道，花花绿绿的小东西齐齐排放，占了一整桌，其中不乏图好看买的，通通没了食欲。
　　贺娇娇打开她的葡萄脆巧，小口小口品尝：“我今晚不下去吃饭了。”
　　江婉说：“我也不去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远远超出贺娇娇的认知，她明显心不在焉，咬着勺子凝视窗外，自江婉穿来，头次见贺娇娇的脸上出现忧伤。
　　江婉打开阳台的门，充弥热浪的晚风灌入室内，吹起贺娇娇额前的碎发，汗珠渐渐蒸发，阳光斜I射l入室内，她眼中泛着细碎的光。
　　江婉揉了揉她的头，蜷着小拇指勾下松松垮垮束发的手链，递给她一根皮筋，温声道：“过来。”
　　贺娇娇捧着蛋糕又挖了一小口，江婉突然扬手，曾经的回忆历历在目，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吓得愣在原地瑟瑟发抖：“别动手，求你了。”
　　江婉找准时机，快准狠抽了她的屁股一巴掌：“手感还不错。”
　　声音清脆响亮，贺娇娇一个激灵，吓得叉子脱手，噼里啪啦滚了两圈，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
　　贺娇娇：“······”
　　575：【······】
　　屋里陷入诡异的寂静，贺娇娇茫然的盯着叉子，感受屁股又酥又麻的疼，回味刚才发生了什么，沉默震耳欲聋。
　　贺娇娇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后两个字说不出口，她改不掉一紧张茫然就结巴的毛病，可不知为何，她对江婉生不出脾气。
　　江婉红唇轻启，妖冶的眸子眯了眯：“怎么又结巴了？这样可不行。”
　　江婉并未落入自己的“从头开始”圈套，575恼羞成怒，机械的电子音又有了起伏：【宿主，你从哪学的手艺，你简直卑鄙无耻】
　　“谁没点特殊小癖好。”江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先回复前一句，继而冷冽道，“跟你比起来，我怎么卑鄙无耻了？”
　　江婉屏蔽掉聒噪的575，顶了顶贺娇娇的肩膀，轻松活跃的语气解释拍屁股只是为了开玩笑：“一直瘪着嘴会长法令纹的。”
　　听闻，贺娇娇立刻放松了唇周肌肉，尽管自己也不知道嘴是什么时候抿起来的，她用舌尖挨个顶了门牙两边的腮帮，试图挤平江婉话中的法令纹。
　　江婉又拿了只叉子，随后款步走向阳台。
　　黑色细栅栏的阳台复古高级，秋千被风刮的荡来荡去，火烧云橙红交加，层次分明，滚圆的太阳融入其中，一种文字形容不了的意境。
　　江婉看清了灌木丛中的花，当下季节盛放的月季和茉莉幽香阵阵，秋千比想象中大了多，预计容纳三个成年人，她跟贺娇娇搁了段舒适距离。
　　一巴掌打的贺娇娇心有余悸，清醒时刻，她实在弄不清江婉的意图，正如江婉所说，没有利益，怎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事。
　　她身上貌似没有值得江婉惦记的东西，江婉突如其来转型，毫无理由偏袒，身上迷雾重重，让人看不清真相。
　　嘴里的奶油融化，迸发葡萄香气，她又挖了一勺蛋糕胚。
　　难道是为了股份吗，贺娇娇偷偷瞄了一眼江婉，如果她一直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江婉知道贺娇娇内心的想法，肯定会暗骂一天白教，她忽视探究的目光，问道：“你学的是什么？”
　　“金融市场学。”
　　“嗯，还行。”江婉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咔咔声响，她对下半年的大展身手兴奋不已，“你到时候跟在我身边做事。”
　　原主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样样不差，贺娇娇想起上次的遭遇，直接表达立场：“我不去KTV做事。”
　　记性不错，想象力很好。江婉愤愤不平，心中暗道你以为我想去KTV吗，面上风轻云淡。
　　江婉的能力和地位几乎无人能敌，加上她是女上司，每年想留在她身边工作的人只增不少。
　　她也带过新人，凡经她手的，个顶个出类拔萃。全程一对一帮贺娇娇出人头地，她还是有信心的：“去什么KTV，我说工作，去公司工作。”
　　原主的死性子提及工作，可信度为零，她不求贺娇娇现在相信，到时候踏实安稳做事就行。
　　来到这个世界放肆的休整了两天，江婉表示手痒。
　　她了解了贺家最近的项目，老狐狸甲方暂时尚未发掘满意的合伙人，迟迟拿不定主意，在几家公司间游走不定，碰巧这类项目她生前有所接触的，才做完收尾工作不久，每个细节记忆犹新，应付老狐狸信手拈来。
　　贺家，要变天了。
　　两人各怀鬼胎，夜幕降临，江婉提醒贺娇娇洗澡。阳台氛围过于唯美，贺娇娇享受的背靠秋千上，每一次荡漾都能减轻烦恼，她依依不舍：“你先洗吧，我过一会。”
　　“好吧。”江婉率先去浴室。
　　她打开花洒，放冷水的间隙观察原主的发质，发尾硬而不糙，颜色乌黑亮丽，颅顶蓬松浓密。
　　她翻找出小盒装的洗衣粉放在一旁，爱不释手的摩挲头发，直到浴室雾气腾腾，她下定决心，耸了耸肩：“抱歉，为了我们都能活下来。”
　　她用洗衣粉揉搓头发，长期吸收昂贵营养品的发丝瞬间干涩糙手，沐浴露经过水蒸气扩散香味宜人，泡沫通通流入下水道，她裹着浴巾回屋。
　　贺娇娇享受够了阳台的惬意，一手浴巾一手睡衣等着排队洗澡，见江婉就裹了薄薄一层浴巾，险些挪不开眼。
　　江婉皮肤同样白皙，经过长期保养，手感似乎比开了女主外挂的贺娇娇还好。她身材凹凸有致，鼓鼓囊囊的地方撑的浴巾比裹在贺娇娇身上短了一节。
　　面对坦诚相待，贺娇娇红了脸：“你怎么不穿衣服。”
　　贺娇娇一脸羞怯，江婉好玩的逗她：“我在我自己屋里为什么要穿衣服。”
　　意思是她今晚睡觉也不穿衣服了呗，贺娇娇轻轻咬了咬嘴唇：“好吧，我去洗澡了。”
　　贺娇娇一溜烟跑走了，江婉发自内心的笑出声，达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百无聊赖的程序化剧情，全书中最废柴的人成了生活唯一的调味剂。江婉暂时没有在半生不熟的人面前暴露的习惯，她套上真丝睡衣，把吹风机两个按钮调到最高档。


第9章 吃瓜群众
　　一澡洗的心不在焉，雪白酮体驱之不尽，如果江婉真的不穿衣服，她是不是可以找理由回屋。
　　答应了一起睡，再回去应该不太好。贺娇娇面颊滚烫，热水长时间冲洗的皮肤白里透红，她嗅着江婉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渐渐舒缓了情绪。
　　反正江婉有的她都有，没什么好害羞。贺娇娇做完心理斗争，慢吞吞擦身穿衣，她洗澡时间过长，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
　　贺娇娇步伐坚定出了浴室，堪比视死如归的壮士。
　　江婉的头发经过洗衣粉□□和高温烘干，乱散散的炸成一团，她卷起电线，放好吹风机，直视镜中凌乱邋遢的鸡窝头，果然发型是女人的加分项，少了加分项，这张脸瞬间失去精髓。
　　万事俱备，只欠贺娇娇。
　　王妈送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可可，江婉一心关注时间，随意努了努嘴：“放床头柜上。”
　　王妈生怕不小心得罪大小姐，试探性拿起吹风机，谨慎的用余光观察江婉，并未察觉异样，王妈松了口气，安置下热可可迅速离去。
　　手机时间跳动，渐渐逼近任务临界点，迟迟不见主人公回来，江婉心急如焚，放出575：“贺娇娇呢？”
　　【此问题不在本系统解答范围，请宿主立即完成任务，否则抹杀】
　　“滚蛋。”江婉骂完，再次把575拖回小黑屋。
　　手机低电量模式第二次提醒，江婉插上充电器，贺娇娇还没回来，她担心手无缚鸡之力的贺娇娇半路遇到贺鸿截胡。
　　自从来到po文世界，江婉一场戏能脑补千百种画面，就怕出什么纰漏。她絮叨紧凑的念阿弥陀佛，祈祷贺娇娇平安无事。
　　关乎性命，江婉不敢迟疑，撩开滚烫的头发几步跑向房门，刚扶上把手，外头传来“咔哒”一声。
　　圆圆的眼睛对齐门缝，只见一张近在咫尺的错愕脸庞。四目相对，贺娇娇尴尬的张了张嘴，勉强扯出一个笑：“你要出来吗。”
　　活蹦乱跳的贺娇娇出现在眼前，江婉悬到嗓子眼的心脏归位，她拉开门，轻轻拍打胸口顺气。
　　贺娇娇原地不动，她小脸通红，没有往前走的意思。江婉看破一切，戳了戳她的脑袋：“我穿衣服了，逗你玩的。”
　　该不会是信了她的玩笑，故意拖延时间，江婉决定以后实事求是，不跟贺娇娇胡扯。
　　墨迹贺娇娇，随机吓死一位穿书江婉。
　　她塞给贺娇娇一杯热可可，空调温度很低，滚烫的液体此时正好入口，贺娇娇明显卸下防备，自然而然喝了下去。
　　江婉对热可可情有独钟，以前在孤儿院，每年的第一场雪院长妈妈会发放热可可，廉价的添加剂热可可成了漫漫长夜唯一的温度。
　　江婉不确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先前玩命工作不过为了弥补空虚的生活，唯一不舍的，是她半辈子打出来的江山。
　　无规律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比定点上班累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码她精湛的演技尚未露出破绽，也获得了贺娇娇的信任。
　　“你的免洗发膜借我用用呗。”江婉顺势扯直干枯毛躁的头发，怕贺娇娇怀疑，特地强调，“忘记去美容院了，我先将就一下。”
　　“你竟然能忘记去美容院？”贺娇娇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赶忙补救道，“在我屋里，你去找找。”
　　江婉抓住契机：“我找不到，你跟我一起去拿。”
　　贺娇娇不语，算同意了。
　　她重新扣了一遍松垮垮的扣子，捋平睡衣褶皱，提前开好手电筒。夜晚的走廊过于寂静，以至于她俩的动静夸张的放大无数倍，贺娇娇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我喝了热可可，一会还得去刷个牙。”
　　贺娇娇粉润的嘴唇发白，她呼吸粗重，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江婉意识到贺娇娇怕黑，五指灵活穿过她攥紧的指缝，拉住了潮湿冰凉的手：“别怕，我在呢。”
　　贺娇娇习惯了足以让她安心的温度，一定层面上对江婉也有些依赖，可江婉先前作恶多端，出于本能反应，她还是没法给予百分百信任，不由生出几分愧疚，握紧了安全感来源。
　　贺娇娇的房门看似关闭，实则刮一阵穿堂风就开了，木门反复回弹，呈虚掩状态，屋里黑咕隆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贺娇娇恢复血色不久的嘴唇又变得煞白，她退到江婉身后，颤抖的厉害：“我屋里有老鼠。”
　　翻找衣物声，怎么听也是人为，江婉挑了挑眉，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你见过老鼠扒衣服吗。”
　　贺娇娇的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你的意思是人？”
　　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落荒而逃中物体发出的碰撞，贺娇娇浑身颤栗的厉害，幽暗的走廊，江婉清晰看见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真爱哭。”江婉别过脸，止住想亲自动手的冲动，推了推她的肩膀，“在你自己家你怕什么，进去看看。”
　　贺娇娇眼中水气氤氲，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时不时吸吸鼻子表达惊恐，周遭寂静，江婉甚至能听见她的心跳。
　　贺娇娇怕家里进了贼，磕磕巴巴道：“我，我害怕。”
　　江婉一直效率极高，容不得丝丝怠慢，她像匆匆赶路的人，来不及观赏沿途的景色，而贺娇娇恰巧与她相反，怯懦拖拉，江婉只觉一生的耐心都用在贺娇娇身上，贺娇娇也很难摆脱原始设定。
　　她心口又堵又闷，深呼吸缓解了焦急情绪：“我们去看看吧。”
　　“我们”二字，提醒贺娇娇并非一人，脸上的泪水凝固，微微干燥紧绷，她搓了搓脸，轻轻发出蚊子大的鼻音。
　　江婉紧急唤出575：“是不是我当吃瓜群众看贺鸿欺负贺娇娇就算任务完成？”
　　575不吱声，似乎对江婉随意拉它进小黑屋怀恨在心，沉默是最好的答案，如果行不通，恐怕已经弹出几十条抹杀恐吓。
　　江婉心里有了底，不满足于一帧一帧进步，继续平和的引导：“像我上次一样砸他，我去喊人，好不好？”


第10章 解绑
　　贺娇娇瘪着嘴，两只手往上滑，握住江婉的胳膊晃了晃，眼中满是讨好的神情，生怕江婉留她一个人。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无法相信有人对她不利，当下事实摆在眼前，又必须作为。
　　果真一口吃不了大胖子，江婉头痛的按了按眉心，做出让步：“我陪你进去，你自己应付。”
　　贺娇娇委屈巴巴的嗯了声。
　　受惊的嗓音软糯，江婉心尖一颤，貌似也被女主光环影响，生出怜惜情态。胳膊上的力道加紧，江婉吃痛，挨个掰开贺娇娇的手指，揉了揉她的掌心：“好了好了，去看看是谁。”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贺娇娇的心脏带着大脑血管一起跳动，脑子里满是“像我上次一样”，随手抓起了转角柜的爽肤水砸向声音来源。
　　爽肤水发出一声闷响，有厚厚的地毯垫着，玻璃瓶完好无损，倒是声音来源躲避突如其来的攻击，像磕碰到了，传来隐忍的一声低哼。
　　江婉顺势开了灯，暖黄的灯光映亮卧室，贺娇娇的卧室常年点香薰，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清甜的果香，奶白绒缎窗帘紧闭，碎花床单乱成一团。
　　而站在窗边的贺鸿紧张不已，脸上写满尴尬和羞愧，僵持了一会，也没做出任何解释。
　　“你在我屋里做什么。”贺娇娇发狠的瞪着他，柔美五官显不出半点凶意，气到极致，人往往是平静的。
　　江婉两手环胸，退到一旁降低自身存在感，她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对贺娇娇期待的不得了。
　　贺鸿急忙掏出精美的小盒子，展示来之不易的项链：“娇娇，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你别跟哥生气。”
　　他想拉贺娇娇的手，被一个躲闪避开了。
　　贺娇娇指着凌乱不堪的床和衣服，眉头微微皱起：“你翻我的床和衣服做什么？”
　　贺鸿理直气壮：“我是你哥，我翻你东西怎么了？”
　　贺娇娇忍住眼泪，颤声说：“你不该这样的，你出去。”
　　他自以为有理，强行把礼品盒塞进贺娇娇手里：“差不多行了啊，别太泼辣，女孩子这样不好。”
　　他又扫了眼江婉，这话意有所指。
　　贺娇娇重复出去：“出去。”
　　江婉咬的牙关咔咔响，她强压下怒火，呼出一口浊气，冷静的开口：“你先出去吧。”
　　情况不乐观，贺鸿这回没有叫板，重重摔上了门离去。
　　贺娇娇胸口闷堵，狠狠扔出项链，气的说不出话。她发现贺鸿的变化越来越大，以往岁月中，贺鸿尽心尽力扮演一个好哥哥的形象，毫不吝啬对她的关爱陪伴，过去的贺鸿文质彬彬，绅士有礼，现在的他同江婉一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尖酸，刻薄，越界，熟悉又陌生，像贺鸿的躯体，换了个灵魂。无数美好画面闪过脑海，贺娇娇一个踉跄，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床上。
　　她捂着胸口，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曾经最亲密无间的人突然转性，泪水模糊了视线，头顶的圆灯变得扭曲，像溺水的人，滔天骇浪淹没了躯体，堵住了口鼻。
　　她尝试挣扎，效果无济于事。
　　“娇娇，怎么回事？”
　　有人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贺娇娇闻到熟悉的冷香，涣散的神情凝聚，她听不清江婉所说，只知抓住一块浮木，死死舍不得松开。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本系统将不再播报剧情奖励，请宿主注意查收本书全部剧情】
　　不可描述的文字迅速闪现，江婉一字不差的查阅，她的下巴险些砸到地上，面红耳赤道：“合理吗，真的合理吗？”
　　八个男主，跟女主有关系的男性通通会被剧情掌控。江婉大致猜到不再播报剧情奖励的意思是575将一切交于她，来守护这个无助的小女孩解脱为止。
　　575继续道：【世上千万种感情，每个人都有独属自己的良人，一段畸形关系的展开，通常会两败俱伤，而埋藏不合理的爱恋，双方会得到更好的归宿】
　　【恭喜你，选中者，我代替管理局宣布，男四贺鸿正式与本书剧情解绑】
　　江婉鼻尖一酸，竟从电子音中听出宿命感，从此刻开始，贺鸿不再被剧情支配。
　　贺娇娇的汗水浸透睡衣，强撑着坐了起来，她还在为刚才抽离般的痛苦恐慌，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感觉。
　　松开江婉因她过度抓握而僵硬的手，贺娇娇歉意的瘪了瘪嘴，江婉活动指关节，细心的捋齐贺娇娇贴脸的头发，转移话题：“发膜呢。”
　　溺水感不复存在，贺娇娇贪婪的大口吸取空气，她遮挡视线中的圆灯，给眼睛足够的适应时间，随即又指了指床头柜，刚缓和不久的声音还带有些虚弱：“你找找。”
　　打开床头柜，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杂乱排放，江婉无所谓的翻找，任务完成了，道具要不要无所谓。她挑出一罐小小的发膜，随意挖了块，均匀的梳理头发，然后一心扑在贺娇娇身上：“怎么回事？”
　　“没事。”贺娇娇舔了舔嘴唇，香薰有安神效果，她又缓了一回，扶床站起，“可能低血糖犯了。”
　　陪贺娇娇刷完牙，她没了看星星的兴致，窝在床上一动不动。江婉安抚性的锁好了门窗，打开笔记本电脑关注城业集团的财政状况，平缓的曲线少有上下趋势，江婉知道，如果照此情况，再过不久便会下跌。
　　贺娇娇大致能看懂，知晓情况不容乐观，表情略带凝重。
　　江婉丝毫不给贺飞留面子，滑动笔记本电脑展示数据：“知道家里的情况了吗，还敢说靠你大哥？”
　　贺娇娇的世界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摇了摇头，向江婉靠近：“我要给你当秘书吗。”
　　说实在话，江婉带的新人都是公司精挑细选来，察言观色能力一等一的，而她选秘书格外注重这两项，贺娇娇完全不够格。她委婉道：“你跟在我身边多学学，我到时候给文件和工号发给你，勤快点。”
　　以贺娇娇现在的能力，打杂差不多。


第11章 真的不能带我吗
　　几天安稳日子过去，江婉察觉贺家兄妹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贺鸿仿佛忘却某些记忆，恢复成温柔体贴的好二哥，而贺娇娇并不买账，经历了上次事件，日日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所以经常上演贺鸿刚挨过去，还没来得及沟通，贺娇娇抬腿就走的画面。他想从江婉身上找突破口，惊奇的发现无脑养女不作妖了，开始老实本分生活工作，时不时跟贺娇娇谈笑风生。
　　江婉跟贺娇娇一样，赶在贺鸿开口前消失。
　　目的不同，可二人对发生过的事闭口不提，留贺鸿一个人云里雾里。
　　江婉接连摆平几个小项目，渐渐在城业集团崭露头角，打破了草包的名号。
　　江婉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修长手指敲打键盘，几方页面灵巧的跳转，可见她的熟练程度炉火纯青，游刃有余到偶尔还能分神指点贺娇娇。
　　最近贺娇娇趁江婉工作的时间恶补相关知识，几天下来也只是略微渗透皮毛，她垂头丧气的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眶微微发烫。
　　江婉余光瞥见贺娇娇湿漉漉的眼睛，暂停手中的动作：“没关系，刚开始都是这样，过阵子我带你去对接客户，学学自然就会了。”
　　贺娇娇能力极为受限，另外爱哭胆小的性格在商场无疑是致命弱点，跟任务完成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江婉程序式加油打气，自我安慰女主有了学习意识，总归不差。
　　规律的工作生活，江婉渐渐充实起来，找回了曾经的巅峰状态。当她抬头对上镜子，眼下两抹淡淡的青黑，略微炸毛的头发束成简单的低马尾，她揉了揉眼角，贺娇娇同样看向镜子：“姐姐，你很久没去美容院了。”
　　“嗯。”江婉从容淡定，“朋友的美容院快开业了，过几天去。”
　　这话不假，纨绔林琪芫突发奇想，在市中心开了家美容院，最近处于装修收尾阶段。翻看以往的聊天记录可知，林琪芫已经邀请了江婉不下于十次，她没法拒绝诚恳的好意，答应开业当天准时光临。
　　贺娇娇吸吸鼻子，调高空调温度，在大床上滚了一圈：“我看会小说。”
　　江婉任由她摸鱼。
　　其实根据江婉的经验，贺娇娇恶补的东西并不实用，况且纸上得来终觉浅，不如实战进步大。
　　秉持多学一点的态度，江婉没有制止贺娇娇，当然也不是很在意她的娱乐。
　　江婉改完方案，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背靠着身后柔软的抱枕合眼休息，眼皮一跳一跳的，她轻轻按压眼眶，估摸着根据时间线，贺娇娇的生日快到了。
　　打开购物软件挑选礼物，摸不清贺娇娇的喜好，她直接了当开口询问：“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记事以来江婉第一次给她买礼物，贺娇娇掩盖不住惊喜，两只杏眼亮晶晶的，露出标准的八颗小白牙：“都可以的，你看着挑。”
　　不善于隐藏情绪，江婉腹诽，默默把这项技能训练也提上日程。可见原主不经常网购，大众化的商品推荐实在无法入手，她低垂着眉眼，根据剧情进行预约。
　　柜姐回复很快，殷勤表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林琪芫的消息同时发了进来，江婉边回复边说：“我明天下午带你买几件衣服，然后一起去美容院，嗯？”
　　贺娇娇正愁在家无聊，爽快的应下，她看腻了小说，又刷起短视频傻乐。
　　电话铃声响起，江婉看到来电，勾起嘴角，压了压手背，示意贺娇娇安静。她按下接听键：“已经收到了吧。”
　　对面笑声爽朗，客套的说了一大堆感谢致辞，江婉不厌其烦，寻找适当的开口点。过了几分钟，演讲般的客套在干笑中停下，终于进入了主题。
　　“江小姐，感谢您的捐赠，我代表所有高层领导和学生向您表达由衷的感情，不知江小姐可否抽时间接受鄙人的感谢。”
　　江婉十分有礼的周旋：“言重了，待您安排。”
　　“江小姐贵人百忙。”
　　江婉说：“我自不是什么贵人，您如实告知即可。”
　　江婉说话一套一套的，不由自主挂上了谈判时的温柔假笑，差点把人情世故写在脸上，贺娇娇录下江婉的话，准备趁有空多加学习，如果换成贺娇娇，应该只会说“哦，行，别夸我，快说”。
　　贺娇娇被自己逗笑，结束自娱自乐，江婉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贺娇娇晃着腿：“今晚也要去应酬吗，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江婉猜测贺娇娇经历了前几天的事心有余悸，思索片刻道：“我会早点回来的，你要是害怕让王妈留下来陪你，加班费从我卡里扣。”
　　“不是的。”贺娇娇估计学了好几天憋得慌，想找地方大展拳脚，“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江婉的手顿了顿，她刚接手贺家业务，还没完全跟内部打成一片，再带个啥也不懂的贺娇娇，只会降低公司高层对她的信任。况且今天的事跟公司没关系，暂且不能让贺娇娇知道。
　　江婉婉拒：“你现在应该还没准备好，晚点我发资料给你，等你开学实习了再说。”
　　贺娇娇认命了，在文件和电视剧中犹豫不决，最终选定电视剧。
　　江婉好像提前预知结果，无奈的笑着摇头：“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上岗前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包括你对产品的了解和熟练程度。”
　　她戴上耳环，披了件薄薄的女士西装：“我前几天发给你的工号可以正常登录吧。”
　　贺娇娇说：“可以。”
　　江婉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直接下了准确保障：“你多熟悉熟悉，从下个项目开始跟我着手跟进。”
　　※
　　到了刘校指定的五星级酒店，江婉报出相应数字，电梯小妹恭恭敬敬按下楼层。电梯缓缓上升，四面江景环绕，地面的车水人马越来越小，她脚下虚空，有种不切实的感觉。
　　如果她按时休息，如果她没遇到575，如果只是场梦。江婉狠狠掐了手背一把，想从梦中醒来，钻心的痛感如期而至，年近三十的女人再次逼迫自己接受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一切。
　　不能是梦。
　　华灯初上，江婉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个单纯无邪，略带愚笨的贺娇娇。
　　江婉思路明确，她对原世间的念想是事业，而这个世界的念想是保护好贺娇娇。


第12章 兔子哭唧唧
　　江婉曾经在一声声夸赞中立起自信，以为达到成功女性的高度，至今真实体验了一把生在罗马的滋味，才明白原来普通人摸爬滚打一辈子摘到的果实，是富人中最不起眼的。
　　电梯内挂着清洁名单，反射镜锃亮，江婉补完口红，电梯恰巧到达目的楼层，她扯了把包带，顺带轻按酸软的斜方肌，昂头挺胸走出电梯。
　　电话里称为刘校的人候在门口，江婉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以表尊敬，刘校也笑着点了点头，她才不紧不慢的抬腿。
　　对比其他中年秃顶，刘校简直是领导界的一股清流，身材瘦长，头发半白，浑身上下透露斯文气质。他绅士的替江婉拉开凳子，做出请示动作：“江小姐，今天没别的意思，大家缘分一场，感谢您对本校的信任。”
　　江婉安置好皮包，落落大方的入座，刚要开口恭维，斜右边矮矮胖胖的男人站了起来，打断她的原有思路。
　　副校长倒是符合中年人形象，面带憨厚的笑容：“江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我敬你一杯。”
　　江婉笑着摆摆手，同样站了起来，她比副校长高半个头，笔直的双腿微微打弯，使手中的杯子低于对方：“今天身体不便，只能以茶代酒。”
　　她将茶水一饮而尽，抿开了唇上的水珠：“大家畅所欲言就好，不必多礼。”
　　刘校等一众领导介绍着学校的发展，江婉并没有细听，心思早已神游天外，出于礼貌，她时不时点头表达认可。
　　刘校阐述完所有计划，眼中满是期许。江婉觉得这位一腔热血的中年人定会名垂不朽。她替自己倒了半杯茶，杯口抵着唇：“刘校，其实江某有事相求。”
　　“我妹妹在贵学校就读。”江婉放下杯子，插I入自己的话题。
　　不同于送礼请客获得班主任青睐的初高中，大学这种小型社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江婉就当献爱心了。
　　一笔大数额捐款，刘校差点以为这位江总的妹妹要在学校玩极限飙车。他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面色凝重听完江婉的诉求，紧皱的面部肌肉渐渐舒展开：“那就劳烦江小姐了。”
　　江婉轻声笑了笑：“要监督我妹妹罢了。”
　　刘校表面不说，偷摸给副校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的点点头。
　　江婉没有胃口，尝了三文鱼后便不再动筷，人少桌大，隆盛大学校方非常懂得避险，在离她较远的地方聚着，她轻轻摁开了手机，贺娇娇发来几条消息：
　　一个文件，备注“我刚写的，你看看”
　　王妈走了，我有点饿
　　还没结束吗
　　小兔子哭唧唧头像，让人觉得头像的主人很委屈。
　　江婉点开大图，双下巴白兔子两耳下垂，跟嘴角一个弧度，圆圆的眼睛泪光盈盈，她不免笑出了声，兔子长得跟贺娇娇一模一样。
　　见众人大快朵颐，江婉点开文件，轻轻下拉，她认真的阅读每一行字，隔着手机默认的字体，仿佛看到专心致志的贺娇娇，方案大胆天真，变现性低，几乎涵盖了所有新人会犯的错。
　　她回复：看样子用心写了
　　我给你带点吃的？
　　嗯，快了
　　最后一句刚准备发送，江婉鬼使神差的配了个表情，显得不再生硬。
　　抬头正好与刘校对视，刘校热情的让她多吃，江婉不好推辞，放下手机，夹了几片糖霜青菜和炭烤羊肉。
　　刘校说：“江小姐的事我们回去会通知后勤部，您放心就好。”
　　“好的。”饭局结束前，江婉没再看过手机 。
　　这顿饭的目的并不是吃饭，桌上很多菜没动过，告别了校方，江婉拦住过路的服务员：“你好，我想打包两份现做的菜。”
　　服务员摘下口罩，侧身指路：“您去左数第三间的等候厅就好，那边有专门人员为您服务。”
　　一条走廊愣是走的江婉小腿抽筋，她强忍着不适，凭单腿发力到了目的地。
　　等候厅的装修简单，每桌都摆了糕点茶水，江婉解脱的坐了下来，小腿得到舒适的解脱。她翻开菜单，跳过了烧菜页面：“我要一份虾饺，还要一份黑胡椒牛柳炒粉，尽量快点。”
　　夜晚出席酒店的顾客多半是商谈，少有打包菜品的，其中一个服务员打开对讲机报了菜名，蹬着紧凑的小碎步去取菜，另一个则是笔直的站在旁边：“您可以先吃点茶水。”
　　“嗯。”江婉回答完，通知司机过来接她，服务员识趣的走开。
　　江婉熟练的弯腰按摩小腿，她刚入职场时屁事不懂，没后台没经验，常常被老前辈当成娱乐消遣。第一次出席活动，她不熟练地穿着高跟鞋栽了个大跟头，耳边阵阵哄笑，无一人出手相助。
　　那时也是小腿抽筋，她哭着退到安全通道里，外面闹哄哄的，而她堪比阴暗的老鼠，背靠墙角边按摩边抹眼泪。回忆过去，她也曾像贺娇娇一样爱哭愚笨，也许初出茅庐的女孩都要经历磨难，磨难化成她们以后保护自己的逆鳞。
　　人都会长大的，贺娇娇早晚会超越江婉。
　　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江婉打开手机，贺娇娇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不用打包的，太麻烦你了”
　　“快回家吧”
　　相隔两分钟
　　“方便的话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江婉：可以
　　紧接着，贺娇娇甩了一排兔子跪谢表情包，卡的江婉打不了字。她无奈退出聊天页面，又重新点了进来，白胖兔子滑稽跪拜，表情系列包系列名叫“兔子哭唧唧”，非常有趣。
　　江婉再也收不住，她指关节抵着下巴，眼角一道深深的笑纹，却故作生气：别刷屏
　　贺娇娇滞停片刻，再次回复“兔子哭唧唧”中的对不起表情：发顺手了，别介意
　　江婉唇角笑意渐盛，喉间发出了声，直接复制表情包署名黏贴到备注栏，她的焦虑被贺娇娇逗的一扫而光。
　　江婉：给你带了虾饺和牛柳炒粉，行吧？
　　兔子哭唧唧和对方正在输入反复跳转，迟迟没有回信，江婉耐心的盯着手机，被一声震动吓得失神。
　　“小姐，您的菜打包好了。”
　　服务员的声音和手机铃声几乎同时响起，江婉吸了口气定神，按开电话，顺便接过打包盒，司机已经到楼下了，她左手皮包右手打包盒，矜贵中带了一丝烟火气。
　　司机打开车门，江婉刚系好安全带，才发现后座多了个人。她调整后视镜，那人灵巧的躲闪，甚至猖狂的躺了下去。
　　江婉不做任何表情，眉眼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回头看去，贺娇娇吐了吐舌头，端正地系好安全带。
　　兔子哭唧唧本人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还未褪去学生专有的稚嫩，眼巴巴盯着吃食。
　　江婉故意急她，欠欠的给打包袋打了个漂亮的死结：“你怎么来了？”
　　“我饿了。”贺娇娇诚实的说完，狭小禁闭的空间，她的肚子应景的叫了声。
　　司机憋住了笑，江婉憋不住，把呈有虾饺的打包盒递给她，清甜鲜美的味道勾起贺娇娇的馋虫，她咽下口水，三下五除二掀开盒子，捧起一份标志性早茶吹了吹热气。
　　夜宵吃早茶，不错的选择。
　　江婉撕开一次性筷子：“给你筷子。”
　　贺娇娇迫不及待，鲜虾独有的清甜在口中爆汁，差点鲜掉眉毛。她太好满足，一份好吃的虾饺能高兴半天。
　　车子驶入闹市区，速度慢了许多，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混入嘈杂的人声，这条路没有路灯，一个个小摊印的它明亮杂长。
　　好在闹市区宽敞，不至于堵车。
　　江婉疲惫的问：“大概几点到家？”
　　司机答道：“预计得半个小时。”
　　江婉不语，撑着头看向窗外发呆。一群不长眼的小孩嘻嘻哈哈，直直冲过马路，司机一个急刹，贺娇娇没拿稳，所有虾饺连同打包盒一并翻盖，掉了整车。
　　司机慌乱道：“抱歉。”
　　她的右手保持夹虾饺的姿势，遭受重重的打击，最后一个虾饺落地。她可惜的眨巴眼，撇了撇嘴，江婉猜她又要哭了。
　　果不其然，贺娇娇的头低了下去，江婉联想起兔子哭唧唧，解开安全带，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带你下去逛逛，再买一份，要不要？”
　　贺娇娇欲言又止，声音染上哭腔：“不用了，我们回家吧，你忙了一天，回去早点睡。”
　　口是心非的女人。
　　江婉维持姿势不动，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穿所有：“方便你再麻烦我一次。”
　　她伸出手指晃了晃：“只有一次。”
　　“真的可以吗。”商贩的灯离得更近，贺娇娇眼底潋滟，不难看出脆弱爱哭的性子。
　　江婉从另一方面安慰自己，起码比先前稍微受点挫折就刷刷掉眼泪的好，现在还知道为别人着想。
　　好像也不结巴了，江婉不明所以，可能相处久了，贺娇娇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也可能是贺娇娇有长进了。
　　江婉的解答偏向于前者。
　　压下车窗，热辣的香气飘进车里，她说：“真的，我们逛一圈再回去。”


第13章 如何有效拒绝搭讪
　　私家车龟速挪动，好不容易找了个人流量较少的摊位停靠，江婉叩开车窗：“在路口等我们。”
　　司机发车前，江婉不见了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热闹的人气，除去喧闹，料理食材的铁锅噼里啪啦。贺娇娇猛嗅，寻着味道看去，香味来自巷尾的铁板鱿鱼。
　　她扯了扯江婉的衣袖：“我们去买铁板鱿鱼吃。”
　　“铁板鱿鱼算了吧。”天气炎热，江婉的额头挂满汗珠，她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动作艰难的掏纸擦汗，头一次觉得两只手不够用。
　　贺娇娇问：“为什么不买铁板鱿鱼？”
　　江婉弯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瓜子：“笨，铁板鱿鱼离我们多远？”
　　贺娇娇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忽视了她提点的中心思想，正儿八经答：“大概两三百米。”
　　江婉：“所以呢。”
　　贺娇娇一脸茫然：“所以什么？”
　　江婉不再卖关子：“离两三百米怎么会闻到味？”
　　这么一说，傻子也知道铁板鱿鱼放了多少过量添加剂。来夜市吃小摊当然不图合格卫生，起码不能把顾客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兜兜转转溜达一圈，贺娇娇停在冰糖苹果车前。冰糖苹果跟糖葫芦差不多，夏季少有卖此类食物的商贩，冰糖里添加了色素，冷光一照，又红又透。
　　“拿一个。”贺娇娇发愣间隙，江婉已经付了钱。
　　苹果和冰糖不太适配，冰糖的甜腻突出苹果的酸涩，贺娇娇刚咬两口就给扔了。
　　陪贺娇娇买完虾饺，江婉又要了满满一大盘烤串，两人坐在露天餐桌的拐角，融入这座城市的夜生活。
　　虾饺廉价逊色，贺娇娇尝了一个，眉间挤出“川”字，江婉明知故问：“虾饺不好吃吗？”
　　贺娇娇舔了舔嘴唇：“有股怪味。”
　　江婉不以为意：“有多怪？”
　　她也尝了一个，难吃到超乎想象，淀粉皮包着淀粉肠，甚至舍不得放点虾皮提味，最后这份虾饺凄凄惨惨进了垃圾桶，与苍蝇为舞。
　　贺娇娇转而吃起江婉点的烤串，有先前的降维打击，显得烤串紧致味美。她沾了满嘴孜然胡椒，丝毫没有架子，一口汽水一口串。
　　贺娇娇吃的专心致志，偶尔偷偷抬起眼皮观察江婉，忍不住开口问：“那个，我今天写的方案······还行吧？”
　　该怎么回答呢，放在以前，江婉会语气平平批这种方案一文不值，可她现在要顾及贺娇娇的情绪，且不能打消她的积极性，有种捏着豆腐打拳，干着急的无奈。
　　江婉撸下肉串：“你写的非常用心，态度可嘉。”
　　贺娇娇连嗯了好几声：“我回去再看看，应该还有进步空间。”
　　进步天梯。这份方案写得太糟糕，即使江婉记性一般，瞬间也想到了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回去改改再发给我看，不懂的地方来问我。”
　　“知道了。”
　　盘中的烤串见底，凝固的油汤浊白，贺娇娇打了个饱嗝，满足的轻揉肚子。她一手撑着另一个板凳，紧盯头顶的灯笼发呆。
　　“小妹妹，留个好友啊。”手机二维码突然乍现，晃的贺娇娇眼睛一花，她条件反射后缩，脑袋撞上了身后的铁柱。
　　面前是两个肥胖的醉酒中年男子，一个光膀子，另一个挺大肚。大肚男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烟酸酒臭熏的贺娇娇想吐：“小妹妹，要不一起喝一杯。”
　　再次遇到骚扰，贺娇娇表面镇静自若，微微发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她脑中不断回忆“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到底该怎么保护自己，她不知道。
　　从小到大家人只告诉贺娇娇，她生活的地方很安全，她不需要学习，她负责健康快乐的长大就好，真正踏出舒适圈的时候，她才明白独立的重要性。
　　贺娇娇鼻尖发酸，向江婉投去求助的眼神。
　　女性作为弱势群体没法从蛮力硬刚，江婉吃完最后一口烤串，幽幽开口：“抱歉，我妹妹是个智障，不会说话。”
　　三人同时怔愣，智取赢过武斗，大肚男心存疑虑，再次看向贺娇娇，贺娇娇配合的翻白眼吐舌头，喷了大肚男一身口水。
　　“怎么可能，刚才还·····”
　　贺娇娇加大力度歪嘴傻笑。
　　眼见想法落空，他不甘心的勾搭江婉：“你总能陪哥俩喝一杯吧。”
　　江婉一个眼刀丢过去，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摆出一副要钱的姿态：“我要给我妹妹治病，有钱就好说。”
　　“娇娇！”
　　烧烤店大棚内，中气十足的男声呼唤贺娇娇，他离的越来越近，身后跟了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顺势挤走了两个醉酒男。
　　醉酒男眼见不是对手，悻悻离去。
　　【恭喜宿主解锁关键人物，请注意查收新剧情】
　　贺娇娇倒是热情，高兴的喊了声二爷：“你怎么在这里？”
　　贺云龙揉了揉贺娇娇的头，耐心解答：“今天要加班，带他们来吃点宵夜，娇娇怎么也在这？”
　　难搞哦。
　　江婉捧着脸，全场除了贺云龙本人，只有她知道隐藏在和蔼长辈下，一颗恶臭的心。贺云龙是贺老爷子的弟弟，老来得子，年龄直接与贺老爷子折半开，她接收完所有剧情，更增添了不少嫌恶。
　　贺云飞和煦的对江婉点了点头：“小婉怎么也在，要不要跟我们进去吃一口。”
　　他又追问道：“怎么把明天的会推了，有什么事吗？”
　　江婉拒绝：“不了，过两天是娇娇的生日，非要来吃路边摊。”
　　“我明天带她去买几件衣服。”
　　“娇娇的生日啊，瞧我这记性。”贺云龙恍然大悟，懊悔的拍了拍脑袋，“好久没陪过娇娇了，我明天带你去你二嫂店里挑几件衣服当生日礼物。”
　　贺娇娇注意不到的地方，江婉清楚察觉贺云龙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夹杂着贪欲，兴奋的狡黠。
　　贺云龙站着，江婉作为小辈，自然要注重礼节。她也站了起来：“这怎么行，二嫂的生意得做，况且我也要给娇娇买礼物。”
　　她话留余地：“二爷的好意我们领了，麻烦二嫂给我们打个折吧。”
　　贺云龙笑得爽朗：“小婉长大了。”
　　“二爷，今天先告辞了。”江婉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临近十一点，怪不得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在街上。
　　贺云龙没有挽留：“行，司机在哪呢，用不用我送送你们？”
　　再次拒绝了贺云龙，他伫在原地，远远望着贺娇娇远去的身影。
　　贺云龙卸下伪装，不屑的啐了声，眼中的黏腻贪婪不再收敛，他拨通电话交代道：“明天把暗门打开。”


第14章 这特么不狗洞吗
　　贺娇娇报复性放松，临睡前捧着笔记本电脑刷剧，一墙之隔，江婉习惯浅眠，半梦半醒间，隐约听隔壁的笑声持续了四个小时。
　　第二天清早，江婉临时开了个视频会议，忙忙碌碌一上午过去，贺娇娇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整理好汇总资料，她效率极高的输入通知发送群聊。繁忙了一上午的江总亲自开通叫醒服务，轻轻敲响贺娇娇的门：“还没醒呢，该起床吃午饭了。”
　　贺娇娇传承广大青年的习性，选择捂耳装死蒙头睡。
　　江婉孜孜不倦，敲的指关节有点疼，她换了只手：“别赖床了，快起来，下午还要出去呢。”
　　贺娇娇心不甘情不愿下床，沉重的步伐踢歪了地毯，整个人如同吸干了阳气的行尸走肉。
　　她眼皮微肿，盖住了睫毛根部，清亮的眼中布满红血丝，江婉贴心的给她一袋中药眼贴：“以后别等天亮才睡了，作息规律点。”
　　江婉怎么知道她几点睡的。难道她昨晚笑得太大声，吵的江婉也没睡好吗？贺娇娇不太好意思的抠手心，乖乖点头应下。
　　贺娇娇生日当天家里亲戚会小聚，索性又请了个临时工阿姨一起忙活，连带着当日前后的饭菜色香味量俱全。
　　贺鸿承受不住被自己最爱的妹妹无视，这几天住公司规避尴尬，用秘书的话来说，贺副总近来心不在焉食欲不振，可能需要做个全身检查。
　　少了贺鸿，餐桌气氛轻松许多，贺娇娇正尝试王妈新研究出的菜系，轮到江婉面前的菜，她抬头看了看带笑的女人：“你笑什么啊。”
　　“没事。”她撩开头发，指着饭菜转移话题，“快吃，吃完出门。”
　　江婉上身不规则半露肩短上衣，搭配一条军绿色工装裤，惹眼又张扬，难得换了平底鞋，她只觉得走路带风，舒服到起飞。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的不像话：“我先去车里等你，一会带个包。”
　　贺娇娇着急的扒饭：“知道了，我很快的。”
　　车子逗留原地，率先发动了引擎。这几天工作量加大，长期直视电脑手机，江婉的眼睛干涩瘙痒，特地托人定制了冷敷眼贴，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沁凉的药水渗透眼皮，舒缓了不良状况。
　　“我来了我来了。”贺娇娇先放包再上车，她一路狂奔过来，重重关好车门，累得气喘吁吁，拧开司机备的矿泉水猛灌一大口，她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
　　江婉默不作声，像睡着了。贺娇娇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还有点困，也学江婉贴着眼贴睡觉。
　　冰冰凉凉的触感改善突发炎症，贺娇娇不知不觉放松身体，意识模糊起来。
　　到了药疗时间，江婉揭下眼贴，向575申请权限又温故了一次剧情。
　　一人一系统无声交流。
　　575问：【宿主，你想到怎么应对剧情了吗。】
　　江婉漫不经心道：“差不多，不过有一点比较难搞。”
　　575：【什么呀。】
　　江婉啧了声：“我不太能掐准时间，可能需要你帮忙作个小弊。”
　　575答应的干脆利落，甚至没问江婉作弊的具体内容。
　　一路左转右转，贺娇娇的身体小幅度移动，睡得很不安稳，偶尔发出哼哼唧唧的怨声。江婉听得不自在，撑着身子向左移动，把贺娇娇的头垫在自己的肩膀上，将她平稳揽住。
　　终于老实了。
　　柔软的发丝随惯性滑来滑去，江婉捧着她的头调整睡姿，怀里的人没有要醒的意思，鼻翼翁张，明显睡得很熟。江婉竖起大拇指，佩服她的睡眠质量。
　　软乎乎的脸蛋变形，压得她嘴巴微撅，贺娇娇均匀粗重的呼吸喷在肩头，痒痒的，沐浴露香气清淡，暖洋洋的甜橙味。
　　江婉从未有过如此安心，眼皮沉重的阖上。
　　到达商场地下车库，二人的脑袋叠罗汉靠一起，贺娇娇半张脸压得发红，叫醒了熟睡的江婉，她说：“二嫂在度假，说安排了店员带我们逛。”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给予眼睛足够的适应期，江婉睁眼，揉了揉脖子：“我知道，一会别让店员跟着我们。”
　　说话间已经上了四楼，对比下几层热闹非凡，四楼静的出奇，只能偶尔听到柜姐的交谈。贺娇娇二嫂的店开在正对电梯的反方向，几个柜姐站在门口等待，她向其中较熟的一个挥挥手。
　　这间商铺是贺云龙给的彩礼之一，二嫂投资高奢品牌，注册了店面消磨时光，贺云龙全面支持，冷调大理石装修，据说每一砖每一瓦，包括员工都是贺云龙精心挑选的。
　　在自己老婆店里乱搞，真有他的。
　　柜姐热心招待了二人，正要推销衣服，江婉打断道：“不用跟着，我们自己看看，有事喊你。”
　　柜姐听闻停下脚步，渐渐拉开了距离。贺娇娇还是学生，多数时间穿着便服，先前来过几次二嫂的店里，没挑到合适的衣服。
　　她一时间眼花缭乱，不知如何下手。
　　江婉从容淡定的唤来柜姐：“这件衣服，麻烦帮我找套M码的。”
　　柜姐还在奇怪，传闻贺家养女跟小女儿一向水火不容，今天怎么一起来逛街，而且看上去关系不错？之前听刚入职的同事说江婉脸臭脾气更臭，一言不合就刁难人，骂哭过没服务好她的实习生，并动用关系让人家离职，她接到老板指示，原本是提心吊胆的。
　　可面前这个贵气清冷，文雅礼貌的女人跟传闻中的恶毒母老虎沾不上边，传闻果然是传闻。
　　没得到回应，江婉奇怪的说：“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M码。”
　　柜姐才反应过来，有些心虚：“江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件衣服是最新款，采用······”
　　“不用介绍。”试衣服只是走个流程，花费多余时间了解工具，不太符合江总雷厉风行的风格，“帮我找一套。”
　　柜姐干笑着点头，麻利找到江婉的尺码，还想着江婉骂哭实习生的事，小心翼翼把衣服给她。
　　目送她进试衣间，柜姐松了口气：“娇娇，今天怎么跟你姐姐一起来逛街了。”
　　贺娇娇诚实的回答：“她说给我买生日礼物，可我感觉我不太适合这些衣服。”
　　柜姐打量她一翻，想起老板说过贺娇娇有关的话题：“你快工作了吧，你姐姐大概带你买正装来着。”
　　“哦对对对，明年要去我家公司实习了。”贺娇娇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想起明年要跟着江婉工作，肯定不能穿 T恤短裤，“上班确实要穿正装。”
　　柜姐赞美道：“你姐姐挺贴心的。”
　　这句话贺娇娇不知道怎么接，对柜姐说：“你可以帮我挑两件衣服吗？”
　　“好嘞，我来帮你挑。”
　　在柜姐心里，江婉的恶毒形象不攻自破。
　　谁家恶毒养女亲自带妹妹买衣服，也没有出现传说中的事，她以后再听到这些话，一定帮江婉解释。
　　试衣间宽敞整洁，贴心的配了椅子，小圆桌和试衣镜，奇怪的是明明没有窗户，四周却都挂了托地窗帘。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婉装模作样的换了衣服，实则开始搜查。
　　“贺云龙的暗门在哪呢。”
　　江婉先伸手摸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凹陷的平面，以为自己搜查的不够细致，她又用耳朵贴墙，仔细敲了一圈，确实没有空心的地方：“575，你这情报传达的不准确啊，哪有什么暗门？”
　　575笃定：【不可能，书里是这么写的，况且绝对不会出现这种bug。】
　　江婉费解：“你又不是没跟我一起，这的确没有暗门。”
　　575又用起了那招：【请宿主找到暗门，否则立刻抹杀！抹杀！】
　　江婉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别威胁我，找着呢。”
　　为了不让旁人起疑心，她喊柜姐多拿了几套衣服一并摆在小圆桌上，装成挑剔的选择困难户。
　　江婉：“给我剧透一下，贺云龙是从哪出来的？”
　　575：【原书没有强调，请宿主抓紧时间】
　　江婉又摸了一遍，甚至谨慎的踩了所有瓷砖，根本没有所谓的暗门。
　　试衣间没有空调，空气也不流通，江婉闷的慌，刚开门通气，便对上笑容满面的柜姐2号：“江小姐，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江婉摆手：“没事没事，你先走吧，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
　　柜姐2号识趣的点了点头。
　　椅子在墙角，江婉舒展的伸直了腿，鞋尖触碰的墙面发出闷脆的空响。江婉眼前一亮，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忙不迭蹲下来摸着方才踢到的墙壁，果然有一圈不平整。
　　575得意洋洋：【你看，这不是找到了吗，我的情报怎么可能有问题。】
　　试衣间的四面窗帘相互连接，掀起来极其不方便，江婉大致摸了一下，确定暗门高度，随后站起来做比较。
　　叫做暗门的洞口有一块可拆卸木板，颜色与墙面相同，加上窗帘遮挡，正常人不可能往龌龊的方面想。
　　最主要的是，贺云龙的暗门仅有几十厘米。
　　江婉瞳孔地震，嘴角抽了抽：“这特么不狗洞吗。”


第15章 贺娇娇的size
　　高度堪堪超过江婉的膝盖，她不敢想象贺娇娇换衣服时，突然有只手握住她的小腿，贺云龙再从暗门爬出来，会是怎样一幅骇人画面。
　　贺娇娇可能会吓得哭鼻子，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敢在店里为所欲为，想必贺云龙亲自挑选店员的目的就在于此，果然利用深情人设能做很多坏事。
　　江婉摸索几番，掩好暗门，反复在心里标记它的准确位置。出了试衣间，远处的柜姐大步走来：“没有江小姐满意的衣服吗？”
　　“没有，我再看看吧。”
　　两位工作人员整理好圆桌上的衣服挂回原位，贺娇娇身后的柜姐拿着几件浅色套装，看样子还行，江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试试。”
　　贺娇娇进了试衣间，江婉拒绝了柜姐的推荐，着急忙慌跑去旁边的店面。
　　她的动作吓了导购一跳，导购问她有什么要求，她不予理会，面对琳琅满目的内衣，刚要下手，江婉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贺娇娇试衣服时肯定看不了手机，而她不知道贺娇娇的size。
　　江婉欲哭无泪，回想她的身形。贺娇娇的手腕很细，骨架小，身材匀称偏瘦，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她咬唇思考，挑了件奶白色蕾丝和同款式的黑色：“不用打包，刷卡付款。”
　　导购被她震惊了第二次，谁叫顾客是上帝呢，结完账，她亲眼看这位另类的上帝小姐进了隔壁奢侈品店。
　　再次回到二嫂店里，江婉拎着两件内衣，火急火燎冲进试衣间。
　　其中刚跟贺娇娇娇谈过的柜姐目瞪口呆，买衣服还不够，江婉甚至帮贺娇娇挑了内衣，如此迫不及待送去试穿，何止贴心，有几个当姐姐的能做成这样？
　　另一个人挤了进来，贺娇娇吓得一激灵，一点一点回头，见来人是江婉才松了口气。她的上衣已经脱了，洁白的后背对着江婉，不用上手摸也知道手感多好。
　　江婉眯了眯眼睛，忍住上手抚摸的冲动。
　　贺娇娇看到江婉手里的内衣，细细的肩带，可爱的蕾丝设计，大小明显不符合江婉的尺寸。结合江婉拿着内衣闯入试衣间，她脸腾地红了：“你你你，怎么，怎么给我买内衣。”
　　看来结巴的毛病没改掉。江婉笑着解开了贺娇娇身上那件内衣的排扣，松松垮垮弹了出来：“我给你买内衣很正常，试试看能不能穿。”
　　贺娇娇连带着脖子也红了，沉默半天，羞赧道：“你能不能先出去，我一会告诉你。”
　　“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江婉轻轻笑了笑，蛊惑她，“快试试，不合适我再拿去换。”
　　也对，江婉有的她都有，没什么好害羞的，试过不合适可以直接调换，省时又省力，贺娇娇自我洗脑。
　　母亲走后没人给她买过贴身衣物，江婉做到了，竟然还知道她的尺码，贺娇娇有点感动，不再犹豫，利落的穿上江婉挑选的款式。
　　575掐准时间：【宿主，主线人物贺云龙已到场】
　　说明贺云龙已经趴在狗洞里，正准备干坏事，被江婉打断了。江婉恶趣味的踢着狗洞木板，似乎在示威，而她目不转睛注视贺娇娇的背窝：“合适吗？”
　　贺娇娇的声音只有蚊子大小，在狭小的空间却意外清楚：“合适，很舒服。”
　　她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越来越羞怯：“谢谢你，你可以先出去吗。”
　　江婉拒绝回答能不能出去的问题，嘴角勾着玩味的坏笑：“转过来，我帮你看看合不合适？”
　　贺娇娇小幅度摇了摇头：“真的合适，不用你帮我看。”
　　江婉不再逗她，因为通过试衣镜反射，她已经把贺娇娇看得一清二楚，纤纤弧度的细腰，包括脸上的潮红。
　　饱完眼福，江婉思考该如何掩饰接下来的动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某个领导的名字，她正发愁该用什么理由进展下一步，这理由不就来了吗。
　　对面静了很长时间，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他先前听说过江婉的性格，常嗤之以鼻有钱草包，可这几天见识了江婉的风格，容不得半点马虎，估计在做心理建设。
　　江婉不耐烦的催促：“有事快说。”
　　对面呼出长长一口气，认命般道：“江总，这回没谈拢，对面不满意我们的报价。”
　　江婉一眼识破他的小把戏：“你确定只是报价？”
　　他瞒不住了，一股脑全交代出来：“李总不满意我们的方案，其次不满意报价。”
　　江婉：“竟然他不满意方案，怎么可能会满意报价？”
　　近年来，环境加速恶化，众多企业争先恐后开发太阳能蓄电池，目前国家在这方面较为欠缺，如果成功，必定是环保产业的一枝独秀。
　　外籍华裔李总掌握这项产业的核心技术，可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不可能随随便便松口达成合作，几经周折下来，国内暂且没有李总满意的合伙人。
　　江婉早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当然不指望员工短期内能获得李总信任，而她在贺娇娇跟前必须装装样子，凌厉的开口：“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江总，这边的策划方案我们正在重拟，大约两天内能完成，您消消气。”
　　“消气？我怎么消气！你们写的什么玩意方案？”江婉重重一脚踢在暗门的木板上，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暗门凹陷，下方传来一声闷哼，贺云龙估计被砸的够惨。
　　贺娇娇也吓得瑟瑟发抖，江婉与技术总监交谈的方案，正是她上次发给江婉的。
　　正式企业部门的方案在江婉手下都过不了关，更何况她零经验零实践，漏洞百出，一塌糊涂的方案。江婉能认真看完，并且给予她鼓励，可见江婉对她有多么包容。
　　贺娇娇一时间忘记手上的动作，衣服堆在脖子里，她呆愣愣的站着，原以为江婉还得再训几句。
　　江婉却冷静的说：“我不希望下回看到你们拿着垃圾去谈判，不仅丢我的脸，也拉低企业能力，这种事下不为例。”
　　她掐断电话，迫不及待想看贺娇娇穿浅蓝色小香风套装的样子。
　　贺娇娇还没穿好，傻乎乎的盯着某处发呆，江婉提醒道：“怎么回事，衣服不合适吗？”
　　贺娇娇回神，慌忙的伸胳膊穿衣服：“挺合适的。”
　　江婉站了起来，凑近贺娇娇：“刚才走神了？”
　　总不能说被江婉吓到，害怕自己以后也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吧。贺娇娇心虚的左右乱瞟：“后面的系带有点复杂，你能不能帮我捋一下。”
　　江婉让她转过去，脚下正好是暗门出口。她估计贺云龙不会善罢甘休，衣服系带的确复杂，借此拖延时间正好。
　　大抵是半天没了动静，贺云龙试探性的轻轻挪开暗门，伸出一根手指，江婉快准狠踩了下去：“这衣服真难搞，花里胡哨的。”
　　贺娇娇表示赞同：“我也觉得，穿这件衣服去上班可能会迟到。”
　　江婉一门心思全放在折磨贺云龙上，这件衣服也确实花哨：“要不试试别的，那件浅灰色的也不错。”
　　江婉退后，更用力的踩住贺云龙的手指。贺娇娇换好衣服，这件腰身做得很好，款式和设计显人成熟稳重，江婉点点头：“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觉得不错。”贺娇娇转了个圈，完全没有死角。
　　江婉抬起脚，贺云龙差点以为自己能解脱，谁知她又狠狠踩了上去，这回貌似踩过头了，贺云龙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吼。
　　贺娇娇皱了皱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肯定听到了啊喂，包括刚才的闷哼。江婉决定暂且放过贺云龙，走到镜前：“什么声音？”
　　贺娇娇：“嗯······类似于人的声音。”
　　江婉笑着拿给她另一件衣服：“我没注意。”
　　贺娇娇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认真听，江婉配合的静声，受气氛影响放缓了呼吸。
　　这种情况贺云龙肯定不敢为非作歹，说不定屁颠屁颠跑去看手骨了呢。
　　又过了一会，再没发出任何声音，贺娇娇松了口气继续换衣服，江婉捏捏她的脸：“你幻听了，这里哪有别人。”
　　贺娇娇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清楚听到类似于男人的声音，难道真是昨天熬夜熬出幻听了？
　　江婉向575确定：“贺云龙走了没。”
　　575：【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请再接再厉】
　　江婉松了口气，身上出了汗，上衣紧紧贴着后背，试衣间的空气越来越闷热，她完成任务，迫不及待出去吹空调。为了保护贺娇娇的隐私，江婉制止了她刚要撩开下摆的手：“你别急着脱衣服，我先出去。”
　　江婉又想到布料携带甲醛的报道，新闻强调特别是贴身衣物，关切道：“对了，你先穿你自己的内衣，这两件我拿去打包，回家洗洗再穿。”
　　贺娇娇扭捏的解开扣子。
　　一排柜姐站得整整齐齐，只见她又拿着两件内衣不慌不忙走向隔壁。


第16章 你和小白花
　　好吧，有钱人的习惯他们不懂，柜姐对一旁的同事展开笑颜：“或许江小姐在玩一种很新奇的行为艺术。”
　　“对对对。”年轻柜姐附和，“江小姐也许在告诉我们杜绝内衣羞耻。”
　　试了一下午，贺娇娇只带走三套，用江婉的话来说，质量超过数量的购物才会使人心情愉悦。
　　她翻出黑卡递给柜姐，柜姐说：“江小姐，感谢您的购物，本次消费您将享受七折优惠哦。”
　　见识了贺云龙的心理扭曲，江婉实在没法接受他的好意，得体婉拒道：“不用了，按照原价收，多的当感谢二嫂的关照。”
　　柜姐为难的相互对视，江婉开玩笑说：“没事的，我一会跟二嫂说，大不了多的当小费。”
　　“小婉真是懂事了。”顽强的贺云龙估计刚从医院出来，左手食指戴着恢复支架，拍了拍江婉的肩膀，“那就按小婉说的来吧，你们几个平分。”
　　一听多出来的钱成了自己的小费，店里的气氛轻松活跃，众人笑成一团，相信在日后，江婉的恶霸花人设将化为云烟，永远消失在传说里。
　　她的形象将会是雷厉风行，平易近人的江总。
　　果不其然，贺云龙贼心不死也跟来了，林琪芫喊来别的店员招待他，三个小姑娘凑一起说悄悄话。
　　其实只有两个。
　　时隔多日，当林琪芫再见江婉，差点惊掉了下巴。她不可思议抖着手，你你你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这身装扮今天才拆封，价格同样不菲，江婉双手环胸，狐疑地挑了挑眉：“怎么会这样想。”
　　林琪芫动作夸张，语调轻挑，好像眼前的人干了什么骇人惊闻的事：“阿婉，你的头发分叉了，气色也不好，究竟怎么回事？”
　　江婉模仿原主的语气：“今天不就来了吗，多大点事。”
　　林琪芫和江婉是圈里公认的玩咖，相较而言，独生女林琪芫背负家族重任，以前被父母念叨教育，她总会拉个江婉出来垫背，林家父母不好说江婉什么，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近父母唠叨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明里暗里告诉她江婉不混了，开始正儿八经接触家族企业，并且带领岌岌可危的城业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起初林琪芫不信，江婉什么人，林琪芫能不清楚吗，谁知今天好不容易把江婉约出来，她整个人大变样，好像真的因工作憔悴了不少。
　　林琪芫挤开贺娇娇，鬼鬼祟祟趴到江婉耳边：“阿婉，听说你最近工作了，真的假的。”
　　原主跟林琪芫关系很好，一向直来直往，说话自然不需要避讳：“工作还能有假？去打听打听城业最近的单子是谁签的。”
　　“牛逼啊。”林琪芫发自内心的赞美，“所以你家公司出什么事了，要你亲自上任。”
　　江婉不习惯近距离接触，稍微离远了些：“没事，突然想赚点钱玩玩。”
　　林琪芫梅开二度，江婉管这叫玩？人和人的差距真大，她最近忙着过家家开美容院，江婉改邪归正的事迹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真的假的啊，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老爷子生前的意思。”江婉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她被夺舍提问吓得浑身血液凝固，见林琪芫没有认真的意思，故意吊儿郎当狠狠拍了她一掌：“放什么屁呢，让不让我给你捧场了？”
　　“我放屁的，别介意。”林琪芫挠挠嘴角，用余光瞥了贺娇娇一眼，“话说你和小白花怎么回事，怎么天天形影不离的？”
　　如何在保留原主霸道刁蛮人设的基础上提醒林琪芫善待贺娇娇？江婉的脑回路转了几十弯，对上林琪芫好奇的目光，知道这事瞒不过。
　　江婉掀起眼皮，野心勃勃道：“我要贺家所以的东西。”
　　这个回答超出林琪芫可接受范围，自己最好的朋友做事，无论如何她都会支持。林琪芫啧啧调侃：“怪不得没看你点过男模，原来好这一口。”
　　好这一口？林琪芫完全可以理解为她惦记贺娇娇的股份，可林琪芫还是代入自己的二世祖思想，认为江婉贪的是人。
　　承认总比露馅强，江婉默认了。
　　“林老板，这仪器出了点故障，联系厂家说换不了！”
　　林琪芫听闻，歉意的说：“你按老样子走流程，我有点事，不陪你了哈。”
　　果然越亲密的人越容易发现端倪，江婉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眩晕。贺娇娇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林琪芫一走，又局促的贴近江婉。
　　江婉带她洗澡换衣，刚出了浴场，身着工作服的女人端着三瓶汽水过来：“那位先生请你们喝的汽水。”
　　贺云龙从对面的男浴出来，挥了挥手：“洗完澡渴了吧，二爷给你们买的水。”
　　贺娇娇毫无防备：“谢谢二爷。”
　　575插话：【原书中，您厌恶女主，同样知道主线人物的意图，联合林琪芫一并迷晕女主，女主与贺云龙“哔一一”】
　　江婉疑惑：“你的意思是我先前改变的剧情，对原书造不成影响？”
　　【是的。】
　　所以她们没有连手，贺云龙照样会按原定的剧情买通工作人员下迷I药。
　　“行吧。”江婉抢来托盘，转身往反方向走，“二爷，别在路中间挡道，休息区有桌子。”
　　江婉几步并作一步放好汽水，果真有一瓶瓶口不同，显然被人动过。她利用身体遮挡动作，麻利的开了另外两瓶汽水，把没加料的分给贺娇娇。
　　江婉动作太快，贺云龙试探道：“小婉，你怎么这么急？”
　　江婉随意扯了个理由：“手上涂了精华，拿不住托盘。”
　　江婉的演技过于逼真，加上剩余的汽水摆在安全位置上，贺云龙放松警惕：“万事不能急，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焦躁。”
　　江婉以往的习惯是先汗蒸再做全身SPA，暂时无法确定药效时间，所以江婉跳过了汗蒸。
　　现在有不少男艺人也会定期保养，所以大型美容院常以性别分区，江婉脱了衣服趴在软榻上，贺娇娇局促的捏着玻璃瓶。
　　见贺娇娇半天没有动静，江婉撑着下巴：“怎么回事？”
　　从贺娇娇的角度看去，室内昏黄的灯光打在江婉脸上，使得张扬的脸温和柔焦，挺翘的鼻子印出一片阴影，她媚眼含笑，红唇微张，美的像画中一线一线精心勾勒出的人。
　　贺娇娇脸颊发烫：“没事的。”
　　江婉看出她的窘迫：“又不好意思了？”
　　贺娇娇极力否定：“真的没有。”
　　江婉存心戏弄她，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最终停在她红扑扑的脸上：“不信。”
　　江婉发现贺娇娇的脸说红就红，经不起丁点挑逗，而她的性子总忍不住逗弄贺娇娇：“要不是趴在这，我真想帮你脱。”
　　“这里就我们俩，你在担心什么？”江婉笑颜如花，“或者说，真的想让我帮你脱？”
　　贺娇娇仿佛下定决心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干净利落的扯开浴袍，迅速趴倒，江婉的视线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为什么江婉总看着她。贺娇娇百思不得其解，将自己的脸藏进胳膊里。
　　江婉按响服务铃，这几天确实很累，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江婉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眼神，也从没正眼瞧过她。贺娇娇胡思乱想，技师在她背上倒了精油，按摩打断她乱如麻的思绪，专心致志享受服务。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受控制地遮挡视线，背后力道刚好，贺娇娇渐渐放松，不知不觉失去意识。
　　江婉的按摩师米小姐是林琪芫从另一家店里挖来的，林琪芫作为常客，开了一笔不菲的价钱，几人关系甚好，米小姐自然乐意至极：“江小姐，好久没看到你了。”
　　听575介绍完米小姐，江婉熟络的应答：“最近有点忙，好不容易抽空来放松一下。”
　　林琪芫通常和江婉结伴出行，江婉身边换了个人，米小姐不免好奇：“那位是？”
　　江婉答道：“是我妹妹。”
　　米小姐手法专业，江婉舒服的眯起了眼：“娇娇，晚上想吃什么？”
　　贺娇娇没有回应，江婉又问了声，一旁的按摩师道：“这位小姐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贺娇娇睡到中午才起来，去商场的路上也睡了一路，按理说下午应该精神抖擞，就算有点迷糊，也不该睡着的。
　　江婉心思凝重，想通前因后果，她暗骂了句脏话：“你看看能不能叫醒她。”
　　按摩师拍了拍贺娇娇的背，喊了好几声，仍然没有动静。
　　米小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替贺娇娇解围：“我们点了安神香薰，你妹妹应该过会就醒了。”
　　叫都叫不醒，根本不像自然睡着的。江婉反复回想自己调换汽水的位置，她能肯定过程没出纰漏。
　　她灵光一闪，心中急切万分，转头告诉按摩师：“我想去个卫生间。”
　　米小姐擦了她后背的精油，江婉有个大胆的猜测，此时此刻，贺云龙应该也昏了。


第17章 你的好事
　　托工作人员询问，江婉得知贺云龙“叫不醒，可能睡着了。”
　　江婉面色凝重，原书中贺云龙只下了一份药，因为剧情变动以及她态度不同，贺云龙做出非原设剧情的事。如果她不甚喝了加料的汽水，今天也就任务失败交代在这了，想清前因后果，她后怕的跌靠墙面。
　　江婉倒吸一口凉气，以此可以推断，看似掌握全剧情的她，才是最举步难行的。
　　“小姐，小姐。”工作人员俯身询问，晃动的手在她眼前探了探，“您不舒服吗？”
　　“没事。”
　　江婉离开大厅，退回VIP包厢，劫后余生的心脏狂跳，加剧了呼吸频率，她重新趴上软榻，尝试放松身体。
　　江婉完全感受不到米小姐接下来的服务，两三个小时后，她仍然满心满脑都是新发现的惊喜和可怖。
　　575出声安慰：【宿主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出现三次以上才会判定任务失败。】
　　江婉揉了揉眉心，虽说今天有惊无险，但她今后行人处事会更加小心：“我不会允许这种失误再出现。”
　　江婉思绪缜密，心里有了底，自然不会允许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情发生。575欲言又止，最终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贺娇娇睡得熟，江婉让工作人员不必打扰，体验完剩余的美容项目，她开始处理工作群里99+的消息。
　　晚上八点，贺娇娇睡醒了。周遭环境陌生，她警惕地环视四周，看到榻边容光焕发的江婉，耸起的肩膀又沉了下去。悉悉索索的声响惊动了江婉，她看向贺娇娇，贺娇娇眼中流露歉意。
　　药效尚存，残留着头晕目眩的副作用，贺娇娇只当维持这一姿势久了，怯生生开口：“抱歉，我睡着了。”
　　“想吃什么。”江婉逃避话题，拿来贺娇娇的衣物，不等她开口，自觉的转身。
　　贺娇娇怔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套上T恤：“不想吃，我有点困。”
　　江婉点燃特地要来的香薰，看了眼手机，确定没有重要电话打进来，一气呵成调成低电量模式：“缓一会再走，别急。”
　　软塌床位偏高，贺娇娇坐在床边，离地面还有一截。她盯着地板，视线时不时模糊：“我有点不对劲。”
　　唯一知情人江婉恨的咬牙切齿，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贺云龙的下作，她冰凉的手背贴着贺娇娇的额头：“怎么不对劲，好像发烧了。”
　　贺娇娇将信将疑，她身体素质好，一年生不了几次病，更何况夏天发烧，几乎不可能。
　　江婉捋齐碎发，贴了贴她的额头。
　　贺娇娇趴着睡了半晌，温度肯定高于江婉，江婉道：“可能空调吹多了，没事，夏天好的快。”
　　贺娇娇神志不清明，迷迷糊糊点头，美艳脸庞近在咫尺，她发现江婉的睫毛很长，昏暗灯光下，打下绒扇般的阴影。
　　离得太近，睫毛颤动间，挠的她眼皮发痒。
　　贺娇娇说：“走吧，回去吃药。”
　　耐心的等待贺娇娇先出来，江婉关了灯，轻声道：“应该是低烧，回去多喝热水，好好睡一觉，不能太依赖西药。”
　　估摸药效差不多结束了，江婉补充：“多少吃点东西，不然胃疼，我回去给你做饭。”
　　面对关心，贺娇娇心头涌起暖流，乖顺跟在她身后，江婉黑发及腰，卷的恰到好处。经过打理的发丝恢复亮泽，萦绕淡淡香气，一种让人安心的冷调香。
　　贺娇娇越闻越晕，她喜欢江婉身上的香味，像每年夏天傍晚，学校门口清吧里的薄荷鸡尾酒。
　　美容院第一天开业，生意异常火爆，送走了七七八八的客人，林琪芫得以享受来之不易的轻松。光顾着做生意，看到江婉本人，才想起今天冷落了老朋友，老朋友的待遇跟先前邀请的热情大不相同，她挠了挠头：“那个，别急着走，要不我请你们吃饭。”
　　江婉刚要拒绝，贺娇娇下意识抢先开口：“谢谢你，我姐姐要回家给我做饭。”
　　林琪芫一脸“果然如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大小姐主动下厨，比行星撞蓝球概率还小，可见将大小姐良苦用心。林琪芫贱兮兮挤了挤眼：“不坏你的好事，有空再聚。”
　　说完，林琪芫怕贺娇娇多想，神情自然的说：“记得来我家吃饭，天天被念叨，烦死我了。”
　　江婉十分配合：“知道了，代我给二老问好。”
　　江婉选择性遗忘贺云龙，一直到家，她才接了备注二爷的电话：“瞧我这记性，给您落下了。”
　　贺云龙打哈哈试探她，她模棱两可应付过去，贺云龙还准备问些什么，手机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江婉耸了耸肩：“这就是天意了。”
　　她系好围裙，打开集成灶，烧水煮面的空隙手起刀落，将西红柿马铃薯切丁一并下锅翻炒，面条煮熟，麻利的加入一系列调味，最后打了个荷包蛋。
　　她找出砂锅，又煮了一份海鲜粥。
　　叮呤啷当半个小时过去，香喷喷的番茄土豆焖面和海鲜粥出锅了。贺娇娇原以为江婉说的做饭指方便面，最多煮点清水挂面，没想到江婉有这一手。
　　不过江婉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她怎么可能会做饭？难道之前每天江婉对她说的花天酒地，都是跑出去学东西的？
　　她舀了碗海鲜粥垫肚子，差点鲜掉舌头。粘稠的米粒一抿就化，饱满的虾仁恰到好处提味，她唏哩呼噜吃了两碗。
　　江婉笑着给她盛了盘焖面：“吃点主食，粥占肚子，一会又饿了。”
　　挑食的贺娇娇心服口服：“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江婉不暇思索，对答如流：“之前报的体验班，没告诉你们。”
　　饭桌上只剩轻轻嗦面声，两人不约而同闭了嘴，江婉悄悄观察贺娇娇的反应，好确保自己说的话没有太大漏洞。贺娇娇吃人嘴软，当然不好再延伸下去问东问西，她挑出的荷包蛋，又被江婉夹了回来。
　　江婉道：“长身体，多吃鸡蛋。”
　　贺娇娇怕吃完鸡蛋没肚子吃面，不过江婉这么说，她也不好推辞。
　　饭厅的吊灯闪了闪，在明亮和漆黑间反复徘徊。贺娇娇的手突然失力，筷子掉到桌上，江婉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干油污，留下淡淡的印记：“别怕，应该是电路接触不良。”
　　说话间，室内骤然一片漆黑，阴柔的月光照了进来，隐约能瞧见物体轮廓，江婉记得贺娇娇怕黑，摸着饭桌边缘到她身边：“怎么突然停电了，你手机有电吗。”


第18章 一起许个愿
　　贺娇娇昨晚忘了充电，只剩可怜的15%，怕有事联系不上家里，江婉让贺娇娇熄了手机，翻箱倒柜寻找蜡烛。
　　借助微弱的月光，江婉摸索完客厅全部柜子，收获为零。
　　“有手电筒耶。”贺娇娇展示来之不易的战利品，试了好几下，她的欣喜落空，“没电了。”
　　江婉习惯常年备着手电筒，她以为贺家亦是如此，没想到关键时候连个蜡烛都没有，她对贺家的了解几乎一片空白，只能挨个柜子寻找。
　　贺娇娇灵光一动：“对了，厨房柜子里有去年的生日蜡烛。”
　　江婉得到她的指引，向厨房看去，窗户正对月亮，远比客厅明亮许多。时间推移，贺娇娇的呼吸愈发粗重，江婉牵着她的手，挠了挠直冒冷汗的手心：“别怕，你记不记得蜡烛在哪个柜子里？”
　　漫漫长夜，江婉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贺娇娇上牙直打下牙，手心传来湿痒，她才有思考余地，目光在两个柜子间徘徊，指向右方：“可能在垃圾袋下面。”
　　扒开杂物，江婉找到一袋受潮的生日蜡烛和漏油打火机，江婉松开贺娇娇的手，提前给她打预防针：“蜡烛和打火机都有问题，可能点不燃。”
　　贺娇娇生无可恋，紧紧抓住江婉的衣角。江婉按了好几下开关，大拇指压得发痛，打火机升出微弱的火苗，她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用蜡烛靠近打火机，烧掉一节受潮烛心，摇曳的烛光照亮整个厨房。
　　贺娇娇捧了一根蜡烛借火，怕风吹灭蜡烛，她用手掌包了半圈。烛光映入她水润的眼睛，像眼里含有点点星光：“太好了，看样子剩下的也能用。”
　　江婉轻轻揉着她的腕骨：“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要！”贺娇娇脆生生的回答，她怕黑，蜡烛燃烧时间有限，她想跟江婉一起睡，又怯于如何开口。
　　江婉这么问，肯定是知道她晚上害怕，特地给的台阶，现在她眼里的江婉哪哪都好。
　　没了电灯，二人省去洗澡环节，刷了牙就到床上去了。江婉睡前不忘处理工作，贺娇娇认真的趴在一旁学习，可学的点太多，她一时间记不下来。
　　江婉注意到她眼里的烛光晃来晃去，敲了敲笔记本电脑边缘：“到时候跟我一起工作勤快点，学的保准比现在多。”
　　贺娇娇嘿嘿一笑：“笨鸟先飞，我先熟悉熟悉流程。”
　　指尖和键盘发出轻微的敲打声，江婉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发送最后一个邮件，她关了笔记本电脑：“对视力不好，别学了。”
　　贺娇娇意犹未尽：“好吧。”
　　八月底几乎没有蝉鸣，只能听见风吹窗帘的阵阵沙声，风褪去盛夏的燥热，有了秋的意思。
　　贺娇娇绞弄着手指，有点不敢抬头：“我写的东西是不是很烂？”
　　这句话在江婉意料之外，她挑挑眉：“怎么会这样想。”
　　贺娇娇结结巴巴，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你今天训了别人，他是专业的，他写的差，我写的更差。”
　　贺娇娇心思还挺多的。江婉当然有别的说辞应对，她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知道我为什么训他吗。”
　　贺娇娇抬头，眼底一抹探究的意味。
　　江婉侃侃而谈：“对，他是专业人士，干了几十年，他的部门当然知道方案该怎么写，只是以前你大哥并没有加以管束，他们飘了。”
　　贺娇娇疑惑：“飘了？”
　　江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对，飘了。同样是拿一份死工资，既然没有上级约束，谁不想摸鱼呢。”
　　解释完前因后果，熟练掌握人心的江婉知道，是时候开口安慰了：“你不一样，你没有经验，犯了每个新人都会犯的错，不过我能感受到你的态度。”
　　“再者说，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宽恕天经地义。”
　　她说话一套一套，贺娇娇全然听了进去，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江婉拍了拍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又宽慰了贺娇娇几句，古董钟的指针重合，到了凌晨十二点，江婉拉开床头柜抽屉，拿了只精美的丝绒小盒子给贺娇娇：“生日快乐，娇娇。”
　　贺娇娇迫不及待打开，也是条项链，镶嵌的碎钻反光，贺娇娇看清品牌，一眼认出，惊喜的说道：“你怎么买的这条项链的，谢谢你。”
　　江婉弯起嘴角，忽略这条项链的来之不易，轻松淡然道：“费点小人脉让我妹妹高兴的实力还是有的。”
　　项链跟贺鸿上次送的出自同一设计师，不过这条典藏“鲛人泪”有钱难买，贺娇娇感动的声音发颤：“谢谢你，我很喜欢。”
　　江婉替她戴好项链：“光嘴上说说可不行，到时候入职了好好干。”
　　银色项链中带细闪，坠在精致的锁骨中央，江婉道：“这条项链跟你的所有衣服都很搭。”
　　烛光摇曳，古董钟到了固定时间，发出悠悠报鸣，贺娇娇戳了戳江婉的胳膊：“跟我一起许个愿吧。”
　　生日愿望哪有对半分的，江婉只当玩笑话：“你过生日，我许什么愿？”
　　贺娇娇摇了摇头，为了让江婉感觉到态度认真，耐心解释说：“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我没什么想要的，我把两个愿望送给你。”
　　这句话从大学生嘴里说出来的，多少有点幼稚。贺娇娇天真诚挚的说完，江婉真的动容了，如果换在别人身上，她根本不会理采如此浪费时间的发言。
　　贺娇娇满眼期待，江婉道：“好，我们一起许愿。”
　　贺娇娇闭眼，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
　　江婉见状，有模有样的对着烛光默念：“第一个愿望，希望我自己平平安安。”
　　她偷偷看了眼贺娇娇，她脸部线条流畅，睫毛微颤，大拇指顶着薄薄的上嘴唇，仿佛教堂里祷告的信徙。
　　江婉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嘴角何时翘了起来，这个愿望远比上一个真城：“第二个愿望，我希望贺娇娇能幸福。”
　　贺娇娇睁眼，许完愿，蜡烛正好用完，屋里一片漆黑。江婉掀起被子：“睡吧，晚安。”
　　一夜无梦。
　　清晨的曦光直射贺娇娇，她赶在江婉之前醒来，贺娇娇轻手轻脚下床开灯，确定来了电，她才出去洗漱。
　　今天是她的生日，王妈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平常吃饭的饭桌换了个更大的圆桌。
　　贺娇娇从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每年过生日，亲朋好友都习惯性小聚，这个习惯一直延伸到现在。
　　王妈见贺娇娇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天醒这么早啊，生日快乐。”
　　贺娇娇嗯了声，转而问道：“什么时候来电的啊。”
　　王妈说：“刚刚才来电，物业说电缆有问题，所以我先打扫的卫生，等一会就有早饭吃了哈。”
　　王妈哼着小曲，回到厨房忙活早饭。
　　又过了一小会，江婉踩着拖鞋下楼，伸了个懒腰，王妈看到江婉，特地从厨房出来解释：“才来电，早饭十分钟就好。”
　　江婉点头说好，坐在饭桌上边等早饭边工作。
　　前几天江婉处理工作，吃住都在公司，几乎不沾家，贺娇娇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公司啊。”
　　“再说吧，处理起来一样。”江婉目不转睛，她为了日后的计划，最近努力把所有业务都转到线上，除了重大会议需要亲自露面，其他几乎都没问题。
　　提前跟学校打了招呼，现在离贺娇娇的实习期不远了，江婉发送远程小程序，对贺娇娇说：“你拿你的笔记本电脑来，做一下这个。”
　　贺娇娇匆忙跑上楼，目前开始跟进了江婉许诺的项目，认真看完一串非熟悉领域专业名词，贺娇娇苦恼的说：“我可能需要再看一会。”
　　王妈见她俩都在客厅工作，直接端了热气腾腾的早饭过来，她用围群抹了抹手：“先吃早饭吧，吃完再工作。”
　　贺娇娇夹起一个小笼包：“谢谢王妈。”
　　她是贺老夫人带进来的，一路看着二人长大，也算半个妈。
　　江婉从乖巧腼腆的小女孩长成刁蛮恶霸，贺娇娇又过于自闭，她熟记贺老夫人的遗言，常常发愁当下现状如何是好，好在江婉洗心革面，连带贺娇娇一起工作。
　　她替贺老夫人的遗愿成真而高兴。
　　贺云龙今天回家，给贺娇娇买了对银手镯，他不再自讨没趣，送完礼物就回了屋。
　　亲友从下午开始陆续到来，王妈热情接应，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她跟临时工阿姨进厨房继续忙碌起了晚饭。
　　亲友放下手中的礼物，齐齐来到客厅寒暄，向贺娇娇打了招呼，胡疑的看向江婉：“这位是？”
　　贺娇娇说：“舅妈，你们先坐，这是我姐。”
　　“这是小婉啊？”舅妈捂嘴，不可思议的说，“听说小婉最近签了几笔单子，看来没辜负栽培。”
　　她刚才失态了，歉意的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舅妈给你个大红包，有点埋汰，别介意啊。”
　　江婉穿着得体的衬衫西裤，妆容清淡精致，她停止手头的工作，笑着摆了摆手：“舅妈不用客气，哪有让客人掏钱的道理，心意我领了。”
　　江婉的变化巨大，换成以前，肯定已经收了红包满口胡言了。
　　往年贺娇娇过生日，江婉不合时宜的化着大烟熏乱挑刺，扰了大家的性致才离开，难得其乐融融一起交谈，她自然奉陪。
　　众人都在夸赞她，反而忽略了今天的主角贺娇娇，贺娇娇不恼，安静的吃糖聆听。
　　有了这么多家人，虽然一个都不认识，江婉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善意。
　　聊着聊着，不知谁说了句：“今年龙哥怎么没来，往年可积极了。”
　　话闸一打开，大家又纷纷讨论起贺云龙，问到江婉的看法，她只说了句：“人老心不老。”
　　饭菜快准备完了，众人上桌等候，仍然不见贺云龙的身影。
　　贺娇娇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着，江婉跟了出来，没过一会，贺云龙从车上下来。
　　二嫂还在海岛度假，提前发了红包当礼物。贺云龙恐怕耽误时间去做了个造型，不过发型配着他的脸并不美观，反光的发胶甚至显得他中年油腻。
　　“娇娇！”他离老远看到贺娇娇，挥了挥手跑来。
　　江婉开门，对饭桌的方向喊到：“二爷来了。”
　　姗姗来迟的贺云龙跑了一头汗，所有亲戚围了过来，他失去与贺娇娇独处的机会，懊恼的干瞪眼。
　　贺云龙平时装的心胸宽广，舅妈打趣道：“看样子你最重视娇娇，还特地去做了个头发。”
　　四周哄笑一团，他随意打发了几句，面上挂着虚假的笑，江婉感觉他在心里把舅妈骂了无数遍。
　　饭菜陆续端上了桌，大家纷纷落座，贺云龙拉着贺娇娇来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说：“娇娇，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贺娇娇说：“看到什么了。”
　　贺云龙：“我看到林子里有萤火虫。”
　　为了让别墅区业主呼吸新鲜空气，开发商在别墅区中央种了片树林，里面全方位仿造自然生态环境，有树有水，由专业护林员看管照料。
　　贺云龙说路上看到了萤火虫倒也不奇怪，他引诱贺娇娇：“你一会跟不跟我一起去林子里看看？”
　　“什么！”江婉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施法，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二爷，你要跟谁钻小树林？”


第19章 萤火虫好看吗
　　江婉一惊一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眼看计划公之于众，贺云龙有苦说不出，讪讪的笑：“这孩子，净会乱说话。”
　　小树林不是什么好词，更何况众目睽睽，如果没解释清楚，谁知道会传出去多少谣言。舅妈急忙上前打圆场：“什么小树林，难不成你给娇娇准备了惊喜。”
　　空手来参加生日聚会，确实不像贺云龙的风格，有了台阶，贺云龙下得顺其自然：“对，我想着年年送的东西娇娇也不缺，今年送点精神上的礼物。”
　　说罢，他挥了挥手，坐到空位上：“扰了大家的兴，我贺云龙自罚三杯。”
　　江婉明目张胆盯着他手上的支架，直到贺云龙循着目光看来，她抿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贺云龙吓得一呛，她又适时的移开目光。
　　今年的生日布置简约温馨，墙上挂着星星灯，面前各式各样的佳肴，贺娇娇省去吹蜡烛环节，切开蛋糕给每人分了一小块。
　　舅妈和蔼地问：“娇娇今年怎么不许愿了？”
　　贺娇娇如实回答：“许过了。”
　　其实她知道，没几个人会在意她，许多半生半熟的亲戚指不定在背后说闲话，还不如跳过这一环节。
　　况且她昨晚跟江婉一起许过愿了。
　　饭菜色香味俱全，贺娇娇一手搭着膝盖，偶尔挖几勺蛋糕，江婉放下筷子，偏头问她：“怎么回事，没胃口？”
　　贺娇娇摇头：“不是很饿。”
　　江婉呷了口气泡饮料，鲜艳的薄唇挂着水渍，又润又红，她凑近贺娇娇的耳朵，用只有贺娇娇能听到的声音问：“今晚跟他钻小树林还是跟我睡觉？”
　　这句话从江婉嘴里说出，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贺娇娇身子一抖，稍微离远了些，她的耳垂过于敏I感，白里透红冒着热气，不暇思索秒回：“我想跟你睡。”
　　“不行，别辜负你二爷的好意。”江婉特地加重好意二字，拍了拍她的手背，“乖乖吃饭。”
　　树林里乌漆抹黑，贺娇娇不寒而栗，祈求的问道：“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江婉嗤笑：“你二爷给你的惊喜，我跟过去不太好。”才怪。
　　圆桌转来转去，贺娇娇草率的吃了几口，没过一会，桌上的菜所剩无几，吃饱喝足的亲友又拉了会家常，最后集体敬酒，今天的聚会算结束了。
　　王妈和临时工阿姨拎来一个大桶，马不停蹄收拾桌上的狼藉，蛋糕还剩一半，王妈问贺娇娇：“这蛋糕留着不？”
　　贺娇娇看了一眼，蛋糕上的奶油都花了，她侧身躲过飞溅来的油污：“放冰箱吧。”
　　贺云龙磨叽了好一会，大家都走了，他迫不及待道：“娇娇，我带你看萤火虫去。”
　　树林里泥泞不堪，飞蝇走虫，他赌养尊处优的江婉绝不会干涉，所以才选了这个地点，贺云飞隐隐觉得江婉知道了些什么，为了打消疑虑，他特地邀请江婉：“小婉去不去？顺便走走消食。”
　　江婉举着刚泡好的花茶：“外面蚊子多，我就不去了，你们早点回来。”
　　正如贺云飞意料之内，江婉装的再随性，她骨子里的挑剔也改不了，经过试探，贺云飞笃定江婉毫不知情，果然蠢女人还是蠢女人。
　　贺娇娇弱弱开口：“外面太黑了，我不太想去。”
　　到嘴的鸭子飞走，贺云龙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急忙哄骗：“外面有灯，不黑，况且还有我呢。”
　　贺娇娇犹豫不决，为了剧情顺利发展，江婉劝说：“去吧，别辜负了二爷的好心。”
　　半推半搡间，两人出了家门。一阵温热的风从裤角灌进小腿，明明八月底的夜晚维持在二十摄氏度左右，贺娇娇还是感受到一股恶寒。
　　贺云龙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娇娇，你在做什么，走快点。”
　　被迫出来再被催，贺娇娇委屈的哦了声，小跑着跟上贺云龙，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渐融入黑夜。
　　江婉站在窗边喝茶，见两人走远，不紧不慢吹开表面的花瓣品了一小口，唇齿留味，香而不腻，果真是上成品。
　　575急了：【宿主，你怎么还有闲心品茶，女主要遭殃了。】
　　“不急。”江婉放下杯子，悠闲的找出花露水，“我到的时候，贺娇娇可能还没进去。”
　　575有所动容：【怎么可能，原书中······】
　　江婉不听575胡扯，屏蔽了烦人的电子音：“你等着看吧。”
　　野草丰茂的树林，疯长的枝桠层层叠叠拦住月光，知了蛐蛐叫成一团，贺娇娇不敢进去，愣了好一会。
　　保持沉默的贺云龙突然说话：“你在害怕什么，怕黑？”
　　贺娇娇点头，接着摇头。
　　她怕黑不假，可令她恐惧的感觉不仅仅来自怕黑，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掐得她喘不过气。
　　一抹亮莹莹的东西飞过，她寻着亮光。贺云龙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往前走：“快去看萤火虫吧，里面不黑。”
　　江婉到来之时，贺云龙正好推着贺娇娇往里走。她保持一段足以跟上却不被发现的距离，踩在湿润的泥土里，脚下发出闷闷声响。
　　林中一条潺潺小溪，哗啦流淌至下方的长江，萤火虫发出的橙光照亮草地，削弱了几分阴森。
　　贺娇娇的指甲狠狠掐进手心，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我要回去。”
　　贺云龙搓着手，恨不得下一秒撕的贺娇娇稀碎：“回去干嘛，回去受气吗，今晚跟二爷在一起。”
　　贺娇娇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她才明白，原来不寒而栗的恐惧感来自贺云龙，听到“今晚跟二爷在一起”几个字，这种感觉到达巅峰。
　　贺娇娇坚持：“我不想在这了，我就要回去。”
　　她往回走，纤细的手腕被狠狠钳制，就这么一拉，贺娇娇整个人撞到了贺云龙身上：“娇娇，你也太扫兴了吧。”
　　贺娇娇不明白贺云龙为什么不让她走，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想回去，你放开我。”
　　听到这，江婉沉不住气了，慢悠悠走了过来：“二爷，我来给你们送花露水。”
　　江婉的声音宛如救世主，贺云龙松开了她的手腕，贺娇娇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刚才说的话贺娇娇不懂，花天酒地的江婉肯定明白其中的意思，要是让她听到，恐怕自己讨不着好。贺云龙心虚的尬笑：“小婉，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贺娇娇扑进救世主怀里小声哽咽，眼泪蹭湿了她单薄的衬衫，江婉拍了拍止不住颤抖的背，由着她胡作非为：“看个萤火虫怎么也哭鼻子。”
　　她无视贺云龙，把贺娇娇的脸从自己身上扒出来，不厌其烦的问：“怎么又哭了，怕黑？”
　　贺娇娇摇了摇头，嘴唇嗫嚅地说：“不是的。”
　　江婉放开了怀里的人，伸手喷了贺云龙一脸花露水：“二爷，你脸上有蚊子。”
　　毫无防备的贺云龙被喷了满眼花露水，“嗷呜”一声惨叫，捂着眼原地乱跳，泥土松软，他没站稳，连滚几圈一屁股跌到小溪里。
　　江婉扔了花露水，捂嘴道：“您没事吧，抱歉抱歉，瞧我这脑子。”
　　她嘴上忏悔，实际毫无动作，贺云龙狠狠揉着刺痛的双眼，留下两行清泪，他满身淤泥，打了胶的头发跳上来一只癞蛤蟆。
　　他伸出手：“小婉，拉我一把。”
　　江婉前后踱步，表出一副犹豫不决样子：“二爷，我够不着，你自己爬起来吧。”
　　贺云龙眉眼紧皱，赶走癞蛤蟆，憋屈的扶腰站了起来。
　　江婉环顾森林：“萤火虫挺好看的。”
　　她捏了捏贺娇娇的脸：“对吧，娇娇。”
　　顺着她的话，贺娇娇表达肯定。
　　贺云龙的眼没法完全睁开，手上沾满泥土，又陷进深深的泥里寸步难行，他顾不上面子，恳求的伸出手：“小婉，快拉我。”
　　往常要是树林里有这么大动静，护林员指定来巡逻，江婉猜测贺云龙上次买通了美容院的工作人员，这次又买通了护林员。她秉持自食恶果的态度，故意捏着鼻子，挑剔的说：“二爷，你好像有口臭，回去检查检查脾胃。”
　　贺云龙尴尬的抿了抿嘴，江婉塞给他一包抽纸：“擦擦眼吧，我太不小心了。”
　　※
　　王妈和临时工阿姨刚准备下班，碰上迎面回来的三个人，贺云龙满身狼狈，江婉衣衫不整，贺娇娇低头不语，王妈关切的寻问。
　　江婉无所谓的摊手：“没事，出了点小意外，你们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江婉这样说，王妈识时务的闭嘴了。
　　考虑接下来的剧情，江婉给贺云龙找了一次性用品：“二爷今晚留下来吧，楼上的浴室我跟娇娇用，您在一楼洗澡。”
　　“家里的客房每天都会打扫的，您去之前常住的那一间就好。”
　　听到江婉的挽留，贺云龙两眼放光，兴奋的直点头。他差点以为计划泡汤，江婉此举等于给猎人递枪，黏腻贪婪的目光盯着贺娇娇外露的小腿，他习惯性舔了舔嘴，尝到一股腥臭的泥土味。
　　以前大哥在，他没法对贺娇娇动手，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不就是老天给他创造的好机会吗？
　　贺娇娇拽了拽江婉的衣角：“我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江婉：“为什么不能跟我睡？”


第20章 当头一盆
　　短暂的平静后，贺娇娇欲言又止，江婉看得出她有心事，放下刚送到嘴边的花茶：“心情不好吗。”
　　贺娇娇反复轻咬嘴唇，思索再三，说出了贺云龙引起的不适感。她也觉着奇怪，温度均衡的季节，贺云龙站在那，寒意便深入骨髓，她补充道：“我不知道原因。”
　　超乎预料，贺娇娇竟然自己感觉到了。江婉摩挲着下巴，这个世界太多不可思议，显得她无知渺小。她尝试唤醒贺娇娇最准确的第六感，一字一句问：“你仔细想想，为什么觉得难受，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熟悉？”
　　贺娇娇努力回忆，江婉说了一嘴，她隐约记得好像真有什么时候出现过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以前的记忆好像被橡皮擦擦空了，经过半刻钟的思想斗争，贺娇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有，不过我想不起来。”
　　隔着瓷壁，杯中的花茶凉透了，江婉听闻，决定从眼下出发：“你对你二爷的负面情感来自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贺娇娇苦思冥想，压根没有头绪，她把问题挂在自己身上，“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江婉胸口发闷，她没法直接说，又迫切想要贺娇娇迈出这一步，侧面提醒道：“相信你自己的第六感。”
　　贺娇娇说：“我会的。”
　　安顿好贺娇娇，江婉谎称手机丢在了楼下，她下了楼，捏手捏脚藏身，偷听贺云龙的豪言壮志。
　　贺云龙毫无感情的唱了首歌，被浴室自带的朦胧水声放大无数倍，江婉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她掏掏耳朵，相信贺云龙独处时不止会自嗨。
　　“真是踏破铁鞋无逆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江婉那个头脑简单的蠢女人，还是嫩了点。”
　　到底谁更蠢，隔墙聆听贺云龙说自己的坏话，江婉的嘴角抽了抽，不过这些不重要，只听贺云龙发出一连串狂笑：“娇娇，今晚让你体验一下我的火热！”
　　到这里，江婉绷不住了，她死命堵住溢出嗓子的笑声，上楼接了一盆凉水。
　　站在楼梯口，她正巧能听见贺云龙的中二发言，贺云龙越说越起劲，江婉已经脑补出一张眉飞色舞的油腻大脸。为保证快准狠，她两手托着满当当的水盆，侧身倚在楼梯口。
　　身上的衬衫被贺娇娇蹭的皱皱巴巴，沾染了盆里的水渍，腰身部位呈半透明状，紧贴着皮肤，她低头整理，偶然闻到贺娇娇身上的暖橙香气，江婉扶摸她埋过的地方，捋平了布料。
　　她无奈的笑了笑：“真爱哭。”
　　江婉敏锐察觉浴室的门刚开了条小缝，麻利的探头观察，贺云龙果真迫不及待，甚至没穿浴袍，裹了条围巾就大敞着出来。
　　江婉找准时机，手腕一动，凉水从上而下浇了贺云龙满身，贺云龙骂了句脏话，刚要抬头，她两手一松，塑料盆精准扣上了贺云龙的头。
　　江婉不带犹豫，几乎同时，狠狠一声趴坐在地上。
　　贺云龙慌忙围上浴巾，大手一挥把塑料盆狠狠砸在地上，盆身瞬间分裂，他愤怒的抬头，对上江婉无辜的眸子。
　　贺云龙顺风顺水，何时一天憋屈好几次，他亲手撕下伪装，指着江婉破口大骂：“妈的，蠢女人，你他妈故意的吧！”
　　木地板的传声效果很好，江婉听见贺娇娇闻声赶来的动静，挥了挥酸麻的手：“抱歉，二爷，我想着空调吸水分，给你屋里增加增加湿度，不小心摔跤了。”
　　贺云龙又骂了一连串脏话，笃定江婉是故意的，他气的眼珠子外凸，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江婉断定他敢毫无防备的口出狂言，一定是仗着家里没有别人，和他平常文质彬彬的人设，再加上江婉以前带给大家的刻板印象，她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过了今晚，如果江婉提起他满嘴喷粪的事，大家只会当江婉散播谣言。
　　上市公司高层的形象对公司股份具有充分影响，她一人之力无法挤走贺云龙，只要添油加醋，利用舆论导向，董事会肯定不得不做出利大于弊的抉择。
　　虽说无法掌握剧情走向，但她通过原文得知贺云龙患有躁郁症，在阴暗的角落摧残过很多家庭，通通被钱压了下去。
　　只要有人带头，只要这些事传出去，他的职位一定保不住。
　　她的手机一直以录像模式放在花架后，调整了角度，正好能拍到预料中的所有范围。
　　贺云龙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冲上来打江婉一顿，贺娇娇吓得脸色煞白，刚才看了电脑里的东西，她原本不信，观察了半天，见情况不对劲，慢吞吞走了出来：“二爷。”
　　贺娇娇出现，贺云龙恢复些许理智，他才想起主要目标，愤愤的咬着牙，不得不换上虚假的笑：“娇娇，怎么还不睡？”
　　贺娇娇身子抖的厉害，江婉看她呼吸凌乱，眼神惶恐，每一个动作都如此艰难，可她却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瘦弱的贺娇娇微微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前面，江婉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她浓密的发顶，发根整齐的围了个圆圈，划出小小的发旋，以其她的侧脸。
　　贺娇娇快抖成筛子，她吓得无法说出完整的话，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鼓起勇气张开干涩的唇。
　　江婉倒是意外的很，根本想不到贺娇娇会主动挡在她和贺云龙中间，还敢主动开口说话。
　　贺娇娇头脑凌乱，她只想知道一件事：“二爷，你你，你骂人，做什么。”
　　贺云龙似乎也没料到贺娇娇的举动，擦了把头上的水，指着她身后的江婉：“娇娇你让开，我来收拾这表子。”
　　这话听的江婉很平静，她双手环抱，看戏般挑了挑眉，此举无疑愈发激怒贺云龙，他见贺娇娇迟迟不肯让开，笑声回荡整个别墅，在暗夜显得惊悚骇人：“娇娇，你护江婉做什么，忘了她以前怎么对你的？”
　　据江婉所知，她穿来的时候原主还没有做出罪不可赦的事，玩玩挑拨离间，买通关系羞辱贺娇娇，害她出丑的把戏，借口合理的一耳光，贺娇娇应该不会记仇到现在。
　　局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贺娇娇吓得不轻，上牙下牙直打哆嗦，眼眶蓄满泪水。
　　贺云龙是她最尊敬的长辈，与她的血脉之情，无微不至的照顾，偏袒，她铭记于心。魔鬼撕开面具的，露出阴暗的真面目，她无法接受。
　　其实她隐约记得，衣帽间里莫名其妙的声音像极她最爱戴的人一一贺云龙。当时她认为的幻觉，可能真实发生，心脏抽丝剥茧般抽痛，窒息感愈发强烈，她拼命吸着微薄的空气，张开双臂，哆哆嗦嗦表明立场：“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江婉心尖一热，头次有人以“最重要”贯她名，贺娇娇敢挡在她前面，已经让她够不可思议了，再说出这句话，江婉感动的差点涕泪横流。
　　贺娇娇摇摇晃晃，无力的向后瘫倒，江婉稳稳接住，耳边传来“叮”的轻响。
　　【听她啼哭，伴她长大，许下照料一生的誓言，曾想不负逝人心，终是人走茶凉，许诺变了味，亲情，本不该出现保护外的情愫。】
　　【恭喜你，选中者，我代替管理局宣布，男三贺云龙正式与本书剧情解绑】
　　江婉松了口气，575的提示如此动听，否则天生性别差异，她还带了个贺娇娇，对上贺云龙恐怕真的难逃一劫。
　　575激动万分：【宿主，女主她她她······】
　　江婉心烦意乱：“闭嘴，我能看到贺娇娇怎么了。”
　　贺云龙向后踉跄，不明所以的扶着楼梯把手，充血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小婉，我，你们。”
　　江婉不留情面：“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二爷。”
　　贺云龙落荒而逃，急匆匆的撞开两人回了客房，木门重重合上，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对比第一次解绑，贺娇娇恢复的快了许多，仿佛某种不好的东西抽离身体，她没有哭，反而觉得心情大快。
　　汗水浸透她的睡衣，江婉松手，不慌不忙的替她重新扎了遍头发：“电脑里的东西，看到了？”
　　贺娇娇声音发虚：“看到了。”
　　江婉习惯性摆出上司慰问下属的姿势，拍了拍贺娇娇的肩膀，嘴角标准上扬四十五度：“今天很厉害，很棒。”
　　贺娇娇刚清醒的脑子又开始发晕，什么很厉害，难道是贺娇娇选择跑出来，情不自禁挡在江婉身前吗？好吧，她自己也觉得很厉害。
　　贺娇娇转念一想，嘴唇发颤：“电脑里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江婉漫不经心的刮挂着指甲边缘，“你觉得我收集证据的目的是什么？”
　　贺娇娇老实巴交的接话：“你的目的是什么？”
　　“笨。”江婉敲了敲她的脑袋，都暗示到这种份上了，“你手里有股份，城业董事会向来看重股份和能力。”
　　贺娇娇瞳孔扩张：“所以，你说的让我跟着你做事······”
　　江婉漆黑的瞳仁映着她的，仿佛有百分百胜权在握，她最近给城业带来的收益足以有一席话语权，贺娇娇不敢做的事，她来做。
　　江婉慢悠悠开口：“入职第一弹，手段。”


第21章 宿管江姐
　　昨天的事草草结束，新学期报道，贺娇娇起了个大早，她悉悉索索整理衣物，装了半行李箱，江婉也醒了。
　　贺娇娇的手停在半空，歉意的扯了扯嘴角：“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江婉声音嘶哑，拧开床头的矿泉水灌了几口，干痒的嗓子才好些，她伸直胳膊，白皙的手掌挡住阳光，留下一片阴影。
　　江婉活动小拇指勾来护目镜，眸中透着懒散：“收拾收拾，我送你去学校。”
　　贺娇娇受宠若惊，口是心非的推辞：“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况且你要工作。”
　　江婉无法理解口是心非的人，她除了必要的客套礼节，生活中向来有话直说，更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性格。贺娇娇满脸写着期待，她无奈的舒了口气，双脚触地的同时说：“你还有十分钟，昨晚整理的差不多了吧。”
　　江婉的话如同指令，贺娇娇的动作更快了，语调也不自知的加速：“已经放车里了，还有最后一箱。”
　　江婉满意的点头，洗漱更衣回来，贺娇娇衣着整齐的拉着拉杆。
　　错开上班高峰期，路上没什么行人，车里放着音乐，江婉倚靠车窗，扶着眼镜闭目养神。
　　她问：“你们学校环境怎么样？”
　　贺娇娇一懵，调出宿舍和教学楼的照片：“还行，每年都会翻新。”
　　江婉大致看了一眼，窗明几净，墙壁雪白，她满意的点点头：“你的行李能搬动吗？”
　　“我室友来帮我。”贺娇娇说，“有几个是本地的，去的比较早。”
　　看样子人际关系处的很好，江婉说不出的羡慕，她上学的时候资金有限，空闲时间还要兼职打工，几乎不参与宿舍任何活动，以至于后来同学聚会，没人想得起来当年还有个叫江婉的小透明。
　　今天来报道的人太多，前方路段堵的不像样子，司机拐进附近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忙不迭下车帮贺娇娇搬行李。
　　她指着角落一个陌生的行李箱：“这是谁的？”
　　司机说：“这是江小姐的。”
　　贺娇娇并未过多询问，向江婉挥手说再见，便大包小包躲着人群向学校门口走去，两个室友在学校门口等候多时，一人帮她分担了一箱行李。
　　贺娇娇喘着粗气：“柯雨还没来吗。”
　　李菌生无可恋的拍了拍脑门：“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宿舍下水道堵了，柯雨去找宿管，宿管不在。”
　　齐雪琳不满的嘟囔：“今年换了个新宿管，看样子以后过门禁时间没人通融了。”
　　之前的宿管阿姨管的松，只要没出事基本不露头，临近毕业突然换人，D栋散漫惯了的女大学生苦不堪言。
　　宿舍肯定不能放东西了，贺娇娇暂时把行李放在隔壁，她打开群聊，新宿管已经进群，发了一串规矩和友好言论。
　　贺娇娇眨巴眨巴眼，新宿管的头像有点熟悉。
　　贺娇娇走远，江婉也下了车，拖着一箱行李绕小路。头顶的大太阳烈焰高照，江婉微眯着眼，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跟后门的保安打了招呼，她再次迈入了久违的校园。
　　一排常青树挡住烈日，路上行人匆匆，稚嫩的面孔青春洋溢，她随即拦下一位女大学生：“同学，请问D栋宿舍怎么走？”
　　大学不准家长入内，突然出现江婉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惊艳，女学生热情的笑着：“我也住D栋，你是学姐吗。”
　　学姐回来探望再正常不过，江婉摇了摇头：“我是新宿管。”
　　女学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上下打量江婉，震惊的说不出话。得知她是新宿管，女学生不太敢搭话，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校园的路上。
　　宿管室比想象中小多了，一个上铺下桌的床，一个小衣架，外面是阳台和干湿分离的卫生间。拘谨的室内昏暗，江婉开了窗，凉风带走空气中的霉味，她整理自己的衣物，发现群里有人@她。
　　宿舍群采用实名制。
　　齐雪琳：阿姨，我们宿舍的下水道修好了，后勤部那边让您去找学校报销。
　　江婉回复：收到，你们宿舍来个人签字。
　　齐雪琳：您终于来了吗？
　　这句话带有五分不满两分气恼，三分敢怒不敢言，江婉忽略了小姑娘的脾气，耐心的回复：已经到了，路上有点堵车。
　　比起奢华宽敞的贺家，宿管室给了江婉更多归宿感，她抚摸着陈旧的床架，斑驳铁锈诉说着学校的阅历，来不及回忆，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阿姨，我是308寝室长。”
　　江婉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原本打算安顿好一切再告知贺娇娇，谁料人直接上门了。
　　江婉的衣服还没全部整理完，她伸了个懒腰，好声好气的说：“自己进来，门没锁。”
　　外面的声音停了，贺娇娇愣在原地，江婉跟宿管阿姨哪来的缘分，头像一模一样就算了，声音也一模一样。不怪贺娇娇误会，谁也想不到成功人士江婉会来当大学宿管。
　　贺娇娇轻轻推开门，出于礼貌，只探了半个身子。
　　如果刚才是不可思议，现在的贺娇娇彻底说不出话。江婉穿着米白色的薄毛衣，一边挂衣服一边对她笑：“愣着干嘛，还不进来。”
　　贺娇娇咽了咽口水，走进宿管室，顺便带上了门，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静静看着江婉收拾日用品，贺娇娇暂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嘴唇微张，本就圆润的眼睛瞪得老大。
　　江婉给笔记本电脑充上电，收拾好宿管室，她说：“以后记得空闲时间找我了解项目，等你实习我就不干了。”
　　贺娇娇迎来了今天第二次受宠若惊：“你是为了我······”
　　“不然为了谁？”当然，主要为了完成任务。江婉发现角落的矮凳上，有上个宿管留下的小奶锅，她不会浪费时间给自己做饭，“你几点报到？”
　　贺娇娇道：“九点半。”
　　江婉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她问：“有没有时间陪我办个饭卡，报销签字我们得去找辅导员。”
　　贺娇娇眼神呆滞，还未完全消化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偶尔碰上几个熟人，她甚至来不及打招呼。
　　江婉看出她的不自在，温声道：“别太有负担，因为这个项目比较关键，你是新人，到时不好上手，主要目的是我现在得带你熟悉项目。”
　　贺娇娇心里五味杂陈，她自认为脑子笨能力差，就连现在上的中不溜二本学校，都是高考前贺飞请了名教，日日夜夜硬补习补出来的。
　　她也清楚自己的性格，懦弱胆小，不具备与他人对峙的能力，在商场上几乎不可能出彩。
　　江婉好像对她的期望过高了，挑剔的江大小姐为了她从别墅搬到学校宿管室，而且一开始就让她接触关乎公司命脉的项目，如果做不好，江婉会不会失望。
　　贺娇娇像一根焉巴的大葱拉拢着脑袋，她一遍遍做好心理建设，轻易被退堂鼓击破。
　　江婉充了300块钱的卡，两人齐齐往教学楼去，她知道贺娇娇心里在想什么：“你有功夫想那么多，不如想办法提升自己。”
　　她揽着贺娇娇，躲开奔走打闹的学生：“好好走路。”
　　贺娇娇狠狠甩了甩头，把一切想法抛之脑后，反正总要面对的，再愁也没用。
　　江婉站在教室外面等候，新学期的报道比较简单，辅导员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钱老师因身体原因向学校请了长假，我是你们的新辅导员，我叫吴永义。”
　　吴永义与某些学生先前有过交集，大家并不陌生。
　　学校的扩音设备不错，江婉站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575播报：【宿主，恭喜解锁新人物吴永义，美好的校园时光短暂，请宿主好好珍惜。】
　　跟575近些天相处下来，575已经会明里暗里给她提醒了。江婉揣摩话中的意思，美好，短暂，说明在学校的主线剧情简单易完成，且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吴永义的目光时不时看向贺娇娇，点到贺娇娇的名字，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说了一大串励志毒鸡汤，吴永义终于结束发言：“新开始，新征程，希望大家珍惜最后的留校时光。”
　　室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吴永义点了贺娇娇的名：“你跟我过来一趟。”
　　江婉跟在两人身后，一起进了办公处。吴永义见来了个陌生女人，听完意图，他说：“你先回去吧，晚点我去签字报销。”
　　江婉双手环抱，抬头用下巴指了指贺娇娇：“这位学生怎么回事？”
　　吴永义担心江婉坏了他的好事，模棱两可应付道：“她的档案出了点问题，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撒谎不眨眼啊，江婉故作吃惊：“我妹妹的档案出了什么问题？这可不行啊！”
　　吴永义不耐烦应付：“跟你没关系，你先一一”
　　“你说什么？”吴永义话锋一转，“她是你妹妹？”
　　话是问江婉的，他却看着贺娇娇，两人都给出肯定的答案，吴永义像泄了气的皮球，装模作样的点了点鼠标：“档案没问题，是我搞错了。”
　　他撕下一张单子：“你们俩签字吧，签完字我拿给学校。”
　　江婉碰了碰贺娇娇的胳膊：“把我的名字也签上。”
　　贺娇娇握着签字笔，刷刷写下娟秀的字迹，她弯着腰，领口敞开一块，江婉注意到，吴永义的目光死死盯着贺娇娇敞开的领口。


第22章 检讨
　　江婉向左跨了一步，义不容辞挡在贺娇娇前面，贺娇娇手握钢笔，脑门正好抵住江婉的后腰，见薄毛衣的下摆多了条墨痕，她盖好笔帽，站直了身子。
　　这该怪谁？贺娇娇思考着，无形中她没察觉到，她不会再下意识道歉解释了。
　　江婉眼底划过厌恶，她补完签了一半的名字，寒暄道：“劳你费心，我们先走了。”
　　吴永义摆了摆手，目不斜视操作电脑，表面装的倒是人模狗样，江婉又扫了他一眼，对上反光的镜片，眼睛晃了一下。
　　江婉刚才的举动莫名其妙，贺娇娇决定告诉她一声比较好：“刚才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江婉满不在意，跳过了这个话题：“晚上有没有安排？”
　　大学城新开了家火锅店，凭学生证享受八折优惠，齐雪琳早早做好打算，约她们出去聚餐，贺娇娇道：“有安排。”
　　江婉比了个OK的手势：“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贺娇娇：“放心吧。”
　　江婉生怕出意外，再次强调：“不要独行，最迟别超过门禁时间回来，晚上来找我。”
　　贺娇娇答应的头头是道，然而真到了晚上，迟迟不见308回寝的迹象。江婉吹着风，催促道：“磨叽什么呢，再不进来通通给你们关外面。”
　　D栋的人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说出这位靓丽年轻的女人是新来的宿管，才有了紧迫感，匆忙撒腿跑进宿舍楼。
　　隐约听见学生的讨论，江婉皱眉，如果不是为了贺娇娇，她的确没必要捐钱出力，短暂的成为某女寝宿管。
　　不过换做她也会感叹，她这样的人怎么来当宿管。
　　“都跑快点，锁门了。”
　　最后一波学生进来，安静的宿舍楼渐渐喧闹，到了门禁时间，江婉锁上门，站在宿舍门口的白炽灯下，瘦长的影子末端融入黑暗，她吹着风，鼻间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
　　又过去十分钟，仍然不见贺娇娇的人影。江婉抖了抖酸麻的腿，难不成贺娇娇以为自己会因为特殊关系而通融她，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险？她终于坐不住，准备给贺娇娇发消息。
　　平时不经常手机联络，贺娇娇压在了最底层，江婉懒得翻，直接查找通讯录首字母 ，翻了半天，江婉奇怪的啊了声，再次确认一遍，贺娇娇的好友好像没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江婉退出软件，再次点进去，才想起她早给贺娇娇的备注改成了“兔子哭唧唧”。
　　点开聊天页面，刚打好字，信息还未发送，远处走来一排整齐的人影，江婉收了手机，那几位可不就是308的学生吗。
　　江婉笑里藏刀，堵在门口拦住她们的去路。
　　除贺娇娇外，其他人似乎都喝了点酒，齐雪琳急着回去睡觉，面对堵在门口的人，打了声长长的哈欠：“同学，你堵在门口做什么？”
　　李菌附和：“麻烦让一下。”
　　江婉并未接话，严肃的问：“几点了？”
　　齐雪琳不耐烦的挤开她：“几点关你什么事，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宿舍门口······”
　　她发现门上了锁，转头看了眼江婉，差点惊掉下巴：“你你你，你是新宿管。”
　　贺娇娇的结巴可能是跟室友学的。江婉想笑，却维持不怒自威，紧绷的下颚线动了动：“你们干嘛去了？”
　　其他室友不敢说话，贺娇娇低着头：“去吃饭了。”
　　“哦。”江婉晃着手里的钥匙，钥环绕着她修长的手指活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几点了？”
　　有人发现楼下的动静，拉三扯四的伸头凑热闹。
　　贺娇娇道：“十点四十五。”
　　江婉凌厉的问：“为什么回来迟了？”
　　一旁的李菌开口：“因为太晚了，不好打车。”
　　江婉紧接着问：“我记得你们出去的早，一顿饭吃了五个多小时？非要在门禁之后回来吗？”
　　李菌吓得抖了抖，新宿管太细心了，竟然记得她们几点出去。她抬头看了眼江婉，江婉年龄不大，叫什么也不合适，直接省去了称呼：“我们保证下次不会了，你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一排人显眼的站着，多少有点丢人。
　　江婉：“你一个人能代表六个？”
　　她说完，308的人零零散散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江婉一副不松口的样子，在她们前面徘徊，今天主要想起杀鸡儆猴的作用，她有本职工作，实在没时间一个一个放人进来，索性当回坏人，以后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她道：“算了，念你们是初犯，写个检讨就回宿舍吧，下不为例。”
　　几人不敢再表现不满，贴着墙或窗口飞快地写检讨，交到江婉手上，她淡淡瞥了一眼：“你们回去吧，寝室长留下来。”
　　大家歉意的看向贺娇娇，贺娇娇提醒她们早点回去，是她们非拉着她再逛一会，现在出了事，责任由贺娇娇承担，她们过意不去，眼神躲闪的站在原地。
　　看来很团结嘛，江婉勾了勾嘴角：“再不回去你们今晚都别睡了，就在这站着。”
　　她们还是没有动作，贺娇娇挤了挤眼：“你们先回去吧，没事的。”
　　齐雪琳轻声说：“对不起，我们不该不听你的。”
　　“多大点事。”贺娇娇轻松的笑了笑。
　　“怎么回来这么晚？”齐雪琳等人上了楼，江婉的语气柔和下来，她打开宿管室的门，让贺娇娇先进去。
　　贺娇娇叹了口气：“她们要去逛夜市，那边不太好打车。”
　　江婉给她倒了杯热水：“下不为例。”
　　贺娇娇连忙点头应好。
　　江婉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经过修改提交上来的方案，有没有什么看法？”
　　关乎于职场的事，贺娇娇严肃起来，她放下杯子查看电脑页面。
　　这些方案写得中规中矩，不过实力明显强于贺娇娇，她觉得评价前辈的方案简直自不量力，抿紧嘴唇盯着屏幕，眼都不带眨一下。
　　江婉鼓励道：“别怕，想到什么说什么。”
　　贺娇娇呼了口气：“这些方案主要突出的意旨是降低我们自身利益来获取合作机会，但我并不认为该这样。”
　　江婉心中一喜，贺娇娇跟她想到一起去了：“不错，继续。”
　　得到肯定，贺娇娇接着说：“我们缺乏节能电池核心技术，但我们是新能源界的领军人，现在经过普及，我们先前研发的产品流入市场，已经见怪不怪了。”
　　国家早些年号召环保，城业集团毫无保留贡献出大部分技术，虽然目前有了走下坡路的趋势，可依旧是新能源界无法代替的一颗巨星。
　　这次合作完全可以通过提升企业实力达到对方的要求，从而拿下核心技术。
　　贺娇娇紧张的心脏狂跳，下嘴唇直哆嗦，兴奋中夹杂着一丝害怕，导致她无法完全流畅的组织语言。
　　听到这里，江婉满意的点了点头：“是这么个说法。”
　　江婉揉了揉她的头，毫不吝啬夸赞：“你的想法非常好，从这方面出发考虑，写完方案发给我。”
　　贺娇娇连连点头。
　　她挨个查看检讨，虽说字数不多，其他几人都写得满满当当，贺娇娇的检讨别出一格，江婉好笑的把检讨拍在桌上：“是不是还打算画几个兔子哭唧唧？”
　　纸上洋洋洒洒的写着几遍我错了，还有个大大的墨团。这个世界的剧情不规律变动，贺娇娇随时有可能陷入危险，江婉没法次次及时到场，只能在尽可能范围内管束她。
　　贺娇娇吐了吐舌头：“不画兔子哭唧唧的，要不我再写一份。”
　　江婉爽快回答：“你写吧，写完给我看，然后回去睡觉。”
　　贺娇娇没料到，瘪着嘴写检讨。
　　江婉趁热打铁，及时在群里又发了一条新公告，告诫D栋学子们务必遵守规则，念在今天是初犯，她不做追究，后面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经过今晚的杀鸡儆猴效应，大家纷纷回复收到，以后基本上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江婉清点完消息，满意极了。
　　她准备给自己也倒杯水，拿起贺娇娇用过的杯子，发现杯口有半圈淡淡的唇印：“涂口红了？”
　　贺娇娇抿了抿嘴：“我室友她们说好看，所以就买了。”
　　江婉转换角度，看着贺娇娇白嫩干净的脸，口红色号很适合她，提气色的同时几乎看不出上了妆，她捏着贺娇娇的下巴，摩挲了一下她的嘴角：“确实好看，涂出来了，下次注意点。”
　　可能是刚才抿嘴抿的，贺娇娇举起化妆镜，清理完多出来的口红，有一搭没一搭跟江婉闲聊：“学校过阵子开篮球赛，我报了后援会。”
　　“篮球赛？”江婉依稀记得某个关键人物与篮球赛挂钩，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名字。
　　贺娇娇听出她的疑问：“篮球赛怎么了？”
　　江婉：“参加后援会，最近会不会很忙？”
　　贺娇娇说：“最近他们在训练，可能偶尔要搬东西送水。”
　　江婉旁敲侧击提醒：“我知道了，参加集体活动是好事，不过你也有你自己的工作，千万不能疏忽。”
　　叮嘱完贺娇娇，她又问：“对了，你跟你们辅导员之前有没有接触？”


第23章 剥蒜
　　贺娇娇回忆前几年的大学生活，经常能看到吴永义：“有接触。”
　　江婉咬了咬嘴唇：“行。”
　　今年降温早，还没完全到九月，已经有了秋的意思。大敞的窗户灌进来一阵凉风，吹得贺娇娇浑身冒鸡皮疙瘩，她抖了抖，手掌分别握住对边胳膊。
　　江婉见状，随意扯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别写了，回去睡觉吧。”
　　外套上身，隔绝了秋的凉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贺娇娇喜欢这个味道，贪婪的多嗅了好几口，心不在焉又写了两行字。
　　回去的迟，室友肯定先洗澡。贺娇娇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头：“我可以洗个澡吗？”
　　江婉推上所有窗户，拿了自己的换洗浴巾给贺娇娇：“尽量快点。”
　　江婉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融合窗外萧瑟的风声，捋起额角的发丝，查看贺娇娇写的检讨。她越看越稀奇，贺娇娇写的跟几位室友差不多，江婉觉得她们背了同样的模板。
　　她移开目光，看向浴室。透过特殊材质的门，江婉隐约见贺娇娇的身影，影子与水雾糊成一团，她搓揉着沐浴球，扯下一团泡沫捧在手里，又挨个查看架子上的瓶瓶罐罐。
　　江婉移开视线，拿了个小盆接水，泡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注意到放在洗手台边的盆栽仙人掌，泥土干裂了，仙人掌蔫巴巴的，她顺手浇了水。
　　贺娇娇洗完澡，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了。浴室迸发出热乎乎的暖香，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发梢半包着浴巾，她身上一股水汽，笑盈盈的说：“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江婉跟着她的步伐看到门口，“把我的浴巾放下来。”
　　贺娇娇把浴巾叠好搭在胳膊上：“我帮你洗，明天还给你。”
　　刚打开门，江婉又叫住她：“因为我有工作，没太多时间通融你们。”
　　江婉在跟她解释吗？贺娇娇不明所以，之前D栋的宿管不管事，其他宿管跟江婉差不多。现在江婉拎出来特地解释，是不是怕她不高兴？
　　不论如何，贺娇娇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没关系的。”
　　她回了宿舍，齐雪琳等人以为她会垂头丧气，已经守在门口准备好了一套安慰话术，没想到贺娇娇神态自若，甚至洗了头。
　　齐雪琳目瞪口呆：“娇娇，新宿管没骂你吗？”
　　贺娇娇摇头：“没有，她让我们下不为例。”
　　齐雪琳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李菌问：“你是不是洗了澡？”
　　贺娇娇提前想好了说辞，自然道：“不小心弄脏了，宿管让我洗个澡再回来。”
　　308凝重的气氛渐渐活跃，大家都松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倒不是很关心，只要贺娇娇没被骂就好。
　　又道了一次歉，齐雪琳说：“新宿管管的真多，看来以后得注意了。”
　　贺娇娇为江婉说好话：“新宿管挺好的。”
　　齐雪琳似乎震惊贺娇娇的话，正要开口询问，李菌碰了碰她的胳膊，齐雪琳闭嘴了。
　　贺娇娇的愉悦维持到第二天上课，下课时间到了，三五结队的人群开始躁动，吴永义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过阵子与C大的篮球比赛，今天已经开始训练了，谁有空跟我一起去搬器材？”
　　室内鸦雀无声，应该没人会自愿占用自己的空闲时间，服务压根不认识的陌生人，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人回应，吴永义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几个男生身上。
　　吴永义注意到自己，他们纷纷找理由：“我们一会要去兼职。”
　　“我们要回去洗衣服。”
　　“······”
　　其实搬器材和找人只是走个过场，吴永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推了推眼镜，控制住兴奋的表情：“贺娇娇，你报了后援会吧？”
　　突然被点名，所有目光纷纷聚集到她身上，突然成了焦点，她一时间说不上话，老实巴交的点头。
　　吴永义满意的笑着：“那就好，东西不是很多，你跟我一起去吧。”
　　贺娇娇面露狐疑，她报了篮球后援会不错，可搬器材这一类的活怎么也得多叫几个人，吴永义只叫了她一个，根本说不过去。
　　吴永义接着说：“大件已经搬过去了，只是一些放松类的小器材。”
　　像是怕贺娇娇不同意，他连忙补充：“走吧，来不及了。”
　　众目睽睽之下，贺娇娇不好薄了辅导员的面子，还是跟他一起去了。器材室在体育组，离教学楼有一截距离，贺娇娇不想跟吴永义有太多接触，跟在他身后降低存在感。
　　吴永义也没有想象中的热情，他偶尔跟路过的学生打打招呼，嘴里哼着小曲，一副雅趣中年人散步的样子。
　　过了学校的人工水池，吴永义突然停下脚步：“贺娇娇，你是去年的演讲发言代表吧？”
　　严格来说，贺娇娇是去年发言代表的撰稿人，当年迎新大会，每个年级都要派一名代表发言，他们大三的代表人临时有事来不了，而她身为撰稿人，自然接替了任务。
　　礼堂里坐满了人，台下不停有新生起哄，相机持续拍摄，闪光灯晃的她无法直视台下，站在发言位五分钟，她大脑一片空白，愣是憋不出一句话。
　　有人提起自己的黑历史，贺娇娇尴尬的挠了挠头：“是我。”
　　吴永义刻意放慢速度与她齐平：“稿子写得很好，不过我觉得你缺乏锻炼。”
　　她顺着吴永义的话：“稿子写的，也就一般吧。”
　　贺娇娇get不到自己的重点，吴永义循循引诱：“你缺乏锻炼的机会，今年要去实习了吧，有没有找好对接单位啊？”
　　吴永义笃定贺娇娇的性格跟原生家庭有关系，贺娇娇穿着朴素，胆小懦弱，一看就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女孩，他只要稍微给点好处，没准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贺娇娇对答如流：“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大概过阵子就能去实习。”
　　显然，吴永义没想到贺娇娇已经找好了实习单位，他狠狠咬着牙：“我有份不错的offer可以推荐你，你没兴趣吗？”
　　再不错的offer，跟城业集团的高层比起来，恐怕也算不上什么，她平常行事低调，从未跟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家世。
　　贺娇娇说：“没兴趣，我已经答应家里了。”
　　吴永义一脸吃瘪，贺娇娇连着拒绝他两次，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内心讥讽，贫苦人家找的实习，哪能跟他正儿八经引荐的比？
　　他锲而不舍：“娇娇，你现在不知道社会险恶，我相信今后你毕业了，工作单位肯定会更加看重正规引荐的人才，跟自己的未来有关，一定要多考虑考虑。”
　　“我考虑的很清楚。”贺娇娇耳朵快起茧了，搬个器材，吴永义怎么扯到实习offer的？好在不远处就是器材室。
　　临近中午，体育组无人看管，更不说隐秘的器材室，吴永义两眼放光，迫切的活动手指，他心里的邪火熊熊燃烧，恨不得一进器材室，就把贺娇娇就地正法。
　　然而蹲在器材室门口的人，直接浇灭了他的烈火。
　　江婉坐着矮板凳，面前两个盆，右盆放了一半水，里面泡着绿油油的菜叶，而她手底下的盆放满了大蒜。
　　吴永义的表情相当精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可思议的问：“怎么哪里都有你？”
　　“我吗？”江婉直起腰，无辜的指了指自己，“我听我妹妹说要来搬器材，刚才去买了菜，索性就在这等她。”
　　说话间，她手上的动作不停，熟练的剥开蒜皮，抠出白胖的蒜肉，催促道：“娇娇，你搞快点，别耽误了吴教授的正事。”
　　“搬完东西来给我剥蒜。”
　　吴永义脸色阴沉。


第24章 无效沟通
　　江婉三番五次坏了他的好事, 吴永义脸色愈发阴沉，这女人穿的人模狗样，动作粗俗不拘, 但凡有点权势，也不至于扒皮剥蒜一气呵成。
　　联想贺娇娇因为家人安排了不三不四的野鸡offer而拒绝他, 他气的牙根发软，到嘴的鸭子总是飞走, 吴永义何时遇到过如此难搞的女学生。
　　吴永义自认为目光长远, 不该局限于眼下, 他决定打乱原本的计划，从别的方面入手。
　　器材室两层厚重的金属大门，他把钥匙给贺娇娇，吩咐道：“软垫抬出来, 还有一箱筋膜枪, 辛苦你了。”
　　“都抬出来吗？”全交给她一个, 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贺娇娇瘦小的身躯猛然发力, 随着惯性撞开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浪, 江婉吓得双手一颤，整颗大蒜顺着阶梯滚下去，四分五裂摔了满地。
　　吴永义缕齐衬衫, 滑稽的捡起蒜瓣, 随后坐在楼梯上：“贺娇娇姐姐，你们家对孩子的实习已经有打算了吗？”
　　江婉专心致志剥蒜，敷衍道：“安排好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普通家庭敢自行安排小辈的工作, 可见贺娇娇的家人受教育程度不高。吴永义干笑, 内心鄙夷不已：“冒昧问一下，你家安排的是什么呢？毕竟是关乎孩子人生的大事。”
　　江婉两手夹着大蒜丢进盆里，终于正眼跟他说话：“吴教授，你对娇娇挺上心啊。”
　　吴永义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内涵意味，看江婉笑眯眯的，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老师关心学生，应该的。”
　　江婉拍了拍手，一并掸掉身上的蒜皮：“家里有十亩地，贺娇娇打算回家种地。”
　　吴永义显然没料到，他的预期最多是野鸡公司的实习，怎么直接打回乡下了？江婉神色认真，的确不像玩笑，他试探道：“贺娇娇姐姐，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江婉耸了耸肩，硬把假的说成真的，“我们家祖祖辈辈种田，大学生也不例外。”
　　吴永义的世界观产生了极大的偏差：“贺娇娇姐姐，你见过谁家种地能开实习证明的？”
　　江婉无所谓的摆手：“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家主要遵从娇娇的意思。”
　　吴永义刚合拢的嘴又猛的张开：“贺娇娇的意思？”
　　怪不得对他的offer无感，原来贺娇娇想种地。吴永义不可思议的咽了咽口水，喊停整理软垫的贺娇娇：“你家里的安排，是你的意思？”
　　她身为贺家人，回去继承家业不是很正常吗？贺娇娇不明所以，如实点了点头：“是我的意思。”
　　吴永义当场石化，悬在半空的手指不停颤抖：“你确定？”
　　说好了来搬器材，又莫名其妙提到实习，现在反复质疑她的offer，贺娇娇与江婉对了个眼色，她虽疑惑，依旧面无表情：“东西已经都搬出来了，用不用再搬到篮球场？”
　　其实这趟来的目的不是搬器材，失去机会，再进行后续就没意思了。目送吴永义怀抱软垫手提木箱离开，贺娇娇活动着僵硬的手指：“你中午要做饭吗？”
　　江婉捻了一瓣大蒜：“不做饭，辟邪用的。”
　　贺娇娇不理解大蒜辟邪的说法，光顾收拾满地蒜皮，江婉将另一盆绿油油的东西推给她：“这才是做饭用的。”
　　贺娇娇眼前一亮。
　　江婉继续道：“中午来不来吃？”
　　宿管室的条件受限，她做了盘虾仁炒蛋，另外用小奶锅焖了麻婆豆腐，米饭是托齐雪琳从学校食堂打包的，贺娇娇转了四块钱给她，提着打包盒奔向宿管室。
　　狭小的空间内，即使开着窗，也有一股淡淡的油烟气。贺娇娇撕了打包盒，分别放上一次性筷子，她抬起下巴，虾仁刚下锅，还要等一会。
　　她小心的躲开热锅，去阳台替江婉晾衣服，不同于江婉常用的冷调香水，衣服被太阳烘的暖乎乎的，洗衣液清爽的柠檬味在空气中扩散，贺娇娇嗅了几口，嘴角挂上一抹笑意。
　　江婉跟她用一样的洗衣液。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锅，米饭温度刚好，贺娇娇扒了一口，问道：“今天吴教授跟你说什么了吗？”
　　江婉添油加醋：“他的意思是想给你推荐实习公司，所以我上次才问你们有没有交情。”
　　贺娇娇哦了声，推荐位通常会给各方面出彩或者经常在辅导员面前混脸熟的，贺娇娇自知表现中规中矩，也从未刻意献殷勤，按理说辅导员没道理找她。
　　贺娇娇：“的确没交情，有点莫名其妙。”
　　江婉拍了拍她的头：“看样子你很优秀。”
　　江婉的夸赞猝不及防，贺娇娇不小心咬了舌头，疼的五官紧皱，鲜香的调料盖住血腥味，她在江婉发现前调整好表情，低头专心吃饭。
　　江婉背着逆光，她的鼻头尖翘，打下一片阴影。
　　她嘴角下压，自动忽略贺娇娇精彩的表情：“今天盐放少了。”
　　“没有，很好吃。”贺娇娇为了证明，利索的吃了一大口麻婆豆腐，烫的伤口雪上加霜。
　　她吸溜着冷气，荒忙拾起落地的一次性筷子，后脑勺磕到了桌角，桌上的饭菜齐齐颤动，险些翻了桌子。
　　江婉倒了杯凉水，又给她换筷子：“小心点，怎么马马虎虎的。”
　　贺娇娇手中凭添一双新筷子，江婉有条不紊的夹菜，跟她形成鲜明对比，贺娇娇脸颊发烫，尴尬的无地自容。好在江婉并没有过多在意她的毛手毛脚：“今天下午忙不忙？”
　　下午要上课，要准备论文，还得去图书馆查资料，贺娇娇说：“挺忙的。”
　　江婉清清淡淡：“嗯，晚上早点睡。”
　　回去一觉睡到上课前，贺娇娇开始了忙忙碌碌的下午，江婉惬意的散步，路过篮球场，575开始躁动：【宿主是否提前解锁人物。】
　　江婉朝里面看了一眼，两派男大学生穿着颜色迥异的球服，汗水浸透衣服，充满了阳刚之气，她想先解决吴永义，没有丝毫驻足的意思。
　　575不乐意了：【宿主，这是男二李闻宇。】
　　江婉眉头微皱，烦躁的眯了眯眼：“贺娇娇的男朋友？”
　　575注意到江婉的情绪波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指引：【那个在喝水的就是李闻宇。】
　　男二李闻宇，唯一一个对贺娇娇产生真挚感情的男主，江婉不知烦躁的情绪从何而来，总之看他比贺云龙碍眼。
　　575没事找事：【宿主，你要不要先跟他熟悉熟悉？】
　　江婉抬腿：“不想，我现在主要处理吴永义。”
　　剧情太多，她的脑子有些混淆，转而问到：“今晚吴永义会干什么？”
　　575播报剧情：【吴永义半夜潜入大平层，制造动静引出女主后“哔一一”，由于您在原书中并未出席此段情结，本系统将不再限制您的动向。】
　　“不限制动向”冲散了没来由的烦躁，江婉向反方向走，回了宿舍楼。她现在只知道室内结构，大平层什么的，才是她真正该提前熟悉的。
　　下午的宿舍人烟稀少，她通过了安全通道，才明白大平层的含义。
　　每一层过都会延伸出晒衣服的平台，她回头看向阳台，阳台的围栏不高，非常容易抬腿跨过去。
　　平台除了晾衣架还堆放着不少杂物，怪不得吴永义敢为所欲为，她站在平台边缘，半倚着栏杆俯视学校，暖烘烘的风吹起发丝，她舒服的甩了甩胳膊。
　　“小姑娘，你不要跳楼啊！”隔壁宿管阿姨偶然向上看，就见着学生模样的人站在边缘，直接吓出了方言。
　　江婉笑着回应：“阿姨放心，我是宿管，上来看看而已。”
　　面对阿姨的将信将疑，她转身下楼，等待夜幕降临。
　　等候的过程漫长，江婉最近算得上清闲，提前完成了工作，索性唤出575又捋了一遍剧情。
　　575啧啧称奇：【你不是要先处理吴永义吗，又来问人家李闻宇的剧情做什么？】
　　江婉不语，575乖乖放出了剧情。
　　原来贺娇娇跟这位男二两情相悦的，江婉胸口闷的难受，她只当是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惋惜。
　　到了晚上，江婉准点锁门，又掐着时间去查寝。不查不知道，很多宿舍都少了一两个人，江婉问才知道，不少小姑娘跟男朋友出去过夜了。
　　当然，别人的事她不想管，随意记了几笔拍到总群里，查完一整栋楼，江婉来到308。
　　来开门的是贺娇娇，她明显没反应过来，江婉玩笑道：“查寝，不打算让我进去？”
　　贺娇娇拉开门，308干净整洁，人也到齐了，李菌在里面洗澡，眼见还有几分钟，江婉借口留下：“等她出来，我得确定人数。”
　　跟自己的姐姐装陌生人，贺娇娇憋不住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缓解尴尬。另外几个室友顾虑江婉，凑成一团轻声低语，李菌洗完澡，礼貌的点了点头：“人到齐了，没事的话您可以先······”
　　说话间，窗外传来一声受惊的猫叫，几人面面相觑，都听出了这是学校里吃百家饭的流浪猫。
　　流浪猫挣扎着乱叫，很快没了动静，贺娇娇说：“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江婉紧随其后：“我跟你一起。”
　　不同于原书剧情，李菌和齐雪琳自告奋勇，打着手电跟在她们身后，另外几个室友胆子小，趴在窗口观望。
　　几人跨过阳台，四周寻找流浪猫的影子，手电筒光线交汇，一道人影慌乱的躲到杂物后。
　　江婉明知故问：“谁在那？半夜进女寝做什么？”


第25章 觉醒意识
　　流浪猫逃窜着跳上杂物顶端, 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
　　贺娇娇不安的紧咬嘴唇，刚刚心情迫切，一股脑冲出来, 她完全忘了怕黑这茬，好在人多, 各寝室也开着灯，不至于怕到失去理智。
　　江婉考虑到贺娇娇的感受, 早早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渗汗, 贺娇娇却踏实很多，稍稍用力回握。
　　她小时候不怕黑，直到十岁的某天夜里，妈妈临时加班后再也没有回来, 她昏昏沉沉好几天, 害怕某个夜晚, 又一个重要的人离开。
　　贺娇娇自嘲的笑, 越长大越回去了。
　　江婉清了清嗓子：“那边是谁？”
　　吴永义装王八，窝了半天不出来, 大平层的动静引来不少围观，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半夜现身女寝？
　　好不容易躲避摄像头，撬开了废旧的后门潜进女寝, 原本预计最坏的结局是无人注意, 却引来燃眉之急。
　　他拽紧头套，掩耳盗铃般无视一切。
　　江婉面上云淡风轻，卯足耐心跟吴永义周旋, 她伸手拦下欲要推她一起上前的三人, 轻声道：“别冲动, 万一有危险谁担得起？先通知学校保安。”
　　齐雪琳紧张的说：“已经通知过了。”
　　保安到来之前，双方都不敢动作，呈现僵硬的局面。远处冷白的灯打在江婉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银边，贺娇娇向她靠了靠，额头蹭过她的肩膀。
　　江婉无论何时总保持绝对冷静，贺娇娇貌似有所感染，激进的心跳逐渐平稳，她凑近江婉耳边：“辛亏你来的及时。”
　　江婉刻意与贺娇娇的两名室友保持距离，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举动很危险？”
　　贺娇娇尽是茫然：“我好像没做什么。”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就给了坏人可乘之机。江婉低垂眉眼：“好吧，可能你不认为学校里有坏人。”
　　说罢，她抬起下巴指向杂物：“那他是谁？”
　　常人很难将学校和危险联系，更何况贺娇娇的初衷是为了看流浪猫。江婉一直关注社会新闻，她见识过太多手段，在某些时候，善良也是一种危险。
　　江婉说：“以后凡事多留个心眼，跟自己没关系的不要掺和，明白了吗？”
　　“明白了。”贺娇娇木讷的注视前方，心脏凉了半截，她的生活好像常有危险，虽不痛不痒，也带来很多影响，“危险”发生的时间密集规律，好像有人刻意而为，篡改了她平淡的生活。
　　她甩了甩头，暂停了荒谬的想法。
　　有关隐私安全问题，校方不容怠慢，保安队匆匆赶来，连带两个最近参加军训的教官。保安队长根据口供，招呼旁人默契出手，压制了鬼鬼祟祟的吴永义，吴永义戴着头套，只能瞧见两只四处乱瞥的三角眼。
　　575不限制她的行动，江婉带着隐忍前几个男主的憋屈抬手，分别在吴永义左右脸各扇了一巴掌。
　　她攥紧发麻的手，畅快至极。
　　保安粗暴的揭下头套，吴永义的脸出现在大众面前，楼上拍摄的女生一个惊呼，手机不可思议的掉了下来。
　　除江婉外，所有人异口同声：“吴教授？”
　　吴永义事后肯定有别的理由开脱，而刚才的两巴掌是江婉实实切切打出去的，她以退为进，故作惊讶：“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吴教授挥了挥手，口齿不清的解释，他示意保安先带他离开现场，大平层又恢复了开始的宁静。
　　吴永义办过慈善晚会，曾经以学校的名义捐款无数，他一露面，大家更相信是个误会。
　　贺娇娇强颜欢笑，对两个室友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可能需要冷静冷静。”
　　齐雪琳和李菌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听了贺娇娇的话，显然拿不定主意，愣愣的留在原地。
　　江婉拍了拍两人紧凑的肩膀道：“回去早点睡，我陪她站一会。”
　　江婉发话，她们自然也没有不放心的地方，把大平层留给贺娇娇。人群熙攘渐渐散去，受惊的流浪猫小心翼翼爬下来，在贺娇娇腿边蹭了蹭。
　　贺娇娇嘴唇红润，神态如常，江婉打了个哈欠，擦干眼角的水渍，问：“看样子你现在还好，有没有想跟我说的。”
　　疑问句用了肯定语调，江婉总能精准猜测她的内心，可惜她的想法太荒谬，江婉会不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贺娇娇苦笑：“不太好说。”
　　江婉期待贺娇娇再说出带给她惊喜的话，鼓励道：“没关系，告诉我，你可以慢慢组织语言。”
　　她双手捧着贺娇娇的手，时不时捏几下她的小拇指。贺娇娇犹豫再三，这个世界不对劲之类的话，恐怕只有精神异常的人会说出来，她看向江婉淡然的眼眸，眸中印着细碎的光，还有她模糊的轮廓。
　　“抱歉，我没法说。”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贺娇娇最终将这句话埋在心底，“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江婉尊重她的想法：“等你想说，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当晚回了宿舍，贺娇娇心神不宁，夜深人静，她趴在懒人桌上，花了四五个小时写方案，内容涵盖预判市场局势，新产品开发，以及如何利益最大化的拿到核心技术，她回看好几遍，做成文件发给了江婉。
　　消息无疑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动静，江婉估计明天才能回复。贺娇娇睡意全无，盯着窗外的路灯看了一整晚，脑中混沌凌乱，临近天亮，她才逼迫自己睡了一会。
　　很快到了第二天，贺娇娇洗漱时，目不转睛盯着镜子里的脸，熬一夜不足以长黑眼圈，面色却憔悴的很。
　　她涂了素颜霜才勉强恢复气色，用手机端登录软件，江婉依旧没有回复，她回看昨晚写的方案，果然人在精力不足时的作业驴唇不对马嘴，她心虚的又发了句：写的很差劲，我改改再发你吧。
　　她头昏脑胀的下了楼，透过宿管室的窗户往里看，江婉大概出去了。
　　半天的课贺娇娇上的心不在焉，哈欠连连，临近下课，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的两位同学吸引。
　　“这女的有点眼熟，还开豪车，不知道被哪个老板包养了，啧啧啧。”
　　“长得真带劲啊，看样子估计被玩烂了。”
　　“那不一定，玩烂了还怎么挣钱？估计珍惜着呢！”
　　贺娇娇自动忽略粗俗的话，挺直脊背向后瞥了一眼，两人议论的内容来自学校表白墙，贺娇娇撑着下巴，在桌下操纵手机打开企鹅空间。
　　看到最新更新的动态内容，她气的气血翻涌，险些砸烂手机。照片中的女人戴着墨镜下车，提了两包菜，表白墙的配文暧昧肮脏，明里暗里讽刺她是某老板包养的小情人。
　　部分思想龌龊的学生在评论区盖起高楼，少有的反驳让各种污言秽语喷的无法出声。造谣者认定一个年轻女人凭借自身能力无法开上豪车，越说越离谱，甚至编出了她打胎的言论。
　　贺娇娇放大模糊的照片，确定里面的人是江婉。她瞬间清醒了，眼圈憋的通红，好巧不巧江婉的消息弹进来：先别改，我晚点看看，今天买了很多菜，下课来不来？
　　贺娇娇的泪水蓄满眼眶，喉咙疼的厉害，她颤巍巍截屏，没控制好力道，多截了好几张，她没有再点开看一遍的勇气，全部发给了江婉。
　　江婉看到消息，放下手中的袋子。她不在意无关痛痒的言论，毕竟她曾经爬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也会遭受议论，她只会用实力证明自己，久而久之，那些人也闭嘴了。
　　不过在大学校园，她好像没有动到谁的蛋糕，所以无法确定偷拍和造谣出自谁手。江婉把截屏内容一股脑发给刘校，并要了表白墙的联系方式，她编辑了一段文字，请表白墙尽快处理。
　　刘校回复的也很快，话语间透着气愤，他表示已经报警了，后续的事由他处理，不需要江婉费心。
　　隔了一会，刘校又问江婉所希望的处理方式，江婉简单的回复两个字：重罚。
　　“别放在心上啊，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江婉抬头，只见面色苍白的贺娇娇伫足已久，柔声安慰她，江婉看了眼时间：“下课了吗？”
　　贺娇娇摇头：“我怕你有事，偷偷溜出来的。”
　　“我能有什么事？”旁人的担心很受用，江婉的烦躁烟消云散，她勾起嘴唇，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不切实际的言论受影响？”
　　贺娇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不熟悉公司业务，江婉为了指导她才来学校干这么个憋屈活，还平白无故遭受不良言论。她说：“我们报警吧。”
　　江婉如往常一样摘菜洗菜，仿佛表白墙上骂的不是她：“别多想，我不会吃亏的。”
　　学校的事自然由校长处理最好，江婉相信明事理的刘校面对捐款人，肯定会对造谣者进行有力度的处罚，刘校也不可能不报警，所以她现在该干嘛干嘛，无需过多操心。
　　相反，贺娇娇急了：“我知道，但是让警察处理比较好。”
　　贺娇娇嘴唇干裂，渗出一丝血渍，浑浊的眼白经历此事，充血的厉害。
　　“报警了，别担心。”江婉的袖子撸到臂弯，她招了招手，“来帮我一起洗菜。”
　　说话间，江婉的手机震了震，刘校回消息了。


第26章 这么草率？
　　江婉扫了一眼, 等待手机熄屏，重复道：“来帮我洗菜。”
　　贺娇娇闻言去洗了手，一点一点揪下枯黄的菜叶, 她知道江婉不会吃亏，可她不想听别人用肮脏的词汇肆意侮辱高岭之花般的女人。
　　两个人的办事效率高, 贺娇娇本着不能白吃的态度替江婉晾衣服扫地，她偷摸打开表白墙, 江婉的个人信息已经被扒出来了, 不少男学生扬言要来宿管室找她。
　　而表白墙最新发布的声明公告, 评论区也是满满的恶趣味调侃。
　　江婉悠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看什么？”
　　她站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忽略江婉的行动迹象，贺娇娇按灭手机，干笑道：“没什么, 我晒会太阳。”
　　贺娇娇的情绪写在脸上, 自然瞒不过江婉, 她指尖交叠, 弹了下贺娇娇的脑门：“别把无关紧要的事放心里，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贺娇娇不否认她的说法, 将信将疑问：“真的吗，上午发生的事，中午解决了？”
　　怕贺娇娇多想, 江婉提前保存了刘校发来的传票, 同时转给表白墙自证清白，表白墙是前两年毕业的学生，刘校告诉她目前正在对接, 很快就能找到不实言论的来源。
　　做完一切, 江婉晃了晃换手机, 唤醒呆愣的贺娇娇：“行了吧，快来吃饭。”
　　贺娇娇嘴唇哆嗦：“我知道了。”
　　江婉再一次刷新贺娇娇对无所不能的认知，刚才给江婉发消息的刘校，是她想的刘校吗？怪不得江婉能短时间任职宿管，原来早跟学校最高层有了交集。
　　小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贺娇娇不停给江婉剥虾，碗里只见虾肉不见饭，江婉笑着阻止她，又夹回一半虾肉到贺娇娇碗里。
　　贺娇娇在学校跟家里截然不同，迅速扒完饭，她查看起群里的消息：“今天下午篮球队要统计尺码，我得去记录。”
　　575突然出现，慷慨激昂道：【女主和李闻宇的故事线开始了！开始了！】
　　听到李闻宇三字，江婉胸口好像堵了团棉花，她不悦的重重放下筷子，贺娇娇不明所以，随着声音抖了一激灵：“怎么了？”
　　江婉面色阴沉，她意识到失态了，摇了摇头恢复如常：“没事，能应付得了吗，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用不着的，他们学校一共两支篮球队，加起来不过二十四人，她和另外两个学妹完全够用，不过江婉举动异常，又刚经历了造谣风波，多出去转转也没有坏处。贺娇娇道：“能应付的来，你可以在旁边坐一会。”
　　575添油加醋：【过了今天，女主就要对别的男人产生感情了，宿主快去撕碎他！针对他！】
　　江婉的确因为听说了贺娇娇可能要跟李闻宇产生感情而不爽，但她冷静下来，明白了575三番两次挑唆的用意，她对于所有NPC持冷静态度，575是想利用她对贺娇娇的重视，看她恼羞成怒的模样？
　　原著中贺娇娇精神肉I体饱受摧残，才对稍微向她伸出援手的李闻宇产生感情，现在的贺娇娇一帆风顺，应该不会如此随便了，江婉道：“575，你好像很期待。”
　　575有种被看穿底裤的感觉，尴尬的禁了声。
　　江婉嚼着虾肉，外面有人敲门，宿管室面积不大，贺娇娇伸手拉开了门锁，只见外面站着刘校，吴永义和一名男学生。
　　吴永义昨天给出的理由是流浪猫叼走了他的印章，所以一路追进女寝，原本马虎的理由足以蒙混过关，可他不小心向自己的侄子说漏嘴，侄子会错意，才惹了出闹剧。
　　吴天明用了同学的小号，自以为天衣无缝，可惜几经调查，他又被叫去政教处，问到造谣动机没忍住全招了。
　　明白事情所以然，江婉推了推眼镜：“一点小事麻烦您出手，有劳了。”
　　江婉深刻体会到这个世界比她原先的世界更看重权力，刘校亲自带着两个始作俑者上门，是她没想到的。
　　刘校谈不上谄媚，微微颔首向贺娇娇点了点头，挂着春风和煦的笑：“举手之劳，我想问问江小姐的意思。”
　　吴永义见到江婉的时候，就知道此事不简单，现在再听刘校的口吻，显然他低估了前几天看不起的女人。
　　刘校貌似害怕吓到贺娇娇，说的话模棱两可，他凌厉的眼神扫过叔侄二人，二人立马鞠躬道歉。
　　表白墙删除了造谣帖，并附上法院传票以及内容声明，校方亲自发声，表明对这件事的重视。
　　江婉双腿交叠，靠着身后的橱柜：“我的意思是，贵学校校风良好，应该不需要社会蛀虫。”
　　刘校会意：“感谢江小姐的理解。”
　　江婉低调行事，没有刻意曝光她为学校捐款，不过以个人名义发表言论，提醒广大学生养成正确的三观，下次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她会追责到底。
　　反转来的太快，瓜还没吃明白的学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删评跑路。
　　耳边一声轻响，575道：【恭喜你，选中者，我代替管理局宣布，男八吴永义正式与本书剧情解绑】
　　这声提示来的猝不及防，江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贺娇娇不同于前两次要死要活，相安无事的回避谈话，当事人吴永义还没离开，她奇怪的问：“你的解绑发言呢？”
　　575无所谓的说：【边角料男八而已，不需要的，请宿主集中注意应对男二。】
　　系统界搞角色歧视，江婉差点被饭粒呛到：“这么草率？”
　　怪不得短暂又美好，时间短暂，贺娇娇的状态美好。
　　下午，贺娇娇准时找到江婉，提前与隔壁楼的学妹会合。两个学妹一人扎着高马尾，一人扎着双马尾，看样子认真打扮过，路上都在讨论篮球队的帅哥。
　　从篮球队长到无名小替补，两女孩挨个花痴了遍，幻想美好的爱情降临。
　　贺娇娇自然没有兴趣，默默听江婉对她的方案提出的建议，要改的地方太多，江婉建议她重写，有条不紊的说：“全站在你的角度分析，预判市场还有什么意义？新产品想法不错，但要注意贴合合作项目。”
　　“我感觉二队的队长也很帅，最高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叫李闻宇吧，我上回特地看的！”
　　两女孩越说越带劲，提起李闻宇，江婉猛得停止了口若悬河，话风一转：“娇娇，你想不想谈恋爱？”
　　贺娇娇眼里，恋爱承担了两份神圣的责任，她目前萌生了恋爱的想法，却没有择偶标准，恋爱问题从一本正经的江婉嘴里说出来，不免让人多想。贺娇娇咽了口唾沫：“你要安排我去联姻吗？”
　　“怎么可能。”贺娇娇的脑回路逗乐了她，江婉继续道，“单纯问问。”
　　宿舍离篮球场只隔了一条小道，到达目的地，这个话题不得不先放着。
　　错杂的球声此起彼伏，少年人热血的欢呼响彻球场，其中一队叫停了训练，列着整齐的队来测量身高体重。
　　操场阴凉处的小棚，贺娇娇站在统计位，听两位学妹播报的数据，她笔下生风，速度不亚于口头播报。
　　另一队正在拉伸训练，而李闻宇不知从何时开始时不时瞥向贺娇娇，他的注视强烈炽热，每当贺娇娇抬头看去，他又巧妙的偏头，装成无事发生。
　　575机械道：【原著中，李闻宇对女主展开为期一周的追求，包括他后期的所作所为，也是女主同意的。】
　　江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怎么会有人一周就确定恋爱关系，这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别？李闻宇好歹是经过贺娇娇同意才造孽的，在书中算最尊重女主的一个，难怪贺娇娇到结局，仍对李闻宇念念不忘。
　　统计完一队的信息，教练哨子一吹，中气十足的说：“二队训练暂停，立刻列队！”
　　李闻宇原本排在队中，他乐此不疲的挨个回头窃窃私语，经过两分钟的交谈，他直接排到了队末，江婉不明所以，小口喝着矿泉水观察形式。
　　李闻宇穿着洗的发白的红色球服，皮肤黝黑，肌肉发达，是体育队公认的好苗子，他硬朗的外形条件弥补五官的平平无奇，旁边的两个学妹对视一眼，双方均红了脸。
　　贺娇娇填完最后一个数字，把表格交给教练，十分钟完成了统计任务，今天下午可以腾出时间好好整理方案。
　　贺娇娇跃跃欲试：“方案我过两个小时发给你，行吗？”
　　江婉发出一声鼻音：“嗯。”
　　李闻宇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贺娇娇后退几步，抬头看着高大的二队队长：“数据弄错了吗？”
　　身后的队员起哄，发出一阵阵哗然，七嘴八舌鼓励李闻宇勇敢追爱，照这架势，贺娇娇大概知道了他的用意，求助的靠近江婉。
　　李闻宇在一声声怂恿下直视贺娇娇，他耳尖泛红，黝黑的面颊无异，挤出标准的八齿笑：“学姐，可以认识一下吗？”


第27章 575的秘密
　　贺娇娇不语, 李闻宇使了个眼色，一队队长亮着二维码走了过来，自然道：“学姐, 教练让我们加你，好方便比赛前后的对接。”
　　话说到这, 再拒绝就不合适了，贺娇娇分别扫了两人的二维码, 一队队长的验证消息纹丝不动, 而李闻宇秒通过, 他随口编造：“他有女朋友，害怕女朋友生气，我单身，学姐联系我就行。”
　　江婉偷偷翻了个白眼, 老掉牙的搭讪套路, 满嘴胡话的心机男, 她已经预感到李闻宇接下来的操作。
　　李闻宇问：“学姐, 你叫什么？”
　　贺娇娇的声音在喧闹的篮球场几乎哑然，她回避道：“我有空发给你, 先走了。”
　　两个学妹扬言看帅哥留在了操场，回去的路上只有两人，江婉眉头微皱, 咬着下牙前的软肉, 看起来像嘴唇抿成一条线。
　　贺娇娇的头发乖顺的垂在肩头，她穿着薄卫衣配阔腿裤，浑身洋溢着学生气, 贺娇娇现在不是原书中身不由己的妖艳贱I货, 而是她江婉费尽心思保护栽培的继承人。
　　像精心养的树, 好不容易长大，被别人偷了果实。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不知道。
　　贺娇娇发送名字，不看李闻宇的回复，熄了手机歪头问江婉：“我的方案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婉下意识想具体细化的告诉贺娇娇，但她内心烦躁，同样也要给贺娇娇自我进步空间，她身为辅助，做不了替补的活，话中带了几份训责的意思：“你做方案给我看，我加以引导，并不是我教你怎么做。”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贺娇娇情绪低落，她给江婉惹了很多事，又在几句夸赞中迷失自我，竟然想着让江婉把所有细小问题都罗列出来，她一直忽略江婉已经帮她铺好了路，她出点时间和力气走过去就好。
　　她跟江婉不在一个户口本上，而江婉做的一切，是贺鸿贺飞也想不到的。
　　江婉见她失落，终究狠不下心：“不用抱歉，我只是想告诉你，认清自己的工作态度。”
　　当天，贺娇娇发了新方案，江婉让她先存着，入职的时候再拿出来改进。
　　经过小插曲，加上李闻宇的出现，江婉感知贺娇娇最近明显疏远她，包括但不限于让贺娇娇来吃饭，贺娇娇总说约了人，每当这时，575便会跳出来欠欠的说：【宿主，李闻宇和女主一起吃饭中，你要不要去打探情况？】
　　“他们约会，我打探什么情况。”江婉扫着地，顺便把几袋枯黄的烂菜叶一并丢进垃圾桶，她前几天买来给贺娇娇做饭的菜全变质了，也不见贺娇娇的影子。
　　575可惜道：【好吧，等到某些特定情节再通知你。】
　　江婉揉着抽痛的太阳穴：“还要等多久？”
　　575不再回话。
　　她倒想直截了当解决故事中的所有男主，可系统的指令是不能改变原剧情，尽管放宽了许多，允许一点小变动，可标准任然不变。
　　况且她能怎么打探，八卦二人感情进度？阻止已成年的大学生自由恋爱？显然都说不过去，等待水到渠成，然后她负责改变□□的情节就好。
　　刚放下扫帚，外卖电话打了进来：“江小姐，您订的饭我放在保安室了，学校不让进。”
　　这几天贺娇娇不来，她懒得做饭，直接在上次的酒店订了一个月的餐，每天准时准点送达，省事多了。
　　还没出宿舍楼，她正好碰到迎面的贺娇娇，贺娇娇好像长胖了些，笑着打招呼：“姐，你要去哪？”
　　江婉平静道：“去拿东西。”
　　贺娇娇点头：“我过阵子有空了，请你出去吃饭吧。”
　　江婉一喜，面上依旧冷淡：“知道了，你安排。”
　　贺娇娇识趣的终止话题：“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江婉：“嗯。”
　　望着贺娇娇远去的背影，棉花堵心脏的感觉又来了，江婉压着胸脯吸气。
　　“小江，出什么烦心事了？”保安大爷捧着茶叶茶喝了一口，最近天天过来，保安大爷认识江婉了，见她脸色不好，询问道，“生病了不？”
　　外卖收件人上留的名是小江，保安大爷看过几次，自然而然叫了起来。这名保安大爷负责看后门，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和力，江婉挤出一个笑：“没事，您别多想。”
　　江婉举起外卖，发现备注的名字并不是小江，她奇怪的打开手机，发现外卖小哥打进来好几个电话，她回拨过去。
　　外卖小哥语气恳切：“江小姐，您的外卖送错了，耽误您用餐非常抱歉，我现在给您送过去成吗？”
　　听筒传来强烈的呼啸声，可见外卖小哥的速度有多快，江婉落得清闲：“我不着急，注意安全。”
　　怕外卖小哥出意外，她说完便掐了电话。
　　保安大爷给她泡了杯茶，江婉接过来，一捻茶芽直竖竖的飘着，她喝了一口，心中的躁郁减轻许多。
　　保安大爷慈眉善目：“小江，我孙女不高兴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样。”
　　江婉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连忙转移话题：“我真没什么，你跟你孙女关系很好吧。”
　　江婉不想提及，保安大爷默契的闭嘴，草草聊了几句，江婉拿着外卖回去了。
　　今天的菜是贺娇娇念念不忘的虾饺，江婉随便吃了几口，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业务，工作充实了整个下午，她倒是没再想起贺娇娇。
　　【宿主，我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感情，你们好像很喜欢口是心非。】
　　江婉目不转睛：“举个例子。”
　　【你真的不想去找女主吗。】
　　江婉沉浸在工作的忘我状态中，575提起贺娇娇，她思绪依旧沉稳，反而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575啊了声，它以为江婉不知道自己带着任务，企图把江婉蒙在鼓里，可它忽略了这女人敏锐的洞察力。
　　“新手任务之后，你就无法抹杀我，也无法干涉我了，对吗。”江婉吐字清晰，她用肯定语气问出的的否定句，说明有了十成把握，“当宿主发现了这个秘密，多半会选择摆脱系统。”
　　575警铃大作，半天说不出话。
　　江婉毫不留情拆穿：“因为剧情变动，你无法准确预知走向，所以三番五次教唆我去找女主，你想通过我预判后续，对吗？”
　　总局统计有不少宿主发现了系统管理的秘密，比起原先世界的生活，他们宁愿留在书中，而这项决定换来的是它的同伴被抹杀。
　　江婉有能力有手段，在这个世界还有了起跳板，575想不到她甘愿帮助自己的理由，认命的说：【你说的都没错。】
　　它以为江婉会立即选择脱离剧情，以为死期到了，江婉却给了相反的答案。
　　江婉知道自己猜中了，释然的笑着：“别担心，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575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
　　“不仅仅为了你。”江婉摘下护目镜，有条不紊的折好镜腿，“贺娇娇对我来说，不一样了。”
　　575感动的播放了一段机械哭声，原来这个绝对冷漠的女人，内心同样柔软。
　　江婉止住了它的迷惑操作：“我知道你也无法控制剧情走向，但是请相信我，好吗？”
　　【好。】
　　江婉突然有了动作，575问：【我们去哪？】
　　江婉坚定的说：“去偷看贺娇娇。”
　　575：【你可以不用说的那么直白。】
　　食堂过了高峰期，剩下的人数中规中矩，打饭窗口，不少餐盘内只剩汤汁，江婉随便打了份西兰花，四处寻找贺娇娇的身影。
　　确认了贺娇娇的位置，她坐在近处的角落。
　　不同于想象中的浓情蜜意，贺娇娇与李闻宇相对而坐，两人甚至没什么交流，平心而论，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李闻宇想把自己盘里的虾夹给贺娇娇，贺娇娇躲开了，并且挥手表示拒绝。李闻宇一脸沮丧，三番五次主动搭话，贺娇娇单纯送上点头微笑两件套。
　　贺娇娇的餐盘快空了，李闻宇叹了口气，迅速扒着自己的饭菜。
　　太正常了，正常的诡异。
　　575大惊失色：【不可能，按照原书剧情，女主已经和李闻宇恋爱了，这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动。】
　　江婉放下到嘴边的西兰花，解释说：“她现在是我培养的继承人，不可能因为小恩小惠感动的要死要活。”
　　575沉默片刻：【所有的剧情，都不一样了。】
　　吃完饭的人基本上都走了，如果不是刻意选了角落，恐怕她肯定会被发现。江婉放慢咀嚼速度，试图听清二人的对话。
　　李闻宇问：“学姐，我追了你一个星期，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贺娇娇摇头：“我不太明白我该有什么感觉。”
　　贺娇娇很困扰，自从李闻宇向她要了好友，关于比赛的事一点不提，反而扬言要追她，她原本打算拉黑李闻宇，可有天偶然遇到了篮球教练，教练说年轻人冲动，生怕她拒绝了李闻宇，李闻宇没法专心应对比赛。
　　贺娇娇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教练带着几分恳求：“我太了解李闻宇了，无论如何，请你拖一阵子好吗？”
　　贺娇娇心一横，连连答应了，她最近疏远了江婉，江婉同样冷淡不少，其他倒没什么变化。
　　李闻宇说：“没事，我不急。”
　　贺娇娇礼貌的应付：“那就是你的事了。”
　　真没在一起，江婉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第28章 禁止play
　　575急了, 剧情彻底变动，远超预料范围，江婉不慌不忙的说：“有我在, 你放一百个心。”
　　李闻宇激动的说：“学姐，我下午没事, 我陪你上课。”
　　贺娇娇：“算了，不麻烦你。”
　　缺心眼李闻宇说：“不麻烦不麻烦, 我想跟学姐多待一会。”
　　这下不仅贺娇娇, 江婉也没忍住嘴角抽搐, 她怀疑李闻宇并非装傻，而是真的智商低，否则怎会听不出来如此明显的婉拒。
　　对于急切的李闻宇，贺娇娇想着课上他不会胡闹, 随意应付下来, 得到贺娇娇的允许, 李闻宇两眼放光, 差点打翻手边的餐盘。
　　江婉听到上课二字，思索片刻, 问575：“下午是不是剧情开始？”
　　575唉声叹气：【是的，不过我无法百分百保证。】
　　江婉扶着下巴：“到时候我跟去看看。”
　　江婉随他们后脚离开食堂，回到宿管室, 她先通知下午的临时会议取消, 后发消息给贺娇娇，询问她下午的安排。
　　贺娇娇说了上课时间，还告诉她今晚请她吃饭, 江婉紧盯屏幕, 手指摩挲着那句“今天晚上有空, 请你吃饭吧”，她看了一会，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575说：【宿主，我感觉你很高兴】
　　江婉开玩笑：“高兴了，算贺娇娇有点良心。”
　　这几天精神不振，江婉打了个哈欠，上床盖好被子。
　　风凉太阳暖，正是秋的最佳时节，江婉中午眯了会，神清气爽的抵达教室。这节是心理健康讲座，她不费吹灰之力混进来，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不得不说，最后一排很抢手，她提前十几分钟只挤了个边角。贺娇娇卡点到来，去了中排的位置，江婉起身连连道歉，从最后一排出来，换到贺娇娇不远处。
　　李闻宇换了黑t牛仔裤，坐在贺娇娇旁边显得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到的外貌，他喋喋不休，直到辅导员进来，才堪堪闭嘴。
　　辅导员翻开点名册，江婉右边的男生答了三次到，有人才点完不久，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贺娇娇也答了两次到，貌似是帮某个室友答的，她态度还算认真，基本一直在听课，李闻宇显然按耐不住寂寞，开始了窃窃私语，四周的同学离得远，而且全在玩手机，注意不到李闻宇的动静。
　　李闻宇：“学姐，今晚我请你吃饭。”
　　贺娇娇小声道：“我今天约了人，下次吧。”
　　李闻宇失落的嘟囔：“你怎么天天没空，吃顿饭而已，我又不干什么。”
　　贺娇娇啧了声：“我真的没空。”
　　贺娇娇已经不想受教练委托继续应付他了，李闻宇话多心大，跟她的性格截然不同，相处起来难以忍受。
　　学校的名誉落不到她头上，别人只知道盛隆大学的体育组训练有加，没人会知道有个叫贺娇娇的人为了二队队长的状态牺牲自己。
　　如江婉所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贺娇娇犹豫不决，篮球比赛还剩一周开幕，她坚持了半个月，卡在不三不四的时间眼告诉李闻宇，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李闻宇贪婪的打量贺娇娇：“学姐，我送你个礼物吧。”
　　贺娇娇一口拒绝，吃饭和礼物这种有来有回的事，请来请去就很难断关系了，李闻宇似乎早有准备：“是我的一番心意，学姐，你收了吧。”
　　贺娇娇严辞道：“不用，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575播报：【经核实，此情节尚未变动，李闻宇为追求刺激拿出“哔一一”与女主在课上“哔一一”】
　　这段情节，是江婉最无法理解的，别的男主起码知道强I上不光彩，都偷偷摸摸的，哪有李闻宇般心大无脑。
　　满屋同学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李闻宇语气哀求：“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行吗。”
　　贺娇娇长叹了口气：“行吧。”
　　李闻宇露出一抹狡猾的笑，他捏出一个粉色的硅胶小球，放在贺娇娇腿上。
　　这么光明正大？！
　　江婉目瞪口呆，环顾四周，确实没人注意这边，粉色小玩意尾部拖着同材质拉环，李闻宇勾起拉环晃了晃，暗示不言而喻：“喜欢吗。”
　　贺娇娇头次见小玩意，细细打量：“这是什么？”
　　李闻宇凑近她耳边，暧昧的热气喷洒贺娇娇耳后：“这是能让你快乐的东西，学姐要不要试试。”
　　贺娇娇不适的躲开，位居后排的江婉抵着唇角，狠狠咳了两声，贺娇娇喜出望外的回头，果真是她熟悉的人。
　　贺娇娇乐呵呵的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江婉忽略贺娇娇，似笑非笑看着李闻宇，她眯着眼，嘴唇却没有弧度：“这位同学，快乐的东西，不如你给我们示范示范怎么用。”
　　李闻宇的笑容僵持，他捏着小玩意，无地自容的装傻充愣：“算了算了，没什么好试的。”
　　江婉不依不饶：“别啊，我也想知道怎么快乐。”
　　李闻宇窘迫的后仰，不小心按到了小玩意的开关，小玩意剧烈震动，李闻宇吓得一瘫，小玩意脱手落地，随地面幅度滚到前桌桌下。
　　前面的男同学一脸“我懂你”，捡起来把小玩意又扔给李闻宇：“兄弟，课上节制点啊。”
　　李闻宇收好小玩意，尴尬的装睡。
　　黄昏时分，这堂三人都没法安心的课终于结束了，李闻宇匆忙拎着背包冲出教室，临走前，念念不忘的看了贺娇娇一眼。
　　斜阳照树影，稀稀洒洒的余晖落了满地，喧闹的走廊人声鼎沸，贺娇娇抱着书包，眼神落至地上的瓷砖。
　　课上的画面历历在目，江婉：“你知道李闻宇拿的是什么吗。”
　　贺娇娇茫然的摇头，小玩意会震动，还是硅胶质地，她试探性地问：“按摩的？”
　　如果贺娇娇认识小玩意，恐怕会当场拉黑删除李闻宇，按摩的，也差不多。江婉道：“不知道算了。”
　　话题在此处中断。
　　江婉胸口闷的难受，她以为自己能忍住，还是发出心底的疑问：“你跟李闻宇，到底什么关系，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来，贺娇娇不喜欢李闻宇，却甘愿忍受李闻宇一系列惹人烦的行为，除非被胁迫，否则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贺娇娇无奈的说：“我们没关系，因为答应了别人。”
　　江婉恍然大悟：“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贺娇娇无法说出为了学校的名誉答应体育组教练的请求，她后知后觉也觉得太圣母了，江婉听到，可能会被气个半死，贺娇娇下定决心说：“不重要，我回去跟李闻宇说清楚。”
　　江婉没有逼贺娇娇说出前因后果，反正结果是好的，她欣慰道：“除了生意场，其他让你不开心的事都没必要做。”
　　贺娇娇抬头看了她一眼，嫣红的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的重新低头。江婉轻拍她的肩颈，提醒她不要驼背，四目相对，贺娇娇脸颊发烫，似乎惭愧这几天因为别人无关紧要的请求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冷落了重要的人。
　　更辜负了江婉的栽培，她暗自发誓不会有下次。
　　树影搅碎了夕阳，星星点点落在江婉身上，贺娇娇头脑一热：“我很想你。”
　　江婉好笑的摸了摸贺娇娇的头，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又狠狠搓了把贺娇娇的脸：“我就在你楼下，干嘛很想我。”
　　贺娇娇无奈的环着她的胳膊：“就是想你，晚上跟我出去吃饭。”
　　贺娇娇回去第一件事，慌忙掏出手机给李闻宇发了明令拒绝的短信：以后别来打扰我了，这样我很困扰，当普通朋友处着吧，比赛加油
　　普信男李闻宇选择性失明，只看到“比赛加油”四个字：谢谢关心，我会加油的，绝对不让学姐失望
　　贺娇娇：“······”
　　齐雪琳啃着玉米棒，含糊不清的傻笑：“他还怪普信的，娇娇，要不删了。”
　　最近二人成双成对出入，齐雪琳认为有情况，八卦了好一阵子，贺娇娇才一五一十交代，非要充当军师。
　　贺娇娇认真思考：“好友先留着。”
　　李闻宇穷追不舍：学姐，比赛赢了你能跟我一起吃饭吗？
　　贺娇娇想给他留点面子，看来没必要，噼里啪啦敲着手机键盘发送：我不喜欢你，别再来骚I扰我了
　　消息发送，她拉黑了李闻宇。
　　江婉昨晚没休息好，左眼皮一直在跳，她按摩眼眶四周的肌肉，静静聆听下属的汇报：“我知道了，做的不错。”
　　江婉不会虚假夸赞，她说的不错，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秘书打了鸡血，不由自主加快了语速。
　　“对了。”江婉打断道，“你到时候带贺娇娇先熟悉熟悉，等她上手了再想办法升职。”
　　赵秘书说：“江总，顾总月底约您见面，您看······”
　　跟顾鸣深谈合作，她义不容辞：“地点你看着定，到时候提前通知我。”
　　赵秘书：“收到。”
　　挂了赵秘书的电话，江婉打开了灯。
　　没了一开始的归属感，她现在只觉得宿管室又小又潮湿，甚至不如楼上的宿舍，好在过了篮球比赛，她差不多就能带贺娇娇出去实习了。
　　575拉响警报，惊醒了差点睡着的江婉，江婉打了个哈欠：“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575急切道：【女主，女主跟李闻宇断联了，我我我，我这边没接到解绑通知。】
　　“有什么可结巴的，别跟贺娇娇学。”江婉知道，男女主没有情感牵连，后期剧情肯定会大改，这一步在她预料之内。
　　江婉笑着跟575打赌：“你信不信，今晚贺娇娇跟李闻宇必有联系。”


第29章 跟踪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 路灯接连开了，大街小巷弥漫着小城的锅气，大学城独有的氛围是拥挤而言语友善的。
　　江婉在街道走了一遭, 身上染了油烟味，人潮拥挤, 她擦去脸上的汗，提高嗓音问：“你说的店到了吗？”
　　“还没有。”贺娇娇堵着一只耳朵, 街边小店吆喝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吵得她头疼, 她不怎么出来吃饭，记忆中味道较好的，只有大二时偶然路过的火锅店。
　　人流量差点冲散二人，贺娇娇忙不迭拉住她的手, 渐渐远离人群。一条极偏僻的小巷, 大红灯笼晃眼, 贺娇娇喘着粗气：“就在这里, 我记得叫深巷火锅。”
　　逼仄幽暗的小巷，除去巷口的灯笼, 根本不见人影，一阵冷风从巷里卷了出来，灌进宽松的裤腿, 江婉打了个寒战：“你确定里面有人？”
　　贺娇娇肯定的点头, 江婉打开手机手电筒，领着她往里走，巷子貌似很久没人经过, 有股发霉的腥味, 绿阴苔肆意生长, 踩着打滑。
　　巷里，废旧的门面，几栋写着“拆”的旧楼，以及堆成小山的破烂，怎么看也不像经营火锅店的样子。江婉疑惑道：“你现在还确定？”
　　贺娇娇不敢相信，前两年热热闹闹的居民处如今破败不堪，她摇头：“没有火锅店了，抱歉，我不知道。”
　　“有什么好抱歉的。”江婉戳了戳她的脑瓜子，“我也想吃火锅，附近还有火锅店吗？”
　　又溜了一圈，附近只有两家主营爆辣口味的火锅店，一家卫生不达标的苍蝇店，连带二人光看了一眼，就自行避雷的二十一位的自助火锅。
　　贺娇娇干笑：“我们吃点别的吧。”
　　“回学校。”江婉简洁明了，“开车去市中心吃火锅。”
　　江婉开车又慢又稳，音响放着舒缓音乐，加上颠簸的路况，刚驾驶一半，贺娇娇昏昏欲睡的靠着玻璃。
　　等待红灯的间隙，江婉敲了敲方向盘，喊醒了贺娇娇：“晚上回去再睡。”
　　贺娇娇鲤鱼打挺起来，喝了几口水提神，她打着哈欠，生I理性眼泪模糊视线，她清醒了，顺手按开车顶的灯。
　　导航提示即将下高速公路，江婉问：“订了哪家火锅店？”
　　贺娇娇一时间记不住名字，打开手机又看了眼：“安庄火锅。”
　　她帮江婉改了目的地，打开社交软件，李闻宇十几条好友验证甩了过来，贺娇娇烦的要命，屏蔽了他。
　　江婉调整后视镜：“后面这辆车，貌似一直跟着我们。”
　　后面黄绿相间的出租车，从学校门口到高速，一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贺娇娇回头看了眼，没放在心上：“可能顺路吧，你好好开车，我来看着。”
　　她原本不以为然，只当江婉太过敏感，可接连换了三条路，包括江婉故意靠近显示正在维修的路，出租车仍然穷追不舍。
　　江婉觉得奇怪，按照原来的打算，在学校附近吃饭会遇到李闻宇，可出了县城，完全想不到谁会跟踪她们。
　　县城到市中心的车费高得离谱，更何况还上了高速公路，江婉不认为李闻宇有经济能力支撑他胡作非为。
　　江婉打着方向盘，一个急转又绕回主路道，出租车措手不及，被两辆轿车隔开了段距离，她问道：“这边没有路段拍摄，你扶好，再看看有没有跟来。”
　　贺娇娇左腿折叠，撑的她高了一截，她抬着下巴，掠过两辆轿车，依旧能见出租车自带的倒车镜，贺娇娇神情紧张：“还跟着。”
　　江婉暗骂一句脏话，浓浓的夜色降临，喧闹的马路车来车往，安庄火锅位于商场顶楼，地下停车场不允许出租车进入，江婉交了停车费，跟贺娇娇做升降电梯上去。
　　火锅店客流量爆满，贺娇娇预定的正好是最后一个空位，点完菜，她拿了两瓶青柠汽水。
　　这是一家全国连锁的火锅店，以中药作为辅助食材熬制汤底，另外总店保证食材现做现卖，多的还会喂给流浪猫狗，新奇的营销手段瞬间吸引来了一大批顾客，近几年价格飙升。
　　服务员穿着制服，面带礼貌的微笑：“本店今天有活动，消费满500可免费抽奖，您的消费余额超过500，可以前去门口抽奖哦。”
　　门口的转盘和金蛋是抽奖活动，离上菜还有一会，贺娇娇听到服务员的话，当场起身去凑热闹，江婉跟在她身后。
　　到店门口，江婉偶然瞥到转角处牛仔裤配运动鞋的装扮，仅仅一眼，她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贺娇娇转动转盘，指针一圈一圈绕过彩色标签，她面露期待，指针停在了“谢谢惠顾”处，还没来得及唉声叹气，转盘由于惯性移动，最终指针停在“五排三位”。
　　经营抽奖活动的商贩递给贺娇娇一把木锤：“试试看能砸出什么。”
　　江婉对于这种活动嗤之以鼻，她不相信有商家会把实用且价格不菲的东西当成奖品，估计这一锤下去，顶多拿到五块钱优惠券。
　　然而金蛋四分五裂，直接砸出了隔壁电器店的头等奖，空气炸锅券。
　　再次回到火锅店，抱着空气炸锅的贺娇娇万众瞩目，江婉却始终回想她看向转角时的牛仔裤和运动鞋。
　　旁边有几桌空了，正好服务员也推着小推车送菜，贺娇娇调好蘸料，刚下了一片毛肚。
　　点的是菌汤锅底和双拼的鸡杂锅底，跟火锅店火辣辣的味道比起来，她们这桌显得清淡多了。
　　江婉习惯性火锅前来一杯菊花茶，当她听到“学姐，好巧啊。”差点把茶水喷进锅里。
　　事实证明，这位穿着朴素的李闻宇，真的有闲钱胡作非为，他看到江婉，脸上的笑容一僵：“学姐，这位是？”
　　“我姐。”贺娇娇不耐烦地答道，随后专心吃饭，不再理他。
　　看样子一路跟踪的出租车，转角的牛仔裤运动鞋，全然来自李闻宇，这种分不清“追求”“骚I扰”的人，谁碰到谁倒霉。
　　李闻宇没脸没皮：“学姐，介意拼个桌吗。”
　　四周刚空出来几桌，李闻宇的目的显而易见，江婉觉得难搞，她头次见如此狗皮膏药，被拒绝后反而越战越勇的人。
　　贺娇娇看淡一切：“我想我说介意，你也会过来。”
　　李闻宇：“果然还是你懂我。”
　　他一屁股坐在贺娇娇身边，喊来服务员点菜，李闻宇殷勤的展示菜单：“你想吃什么，我来买单。”
　　江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李闻宇，浑身地摊货，手机用的也是前几年的老款，看样子用了好几天的生活费装大款，她夹起一片羊肉，说：“你点你自己的就行。”
　　贺娇娇附和：“我们的菜已经点完了。”
　　李闻宇拍着胸脯：“没事，你们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服务员迟迟不来，李闻宇又喊了声，贺娇娇指着桌上的点餐码：“扫这里点菜。”
　　李闻宇不好意思的挠头，二维码跳转点菜页面，他看了眼价格，说：“学姐，我请你吃份甜品吧。”
　　李闻宇心机很深，江婉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说的是请吃甜品，诡计多端的穷男人传出去肯定会变成“在安庄火锅店请她吃饭”。
　　贺娇娇重重撂下筷子：“你的钱我一分不用。”
　　很少见贺娇娇发脾气，江婉意识到她真的不高兴，适时插入话题：“你叫李闻宇？”
　　心上人的姐姐跟自己搭话，李闻宇受宠若惊：“对对对，我跟学姐一个学校。”
　　他不好意思的挠头：“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叫李闻宇，学姐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这声姐姐叫的她不寒而栗，江婉强忍着不适：“算提过。”
　　她怕这时候吃饭被呛死，又倒了杯菊花茶：“你是怎么过来的。”
　　李闻宇一时语塞，很快想了个借口：“我来帮室友跑腿，他给我跑腿费。”
　　这种话骗骗小姑娘差不多，谁跑腿会从县城跑市中心，还跑到商场里来了，恐怕跑腿费还不够路费。
　　江婉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冷淡的说：“我妹妹不喜欢你，你说是来跑腿的，我就当你是来跑腿。”
　　李闻宇急忙辩解：“我真的是来跑腿的。”
　　江婉不想纠结这一个问题：“竟然我们拼桌了，你想吃随便吃，吃完这顿火锅，以后别再来找我妹妹了。”
　　李闻宇急了，狠狠一拍桌子，跳着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江婉波澜不惊：“字面意思，我妹妹不喜欢你，希望你尊重她的想法，我们双方都好看，不是吗？”
　　事实上，她被李闻宇拍桌子大吼的行为吓了一跳，情绪不稳定的人，谁知道相处久了会发生什么。
　　“你看不起我？”李闻宇强行给自己找补，发表一段中二发言，“不就是我点不起这的菜吗，我告诉你，莫欺少年穷！”
　　四周吃饭的人齐刷刷看向这边，江婉丢人的扶额，彻底撕破了想给李闻宇留的脸面：“没有人欺你穷，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包括你今天跟踪我们，强行拼桌，我都不计较，只是告诉你我妹妹不喜欢你，吃完这顿饭别再来骚I扰她。”
　　李闻宇眼白腥红，嘶吼着问：“我只是在追求她，你凭什么阻止我！”
　　江婉劝不动他，直接放弃了，继续涮火锅：“随便你，不可理喻。”
　　贺娇娇歉意的说：“是我把他引来的，你别生气，先吃饭吧。”
　　服务员赶走消费为零且情绪激动李闻宇，向所有客人道了歉，赠送每桌两瓶酒水。
　　贺娇娇猛的喝下一口汽水，心有余悸道：“你说李闻宇会不会在外面等我们？”


第30章 酒店
　　如果没见识过李闻宇的脾气, 她肯定说不会，毕竟现在社会发达，治安管理严格, 能做出这档子变I态事的人不多了，显然, 她高估了李闻宇的素质。
　　江婉挥着筷子：“先吃饭，吃完再说。”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 两人吃的心不在焉, 贺娇娇捧着下巴：“他这叫暴力倾向吗。”
　　“差不多。”江婉见过大风大浪, 淡定的说，“这种稍不如他意就大吼大叫的，以后很有可能家暴。”
　　白花花的亮光忽闪而过，火锅店灯火通明, 坐在窗边, 正好看到天边的闪电, 一声惊雷闷响, 雨点淅淅沥沥砸了下来。
　　水珠染黑了浅灰色的马路，江婉打开天气预报, 由于换了位置，天气预报重新定位，显示从现在到凌晨两点会有暴雨。
　　江婉打开万能软件, 订了离商场最近的宾馆：“今晚暴雨, 要不我们明天再回去？能来及吗？”
　　“明天周末，我没问题。”贺娇娇提醒她，“别忘了你现在是宿管。”
　　江婉一拍脑袋, 在大群里请了假, 又私聊隔壁阿姨：“我让隔壁楼阿姨帮忙。”
　　刚才江婉对峙李闻宇的时候, 贺娇娇吃了七八分饱，她现在放弃主食，转战果盘中的西瓜：“我们今晚要去开房吗。”
　　开房，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合情合理，征求了贺娇娇同意，江婉点击确认付款：“我订的大床房，其他满了。”
　　只身在外，江婉不敢拿安全赌，出火锅店前，她探头张望一圈，确定李闻宇消失的无影无踪，警惕的走向电梯。
　　电梯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
　　地下停车场灯线昏暗，视野狭隘，无疑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江婉试探好一阵，提前按开车锁，趁另一辆汽车下来，有人在周围，忙不迭上了车。
　　雨势愈演愈烈，断了线般不停的下，江婉一直按着雨刷器开关，很快又被新的雨点弄花前窗，她压着喇叭，生怕发生交通事故。
　　江婉的车速很慢：“李闻宇应该不会再跟过来了。”
　　贺娇娇看向车窗，雨点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她摇头：“应该吧，看不清外面。”
　　贺娇娇如释重负，紧张的神经稍有放松：“今天真倒霉。”
　　江婉安慰道：“过阵子去实习了，别理他。”
　　酒店的停车场在室外，从停车场到大厅短短一小段路，两人硬是淋成了落汤鸡。贺娇娇每走一步，鞋里的水渗透出来，留下满地水渍。
　　保洁勤快的拿着拖把，又把大堂的地擦的锃亮，江婉兑换房卡，另外嘱咐送两套干净衣服上来，付了钱，她放心的按下电梯楼层。
　　一场秋雨一场寒，贺娇娇打了个喷嚏，江婉的衣服紧紧扒着皮肤，冻得发抖。她撩起塞进脖子的湿发拧了一把，水声砸在电梯底座，空旷响亮。
　　贺娇娇又接二连三打了几个喷嚏，鼻头红红的。
　　湿发贴着脖颈，远比淋雨的身体冷多了，江婉整理好她的头发：“今晚一起洗澡。”
　　听到这句话，贺娇娇从头烧到脚，发自内心的温度灼烧冰凉的皮肤，她的脸红了：“一起洗，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江婉拧了把她的头发，雨水通过指缝渗了出来，“小心感冒。”
　　江婉的表情正经，眼神坚定正直，贺娇娇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到了房间，她更为大跌眼镜。酒店好像默认了大床房是情侣住所，浴室用了玻璃材质，看得一清二楚，跟一起洗也没什么差别。
　　经过前几次坦诚相待，贺娇娇轻车熟路多了，只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干净利落的脱下湿衣服进浴室，她打开花洒，细密的水丝滑过白皙皮肤，蒸的她脸蛋和身体红扑扑的。
　　她抵着即将关上的门：“你怎么不进来？”
　　江婉好笑的说：“我现在进去，他们来送衣服怎么办？”
　　前几次好歹有遮挡，这下她真的完全被看光了，贺娇娇松开抵门的手，背过身洗头，她的动作迟缓了不少，耳尖通红。
　　江婉盯着贺娇娇，皮肤白里透红，身材曲线稚嫩，她抵唇轻笑：“你的size，好像变大了。”
　　贺娇娇正在挤洗发露的手一抖，带动瓶瓶罐罐掉了下来，东西好像全砸在了她心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她头脑发热：“谢谢，你的也大。”
　　江婉绷不住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工作人员送上来的两件换洗衣物是酒店服务员的职业装，工作人员打哈哈说：“小姐，短时间也弄不来干净衣服，用职业装代替一下行吗？”
　　江婉默认了，关好门，同样褪去衣服洗澡，她一进来，贺娇娇比刚才更慌张，飘忽的眼神不知往哪放。
　　哗啦啦的水声多了几分暧昧，沐浴露香相互缠绕，江婉不由自主喉咙一紧。
　　贺娇娇半天没有动作，江婉猜测没挤过大澡堂的人都很难接受跟别人共浴，贺娇娇一直在搓沐浴球，沐浴球的泡沫掉了很多，她又挤了点沐浴露从头开始。
　　这该洗到猴年马月，江婉不逗她了，麻利的洗头洗澡出浴室，贺娇娇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她敲了敲门：“你快洗吧，我不看。”
　　没有江婉，贺娇娇的速度快了。
　　电视播放天气预报，播报员提醒广大市民夜间不要外出，贺娇娇困的眼皮打架，她准备下床抽出房卡关灯，刚碰到卡槽，外面响起敲门声。
　　半夜十一点，不像工作人员上门的时间，贺娇娇没拿住房卡，灯和电视猛然熄灭，屋里一片漆黑，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兴奋的加快力度。
　　江婉预感不妙，没敢开手电筒，轻手轻脚摸黑锁了门，才开口问外面是谁。
　　听起来是女人的声音：“小姐，您要的衣服。”
　　江婉警惕性十足：“你们酒店还有买一送一的活动？不需要，已经有一套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小姐，开门。”
　　太空灵了，不像当场说出来的，江婉重新插上房卡，屋里瞬间通电，她对着床头柜的座机抬了抬下巴，贺娇娇秒懂，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两声忙音，酒店前台字正腔圆：“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贺娇娇一手挡住自己的嘴，靠近电话说：“我是4603的，我们刚才要了两套衣服。”
　　酒店前台疑惑的问：“我有印象，已经给你们送去了。”
　　贺娇娇说：“现在有人在外面敲门，我想问问，是不是你们有买一送一的活动。”
　　酒店前台沉默两秒，急切的说道：“没有此类活动，你们锁好门窗，我现在派人上去看看。”
　　酒店前台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就按开了对讲机，语速极快的说明情况：“您别担心，我派人上去了。”
　　贺娇娇挂断电话，冲江婉摇了摇头，敲门声宛如催命符，她贴着门，试图听到别的动静，说：“我们不需要，你快走吧。”
　　江婉不敢相信，试探性的问：“李闻宇？”
　　外面的敲门声骤停，变成激烈的撞门声，显然被说中了，贺娇娇浑身无力，隔着实木门感受一下下猛烈的撞击，李闻宇见没有作用，甚至开始撬锁。
　　巨大的动静引起隔壁住户不满，粗犷的男声不耐烦的说：“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李闻宇被拆穿索性不装了：“抱歉大哥，女朋友生气了，不让我进去。”
　　大哥同样砸了几下门：“你们安静点，别人还要睡呢。”
　　李闻宇应付走大哥，夹着嗓子卖惨：“学姐，外面雨好大，我快淋死了，你给我开开门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贺娇娇吓得失神，她稳住情绪：“我现在要睡了，有什么事学校说，我给你转钱吧，你也去开间房睡觉。”
　　李闻宇更加暴躁的撬锁：“这件事只能当面说，你开门啊学姐。”
　　贺娇娇声音发颤：“我真的要睡了，你走吧。”
　　李闻宇接近嘶吼：“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躲我！”
　　外面的动静突然消失，保安来了，李闻宇狂奔着离开，伴随追逐的声音，贺娇娇心里终于有了底，她神经放松，瘫坐在地，后怕的哭出声。
　　江婉面色凝重，李闻宇比她想象的极限还要难搞，经保安核实，李闻宇是从一楼的公共厕所翻窗进来的，他戴着口罩帽子，也没留下指纹，证据不足，基本无法立案。
　　保安是这么解释的。
　　酒店为了自身名誉，直接退了房费平息此事，江婉知道不是酒店本身的问题，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贺娇娇的手机响起短信提醒，她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学姐，我吓到你了吗，真抱歉，从小家里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追女孩子，以后不会来找你了，祝安好。
　　江婉等待片刻，575没有解绑通知，她肯定的说：“李闻宇骗你的，他还会找你。”
　　刚才狂躁砸门撬锁的人所说，贺娇娇同样不信，果然，李闻宇的另一条短信来了：你先把我的好友加回来行不行？我们当普通朋友。
　　好一招以退为进。
　　贺娇娇最终拉黑了此号码，时间到了凌晨，强烈惊吓后，倦意更浓的袭来，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酒店赠送了早饭券，路程太远，空腹开车恐怕力不从心，到一楼自助餐厅，现在的情况人越多，反而越有安全感。
　　江婉带了两个鸡蛋跟贺娇娇的三明治一起打包，两人不敢过多停留，匆忙跑上车。
　　江婉磕碎鸡蛋壳，就着豆浆两口吃下去，提醒贺娇娇系安全带：“要不我们先回家一趟？”
　　贺娇娇摇头：“回学校吧，不能暴露更多行踪。”
　　这句话，无疑防的李闻宇，江婉打开车窗，吹着风提神，不巧赶上了早高峰，她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路况，那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江婉让贺娇娇向后看，贺娇娇脱口而出：“李闻宇还跟着？”


第31章 恋爱脑
　　江婉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紧, 干燥的指关节起了一层皮，她好说歹说劝不动李闻宇，说实话, 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了。路况堵得厉害，贺娇娇趁车子留在原地, 一手覆盖她的手背：“又让你费心了。”
　　江婉无奈的长舒一口气：“哪里的话，跟我客气。”
　　贺娇娇看着她, 欲言又止地偏头, 远处江中波光粼粼, 刺得人眼花，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江婉：“上次的事······”
　　江婉没放心上，昨晚睡眠不佳, 她头脑昏昏的, 应该算疲劳驾驶, 换了首激昂的音乐：“什么事？”
　　贺娇娇闭着眼深呼吸：“我接下来的话, 可能让你觉得不可思议。”
　　听贺娇娇这么一说，江婉瞬间清醒, 她关了音乐，充满探究意味的说：“想到什么了，告诉我。”
　　贺娇娇应该下了很大的决心, 冒着被当成精神病的风险, 嘴唇嗫嚅：“这个世界好像有点，有点不对劲。”
　　她结巴的说完，短短一句话, 观察了三四次江婉的神色, 江婉极力压制上扬的嘴角：“哪里不对劲？”
　　江婉接了莫名其妙的话, 贺娇娇认为她尊重自己，不太确定的继续说：“好像，太多坏人。”
　　车里陷入寂静，跟外面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比起来安静的不正常，话题终止，贺娇娇急忙找补：“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你别放心上。”
　　贺娇娇养成独立意识，比想象中快多了，江婉的指腹压着她柔软的下嘴唇，嘘了声：“万事皆有可能，别打扰我开车。”
　　“万事皆有可能”意味深长，江婉表现的平常，贺娇娇一时间分不清江婉在哄她还是随口应付，总之闭了嘴，细细思考其意思。
　　最后得出结论，她想多了，江婉出于尊重，顺着她乱说而已。
　　电话刚进来，江婉眼疾手快的接听了，林琪芫散漫的声音3D环绕：“Hi，大忙人，在哪业务呢？”
　　眼前一望无际的公路，身后一路尾随的变I态，江婉背靠座椅，报出最近工作的地方：“盛隆大学。”
　　“哦。”林琪芫后知后觉，“在哪？大学？”
　　贺娇娇在旁边，江婉暗示性的咳嗽几声，林琪芫秒懂：“行吧，今天下午我去找你，我们告个别。”
　　江婉挑眉：“告别？”
　　林琪芫故作深沉：“我决定收手了。”
　　收手？江婉思绪万千，如同一团乱麻，做什么需要用收手形容？难不成原主的富二代朋友为了找乐子干过见不得人的事？守法好公民江婉警铃大作：“什么意思。”
　　严肃的语气，林琪芫竟然接不上话，江婉意识到自己的二溜子人设，强行夹的嗓子轻飘飘的：“又收的哪门子手啊。”
　　林琪芫放松下来：“不玩了，我们去春城找他妈，然后结婚。”
　　他妈是谁妈？她大概听出来些东西，林琪芫不留在京都联姻，反而跑去三线城市结婚，江婉一百个疑惑，为了不露馅，八卦道：“说说，谁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林琪芫嘿嘿傻笑：“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高教练。”
　　提起高教练，江婉终于有点模糊的印象，满身肌肉的拳击教练，林琪芫去年一时兴起勾搭上的，今年要私奔去结婚，江婉想不通：“我知道你上头，但不至于结婚吧。”
　　“阿婉，你怎么回事啊。”林琪芫疑惑，“你之前还说看好我俩，让我勇敢追爱呢。”
　　原主也觉得富家小姐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跟穷小子私奔是对的？江婉无话可说，她劝道：“我以前说过，可人都是会变的，你妈有心脏病，你为她想想呗。”
　　“反正我心意已决，下午去找你哈，你跟小白一一”林琪芫紧急刹车，“你跟你妹住一起？”
　　宿舍的三楼和一楼，说住一起也不为过，江婉模棱两可：“差不多，到时候来了跟我说一声。”
　　林琪芫进不来学校，她到时候得提前定馆子。
　　贺娇娇看向后车窗，出租车不见了，她心情愉悦：“姐，李闻宇不跟着我们了。”
　　“真的？”趁着红灯间隙，江婉同样回头，果真不见出租车的影子，她忍着笑，“有可能是没钱了。”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李闻宇的家庭情况不足以支撑他的开销，他昨晚一夜没敢睡，在商场安全通道苟到天亮，今天出租车开了一半，他发现钱不够，司机看他是学生，抹了零让他下车。
　　李闻宇连声道谢，他用剩的钱扫了辆共享单车，刚巧可以骑到县城边界，到时候再坐大巴回学校正好。
　　※
　　大学附近人均半百的排档，江婉揉着酸软的眼角，给林琪芫甩去第三个电话：“你说快到了，人呢。”
　　“来了来了。”听筒和门口同时传来声音，林琪芫拉着高教练，“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贺娇娇礼貌的挥了挥手，她跟林琪芫堪比初次见面，拘谨的不像话，江婉没来附近吃过饭，点菜的任务交给了贺娇娇。
　　贺娇娇点了一道价位较高的菜，把菜单递给了林琪芫，林琪芫几通乱勾，又交给了老板。
　　当着高教练的面不好劝阻，江婉隐晦的说：“你家到时候找到你怎么办，最好别冲动。”
　　林琪芫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了。”
　　江婉不好再说什么，等了半天，迟迟不见上菜。
　　老板在外面对着手机大吼：“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说好的下午回来，人呢？你今天工资别想要了！”
　　骂完，老板亲自端着菜进来，态度与刚才截然不同：“四位久等了，我们这下午值班的服务员请了假没回来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江婉淡定的点头，老板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除了高教练，她们三是喝不惯的。
　　上到第三道菜，江婉起身。
　　贺娇娇问：“你去哪？”
　　江婉：“厕所。”
　　她偷摸戳了下林琪芫的后背，林琪芫心领神会，进了隔壁空包厢，江婉带上门：“你真的要把后半辈子交给这样的人？”
　　林琪芫耸肩：“阿婉，我不想等老了后悔。”
　　“你考虑清楚。”江婉严肃的说，“跟他过日子，以后就不能吃喝玩乐了，要想着柴米油盐。”
　　江婉灵光一动，原书中提到过林琪芫私奔后死活不愿意回去，偌大的林家给了旁系亲属，林琪芫过惯大小姐的日子，在高教练家好吃懒做，后面经常被家暴，她也没脸回去见父母，一辈子郁郁而终。
　　几笔带过的一生，好牌打的稀烂。
　　江婉继续劝说：“那个高教练给了你什么承诺？”
　　林琪芫眼睛一亮：“他说······”
　　江婉打断她：“我们出来玩的，你信承诺？”
　　林琪芫为高教练辩解：“他不一样，他对我是真心的。”
　　“他的真心值几个钱？”江婉叹了口气，豪门下嫁的大小姐，一开始肯定供着捧着，“阿芫，你妈有心脏病，你爸年龄也大了，他们嘴上唠叨，可从来没逼过你。”
　　林琪芫沉默不语。
　　江婉说：“话我只能说到这，你好好想想吧。”
　　林琪芫真的听进去了：“你说的没错，我再考虑考虑。”
　　江婉喜出望外，林琪芫比想象中容易开窍，大排档的隔音效果差，隔壁包厢传来一声怒斥：“跟我装清高，你来跟野男人约会是吧。”
　　江婉预感不妙，回到原本的包厢，眼睛充血胡子拉碴的服务员李闻宇摔了饭菜，指着间隔三个座位两人大吼大叫，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江婉和林琪芫。
　　该死的剧情，该死的缘分。
　　林琪芫听李闻宇这么说，低声问：“那是小白花的男朋友？”
　　江婉摇头：“准确来说，是骚扰对象。”
　　林琪芫玩世不恭：“还挺狂，打一顿就好了。”
　　江婉好笑又无奈：“法治社会，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林琪芫的臂肘碰了碰她的胳膊，眼神满是探究：“阿婉，你不是最擅长整人吗。”
　　江婉再次警铃大作，林琪芫跟原主天天出去鬼混，二人对彼此再了解不过，很容易露馅。她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开始工作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行。”林琪芫表示理解，“我不怕影响，我帮你整。”
　　高教练见林琪芫来了，迫切想展示自己的英雄气概，揪着李闻宇的衣领：“小子，嘴给我放干净点。”
　　李闻宇不甘示弱：“贺娇娇，你他妈表子立牌坊，把你的野男人拉开。”
　　李闻宇一身打球得来的腱子肉，自然比不过专业拳击教练，高教练一拳打得李闻宇眼冒金星，他看向林琪芫，林琪芫给了个肯定的眼神，高教练狐假虎威：“你再说一遍，谁他妈是表子，谁他妈是野男人！”
　　怒吼引来了排档老板，老板一脸陪笑，见饭菜撒了一地，李闻宇被打，一时间分不清局势，江婉不悦的说：“你们店的服务员素质有待提升。”
　　老板自然以顾客为主：“发生什么了？”
　　江婉双手环抱：“我不想浪费口舌，你自己调监控。”
　　老板听闻，连忙跑去前台看监控。
　　贺娇娇一脸茫然，她姐跟林琪芫出去上厕所，她跟林琪芫的男朋友在包间里等着，两人相隔十万八千里，被李闻宇无缘无故一顿骂。
　　李闻宇不甘示弱，轻飘飘的打了一拳高教练，小鸡啄米的力度，逗的高教练哈哈大笑：“小子，你屁事没搞清楚，嘴里喷什么粪。”
　　他踹倒李闻宇，撸起袖子：“我他妈今天就教你好好说话。”
　　“算了算了。”林琪芫抬手制止，“别跟他一般见识。”
　　高教练做事没把握，万一明面上给李闻宇打的半死不残，她后期肯定要惹一身腥。
　　高教练收了手，退到林琪芫身后：“先去吃饭吧，不跟这货计较。”
　　李闻宇左脸肿起馒头大的鼓包，嘴角渗血，连带眼睛也肿了起来，他躺在地上，油腻的汤汁糊满衣服，不少部位被玻璃碎渣划烂。
　　四人落座，江婉撑着下巴：“李闻宇，你刚才说我妹妹是什么？”
　　李闻宇理亏，边摇头边含糊不清的说话，他缓了好一会，直起上半身，以一种跪立的姿势挪动膝盖，跪到贺娇娇腿边，这下离得近，江婉可算听到他说的话：“学姐，是我错怪你了，求你原谅我。”
　　贺娇娇被李闻宇的极端吓得不轻：“你快起来，别跪我，我原谅你了，你你你以后别来找我。”
　　又给贺娇娇吓成小结巴了，高教练和林琪芫坐在另一边，否则高教练能给李闻宇拎起来丢出去。
　　李闻宇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你了学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贺娇娇跳离座位：“你离我远点。”
　　“李闻宇，你看你给我惹的什么事。”老板查完监控，气势汹汹推开包厢的门，见他跪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率先忽略李闻宇，弯腰鞠躬：“真是抱歉，菜我再给你们做一份吧。”
　　江婉说：“没问题。”
　　李闻宇还在忏悔求原谅，老板把他拎出来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被解雇了，工资我转给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李闻宇苦苦哀求，被老板强行推了出去。
　　林琪芫直呼好戏，她拍着高教练健壮的胳膊：“我说的吧，打一顿就好了。”


第32章 放弃个屁
　　高教练不停给林琪芫夹菜：“亲爱的, 票我买好了，晚上出发。”
　　“不去了。”林琪芫说，“我还没准备好, 再过一阵子吧。”
　　高教练的筷子掉落，同他整个人一样石化：“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的吗, 你什么意思？”
　　林琪芫解释：“我没准备好。”
　　听林琪芫二次否定，高教练直接夺门而出, 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林琪芫反应过来, 匆匆追了上去：“阿婉，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聚。”
　　江婉淡定的咽下锅包肉，对二人的事闭口不谈, 又尝了口番茄豆泡, 她点评道：“这家菜味道不错。”
　　她该做的都做了, 后续发展如何, 只能交给林琪芫本人。
　　贺娇娇傻眼，由于不可思议而张大的嘴还没合上, 手机一连进来十几条短信，卡的提示音断断续续。
　　贺娇娇不明所以，打开一看, 李闻宇换了个号码, 齐刷刷发来一大串消息，内容大概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放弃了, 保证以后不会来找贺娇娇。
　　江婉偶然瞥到聊天记录, 575现在成了测谎仪, 没有任何动静：“他骗你的。”
　　贺娇娇打字回了个哦，发现被拉黑了，喜出望外道：“真的放弃我了。”
　　放弃个屁。
　　李闻宇沉住气，忍了几天没来找贺娇娇，距离感维持到篮球比赛开始，比赛场地在盛隆的室内体育馆，贺娇娇要搬好几趟水，江婉见她吃力，不知从哪搞来了小推车。
　　活脱脱菜市场进货的架势。
　　贺娇娇戴着棒球帽，袖上别着围布，红艳艳的志愿者三个字，四周的同学让出一条道，她推着推车进入场地，把箱子挨个搬了下来。
　　江婉淹入人群，耳机循环播放某乐队新出的歌。
　　“学姐！”李闻宇远远跑来，他兴奋的挥手，抢来贺娇娇手里的箱子，一连搬空推车，他张开双臂，扑了个空。
　　经历前几次的事，贺娇娇不想跟他有一点多余接触，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她干完自己份内的事，一眼看到观众席上的江婉，急急忙忙去她身边。
　　江婉摘下耳机：“你的活干完了？”
　　篮球场边一群乌泱泱的志愿者，贺娇娇指着他们：“干完了，剩下的他们负责。”
　　李闻宇的脸恢复神速，除了还有点不对称，几乎看不出来被打的痕迹，他似乎饿了好几天，赛前吃光近乎一半的补给，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C大的球队卡点到来，几乎没有准备，简单热身后上场开始比赛，台下响起整齐的欢呼，第一场不尽人意，C大赢了。
　　贺娇娇插了一半江婉的耳机，李闻宇的原故，比起喝彩，她现在更想安静听歌，李闻宇看向她时，并无想象中的对视，贺娇娇甚至没抬头。
　　一旁的副队长调侃道：“还没追到你女神呢。”
　　李闻宇摇头：“慢慢来。”
　　副队长熟练的运球：“啧啧啧，好男人，看今晚了。”
　　后面几场比赛打的热火朝天，盛隆逆风翻盘，侥幸获得胜利，观众席一片欢呼，李闻宇双眼放光，他势必把握最后的机会。
　　575说：【经核实，此段剧情未变，今晚的庆功宴，队员合力灌醉女主，李闻宇跟女主“哔一一”】
　　“灌醉？”江婉眯眼，用庆功宴的名头灌酒，看样子今晚又要出动了。
　　晚上八点，校附近酒吧，明晰的霓虹灯晃眼，音响不要钱似的发出急促音乐，酒气熏天，震耳欲聋，贺娇娇盛情难却，被两个志愿者学妹硬拉了过来。
　　她被滔天震乐刺激的心脏剧烈跳动，连带脑血管也不甘示弱，人群中寻了半天，可算看到了来接头的球队替补。
　　两个学妹拉开距离，替补窃窃私语：“学姐，你真的不考虑跟咱队长试试吗？”
　　又是李闻宇找来的说客，她该怎么考虑？李闻宇的暴力倾向，李闻宇的阴晴不定？她担不起这个风险：“不考虑，他让我很困扰。”
　　一句话直接堵死替补，他讪讪笑着扯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了今天的比赛，穿过人群，到了球队开的卡座。
　　卡座硬挤了二十多个人，包括队员教练志愿者，桌上可怜兮兮的放着一个果盘和几支酒，见贺娇娇来了，纷纷朝李闻宇使眼色。
　　贺娇娇和两个学妹挤在拐角。
　　几人聊的热火朝天：“要我说，李队最后一球才关键，不然我们必输无疑。”
　　“可不吗，小光也爆帅，假动作用的太漂亮了！”
　　名叫小光的男生挠了挠头：“哪里哪里，我哪有李队厉害。”
　　“李队牛逼！”
　　贺娇娇听出来了，这帮人明里暗里在她面前捧李闻宇
　　队员一人拿了只小杯子，教练说：“祝贺我们大获全胜，来，干杯！”
　　说是庆功宴，去大排档点菜开啤酒不好吗，非打肿脸充胖子，学别人来酒吧开卡座，又付不起更多的钱买酒水，乌泱泱一众人挤在最便宜的卡座，多少有点不协调。
　　刚才来接她们的替补临时有事起身离开，贺娇娇这才有空间跟几个学妹并排座，有人提议玩酒桌游戏，大家纷纷响应。
　　江婉一路跟着贺娇娇，同样来到酒吧，她加钱开了个视野良好的卡座，小口抿着果酒，辛辣甜腻的液体充斥口腔，她忍不住咳嗽，随即放下杯子吃水果盖酒味。
　　贺娇娇那边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事，她看向吧台，穿着暴露的漂亮妹子勾搭油腻大叔，失恋的年轻人嚎啕大哭，调酒师目不转睛，调好一杯杯颜色绚丽的鸡尾酒，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
　　她愣了一会，重新关注贺娇娇，贺娇娇貌似中计了，玩完几轮游戏，酒水几乎全进了她肚里，她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不受控制乱晃，摆手拒绝：“喝不下了。”
　　名叫小光的男生非要给她满上：“这就不够意思了，说好的愿赌服输，怎么能反悔呢。”
　　旁边两个学妹也在劝：“周围又没坏人，不喝个尽兴来酒吧有什么意思，况且都说好了。”
　　教练补充道：“放心喝吧，我们都在呢，再喝一杯又不会死。”
　　“真的喝不下了。”贺娇娇意识清明，身体却不受控制，不知被谁又强行灌了杯酒，她眼前天旋地转，脸蛋灼烧似的发红。
　　575跳了出来：【宿主，你现在不去救女主吗？】
　　江婉道：“暂时不去，还没到时候。”
　　她比较好奇，李闻宇的最低下限到底是什么。
　　显然灌醉贺娇娇是所有人的共同默契，包括一同而来的两个学妹，其中一个学妹说：“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学姐看起来很难受。”
　　小光趁机吃光果盘：“这有什么不太好的，我们帮李队制造机会。”
　　副队长狠狠推了把李闻宇：“带她走吧。”
　　李闻拼了卡座钱，还没待多长时间就走，他觉得浪费：“再等一会。”
　　小光大喊大叫：“有什么可等的，再等会她酒醒了你还有屁的机会。”
　　江婉不可思议，在场的除了男大学生，还有学校教练和同为女性的学妹，就这么纵容李闻宇的行为，甚至帮他一起灌醉贺娇娇。
　　她给贺娇娇打去电话，听到来电显示，学妹看了眼来电人，慌张的说：“怎么办，她姐来电话了。”
　　副队长骂了句脏话，恨铁不成钢的说：“早让你带她走你不愿意，这下好了吧。”
　　小光：“快想想办法啊，好不容易把她灌醉。”
　　学妹示意他们闭嘴，接通了电话：“喂，贺娇娇姐姐吗？”
　　江婉目睹一切，装作语气平常：“是我，让贺娇娇接电话。”
　　学妹干笑两声：“贺娇娇去厕所了，恐怕一时半会出不来，你别担心，我们都是女生。”
　　江婉以为问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的人至少还有点良心，她想多了：“你确定贺娇娇现在是安全的？”
　　学妹故作轻松：“当然了，出来玩而已。”
　　江婉确定她不知悔改：“等一会让贺娇娇给我回电话。”
　　学妹按下挂断，长长舒了口气，一脸得意道：“多亏有我，李队长，你快带她走吧，一会瞒不住了。”
　　小光说：“把她手机留下来吧，一会让小冉应付她姐。”
　　“那我先走了。”李闻宇也知道事情不妙，刚要打横抱起贺娇娇，远处传来了他此生难忘的声音。
　　江婉淡淡扫视一圈：“要带贺娇娇去哪？”
　　李闻宇急忙脱手坐回原来的位置，他不怕江婉，怕江婉上次带来的肌肉壮汉，听到她的声音，上周的回忆一涌而上，吓得他不敢吱声。
　　江婉看向刚才接电话的学妹，带有极强的压迫感：“都是女生？”
　　学妹低头不语，慌忙把手机塞回贺娇娇手里，直往小光身后缩。
　　她把所有男性挨个指了遍：“他们是变性人？”
　　贺娇娇再次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即使眼前混乱不堪，她通过轮廓体温，辨认出现在抱着她的人是江婉，迷迷糊糊的喊了声：“姐。”
　　江婉冷不丁瞪了眼李闻宇，下了最后通牒：“上周的所有监控我都拿到了，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离我妹妹远点。”
　　李闻宇浑身冰凉，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憋屈的说：“知道了。”
　　江婉满不在乎他，抱着贺娇娇走向她开的卡座，虽只有几步路，抱着跟自己差不多重的人不免吃力，江婉的胳膊酸麻，她稍微动了动，微凉的手掌贴着贺娇娇滚烫的脸蛋：“还能说话吗？”
　　“能。”贺娇娇蹭她的手，捂着脑袋坐了起来，“抱歉，又惹麻烦了，我没想到。”
　　她说话吃力，江婉喂给她一块西瓜：“没关系，先垫垫肚子。”
　　其实这件事真的不怪贺娇娇，论谁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学校教练组织的庆功宴上被灌醉，也不敢相信相熟的人都站队李闻宇，可能是剧情的神奇之处吧，总之连江婉一开始都认为，起码两个学妹会帮贺娇娇。
　　贺娇娇小口吃着西瓜，她缓了一会，不像刚才般头晕目眩，起码面前的场景清楚了，她迷迷糊糊的说：“我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后面还有话没说完，江婉的心脏由于这句话微微跳动，她归结于音响的旋律带动心跳，笑着说：“喜欢我什么？”
　　贺娇娇大着舌头傻笑：“我喜欢你······在我身边。”
　　“我也喜欢。”贺娇娇听歌听迷糊了，江婉戳了戳她的脸，“娇娇，现在回去好不好？”
　　摇摇晃晃躲避群魔乱舞，她靠在江婉身上出了酒吧，外面泛着青草味的空气清香，贺娇娇猛嗅了几口，胃里翻江倒海，她扶墙把带着辛辣的酒气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江婉给她买了瓶矿泉水：“找地方坐一会。”
　　休息片刻，二人从另一条较为冷清的小巷走向学校，偏僻的街道宁静祥和，挨家挨户暖黄色的灯倾泻到外面，给行人留下光亮，江婉和贺娇娇一人带了一半耳机，依然是下午那首歌。
　　其中有一句歌词“我喜欢你，在我身边”带动歌曲走向高潮。
　　贺娇娇拉着她的手，随惯性一甩一甩，她跟着唱了出来：“我喜欢你，在我身边。”
　　唱完，她特地摘了耳机，重复道：“我喜欢你在我身边。”


第33章 新女友
　　贺娇娇一直看着江婉, “咚”一声，她的太阳穴撞到了电线杆，贺娇娇揉头, 疼的龇牙咧嘴。
　　江婉哭笑不得：“过来，好好走路。”
　　当晚, 室友刚进浴室，贺娇娇一身烟酒味的回来, 她拿了衣服下楼, 申请在宿管室洗澡, 江婉瞧她一脸认真，好笑的说：“干嘛跟我客气。”
　　贺娇娇挠头：“太难闻了，害怕影响你。”
　　江婉摊手：“我们半斤八两，快去洗澡吧。”
　　贺娇娇进了浴室, 手机落在外面充电。
　　江婉正看着最近的财经日报, 看得入迷, 突然听到几声震动, 她停下思绪瞥了一眼，震动来自贺娇娇的手机来电, 显示陌生号码。
　　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提醒贺娇娇来了电话便不再做声，任由响铃终止。不多时, 又一个电话进来, 仍是刚才的号码，她对着浴室的方向说：“你稍微快点，电话又打来了, 可能有事找你。”
　　浴室扩的声音朦胧, 贺娇娇说：“你帮我接一下呗, 我快好了。”
　　江婉正要接通，电话自己断了，她的手指停在空中，缓缓收回。
　　过去几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江婉倒了杯温水放在桌角，顺势推给贺娇娇，贺娇娇指着手机问：“找我做什么的？”
　　江婉耸肩：“不清楚，自己挂了 ”
　　贺娇娇把宽松旧t当睡衣，下摆松垮垮到大腿，露出一小段短裤，水珠顺着脖梗滑进衣服，她擦干发梢，顺手回拨过去，丝毫不避讳的外放通话内容。
　　“学姐，你回学校了吗？”
　　贺娇娇喝了半杯水，淡然的说：“回了，有事吗。”
　　沉寂半晌，贺娇娇差点挂了电话，听筒传来抽抽噎噎的声音：“学姐，对不起。”
　　江婉一副看戏的表情，听声音是今晚帮李闻宇灌醉贺娇娇，还回电话骗她的小姑娘。
　　贺娇娇听她哭的可怜：“你先别哭，好好说话。”
　　小姑娘继续说：“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帮他们的，我也不是故意骗你姐姐，希望你们原谅我。”
　　江婉撑着下巴，感叹这位学妹还有点良知，谁料下一句发言，又让她改观了。
　　学妹小心翼翼的问：“今天的事，可不可以别说出去？”
　　贺娇娇不吱声，学妹以为她心意已决，微弱的哭声加剧：“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说出去。”
　　原来是害怕事情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名声，恐怕并非诚心道歉，贺娇娇嘴巴严实，这种事更不会乱传，她道：“我不告诉别人，但我不会原谅你。”
　　听到这句话，学妹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也不管贺娇娇有没有原谅她，破涕为笑的拍着马屁，然后告诉贺娇娇早点睡，挂断了电话。
　　估计害怕受牵连，后面陆续来了几个电话求原谅，简单表明都是李闻宇的主意，跟自己没关系，贺娇娇嫌烦，设置自动拦截陌生号码。
　　江婉心底冰凉，这一举动不仅仅是剧情问题，直接关乎青年的思想道德。
　　当然，跟她没关系，看着贺娇娇身上又皱又薄的旧衣服，江婉打趣道：“家里给你的生活费都存小金库了吗？”
　　贺娇娇被戳中小心思，家里不缺钱，可她习惯性每月存一点：“你怎么知道。”
　　江婉浏览赵秘书发来的行程通告：“准备准备，后天带你谈生意。”
　　贺娇娇大喜：“准备什么，准备方案还是礼物？”
　　江婉解释：“是个老合作伙伴，你准备好状态，多看看我三天前发给你的邮件。”
　　贺娇娇听完，郑重的说：“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她一溜烟跑上楼，今天喝了酒，本就精神不佳，邮件中的文字整齐排列，变成了催眠咒，贺娇娇不知不觉睡去。
　　顾鸣深随母姓，拥有标配的霸总名，年纪轻轻掌控整个集团，江婉打算争取天夏集团的合作机会，好壮大自身实力获得太阳能能源电池的核心技术。
　　城业处于瓶颈期，迫切需要新技术进行产品研发的突破，天夏同样如此，如果拥有相同利益的两大企业强强联手，势必让国内低碳产业再上一层楼。
　　江婉让赵秘书准备了两支葡萄酒，她有七八成把握，明面上的客套更不能少。
　　隔天清晨，贺娇娇头脑微微发胀，胃里空的抽痛，她倒了杯温水，小口小口下肚，又吃了两块华夫饼，才觉得稍微好点。
　　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冒了几颗痘，黑眼圈隐隐约约出现，果然酒这个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贺娇娇打开手机，只有一条江婉喊她吃早饭的消息：我想尝尝你们学校的花卷，一起去吗。
　　贺娇娇最后一个出寝室，她锁好门，回了个OK。
　　不少大学生赶早八前宁愿多睡会，所以对比中午，早上的食堂人群稀疏，有更多选择余地，很多窗口空着，食堂阿姨享受一整天中最清闲的时光。
　　贺娇娇站在江婉前面，买好早饭，退到旁边的空地等江婉，她一回头，吓得餐盘差点脱手。
　　江婉离开队伍：“怎么回事？”
　　贺娇娇低头，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冤家路窄，买个早饭也能遇到李闻宇。为了降低存在感，贺娇娇绕路选了窗边的位置，江婉看向早饭队伍，李闻宇旁边跟了个清秀的女孩，两人时不时拉手，女孩又羞的松开。
　　李闻宇趴在女孩耳边说话，亲昵的很，两人看起来像热恋中的情侣，江婉开始不确定，直到女孩在李闻宇的脸上啄了一小口，她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贺娇娇看到这一幕，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谈恋爱了，好事。”
　　前几天口口声声求贺娇娇把他的好友加回来，昨天找一群人出谋划策，今天一早谈恋爱了？江婉弄不清源尾。
　　575好几天没有动静，江婉唤它出来：“说说怎么回事。”
　　575：【李闻宇的确没有解绑，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李闻宇找了演员，其二是李闻宇骗了感情，她按部就班吃完两个花卷，准备尝尝食堂阿姨吹上天的手磨豆浆。
　　李闻宇拉着女孩的手走过来，坐到她们对面，李闻宇给女孩剥了个鸡蛋，又搅匀豆浆里的白糖：“小心点，别烫着。”
　　女孩羞涩一笑，轻轻捶他的肩膀。
　　太肉麻了，贺娇娇选择无视二人，专心致志喝粥。
　　见贺娇娇不搭理，女孩准备的嘲讽全卡在嘴里，李闻宇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宣布什么重要事件。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白蔷。”
　　江婉看着长相精致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李闻宇，李闻宇含情脉脉，白蔷洋洋得意，贺娇娇埋头吃饭，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俩。
　　江婉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李闻宇的女朋友叫什么，关她们什么事？李闻宇却会错江婉的意，打开了话闸：“学姐，你确实很好，可我现在只喜欢蔷蔷，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听到不要再联系，贺娇娇终于抬头，白蔷得意的眉毛快飞了，恐怕李闻宇跟她说了什么，所以产生了如此大的敌意。贺娇娇懒得掺和关于李闻宇的事，淡定的说：“哦，祝福你们。”
　　白蔷的话又一次堵了喉咙，贺娇娇太淡定了，压根找不到切口阴阳怪气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说：“这也不怎么样啊。”
　　贺娇娇不解，感觉白蔷说的是她，谁知白蔷喝了口豆浆：“好难喝。”
　　江婉接话：“我觉得不错。”
　　李闻宇急了，小光出的主意不行，追溯昨晚，小光说贺娇娇肯定是没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让他临时找个女孩气贺娇娇，她肯定上敢着贴回来。
　　李闻宇不觉得他随便找个女孩能让贺娇娇妥协，将信将疑的问：“这话保真？”
　　小光拍着胸口：“保真，我追女孩都是这么来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小光确实谈过很多女朋友，反正走到这一步，试试也无妨。
　　他随意翻开列表，同意了白蔷的追求，今早特地喊白蔷来气贺娇娇，可眼下贺娇娇丝毫没有恼羞成怒的感觉，甚至高兴的眉眼舒展。
　　李闻宇持续输出：“小蔷又温柔又漂亮，你比不上她······”
　　“我比不上她一根手指。”贺娇娇吃完早饭，抢先说出李闻宇的话，她和江婉端着空盘，与李闻宇擦肩而过，“所以祝福你们。”
　　李闻宇扔掉早饭：“学姐，你等等我。”
　　李闻宇匆忙追了上去，留白蔷一人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刚刚还给她剥鸡蛋搅豆浆的李闻宇，现在去追赶一个她刚妄图挑衅的女人。
　　李闻宇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答应她的表白，她的感情又算什么？白蔷没了胃口，扔下豆浆鸡蛋，边抹眼泪边往外走。
　　刚走出食堂，贺娇娇被李闻宇一把拽住，李闻宇慌忙的解释：“学姐，我刚才跟白蔷在演戏，你别生气。”
　　贺娇娇盯着眼前的灌木丛，不想多看他一眼：“你骗她了？”
　　李闻宇一时语塞，略带心虚的说：“也不算吧，她喜欢我很久了。”
　　贺娇娇叹了口气：“李闻宇，你让我恶心，感情不是过家家，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恋爱方面的感觉。”
　　“学姐，你听我解释。”李闻宇怕贺娇娇挣脱，下意识死命抓住她的肩膀，“是别人给我出的主意，我从来没有把感情当成过家家。”
　　贺娇娇一使劲，没有推开李闻宇，反而自己跌坐在地上，尾椎骨钻心的痛传遍全身，她倒抽了口凉气：“你们互相推脱的戏码我不想看。”
　　李闻宇心脏拔凉：“什么互相推脱？”
　　贺娇娇再不想给他留面子，借江婉的劲站了起来：“昨晚我回去，你的好朋友们挨个给我打电话。”
　　李闻宇面色惨白：“你别信他们，我对你是真心的。”
　　贺娇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真心，我想要的恋爱是相互尊重，并非死缠烂打和感情过家家。”
　　李闻宇苦笑：“我这么差劲？”
　　“在我眼里你很差劲，你女朋友白蔷肯定不会这么认为。”贺娇娇郑重的说，“请你放弃我。”
　　“我知道了。”李闻宇依依不舍得看着她，“我明天请你和你姐姐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跟顾鸣深谈完，差不多就该离开学校了，以后没机会接触李闻宇，加上李闻宇好像真有了一丝悔改的意味，不如趁热打铁，江婉抢先一步同意：“行，地点你定。”
　　李闻宇强忍着恐惧，说：“就在上次的大排档吧，麻烦你把那位也喊来。”
　　“那位”应该指的是高教练，江婉道：“那位不方便来，意思我会替你传达。”
　　江婉已经同意，贺娇娇无话可讲，她怕李闻宇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隐晦的说：“等我们到了再点菜。”
　　李闻宇听懂了她的意思，叹息道：“你们可以多喊几个人。”


第34章 表现不错
　　当天的一切如此正常, 大排档热热闹闹，贺娇娇还是警惕的不怎么动筷，李闻宇吃到一半, 笑着说：“学姐，我喜欢你。”
　　说完, 他不舍的看着贺娇娇，贺娇娇正要张口, 李闻宇毫不犹豫, 在嘴里塞了个猪肘子转身离开, 伴随关门声的，是575的解绑通知。
　　李闻宇的退场方式很特别，吊着肘子潇洒离开，他太偏执, 江婉一度以为过不了这一关, 她松了口气, 希望李闻宇知悔改。
　　吃完这顿饭, 她才发现李闻宇没结账，无可奈何的买了单, 原来李闻宇的请客真的是字面意思，请客人来。
　　江婉想起575先前说的美好而短暂，不由笑出了声。
　　离开学校的日子, 江婉带贺娇娇先回了贺家, 正好到饭点，王妈见两人一起回来，高兴的又做了几个菜。
　　王妈喜庆的说：“出差累坏了吧, 吃完上楼歇歇。”
　　离家大半个月, 王妈竟然觉得她去出差了, 江婉摆手：“不用，下午去上班。”
　　王妈一脸关切：“注意休息。”
　　江婉：“会的，谢谢王妈。”
　　王妈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熬点汤补补。”
　　贺鸿试探性的夹了块肉给贺娇娇，见她没有之前的抵抗，贺鸿松了口气：“娇娇，在学校怎么样。”
　　贺娇娇埋头吃饭：“还行。”
　　贺鸿继续搭话：“时间真快，娇娇都要去实习了。”
　　贺娇娇嗯了声。
　　贺鸿看她不搭理自己，上楼拿了串钥匙，放在江婉面前：“你和娇娇以后就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上下班方便，开车注意安全。”
　　“谢谢。”这串钥匙，表达了贺鸿对她的认可。
　　饭吃的慢，江婉跟贺鸿的关系稍有缓和，她把沉甸甸的钥匙放进包里，让贺娇娇无用的衣服留在家，多带几件正装。
　　除了上回买的套装，贺娇娇又找了几件衬衫，衬衫或多或少带了点装饰，应该算不上正装。
　　娃娃领的粉衬衫，蕾丝袖的白衬衫，以及带了各种图案的彩色衬衫，没一个适合工作场合。
　　江婉挨个看了一遍她找的衣服：“我上次买的都带着，其他不合适。”
　　江婉上次特地挑了成熟中带着鲜亮的浅色小香风套装，贺娇娇穿上恰好抹去了学生味，又不至于太老气。贺娇娇听劝，另外装了几件休闲服。
　　赵秘书定的场地在沿海度假村，包含游泳射击高尔夫等放松项目，贺娇娇路上既期待又紧张，理了好几遍衣领，她头次穿如此正经的衣服，难以置信的脑袋发昏。
　　到了约好的私人包厢，透过落地窗正好能欣赏海岸风景，顾鸣深还没来，江婉让工作人员沏了壶茶，顺便端些当地特色糕点。
　　贺娇娇坐立难安，小声问道：“要是我搞砸了怎么办。”
　　江婉嗤笑，揽着她的肩膀：“少说多做。”
　　顾鸣深跟江婉是旧相识，加上两家公司之前有过合作，争取合作的难度算不上太高，这也是江婉带贺娇娇见的第一个客户，主要想让她熟悉接待流程。
　　顾鸣深刚进门，江婉站了起来，两人友好的握手寒暄，顾鸣深落座，江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酒，包装精美，低调简约：“顾总，这是从f国带来的酒，我喝着不错，回去尝尝？”
　　顾鸣深爽朗大笑：“看来我和江总心有灵犀。”
　　不多时，顾鸣深的秘书敲门，同样送来一支包装精美的地窖葡萄酒，江婉收下礼物，顾鸣深这才注意到江婉身边略带拘谨，缩着脖子的人，笑说：“这位莫非是江总挖来的新人才。”
　　“哪有什么人才。”江婉谦虚的说，“不过想带舍妹开开眼界。”
　　顾鸣深放松警惕，打趣道：“原来是小贺总。”
　　被人叫做小贺总，贺娇娇的心脏跳到嗓子眼，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她脸颊发烫，上下牙直打颤，不知如何应对，江婉在桌下踢了踢她，她才把看过的东西又过了一遍脑子，难得没有结巴，点头回应：“顾总。”
　　顾鸣深礼貌的伸手：“幸会。”
　　贺娇娇愣了几秒，微微起身回握：“幸会。”
　　贺娇娇抖得厉害，肯定说不出话了，江婉与顾鸣深对视，恰到好处的插I入话题：“顾总，这一带的糕点值得一尝，配着茶水刚好。”
　　顾鸣深轻轻与江婉碰杯，抿了一口茶叶，口感醇厚，唇齿留香，他放下茶杯：“江总的眼光一向不错。”
　　江婉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止夸茶叶，她笑眯眯的说：“哪里的话，合顾总口味就好。”
　　顾鸣深点头，直截了当进入主题：“天夏对这次的合作很看重，当然，对合作人也有一定要求。”
　　风力发电机在国内只用于大型发电站，暂时尚未普及，天夏掌握该项技术，奈何研发方面欠缺，用此产品换取太阳能能源电池的核心技术，其实说不上多划算，但一定会带来不小的企业型突破。
　　江婉表示理解他无法当下敲定合作：“如果有机会，我诚邀顾总来参观城业的生产线，相信不会让顾总失望。”
　　顾鸣深其实在心底已经决定了合作对象：“鄙人乐意至极。”
　　其实顾鸣深的主动邀请，礼品互赠，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这次相谈甚欢，剩下的时间江婉跟顾鸣深决定在高尔夫球场一决高下，她换好着装，步伐轻快的走近场地。
　　贺娇娇自觉地退到一边，她不懂江婉和顾鸣深话里的潜意思，来来回回琢磨好几遍，也不知道这回的合作定没定下。她今天驼背缩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完全忽略了体态问题，在交谈方面貌似也没招待好顾鸣深，她自责极了，害怕因为自身问题毁了这次合作。
　　不过江婉说这里的茶好喝，她喊来身后的工作人员：“可以给我沏壶茶吗？”
　　工作人员点头，用对讲机通知上一壶茶，贺娇娇把玩着精巧的瓷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茶水苦的舌头打结，她放在一边，推远了茶具，仿佛在说这些不是我点的。
　　顾鸣深刚才也说茶叶不错，她真心品尝不来，静静看着江婉打高尔夫。
　　江婉身姿矫健，与顾鸣深谈笑风生，没人注意贺娇娇，贺娇娇打开手机，重新温故了一遍项目方案。
　　谁知她没有开口的机会了，直到离开度假村，也没再跟顾鸣深说上一句话。车里静悄悄的，江婉闭目养神，呼吸声平稳，贺娇娇蚊子大的声音问：“你睡着了吗。”
　　江婉：“没有。”
　　贺娇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我今天是不是搞砸了。”
　　江婉向她靠近：“搞砸什么？”
　　贺娇娇搅弄着手指，沉默不语。
　　江婉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绪：“想听真话？”
　　贺娇娇点头，江婉坚信她适合鼓励式教育，况且贺娇娇没被吓得说不出话或者结巴，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她挠了几下贺娇娇的痒：“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贺娇娇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几滴眼泪掉了下来：“真的吗。”
　　“骗你干嘛。”江婉知道她的眼泪并非委屈，让她自己调整，转头吩咐司机，“去公司。”
　　贺娇娇的眼泪掉下来，减少了胸口的闷意，到了公司，江婉没下达任何吩咐，她一路跟在江婉屁股后头，踩着高跟鞋，多少有点不自在。
　　到了办公室，赵秘书守候已久：“江总，研发方案拟好了，您过目。”
　　江婉大致扫了一眼，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赵秘书的同时抬起下巴指了指贺娇娇：“你带她熟悉熟悉公司。”
　　赵秘书点头微笑：“明白。”
　　她走向懵逼的贺娇娇：“小贺总，这边请。”
　　贺娇娇跟在赵秘书身后，赵秘书介绍公司的各个部门，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趟介绍停在培训室，她敲开门，跟略显沧桑的男人说了些什么。
　　男人看向贺娇娇：“这边请。”
　　初来公司的实习生和新人都会经历岗前培训，培训室满满当当，贺娇娇坐在仅有的空位上，发现所有人都带了笔记本和黑笔。
　　岗前培训也要记笔记吗？她两手空空，有些尴尬，旁边的年轻小姑娘给她撕了张纸，又递给她一支笔，贺娇娇感激道：“谢谢。”
　　“不客气。”小姑娘小声道，“我叫梅妮，你也是来实习的吗？”
　　贺娇娇答道：“对，我好像迟到了。”
　　“应该不算迟到。” 梅妮指着正在调试PPT的男人，“反正没开始呢。”
　　她道：“你是哪个大学的？”
　　贺娇娇说：“盛隆，你呢。”
　　梅妮笑着说：“我是C大的，我就说看你眼熟，你是上次篮球赛的志愿者吧。”
　　贺娇娇惊喜道：“你见过我？”
　　“当然了。”梅妮说，“我当时夸你好看来着，没想到能在这遇见。”
　　熟人见面，两颗脑袋不由自主凑到一起，梅妮道：“好像只有我两是大学来的实习生。”
　　贺娇娇环顾一圈，应该只有她和梅妮是学生，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带了点岁月的痕迹。
　　梅妮说：“这里的offer可难得了，我父母找了好多人，差点进不来，你呢？”
　　贺娇娇附和：“我还好。”
　　PPT旁的男人拍手示意他们安静，他开始讲起了城业的历史背景，贡献以及企业未来发展，贺娇娇听得专心致志，不过没有可记的东西。
　　梅妮不满道：“他说的我们都知道，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贺娇娇表示赞同，一个小时过去，他才讲到各部门的职责和在岗要求，贺娇娇记满了一张纸，今天的岗前培训结束了。
　　城业标准的朝九晚五，她刚跟梅妮告别，出了培训室，江婉发来消息：来我办公室，马上回家。
　　去了江婉办公室，赵秘书不在，江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看电脑，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目不转睛的问：“怎么样，还适应吧。”
　　贺娇娇点头，来的太匆忙，她才有功夫折叠记得满满的纸张装进口袋：“还行。”
　　江婉注意到她刚才的动作：“纸上写的这么满，看来很用心。”
　　贺娇娇挠头：“我不太懂，所以多记一点。”
　　江婉关了电脑：“表现的不错，跟我走。”
　　贺娇娇以为还有什么行程：“去哪？”
　　“笨。”江婉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转了转，“回家。”


第35章 耳洞
　　还没开门, 赵秘书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跑了过来，到办公室门口，她大口喘着粗气, 貌似在整理仪态，过了一会, 她叩响了门，江婉站在原地：“进来。”
　　“江总, 顾总他······”赵秘书看向办公桌, 发现江婉正站在她左边, 意识到江婉可能听到了她的动静，赵秘书扯出一个干笑。
　　江婉不紧不慢：“冒冒失失的，顾总怎么了？”
　　赵秘书清了清嗓子：“顾总的秘书说，天夏下周来参观咱们的生产线。”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说明合作基本上敲定了, 江婉点头：“在总群里发通知, 让各部门严阵以待。”
　　“最近不允许出半点差错。”
　　下到一楼, 梅妮刚出公司，贺娇娇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跟江婉走在一起, 刻意放慢脚步，江婉拽了拽她：“怎么了。”
　　顺着贺娇娇的视线，江婉看到梅妮, 凑近贺娇娇问：“躲她做什么？”
　　贺娇娇不知如何开口, 小声说：“我新交的朋友。”
　　江婉看梅妮上了价值不菲的私家车，若有所思道：“做的不错，万事留心眼。”
　　说实话, 江婉不知道公司附近的公寓在哪, 弯弯绕绕开了好几圈, 她仍没找到钥匙上的地址。贺娇娇撑着脑袋，看江婉的耳垂挂了个珍珠耳环，珍珠随幅度晃动，固定珍珠的碎钻折射夕阳，亮的晃眼睛。
　　贺娇娇看得入迷：“我想打耳洞。”
　　江婉问：“想打几个？”
　　贺娇娇说：“跟你一样。”
　　跟她一样？江婉之前细细观察过，原主的耳朵有很多耳洞，快被打成马蜂窝了，她觉得痞气，平时只带两个耳环。
　　“公寓里有没有酒精和棉签？”江婉默认贺娇娇要打两个，转着方向盘，她记得刚才路过一家穿孔店。
　　公寓从装修好空到今天，恐怕没有药箱，路过药店，贺娇娇喊停江婉，下车买了不少日常药，正好碰上药店打折促销，她还拎了一份鸡蛋。
　　穿孔店在对面，周围不好停车，江婉占了个停车位，提前向对面的店员招手，又指了指耳朵，店员心领神会，等贺娇娇出来，一切准备就绪。
　　店员掐灭了烟，用酒精棉全方位消毒：“要打哪里？”
　　贺娇娇感受着耳朵冰凉的触感，心里一阵后怕，看向江婉的耳垂，她忍住恐惧，说：“跟她一个位置。”
　　店员看了眼江婉，熟练的定点，手起刀落，迅速压下耳钉枪，贺娇娇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细密的疼痛侵蚀每个神经，她还没缓过来，耳洞已经打好了。
　　员工给她带上弹簧夹，左右观赏两颗圆圆的银色小耳钉，满意的说：“完美，打的太对称了。”
　　江婉付了钱，挽起四周可能会触到她耳垂的头发，又用棉签蘸着酒精帮她消毒，贺娇娇倒抽一口凉气，江婉揉着她的头：“乖一点，不消毒会发炎。”
　　她停下躲闪，咬牙分散注意力。
　　棉签轻柔的擦干了血污，贺娇娇觉得耳朵凉凉的。
　　重新回到车上，江婉输入了公寓地址，手机开始导航，贺娇娇疼的恨不得把耳朵扯下来，每一个传入耳朵的声音都能刺激神经，她揉着耳朵附近的肌肉，吃了一颗消炎药。
　　贺娇娇透过后视镜观察自己的小耳钉，江婉的耳坠突然入镜，她喃喃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江婉好奇：“哪里像我一样？”
　　贺娇娇思索片刻，认真的说：“像你一样厉害。”
　　江婉被逗笑了，贺娇娇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最表层的言论，她大概明白贺娇娇的意思，欣慰的说：“今天下午，多的茶叶是你点的吧。”
　　贺娇娇不明所以，话题怎么扯到茶叶了：“是我点的。”
　　江婉接着问：“味道怎么样。”
　　贺娇娇如实回答：“又苦又涩，难喝。”
　　江婉嗯了声：“等你能喝懂茶叶的时候，就会像我一样。”
　　这话说的贺娇娇不信，江婉勾唇：“我们拭目以待。”
　　森林公寓D栋十三楼的布局长在江婉的审美上，她开窗透气，拿起工具清理客厅卧室，贺娇娇负责打扫其他房间，卧室应该是根据原主的喜好装修的，墙上还挂着她的照片。
　　江婉动作麻利，很快前往清理贺另一间卧室，屋子比较小，打扫起来得心应手，她拧干抹布打开床头柜，正要擦拭里面的灰尘。
　　柜子里有一本落灰的相册，封面土里土气的，正中央写着“幸福一家人”，她翻开相册，里面有贺家的所有家庭成员，小时候的贺娇娇吹着鼻涕泡，跟在贺飞屁股后面抢吃的，兄妹三人的特写照，以及每年必拍的全家福。
　　除了全家福，其他照片没有江婉的影子。
　　翻到最后一页，江婉看到长相端庄大气的女人，一双丹凤眼，眉目含情，鼻梁立挺，与年轻的贺爸手挽手。
　　其实仔细辨认就能知道，贺娇娇的确也是养女，她长得不像贺家任何人。江婉合上相册，继续打扫卫生。
　　贺娇娇在厨房拖地，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她提着拖把走向卧室：“一会要不要去超市？”
　　江婉洗净抹布：“正有此意。”
　　安置好衣物家电，江婉简单复盘家里缺的东西，跟贺娇娇一起去了公寓外面的超市，米面粮油，生活用品，满满当当塞了好几袋，收银员小姐姐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装错了别人的东西：“这些都是你们的吗？”
　　江婉点头：“今天才搬过来，买的有点多。”
　　收银员建议道：“拎起来不方便吧，你们可以去租手推车。”
　　江婉交完押金，推了两辆车回来，她跟贺娇娇一人一个出了超市。
　　天色渐晚，不少住户家里飘来油烟香气，江婉艰难的控制推车方向，还是碰到了贺娇娇的推车。她抹了把头上的汗：“早知道开车用来放东西了。”
　　贺娇娇扶正她的推车：“这样也不错，起码不用一趟一趟搬上去。”
　　江婉道：“说的也是。”
　　楼下一排整齐的垃圾桶，路过这一片，垃圾桶后传来思思索索的声音，贺娇娇以为是流浪猫，随意瞥了眼，发现垃圾桶后的人影。
　　她碰了碰江婉的胳膊：“为什么会有人翻垃圾桶。”
　　两道目光齐刷刷落至人影，与此同时，公寓的路灯闪了闪，正好到了定时开放的时间，正在翻垃圾桶的是个中年妇女，感受到两人的视线，妇女艰难的回头。
　　贺娇娇脸上的笑容尴尬，直到看清妇女的长相，她的表情凝固了，妇女脸上布满皱纹，长了双下垂的丹凤眼，眼中尽是沧桑，她鼻梁高挺，岁月掩盖不住美貌的痕迹。
　　她穿着几年前老款式的红色毛衣，脏兮兮的裤子，身后背着个巨大的垃圾袋，装满翻垃圾桶得来的宝贝。
　　妇女看着她们，躲也不是藏也不是，大步走了过来，她想握贺娇娇的手，奈何刚翻完垃圾桶，又默默收了回来，她恳求道：“小姑娘，你看我也不容易，我就想着偷偷溜进来捡点别人不要的东西，你们千万别告诉保安啊。”
　　说着说着，妇女哭了起来，苦苦哀求贺娇娇。
　　江婉同样震惊，她出门前才看了相册里的照片，眼前这个捡垃圾的妇女长得跟贺母大差不差，未免太巧合了。
　　“我不告诉保安。”贺娇娇看着七八分像妈妈的脸，无数回忆涌上心头，她略带哽咽的说，“你怎么在这捡垃圾？”
　　妇女叹了口气：“我住在附近的平房里，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儿子得了尿毒症，要钱治病。”
　　贺娇娇问：“你不去工作吗？”
　　妇女苦笑：“我白天给人家当保姆，晚上出来捡点破烂贴补家用。”
　　贺娇娇憋得眼睛生疼，她给了妇女一小份猪肉，说：“拿着吧，正好买多了。”
　　妇女推脱：“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要。”
　　“没事。”贺娇娇想把猪肉塞给她，妇女屡次拒绝，她最后只给了妇女一瓶矿泉水。
　　这回妇女收下了，连连道谢，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贺娇娇久久不能移开视线。日后的几天，妇女都在附近翻垃圾桶，久而久之，她跟贺娇娇熟了。
　　贺娇娇今天烙了芝麻饼，特地用塑料袋装了几个送下去，江婉站在窗边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微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婉时常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警惕的观察了几天，她发现妇女除了偶尔收贺娇娇点东西，其他时候都在翻垃圾桶，而且东西都是贺娇娇主动给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江婉一度认为自己想多了，某天加班到九点，她一个人回家，发现妇女在停车区附近整理瓶子纸箱，原本想绕道走，妇女已经发现了她。
　　妇女笑着搭话：“今天回来这么晚啊。”
　　明天天夏来参观生产线和研究项目，今晚却突然查出来不少漏洞，江婉放不下心，在一旁盯到现在。面对妇女，她僵硬的说：“嗯，加班。”
　　妇女接话：“你妹妹没跟你一起吗？”
　　江婉摇头，不知为何，妇女给她的感觉不好，在森林公寓住了几天，安保设施良好，况且要刷门禁卡，妇女是怎么偷偷溜进来的。
　　她看着满地的塑料瓶：“你是从哪溜进来的？”
　　妇女熟络的接话：“绿化带那边的围栏不高，我踩石头翻进来的。”
　　江婉的警惕心稍稍打消：“我先走了。”
　　江婉转身，私自找了物业询问情况。


第36章 挑衅
　　物业值班人员听完她的诉求, 加速看了最近的监控，后发来一大串蹩脚语音，大致意思是安保齐全, 不会有外来人员混入的情况。
　　江婉问：确定吗？
　　值班人员见业主不相信自己，直接甩了个电话：“江小姐, 我们森林公寓一天安排三波保安队巡逻，监控也是无死角, 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可能会有外来人员混入。”
　　听他说的如此肯定, 江婉回了个谢谢，看来担心并非多余，她隐约记得后期有一场绑架的戏码，难不成跟妇女有关系？
　　从停车区到家, 她做了很多种打算, 客厅灯光昏暗, 贺娇娇眼神涣散的看电视。
　　屏幕中播放喜剧, 演员做着滑稽的动作，浮夸的音效此起彼伏, 很容易渲染当事人的情绪，可贺娇娇面无表情，江婉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她才回神。
　　江婉剥了个橘子递给她：“今天有没有跟那女人说话？”
　　贺娇娇捻着橘瓣, 摇了摇头：“没遇到她。”
　　江婉给自己也剥了个橘子：“你觉得她怎么样。”
　　贺娇娇鼻子一酸：“她像我妈。”
　　江婉：“我知道，我说的不是长相，她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贺娇娇如实回答：“一般。”
　　江婉察觉贺娇娇的状态不好, 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后扔下包去洗澡, 贺娇娇听着水声响起，暂停，江婉出了浴室，叮嘱她早点睡。
　　江婉进了屋，贺娇娇这才拿出手机反复查看项目相关的信息，她把一排排文字刻入脑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既害怕搞砸又期待明天的到来。
　　一夜无梦，天不亮，贺娇娇起了个大早，最后过目一遍项目相关信息，她开始挑选今天的衣服，江婉刚起床，见贺娇娇一切准备就绪，她打开冰箱，拿出冰镇矿泉水：“今天起这么早，看来很有干劲。”
　　贺娇娇在她拧开冰水前倒了杯热水：“对胃不好，喝热的吧。”
　　江婉习惯性每天早上喝瓶冰水提神，可能是平常作息饮食健康，她的胃没有问题，并且适应了该习惯。
　　热水冒着白气，模糊了玻璃杯壁，江婉把冰水放回去，喝下的贺娇娇倒的热水。
　　早饭很简单，煮鸡蛋和三明治，贺娇娇吃的匆忙，活脱脱拿出打工人的架势，江婉吃了七八分饱，收拾完餐桌，二人一同前往公司。
　　出来的偏早，没有遇上早高峰，开车十分钟到达公司，江婉正要锁车，发现贺娇娇还在车里。
　　她理解贺娇娇的想法，反正公司安全，她并未过多在意，转身进了公司。
　　公司停车场，贺娇娇故意磨蹭了一会，跟江婉拉开一段距离进公司，她正好碰面梅妮，两人简单打了招呼，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贺娇娇跟赵秘书一起去往会议室，城业方一切准备就绪，她关上会议室的门，瞬间跟贺飞对视上，贺飞乍一眼没认出贺娇娇，满脸不可思议。
　　不仅花天酒地的恶毒江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会看小说睡大觉的小妹今天彻底打破以往的刻板印象，极其干练的对在场所有人微微颔首。
　　贺飞挪不开眼，贺娇娇比以前更完美了。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加油打气环节，江婉说了些毒鸡汤，并开玩笑活跃气氛。
　　她看贺娇娇淡定的很，一颗高高悬着的心才放下。
　　赵秘书招待天夏的人来到会议室，双方对面而坐，握手寒暄了一阵，开始切入主题。
　　天夏故意反着来，率先交流了投入成本和股东占比，表明对这次合作的肯定，随后，顾鸣深一旁的中年男人紧盯着贺娇娇：“小贺总，原料和生产地，以及市场利润率就麻烦你来介绍吧。”
　　贺娇娇还在回味记忆中的相关资料，突然被点名，她紧张的差点站了起来，江婉也没想到天夏会有此举，她不认为胆小的贺娇娇能应对突如其来的发问，刚要插话，贺飞率先逞强维护贺娇娇，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贺娇娇就开始了介绍。
　　“不同于常规原材料，这次研发我们采用······”
　　她的声音不大，却简洁明白的介绍了产品相关信息，虽中间有些卡顿，却造不成太多影响，她说的越来越顺，利用自身专业的对口性，同样略带卡壳的说出自己对市场的评估。
　　江婉一开始不可思议，随着话题渐进，她肯定了贺娇娇的进步，心中大喜，直到临近尾声，贺娇娇的状态到达极限，思绪一片混乱，她握住贺娇娇的手，低声道：“加油，说出来。”
　　贺娇娇抿起干燥的嘴唇润了润，长长呼了口气，磕巴的介绍完，算不上出彩，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跨步。
　　贺娇娇说了大头，其余零碎的专业名词由江婉等人根据情况说出具体发展，贺飞全程没插上话，眼巴巴看着江婉游刃有余的与天夏对话，经过一上午的攀谈，天夏决定下午去参观生产线。
　　赵秘书订了附近的饭店，贺娇娇现在激动的头昏脑胀，踩着五厘米高跟鞋，走路有些发飘，她贴着江婉的右胳膊，借力勉强稳步向前走。
　　江婉感知到她的力道，搭了把手扶住她。上了车，贺娇娇瘫坐着放松，江婉揉了揉她的头，头顶久违熟悉的动作，贺娇娇依赖的靠近江婉：“差点吓死我，幸亏我没有忘词。”
　　江婉毫不吝啬夸赞：“今天上午表现的很好，进步非常大，说明用心了。”
　　贺娇娇没有谦虚，笑着接受了夸奖：“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娇娇靠着江婉，副驾驶的贺飞透过后视镜观察她俩的动作，后悔自己没有坐在后面，江婉刚好能看到后视镜一角，贺飞充满嫉妒的幽怨眼神。
　　她掀起眼皮，小幅度翻了个白眼。
　　贺飞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看向后座，江婉刚刚在挑衅？
　　他恨铁不成钢，吩咐下属到花店买大束玫瑰花，另外配上贺卡，放在贺娇娇的工位，他又回头看了眼，江婉正在补妆，贺娇娇闭目养神。
　　他甚至怀疑刚才的白眼是幻觉。
　　到达餐厅，双方来来回回敬了好几次酒，顾鸣深眼神不明的看着贺娇娇：“看来小贺总也是年少有为。”
　　所有视线齐刷刷看向贺娇娇。
　　这句话包含太多水分，对于贺娇娇自身来说，今天的确发挥超常，可放在同龄人中根本算不上年少有为，贺娇娇不知该回什么话，端起杯子，用“我敬顾总一杯”搪塞过去。
　　顾鸣深并未过多刁难她，话了，双方又谈起了项目事宜，贺娇娇再憋不出一句话，安静的吃饭喝水，她轻声问江婉：“下午我也要一起吗。”
　　江婉听出她不想去，道：“你接待了一上午，下午再走，像什么样子？”
　　贺娇娇哦了声，她夹了一块牛肉，肉质细嫩，入味焦香，她说：“你尝尝烤牛肉，我觉得好吃。”
　　江婉顺着她的话尝了烤牛肉，点头道：“味道不错。”
　　贺娇娇下午还是乖乖一起到了生产线，每道工序有条不紊，江婉带天夏代表方会面了研发人员，简单了解工作情况后，研发人员拿出了精心制作的小模型，并模拟了产品效果。
　　顾鸣深提出自己的疑问：“你们的研发貌似跟常规风力发电机有出入。”
　　江婉解释：“如果想让风力发电机流入市场，必须普及到挨家挨户熟知并且予以接受，我们觉得比起外观，实用性更重要。”
　　贺娇娇补充：“在研发方面，对比传统的风力发电机，我们同样有所突破。”
　　天夏代表团的几人相视一笑，稀稀散散的鼓掌表示赞同。
　　再次回到会议室，合同敲定了，双方握手签字，签的是江婉的名字，这是她在城业拿下的一笔大单。
　　贺娇娇临走前，会议室已经散场，她收拾完今天的文件，发现顾鸣深等在门口，见贺娇娇出来，他弯腰说话，笑得春风和煦：“小贺总，真是年少有为。”
　　贺娇娇退后，嘴角一抽一抽，根本接不下去，顾鸣深腰杆挺直，把话头对准了江婉：“对吗，江总。”
　　江婉挡在两人中间，岔开话题：“顾总怎么不回去，对合作还有什么疑问吗。”
　　顾鸣深：“已经定下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疑问。”
　　他隔着江婉，对贺娇娇说：“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离开。
　　贺娇娇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莫名其妙。”
　　甚至蛮中二的，江婉心里想着，但她不会在背后说合作人的坏话，嗤笑一声：“回去工作吧，小贺总。”
　　她不为所动，江婉好笑的说：“小贺总不想工作？”
　　贺娇娇慌忙摇头：“没有，我现在就去。”
　　贺娇娇心底窜出喜意，烧得她耳尖发烫，前几天刚打的耳洞隐隐作痛，江婉说出的小贺总更偏向一种认可，一种来自她的信任。
　　贺娇娇喜欢江婉的认可，感觉跟她今天辅助完成了合作一样愉快。
　　贺娇娇脚踝酸痛，扶墙稍微活动了一下，她弯腰驼背的走路，姿势不太优美，速度却快了不少，她想着快点回去准备风力发电机的后续项目，远远看见自己的工位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贺娇娇不明所以，她走近，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黑色网纱外包装，还缀着几枝外露的满天星，土里土气的，她目瞪口呆，突如其来的玫瑰花是怎么个事？
　　贺娇娇询问一旁的同事，同事说：“我不知道，去上了个厕所玫瑰花就在这了。”
　　贺娇娇翻开贺卡，花花绕绕的写着：工作加油，一切顺利。
　　她颤颤巍巍给江婉发消息：你给我买花了吗？
　　江婉秒回：什么花，没有
　　隔了几分钟，江婉反应过来：谁给你送的花？
　　玫瑰花散发着淡淡香气，贺娇娇无奈地捧着一大束玫瑰，最后塞进了垃圾桶，她打开电脑，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第37章 你最重要
　　贺飞喝着咖啡, 知道贺娇娇扔了他的玫瑰花，差点被呛的一口气没上来，重重搁下杯子, 他怒气冲冲的问：“你确定是娇娇丢的？”
　　下属回道：“我确定。”
　　贺飞不相信：“你应该看错了。”
　　下属肯定的说：“我看得很清楚，的确是小贺总自己丢的。”
　　贺飞盯着咖啡沉思, 吩咐下属：“有空去查查视力。”
　　比起贺娇娇扔了他的花，贺飞宁愿相信下属视力有问题。
　　江婉原本懒散的靠着椅背, 项目敲定, 她迎来短暂的放松时间, 让赵秘书泡杯花茶的功夫，贺娇娇的消息就发进来，她不淡定了，实习生正式入职第一天有人送花, 谁在她眼皮子底下坏规矩。
　　赵秘书动作麻利：“江总, 你的茶。”
　　江婉害怕茶水弄脏文件：“放小茶几上。”
　　一个小型真皮沙发坐落办公室东南角, 包括同色系茶几, 花茶是上回贺娇娇过生日亲戚送来的，江婉觉得味道不错, 正好贺娇娇也不喝花茶，索性全给了她。
　　江婉喝了一大口，心里的烦躁稍稍削减, 她看了眼赵秘书：“坐会, 跟我一起喝茶。”
　　赵秘书受宠若惊，跟江婉拉开一段距离，她缩在沙发拐角, 很自然的倒了杯茶, 江总今天哪根筋搭的不对？竟然在工作时间让她一起喝茶。
　　江婉阴侧侧的说：“赵秘书, 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发了员工手册吧。”
　　江婉的脸色难看，赵秘书不知道谁得罪了这尊大佛，如实回答：“新来的员工没有发，也就这几天的事。”
　　江婉点头：“你对办公室恋情有什么看法。”
　　赵秘书心中警铃大作，办公室恋情是职场最忌讳的一种关系，难道她最近跟后勤部的小张走得太近，被江总误会了？赵秘书急忙辩解：“我严格遵守员工守则，杜绝办公室恋情。”
　　江婉细细回想，公司大部分人已经成家，剩下的是老实巴交的新人，她想不出究竟谁敢顶风作案。
　　想着想着，林琪芫的电话进来了，江婉接听，对面传来哭爹喊娘的惨叫：“阿婉，多亏了你！”
　　江婉把手机拿远：“怎么个事。”
　　“我把高教练带回家，我爸妈起先不同意，我闹了几天，他们说我幸福就好。”说着说着，她哽咽了起来。
　　对林琪芫已经溺爱到甘愿自己的女儿下嫁，江婉感慨母爱的伟大：“然后呢？”
　　林琪芫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来报喜的。
　　“有一次我偷听到高教练打电话，他说我人傻钱多，把我家的钱骗来立马跟他妈安排的相亲对象结婚。”林琪芫越说越气，“他竟然还要打我！”
　　江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太他妈无耻了，后续呢，分手了吗。”
　　林琪芫：“打一顿扔出去，没有后续，多亏了你，阿婉，我要是栽他身上肯定被笑话一辈子。”
　　江婉安慰道：“没事就好。”
　　林琪芫下回要请她吃饭，让她把贺娇娇带上。江婉欣慰的挂了电话，看来这个世界并非一定守恒，大家都有回归正常生活的可能。
　　她期待贺娇娇成为自我的那一天。
　　575突然冒了出来：【宿主，你今天要欺负女主。】
　　江婉：“怎么个欺负法？”
　　575道：【今天的时间节点很重要，要彻底激起男主贺飞的保护欲，才能进展后期剧情。】
　　江婉听着它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耐心的重复：“我问你怎么个欺负法。”
　　575：【都可以，随便你。】
　　“笃笃笃一一”
　　实木门被敲出闷闷的响声，打断了江婉与575的对话，赵秘书瞬间站直，退离了休息区，她走到门边，不等江婉允许，门外的人自己进来了，实木门砸的赵秘书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江婉皱眉，觉得手底下不该有这样的员工，看清来人，她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问：“什么风把大哥你吹来了。”
　　“找你谈谈。”贺飞扶正赵秘书，避嫌的立即松手，赵秘书又一个踉跄，确确实实摔跤了，她艰难站起来，尴尬的干笑。
　　江婉挥了挥手，对赵秘书说：“你先去忙吧，把产品详细信息打印一份给我。”
　　赵秘书点头应好，把空间留给兄妹二人。
　　江婉倒了杯花茶，示意贺飞尝尝，他意思性的喝了一口：“你最近跟娇娇的关系不错。”
　　江婉整理鬓角的头发：“大哥为什么问这个？”
　　贺飞脸上透露出几分宠溺：“那孩子不懂事，最近太粘你了。”
　　他的表情肉麻的江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江婉用喝茶的动作掩饰嫌弃到不太美观的面部肌肉：“没事，我不介意，她能认真工作就好。”
　　贺飞道：“她的变化是我没想到的。”
　　江婉接话：“我也没想到，娇娇做得很不错。”
　　“你的变化也是我没想到的。”说着，贺飞看向江婉，虚伪的笑，“浪子回头金不换。”
　　江婉懒得占用自己的休息时间跟贺飞弯弯绕绕，她放下茶杯，直截了当的说：“大哥究竟想说什么。”
　　贺飞也没了客套：“我订了去南海的机票，你带娇娇去玩一阵子，好好放松放松。”
　　江婉掀起眼皮，直视贺飞：“瞧大哥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贺飞劝道：“小婉，我知道你和娇娇都迫切想表现自己，但是天夏的项目跟城业未来的发展有关，我并不认为你们能胜任机缘巧合拿下拿来的项目。”
　　贺飞意思是把好不容易谈来的项目交给他，甚至中途还不让她和贺娇娇插手，直接把她们撵去外地度假呗，想的还挺美。
　　江婉快气笑了：“大哥，你又凭什么认为你的能力能胜任项目？”
　　贺飞肯定道：“我从商几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你打的好一手算盘。”空手套白狼，套得如此理所当然，江婉缓慢的鼓掌，“漂亮话谁不会说，你的经验是近几年几乎没给城业带来质变的价值吗？”
　　贺飞被戳中痛点，有些恼羞成怒：“你别这阵子拿了几个项目就了不起了。”
　　“我还真就了不起了呢。”江婉打断他，“等什么时候来了不轻不重的项目我再交给你玩玩，天夏的合作你想都别想。”
　　贺飞死死盯着江婉，她的风格和气质完完全全变了个人，难道先前的二世祖伪装只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好方便获得贺家的实权吗？
　　他一阵后怕，江婉伪装的太好了，他甚至没发现任何漏洞，前几个月江婉来上班，他以为江婉只是三分钟热度，心血来潮玩玩而已，直到江婉轻松拿下多笔小单子，这次只是稍费心血就敲定了他半年都没搞定的合作，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他想的稍费心血，是江婉跟贺娇娇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熬了无数夜，改了无数版方案得来的。
　　面前的女人对他剑拔弩张，口出狂言，而他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说：“江婉，你别太过分。”
　　江婉靠着沙发，打了个哈欠：“如果我争取自己拿下的合作，维护自己的尊严算过分，世上恐怕没有几个好心的人。”
　　贺飞冷笑：“公司并非儿戏，你还带个初出茅庐娇娇，我不明白你哪来的把握。”
　　“我也不明白你哪来的把握。”听到有人看轻贺娇娇，江婉不乐意了，讽刺道，“凭你前几年给公司赚的毛利润吗。”
　　江婉暗骂一声蠢货，她发现蠢货的普遍特征一一又无能又自信。
　　办公室的气氛凝重，两人互不相让，直到贺娇娇的到来才打破这一切，她穿着浅粉色套装，走进黑白主调的办公室，缓解了紧张的氛围。
　　她挤在两人中间：“大哥，你怎么来了。”
　　贺飞闭口不提刚才的事，笑着想摸贺娇娇的头，被她下意识躲开。他嘴角的笑容僵持，尴尬的收回手，轻轻咳嗽掩饰刚才的举动：“我来看看你。”
　　“来看我干嘛。”贺娇娇自然的靠近江婉，“我好得很，马上回家了。”
　　江婉道：“娇娇，去把我桌上的报表拿来。”
　　她要给贺鸿看看前几天整理的盈利数据，好让他拿着数据快点滚蛋。
　　临近下班，贺娇娇意外活跃，加上踩着高跟鞋，不小心绊倒在茶几前，她撞飞了桌上的茶具，茶壶和几只杯子接二连三碎了一地，还有一只茶杯砸在江婉胸口，溅了她一身水。
　　贺娇娇一个下意识撑地，不小心撕烂了手中的表格，她重重摔在江婉前面的地上，玻璃深深嵌入手心，疼的生I理性眼泪直流，加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和不小心惹的祸，她抬头看了眼江婉，江婉面色沉重，她以为江婉生气了，急的哭出了声：“我不是故意的。”
　　江婉默不作声，贺飞以为她要刁难贺娇娇：“你别怪娇娇，她不是故意的！”
　　谁料江婉看贺娇娇哭的梨花带雨，轻轻踩了踩她的手，提醒道：“松开，有玻璃碴子。”
　　贺娇娇急忙查看，手心被玻璃碴子硌得渗血，有几块较小的玻璃深深镶进肉里，大哥和江婉都在这，让她拿的一定是很重要的报表，贺娇娇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报表我再做一份，你别生气。”
　　贺娇娇的样子激起了江婉某不为人知的小癖好，这也算欺负吧？江婉一脸戏谑，恶趣味道：“娇娇，求我。”
　　贺娇娇不明白为什么听江婉的话觉得羞耻，她脸红的滴血，还没来及站起来，维持半跪的姿势嗫嚅着嘴唇：“求你，姐姐。”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缓慢站了起来，小心翼翼观察江婉的神情。
　　报表有备份，不过这一地的玻璃碴子收拾起来麻烦的很，江婉看了眼她的手心，心里一抽痛，轻轻啧了声：“毛毛躁躁的，跟我去医院。”
　　江婉没想到贺娇娇伤得如此严重，她现在没心思跟贺飞扯皮，慌忙的拿了车钥匙。她的举动貌似没激起贺飞的保护欲，反而贺飞看傻眼了，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
　　江婉回头交代道：“大哥，这里交给你了，我带娇娇去医院。”
　　说完，她带贺娇娇提前离开公司，贺娇娇想把玻璃渣子抠出来，江婉厉声说：“别动，到医院处理。”
　　如果她知道伤的这么重，才不会管傻缺的“欺负”剧情。
　　贺娇娇委屈的瘪了瘪嘴，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声音有些嘶哑：“我今晚回去再做一份表格，你别生气。”
　　“不用。”江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造成了误会，深深吸了口气，放软了声音道，“先别管表格，你最重要”


第38章 擦身子
　　贺飞当然容不得贺娇娇单单跟江婉跑路, 他随机找了个员工通知保洁，随后慌忙乘电梯下楼，他跟在江婉车后, 到十字路口，两辆车被红绿灯隔开, 贺飞干急无用，见江婉的方向大概是第二人民医院, 他得知去向, 松了口气。
　　临近下班时间, 医院几乎没人了，江婉把贺娇娇带去外科室，随后急匆匆下楼挂号，好在情况紧急, 医生通融了此类情况, 开始处理她的伤口。
　　贺娇娇的手心基本都是皮外伤, 医生先消了毒, 后把玻璃渣都清理出来，她疼得龇牙咧嘴。
　　江婉预知贺娇娇的动作, 提前帮忙压着她的手腕：“别动，再坚持一下。”
　　贺娇娇疼的说不出话，妄图抽离又被强制禁锢的手掌大幅度抖动, 江婉道：“放松, 别乱动。”
　　贺娇娇控制不住。
　　医生拿着工具，不停调整LED灯，略微不耐烦的说：“你别动啊, 不然我怎么给你处理。”
　　贺娇娇的额头渗出冷汗, 她脸色苍白, 十几分钟过去，医生裹好纱布，叮嘱道：“不能沾水，三天换一次药。”
　　贺娇娇活动手腕，倾刻间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左手露出手指，右手却全然缠了起来，行动极其不便，她问：“我的手大概多久能好？”
　　医生看了眼渗血的纱布，模棱两可道：“看个人体质，注意休息，保持饮食清淡。”
　　贺娇娇锲而不舍：“半个月能好吗？”
　　医生转移话题：“我要下班了，两位请便。”
　　看样子没有再追问的必要。
　　贺娇娇耷拉着严严实实的手，郁闷的直叹气。
　　医院停车场，江婉发现贺飞刚等到车位，他的车以一种不里不外的姿态卡住死角，见二人过来，贺飞探出头：“娇娇的手怎么样？”
　　她敷衍道：“没什么大碍，我们先走了。”
　　好在江婉的车离得远，不受贺飞影响，她挥手告别，一记油门甩下苦苦倒车的贺飞。
　　贺娇娇两手无处安放，举的有点费力，江婉脱下外套，叠成较厚的长方形放到贺娇娇膝盖上：“手心向上，垫高点。”
　　贺娇娇照做，果然好受了许多。
　　今天回来的早，捡垃圾的妇女还没出现，贺娇娇左顾右盼，只好作罢，江婉借此机会询问：“娇娇，你觉不觉得每天定点捡垃圾的女人有点怪。”
　　贺娇娇沉思：“怪，但她像我妈。”
　　江婉挑眉，看来贺娇娇不像她想象中般心大：“所以感觉一般？”
　　贺娇娇嗯了声，她当然察觉到妇女的异常，奈何那张脸是她最后的念想，在她确定妇女有恶意前，肯定不会戳破这张纸。
　　贺娇娇赶在江婉前按下楼层，想证明自己的伤没有医生说的那么夸张，此举不小心撕裂伤口，四下无人，她不受控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婉啧了声，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老实点，小心恢复不好。”
　　贺娇娇瘪了瘪嘴：“怎么办，没法工作了。”
　　用四根手指工作显然不切实际，更何况公司人多眼杂，不免会有虚假的传闻，江婉安慰似的捏了捏她的腕骨：“这几天在家好好呆着。”
　　贺娇娇可惜的说：“项目不会因为我耽误吧。”
　　江婉肯定的说：“不会。”
　　其实项目本就没有贺娇娇的事，江婉想从简单的合作入手带她历练，这才想办法把人塞了进去。包括后期的宣传上市，几乎完全交给两家公司的营销部，她负责筛选合适的渠道，引进产品就好。
　　九月底临近十月，即将迎来一周的长假，贺娇娇的伤到假期结束差不多能恢复，现在多的几天全当给她放假。
　　江婉鼓励道：“这几天也不能闲着，下一个项目更重要，明白了吗？”
　　贺娇娇失落的心重新燃起希望：“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今晚公司内部有个聚餐，江婉让赵秘书安排，她留在家里给贺娇娇做饭，贺娇娇看完上次落了一半的喜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影片结束，她意犹未尽，从头回放打算再看一遍。
　　“我看看有多好笑。”江婉端着一荤一素两盘菜放在茶几上，她又盛了热腾腾的白米饭，坐着茶几边的小矮凳。
　　贺娇娇见两双筷子其一变成了勺子，顿感不妙，笑着打哈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去拿筷子。”
　　“没弄错。”江婉按着她的肩膀，“你今天不方便用筷子，我喂你。”
　　贺娇娇怔愣片刻，果断拒绝：“算了吧，怪丢人的。”
　　江婉挖了一勺米饭，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送到她嘴边：“不丢人，等过两天有好转再自己吃。”
　　贺娇娇紧抿双唇，眼光不只局限在面前的晚饭，她想着晚上洗澡洗衣服怎么办，难道都交给江婉？
　　贺娇娇梅开二度的脸红了，她果断否决这一想法，大不了衣服攒一阵子，她这几天不洗澡就是了。
　　江婉以为贺娇娇抗拒她，用勺子顶了顶她的嘴唇，温声道：“张嘴。”
　　贺娇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吃下江婉喂来的饭，不得不接受现在她的确没法自理的情况。
　　一碗米饭见底，江婉才有空顾及自己，她刚吃了几口，门外响起敲门声，江婉的动作顿了顿，两人相互对视，齐齐看向大门。
　　这个时间按理说不可能会有人来森林公寓敲门，江婉放下碗筷：“你的快递？”
　　贺娇娇摇头。
　　“来了来了。”江婉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嘴，通过猫眼，只见一张扭曲又熟悉的脸，江婉打开门，毫无波澜的说，“大哥，你没去吃饭吗。”
　　“我来看娇娇。”贺飞提着牛奶和补品，自然的坐在贺娇娇身边。
　　明明一小时前才分开，这句看望没有一点实质性作用，江婉该干嘛干嘛，安置好贺飞带来的东西，她继续吃饭。
　　喜剧到了乌龙事件，贺娇娇看得入迷。
　　贺飞暂停了电视：“娇娇，你做事怎么毛毛躁躁的。”
　　贺娇娇沉浸在喜剧的剧情中，被贺飞一说，她懵逼的眨了眨眼，才想起自己下午惹的锅，歉意的说：“我下次会注意。”
　　贺娇娇换了睡衣，贺飞满意的点头，这样看来顺眼多了：“怎么突然想起来工作了？”
　　贺娇娇奇怪的反问：“为什么不能工作？”
　　“不是不能工作。”贺飞像以往一样给她灌输享受论，“我们家又不差你一张嘴，到时候盖实习章也容易，你没事出去玩玩多好。”
　　“我知道家里不差我出力。”贺娇娇左耳听右耳冒，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我想工作。”
　　贺飞指着贺娇娇的手：“你不适合工作，才来公司几天就给自己搞成这样。”
　　贺娇娇：“这跟我的工作能力没关系。”
　　贺飞强词夺理：“怎么没关系，好在当时只有自家人······”
　　贺娇娇无话反驳，她在江婉的办公室毁坏茶具和表格，自己也受伤了，可江婉表示不在意，她愧疚了一会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不过从贺飞的角度分析更说得通，好在今天没有外人，否则再有把握的合作也可能会因为她凉凉。
　　江婉插嘴：“她用不着你指点。”
　　江婉不好糊弄，贺飞原本想着在贺娇娇身上做思想工作，没想到贺娇娇的态度也同样坚决，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江婉扒着饭，说出的话好像跟呼吸喝水一样平常：“娇娇是成年人，况且不在大哥手底下做事，她再怎么样也只会跟我挂钩。”
　　贺飞无视江婉，认真的问：“你真的想工作？在家吃喝玩乐不好？”
　　贺娇娇没理他，贺飞进退两难，这次的拜访不欢而散。
　　送走不速之客，江婉洗净锅碗瓢盆，她换了身居家服，先在浴室接了满满一盆热水，随手把贺娇娇的毛巾丢了进去，她高高捋起袖子：“过来，给你擦擦身子。”
　　贺娇娇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水盆，热气仿佛都喷在她脸上，她道：“明天吧，我今天不想擦。”
　　“水已经放好了。”见她不肯过来，江婉把水盆放在茶几上，拉紧了窗帘，“转过去，先给你擦背。”
　　到了这一步，贺娇娇没法拒绝，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背，熟悉的气味靠近，江婉离得很近，沉稳呼吸喷在她耳后。
　　江婉洗了毛巾：“转过来，擦擦前面。”
　　江婉前几次的激将法十分奏效，她做了会心理准备，缓慢的解开扣子：“你快一点。”
　　江婉不予回答，滑过柔软的腰肢，她的虎口感知贺娇娇的小腹有点凉，她用毛巾贴了一会才向上擦去。
　　贺娇娇捂着眼，只觉得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擦完全身，江婉替她扣上扣子，她装的无所谓，心脏跳的早已飙到日常够不到次数。
　　贺娇娇松了口气：“谢谢，这几天要给你添麻烦了。”
　　“好好工作报答我。”江婉戳了戳她的脑袋，巧妙的转移轻重，“我不在家的时候注意点。”
　　她自然的拿了贺娇娇今天换下的衣服，贺娇娇目不转睛，江婉把上衣裤子丢进了洗衣机，而小件的衣服，她拿了专门洗内衣的盆。
　　贺娇娇急忙阻止，结结巴巴的说：“这种衣服真的不用你洗，要不，要不扔了吧，我过几天买新的。”
　　“扔了？”江婉好笑的说，“下面的可以扔，上面的扔了多浪费。”
　　贺娇娇疯狂点头，说话断断续续：“那就扔下面的，上面的，可能要麻烦你。”
　　“好吧。”江婉本也不打算帮她洗下面的，准备泡一会扔进洗衣机，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卫生，索性听她的，勾起一角丢进了垃圾桶。
　　眼见江婉把上面的扔进洗衣机，贺娇娇松了口气。


第39章 金鱼
　　贺娇娇在森林公寓待了一上午, 只能看电视消磨时间，她蹩脚的用四根手指按着遥控器，迟迟调不到自己想看的节目。
　　日上三竿, 贺娇娇被迫又看了一遍昨晚的喜剧，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江婉回来时她脸朝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江婉拎着两个塑料袋回来, 以为贺娇娇睡着了, 拿来毯子正要给她盖上, 贺娇娇翻了个身：“今天回来的好早。”
　　“早上没什么事。”江婉把毯子叠好，听电视里传来熟悉的音效，她调侃道，“看样子你很喜欢这个电影。”
　　贺娇娇无奈地挥了挥手：“换别的频道不方便。”
　　江婉进来得急, 现在才想起来换鞋, 她弯着腰, 顺便整理了鞋柜里摆放不齐的鞋, 头也不抬的说：“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贺娇娇原本心情低落，江婉在该时间眼给她带了解闷东西, 可谓十分用心，贺娇娇看向江婉带回来的塑料袋，正巧被遮了个严实, 她好奇的问：“带了什么？”
　　“其实挺无聊的。”江婉吊足了她的胃口, 适时转身，做了些只能看清幅度的动作，她依稀记得相册扉页, 贺娇娇写了喜欢的东西。
　　贺娇娇两眼放光：“金鱼！”
　　江婉捧着小小的鱼缸, 鱼缸底部铺了一层琉璃石, 一金一白两只金鱼摆动尾巴，太阳照的鳞片金光灿灿，对两手不能正常活动的贺娇娇，金鱼足够分散她的注意。
　　趁江婉在家，贺娇娇让她帮忙找好想看的电影，她实在不想吃江婉喂的饭，啃完早上剩的包子，悻悻回屋里睡觉。
　　江婉关掉刚热起来的锅，敲了敲贺娇娇的房门：“我下午和晚上都忙，你不吃饭我先走了，晚上你自己想办法对付一口，或者我给你带。”
　　“注意安全。”贺娇娇很快开门，四根手指替她整理衣领，“不用给我带，晚上早点回来。”
　　她嘴上答应，心知肯定没法早点回来，叮嘱道：“别等我，早点睡，要不我让王妈来照顾你？”
　　“不需要，我下午看看电影就过去了。”贺娇娇半推半搡，她可不想受王妈的担心，更何况她有预感，王妈也会像江婉一样喂饭。
　　江婉叮嘱：“你一个人在家尽量别用手，有事打电话给我，明白吗。”
　　贺娇娇连连答应：“放一万个心吧，我保证不乱动。”
　　江婉穿上刚换下来的鞋，速度远比想象中快多了，她哭笑不得，又告诉贺娇娇千万不能沾水，这才放心的出门。
　　平时最享受的休闲时光让贺娇娇觉得无聊，电影接近尾声，她打了个哈欠，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鱼缸里的金鱼休无止境的游，贺娇娇盯了半天，江婉说是偶然路过宠物店，带来给她解闷的，可她不记得四周有宠物店。
　　快节奏的城市几乎没有几家养了宠物，搬来森林公寓住了好几天，她偶尔会出去闲逛，或是下班路过大街小巷，没见过猫狗的影子。
　　贺娇娇打开手机地图，不出所料，四周除了离家反方向，需要开半个小时车的宠物乐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路过”，说明江婉多开了一个小时车给她买金鱼。
　　贺娇娇感动的喉咙一哽，不过江婉怎么知道她喜欢金鱼？难道在以前针锋相对的每个瞬间，江婉已经偷偷记下她的喜好了吗？
　　她这才发现，江婉每天做的饭，都是她爱吃的。
　　贺娇娇心里五味杂陈，江婉对她的惦记表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像空气一样寻常，如果不细细回想，压根发现不了。
　　她盯着金鱼，眼睛被折射的阳光弄花了。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按了接通，听声音才发现是齐雪琳打来的，平常只用社交软件联系，她没有给号码备注。
　　齐雪琳用平常语气问候：“娇娇，在外面工作的怎么样啊。”
　　贺娇娇笑着回答：“还行，一切都挺顺利的。”
　　齐雪琳略带歉意：“没打扰你吧，我想跟你咨询咨询实习的事。”
　　贺娇娇：“不打扰，最近受伤，请了几天假。”
　　二人寒暄了一会，齐雪琳开始提问，贺娇娇一一回答，因为是家里安排的实习，所以有些问题她也答不上来，全用经验不足搪塞过去。
　　又聊了几句，齐雪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李菌那家伙最近交男朋友了，你出去有没有认识什么和心意的？”
　　贺娇娇看金鱼看的入神，她面无表情，产生一个略带荒谬的念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齐雪琳仿佛发现新大陆，激动的说：“快让我八卦八卦。”
　　贺娇娇微微皱眉：“可是我不知道喜欢的定义。”
　　“喜欢能有什么定义。”齐雪琳逐个分析，“喜欢就是你想待在他身边，想让他高兴，你在意他，他也在意你。”
　　贺娇娇张了张嘴，听齐雪琳喋喋不休，一点高兴不起来，直到齐雪琳发现她的不对，双方沉默片刻，齐雪琳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了吗？”
　　夺命三连问，贺娇娇松开紧抿的嘴唇，统一回复：“没有。”
　　齐雪琳舒了口气：“没有就好，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贺娇娇语气平平：“我喜欢她，但我不该喜欢她。”
　　“什么意思？”齐雪琳没反应过来，竟然贺娇娇喜欢的人没有女朋友，就没有该不该的道理，她转念一想，“我知道了，你不会喜欢上司或者同事吧？”
　　贺娇娇在外实习，而各家公司都命令禁止办公室恋情，所以不该喜欢，加上贺娇娇没有回复，齐雪琳当她默认了。可惜的说：“没事啊，你努力争取争取，大不了偷偷谈恋爱。”
　　贺娇娇叹气：“不只是上司。”
　　这下齐雪琳彻底反应不过来了：“什么叫······不只是上司？”
　　贺娇娇知道齐雪琳会尊重她，但这种喜欢她不打算说出来，换了个方向道：“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配不上。”
　　齐雪琳长长哦了声，安慰道：“没事儿，等你到时候转正了再追，话说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实习呢。”
　　贺娇娇低垂眼眸：“城业。”
　　“城业？”齐雪琳又震惊又羡慕，“平常看不出来啊，你家关系这么硬。”
　　贺娇娇没有回应，齐雪琳以为她心情不好，结束了话题：“好啦，我现在有点事，你多保重。”
　　贺娇娇说：“等一下。”
　　齐雪琳耐心的问：“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想跟我说说吗，刚刚骗你的，我有时间。”
　　贺娇娇轻轻发出一声鼻音：“我不太确定我喜不喜欢她。”
　　“那我来帮你分析分析。”齐雪琳问，“你是否经常想到他？”
　　贺娇娇给了肯定回答。
　　齐雪琳又问：“你是否经常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贺娇娇噗嗤一笑：“小琳，你不要读网上的测试题。”
　　被拆穿，齐雪琳尴尬的嘿嘿笑，她灵光一动：“那咱们用最简单的方法判断。”
　　贺娇娇：“什么办法？”
　　齐雪琳说：“脑补一下，他跟别人在一起你会难过吗？”
　　如果江婉跟别人在一起，她可能会嫉妒的要死，贺娇娇的眼眶不知不觉胀得发痛，轻声说：“会，我应该喜欢她。”
　　齐雪琳鼓励道：“喜欢就去争取。”
　　这句话又触犯了贺娇娇的知识盲区：“我该怎么争取？”
　　齐雪琳给出建议：“他是你上司，又很优秀，男人一般都喜欢被追捧的感觉，你多缠着他问几个问题，既不越界又能混眼熟刷好感。”
　　贺娇娇思绪一团乱码，听了个大概，齐雪琳应该很懂，她不想错过机会，抛出另一个问题：“男女通用吗？”
　　又来了一个大反转，齐雪琳下巴砸锁骨，惊的半天说不出话，结巴道：“你你你你，你喜欢的，是女人？”
　　贺娇娇解释道：“你别怕，我对其他人没有想法。”
　　“我不怕。”身为新时代青年，齐雪琳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友，这点接受性还是有的，她缓了一会，渐渐脱离了震惊，说，“我刚刚说的男女通用，其他我帮不了你，我没追过女人。”
　　话了，两人同时沉默，默契的笑了起来。
　　挂断电话，屋里陷入寂静，安静的让贺娇娇不安，她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几张为数不多的合照。
　　唯一的共同特征是她笑得灿烂，江婉始终保持嘴角浅浅勾起小弧度，贺娇娇摩挲着屏幕，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分不清对江婉的感觉是爱情还是亲情。
　　她希望是后者，不过江婉从小倔到大，她们甚至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就算是前者应该也合理。
　　贺娇娇晃了晃脑袋，刚才跟齐雪琳的交流让她好受了些，但她没说出所有情况，这几年时代发展迅速，齐雪琳完全尊重她喜欢女人，可如果齐雪琳知道那个女人是她名义上的姐姐，恐怕就没有此包容心了。
　　她也觉得对自己的姐姐产生畸形想法再荒谬不过。
　　这份感情她暂时没有勇气吐露，就安静的埋在心底吧。
　　贺娇娇换了26键拼音，艰难的动着手指，她想给江婉发消息，又不知道该发什么，不断删除千辛万苦打出来的句子，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在忙吗
　　江婉没有回话，不知不觉，时间逼近黄昏，贺娇娇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缸中的金鱼好像也没有一开始游的活跃，静静的浮在水中，偶尔挥两下尾巴。
　　贺娇娇心里酸涩，时刻观察对话框，太阳落山，江婉终于有了回应：厨房里有我洗的葡萄，还给你买了曲奇饼干。
　　贺娇娇挪着步子走向厨房，青色的葡萄还挂着水珠，看起来酸溜溜的，她捏了一颗塞进嘴里，甜甜的汁水炸开，她吃了几颗，烦恼一扫而空，渐渐忘了刚才惆怅的事情。
　　曲奇饼干装在精美的小盒子里，江婉开了盖子，似乎怕蚊虫叮咬，贴心的盖了张卫生纸。
　　贺娇娇现在不饿，重新坐回沙发，江婉又发来消息，是下一个项目资料：先看看，手好了写方案给我。
　　贺娇娇点开，密密麻麻的小字，需要用笔记本电脑，资料里有不少她看不懂的专业名词包括英文。
　　贺娇娇想起齐雪琳的话，又花了几分钟打字：我有不懂的地方，回来可以教我吗？


第40章 礼物
　　不同于想象中的爽快答应, 江婉回了一大串：没什么可教的，都是基础资料，自己想办法了解, 不能全靠我。
　　贺娇娇瘪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头丧脑, 看来齐雪琳的办法行不通，她只能自己摸索。
　　贺娇娇按灭手机, 切换成笔记本电脑,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费力的查找各专业名词具体含义，四根手指行动不便，她揉了揉酸软的手腕，人在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 贺娇娇自动忽略了晚饭。
　　她一瞬间记不住全部信息, 仿佛回到初高中苦苦背书的时代, 刚放了一会又跳回去看。
　　她越看越困，两眼皮打架, 渐渐失去了意识。
　　夜色浓郁，霓虹阑珊。
　　结束应酬，合作商三三两两离去, 江婉喝了不少酒, 她靠着椅背，一手挡住刺眼的水晶吊灯。
　　顾鸣深作为第一合作伙伴同样到场，他见江婉情况不对, 关切的问：“江总, 你还好吗？”
　　江婉摇头：“没事, 我缓一会就好。”
　　听她说没事，顾鸣深进入自己想问的主题：“今天怎么没带小贺总来？”
　　江婉随意扯了个理由：“在公司加班。”
　　“真是可惜。”顾鸣深耸肩，转头对赵秘书说，“去倒杯茶试试。”
　　赵秘书指着刚见底的茶杯：“已经倒了好几杯。”
　　江婉知道酒后多喝水能稀释酒精，她挥了挥手，赵秘书又给她倒了杯茶，江婉小口喝下，并未感觉好受多少，她按压着额角：“几点了？”
　　赵秘书报了时间，江婉稍缓片刻，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赵秘书紧跟其后：“我送您回去吧。”
　　江婉：“我现在不着急回去。”
　　她们私下关系不错，江婉大半夜喝了酒还不回家，赵秘书有些担心，关切的问：“您要去哪？”
　　江婉由她跟着：“去拿个东西。”
　　所有车窗大开，冷风灌进车内，赵秘书扯了扯外套，她坚持送江婉回家，美名其曰，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正如江婉所说，司机没有立马把车开回去，而是弯弯绕绕拐进市中心地带，这个时间点正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大街小巷喧闹无比，除了传统店铺，酒吧和各色小吃店生意兴隆。
　　江婉头疼的厉害，闭着眼问司机：“到地方了吗？”
　　沉默了一路的司机说：“貌似错过了营业时间。”
　　江婉不语，赵秘书了解她的性格，说道：“照常行驶。”
　　夜里停车较为自由，来到首饰店门口，果不其然里面灯光大亮，两名店员吃着夜宵，时不时看向门外，好像在等什么人。
　　见到江婉的身影，两名店员皆露出解脱的面色，慌忙收下夜宵，站到门口迎客。
　　江婉笑着说：“抱歉，我来晚了。”
　　“哪里的话。”
　　江婉客气的说：“劳烦你们等到现在。”
　　店员笑着说：“江小姐说了今天来取，我们都以为您不来了呢，刚要关门呢。”
　　店员热情的招待她，闻她一身酒味，一个去泡茶包一个去取东西，店员打开小盒子：“小姐，这是按照您的要求定制的。”
　　江婉细细观赏一番，满意的点头，她没有喝店员泡的茶，只想快点结束今天的行程回家休息。
　　店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尾款在那边结。”
　　关键时候，江婉没有立马结账，而是在耳环的专柜附近踱步，珍珠耳环好看却不百搭，她根据贺娇娇的气质又挑了两个耳环，分别是蓝风铃和蝴蝶流苏。
　　江婉满意的点头：“都给我包起来。”
　　她离开没几分钟，首饰店就关门了，赵秘书汇报明天的行程，江婉浅浅嗯了声，明天的时间松散，上午参加完产品发布会，下午再去协谈最后的收尾工作，晚上可以空出来。
　　她现在稍微好受了点，赵秘书想把她送到楼下，江婉以不安全为由，让她早点回家，跟商务司机报了赵秘书家的地址，江婉放心的转身，刷门禁卡进了森林公寓，她见年轻力壮的保安正在巡逻，不由安心了几分。
　　貌似是她上回反馈有效，两天没再见到捡垃圾的妇女，一天两次的保安巡逻也改成了三次，她打了声哈欠，按下电梯，有一种即将回家的归宿感。
　　还有一个下夜班回来的男人，也是满脸昏昏欲睡，江婉站远了些，按下所属楼层，发现男人在她家楼下。
　　江婉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贺娇娇，谁知屋里一片漆黑，笔记本电脑发出幽暗的光线，贺娇娇半靠着沙发呼呼睡，如果她再晚回来几分钟，贺娇娇恐怕要掉下去了。
　　有点像霸总文学里等丈夫回来，独守空房的小娇妻。
　　江婉轻笑，跟贺娇娇待久了，她的思维也越来越跳脱。
　　她打开门灯换鞋，轻悄悄的走近贺娇娇。
　　电脑上是她今天发的资料，江婉欣慰一笑，轻轻摇醒了睡梦中的贺娇娇，贺娇娇的眼睛眯开一条缝，一股刺鼻的烟酒气味钻入鼻腔，她打了个喷嚏，困倦的说：“你回来了。”
　　江婉把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关机：“怎么不去卧室睡？”
　　贺娇娇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头：“不小心睡着了，我在查资料。”
　　贺娇娇的肚子咕噜一叫，江婉笑着说：“饿了？我有点难受，可能没法给你做饭。”
　　贺娇娇开灯，给了眼睛足够的适应时间，她打着哈欠走向厨房：“你喝酒了吧，我煮的白粥，要不要来喝点？”
　　江婉看着她的手，语气略带责备：“不是让你别乱动吗，好好养伤。”
　　“没事的。”贺娇娇说，“这是你中午准备煮饭的米，我就加了点水，放心吧。”
　　江婉看着鱼缸里的两条纹丝不动金鱼，捏了两粒鱼食放进去。
　　睁着眼睡觉，怪吓人的。
　　贺娇娇艰难的舀粥，黏糊糊的米粒撒在灶台上，她放了一勺白糖，让江婉自己来端，江婉顺手擦了桌子，搅开白糖，甜软黏糊的白粥下肚，胃里舒服了不少。
　　贺娇娇又盛了一碗，三下五除二喝下去，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动作快点，洗漱完去睡觉。”
　　江婉目不转睛，她看着贺娇娇耳垂上的小银豆，这几天贺娇娇勤消毒，恢复的很好，她差点忘记正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算太疲惫：“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江婉中午给她买了金鱼，晚上喝的大醉回来，还能记起给她带礼物，贺娇娇感动的其余是无尽心酸：“明天再给我吧，你先休息。”
　　江婉切了声：“睡个觉而已，早晚都一样。”
　　贺娇娇被逗笑，喝了酒的江婉说起话来更加随心所欲。她两只行动不便的手捧着脸，表现出极其期待：“给我带了什么？”
　　江婉掏出三只丝绒小盒子，看样子类似于项链首饰：“送你的礼物。”
　　她脖子上的项链也是江婉送的，贺娇娇打开一看，尽是欣喜和不可思议，她没想到江婉如此有心。
　　“看来你很喜欢。”江婉勾起嘴角，“上次是看到它才想打耳洞的吧，我猜你会喜欢。”
　　贺娇娇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天天戴！”
　　“笨。”江婉敲了敲她的脑门，“早点睡，我去洗澡。”
　　圆润透亮的冷白色珍珠，精美无瑕的碎钻，在暖黄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贺娇娇移不开眼。
　　她又打开另外两只盒子，蓝风铃耳环呈半透明状，有种磨砂质感，而蝴蝶流苏是百搭的淡紫色，几条流苏高级而不浮夸。
　　她最喜欢那对跟江婉一模一样的耳环。
　　她等在浴室门口，透过毛玻璃，只见江婉曼妙的身姿，她先洗了头，恐怕状态不佳，没有涂护发素，挤了点沐浴露揉搓身子，贺娇娇看呆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变I态偷窥狂。
　　江婉朦胧的声音传来：“娇娇，麻烦帮我开下暖风。”
　　今年天凉的早，特别是晚上，贺娇娇打开暖风按钮。
　　江婉洗得很快，不多时就换了睡衣出来，她见贺娇娇还在原地，擦着滴水的头发说：“一直站在这做什么？”
　　贺娇娇回神：“没事，我想问问你的择偶标准。”
　　“我的择偶标准？”江婉打开吹风机，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我喜欢有钱有能力有野心的。”
　　贺娇娇默默记下，看样子她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花的钱没多少是自己挣的，能力同样欠佳，野心这东西她无法形容，总之她普通的上进心肯定没法比。
　　吹风机乌拉拉的响，江婉对着镜子，发现最近憔悴了不少。她不经意间开玩笑说：“问这个做什么，你要给我介绍姐夫？”
　　她可以当自己的姐夫吗。
　　贺娇娇拼命摇头：“不是的。”
　　江婉发现有的头发打结，放下吹风机，先把打结的地方梳开：“这些仅此是择偶标准，我不需要绊脚石。”
　　她曾经历经万难一步步上位，中途受过无数男人的嘲笑和质疑，可他们忘记能力与性别无关，用刻板印象看待付出千百倍努力的女人，认为她们只能成为相夫教子的工具。
　　包括现在她带领贺家的企业蒸蒸日上，贺飞依旧不认可她的能力，江婉不在意，她觉得行动远比耍嘴皮重要多了。大把的年华时光，她不想拘于小情小爱，同样，她不觉得会遇见无条件无怨言支持她事业的伴侣，索性直接说不需要绊脚石。
　　她的确喜欢这样的人，但她的确也不需要。
　　贺娇娇失落的说：“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先去睡了。”
　　江婉专心吹头发，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晚安，好梦。”
　　“你也是。”
　　贺娇娇失魂落魄的回了屋，躺在床上直视天花板，别的她都可以努力，但江婉这样的人不需要绊脚石，那她就更没有机会了。
　　绊脚石是什么意思，江婉那样干练的人，自然不喜欢有人否定她，拖她后腿。
　　贺娇娇消极了一会，紧接着又斗志昂扬起来，她不当绊脚石就行了！


第41章 回礼
　　收了江婉不少东西, 贺娇娇计划着送回礼，她最近一直在找方向，发现江婉所有东西都不缺, 索性直接掏空一半小金库给江婉定制了个金镯子。
　　她的手恢复速度远比想象中快多了，换了四次药, 几乎只剩几道浅浅的疤，小长假的尾巴, 江婉想起到了挑选贫困资助生的时候, 提前通知贺娇娇做准备。
　　一般每个集团为了树立企业形象, 都会挑时候选几个贫困生进行资助，一能挑选好苗子将来进公司创造价值，二能加强口碑。
　　挑选资助人的地方叫蓝天孤儿院，赵秘书同往常一样查了所有人的资料给江婉过目, 江婉大致看了一遍：“我心里有底了。”
　　说完, 她把资料交给贺娇娇：“你看看。”
　　路途颠簸, 贺娇娇看的困难, 等她看到最后一张，商务车已经到了蓝天孤儿院。蓝天孤儿院坐落于偏僻的山区, 本就贫穷的经济带让这里的环境雪上加霜，应该才下过雨不久，山路泥泞不堪, 赵秘书的高跟鞋插进泥里, 差点摔跤。
　　本就没什么大事，江婉让她在车上等着，办手续的时候再出来。
　　院长满脸热情, 平常灰头土脸的小孩们都换上了自己最干净的衣服, 期待被大富人家收养。
　　举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咔咔拍照, 江婉从容的笑，挡住了贺娇娇躲闪的神情。
　　这里的小孩几乎都是小学在读，江婉实在没法判断谁更有潜力，索性选了两个最大的，一个是有望冲击全省前100，由于面临高考仍然住在孤儿院的高中生，一个是刚入学市一中，成绩优异学费全免的初中生。
　　两人显然不可思议，后面露喜色，恨不得当场跟她抱一个，江婉目标明确，她较为偏向未来能给公司创造价值的，不过如此肯定会落得话根，还有一个名额，江婉打算留给年龄较小的学生，她拽了拽贺娇娇的衣袖：“资料你看过了，最后一个你来选。”
　　贺娇娇此时同样站在商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这里的小孩的确没有出彩的机会，她不知如何选择，直到一个拿着玩具飞机的小女孩出现，她不小心手滑，飞机竟然没有落地，而是顺风飞了起来。
　　她用矿泉水瓶做了机身，用几根相连的雪糕棍做了机翼，螺旋桨也是从可乐罐剪下来的，风停机落，玩具飞机稳稳落地。
　　贺娇娇眼前一亮，蹲下来与小女孩其平：“这是你自己做的？”
　　小女孩点头。
　　按理说废品做的飞机模型肯定飞不起来，贺娇娇接着问：“特地研究过？”
　　小女孩继续点头。
　　贺娇娇站起来，宣布最后一个名额给她。
　　今天正好没什么事，贺娇娇留在孤儿院给一群年龄较小的小孩讲故事，江婉让孤儿院的志愿者去搬她带来的捐赠物资，虽然没被选上，但有了新衣服新文具，不少孩子还是很高兴的。
　　有两个小孩打架，纷纷大哭了起来，小孩子的情绪感染力强，不多时，室内哭喊一片。
　　贺娇娇拍手制止，翻开了童话书。
　　干净整洁的宿舍，明媚阳光照了进来，窗边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贺娇娇被围了一圈，诉说王子解救公主的故事。
　　方才哇哇大哭的小孩很快被故事吸引，都安静了下来。
　　江婉坐在一边看着她，此时的画面足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阳光给贺娇娇镀了一层金边，她皮肤白皙，睫毛在动作中轻轻颤动，显得乖顺极了。
　　江婉勾起嘴角，挂上一抹她不自知的恬静微笑。
　　她们是早上启程，中午同样在孤儿院吃了一顿，白菜煮豆腐，西红柿炒蛋，因为她们的到来，今天加了一道土豆块烧鸡。
　　贺娇娇只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坐在角落小口小口的吃，江婉夹了一块鸡肉给她：“看不出来，你对付小孩真有一套。”
　　她也不明白，哇哇哭的小孩听到贺娇娇讲故事，竟然会安静下来乖乖围过去。
　　“分散注意力对小孩子很管用。”贺娇娇开玩笑说，“可能我也是小孩，融入进去了。”
　　江婉微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好，你也是小孩。”
　　她发现贺娇娇的耳朵红了，以为是不小心扯到了耳洞导致耳朵充血，说了声抱歉就松开了。
　　贺娇娇显得有些慌乱，连忙转移话题：“没事，你发给我的资料已经看完了。”
　　江婉若有所思，随即谈起了正事：“对能源电池了解的怎么样？”
　　贺娇娇摸了个底：“差不多熟了，不过我感觉这次主要是谈判，我可能不太擅长。”
　　江婉沉思，她想把这个项目全然交给贺娇娇，奈何贺娇娇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有一段时间，她打算最近多带贺娇娇出席酒会和活动壮壮胆实。
　　口齿伶俐，察言观色都要在职场中慢慢养成，短时间内很难培养好，江婉打算找人帮贺娇娇历练历练。
　　她说出自己的计划：“明晚有个聚会，大后天还有慈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嗯？”
　　贺娇娇一口同意：“聚会的主办方是谁？”
　　她得根据主题和主办方挑选衣服，普通轻松的小聚会，她可以穿日常的衣服，但如果聚会隆重且正式，她还真得提前预定礼服。
　　江婉道：“不是什么大聚会，几方聚聚，聊聊工作上的事。”
　　贺娇娇暗暗记下，看样子聚会穿正规的职业装就好。
　　而拍卖会本就高端人士较多，慈善拍卖会和挑选贫困资助人一样，多半是有为了树立积极形象，又同时有善心的企业代表到场。
　　她得抽时间挑礼服。
　　不过她长相偏幼态，骨头架子也小，很难挑到合适的礼服，在贺家，江婉有一间装满礼服的衣帽间，她想在身上做个大概比划。
　　贺娇娇低声询问：“礼服我不太会挑，你衣帽间里的衣服可以给我试试吗？”
　　江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衣帽间？
　　贺娇娇以为她不乐意，摆手解释道：“我放在身前比划比划，不穿的，你的尺码我也穿不上。”
　　江婉想起来了，原主的奢华衣帽间，她看着贺娇娇的体型，不认为里面有合适她的衣服，如实道：“都不适合你，礼服我来准备，你安心到场就行。”
　　贺娇娇感动之余松了口气。
　　江婉的手腕纤细，贺娇娇看了一会，笑着说：“对了，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江婉来了兴趣：“什么礼物？”
　　贺娇娇神神秘秘：“先不告诉你，下午我带你去拿。”
　　“看样子是定制的。”江婉不缺项链和耳环，也不缺衣服鞋子，很轻易猜了出来，“手镯？”
　　贺娇娇瘪嘴：“真叫你猜对了。”
　　最后拍了张大合照，二人在院长和孩童的欢送声中离开孤儿院，又经历了颠簸山路，贺娇娇有些头晕，一动不动的靠着车窗。
　　江婉发觉她的情况不对，关切的问：“是不是晕车？”
　　贺娇娇说：“可能吧。”
　　江婉从口袋中拿了两块薄荷糖，她撕开包装，塞进贺娇娇嘴里，清爽微甜的气味在口中弥漫，沁人心脾，贺娇娇含在嘴里，最后时刻，她把薄薄的小糖片咬开。
　　江婉打开车窗通风透气，关切的问：“有没有好一点？”
　　贺娇娇点头，送赵秘书到了处理资助手续的地方，贺娇娇对司机说：“去福大安金店。”
　　福大安金店在反方向，贺娇娇强忍着难受，好不容易到的地方，她撑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江婉拧开一瓶矿泉水给她：“平常好好的，今天怎么晕车？”
　　“可能着凉。”贺娇娇咕嘟咕嘟喝光半瓶水，感觉好受了些，她进到金店，报了姓名和预留电话。
　　店员确认道：“金丝雕花手镯，对吗？”
　　贺娇娇点头。
　　店面装修以红色为主，打着金灿灿的灯，黄金首饰射出诱人的光芒，贺娇娇为她定制的是粗而偏薄的复古风复古雕花手镯，几颗红宝石作为装饰，奢华又不浮夸。
　　江婉不可思议，这只手镯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不敢相信贺娇娇给她准备了这么个礼物。
　　贺娇娇拉着她的手：“看看合不合适。”
　　镯子滑到手腕处，刚好合适，她并未表现得过多欣喜，却笑得格外舒展：“谢谢你，我很喜欢。”
　　得到这句话，贺娇娇道：“别谢我，这是给你的回礼。”
　　江婉把玩着金手镯：“太贵重了。”
　　贺娇娇坚定的说：“你喜欢就好。”
　　这是头一次有人惦记她，给她送礼物，她自然喜欢。
　　江婉看着贺娇娇挺拔的背，在一次次困难中，她变得越来越有担当。江婉默默夸她，才想起来最近过得太安宁，好像忘了什么正事。
　　贺娇娇见江婉无动作，回头看了她半天，笑着说：“你竟然也会发呆，在想什么？”
　　江婉回了一个不失礼节的笑，跟上她的步伐：“在想代理商。”
　　贺娇娇：“代理商没找好吗？”
　　江婉点头：“算是，聚会上再看看。”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像某个深深刻在脑海中的东西被抹去了表层，但无论抹得多彻底，总会留点印象。
　　想不起来的东西江婉选择短暂放空，事后再细细回想，回到公寓，一人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江婉在看最近的股票，她打算收入几只股，但的确不擅长这方面，索性跳回财经日报的页面。
　　贺娇娇做了第一版方案：“这是汇总关于能源电池的，你过目。”
　　江婉道：“这个先别急，主要给这次的收尾工作做好，你先调整状态，最后的代理商招募交给你，怎么样？”
　　贺娇娇一愣，她不认为自己能胜任社交方面的任务。


第42章 跳支舞
　　她目光躲闪, 自嘲的笑了笑：“你可能高看我了。”
　　江婉摇头否认，好听的声音说着更好听的鼓励：“第一次带你去见顾鸣深，我以为你会吓得说不出话, 可你表现的还不错。”
　　“后来谈合作，你表现的超乎我想象, 虽说算不上出色，但让对方看到了我们的诚意。”
　　贺娇娇终于敢抬眼：“那两次只是巧合。”
　　江婉坚定的说：“不是的。”
　　贺娇娇移不开视线：“这一次是我最不擅长的领域。”
　　“前两次貌似也不是你擅长的领域。”江婉说, “娇娇, 你总能带给我惊喜, 我不想你埋没，明白了吗？”
　　贺娇娇有所改观，小心翼翼的问：“万一我做不好怎么办？”
　　“你不需要想太多。”江婉调试电脑，“万事都有失败的风险, 如果全是顾虑, 天底下就没有成功的人了。”
　　贺娇娇树起自信：“我明白了。”
　　江婉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手去做, 你背后有我呢。”
　　江婉放出代理商近些年的企业影响力, 以及名下产品的销量，灵活的发送给贺娇娇：“先看看, 到时候去跟他们谈谈。”
　　贺娇娇吞咽口水：“我该怎么谈？”
　　江婉道：“项目规划，日后发展，盈利分成等等。”
　　贺娇娇懂了个大概, 时间紧迫, 没法耽搁，她当场就看起了江婉发来的邮件，把数据整理成表格, 首先排除几家近几年开始走下坡路的企业。
　　江婉道：“不一定非要这么来。”
　　贺娇娇的动作一顿：“在哪方面？”
　　江婉隔空比划着轮廓：“得看对方把我们当成龙头还是凤尾。”
　　“是我没考虑周到。”贺娇娇若有所思, 她明白了江婉现在给她资料只有一个目的一一了解, 在与本人会面交谈前，她无法保证对方的态度。
　　江婉道：“到时候不只这些人，你要在有限的时间提高效率。”
　　贺娇娇似懂非懂，借着聚会的名头洽谈合作，既省去了过场又能大规模面见，岂不是信手拈来，江婉何必强调效率。
　　然而事实并不如她意，当天刚进宴会厅，一众同贺娇娇年龄相仿的小伙子小姑娘一窝蜂簇上来，此起彼伏的推荐自己。
　　“江总，我是小方，您可否抽时间了解了解我们团队的研发？”
　　“江总，可以耽误您两分钟吗？”
　　“让一让，我先来的。”
　　“我是上次的小张！江总你说过对我的发明感兴趣！”
　　江婉习惯这种场面，熟练的抽离人群，她到达酒水桌旁，发现贺娇娇不见了，才想起自己躲闪的时候没拉上贺娇娇。
　　贺娇娇显然遭不住架势，被一起淹没，江婉抿了口果酒，慢悠悠扫视一圈，试图寻找她的踪迹。
　　结果不尽人意，江婉烦躁的舒了口气。
　　没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喜欢一群小方小张，更何况世上也没有那么多机会。她口干舌燥，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耳边传来老朋友的声音。
　　“阿婉！”林琪芫挥着手，难得卸了烟熏妆，仅在脸上描眉涂唇，她今天穿着简单的职业装，跟她爸一起走来。
　　林父没忍住惊讶，迅速上下打量江婉，随后敲了敲林琪芫的后脑勺：“你也不跟人家小婉学学。”
　　林琪芫做了个鬼脸：“我哪能跟阿婉比。”
　　“伯父，好久不见。”江婉主动敬了他一杯，谈吐举止就像换了个人。
　　“好久不见，有空来我家吃饭啊。”林父笑的见牙不见眼，对这样的江婉满意又欣赏，他家不争气的林琪芫可算有了个像样朋友。
　　江婉知道以她和林琪芫的关系，林父说的话不只是客套，从容的应下，双方短暂性告别。
　　江婉手中的杯子空了，换了一杯酒，贺娇娇才堪堪挤出人群，她不动声色整理凌乱的衣裳，也拿了一杯果酒装样子。
　　贺娇娇还没缓过来：“挤死我了。”
　　江婉上手帮她整理头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先躲，别傻站着不动。”
　　远处一抹鲜亮的身影，江婉眸光黯然，碰了碰贺娇娇的胳膊，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去。
　　商业聚会大家都穿着工作制服或是西装，主色调较为沉稳，只有那一抹惹眼的浅绿灵动的穿梭在人群中，她穿着礼服，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跟一圈宾客谈笑风声。
　　江婉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是不是你的朋友？”
　　“梅妮。”在这里看到自己的朋友，对贺娇娇来说并不算好事，一个普通实习生甚至连参会资格都没有，她看着梅妮二人相挽的手，往好的方面猜测，“也许她是来做女伴的。”
　　江婉回想前不久梅妮上了价值的私家车，完全没有做女伴的道理，加上一圈交谈的人中有城业的对家，她不得不提高警惕，观察了一会，她跟贺娇娇说：“你在原地待着，我去去就来。”
　　江婉端了一只香槟，径直走向人群，贺娇娇当然不会在原地待着，她想到今天的任务，也融入了附近交谈的小群体。
　　纵使有了九成把握，江婉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她端着酒杯没入人群，时时观察梅妮的行为举止，交谈内容再正常不过，直到有人发现江婉，梅妮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慌乱。
　　江婉有所察觉，用余光关注梅妮，面上依然沉着冷静，笑着与眼前的人碰杯，梅妮发现她毫无异常，不免松了口气，说来也是，忙的前脚贴后脚跟的江总怎么可能在意她一个小实习生。
　　交谈了一圈，江婉最终看向着装鲜亮的梅妮，礼貌性点了点头打招呼，故作轻松地询问：“这位是？”
　　梅妮倒是热情，主动敬她一杯酒：“江总，幸会。”
　　江婉笑说：“幸会。”
　　各企业代表人说着相互吹捧的话，实际却明里暗里的试探对方，江婉熟练的接话抛话，瞥向贺娇娇方才驻足的方向，贺娇娇早已不见踪迹。
　　反正偌大的场地人丢不了，江婉不再注意，专心与众人周旋。
　　经过几方谈话，贺娇娇心里大概有了底，主动社交对于她的难度过大，更何况还是带了试探和利益的商场，她疲惫的靠在角落，感觉自己被狐狸精吸干了阳气，打不起一点精神来。
　　她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打算攒精蓄锐，过会儿再出去跟代理商过招，谁知防了老狐狸，没防得住有心人。
　　“叮”
　　玻璃碰撞，手中的酒杯晃动，贺娇娇睁眼，只见一张带笑的熟悉脸庞，许久未见的顾鸣深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小贺总，好久不见。”
　　贺娇娇内心嘶吼，怪顾鸣深打断了她来之不易的独处时间，明面挂上一抹虚伪的招牌假笑：“好久不见，顾总。”
　　顾鸣深眼神不明，偷摸看向四周：“怎么没跟江总在一起？”
　　贺娇娇想着他要跟江婉谈事，如实指向该方向：“她在那边。”
　　顾鸣深点头：“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贺娇娇眼皮一抽，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
　　“没错。”顾鸣深看向更隐秘的角落，“我们到那边谈谈，如何？”
　　江婉姗姗来迟，挡在两人中间：“顾总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如跟我谈谈。”
　　江婉终于想起她最近忘了什么，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完成任务了，况且575屁都不放一个，让她差点忘了还有系统这东西。
　　刚刚紧急把575喊出来，江婉问：“最近是不是忘记通知我任务了？”
　　575无辜道：【原剧情中男主贺飞无能，所有的项目和机会都是用女主的身体换来的，现在是宿主你掌权，所以剧情自动变更，没有那些事了。】
　　江婉疑惑：“那我要做什么？”
　　575斗志昂扬：【您只需要完成终极任务，辅助女主成为贺氏掌舵人！】
　　她刚找到贺娇娇，就发现顾鸣深不请自来，甚至要带贺娇娇去鸟不拉屎的拐角，显然动机不纯。
　　顾鸣深神态自若：“只是想跟小贺总商量商量，一会可否跟我跳支舞。”
　　贺娇娇开玩笑似的揪起自己的外套：“我不是个好舞伴。”
　　顾鸣深道：“小贺总不介意的话，我准备了礼服。”
　　江婉轻笑，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示意他看向梅妮：“今天恐怕不太方便，顾总可以邀请那位小姐试试。”
　　大家穿着正规场合的着装去跳华尔兹显然不合适，贺娇娇也没有闲心跳舞，刚巧梅妮今天穿了礼服，完全符合顾鸣深舞伴的要求。
　　顾鸣深不情不愿告别，果真去邀请了梅妮，梅妮欣然接受。
　　贺娇娇挑的地方很好，两周有装饰幕布遮挡，加上面前的桌上有一个巨大的高层蛋糕，会在聚会的最后分发，寓意“有蛋糕一起分”，几乎没人能注意这里。
　　台上的乐团开始演奏舞曲，顾鸣深和梅妮翩翩起舞，贺娇娇看着，转头询问江婉：“你会华尔兹吗？”
　　江婉道：“会一些基本的。”
　　贺娇娇吐了吐舌头：“看来我太笨了。”
　　“别这么说，我来教你。”她拉上幕布，只留一点缝隙，给贺娇娇演示了基本舞步，已经两首曲目过去了，贺娇娇懂了个七七八八，随后江婉借着身高优势一手揽住她的肩胛。
　　江婉换了香水，木调香气近在咫尺，头一次跳男步，显得不太自然，贺娇娇一时间忘了标准姿势，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脸。
　　倾泻的一丝光亮洒在幕后的空间，贺娇娇一时忘了怕黑，沉迷在音乐的变调中，她甚至能看清江婉脸上细密的绒毛，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两人贴得很近，江婉感受到她的变化，红唇轻启：“别紧张，这里只有我们。”
　　华尔兹乐悠扬优雅，又带了几分不易察觉得欢快，贺娇娇很快沉浸其中，她甚至有一种想故意借位偷吻江婉的冲动。
　　这里只有她们，这句话不断刺激着贺娇娇的脑神经，她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下定决心偷偷找角度，用自己的嘴唇蹭蹭江婉的脸。
　　刚要碰到，外面的乐曲停了，江婉松开了她。
　　她逐渐冷静下来，庆幸刚才没有冲动，贺娇娇松了口气，低头碰巧看见江婉的鞋多了好几个脚印，慌忙的说：“抱歉，我刚才没感觉。”
　　江婉乐在其中：“以后慢慢学，跳的不错，一点也不笨。”


第43章 追求
　　贺娇娇沉浸在冒粉红泡泡的状态, 嘴巴咧成傻笑的弧度，江婉一拍她的后脑勺：“代理商谈得怎么样？”
　　贺娇娇回神：“差不多了。”
　　后半场聚会，贺娇娇有意避开梅妮, 跟江婉共进退，她在身边, 贺娇娇安心了不少，奈何没法完全改掉说话磕巴的毛病, 很多时候还得江婉亲自上阵。
　　几经周折敲定了代理对象, 贺娇娇累的嘴唇发白, 这次不算她全然完成，她的表现在江婉预料范围内，果真一口吃不了胖子，江婉不急了, 准备慢慢来。
　　她脸色不好, 江婉关切的问：“不舒服吗？”
　　贺娇娇摇头：“很困。”
　　又坚持了一会, 到了分蛋糕环节, 聚会接近尾声，主办方上台发言, 贺娇娇掩唇打了个哈欠，江婉为了让她提起精神，打趣道：“这种发言可听可不听, 不如你靠我身上休息会？”
　　贺娇娇灌下一口辛辣的酒, 果真精神不少。
　　随着稀稀拉拉的掌声，聚会落下帷幕。
　　车上，贺娇娇终于放松下来, 她陡然靠着椅背, 雪白的脖梗仰起, 紧绷成优美的弧度，江婉不嫌累似的，借着微弱的灯翻看文件，纸张翻阅的声音清脆微小，一声电话铃显得格外突兀。
　　昏昏欲睡的贺娇娇瞬间清醒，发现是江婉的手机，她松了口气，又合上眼睛休息。
　　江婉微微皱眉，这个时间贺飞打电话来，必定有所目的，她接了电话，没开免提放在耳边。
　　江婉脸色一变：“不可能。”
　　“小婉，你确实到了适婚年龄，我看好你。”
　　江婉冷笑，贺飞左拗右拗劝不走她，自作主张给她安排了相亲，而对方是近几年势头猛长的汪家公子，她没法放对方鸽子，江婉狠狠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里的烦躁。
　　贺飞道：“餐厅定位我一会发给你，明天中午务必到场。”
　　江婉咬牙，恨铁不成钢的说：“大哥，你太为我着想了。”
　　掐断电话，江婉看向快要睡着的贺娇娇，她的五官融入浓郁的夜色，只能看见流畅的面部线条，以及偶尔微动的脖子。
　　江婉隐瞒了相亲的事，叮嘱道：“明天中午你自己对付一口，嗯？”
　　江婉经常出去应酬，贺娇娇没放在心上，平常般的哦了声继续睡觉，而她被刚才的铃声一惊，现在睡意全无，索性打开手机挑选公司附近的餐厅。
　　不等她选，贺飞发消息说明天带她去吃饭，贺娇娇没有多想，一口应下。
　　隔天中午，江婉刚忙完工作，才想起自己摊上相亲这等糟心事，她把无所谓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随意扎了个低丸子头，顶着一脸疲惫来到餐厅。
　　汪家公子打扮惹眼，穿着花衬衫黑西裤，见她到来，甚至离开座位，抢先服务生一步主动开门迎接她的到来，汪哲峰貌似是个有涵养的人，相处起来不至于太糟心。
　　她要是没记错，汪哲峰在原剧情中已经败倒在贺娇娇的石榴裙底下了，现在反而塞给了她，江婉苦不堪言。
　　汪哲峰道：“江小姐，你看起来很累。”
　　“刚下班。”江婉倒了一杯茶，顺手接过菜单点了些菜，随后把菜单递给对面的人。
　　汪哲峰摆手：“你来就好，我没有忌口。”
　　江婉果断又随机点了几个菜，她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
　　汪哲峰道：“江小姐工作很忙？”
　　江婉点头，以为自己又要听到女人工作无用论，谁知汪哲峰幽默的说：“江小姐抽时间跟我吃饭，我还挺荣幸的。”
　　江婉显然没料到他的这套说词，不失礼节的笑了笑：“多谢赏识。”
　　贺飞同样带来到这家餐厅，一为了观察江婉，二为了在贺娇娇面前表现的有品位，这家餐厅主营分子料理，食物美味却价格不菲，是不少贵公子的约会圣地。
　　贺娇娇貌似对这里的食物很感兴趣，选了半天才确定要点的菜。
　　他偶尔看问江婉的方向，贺娇娇敏锐捕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只见江婉跟一个男人对面而坐，她心中拔凉，手里的餐具顺势掉落。
　　贺娇娇胸口堵了一团棉花，摩擦的心脏又酸又麻，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又瞬间倒流，江婉在跟一个男人约会？
　　贺娇娇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也许江婉是为了应付工作上的事，她自我安慰，贺飞接下来的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他语气轻松：“娇娇，让他当你姐夫怎么样？”
　　贺娇娇深吸一口气：“他是谁？”
　　贺飞光屁股系裤腰带，多此一举的说：“你未来姐夫。”
　　贺娇娇的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好像被挖空了一块，心脏忍不住抽痛，室内暖气十足，她却手脚麻木冰凉，嘴唇颤巍巍的嗫嚅：“不要，我不需要姐夫。”
　　贺飞一脸狐疑：“你们待久了，想法都一样？”
　　“反正我不需要。”贺娇娇憋的眼眶充血，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呼吸困难，面对一桌佳肴毫无胃口。
　　江婉前几天还坚定的说不需要绊脚石，江婉昨天还跟她一起跳了华尔兹，江婉会时时刻刻关照她夸赞她，现在却和一个男人谈笑风生。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质问，因为她畸形的爱意上不了台面，因为那个男人看起来跟江婉门当户对，两人如此般配，她也无法上前打断这场的约会。
　　“我有点难受，先走了。”贺娇娇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她转身夺门而出。
　　贺飞追了上去：“娇娇，你怎么回事？”
　　贺娇娇回头看了一眼，江婉没发现她。
　　而江婉二人的交流还算愉快，汪哲峰明确的说他对江婉的下一个项目很感兴趣，正在考虑投资，江婉完全把相亲当成了客户面谈，全方位介绍太阳能电池的市场前景和对企业传统研发的突破。
　　汪哲峰听的专心致志，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江婉一一耐心解答。
　　汪哲峰的目光从认真变为欣赏，如果今天来的是个普通女人，或是别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他应该都提不起兴趣，毕竟见多了。
　　谁知江婉随性，得体，事业心极强，他见过不少优秀的女性高层，江婉这种谈吐阅历远高于年龄的，他的确头一次见，免不了产生新鲜感。
　　圈里早期也流传着贺家老爷子糊涂，让一个外姓的人跟自己的子女持有相同股份，况且这位外姓的人生性玩劣，性格古怪。可汪哲峰见到江婉本人，瞬间明白了贺老爷子的用意。
　　以江婉的能力完全可以让城业姓江，但她没有，反而勤勤恳恳尽自己所能给城业带来商业价值，并且丝毫没有夺权的意思，先前的传言真假混掺，他相信江婉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汪哲峰听完，点头表示肯定：“我完全赞同你的计划。”
　　江婉：“汪总如果有想法，可以联系我的秘书。”
　　汪哲峰表现的十分确切，一顿饭吃完，他依依不舍道：“江小姐，我很欣赏你。”
　　江婉揣着明白装糊涂：“感谢你的欣赏。”
　　汪哲峰不搞弯弯绕绕的那一套，认真的说：“江小姐，可否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
　　回到公司，江婉来不及休息，急忙开始下午的办公，她头脑发胀，赵秘书端来一杯浓茶，江婉一饮而尽，瞬间清醒了不少。
　　“天夏那边怎么说？”
　　赵秘书：“还是跟之前一样。”
　　江婉放心的点头：“去把贺娇娇叫过来。”
　　赵秘书迟迟没有动作，江婉见她拿着一落文件夹，又看了眼时间，才反应过来赵秘书接下来要给各部门送东西，笑着说：“你走吧，我去喊她。”
　　江婉难得在公司抛头露面，员工纷纷问好，走到贺娇娇的工位，她见贺娇娇心不在焉，一直瘪着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巴。
　　包括垃圾桶里枯萎的一大束红玫瑰还没清理，她敲了敲贺娇娇的桌子示意她过来，又重新绕回办公室，贺娇娇叹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离开工位去江婉的办公室。
　　她敲门，发现并没有锁，直接进了办公室。
　　江婉让她随便坐，贺娇娇拮据的拉了个椅子，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活脱脱像个老实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看江婉。
　　江婉发现贺娇娇状态不对，把正事先放了放，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贺娇娇小声回答：“开心。”
　　江婉又想问她是不是不适应公司环境和工作强度，换了套说辞：“太累了吗？我过阵子带你去泡温泉，好好放松放松。”
　　贺娇娇越听越蔫巴，到时候江婉来得及天天带她出去玩吗？她试探的问：“真的可以吗。”
　　“泡个温泉而已，哪有什么真的假的。”江婉觉得好玩，她离开办公位，一样拉了个椅子坐在贺娇娇对面，“到底怎么回事？”
　　贺娇娇不敢露出端倪，憋的嗓子生疼，她硬生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我看起来很不对劲吗？”
　　江婉摩挲着下巴，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贺娇娇跟平常不一样，但她最终信了贺娇娇的话，可能她想多了，或者贺娇娇有什么事不想告诉她，她硬问也没意思。
　　“没事就好。”江婉放好椅子，重新回到办公位，“接下来的项目非常困难，我们和天夏一起出力，这次的方案必须精益求精，并且是两方都觉得无差错。”
　　贺娇娇心不在焉，装作听的认真。
　　江婉继续说：“最近得加大工作量，城业和天夏的人员流动也会很大，这种时候会方便有些人行动。”
　　贺娇娇知道事情不小，把所有烦心事抛之脑后，大概明白了江婉的意思：“梅妮不对劲，对吗？”
　　江婉准备委婉的提点，没想到贺娇娇直接说了出来，她不否认：“没错，这个项目跟我们企业的未来发展有关，娇娇，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能胜任。”
　　经历了今天中午的事，贺娇娇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精力工作，可她不想辜负江婉的期待：“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她说话轻飘飘的，显然压着声音，江婉不动声色：“这个项目完成，我们可以好好休个假。”
　　贺娇娇对休假不感兴趣，努力扯出一个坚定的笑：“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44章 加班狂
　　江婉察觉她的不同寻常, 强调道：“你从没让我失望过，该放松的时候得放松。”
　　贺娇娇咽了一口唾沫：“我觉得我做的不够好。”
　　江婉双手环抱，摆出一副要问个彻底的架势：“比如？给我举个例子。”
　　贺娇娇干笑, 想了半天，努力憋出了说辞：“我经验不够, 必须多积累。”
　　江婉劝说：“那也得劳逸结合，一口吃不了胖子。”
　　贺娇娇：“总之······能学一点是一点。”
　　江婉问：“这么喜欢工作？”
　　贺娇娇没有任何回应, 乖顺的点头, 好像这样就能屏蔽一切, 她的确隔绝了江婉所有问话点，江婉看了她半晌，最终只是叹气：“你先回去吧。”
　　贺娇娇木讷的离开办公室，实木门紧闭的那一刻, 她终于绷不住情绪, 大颗大颗眼泪滚落下来, 砸在裤子上, 晕出一朵朵深色的泪花。四下无人，她蹲在办公室门口抱头无声的痛哭, 宣泄了心头的委屈，她的思绪逐渐恢复清明。
　　如果江婉这时出来，肯定会看见贺娇娇无助落寞的背影。
　　仅持续几分钟, 贺娇娇吸吸鼻子, 狠狠揉了揉干涩的眼眶，她憋住眼泪回到工位，一旁的同事看不出来异常, 乐呵呵的摸鱼。
　　贺娇娇心不在焉的打开电脑, 直直盯着屏幕发呆, 后才抬起手整理资料，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贺娇娇终于融入工作状态，把一切抛之脑后。
　　耳边偶尔有同事嬉戏打闹的声音，她选择忽视。
　　一下午没动弹，临近下班，贺娇娇伸了个懒腰，发觉自己腰背酸痛，她收回动作揉了揉腰，抬眼看去，同事都买了靠背和垫子，只有她身下是最冰冷的原始座椅。
　　贺娇娇不在意，这样才能让她更快融入工作状态，舒缓片刻，贺娇娇又开始工作。
　　其他同事都停止了动作，盯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祈祷快点下班，贺娇娇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成为全场最佳亮点。
　　几人相互对视，一旁的同事打趣道：“你一个实习生这么勤奋，我们都有点自愧不如。”
　　屋里阵阵哄笑，所有目光集中的她身上，贺娇娇无暇思索这句话是在夸赞她还是在内涵讽刺她，讪讪的笑着说：“毕竟还不稳定，我多干一点。”
　　同事若有所思：“那你加油，我们先下班了。”
　　另一个女同事路过，拍了拍她的肩：“早点回去，晚上没有领导来视察，组长也按时下班。”
　　女同事觉得贺娇娇加班是为了装模作样，好快点转正，所以才提醒她晚上没有领导，组长也不会因为她干的多而如何优待。
　　贺娇娇装作听不懂，继续工作。
　　同事们稀稀拉拉的下班，贺娇娇听见有几个人说她的不是，大意为害怕有人见贺娇娇加班，过一阵子也会安排他们加班，到时候好日子就不多了，贺娇娇毫不在意，毕竟别人说的跟她想的不一样，就算当场站起来对峙，她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有人顺手关了灯，只留她头顶一盏，贺娇娇不敢看手机，生怕面对不了江婉，提示音接二连三，江婉一连几个消息发来，贺娇娇最终按亮了屏幕，颤巍巍的打字。
　　一句“我加班，你先回去吧”的发送，贺娇娇松了口气，她从附近的麻辣烫店订好外卖，接着把时间精力又转移回工作上。
　　江婉的太阳穴跳了跳，公司从来没有强制加班的要求，贺娇娇也不像会加班的人，不过她尊重贺娇娇的想法，叮嘱了几句，拿上车钥匙离开公司。
　　为了规避晚高峰，她特地绕路远行，今天副驾驶少了个人，耳边也没有贺娇娇叽叽喳喳的新奇说词，江婉正襟危坐，显得整个人严肃了不少。
　　贺娇娇已经不只是生活里的调味剂了，江婉百思不得其解贺娇娇今天的状态因何而为，去便利店买了一盒烟，顺便又买了些新鲜的菜，今晚的风很大，她从未尝试过抽烟，叼在嘴里怎么也点不燃，最后她心烦意乱的把那根烟塞回去，随手扔在副驾驶。
　　她不是个爱掺和别人生活以及想法的人，也从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帮他人调节情绪，但今天，她觉得有必要好好跟贺娇娇谈谈。
　　江婉吹了一路冷风，她捏紧拳头，大拇指搓了搓四个指弯，不见有效果，她哈了一口气，冰凉的手指有点回温，又被吹的干燥透凉。
　　她给自己做了一桌菜，明明先前习惯了独居，因贺娇娇的闯入而又变得不适应孤独，她吃了七八分饱，等待贺娇娇回来。
　　一直到九点多，仍不见贺娇娇的踪迹，江婉以为出了什么事，打开手机一看，贺娇娇在她刚走不久就发了消息，说今晚住在公司。
　　江婉脱下刚套上的外套，沉沉倒向沙发，她无心干别的，简单洗漱回到卧室，今晚睡得很不踏实，隔天一早，江婉早早来到公司，她实在忍不住溜去办公区，发现贺娇娇已经开始了工作。
　　贺娇娇眼下竟也有了淡淡的青黑，她见到江婉，先是一抖，随后从容淡定的笑着：“早上好。”
　　江婉直截了当的问：“昨晚为什么在公司住？”
　　贺娇娇身子躲闪，给她看了满屏的文字：“事情太多了。”
　　江婉不好再说什么，她清了清嘶哑的嗓子：“吃早饭了吗？”
　　在江婉面前撒谎，贺娇娇内心无比煎熬，她不能把情绪表现的太明显，强撑镇定的说：“没有，一起吧。”
　　公司食堂刚准备好食材，只有三两个员工围在一起吃饭，江婉并不张扬，低着头打饭刷卡，跟贺娇娇选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吃到一半，员工渐渐多了起来，江婉问：“中午想吃什么？”
　　其实贺娇娇最近都不打算回去，她怕长时间看到江婉就忍不住吐露心声，她得费点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贺娇娇昨晚睡得也不好，这时候吃早饭有种想吐的感觉，她喝了口水：“中午在公司吃。”
　　江婉紧接着问：“晚上呢？”
　　贺娇娇正要张口，江婉打断道：“你别告诉我晚上还不回来。”
　　贺娇娇无话可说，算默认了。
　　贺飞常年住在公司，他的办公室连着个接近套房的休息室，贺娇娇昨天睡里面的小卧室，虽没有森林公寓的住所舒服，当下也是不错的容身地。
　　她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失望。”
　　“我知道，但你不需要太累，因为这件事不是全交给你一个人。”江婉差不多听烦了这套说辞，她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回想起初见贺娇娇，她还是个无脑小白花，现在已经穿着职业装游刃有余解决工作事宜了。
　　小白花变工作狂，江婉显然没想到这个发展动向。
　　贺娇娇肯定的说：“就这一阵子的事。”
　　江婉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还算满意，她吃着早饭，淡定的说：“行，梅妮的事我交给别人了，你好好工作。”
　　又过去几天，贺娇娇超额完成工作，汇总出近乎完美的方案，江婉稍作修改，满意的让赵秘书打印。
　　她的工作效率没话说，前几天冷嘲热讽的同事纷纷闭了嘴，有的甚至有意跟她打好关系，贺娇娇表现寻常，对谁都是不冷不热。
　　江婉夸赞道：“方案做的很好，晚点会送去天夏那边，今天下午我来接应，你好好睡个觉。”
　　“我来吧。”贺娇娇声音越来越弱，补充道，“我对我的方案比较熟。”
　　“也行，你不嫌累就好。”江婉撑着下巴，笑着说，“今晚总能回来了吧？”
　　贺娇娇吞吞吐吐，总之没给个准确答案。
　　江婉放下钢笔，步步靠近贺娇娇，贺娇娇止不住后退，奈何面积有限，她退无可退的撞到墙上，咧嘴勉强挤出一个笑：“怎么了？”
　　江婉看了她一会，眉头微皱，压的双眼眯起，眼底露出探究的意味：“娇娇，我发现你好像在躲我。”
　　“怎么会。”贺娇娇摆手，硬着头皮说，“我中午跟你回去就是了。”
　　江婉不再多说，立马拿起车钥匙：“上午没什么事了，现在跟我回去。”
　　“我还没打卡。”贺娇娇开始找理由，“我的全勤奖。”
　　江婉拉着她的手：“全勤奖而已，我补给你。”
　　贺娇娇很久没坐江婉的车，到了停车场，她四处张望着寻找，江婉按下车钥匙，最里面的车灯闪了闪，贺娇娇自以为调节的差不多，做足了心理准备打开车门。
　　副驾驶上有一包开封的烟，贺娇娇呼吸一窒，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她记得江婉不抽烟，这包烟难道是上次跟江婉约会的男人留下的？
　　贺娇娇调整了好几天的负面情绪一股脑涌了出来，她一时间无所动向，江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烟，无所谓道：“拿走啊，快坐好，要发车了。”
　　贺娇娇强忍着伤心拿起烟，赌气般丢向后座，这包烟的手感甸起来跟刚买的无异，她试探性问：“你开始抽烟了吗？”
　　“没有。”江婉一笑，“抽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上次随手买来丢这了，一根没动。”
　　贺娇娇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这包烟是你买的？”
　　江婉语气轻快：“不然呢，这辆车除了你，没坐过别人。”
　　听到这句话，贺娇娇心情豁然开朗，终于彻底扫除了部分不愉快的负面情绪。
　　行驶到一半，江婉忍不住问：“最近到底怎么了？”
　　贺娇娇欲言又止，搅弄着手指逃避问题，她现在回想起来，贺飞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江婉只是跟那个男人一起吃了顿饭而已，况且后续貌似没有接触了。
　　她自己脑补了一出戏，不过她真正伤心的点，是觉得江婉早晚会回归家庭，走上和千万人一样的路。


第45章 下厨
　　路况堵的发指, 贺娇娇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又不敢问的太越界，挑了个平常最容易闲聊到的话题：“你谈恋爱了吗。”
　　江婉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呛的直咳嗽，她拍着胸口, 断断续续的说：“你从哪知道我谈恋爱了？”
　　“随便问问。”贺娇娇隐瞒了那天在餐厅偶遇江婉的事，她不在意过程, 只想知道结果。
　　她的样子可不像随便问问, 江婉擦着嘴角, 细细回忆这几天的事：“你是不是看到我相亲了？”
　　贺娇娇无法否定，点了点头，偷偷用余光观察江婉的反应，江婉并没有直接给出答复, 揉了揉太阳穴, 反问道：“为什么会因为我相亲躲着我？”
　　贺娇娇慌神, 不知如何解释, 她脑中闪过自己愚笨的表现，很快又平静下来, 落寞的说：“我不想占用太多你的时间。”
　　这个世界因贺娇娇形成，江婉的终极目标跟贺娇娇有关，她是轴心, 江婉的一切围着她转, 又何谈占用，江婉语气平淡：“我很明确的拒绝了他。”
　　贺娇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们在约会。”
　　“你见过谁上班的时候出来约会。”江婉的大拇指指腹压着中指指甲盖，狠狠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还不是你大哥安排的, 汪家那边我不好直接下面子。”
　　贺娇娇哎哟一声：“大哥安排的？”
　　江婉怕她多想, 直接说明原由：“你大哥怕我压他一筹。”
　　贺娇娇捂着脑门：“为什么？”
　　这个问题江婉不好回答，她沉思片刻：“可能因为我是女人。”
　　贺娇娇更不懂了，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江婉自我安慰一笑：“你以后就明白了，现在别想太多。”
　　提到以后，贺娇娇又惆怅起来，她知道江婉不易，说不定以后会找个联姻对象巩固自己的地位，但她也没资格阻止，只能提前试探，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她问：“你以后结婚是不是要找个比他好的？”
　　江婉不明白贺娇娇的脑回路，想看看她的意思：“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贺娇娇似乎没成想江婉会问出这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不找男朋友。”
　　江婉接话：“短短一辈子，自己开心就好，能让我开心的只有事业。”
　　贺娇娇两眼放光。
　　江婉继续说：“和你。”
　　贺娇娇不敢相信：“真的吗？”
　　“不需要问真假。”江婉说的话不带刻意强调，像平常一样，却让人觉得完全发自内心，她认真道，“有你就够了。”
　　贺娇娇内心的酸楚烟消云散，情绪轻易被一个人牵动不算好事，她没表现出来，同平常一样轻轻嗯了声。
　　两人都是面上平淡而内心激进。
　　今天的森林公寓热闹非凡，进门便能瞧见物业在必经之路搭了个大篷，严严实实挡住所有边角，甚至绿化带，贺娇娇看着警车，不明所以道：“怎么回事？”
　　江婉捏了捏她的手：“去看看。”
　　四周的人群唏嘘不已，凑热闹般围住了坐在地上哭喊的中年夫妻。
　　警察跟理智群众一同安抚民心，每当有刚回来的居民进入，物业和民警一窝蜂拥上来强调事态严重性，江婉先去登记了人员名单，贺娇娇一人留在原地。
　　贺娇娇听不清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什么，她晕头转向的退到江婉旁边，讪笑道：“你们说慢点，一个一个来。”
　　物业看到江婉填的名字，对她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觉得力度不够，一直不愿意起身。
　　江婉有点受不起：“怎么回事？”
　　物业值班人员的声音有点耳熟，他自责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我不该不重视你的话，是我导致悲剧发生。”
　　民警拦着情绪激动的值班人员往一边推：“发生过的事后悔也没用，以后多注意。”
　　另一个小警员上来解释情况：“近期有人贩子进了公寓，注意锁好门窗，保护自身安危。”
　　江婉不敢相信安保极严的森林公寓竟然会进人贩子。
　　贺娇娇怔愣，看向哭爹喊娘的中年夫妻，小声询问：“他们是？”
　　“他们的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民警叹了口气，“多的不方便透露，总之最近多注意。”
　　“森林公寓拐卖事件”被顶上热搜，网友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安保人员，事态发酵严重，公寓的房价暴跌，民众纷纷讨要说法，今天才特地建了个大篷挨个叮嘱业主。
　　回到家里，贺娇娇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心有余悸，据民警所知，先前楼下捡翻垃圾桶的女人正是人贩子，协同团伙一起作案，专门哄骗中上阶级的女孩。
　　而她的说词的确具有蒙骗性，配上活灵活现的演技，那些被保护着长大的单纯年轻女孩很容易上钩。
　　一般人听说她的可怜遭遇会产生同情心，不可能下驱逐令，往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给了犯罪团伙作案的机会。
　　贺娇娇最近没见到中年妇女，而见到她的最后一天，她拎着两大袋废品，笑着说：“小姑娘，下回去我家吃饭吧。”
　　贺娇娇第一次觉得命运的漩涡跟她擦肩而过，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原书没有这一环节，在一个生性险恶的世界延伸出的恶人，对贺娇娇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江婉放包，金属包带发出一串叮呤咣当的响声，她想让贺娇娇自己有所思考历练，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在外面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陌生人。”
　　说完，她进了厨房，给贺娇娇留了个人空间，贺娇娇保持沉默，不多时也进了厨房，安静的在一旁打下手。
　　秒针转了好几圈，她说：“我真的没想到。”
　　江婉正在切菜，专注手下的动作：“想想我刚才的话。”
　　贺娇娇抿唇，揪下韭菜枯黄的叶片，把剩余一大把放入盆中：“我明白了，不需要情感泛滥，可怜人我也帮不过来。”
　　“没错，以免再遇到表里不一的人，不过我非常支持正规渠道的捐赠。”江婉说得起劲，菜刀一偏，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她切的是肉丝，沾了生肉的刀伤必须消毒。
　　她用清水冲洗，从客厅翻出药箱。
　　辛亏贺娇娇上回买了不少日常药，江婉消完毒，贴好创可贴，正要回厨房，发现推拉门被贺娇娇抵住了。
　　她以为贺娇娇无意，弯起手指敲了敲玻璃，贺娇娇听闻动静，一张脸贴上来，眼前的玻璃一片白汽：“你去歇着吧，我来做饭。”
　　平常在贺家食指不沾阳春水的贺娇娇怎么可能会做饭，炸厨房倒不至于，江婉怕她糟践了食材，嘱咐道：“调料少放，热油开小火。”
　　“我知道，放心吧。”贺娇娇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江婉不好再说什么，打开手机关注这次的案件。
　　贺娇娇奋战半晌，江婉说不担心是假的，她反复听到开关集成灶的声音，以及菜刀脱手落地的声音，她时刻关注厨房的动向，贺娇娇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又意外正常。
　　惴惴不安的过去半个小时，一切落幕，贺娇娇大功告成，她端着一大盆看似索然无味的肉沫番茄面上桌，江婉赞赏道：“看起来不错，肯定好吃。”
　　贺娇娇悻悻的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跟着网上学的，你别抬举我了。”
　　她又进了厨房，端出来两碟小菜。
　　凉拌黄瓜，韭菜炒鸡蛋，江婉夹了一碗面，在贺娇娇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入口，这一口的调味差点淡出天际，面条却浓重苦焦的厉害，还有点夹生，江婉微微拧眉：“面条没煮熟吗？”
　　“可能水放少了。”贺娇娇也尝了一口，瞬间吐了出来，佩服江婉吃了一口黑暗料理，“别吃了，吃菜吧。”
　　江婉继续点评：“调料也放少了。”
　　“没有啊。”贺娇娇奇怪的翻找教程，把手机屏幕露出来给江婉看，“我严格按照网上的内容来的，勺子都一样。”
　　江婉轻笑：“面条也一样多？”
　　贺娇娇懊恼的连“哦”好几声：“我忘了这茬。”
　　江婉放弃了吃面的想法，挨个尝了两口小菜，脸上的表情有点精彩，贺娇娇见状也一盘夹了一点。
　　两碟小菜味道也不行，贺娇娇不小心把料酒当成了白醋，黄瓜难以下口，韭菜炒蛋将将就就，但是口味过咸，不配米饭很难说得过去。
　　贺娇娇干笑：“浪费你时间了，看来我还要多学学。”
　　“好嘛。”江婉拍拍她的头，“我们出去吃吧。”
　　堵车堵了将近一个小时，自己接近了好几天的人是人贩子，还搞砸了午饭，饭馆人来人往，恐怕吃完就上班了，贺娇娇想不出来比当下更糟糕的事。
　　江婉要了一壶开水烫洗餐具，手机突然响了，她瞥了一眼：“帮我按一下接听。”
　　贺娇娇顺手划开，赵秘书差点破音：“不好了江总！”
　　江婉放下热水，她歪头夹着电话，手上擦拭着沾满水珠筷子，心里蔓延出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赵秘书火急火燎：“项目被人截胡了！”
　　江婉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思，放下餐具坐直身子：“细说。”
　　“我跟胡秘书联系田禾，原本已经快敲定的事，他们临时变卦，说要再考虑考虑。”
　　江婉面色凝重，风力发电机的收入不少，可市场普及率一般，发展弹性非常小，如果不是为了以此项技术博取能源电池，这项技术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她也不一定会和天夏合作。
　　这两笔项目都投入了不少资金人力，覆水难收。
　　田禾这一番说词完全是找到了更合适下家，如果早知田禾是这幅做派，她大概率不会争取合作。江婉默默把田禾划入今后合作企业黑名单，她牙根痒痒，又无可奈何：“顾总那边怎么说？”
　　赵秘书的声音伴随嘈杂传入听筒：“我现在和顾总胡秘书在一起，顾总的意思是等您来了一起商讨。”
　　“发定位，我这就到。”江婉忙不迭掐了电话，语气染上几分焦灼，“你先吃，一会打车来找我。”
　　贺娇娇放下碗筷：“我不吃了，我们一起去。”
　　江婉点头，交代服务员打包菜品，她们一会来取，随后匆忙开车离开餐馆。
　　贺娇娇刚才没听到电话，却也察觉了事态的严重：“怎么回事？”
　　“这次的合作可能要吹了。”江婉苦笑，自我安慰道，“没事儿，当买个教训，过阵子带你去泡温泉放松放松。”
　　贺娇娇听出了江婉话中的难言之意，一时语塞，她知道这个项目江婉准备了多久，有多上心，江婉想以此带城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可战争还没开始，被迫停在了起点。
　　她也付出了时间精力，多少有点不甘心。
　　她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吹了？”
　　一向注重交通安全的江婉一脚油门，汽车疾驰，幸亏中午没什么人，给了她足够的发挥空间。
　　江婉道：“临时变卦，挺烦人的。”
　　贺娇娇叹息，心里沉甸甸的，她说：“没有余地了吗？”
　　能跟原定合作伙伴说出这种话，完全跟撕破脸无异，即使有挽回的余地，一时半会也争取不来，江婉无力安慰贺娇娇：“我不知道，恐怕概率不大。”
　　贺娇娇看着她失落的神情，那个温柔干练的女人目光黯然，眉目焦灼，浑身像笼罩了一层阴霾，瞬间老了好几岁。
　　角色转换，贺娇娇安慰道：“没事，会有办法的。”
　　这时候，贺娇娇知道自己该付出点什么了。


第46章 小太阳
　　她不能一直躲在江婉身后, 偶尔也要出手帮她排忧解难，听起来不切实际，贺娇娇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到十几分钟, 大楼前一个岔路口前，贺娇娇联系了赵秘书。
　　彼时天夏楼下, 赵秘书守在门口，看到二人仿佛有了主心骨：“江总。”
　　江婉微微颔首：“怎么样了。”
　　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 赵秘书道：“不太好说, 应该如您所料。”
　　领路带她们走向顶楼的高层会议厅, 会议厅采用磨砂玻璃，看不见内里的景象，反而离老远就能听见争论的声音，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好几个人, 见江婉到来,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高涨。
　　就像两个有了共同敌人的新朋友, 天夏的总监劝说道：“老李, 不能只图一时之快，要以公司大局为重。”
　　名为老李的男人不屑的哼了声：“江总, 你评评理。”
　　听完前因后果，江婉加入了劝说老李的队伍，直接撕破脸对企业名声有损不说, 况且交付出去的成本无疑是直接打了水漂。
　　两方对立而做, 顾鸣深拧眉，高高一沓文件盖住了半张脸，他面色凝重, 青黑色的胡茬子来不及打理, 显然是这几天忙的没空顾及自己, 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知道事态不乐观，也没了平常打趣的意图，沉重道：“我们谈来了田禾的竞标机会，不过结果基本已定。”
　　江婉不语，一切都有即可循，她原本实力相当，在这个世界过得太顺风顺水，合作完全敲定之前，她竟忘了留后手。
　　叱咤风云的江总犯了最低级的错，她双手撑着下巴自我反思，稳住了略有浮躁的心，贺娇娇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别难过。”
　　“不过局势敲定之前，我觉得大家可以再争取争取。”顾鸣深自嘲一笑，“毕竟这一争取，还真让别人截胡到了。”
　　截胡合作的是一家刚刚崛起的同类企业CMC，不同于两家公司一般的稳固根基，CMC是Y国近几年来华的外企，相信这回定是开出了丰厚的条件，田禾才会临时变卦。
　　而CMC的举动无疑是赤裸裸挑战两家老牌华国企业。
　　顾鸣深不说扫兴话，分发了手头的文件：“大家尽力而为，看看吧。”
　　江婉看不进去，死死盯着一排排印刷体，顾鸣深敲了敲桌子唤回她的思绪，他坚定的说：“江总，天夏和城业共进退。”
　　江婉这才好些，她勉强一笑：“得想办法提升风力发电机的销售续航能力。”
　　顾鸣深回了她一笑，两人互相勉励，他说：“晚些我也找找电台代理商，江总别太有负担。”
　　“不会的。”江婉翻了一页，从头看到尾，她不可思议，“看来情况很危险。”
　　顾鸣深算默认了，室内的情况一片压抑，经过商讨，众人把最后一点微妙的希望寄托于竞标会。
　　田禾无疑是一刀砍断了跟两家企业的终身合作，想必CMC开出的条件十分具有诱I惑力，且保障了田禾的后续发展。
　　江婉道：“我们先走。”
　　赵秘书留在天夏打理后续的事情，江婉没了开车的心思，让商务司机过来，今天的风很大，她站在路边，到脚踝的长风衣吹的萧萧瑟瑟，发丝凌乱的扒着她的皮肤，江婉无心整理，沮丧的双手环抱。
　　一阵风灌入衣服，贺娇娇打了个喷嚏，她扯了扯v领毛衣，压实了领口，头一次从江婉身上看到了凄凉，她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思右想，贺娇娇拉着江婉的手，笨拙的安慰：“万事皆有可能。”
　　这句话江婉说过，现在她拿来用，江婉应该不会衍生出不好的情绪，可事实并非如此，江婉勉强一笑：“没事。”
　　贺娇娇觉得她心情更差了。
　　司机来的快，二人上了车，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江婉皱眉，显然是贺飞又在车上抽烟了，她之前跟贺飞商量过，贺飞嘴上好好好的答应，转个头的功夫又忘了。
　　江婉打开一半窗户透气，汽车高速行驶，冷风扑进来的更为凶猛，却卷不走烟草味，江婉仿佛失去了感觉，认命般重新关上窗户。
　　她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贺娇娇几次欲要张口，到嘴的安慰又活生生咽了下去。
　　也许她再安慰一次，江婉的心思会更沉，江婉也是普通人，也需要情感宣泄，平常隐忍到极致江婉，贺娇娇以为她会愤愤不平，没想到这种关头竟然也一言不发。
　　贺娇娇秉信口头不如行动，伸手从后面环住她，这个拥抱也出于私心，她很享受跟江婉亲密接触。
　　身后的触感温暖真切，江婉一颤，缓缓回头，下巴正好贴到了贺娇娇的脸颊，又软又热，贺娇娇轻声呼吸，平稳的热气喷了一脖颈。
　　贺娇娇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说：“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拥抱。”
　　江婉忍不住蹭了蹭贺娇娇的脸颊，柔软光滑，事实证明贺娇娇的想法没错，比起长篇大论的口头安慰，她更想有人站在她身边。
　　贺娇娇的曈仁清澈，印着她的轮廓：“不难过，会有办法的。”
　　江婉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缓了一会，无力的搂住贺娇娇：“应该没办法，我输了。”
　　一瞬间，贺娇娇脑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个强势干练的女人现在在她怀里诉说委屈，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这一刻江婉在她面前如此脆弱，打破了平常看似无人能敌的形象，她感受到江婉微微颤动的身子，缓慢顺着她的背：“别哭，顺其自然嘛，会好起来的。”
　　江婉没有哭，刚才只是负面情绪发作，一时间肌肉忍不住痉挛，她叹息，嗓音低沉嘶哑：“我们这种人没法顺其自然。”
　　“我知道。”贺娇娇捧着她的脸，认真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背负的太多了，不过你先是你自己，再是江总。”
　　江婉紧绷的情绪得到释放，她因为这句话红了眼眶，贺娇娇像发光的小太阳，胆小却敢挡在她身前，懦弱却因她的期待不断改变，最无助的时候，总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影子也能成为靠山。
　　如果没有剧情，贺娇娇绝对是个温柔讨喜，家庭幸福美满，人生一帆风顺的赢家。
　　贺娇娇几句话没法解开她的心结，却释然了不少，江婉心里暖融融的：“我知道了，眼下努力争取争取，听天由命吧。”
　　“振作起来，你不能垮。”贺娇娇知道她最想要的东西，握住她冰凉的手晃了晃，激励道，“况且不是还有我嘛。”
　　江婉信任贺娇娇，但不想她太勉强，清了清嗓子，柔声说：“你也别太有负担，我们现在想办法把损失降低。”
　　贺娇娇说：“话不能说太满，竞标会我们好好准备，或许还有机会呢？”
　　没有一夜逆袭的鸡汤，没有感人肺腑的发言，仅仅是两个事业刚有起色的女人遭遇挫折而相互安慰。
　　可能是情绪过于低落，一向身体情况良好的江婉胃里隐隐抽痛，贺娇娇让司机把车停在公司后门，而她给了司机一个餐馆地址：“去把打包的饭取来。”
　　司机点头，一溜烟开车疾驰而去。
　　江婉佝着背，这个举动完全不符合她平日的形象，加上跟贺娇娇结伴，索性直接走后门图个方便。贺娇娇搭了把力搀扶她，回到办公室，江婉自己接了一杯热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饮。
　　经历了上次的蠢事，贺娇娇不太能直面小沙发，还是跟上次一样拉了把椅子：“不工作吗？”
　　江婉摇头：“杂七杂八的小项目都处理好了。”
　　江婉特地给能源电池留了充足的时间，却被对方放了鸽子，贺娇娇突然想起前几天江婉的安排：“慈善晚会还去不去？”
　　“怎么不去。”江婉放下杯子，她又坐了一会儿，几乎调整好情绪，付出的收不回来，只能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她盯着电脑数据沉思，又切回了财经日报。
　　贺娇娇见她状态陡然一变，就知道江婉又振作起来了。
　　江婉高效的浏览电脑，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通知全公司加班，营销部重新拟定风力发电机的销售续航能力方案，研发部在能源电池的原有基础做改动，你现在回去再写一版新方案，这次我们一起研讨。”
　　她有了干劲，自然而然的带动贺娇娇有所励志，江婉先发消息给赵秘书，得知赵秘书已经快回来了，让她联系天夏明早再开一次会，随后她用自己的账号在公司总群发布消息。
　　贺娇娇不敢怠慢，马不停蹄跑到自己的工位，一旁的同事刚吃完饭，边嗑瓜子边三三两两围在一起闲聊，仿佛聊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个顶个笑得前仰后翻。
　　突然有人打断了当下的现状：“你们快看群里。”
　　众人掏出手机，得到上级最新加班通知，个个幽怨连天，恨不得当场把桌子掀了。
　　贺娇娇两耳不闻窗外事，手下的动作丝毫不怠慢。
　　江婉忍着胃部不适工作，她后悔没在办公室放点吃食，通知赵秘书买碗粥回来，谁知赵秘书敲门，表示自己已经在门口了。
　　江婉：“进来。”
　　赵秘书提着几个打包盒，讪讪的笑：“我就知道江总中午没吃饭。”
　　江婉道：“你吃了吗？”
　　赵秘书摇头：“没来得及。”
　　江婉说：“一起吃。”
　　她拆开打包，发现赵秘书要了三份餐具，盲不迭给贺娇娇发消息：先别急着工作，来我办公室吃饭


第47章 压力
　　三个人一起吃饭, 氛围热热闹闹的，冲淡了些许不愉快，赵秘书甚至说了几个笑话, 江婉很应景，短暂的忽视让人沉重的事。
　　门被砰砰砰的敲响, 江婉一块鸡肉没夹稳，油渍溅了一地, 贺飞毫不客气的推开门, 眼见三人都拿着筷子, 懵逼的齐刷刷看向他。
　　贺飞满脸不屑，他拿着文件，随手拍在桌上：“这就是你说的价值？”
　　几百双眼睛盯着，一丁点儿风吹草动便能掀起水花, 这次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到了贺飞耳中, 免不了成了他扳回一局的工具。
　　江婉不理他, 自顾自吃饭, 反而赵秘书利落的站起来，陪笑道：“贺总, 后续还有个竞标会我们可以争取，有事联系我就好，不劳您跑一趟。”
　　贺飞冷笑, 指了一圈放满食物的桌子：“你就是这样上班的？一点不像样子。”
　　江婉撂下筷子, 双手撑着下巴：“大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个连初项目都拿不下来的, 后续也不劳你操心了。”
　　贺飞总归关心公司绩效：“那你说说, 后续打算怎么办？”
　　江婉说出自己的打算, 贺飞这下破音了：“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有多大的风险吗？”
　　江婉掀起眼皮：“我没跟你开玩笑。”
　　原书中贺飞的确拿下了项目，不过是用贺娇娇的肉I体换来的，她只靠单薄的力量，自然不会如此容易，也的确压力山大。
　　贺飞道：“娇娇，你怎么想？”
　　突然被点到的贺娇娇郑重严肃：“我相信我姐姐。”
　　她过于严肃，贺飞正经起来：“董事会那边不会同意的。”
　　江婉嗤笑：“董事会有几个拿钱办事的？放心，有我养着他们。”
　　当下还不是时候，等她的地位稳固，之后公司高层的蛀虫，她会一个一个剃掉。
　　贺飞哽住脖子，一时间竟然没有理由反驳，他话风一变：“上次你和汪公子是怎么回事？机会摆在你面前都不要，不然这次绝对信手拈来。”
　　江婉说话不紧不慢，却带着极剧的压迫感：“我想城业还没到靠联姻才有活路的地步。”
　　贺飞看了眼贺娇娇，发现她没有要帮自己说话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故作深沉：“小婉，你还是太年轻了。”
　　江婉散漫的与他过招：“大哥，话别说太满，现在还没到最后一刻。”
　　贺飞恼羞成怒：“行，我看你最后能做出个什么结果来。”
　　说完，他怒目圆睁的夺门而去，留下重重的回声在室内回荡，江婉觉得心烦，胃里舒服了些就不再进食，重新回到工位开始拉合作。
　　赵秘书见机行事，草草吃了几口就收桌子投入工作岗位，贺娇娇亦是如此，忙忙碌碌过去三个小时，江婉虚脱的靠着椅背，她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梅妮盯得怎么样了？”
　　赵秘书话里有话：“基本能确定了，她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江婉说：“东西让她拿到了吗？”
　　赵秘书摇头：“没有，人事部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让人事部公办公事。”江婉暂停了此话题，“几点了？”
　　赵秘书干练的汇报行程：“江总，接下来您要前往贝尔工作室，我们要在晚六点前到达慈善晚会现场。”
　　江婉点头，说明了事情缘由，又给贺娇娇开通了提前下班的特权，路上的气氛依旧十分压抑，贺娇娇总体显得淡定许多，没有前几次的慌乱。
　　贝尔工作室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一户一厅设计，工作室总体呈法式装修，接待室宽敞明亮，前台小姐礼貌的点了点头：“是江小姐吗？你来的正是时候。”
　　小姑娘面生，江婉笑着回问：“你是新来的？”
　　“这是我姐家的女儿，江总这边请。”贝贝把二人请进化妆间，里面的小尔打开了镜周的圆灯。
　　大理石条纹的灰木地板，透亮明净的镜子，以及窗边颇有格调的干枯玫瑰，贝贝和小尔是近几年人气颇高的美妆博主，本职高级化妆师，用自己的名气带了一波生意，所以较难预约。
　　江婉先前经常来，这才排到了今天。
　　贝贝捧着她的脸，有些不可思议：“江总，你最近的皮肤状态跟之前比有点······”
　　江婉改邪归正的风还没吹到她耳朵里，她一面不敢相信，一面怕说错话，犹豫了半晌，才憋出：“天壤之别啊。”
　　小尔一个眼刀甩过去，生怕失去老顾客，急忙赔罪道：“江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会说话。”
　　贝贝反应过来自己说错的话，哽着脖子不敢动。
　　如果是原主，结果应该跟小尔设想的差不多，江婉摆了摆手：“没事，最近工作忙，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江婉打趣自己，她们怕多说多错，直接闭嘴干活。小尔为了转移气氛，主动挑起话题：“江总，我这有一款不错的美容仪，晚点给您送去吧。”
　　江婉明白这两个小姑娘生怕说错了话她会追究，和蔼的笑了笑：“不用的，我成天工作也没时间。”
　　小尔更急了，焦灼的目光对上贺娇娇的眼睛，她灵光一动：“那送给这位小姐吧，先体验体验，好用的话再推荐给江总。”
　　贺娇娇涉世未深，自然不懂其中的含义，同样摆手拒绝：“我工作也没空，你自己留着吧。”
　　小尔生无可恋，又一个眼刀甩给贝贝，江婉不喜欢在无用的事情上弯弯绕绕，直接点名主题：“我年纪确实大了，现在主要把心放在事业上。”
　　二人双双松了口气，贝贝补救道：“江总的状态很好。”
　　她快三十岁了，之前各种美容保养，可毕竟年龄摆在这，皮肤状态肯定跟二十露头的小姑娘没法比，她选择沉默。
　　两位化妆师的效率都很高，不出一个小时均给二人化了简单得体的妆，小尔使了个眼色，贝贝一个人整理化妆台，小尔带她们去试事先挑选好的衣服。
　　她自己穿着黑色鱼尾晚礼服，给贺娇娇挑了浅蓝色纱款的设计，江婉点头，对自己的审美十分满意。
　　小尔临走前给了江婉一瓶补水喷雾，又说了一大堆好话，江婉这回没拒绝，说了声有空再聚。
　　这场慈善拍卖会由两个部分组成，主题发言和后续拍卖活动，能出席这次活动的都是大腕明星或者高端企业，贺娇娇从未出席过此类活动，有些拘谨的跟在江婉后面。
　　入场大厅装修色调统一，流苏水晶灯高级奢华，不少熟人握手言欢，客客气气的一起进场。
　　其中不乏近些年的顶流明星，江婉并不了解，碰上主动打招呼的仅仅是颔首回应，贺娇娇面上冷淡，语气略带激动：“那是周曳，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江婉没给她回味的余地，严肃的说道：“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欣赏谁好看。”
　　贺娇娇哦了声：“我会注意的。”
　　来到大厅落座，不多时，台上的主持人郑重的开始了致辞，从慈善拍卖会的历史到意义，语气慷慨激昂，却忍不住让人昏昏欲睡。
　　主持人特地想办法热场，不料效果堪忧，只得加快进度，贺娇娇正襟危坐，姿态标准，从江婉的角度看去，她薄薄的肩膀正挺，显得锁骨更加明显。
　　一个小时过去，贺娇娇听得昏昏欲睡，努力保证自己不睡着，压根顾不上姿态，室内采用星空吊顶，灯光昏暗，她不争气的眼皮子直打架。
　　江婉碰了她一把：“困了？”
　　贺娇娇一个机灵打起精神：“刚刚有点。”
　　江婉道：“致辞马上结束了，过会出去走走。”
　　贺娇娇点头，谁知她说的马上结束，硬生生又熬了半个小时。这一场散去，不少人三两围住开始愉快的交谈，虽说的话词不达意，全不发自内心，但面上谁也不会揭穿。
　　贺娇娇见江婉忙碌，安静的站在一旁当背景板，她自知口才不好，尽量避免了交谈，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她也只是回应，并不打算发展别的话题。
　　“江总，幸会。”汪哲峰穿着高定西装，款步走向江婉，他脱下了一身花衬衫，倒真有几分事业精英的模样。
　　江婉微微颔首：“幸会，没想到能在这遇上汪总。”
　　汪哲峰毫不吝啬欣赏：“我也没料到，还真是巧。”
　　江婉笑说：“带我家小孩来见见世面罢了。”
　　汪哲峰的笑容凝固：“小孩儿？”
　　江婉点头，笑而不语。
　　江婉家的小孩？汪哲峰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不过看到江婉今天精心梳妆的装扮，所有猜想烟消云散。
　　虽明令拒绝，汪哲峰倒是没打消追她的念头，三两句打发了众人，大家也心领神会的给二人留下空间，见贺娇娇不走，汪哲峰似笑非笑：“这位是？”
　　江婉大方的介绍：“这位是舍妹。”
　　确定了贺娇娇就是江婉口中的小孩，汪哲峰放松不少，语气幽默的伸手：“你好，我是汪哲峰。”
　　这一番自我介绍，其中的意思简单明了，想跟她套熟络。
　　道理简单粗暴，汪哲峰喜欢江婉，贺娇娇就讨厌汪哲峰，面对他伸过来的手，贺娇娇怔愣片刻，出于礼貌，她回握：“你好，我是贺娇娇。”
　　松开他的手，贺娇娇微微皱眉，面色不太愉快，她嫌弃般把手放到身后，握拳搓了搓，这一举都没瞒过江婉，她似乎怕有人恶意捕捉，拉来贺娇娇的手，轻轻捏了捏。
　　恋爱脑贺娇娇刚才那点不愉快的心思一扫而空，立马换上一副心情大好的笑颜。
　　汪哲峰没注意到这个小举动，继续搭话：“江总，古代陶彩花瓶是不错的赏品。”
　　江婉丝毫不逾矩：“汪总好眼光，是打算当个收藏品送给汪老吗？”
　　“不不不，他不稀罕这东西。”汪哲峰急忙否认，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想跟江婉扒上关系，“我只是想说前些年有幸目睹，做工精美得很，保存也得当，我猜江总会喜欢。”
　　他的目光聚集在江婉身上，一旁的贺娇娇干瞪眼，江婉巧妙的划清界限，对她说：“娇娇，你感兴趣吗？”
　　贺娇娇十分配合：“听上去还不错。”
　　“正好，到时候看看，喜欢的话当礼物给你了。”江婉一句话堵死了汪哲峰，“谢谢汪总的提议，我有待亲眼目睹，想必汪总认可的东西一定绝无仅有。”
　　汪哲峰尴尬的笑了笑，又闲聊了几句，发现实在搭不上话，只能悻悻离开，他走后，江婉的神色不明，把贺娇娇拉到无人的角落：“你讨厌他？”
　　“怎么可能。”贺娇娇急忙狡辩，“我跟他素不相识，讨厌他做什么？”
　　江婉眸色不明，她一眼看穿贺娇娇：“你倒可以跟我说实话。”
　　贺娇娇坚定道：“就是实话。”
　　江婉忌惮贺娇娇跟汪哲峰有接触：“真的没见过他？”
　　贺娇娇：“真的。”
　　贺娇娇的话真假掺半，不过看汪哲峰的举动，二人之前应该没有过接触，江婉又试探了几句，确保贺娇娇的确跟汪哲峰没有接触。
　　最后问的贺娇娇有些急眼，憋得眼眶泛红：“我跟你保证，之前真的没接触过他。”
　　江婉知道自己过了，贺娇娇肯定有自己的心思，二人看上去行动自然，的确素不相识，她最终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她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拍卖会要开始了，先进去。”
　　贺娇娇松了口气，江婉走在前面，率先进了拍卖会会场。
　　拍卖会场灯火通明，众人零零散散落座，不同于刚才的轻松交谈，面上皆换了幅严肃的神情，贺娇娇也不例外，可她想着自己严肃的脸，忍不住偷偷笑了两声。
　　乐队演奏着古典悠扬的音乐，江婉道：“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贺娇娇憋笑，换回了严肃脸：“没什么。”
　　大厅坐满了人，音乐结束，拍卖师上台，前几个拍卖品都是小瓷器首饰，江婉偶尔举牌，拍下两个价格相对平平的物件。
　　这场拍卖会的所有收益全都捐给慈善机构，大家拍的倒是不亦乐乎。
　　直到汪哲峰所说的花瓶上台，室内短暂的出现一片哗然。


第48章 体谅
　　棕色调瓶身, 精美的螺旋花纹，有几道细密的裂痕，却不影响整体美观, 远远看去，反而能感知到一种严肃的年代感, 当真是精妙绝伦的收藏品，拍卖师说出起拍价, 台下的争拍开始。
　　江婉举了两次牌, 通通被压了下去, 随着一声比一声高昂的拍价，众人的新鲜劲过去，也就停止了举动。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场上只剩两个人开始竞争，能来这里的家族背景都不浅薄, 大家的目的根本不是交易, 竞拍只是走个过场, 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某件东西, 大家也就识趣的不再争抢。
　　场上的情形愈演愈烈，大家忍不住好奇。
　　江婉最后一次举牌, 又被汪哲峰以领先十万的价格压了下去，花瓶早已远超市场价值，再拍下去不太合适, 但江婉答应了送给贺娇娇做礼物, 打碎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她正要再次举牌，贺娇娇按住了她跃跃欲试的手，四目相对间, 贺娇娇小幅度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现在公司的情况紧张, 江婉的私人账户虽能负担得起, 但在这时花高价买一件可有可无的藏品显然不太合适，况且汪哲峰的意图明显，再这么抢下去，倒真显得两人不清不楚。
　　江婉欣慰贺娇娇的体谅，她浅浅一笑，不再举牌，最后三锤敲定了这件藏品归汪哲峰所有，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比原定价格高了两倍多，汪哲峰显然当了回冤大头。
　　而他的脸色的确不好，他原本的计划是有意跟江婉制造话题，最后拍下藏品赠与她，谁知一时昏了头，价格远远超出自己的预算，江婉最终也没再举牌。
　　汪家家风良好，一向奉承勤俭节约，这件事传进汪老的耳朵里，他免不了遭一顿教育，汪哲峰牙根打颤，花瓶肯定没法送给江婉了，否则他很大概率会被停卡软禁。
　　江婉后期没有再举牌，直到拍卖会结束，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带着有眼缘的东西去后台认证，除了汪哲峰。
　　江婉祝贺他：“恭喜汪总。”
　　“哪里的话。”汪哲峰看她的眼神变了，平平淡淡，像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江婉说：“有空再聊。”
　　汪哲峰干笑，远离了现场，富二代的喜欢来得轰轰烈烈，去得彻头彻尾，几次在她身上吃了苦头，汪哲峰的一腔爱意早已淡然，转身投入更识趣的富家女怀抱。
　　等江婉出来，二人已经聊得眉飞色舞，时不时眼神传情，恨不得当场定婚。
　　结果在江婉意料之内，她毫不在意，反而贺娇娇自个偷乐。
　　跟上次的小聚一样，举办方同样准备了糕点酒水，这是江婉结交的最好时机，她不放心的看了眼贺娇娇，贺娇娇似乎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说：“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江婉不放心的叮嘱道：“在原地待着别动，等我。”
　　说完，江婉端了杯香槟挤入人群，而贺娇娇这次没有听从她的旨意，端了一只葡萄酒，她目光环顾四周，有模有样的抿了一口。
　　又涩又苦，贺娇娇努力压制不自然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端庄，她找到目标，主动噙着笑上前敬酒：“尚总，您可以尝尝茶酥，不过有点涩，可以配着那边的果酒。”
　　尚总撩了撩头发，把一直拿着的鳄鱼皮手包递给了旁边的助理，尚轻悦尝了一口茶酥，味道的确惊艳，她投去赞许的目光：“看来小贺总的品位不错。”
　　“哪比得上您。”贺娇娇赞许道，她顺手取来了果酒给尚轻悦，她总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不能一直拖累江婉。
　　眼前正是田禾的项目主要负责人，尚轻悦，贺娇娇正好借此机会从她入手，她接过果酒，愉快的与贺娇娇碰杯。
　　尚轻悦看上去比江婉大一点，眼角有几丝鱼尾纹，她神态淡然，没有一丁点慌乱，显得贺娇娇局促起来。
　　贺娇娇又轻又长的深呼吸，她一只手汗津津的捏着裙摆，心跳飙到了从未到达过的频率，她后悔刚才的一时鲁莽，但当下的情况只能进不能退，她硬着头皮也要再说点什么：“尚总好雅兴 ”
　　尚轻悦轻笑，她料到了贺娇娇前来搭话的目的，等了半天，没想到对方只憋出一句“好雅兴”，她说：“小贺总，听说你最近入职了？”
　　贺娇娇：“嗯，跟着学点东西。”
　　两人像久别重逢的故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贺娇娇把话题渐渐拉到工作进展：“最近状态的确有些不好。”
　　“其实，我对你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尚轻悦主动开口，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贺娇娇很快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尚轻悦接着说：“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田禾是一个稳扎稳打的企业，我们十分自信，更看重未来长久发展。”
　　贺娇娇静静聆听，适时的开口：“感谢尚总的赏识。”
　　“只感谢我的赏识吗？”尚轻悦轻笑，主动碰上贺娇娇的酒杯。
　　贺娇娇现在才反应过来，两眼放光的笑着：“谢谢你，尚总。”
　　“小贺总，你知道我之前在哪任职吗？”尚轻悦眼中思绪万千，仿佛想到了某个亲切的人。
　　贺娇娇耐心的说：“我想我是个合格的聆听者。”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尚轻悦摇头，“不过滴水之恩，以泉涌相报，我尚轻悦一直如此。”
　　尚轻悦忘不了十几年前，她家里重男轻女，非让她退学嫁人，尚轻悦不愿意，边上大学边兼职，由于长得不错为人老实，被一家高档会所的KTV选做服务员。
　　每当看到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在里消遣，她只觉得命运不甘。
　　某天，她拖欠学费已久，不得不通宵加班，有一群纨绔混世的富二代在给一个女孩庆祝生日，女孩语气轻浮，嚣张跋扈，却长得极美，眉眼间皆是一笔一笔钱砸出来的不凡气宇。
　　当时她进去送酒，被富二代当成了玩乐取笑的对象，女孩却翘着二郎腿问她：“大妈，你这样的还能来黑马做服务生？”
　　她白天上课晚上上班，只能抽碎片时间睡觉，又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生活习惯极其不规律，所以看上去比同龄人老了好几岁，加上没有多余的钱用于保养打扮，女孩这一声大妈叫的，她自己都不意外。
　　这里任意一个人都能让她后半辈子生不如死，尚轻悦不敢吱声，低着头离开现场，嚣张跋扈的女孩却叫住了她。
　　尚轻悦回头，女孩咋给她一沓钱：“装什么装，不知道的以为你耳朵有毛病，看到你的校服了，开口说话会死吗？”
　　这是她高中时的校服，尚轻悦没舍得扔。
　　女孩口是心非：“今天我心情好，不喝酒了，多的钱赏你，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你碍着我的眼了。”
　　江婉也不是发善心，而是真的觉得尚轻悦碍眼，迫不得已才来这种地方上班，但无论如何，那笔钱让尚轻悦应急，顺利的继续上学。
　　一面之交，她再见江婉已是功成名就。
　　贺娇娇又跟尚轻悦谈了一会，发现江婉铤而走险的计划对了，越谈越起劲，完全投入了话题中。
　　直到散场，江婉没找到贺娇娇的影子，发现贺娇娇发消息：我在门口了
　　她口干舌燥，喝了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疲惫的靠着桌子缓了一会，才缓步走去门口。
　　贺娇娇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周无旁人，她终于卸下了严肃的伪装，挽着江婉的手道：“谈的怎么样？”
　　“一般。”江婉眼睛酸涩，打了个哈欠，生理I性泪水润湿眼眶，她才觉着好些。
　　秋天的风凉而刺骨，江婉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只想早些回去睡觉。
　　上了车，贺娇娇道：“我今天跟尚轻悦聊了一会。”
　　司机提前开了暖气，柔软的真皮座椅，暖烘烘的狭小空间，江婉觉得自己快睡着了，听到“尚轻悦”三个字，她瞬间精神：“说了什么？”
　　贺娇娇卖足了关子，先是一脸悲痛，江婉以为事情彻底吹了，她却脸色一变，嘴角带笑：“你的新想法很符合她的预期。”
　　江婉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美妙的声音，贺娇娇把聊天内容娓娓道来，她沉重的心渐渐放下，思索片刻，明白了前因后果：“看来CMC的后期保障很强。”
　　贺娇娇附和：“ CMC，跨国企业，覆盖率高，我们不适合鲁莽效仿。”
　　贺娇娇说的条理清晰，江婉颇有种“自己带大的小孩出息了”的成就感：“行，我一会反馈给顾总，通知全公司就按照这个方向来，看来是风力发电机没达到预期。”
　　贺娇娇说：“差不多。”
　　江婉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她揉了揉贺娇娇的头：“做得很棒，长大了。”
　　贺娇娇脸颊发烫，慌乱的应下，她撑着身子往上，“嘶”一声，才发现手心传来刺痛，她张开五指放在眼前，只见临近手掌根部有四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渗血。
　　江婉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贺娇娇没有印象，她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江婉略带嗔怪：“天天毛毛躁躁的，小心一点，总不能是别人掐的吧。”
　　贺娇娇回想刚才的片段，这些伤口大概是她跟尚轻悦交流的时候过于紧张，借此转移注意力留下的，江婉嘴上怪她，动作一刻不停，用纸巾蘸着矿泉水替她擦拭伤口，温声道：“别动了，回家消毒包一下。”
　　“我知道了。”江婉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贺娇娇满足的不像话。


第49章 余地
　　她极力掩盖语气中的兴奋：“你给我呼呼。”
　　江婉不解：“呼呼？”
　　贺娇娇的脸红了, 一种羞耻感由内而发，硬着头皮说：“吹吹。”
　　江婉若有所思，在她的手上吹了几口, 其实压根起不到半点作用，她笑着问：“有没有好点？”
　　贺娇娇连连点头, 心理作用过于强大，她竟然真觉得好受了点。
　　贺娇娇的伤口不严重, 简单处理了几天, 便自己愈合了, 接下来的时间心思全用来准备竞标会，城业的气氛紧张压抑，这个时间段加班成了常态。
　　江婉活动着咔嗒咔嗒的脖子，把审批过的方案递给赵秘书：“切记多打印几份, 保证万无一失。”
　　临近出发, 两家公司的员工甚至汇聚一堂喊了口号, 颇有中誓死不罢休的气概, 而双方代表深受鼓舞，信心满满的出发。
　　到了田禾, 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楼下接应，田禾严肃的装修风格不免让人紧张，贺娇娇的心跳飙升, 江婉察觉到这一点, 轻轻捏着她的手腕。
　　柔软的指腹按压迅速跳动的脉搏，贺娇娇头脑发飘，短短几分钟愣是美的冒泡。
　　竞标会进行中,  CMC方脸上带了十成把握, 来人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和老熟人, 江婉一脸不可思议，跟贺娇娇相互对视，很快整理好情绪纷纷落坐。
　　怪不得 CMC对城业的一切长短处了如指掌，从而制定更合适的计划，原来许久未见的贺云龙已经爬到了CMC高管的位置。
　　他轻松的翘起二郎腿，脸上写满得意：“小婉，好久不见啊。”
　　江婉神态不变，端庄的笑了笑：“好久不见。”
　　他又看向贺娇娇，眼里满满的厌毒，贺娇娇直起身子，自然的点了点头回应，他以为贺娇娇是故作镇定，一会说话准露馅，不屑的切了声。
　　竞标会开展得很顺利，贺娇娇对项目的所有信息了如指掌，江婉口若悬河，顾鸣深和胡秘书配合默契， CMC方不禁抹了把冷汗。
　　不敢想象，城业方在短时间重新拟定一份几乎贴和田禾所有要求的方案会对他们有多大威胁。
　　除了尚轻悦，田禾的几位高层眼神由散漫变为了认真，认真听取贺娇娇的发言，这一举动对CMC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最后的谈判结果是给双方都留有余地，田禾方还要再深思熟虑，原本八二分的中标机会成了五五分，有人欢喜有人愁。
　　尚轻悦欣赏的看着江婉，很快移开了目光，笑着说：“天色不早了，我订了餐厅，想请大家商量一些细则。”
　　职场上，往往饭局的各表现也会在对方心中大大加分，江婉一口答应，后知后觉觉得奇怪，身为甲方的田禾请客，怎么也不合理。
　　贺娇娇算第一次去这种局，不免有些兴奋，首当其冲的出了门，江婉见她表情含蓄却迫不及待的样子，勾起嘴角摇了摇头。
　　她的座位不太好出去，推进去一排椅子，她已经成了大部队的尾巴，跟尚轻悦一起走到门口，二人都礼貌的笑了笑，江婉迅速反应过来，向后移开一步：“尚总，请。”
　　尚轻悦摆手：“还是江总先请吧。”
　　江婉不好推辞，几步出了门，原地等待尚轻悦，尚轻悦锁了门，语气间压制着某种喜悦：“走吧，江总。”
　　她们肩并肩同行，趁四下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尚轻悦主动挑起话题，江婉自然乐意往下接，说着说着，尚轻悦突然切换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神情。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像在回忆什么：“江总，恕我失礼，你长得好像某个我曾经恩重如山的故人。”
　　江婉可不信原主的死性子能主动帮谁渡过难关，当真没细品尚轻悦话里的意思：“我的荣幸。”
　　她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尚轻悦有些失落，不过并未表现的太明显。
　　田禾几个男人坐了一辆车，今天的会议有人临时参加，挤走了尚轻悦原本的位置，江婉邀请她一同搭车，尚轻悦婉言拒绝，幽默的说：“不了，公司给我单独配了个司机。”
　　贺娇娇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江婉抢先一步开口：“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她揉着太阳穴，没有当司机的面说出剩下的话，凑近贺娇娇耳边说：“再等等，这些老蛀虫都得踢走。”
　　贺娇娇说：“要防着点。”
　　江婉坚定的说：“当然，现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处理。”
　　到了尚轻悦订的餐厅，这顿饭一开始吃的正常，谈的也都是项目相关事宜，到了后半场，田禾的男副总动不动就举杯，示意大家一起喝，辛辣呛人的酒体入喉，贺娇娇被刺激的的五官变形，又不敢表现出来。
　　尚轻悦□□了碰他的胳膊：“意思意思行了啊，别太过。”
　　副总贱兮兮的笑着：“没事儿，看看他们的诚意罢了。”
　　江婉太长时间没喝白酒，也有点不太适应，总体来说比贺娇娇的反应好很多，第六次举杯，众人大概看出了副总的意图，不就是拿他们取乐吗，他们是合作关系，这样也不见得会有好处。
　　贺娇娇遭不住了，她头晕目眩，还得强撑着笑脸听侃大刀的天方夜谭，想到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江婉也是这么过来的，她心头阵阵绞痛。
　　她不敢再进食，生怕一个没忍住吐出来。
　　江婉撑着下巴，她混迹职场多年，懂一点躲酒的套路，虽也喝了不少，但根本并不上贺娇娇，她给贺娇娇倒了杯茶：“喝点水，快结束了。”
　　CMC的老外快急眼了，副总才意识到过了，悻悻放下酒杯，尚轻悦又主动挑起了有关项目的话头，过了一会，她三言两语巧妙终止了饭局。
　　不得不说，尚轻悦是会察言观色的。
　　江婉叹气，等众人纷纷准备离开，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架着贺娇娇，可她的状态同样不佳，胡秘书上来搭了把手，才不至于齐刷刷摔倒。
　　江婉感激道：“谢谢胡秘书。”
　　胡秘书笑着说：“哪里的话，言重了。”
　　出了餐厅，贺娇娇猛吸一口新鲜空气，缓了好一回才舒服些。
　　“江总。”尚轻悦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她踩着高跟鞋跑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刺耳。
　　江婉回头，尚轻悦已经走到她身边：“我没想到，你回去早点休息。”
　　“没事，跟你没关系。”江婉嘴上客套着，全部心思放在贺娇娇身上，她才意识到二人现在的关系，扯着嘴角轻声道，“谢谢尚总的关心，你也是。”
　　“真的没事吗？”尚轻悦作为甲方之一，只是抿了两口意思意思，神志清明的很，从她的视角看去，三人东倒西歪。
　　江婉挥手：“真没事，你回去吧。”
　　尚轻悦不好再说什么，上了车扬长而去。
　　顾鸣深让司机开来了车停在一边，江婉谢过胡秘书，顾鸣深的表情也不太好，见贺娇娇直不起腰，略带担忧的说：“小贺总看起来很差，不然买点药？”
　　贺娇娇硬忍着没吐出来，听到这句话，飘飘忽忽的摆手：“不用，我很好。”
　　“行吧。”
　　双方告了别，江婉才扶着她上车，贺娇娇头晕目眩，猛的一个动作，额头碰到了车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个包，她疼得一声惨叫。
　　江婉拍了拍她的屁股：“先上车。”
　　贺娇娇坐进去，她揉着脑袋，后之后觉得哭了出来：“弄伤了，都怪你。”
　　江婉无可奈何地笑，拉开她的手，轻轻按着鼓包周围的肌肉：“为什么怪我？”
　　贺娇娇有些神志不清的放飞自我，她瘪嘴，委屈巴巴的说：“我不管，就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江婉没跟她计较，认了这个锅，她怕贺娇娇再乱撞，索性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我的错，所以你老实一点。”
　　她贴着江婉柔软的胸膛，满意的蹭了蹭，口不择言：“好大，我喜欢。”
　　江婉狠狠揉了下她的鼓包：“小傻妞。”
　　贺娇娇又是一声惨叫。
　　经过一路颠簸，贺娇娇最终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酒精吸收了大半，她面红耳赤，嘴唇白的不像话。
　　江婉顺着她的背：“快回家，我泡点蜂蜜柠檬水。”
　　贺娇娇步伐飘渺，她回了家，立马冲进厨房切柠檬，江婉急匆匆跟上去，她还算清明，怕贺娇娇又伤到手，从冰箱里拿出蜂蜜说：“柠檬我来切，你去把蜂蜜倒到杯子里。”
　　贺娇娇坚定的摇头：“不行，我怕你伤到手。”
　　江婉心里暖融融的，带着商量的余地：“乖乖的，你去倒蜂蜜。”
　　“我不乖。”贺娇娇一屁股顶开江婉，撒了把盐搓洗柠檬的外皮，洗净后她手起刀落，切下几片薄薄的柠檬，她把柠檬放在杯子里，“你乖乖的，你去倒蜂蜜。”
　　看来是她低估贺娇娇了，江婉检查了她的手，确认没有血口子，顺了她的意：“知道了。”
　　酸甜的柠檬水下肚，果然好受了些，江婉问贺娇娇：“现在能记得我说的话吗？”
　　贺娇娇反应有点慢，过了好一会才点头：“能。”
　　江婉竟开始复盘今天的竞标会：“我觉得经过这场竞标会，我们拿下合作的概率很大。”
　　贺娇娇连连点头。
　　江婉住口了，她捏着贺娇娇红彤彤的滚烫脸颊：“知道怎么躲酒吗？”
　　“我不会。”贺娇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但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你辛苦了。”
　　江婉没料到贺娇娇会说这种话，她一愣，久久没缓过来，许是她也喝了酒，心里一根紧绷着的理智弦即刻崩断，她咬着嘴唇，眼睛开始湿润。
　　贺娇娇见她哭了，慌忙的抽了两张餐巾纸给她，转移话题道：“别哭，教我怎么躲酒啊。”
　　江婉眼眶通红，硬生生憋回了眼泪，她将剩余的柠檬水一饮而尽，悲伤的情绪才稍有起伏。
　　她说：“没什么特别的诀窍，喝一口酒含在嘴里，擦嘴的时候顺便吐出去。”
　　“就这么简单啊？”贺娇娇不敢相信，“不会露馅吗？”
　　江婉好笑的说：“不说话的情况下可以多含一点。”
　　贺娇娇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到这，江婉觉得好玩，忍不住笑了笑，在这个世界她开局就披着江总的外衣，别人对她毕恭毕敬，甭提灌酒了，工作了几个月，今天的事情头一次发生。
　　而贺娇娇想的是，她先前肯定常常被灌酒，所以才摸索出了此等经验，一股脑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很心疼你。”


第50章 合作愉快
　　江婉看她满脸认真, 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有人念着她，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我过得蛮轻松的, 不用担心。”
　　贺娇娇乖顺的不再提及此话题，江婉伸了个懒腰, 疲惫的打着哈欠：“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等一下。”贺娇娇打断她, 紧接着, 备忘录提示铃响起, 她按着江婉的肩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江婉好奇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又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啜饮，她抬抬下巴：“知道了, 你要做什么？”
　　贺娇娇进厨房起锅烧水, 她没有开灯, 借着客厅微弱的灯光料理食材, 江婉见她手忙脚乱，刚想起身帮忙, 立即被贺娇娇阻止：“你不准进。”
　　江婉妥协，重新坐回去，贺娇娇取了一只大碗开始调味, 最后把主食从锅里盛出来, 还有模有样的撒了一把葱花。
　　她没急着把吃食端出来，而是凑到江婉跟前：“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既没有假期也没有邀约，江婉不解：“什么日子？”
　　贺娇娇眼里黯然片刻, 她微微拧眉, 嘴角下垂了一瞬, 好像在懊恼她的遗忘，随后她认真的说：“明天是你吃长寿面的日子。”
　　说完，贺娇娇小碎步跑向厨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生日快乐，蛋糕我前几天订了，今天喝了不少酒，你先吃点长寿面垫垫肚子。”
　　贺娇娇被烫的指尖通红，她在空中甩了甩，双手捧着脸，期待的看向江婉。
　　江婉心中五味杂陈，她感动过头了，想短暂的逃避一会：“我去洗洗手。”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果然酒后的任意情绪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江婉深呼吸，冰凉的空气灌入鼻腔，让她有了些许理智。
　　她挤了点洗手液，余光瞥见镜中的自己，逆光下，皮肤的瑕疵看得一清二楚，她眼角竟也添了丝丝鱼尾纹。
　　好像时间流逝，不只带走了过往。
　　冲去手上的泡沫，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贺娇娇的目光寸步不移，饭厅里充斥着面条热腾腾的香气，江婉一阵恍惚。
　　她叹了口气，嘴上一快：“我老了。”
　　“谁说你老了。”贺娇娇语气激动，恨不得直接跳起来堵住她的嘴，可她真的跳起来，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贺娇娇小声嘟囔：“三十的女人一枝花，懂不懂嘛。”
　　江婉嗤笑：“懂懂懂，也就在你眼里是枝花。”
　　贺娇娇推她坐下：“快尝尝我的手艺。”
　　香气扑面而来，葱花和荷包蛋点缀，甚至能看见一点胡椒，江婉尝了一口，调味和火候都恰到好处，她笑着说：“好吃，进步很大。”
　　贺娇娇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更盛：“吃完就去睡吧。”
　　夜色朦胧，月光如同泉水一般洒进屋里，边界正好与昏黄的灯光融为一体，江婉浑身酒气，一口一口吃着她做的面条，两杯柠檬水还残留着温度。
　　一切温馨随和，贺娇娇想按下暂停键，把这份美好永远留下来。
　　她的目光极其强烈，直直盯着一个方向，江婉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贺娇娇回神，她想表白，可江婉表现的太自然，她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纳闷的说：“为什么感觉你总能一眼看穿我？”
　　贺娇娇可能也不知道，她会把情绪写在脸上，不过除了江婉，没人注意而已。江婉道：“可能因为心有灵犀。”
　　贺娇娇于怀不忍，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觉得我有钱吗？”
　　城业的股份什么价，自然不用多说，加上她现有的工资和以前的小金库，江婉仔细斟酌，点头回应：“你很有钱。”
　　贺娇娇觉得自己通过了第一道关卡，她不想止步于此，紧接着问道：“那你觉得······我有能力吗？”
　　不得不承认，贺娇娇的能力的确不错，只是缺乏引路人指点，她充当了这一职物，贺娇娇的进步有目共睹，江婉道：“有。”
　　突破两道关卡，贺娇娇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她怕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决定把最后一个“野心”的问题稍作搁浅。
　　江婉开玩笑说：“我感觉被这个项目折磨的一夜老了十岁。”
　　贺娇娇轻轻点着桌子，严肃的说：“你不老，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快去洗漱休息吧。”她抢来光盘的空碗，随手丢进厨房的洗碗槽，“今天会有好运的。”
　　当天，她迎来了第二份大礼。
　　江婉翻阅厚厚一沓文件，她边整理近期资料边看财经日报，赵秘书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挂着难以压制的笑，她气喘吁吁，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
　　江婉冷静的训话：“天天在公司跑步，像什么样子？”
　　“抱歉，下次不会了。”赵秘书歉意的笑了笑，尴尬的站在原地，等待江婉发话。
　　江婉并没有为难她：“说吧，什么事。”
　　赵秘书兴奋地说，“江总，田禾那边说打算跟我们继续合作！”
　　江婉猛的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真的？”
　　“真的，合同已经送来了。”
　　江婉这才意识到跟赵秘书的上下级关系，清了清嗓子，接来赵秘书拿着的复印合同文件，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详细的标注了利弊，头也不抬的说：“把原件拿给我。”
　　江婉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凡是参与此项目的，本月都加工资。”
　　赵秘书一口应下，转身跑去通知财务部。
　　江婉只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头稳稳落地，短暂地扔下了工作，她在地上蹬了一脚，椅子转向靠窗的位置，她俯瞰地面的景物，短暂的发呆后，她决定处理完这个项目给自己放个假。
　　正好前几天说带贺娇娇泡温泉，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打开手机发信息询问贺娇娇的意思，办公室八百年没有一次动静的座机却响了，江婉顺手接起，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出声。
　　江婉有些不耐烦：“谁？”
　　“江总。”
　　是一道很熟悉的声音，江婉大脑宕机了片刻，礼貌的说：“尚总有什么事吗？”
　　尚轻悦：“没事，想问问江总对这次合作还有什么想法？”
　　江婉认真的思索，答道：“没有想法，城业很看重这次合作，后续也会认真对待。”
　　尚轻悦像没话找话：“江总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江婉接话：“还行，尚总怎么样？”
　　“我也很好。”
　　说完这句话，双方陷入尴尬的沉默，江婉不理解这通没头没尾的电话用意，主动掐断了话题：“那我们合作愉快。”
　　尚轻悦轻轻嗯了声：“合作愉快。”
　　江婉不明白了，尚轻悦这人奇怪的很，对她的态度根本不像乙方合作人，总之最后合作敲定了，她也不想再往深的层面考虑，直接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临近中午，暂时打消了给贺娇娇发消息的想法，直接打开某万人软件进行挑选。
　　现在的商家虚假宣传太严重，她放弃了自我挑选，询问林琪芫，林琪芫强烈推荐自家的温泉山庄，打包票保证一定会给江婉难忘的体验。
　　江婉不好薄了她的面，直接转钱过去，让林琪芫帮忙预定。
　　现在已经不需要她发消息，贺娇娇屁颠屁颠跑上来，敲了敲门，探了半个脑袋进来：“中午好。”
　　贺娇娇神清气爽，得到她的许可，大摇大摆走进来。
　　江婉揉了揉太阳穴：“头不疼了？”
　　“还行，一直都不是很疼。”贺娇娇举起蛋糕摇了摇，“今天的主角来了。”
　　贺娇娇先把刀叉拿了出来，又调好生日帽，江婉工作的时候一向严肃，贺娇娇征求她的意见：“你要不要许愿？”
　　江婉道：“你开心就好。”
　　江婉穿着严肃的职业装，妆容清淡简朴，办公室装修格调统一，她戴着粉色生日帽，颇有忙里偷闲的感觉。
　　贺娇娇插好蜡烛，拉上办公室的窗帘，然后理了理她的头发，生日帽正好合适，奈何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江婉索性放弃点蜡烛：“我不信那玩意，直接跳过吧。”
　　贺娇娇问：“你没有要许的愿吗？”
　　一瞬间，思绪回到贺娇娇的生日当晚，江婉一起许了愿，她摇头：“没有愿望。”
　　贺娇娇一脸失落，她补充道：“先欠着吧，回家找到打火机再说。”
　　江婉点头，切了块蛋糕，贺娇娇沾了一点奶油抹在她鼻尖，江婉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笑意依不减，就这么由着她胡闹。
　　江婉这才发现，蛋糕的边角写了一行字，她还没看清，贺娇娇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有点不清醒，临时让人家写上的。”
　　“写了什么？”江婉差点笑出声，“看得出来，你对这句话很执着。”
　　贺娇娇挠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真的很好看，别那样说自己。”
　　“没事，毕竟是现实嘛，人都有变老的一天。”江婉安慰道，“不过我听你的，我不会再那么说了。”
　　贺娇娇笑着说：“说到做到。”
　　“我保证。”江婉吃了一口蛋糕，甜而不腻，她问，“你知道项目最新进展吗？”
　　“知道，全公司都知道。”贺娇娇稀奇的问，“难道被大哥他们抢走了？”
　　“没有没有。”江婉慌忙摆手，“我想着这几天清闲，带你去度假。”


第51章 顺风顺水
　　贺娇娇自然不会放过跟江婉独处的机会, 一口答应，她喜欢吃甜食，以一人之力消灭了五分之一的蛋糕。
　　江婉后知后觉：“怎么会想到你大哥？”
　　贺娇娇耸肩：“我什么也没说。”
　　她特地把写有“三十的女人一枝花”那一块留给了江婉。
　　而贺飞一脸吃瘪, 他只觉得脑子跟不上现实，来回在办公室里徘徊：“真叫江婉拿下了？怎么可能。”
　　贺飞的特助不解：“江总拿下这个项目并非好事？”
　　“是好事不错。”贺飞停止了动作, 惆怅的说，“可让她拿下, 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怕江婉的势力超过自己, 这样以她的影响力, 公司上下恐怕会潜移默化渐渐偏向她，今后的事宜铁定以她的风向为主，贺飞完全处于一个有权无势的被动场。
　　特助选择闭嘴，其实在他们这种领工资的人眼里, 按部就班安分守己就好, 多的也不想掺和。
　　跟田禾的合作进展很快, 由于太阳能能源电池可回收利用, 大大降低了原始电池辐射产生的危害，加上主要以太阳能资源为主, 无疑在低碳产业打响了最洪亮的一炮。
　　随着全面上市，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落幕。
　　尚轻悦最终没有告知江婉，而是把这份恩情深深藏于心底, 江婉反感兜兜转转还是你的合作, 暂时把田禾拉近了失信合作对象的黑名单中，天夏亦是如此。
　　完成了项目，顾鸣深多少受剧情影响, 对贺娇娇展开了追求, 好在他家教良好, 知礼仪懂进退，没造成太大困扰，贺娇娇明令拒绝后他又追了一阵子，最后乖乖回家联姻了。
　　贺娇娇与所有男主擦肩而过，似乎脱离了剧情的苦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江婉花了几周时间处理项目后续的事，临出发前几天，二人默契的排空了所有行程，度假的日子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江婉推着行李箱，只带了些换洗衣物，所以行李箱轻飘飘的。
　　贺娇娇穿着宽松的卫衣牛仔裤，走路带风，脸上的学生气完全褪去，有了几分事业女强人的气度。
　　贺娇娇不放心的说：“你确定不用开导航吗？”
　　江婉开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弯弯绕绕半个小时过去，不见得一点度假山庄的眉目，她自信满满，又一次拒绝了导航邀请。
　　江婉对林琪芫家的山庄有印象，虽然绕了远路，依旧提前到达目的地，只见林琪芫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在门口等她们，林琪芫见状松开了男人，两只手挥在空中：“在这呢！”
　　江婉停了车，刚下去，林琪芫大大咧咧，一左一右的揽着她和贺娇娇的肩膀：“阿婉，我带你们过去。”
　　江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刚才的举动，林琪芫跟男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她礼貌的对男人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问林琪芫：“这位是？”
　　“我的未婚夫。”林琪芫表现得十分自然，仿佛真的是相爱多年的恋人，“长得还行，正好家里跟他家有合作。”
　　“所以最后还是为了家里？”江婉挑眉，联姻并不稀奇，但洒脱叛逆的林琪芫放下身段听从家里的安排，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林琪芫无奈：“不然呢，结个婚而已。”
　　江婉不再过多询问，跟着林琪芫走向预定的区域。
　　山庄山清水秀，以木筏这种独特的方式滑过湖面，去往里面的景区，湖面又清又浅，两个专业人士滑着浆，水中荡起波纹，木筏笔挺的接近湖岸。
　　贺娇娇把手伸进去，冰凉的湖水划过皮肤，她摸到了滑溜溜游鱼。
　　贺娇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激动的说：“我摸到鱼了。”
　　木筏稍有晃动，江婉捏了捏她的脸蛋：“坐好，别乱动。”
　　贺娇娇哦了声，老实的靠着她。
　　虫鸣鸟叫，水清林深，林家的度假山庄有一点奇妙之处，巧妙的抓住商机开发了本市最高的山作为山庄的一部分，想爬山必须买山庄的票，山顶的寺庙又是一项烧钱的项目。
　　因此，山庄也被评为了国家4A级景区。
　　木筏靠岸，岸边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打卡拍照，浅浅的泉水浸满了瓜果饮料，见有人注意，带头的人热情的分了一串葡萄。
　　江婉没有推辞，很快跟他们打成一团，葡萄又冰又凉，显然泡了很长时间，而他们着装轻便，还带了些专业设备，贺娇娇道：“你们不去泡温泉吗？”
　　带头的男人拉着女朋友的手说：“不去，我们等人一起爬山。”
　　江婉好奇：“爬山还要等人？”
　　男人和女朋友对视一眼，两人双双笑了出来：“我们准备去山顶的庙里求两根姻缘绳，多喊几个朋友见证罢了。”
　　贺娇娇提问：“这里的寺庙很灵吗？”
　　男人点头：“心诚则灵，加上这的口碑本来就好，反正没什么损失。”
　　贺娇娇：“原来是这样。”
　　他压低了声音：“山顶庙有个传说，磕够整百个头必会心想事成。”
　　“真的？”贺娇娇两眼放光，看男人的样子不像骗人，她嘴角噙着笑，打算偷偷给江婉求一个。
　　告别爬山小队，眼前有好几道曲径通幽的小路，林琪芫带她们走向其中一条，竹林环绕两边，脚下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几只鹂鸟在树梢叽叽喳喳，给这条小路又增添了几分意境。
　　林琪芫让她的未婚夫在外面等着，未婚夫依依不舍：“小芫······”
　　林琪芫厌烦的皱了皱眉：“我又不泡温泉，带她们进去而已，你烦不烦。”
　　“好吧。”未婚夫尴尬的笑，“我失礼了。”
　　几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隐私极好的露天温泉，小屋黑砖白瓦，外围陈设复古，里端的壁炉熊熊燃烧，火焰灼烈，圆形温泉池边里飘着玫瑰花瓣，温泉白烟滚滚，温度正好。
　　林琪芫笑着说：“特地给我家的贵宾温泉池留出来了，你们好好度假。”
　　江婉轻轻顶了她一胳膊：“你未婚夫这么含蓄？”
　　提到他，林琪芫有点不耐烦：“整个人一块大木头，无聊死了。”
　　江婉安慰道：“没事，靠谱就行。”
　　林琪芫：“确实。”
　　江婉拽了拽她的衣袖：“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琪芫回忆片刻，可以看出她真的很不上心：“我忘了，没关系，到时候肯定通知你。”
　　紧接着，她无所谓道：“我们说好了婚后各玩各的，不让人拍到就好。”
　　江婉叹气：“这样也好。”
　　林琪芫转身：“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
　　林琪芫离开，偌大的地方显得空旷，贺娇娇推着行李箱进屋，拿出了泳衣，她轻声细语：“现在去外面泡温泉吗？”
　　小屋内跟民宿无异，两层高的复古小洋楼，除了二楼的卧室，一楼甚至还有个室内温泉。
　　室内温泉需要自己调温，江婉觉得晚上用来泡澡不错。
　　“不然呢？”江婉脱下外套转了过去，毫不避讳的换上泳衣，贺娇娇看得面红耳赤，直到她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江婉转头，看贺娇娇已经换好衣服，甚至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今天换的很快”
　　贺娇娇红着脸移开视线，出了小洋楼，她先伸手试试水温，随后抬腿跨了进去，只留一个脑袋。
　　温热的泉水包裹身体，玫瑰花瓣似乎采用过特殊处理，散发一股淡淡的香味，贺娇娇舒服的呼了口气。
　　她闲得无聊，一憋气，整个人没入水中，江婉好笑的看着渐渐靠过来的人影，人影被水波模糊，又经过折射，小小的一团。
　　贺娇娇一个猛扑，周围水花四溅，她泼了江婉一脸水。
　　江婉用浴巾擦干眼睛，湿润的睫毛一簇一簇垂了下来，水珠顺着下巴滑落，她笑着说：“别闹了。”
　　贺娇娇做了个鬼脸，远处郁郁葱葱的山高耸入云，隐约能瞧见寺庙的轮廓，她看了半天，道：“你知不知道山顶庙的传说？”
　　江婉撑着头，一副待君后话的样子：“你说。”
　　贺娇娇猛的吸气，又扎入了水中，刚才的画面重演，她语气轻快：“我不告诉你。”
　　江婉这才发现壁炉旁的冰柜里准备了冰镇好的水果，她端了一盘，撕开保鲜膜，这一盘摆满了西瓜和阳光玫瑰，她放在一边，捏了一片西瓜。
　　江婉猜测：“这里的传说是不是跟许愿有关系？”
　　贺娇娇如她所愿，老实的坐在一旁，只留一节雪白的肩膀：“寺庙都跟许愿有关，但这里比较灵。”
　　这种玄学的东西不好说，江婉本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把寺庙当成观光场所之一：“来都来了，明天上去看看。”
　　贺娇娇语塞，原本知道江婉对寺庙不感兴趣，想明天偷偷跑上去给江婉求个平安绳，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竟然想上去。
　　江婉见她状态不对：“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贺娇娇笑着打哈哈：“没有，我也想去看看。”
　　她不知如何是好，重新没入水中，只留上半张脸和鼻子在水面呼吸，今天泡温泉，明天上午去尝尝特色菜，下午江婉想去寺庙，贺娇娇的惊喜可谓泡汤了。
　　她转念一下，现在天色还早，她趁着下午到傍晚的时间节点上山，晚上回来正好，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嗒嗒响。
　　说干就干，又泡了一会温泉，贺娇娇裹好浴巾，江婉问：“要去哪？”
　　贺娇娇自然的说：“我想去转转。”
　　江婉有些不放心，正准备起来：“要不你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去。”
　　贺娇娇按着她的肩膀：“放心吧，我多大人了，还能走丢不成，你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第52章 手串
　　江婉听闻, 暗道一声也对，重新回到温泉池，她挥了挥手：“记得早点回来, 晚上有表演。”
　　贺娇娇一口答应，甚至没来及擦头发, 迅速穿上衣服跑出去。
　　寂寥的院子只剩江婉一人，她落得清闲, 将赠送的汽水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温泉的确解乏, 她泡了半个小时，只觉得疲惫一扫而空，而指腹皱皱巴巴的。
　　江婉头脑发飘，从水中出来, 皮肤泡的白里透红, 她有条不紊的拿来浴巾擦拭身体, 裹好浴袍, 只见贺娇娇的手机落在桌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去这么急, 手机都没带。”
　　江婉懒懒散散，她见时间还早，打开电视找了部电影, 浮夸的音效和演员刻意扮丑并不好笑, 大大拉低了喜剧的效果。
　　她打的声哈欠，一连换了好几部，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
　　贺娇娇湿冷的头发塞进衣领, 一阵冷风刮过, 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贺娇娇揉了揉鼻头, 把头发撩到一边，水滴顺着发梢滑落，领口浸湿了大片，她裹紧衣服，跟着大部队上山。
　　一队人马各各背着旅行包，最前面的女人正在开直播，队尾有个年纪跟贺娇娇差不多的小姑娘，好奇的打量她一番：“你不是来野营的吗？”
　　贺娇娇摇头：“我去山顶。”
　　“去山顶？你一个人？”小姑娘目瞪口呆，“你现在这个时间上去恐怕都天黑了，你去做什么？”
　　贺娇娇不想过多透露自己的行程，笑了笑没说话，小姑娘也是好心肠，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手电筒：“这个给你吧，我劝你最好明天再去。”
　　贺娇娇确定她没有恶意，解释说：“没事的，我上去求个手串。”
　　小姑娘继续说：“明天不行吗，晚上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贺娇娇道：“我很快的，不会出事。”
　　小姑娘见劝不动贺娇娇，利落的把手电筒塞进她手里：“我们是野营直播的，少个手电筒没关系，你拿着吧。”
　　贺娇娇没来及拒绝，两方人就分道扬镳，小姑娘挥手，跟着大部队走远了。
　　现在上山的人几乎全部走向了野营区，越往上越是安静，树叶悉悉索索，显得虫鸣鸟叫也凄凉了不少。
　　天快黑了，她双手环抱，正犹豫要不要下去，可眼前的路牌指示即将到达目的地，贺娇娇一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走。
　　时间远远超出预计，她准备报个平安，却发现手机没带，贺娇娇惆怅的驻足片刻，打开手电筒继续向上。
　　走台阶比平地慢了很多，贺娇娇到达寺庙，天已经全黑了。寺庙门口亮着微弱的灯，贺娇娇咽了口唾沫，迎面碰见了一个和尚。
　　说明来意，和尚笑着迎接她。
　　和尚听闻了百步磕头的言论，立马否决了此类举动。
　　结局总归是好的，贺娇娇求来了一串黑檀木手链，正中央还缀着两颗白玉菩提，她心满意足，感叹这一趟没有白来。
　　天色大暗，女孩给的手电筒忽闪忽闪，明显出了故障，贺娇娇缓步下山，调试着手电筒，她的步伐不知不觉偏移了直线，一个没站稳，身子直直向左边倒去。
　　贺娇娇几次想爬起来，奈何力不从心，她想抓住树根，不知为何，耳朵传来撕裂的疼痛，短时间的反应都以失败告终，贺娇娇放弃了挣扎。
　　紧接着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惯性，她身不由己顺着山路滚了好几十圈，地上的枯叶和石子硌的她生疼，贺娇娇运气不错，撞到一棵大树，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她胸口闷闷一抽，头晕目眩，浑身钻心的疼痛，暴露在外的皮肤几乎都受了伤，衣服被刮成破布，她的两个脚踝都高高肿起，四下无人，显得鸟叫更为凄厉。
　　她紧紧抓着手链，想借一旁的枯木站起来，而山路本就崎岖，加上受的伤，结果不尽人意。
　　贺娇娇内心绝望，感觉又要给江婉带来麻烦。
　　温泉山庄每晚都有马戏团表演节目，声势之浩大，江婉无心观看节目，她环顾四周寻找贺娇娇，可直到马戏结束，也不见贺娇娇的踪迹。
　　林琪芫见她心不在焉，停止了跟旁人的嬉笑打闹：“怎么回事？”
　　江婉自言自语：“难道已经回去了？”
　　林琪芫把她推出人群：“谁回去了？贺娇娇？”
　　江婉点头：“她今天下午说想去转转，现在好像还没回来。”
　　林琪芫建议：“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江婉叹息：“手机没带。”
　　毕竟是在自己自家旅游景点，林琪芫提议：“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
　　她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往住处，小洋楼黑灯瞎火，显然不像有人在里面，她试探性的唤了两声，无人应答，江婉开灯，发现贺娇娇的手机还在原地。
　　时间滴滴答答很快过了九点，江婉这才预感事情不对，她转头问林琪芫：“今晚还有什么项目吗？”
　　林琪芫肯定道：“没了，马戏表演就是最后一个。”
　　室内短暂陷入寂静，林琪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多想，我现在联系人调监控。”
　　她的效率很高，报了时间和房号，以及贺娇娇的外貌特征，对面把监控视频发来，林琪芫来不及回复，直接点开视频，两人死死盯着，最后的监控画面显示贺娇娇上了山。
　　江婉匪夷所思：“她不是出去转转吗，怎么上山了？”
　　“先找人要紧。”林琪芫退出视频，联系了野营区负责人，简单说明情况后，负责人表示已经通知工作人员前去核实。
　　仅仅过去十几分钟，野营区负责人给了准确回话：“我查过了，野营区没有类似监控视频上的人，不过有个女孩说见过。”
　　听闻有关贺娇娇的下落，江婉舒了口气，负责人的下一句话又把她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女孩说傍晚的时候见过她，她非要上山顶，劝了也不听。”
　　林琪芫差点破音：“上山了？她一个人？”
　　林琪芫掐断电话，慌忙通知保卫科的人员，她简单说明情况，随后带江婉往山脚跑去。上山下山一个来回差不多两小时，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回来，她猜测贺娇娇遇到了麻烦，江婉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后悔当时没跟上去。
　　林琪芫道：“山上有很多没开发的区域，贺娇娇恐怕迷路了。”
　　江婉气喘吁吁：“但愿只是迷路。”
　　跟救援小队会合后，林琪芫的未婚夫同样跟来了：“我担心你。”
　　这种时候人越多越好，林琪芫淡淡嗯了声，几人一同加入搜救阵营，月黑风高，山路崎岖，没头没尾的搜寻大大加强了难度。
　　林琪芫想起野营区自称见过贺娇娇的女孩，连忙前往该区域寻问，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吃烧烤，女孩听闻来意，指着远处的分岔路口：“最后一眼见她是在那，她要去山顶。”
　　江婉一愣：“去山顶？”
　　“对，她说是要去求手串。”女孩起身，掸掉身上的灰尘，“我帮你们一起找吧，人命关天的大事。”
　　江婉浑身血液凝固，刺骨的凉意从头到尾把她包裹严实，她大口喘着粗气，懊恼不已，她该知道贺娇娇提及了有关寺庙的话题，必然会动身的，她当时如果一起跟来，贺娇娇就不会出事。
　　女孩是网红团队的一员，他们正在直播，搜救无疑会带来热度，主心骨艳姐自告奋勇，主动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历经两个小时依然没有头绪，江婉急的直冒冷汗，她的视线模糊，哽咽着说：“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
　　“我们俩谁跟谁，谈什么麻烦。”林琪芫安慰道，“没关系，正好说明了景区的防护措施不行，有待加强。”
　　手电筒照在地上，林琪芫发现一枚反光的耳环，耳环沾染点点血渍，正是江婉先前送给贺娇娇的。
　　林琪芫一拍脑袋：“快打120，瞧我这记性。”
　　江婉双手颤抖，只觉得绝望，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生死未卜，论谁也受不了。
　　林琪芫的未婚夫还算冷静：“急救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打过了，小芫，你们别着急。”
　　江婉强行稳住情绪，恢复了思考能力，她说：“贺娇娇应该滚下去了，她的耳环在这，我们顺着这条路下去找找。”
　　环口紧闭，说明这只耳环是硬生生从贺娇娇的耳朵上拽下来的，江婉心尖一颤，加快了步伐。
　　“找到了，人在这！”
　　救援小队队长高高呼喊，洪亮的嗓音反复回声，久久不停息，林琪芫放开了嗓子：“你们在哪！”
　　救援小队的队长回应：“往南边来，我看到你们了！”
　　江婉打着手电筒，泪水一滴一滴砸了下来，贺娇娇的卫衣已经没有衣服样了，她急忙脱下衣服披在贺娇娇身上。
　　贺娇娇的耳朵受伤严重，流下的血弄脏了整个肩头，额头也受了撞伤，几道鲜血糊了满脸，她清俊的脸上深深浅浅好几道伤痕，两个脚踝高高肿起。
　　江婉的心脏抽痛，抚摸着她脸上为数不多光滑的地方，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缓了好一会：“娇娇，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贺娇娇眯着眼，她听见了江婉的声音，笑着把手串递给她，苍白的嘴唇嗫嚅：“你要平安。”
　　江婉接过手串，细绳被刮的有些脱丝，黑檀木在强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菩提珠圆玉润，这是贺娇娇替她求来的。
　　江婉颤巍巍地带在手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让你晚上偷跑出来，你为什么要上山······”
　　救援队队长不敢动她，跟医护人员报了位置，医护人员马不停蹄的赶来，给贺娇娇简单的做了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家属跟我们来。”
　　把贺娇娇抬上担架，江婉紧跟着医护人员，前面有救援小队疏散开路，下山的路好走许多。
　　林琪芫轻声道：“你千万别自责，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江婉点头，胸口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说不出话，她作为唯一陪同上了救护车，其中一位医生见她的状态极差，安抚道：“别担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


第53章 告白
　　各项检查和手术都要有家属陪同, 一直忙到凌晨，贺娇娇才换了衣服躺在病床上，轻微脑震荡, 耳垂缝合，手指不完全断离一根, 两个脚踝分别扭伤。
　　医生说了注意事项，反复叮嘱务必要好好休息。
　　江婉心事重重守了一夜, 贺娇娇第二天醒来, 江婉站在床边, 她叹了口气，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娇娇，你知道你的意外会带来什么影响吗？”
　　贺娇娇被江婉的气势吓得一激烈，残留的那点困倦彻底没了, 她蚊子大的声音说：“度假没了, 还浪费时间。”
　　江婉双手环抱：“不止, 这次事故会惊动政府方面的工作人员, 最近肯定会闭关整改，林琪芫家的旅游业会在短时间陷入停滞。”
　　贺娇娇没想那么多, 辛亏江婉跟林琪芫从小一起长大，否则早就撕破脸了，贺娇娇不敢与她对视, 江婉舒缓片刻：“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赔罪。”
　　赔罪是必然的, 贺娇娇微微点头。
　　江婉很想再教训她一会，奈何狠不下心，她纠结万分, 短暂放下了冷硬的伪装：“我比较关心你的伤怎么样。”
　　“我很疼很晕。”贺娇娇脸上好几处划伤, 她不敢做太多面部表情, 僵硬地问：“我的脸能恢复吗？”
　　江婉靠着陪床，确信的说：“这你不用担心，现在医疗技术好，钱到位就行。”
　　病房暂时陷入沉默，江婉打了个哈欠，她昨晚一夜没合眼，属实有点心不在焉，贺娇娇道：“要不你先睡会。”
　　江婉一口否决：“我现在睡了，谁给你买饭？”
　　王妈要照看家里，公司那边得指望贺飞贺鸿，况且贺娇娇的脑震荡属于轻微的范畴，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出院，短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护工，江婉只能一个人应付。
　　江婉最终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在晚上给我求手串？”
　　贺娇娇知道藏不住，小心翼翼的说：“我想给你个惊喜，下山的时候摔跤了。”
　　“出发点不错。”事已至此，江婉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谁也料不到意外，她捏着贺娇娇完好的手指，软硬并施，“我很担心你。”
　　贺娇娇连连点头：“我下次会小心的。”
　　外面有人敲门，江婉以为是医生，头也不回的说了声请进，门开了，却没有半点动静。
　　“阿婉。”
　　林琪芫提着果篮，推着行李箱，她轻轻带上门，把东西放在一边：“你们的行李我让人收拾好了。”
　　“谢谢，麻烦你了。”江婉满脸歉意，林琪芫这个时间出现恰恰说明了问题，她思索该怎么开始话题。
　　她还没说话，贺娇娇抢先一步说：“对不起，损失我会承担。”
　　“你好好养伤。”林琪芫勉强扯出一个笑，江婉跟贺娇娇这一层关系，她不好说什么，“这件事压下去了，最近山路得加强安全措施，好在其他领域没受影响。”
　　江婉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短短几句话得耗费多少人力和金钱，江婉心知肚明，关键她没跟林琪芫相处过太长时间，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这一点才是最难搞的。
　　江婉思考该如何赔罪。
　　林琪芫主动安慰：“你也别太自责，我还想着自家人我不用参与赔偿纠纷呢，这次的事故说明了景区的安全设施不足，确实有待加强。”
　　说完，林琪芫看向江婉：“最近游手好闲，恐怕要赖着江总一段时间了。”
　　自是情谊深重，林琪芫给了台阶，江婉道：“随便你赖，我愿意招待。”
　　林琪芫能说出这种话，表明了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
　　“那不跟你客气了，过几天去你家蹭饭。”林琪芫还有一屁股事要忙活，简单的又唠了几句，她挥挥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病房内暖气开得很足，贺娇娇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也暖和的很，单人病房区人员较少，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很清楚。
　　江婉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有人下去买饭，估摸着医院的超市开门了，她道：“我去买吃的，你有事找医生。”
　　她的离开，贺娇娇才有空观察自己的状态，正对着床的卫生间没关门，贺娇娇正好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她脸上的伤口骇人，耳垂缝了一道又细又密的黑线。
　　她不想看了，重新躺回床上。
　　她后悔不已，不该一时冲动惹出大串的麻烦，更何况脸毁了，她目前多少会受到影响。
　　贺娇娇心情沉重，脑中莫名其妙闪过手串的模样，她回想和尚说的“守恒”，当时没弄明白，现在懂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身的伤就当替江婉挡灾了，贺娇娇自我安慰。
　　医院的超市刚开门，只来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江婉挨个打量商品，给贺娇娇买了几盒牛奶，她发现价格标的异常高，走着走着到了早餐区。
　　两个老人一脸无措，相互对视，最终从口袋里掏出塑料袋，一人凑了几枚硬币，收银员递给他们两个包子。
　　江婉眼都不眨，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老人几乎掏空了袋子，只换来两个包子？
　　她看向玻璃柜，刚加热好的速冻包子热气腾腾，她不可思议的问：“一个包子六块钱？”
　　收银员态度很不好：“买不起就别买，这几年都是这个价，有抱怨的功夫不如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江婉被堵的语塞，她不悦的说：“你冲什么冲，卖个包子卖出优越感了？”
　　收银员正要说什么，江婉把整百块钱拍在桌上：“帮我装十个。”
　　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收银员陪笑，忙不迭夹了十个包子，她不亦乐乎，江婉却带着钱转身离开，直接去前台结牛奶的账。
　　早餐区的收银员骂骂咧咧，江婉转身走出医院，去对面的小区门口买早饭，她顺手打电话给王妈：“这几天的饭你来做，我让司机去拿。”
　　王妈连声答应：“你能忙得过来吗，我下午过去搭把手。”
　　江婉点头：“那最好。”
　　一顿早饭买了半个小时，贺娇娇刚才又睡了个回笼觉，她稀溜着白粥，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你快睡一会吧。”
　　江婉的困倦消之殆尽：“我现在不困，腿伸出来。”
　　贺娇娇没弄懂情况：“我的腿？”
　　江婉点头，她小幅度移动，瘦骨伶仃的脚踝起了个大包，显得不太协调，江婉一手握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帮她按摩。
　　贺娇娇被白粥呛的直咳嗽：“不用，我自己来。”
　　江婉看着她打石膏的手指，以及头上的毛绒帽子，搔了搔她的腿弯：“别乱动，医生说要按摩，我先帮你按一会，王妈下午就来了。”
　　贺娇娇面红耳赤，短暂忽视了身上的疼痛，入口的白粥变得香甜，她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顺带头脑也飘飘然。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床头柜的花瓶中还插着上位病人留下来的干花，贺娇娇跟江婉独处一室，那只纤细温暖的手正在帮她按摩。
　　贺娇娇觉得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她从小到大没为自己争取过，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但二十三岁的她因一个人改变，她不想错过。
　　这件事过去，她们会像往常一样相处，贺娇娇实在不想把第一次心动埋在心里，她低垂着眉眼：“我想去表白。”
　　江婉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抬头，正好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眸，听到这句话，她如坠冰窟，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之前因得知李闻宇和贺娇娇有感情线而产生的情绪再次翻涌，覆盖了全身。
　　江婉深深吸了口气：“你要跟谁表白？”
　　贺娇娇摇头：“我还没做好准备。”
　　江婉喉咙堵得难受：“勇敢一点，你很优秀，别给自己留遗憾。”
　　说到最后，江婉的声音颤抖，她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反正在贺娇娇身上，她体会到了从未拥有过的各种美好，自私点来说，她不想贺娇娇跟别人在一起，不想贺娇娇离开她的生活。
　　贺娇娇嗓音平淡，好像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说的对，我不想再错过。”
　　江婉低头掩盖失落的神色，继续给她按摩脚踝。
　　病房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贺娇娇心跳飙升，说出的话覆水难收，如果真的说了，江婉可能会把她当成变I态，可能会疏远她，她不在乎了，暗潮涌动，又强行隐忍的感情快把她逼疯了。
　　贺娇娇鼓起勇气：“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江婉怔愣：“我这不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贺娇娇没法做大幅度动作，她轻轻摇头，眼神异常坚定：“不是这种在一起。”
　　江婉心中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想，她难以置信，微微干裂的嘴唇张开又闭上，来回几次欲言又止。
　　兴奋、不可思议、酸甜，等等杂错的情绪交叉，江婉觉得一簇胜利的火光熊熊燃烧，这种感觉是怪异的，但她却异常的享受。
　　贺娇娇犹豫片刻，最终没打算逃避：“这次我不想再做胆小鬼了。”
　　两道同频的心跳在病房内碰撞，交融，演奏了一首心动圆舞曲，江婉颤抖着嘴唇：“娇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见江婉这样，贺娇娇心里越来越没有底，她可以说是头脑发热的冲动，也可以把刚才的告白说是玩笑，可江婉没表现出任何排斥，她有些搞不清当下现状。
　　江婉道：“你知道吗，我······”
　　耳边传来一声声急促的警报，宛如急切的催命符。
　　575焦急的说：【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对本书NPC产生感情，导致剧情严重偏差，请宿主立即离开现场，否则给予抹杀！】
　　江婉瞬间清醒，她竟然忘了眼前有血有肉的贺娇娇只是NPC，她的心脏抽痛，575没有权限抹杀她，但在每个世界肯定会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她无权违反。
　　江婉替贺娇娇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她强忍着悲伤和不舍：“抱歉，我现在没法给你回应。”


第54章 出差
　　贺娇娇以为她没听懂, 直截了当的说：“我知道很龌龊，很不可思议，但我决定不了发自内心的情感。”
　　江婉顺着她的话：“我也是。”
　　贺娇娇深吸一口气, 坚定的说：“我喜欢你，不是家人的喜欢。”
　　江婉双手颤抖, 于心不忍：“抱歉，我现在真的没法给你回应。”
　　说罢, 她转身欲要离开。
　　贺娇娇几乎使了全身的劲抓住她的手, 被拒绝是意料之内, 但她不明白江婉这句话的意思，哽咽着说：“什么叫······你现在没法给我回应？”
　　江婉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她揉了揉贺娇娇的头：“乖，松开, 你现在要静养。”
　　贺娇娇急的打嗝, 说话断断续续, 她试图理解江婉的意思：“意思是你要考虑考虑吗？我可以等, 你给我回个准话。”
　　江婉保持沉默，她没有考虑的余地, 但又不忍拒绝：“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意识到她真的要离开，贺娇娇泪如雨下，润湿了脸上的纱布：“你别走。”
　　“别哭。”她想替贺娇娇拭去眼泪, 耳边的抹杀提醒愈演愈烈, 她仿佛与死神擦肩而过，匆忙跑出病房。
　　江婉一走，贺娇娇的哭声不加掩饰, 甚至在走廊还能听清她抽抽噎噎的声音。
　　一阵风刮过, 房门自己带上, 将两人彻底隔绝，江婉浑身无力，身体一瘫坐在了地上，背后是冰凉的墙壁，刺激的她想打喷嚏。
　　江婉捂着脸，源源不断的泪水滑出指缝，她动作迟缓，艰难地掏出手机，拨给了赵秘书。
　　赵秘书在忙工作，精神饱满的说：“您吩咐。”
　　江婉稳住情绪：“帮贺娇娇找个护工。”
　　最近的事情赵秘书略知一二，她昨晚就提议找护工，江婉说怕急匆匆找来的人不靠谱，一口回绝，今天又临时改了主意。
　　她不懂老板在想什么，总之照做就行，赵秘书答应的干脆利落：“明白，还有什么吩咐吗？”
　　“另外。”江婉嗓音低沉又嘶哑，她撑着下巴，“这两周我去山城出差，公司那边你看着安排。”
　　“这么早。”赵秘书不解，江婉原本的行程安排是让贺娇娇先养病，下个月再一起前往山城，怎么临时改主意了？她嘴上说着，已经打开了订票软件，“两张票是吧。”
　　江婉听到两张，心里又是一阵抽痛：“不，一张。”
　　“已经定好了。”赵秘书沉默了片刻，她知道上司的私事不该过问，旁敲侧击的打听，“小贺总怎么样了？”
　　江婉扶墙：“还行，你下午可以来看看。”
　　赵秘书：“那就好。”
　　电话间，赵秘书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如实转告，确认行程无误，江婉掐断电话。
　　她双手环着腿，把头深深埋进去，似乎想逃避一切，第一次绝望，竟然来自爱人的告白。
　　每当她抓住点什么，总要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分开。
　　575安慰的说：【出差也不错，你需要冷静冷静。】
　　江婉苦笑，发丝和泪水黏在一起，她整理着鬓角：“我现在很冷静。”
　　耳边不再有声音，江婉享受逃避带来的安宁，她的心脏像活生生被撕成了两半，有种拉扯撕裂的疼。
　　她累得有些恍惚，包括生理和心理。
　　护士推着推车路过好几次，见她保持一个姿势坐在门口，担心的问：“女士，你不舒服吗？”
　　“没有。”江婉闷闷的发出声音。
　　护士不肯走：“我得先确认一下你的情况。”
　　江婉抬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十分疲惫，护士松了口气：“你是508病人家属吗，屋里有陪床，可以进去休息。”
　　江婉摇头，护士管不了太多，确定她没事，拿着药品进了隔壁病房，江婉享受一个人的宁静。
　　她一直坐在门口，等王妈拎着保温饭桶赶来，她才扶墙站起。
　　王妈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些不可思议，关切的说：“来吃点东西吧，下午我看着，你回家休息，晚上好好睡一觉。”
　　“不吃了。”江婉揉了揉干涩的眼角，“我先走了，明天要出差，今晚出发。”
　　“不成啊。”王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你看你这黑眼圈，实在不行先吃点东西，钱可以再赚，身体搞垮了怎么办。”
　　江婉知道王妈的担忧，扶上她的手，稍稍用力移开：“没事，我了解我的身体。”
　　贺娇娇瞪眼盯着门口，祈祷江婉能再进来，谁料先等来了王妈，她心情低落，勉强扯出一个笑：“来的好快。”
　　王妈叹气，她把饭桶打开，一一摆放折叠层：“先吃点东西，还热乎着呢。”
　　贺娇娇心口堵的难受，对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没有一点食欲，她目光躲闪：“我不想吃，你先收起来吧。”
　　“你们两个都不吃饭。”王妈话里满满的担忧。
　　贺娇娇最终只吃了几口，王妈怕她无聊，特地带来了家里的懒人桌和平板电脑，电脑中放着她之前最喜欢的电影，贺娇娇的眼睛盯着屏幕，思绪早已凌乱。
　　她暂停了电影，忍不住问：“你来的时候看到她了吗？”
　　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王妈点头，面露难色：“看到了，她状态很差，今晚还要去出差。”
　　贺娇娇五雷轰顶，她前脚刚表白，后一秒江婉就提前了出差计划，她说的“再给我些时间”瞬间作废，贺娇娇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这种话应该也能用玩笑搪塞过去。
　　王妈说：“你看能不能劝劝她，天天这么拼命也不是个办法。”
　　下午，赵秘书进了病房，她身后还有个人，贺娇娇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迫切的伸头看去，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她的期待烟灰云灭，老实的靠回床上。
　　赵秘书笑着介绍：“这位是许阿姨，擅长照顾人和康复按摩，小贺总，你好好养病。”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贺娇娇心如死灰，比起专业护工陪护，她更想有江婉陪着：“我知道了，谢谢你。”
　　赵秘书见贺娇娇神情低落，加上江婉今天的举动，以为她们吵架了，连忙帮江婉说好话：“这是江总特地挑的护工，非常专业。”
　　贺娇娇抬头看了一眼许阿姨，又重新耷拉下脑袋：“她去哪了？”
　　赵秘书笑着的嘴角一僵：“江总出差去了，她最近的工作比较忙。”
　　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赵秘书挥了挥手，客套的说：“我先告辞了，早日康复。”
　　许阿姨长得十分有亲和力，她坐在床边：“好了，我现在要了解了解你的情况。”
　　江婉不想触景生情，她没去森林公寓，直接回了老宅，翻出几件压箱底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偌大的房子静得出奇，她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的机票，现在才下午两点。
　　令她没想到的是，贺娇娇发了条消息。
　　“晚上要出差吗，在家睡会吧，注意休息。”
　　江婉心里五味杂陈，她单单回了一个好字，又觉得太过生硬，来来回回好几次输入，最后把手机扔在一边。
　　贺娇娇的话好像有魔力，她定了个五点的闹钟，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并不充足，好像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江婉又醒了。
　　飞机起飞前起码得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她从冰箱里翻出吐司，随意吃了几口。
　　一路打车，她插着耳机，循环播放贺娇娇唱过的那首歌，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沉迷在旋律中，仿佛回到了那个美好的夜晚。
　　人在沉浸某件事的时候时间飞快流逝，到达机场，司机喊了她好几声，江婉付了钱，拖出行李箱一路小跑。
　　她进了VIP休息室，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登机前，她才关了音乐，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她买了头等舱的票，有空姐专门带路，空姐帮忙整理桌子，说了一些“有需要随时找我”之类的话，江婉道谢后将她打发走。
　　头等舱的单人座位算得上宽敞，她关上划门，靠着座椅，好不容易舒展了两条腿。
　　刚闲下来没多久，575道：【宿主，你糊涂啊。】
　　江婉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休息一会浅浅补个眠：“闭嘴，我现在很烦。”
　　575喋喋不休:【我知道，我想帮你分析局面。】
　　江婉挑眉：“你能分析什么？”
　　575生无可恋：【比如我们来分析分析，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女主？】
　　“我也不清楚。”看着窗外的景象，江婉只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她认真道，“不过我能确定，我的喜欢绝不是一时兴起。”
　　她补充道：“可能真是我糊涂了。”
　　575停顿了片刻：【你这种情况我第一次见，宿主，我一开始选择你，就是因为你拥有绝对理智。】
　　江婉摇头否决：“贺娇娇不在我的理智范围内，对重要的人不需要理智。”
　　575试图劝说江婉：【你自己考虑吧，好好想想，贺娇娇是po文女主，用你们世界的话来说她是NPC，是你的任务对象，你不该对她产生感情。】
　　江婉否认：“她不一样。”
　　575不再吱声，给她留下了足够的思考空间，而她想的并不是该如何面对这份本不该出现的情感，而是努力寻找漏洞，用逻辑把不合理变为合理。
　　她无法放认自己错过一个真心待她，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的人。
　　她的确拥有绝对理智，面对各种事情波澜不惊，总能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像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但在与贺娇娇的日渐相处中，她有了自己的情绪，心性，见识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明白，这份感情来之不易，而她想拼尽全力抓住贺娇娇的手，再也不放开。


第55章 视频
　　落地的时间和预估差不多, 晚十点半，江婉准时到达酒店门口，山城的风大, 气温似乎比海城还要低，一样的装束, 江婉却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把半张脸埋进高领毛衣内，嗅着熟悉的洗衣液香气, 仿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到了归宿。
　　头脑飘飘然的发晕, 她在飞机上睡得沉, 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了带贺娇娇去见她小时候的院长妈妈，梦见了公司最后的结局，梦见了贺娇娇说爱她。
　　江婉摇摇头, 想把这些荒谬的画面挥之脑后, 登记完个人信息, 她胃里空的抽痛, 跟前台交代道：“麻烦帮我送一份餐上来，要熟食。”
　　前台小姐熟练的操作页面：“好的, 有什么忌口吗？”
　　江婉摇头，趁交流的空荡与合作伙伴进行简单的联络，这次她作为甲方前来调研, 自然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 赵秘书大概后天能到，她这两天不得不孤军奋战。
　　她跟乙方合作人联系好，预计明天中午会面。
　　前台小姐递来一张房卡, 她拖着行李箱上电梯。
　　想起还没回复贺娇娇的消息, 江婉的大脑有了思考的余地, 发送一条语音：“我已经到地方了，给你报个平安。”
　　“对方正在输入”和备注反复跳闪，贺娇娇的消息迟迟不来，江婉收拾好行李，决定先洗个澡。
　　这家酒店的浴室有个大浴缸，旁边贴心的配了沐浴球，江婉没心情享受，她挤了点沐浴露，一同洗净身上的疲惫。
　　温暖的沐浴露香气充斥室内，她擦着头发，率先打开手机。
　　贺娇娇问：这几天会很忙吗？
　　江婉：大概会
　　她隔着屏幕感知到贺娇娇的小心翼翼，努力让自己的回复显得不太生硬，特地回了个萌萌的表情包。
　　贺娇娇换头像了，换了个大哭的兔子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江婉又等了半天，以为贺娇娇睡了，刚要放下手机，对面就发来了消息：我有些事想问你
　　江婉来了兴致：什么事？
　　贺娇娇：现在方便吗，我想看看你
　　江婉随意拍了张自拍发给她，酒店昏暗的灯光衬得她五官立体，深邃的眉眼透着一股幽怨的神情，她的鼻梁骨打下一片阴影，浴袍松松垮垮，隐约能瞧见贺娇娇最喜欢的地方。
　　贺娇娇默默收藏了这张照片：不是这种
　　说完，她打了个视频过去，希望对面不要拒绝，江婉几乎秒接，她坐着酒店的藤椅，把手机斜放在桌上，发丝湿漉漉的，贺娇娇道：“你怎么不吹头发？”
　　江婉这才从电视柜下找出吹风机：“我忘了。”
　　她当真是忘了，找到吹风机后立刻开始吹头发，手指穿梭在发丝间，发稍的水珠时不时滴在身上，她的锁骨更加引人注目。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噪音，江婉吹干头发，注意力重新回到屏幕上，贺娇娇目不转睛看着她。
　　平板电脑照的人脸略微变形，显得贺娇娇的脸蛋更圆了，她们一开始聊的话题都很平常，贺娇娇问了这边的风景气候，江婉一一回答。
　　好像今天上午的表白只是一场梦。
　　贺娇娇勉强扯出一抹笑：“医生说我的状态不错，今天许阿姨给我按摩了脚踝，现在已经能动了。”
　　江婉道：“那太棒了，看样子恢复的很好。”
　　贺娇娇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我有点饿。”
　　江婉问：“没吃饱吗？你屋里有没有人。”
　　贺娇娇摇头，原本怕她晚上行动不便，王妈和许阿姨商量留下来一个，通通被她想办法打发了。
　　贺娇娇期待的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OK啊，我回去做给你吃。”江婉同样笑了笑，竟能看出几丝宠溺的意味。
　　贺娇娇最终战胜不了自己心里的坎，她叹了口气：“这次的出差原本在下个月，为什么要提前？”
　　江婉没法说是为了逃避现状，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因为项目有点停滞，我得加快进度。”
　　“好吧。”贺娇娇想问的当然不止这个，她紧张地盯着江婉，一定想要个准确的答案，“你知道我今天上午的话是什么意思，对吗？”
　　江婉沉默，但面对面的视频她的确没法躲，坦诚的说：“知道。”
　　贺娇娇垂下眸子，瞳仁晦暗，她不解的问：“你是在考虑吗？”
　　江婉叹息，确定575没有任何动静，才道：“不，我对你的感情不需要考虑。”
　　贺娇娇一瞬间眼里有了光，她期待的看着江婉：“真的吗，那你为什么······”
　　说到这，贺娇娇话里带了刹车的意思，她想的太简单了，现在她们都是城业的高层人员，必须保证在事业上升期全心全意投入工作，况且太容易被抓住把柄也不是件好事。
　　江婉自然料到了贺娇娇的想法，她轻轻摇头：“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的话题？万事皆有可能。”
　　贺娇娇陷入回忆，这个话题她有印象，好像是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话题，她头脑一阵胀痛，停止了思考：“有点印象。”
　　江婉道：“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你先好好养病。”
　　“我可以给你时间。”贺娇娇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如果你能说你肯定，不管是几天，几个月，几年，我都愿意等。”
　　她说的激烈，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贺娇娇倒吸了口凉气，缓了好一会。
　　悲伤浸透了语气，她说：“可你的离开让我沮丧，没有结果的过程，我应该无法坚持。”
　　贺娇娇吸了口气，眼里泛起了泪光：“你把我当什么？”
　　江婉毫不犹豫：“也如你所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贺娇娇此刻美的有些不切实际，她眼含泪花，嘴角带笑：“那你给我答案，好不好？”
　　贺娇娇已经有了几分她的做派，理智又大胆，如果现在的一切阻碍都是摆设，江婉可以毫不犹豫表明心意，与她拥抱接吻。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攻克原始设定，更无法昧着良心欺骗自己喜欢的人，给她一个只有丁点可能的答案。
　　江婉的沉默代表了答案，贺娇娇苦笑：“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挂了视频，江婉有点恍若隔世的错觉，大概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要的东西离开，那种依依不舍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575苦口婆心：【宿主，你知道你在原来的世界已经被评为最年轻优秀女企业家之一吗？你从小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得来的成就，你真的愿意放弃吗？】
　　江婉关了手机，重重把自己砸在床上：“我在原来的世界怎么样了？”
　　575如实回答：【处于植物人的状态。】
　　江婉正要开口，有人敲响了房门，服务生前来送餐，一份番茄肉沫意面，奶油蘑菇汤，还有一盘精致的蔬果沙拉。
　　江婉喝了口汤暖胃，酒店几乎都是预制菜，尝不出来什么锅气，她随意吃了几口，575还在喋喋不休。
　　她打断575，说：“我喜欢钱，喜欢名誉，喜欢站在高处，却唯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575沉默。
　　江婉继续说：“我认为喜欢不只是嘴上说说，付出点小恩小惠的行动，如果我得到了某样宝贵的东西，那我肯定要用原有的好处作为交换。”
　　575貌似有些被打动：【你真的想好了？】
　　575是总局最得力的系统，它总能瞒过宿主，用一切办法糊弄对方完成任务，而它观察了上百个日日夜夜的江婉，却渗透了感情的含义，它也是头一次知道，它能被人类的感情打动。
　　江婉坚定的说：“我知道现在我很被动，但我的作风一向是迎难而上。”
　　575保持沉默，它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第56章 追妻
　　住院第三天, 家里的亲戚陆续来看望她，站了满满一屋，礼品近乎堆成小山。
　　贺飞抓住了契机, 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公司现在也不缺人手，伤筋动骨一百天, 要不过一段时间再去上班？”
　　贺娇娇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不需要，我最多一个月完全康复, 下周就出院了。”
　　贺鸿插话：“在家多养养, 对你没有坏处。”
　　养着养着, 她的职位就要拱手让人了，贺娇娇摇头，面露善解人意的笑容：“没事的，我在公司又不做什么, 影响不大。”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拿着医疗品挤开了兄弟俩。
　　护士撕开了胶布, 仔细观察贺娇娇的伤口, 习惯性捏了捏纱布, 奇怪的问：“纱布怎么有点湿？”
　　贺娇娇随便找了个理由：“太疼了，我又害怕毁容, 不小心哭的。”
　　“没事，出院的时候找医生给你开点去疤的药。”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动作麻利的消毒上药, 细小的伤口不需要太紧张, 撕去了眼下的纱布，护士说这一片几乎好了，转而治疗主要的下颚线区域。
　　护士说：“你的脸恢复的不错, 快结痂了。”
　　贺飞见她一张脸成了这样, 有点别扭, 故作关切地说：“脸多重要啊，可千万不能毁了，用不用我帮你找找整形医生？”
　　在正规三甲医院提到医美，无疑是最大的雷区，护士瞪了他一眼：“请相信我们的水平，她的脸一没有缝合二没有烫伤，预约整形医生做什么？”
　　贺飞哑口无言。
　　直到饭点，大家寒暄了几句纷纷离开，病房一散而空，贺娇娇吃着王妈送来的饭菜，只觉得索然无味。
　　给江婉新发的消息石沉大海，几乎得不到回应，贺娇娇的心情从低落变为平常，现在也不在乎她是否关注自己，反正早晚要回来，早晚能见面。
　　江婉的确忙得不可开交，偶尔抽时间回复寥寥几条，总之看着公司总群的进度和下发的任务，贺娇娇猜到了江婉的工作进度。
　　又熬了一段时间，赵秘书告诉她这次的出差提前结束，贺娇娇如死水的心脏紧张又兴奋的跳动，做了无数种打算，比如江婉会拒绝她，江婉会答应她，江婉只是来看看她，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事实比想象中的糟多了，江婉并没有来医院，甚至没有发一句问候的消息。
　　贺娇娇日复一日地等待，期待在每天的心灰意冷中渐渐磨灭，她想江婉了，想问问她没有准备好。
　　贺娇娇多住了几天，确保身体完全无误才办理出院，久违的踩实地面，周遭的空气都新鲜了。
　　王妈帮她提东西，嘴里絮絮叨叨：“要不回家再养几天？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子。”
　　“没事的，医生说可以自由活动。”贺娇娇摆手，她这么说着，实际是为了早些见江婉，王妈一直看着她的手指，她打哈哈道，“这根手指不影响。”
　　王妈知道劝不动她，妥协的叹了口气。
　　上车的时候，王妈最后试探性看了她一眼：“不回老宅吗？”
　　贺娇娇以工作为由头婉拒，跟司机说：“去森林公寓。”
　　怀揣着期待，汽车停在了森林公寓门口。
　　东西整齐的放在原位，当时晾在外面衣服被整齐的叠好，一切好像没有变化，但定睛看下来，贺娇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巡视了一圈，她发现金鱼不见了，贺娇看着空荡荡的茶几出神，她的金鱼死了？被江婉扔了？
　　王妈提着大包小包进来：“这里的采光真好，收拾的也干净。”
　　她自然的拿起拖把，把留下脚印的地方又拖了一遍。
　　贺娇娇安置好日用品，只留下两箱补气血的阿胶：“剩下的带回老宅吧，这里堆不下。”
　　王妈应了声，跟着家里的车走了，贺娇娇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死死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直到眼睛酸软，她的指弯揉了揉眼角。
　　她现在该在家等江婉还是该去公司？贺娇娇心里没有底，她翻了一圈，看到床头柜的合照，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现在想去公司看看。
　　她对脸上的疤多少有点自卑，不太明显的地方化妆遮盖，明显的地方遮不上，她围了一条围巾，正好藏住了小半张脸。
　　贺娇娇逃避般穿了一件到小腿的风衣。
　　一切准备就训，她打车去公司，路上心怀坎坷，时间过得很快，踏入久违的领土，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回到工位前，她有意路过会议室，果不其然，江婉在里面开会，江婉过于专心，以至于没注意到外面的人。
　　江婉看上去状态不错，给投影仪换了位置，正在切换PPT的页面，贺娇娇鼻尖一阵酸涩，除了久别重复的喜悦，还有无尽的窒息，江婉是不想见她吗。
　　大概吧。
　　不知不觉泪水蓄满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里的泪水，暗道不能在工作的地方当众流眼泪。
　　贺娇娇不给自己找郁闷，迅速回到工位，打开了许久没用过的电脑。
　　旁边的同事见她状态不好，没有尖酸刻薄的找茬，反而关心了几句，贺娇娇微笑搪塞，心不在焉的开始了工作。
　　现在手头的工作，贺娇娇为主要负责人，这是江婉正式交给她的第一个项目，出于各种层面，贺娇娇不想搞砸，她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又是事与愿违，贺娇娇盯着电脑，资料却怎么也进不了脑子，她知道控制不住一门心思扑在情爱上的状态，索性放空身心，不再有动作，靠着椅背发呆。
　　临近饭点，同事看她神情呆滞，碰了碰她的胳膊：“那个，我们组团点外卖有优惠券，你吃不吃？”
　　贺娇娇摇头，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这时，江婉发来了这几天的第一条消息：吃饭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失望了太多次，贺娇娇已经心灰意冷了，她回了个表情包就不再看手机。
　　聊天页面接连又进来了好几条消息：最近太忙了，你什么时候出院？我去接你
　　明天工作稍微少点，我做饭给你送去吧
　　人呢？睡着了吗
　　贺娇娇自嘲一笑，她讨厌忽冷忽热，讨厌摇摆不定，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她不再回消息，盯着远处反光的建筑物发呆。
　　贺娇娇提前走了，她觉得现在的状态待在公司，真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如果江婉回来看到她，会不会很惊喜？
　　贺娇娇又开始头脑风暴，她头昏脑胀，不小心在出租车上睡着了，一直到家，她依旧浑浑噩噩，再次看到床头的相片，贺娇娇捧起玻璃相框，里面的两个人纯粹又美好。
　　贺娇娇后悔捅破了这张纸，如果没有她的一时冲动，也许她们会像之前那样。
　　她坐在墙角，冰冷的地板刺激着神经，她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问个清楚。
　　哪怕被拒绝也好，一直揣摩不确信的事情实在太难受了，她希望江婉能表态，让她心里有个底。
　　怀着忐忑不安到了晚上，贺娇娇反复查看手机时间，明明超过了下班时间两个小时，江婉依旧没有回来，估计又去应酬了。
　　贺娇娇小腿有些麻，但现在的姿势让她安心，相框染上了她的体温，没关实的窗户刮进一阵冷风，贺娇娇打了个喷嚏，躺回了床上。
　　紧绷着的理智弦断了，贺娇娇忍不住放声大哭，她紧紧抱着相片，以往的美好回忆闪过脑海，画面反复重叠，形成了江婉的脸。
　　她逃避的说：“我现在没法给你回应。”
　　贺娇娇再也绷不住了，这几天的隐忍好像成了笑话，关于江婉的事情，她没法淡定。
　　快天亮了，江婉还没有回来，清晨的曦光笼罩大地，贺娇娇的眼泪哭干了，江婉彻夜未归，贺娇娇心里有种不切实际的猜想。
　　贺娇娇一个没绷住，好不容易干涸的眼泪又源源不断，她寻死觅活的说气话，抽噎道：“我不活了，有什么意思······”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江婉眼睁睁看着她滚来滚去，时不时蹬蹬腿，看样子恢复的很好，她好笑又无奈：“贺娇娇，你做什么？”
　　贺娇娇回头，江婉穿着白天的衣服，眼下淡淡的青黑，许久未见的人就在眼前，她有很多话想说，这些话像一团繁杂的毛线，不知从何开头。
　　她状态就绪，正准备好一番煽情，后脑勺狠狠挨了一巴掌：“哭什么哭，合同谈完了没？”
　　这句话的语调过于愉快，贺娇娇破涕为笑，江婉抽了两张纸：“都冒鼻涕泡泡了，快擦干净。”
　　“谁不想活了？”江婉提来垃圾桶，又抽了几张纸擦拭着她花成一片的脸。
　　贺娇娇尴尬的笑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我。”
　　江婉的下巴搁在她肩上，两手环抱，揉了揉她的头：“公司的服务器崩了，我没走开。”
　　贺娇娇心里酸涩，又忍不住贪恋她的怀抱，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向我汇报吗？”
　　江婉并不否认，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脖梗，她笑着说：“对。”
　　见到本人，贺娇娇不敢问了，她体验过忽冷忽热，不想再经历一遍，像现在这样谁也不越界的平常相处，挺好。
　　松开了紧紧拥抱的双手，两人相互对视，眼里纷纷布满了红血丝，江婉担忧道：“你应该需要好好睡个觉。”
　　贺娇娇哦了声，戳了戳她的脑门：“你也是，大忙人。”
　　“这次的合作比较顺利。”江婉跟她并排坐，情不自禁盖上了她的手背，“山城的风景很好，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贺娇娇喜欢她的体温：“好啊，什么时候。”
　　她的指尖压到了什么东西，是一个圆圆的珠子，贺娇娇摩挲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江婉戴着她上次求来的手链。
　　江婉沉思了片刻：“明年吧，今年快结束了，剩下的时间比较紧。”
　　她发了会呆，装作不经意的问：“你最近很忙吗？”
　　江婉点头，疲惫的呼出一口气：“这几天很多事情，产品上市，推广合作，还有新的项目。”
　　说到这，她顿了顿：“小贺总的合同谈完了吗？”
　　贺娇娇道：“没有，我今天才出院，不过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
　　江婉习惯性的唤575，不再有动静，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才想起575彻底销毁了。
　　江婉不敢相信，这份感情走投无路之际，本不该产生情感的575有了人类的意识，自愿牺牲自己成全她。
　　575自愿销毁的前一秒，口是心非的说：【po文女主太有魅力了，连我也舍不得让她难过。】
　　但她知道575真实想表达的是什么。
　　江婉主动提起了之前逃避的话题：“我准备好了。”
　　贺娇娇以为说的是工作，随意的问：“准备好什么了？”
　　江婉郑重的很，她原本想定制一对戒指，没想到贺娇娇提前回来了。
　　现在并没提前准备好东西，显得她太随意，江婉懊恼的捶了捶脑袋，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终抽出了花瓶里的玫瑰。
　　贺娇娇不可思议，两只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
　　江婉原本准备单膝跪地，但又觉得别扭，还是站直的说话：“原谅我的逃避和不告而别，这种事情我们谁开口都无所谓，但我想让你感觉到我的态度，以及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贺娇娇惊喜的哑口无言，心里有一种酸楚的释然，她不敢相信现在的场面，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她把玫瑰花扔在一边，弯腰牵起了贺娇娇的手，唇瓣在手背落下一吻，这一吻像羽毛一般轻飘柔软。
　　贺娇娇的脸红了：“你你你亲我的手，你是什么意思？”
　　江婉看着她的眼睛：“我都亲你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贺娇娇偏过头，口是心非的说：“我不跟你在一起。”
　　江婉知道贺娇娇这几天的煎熬，论谁经历了大起大落，恐怕都不会立马答应对方的告白，她柔声道：“你怨我也好，跟我生气也好，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态度。”
　　贺娇娇心里有些动摇，又赌气般的哼了声。
　　江婉轻笑，觉得这副样子太招人稀罕了，她挠了挠贺娇娇的手心：“所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第57章 肥鱼
　　贺娇娇甩了甩手, 装作不在意，耳朵却红透了：“真肉麻。”
　　江婉小心护住她抻着支架的手，确保受不到伤害, 后在她颈间蹭来蹭去：“给不给？”
　　贺娇娇笑着推她的脑袋：“你真讨厌，走开。”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豁然开朗, 先前没流露出的疲惫一股脑席卷而里，贺娇娇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眼皮子直打颤：“我要睡觉了。”
　　江婉使出必杀技, 在她身上乱挠一通：“快回答我。”
　　贺娇娇被挠得哈哈笑, 她躲闪着江婉纤细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给给给，我现在要睡觉。”
　　“我也要睡会。”江婉停止了动作，维持刚才的姿势躺着, 她很随意的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贺娇娇身上。
　　贺娇娇没表现抗拒, 反而往她身边蹭了蹭：“我今天中午想吃你做的饭。”
　　江婉嗅着她发丝的香气, 满足的不像话, 把胳膊垫在了她空空的脖子后面，江婉轻轻拍着她的背：“先睡吧, 睡醒再说。”
　　贺娇娇完全放空了脑子，身边有着熟悉的体温和呼吸，她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 江婉眯了一会, 并没有睡着，她垂着眼眸注视贺娇娇，轻轻抚摸她脸上的疤。
　　她轻轻叹息, 话语中透着心疼的意味：“笨蛋。”
　　日上三竿时, 贺娇娇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整个人被抱到了床上，被子四角掖得实实的，舒服极了。
　　贺娇娇伸了个懒腰，将床头柜上的温水一饮而尽，一觉冲散了好几天的疲惫，她的大脑有了足够的精力去感观别的事物。
　　饭厅飘来一股鲜美的香气，时间简短，食材简单，江婉只炒了两盘海鲜面，不过她手艺好，足够贺娇娇大快朵颐。
　　江婉递给她一双筷子：“够吃吗？”
　　贺娇娇：“够吃。”
　　江婉把碗里的鲍鱼通通夹给她，吸了一口面条，略微有些含糊的说：“晚上请林琪芫吃饭，一起去吗？”
　　她上次惹了麻烦，这顿饭应该是赔罪的，贺娇娇搅着面，仿佛眼前的人就是林琪芫，她低着头，轻声说：“去。”
　　江婉点头，交代道：“下午尽量把准备工作做完，这次的合作也很重要，明白吗？”
　　贺娇娇重重点头：“放心吧，月底之前能拿下。”
　　路上又小睡了一会，到达公司，她没有避讳，跟江婉并排进去，之前害怕别人说她是关系户，但她现在的能力跟岗位相匹配，用不着畏畏缩缩的。
　　贺娇娇工作的楼层比江婉低，电梯门缓缓打开，她不舍的回头看了江婉一眼，江婉摸摸她的头：“工作加油，下班来找我。”
　　楼下还有等电梯的同事，贺娇娇没占用太长时间的公共资源，她回到办公区，直接进入状态。
　　有了江婉对待感情的准话，贺娇娇不再胡思乱想，连带工作顺畅了许多，一旁的同事满脸震惊，上午还死气沉沉的贺娇娇下午荣光焕发，像是被夺舍了。
　　同事偶尔喜欢阴阳怪气，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坚守和平相处的原则，他咽了口唾沫：“你没事吧？”
　　贺娇娇看着电脑，目不转睛：“我能有什么事？”
　　同事尴尬的问：“你今天中午干嘛去了？”
　　贺娇娇被没头没尾的问题搞得一愣：“没干嘛啊，你问的真奇怪。”
　　同事不再张口，开始了下午的摸鱼。
　　江婉来的路上说完成了这次项目她大概率能升职加薪，并且拥有一间独立办公室，贺娇娇想着想着，干劲更足了，拿着准备好的材料走到公共电话处的位置开始联系客户。
　　客户不太好说话，强硬的要求面谈，贺娇娇猜测又要被灌酒，但项目最重要，她硬着头皮答应了。
　　挂断电话，她又匆忙回到工位上准备材料。
　　忙忙碌碌一下午，贺娇娇觉得十分充实，下班时间到，她一如既往去了江婉的办公室。
　　“叩叩一一”
　　江婉没有回应，贺娇娇的耳朵贴着门，听到了赵秘书的声音，她确定自己突兀的打断不会影响江婉的工作进度，才放心开了门。
　　办公室里多了些缤纷色调，江婉养了很多花，齐齐在窗边晒太阳，她只认识剑兰和杨桔梗。
　　赵秘书正汇报工作，见她来了也不意外，甚至转了转身子，示意贺娇娇一起旁听。
　　江婉分神与贺娇娇相视一笑，她知道即将下班，站直了身子，思绪回到正轨：“给参与这次项目的人各包个红包，让他们再接再厉。”
　　赵秘书连声应好，又想起之前的安排：“那公司团建呢？”
　　江婉沉思片刻，带薪团建确实颇有损失，她道：“选在这周末吧，自愿参加，费用公司全包。”
　　贺娇娇欣赏着办公室的新陈设，偶然发现江婉的桌上有一抹金色，她定睛看去，原来是那两只金鱼，比上次胖了好几圈，活像两根火腿肠在水里艰难的游动。
　　赵秘书以为二人之前闹了矛盾，现在重归于好。注意到贺娇娇的目光，她更是要帮江婉说好话：“江总上次去出差之前把这两条金鱼带来了，叮嘱我一定要照看好，说是小贺总你养的。”
　　江婉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赵秘书，你下班了。”
　　赵秘书笑着打哈哈，火急火燎离开现场。
　　贺娇娇走到办公桌前蹲下，双手扒着桌檐，静静欣赏两只肥鱼，她觉得好玩，修长的手指夹了两粒鱼饲料扔进水里。
　　江婉注视着她：“这两条肥鱼今天吃过了，别给它们加餐。”
　　“哦。”贺娇娇站了起来，“你给它们养的真好。”
　　天边层层叠叠的晚霞诗情画意，淡紫色的云层包围着橘黄的火烧云，暖橙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贺娇娇镀了一层金边。
　　贺娇娇在看金鱼，江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办公室被光笼罩，一片金灿灿的。
　　江婉怕夜里下雨，顺手关上窗户：“谁让你喜欢呢。”
　　贺娇娇闻声看去，她道：“你怎么在办公室里养花了？”
　　“都有鱼了，必须得再养点花。”江婉指着墙上的挂钟，“现在该出发了。”
　　贺娇娇心里暖融融的，空气中仿佛冒着粉色泡泡，从出了门到现在，她一直想着那两条肥鱼，江婉拉住她的手，猛的停下脚步。
　　贺娇娇这才回神，差点撞到了柱子，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江婉好笑的说：“怎么回事，成天毛毛躁躁的。”
　　贺娇娇说：“兴奋过头了。”
　　饭局定在了公司附近的酒店，一脚油门就能到，林家父母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没空光临，不过从他们的态度便能知道，他们并不打算追究这次的突发事件。
　　一是林琪芫上次说的的确有道理，如果不加强安全设施，早晚会发生意外，贺娇娇的事足够警醒他们。
　　二是林琪芫早年出去鬼混惹了不少烂摊子，很多也是江婉帮着摆平的，两家孩子的关系摆在这，他们更不好插手了。
　　江婉率先到达，根据她的口味提前点了菜，等林琪芫的电话打来，她亲自下去接人。
　　偌大的餐桌只坐了四个人，显得有些空旷，他们集中的坐在一起，林琪芫的未婚夫也来了，局促的一直喝茶。
　　林家很看重向领，天天想办法让两个孩子独处培养感情，奈何林琪芫不领情，从来没给过他什么优待，基本上两人一起出来，她就无视了他。
　　林琪芫对自己的朋友一向没有心眼，把这次的赔罪当成好友聚会，笑着跟江婉说八卦，她说的人贺娇娇也认识一点，多少能听得进去。
　　“小芫。”林琪芫的未婚夫坐在一边，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议论别人不太好吧？”
　　林琪芫有些不耐烦，她烦透了向领不了解事情经过，说教所有人的姿态，为自己辩解道：“我说的是我们的朋友谈恋爱了，并没有议论别人，OK？”
　　向领尴尬的掩唇轻咳，餐厅的效率很高，没过一会菜渐渐上齐了，向领不再插嘴，利用进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聊着聊着，林琪芫瞥了眼贺娇娇，她使了个眼色：“贺娇娇，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一件事。”
　　贺娇娇狐疑：“注意什么？”
　　林琪芫捂嘴，一脸我都懂得神情：“阿婉很在意你，但凡换个人，她根本不会善后。”
　　贺娇娇耳朵发烫，并没表现的太反常，而是羞怯的看了江婉一眼：“真的吗？”
　　江婉淡定的夹了一筷子菜，毫不避讳的说：“当然，我没有那个闲工夫。”
　　这下换成林琪芫狐疑了，她以为贺娇娇听不出她的意思，或者江婉会否认，谁知道两人都大大方方的。
　　江婉暗暗发笑，林琪芫不知道她们的事，当然，她也不介意林琪芫的玩笑，补充道：“娇娇的事就是我的事。”
　　贺娇娇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林琪芫恍然大悟，在两人中间看了好几眼，她不可思议的凑近江婉：“你们真的······”
　　江婉一口承认：“这种事假不了。”
　　“我以为你之前口嗨的呢。”这么来看，江婉的所以举动都有了解释，例如她浪子回头，例如她寸步不离的带着贺娇娇，例如她得知贺娇娇出现意外，演都演不来的焦灼。
　　林琪芫喋喋不休：“怪不得你现在好好工作了呢，我还是继续当咸鱼吧。”
　　一阵哄笑，气氛松弛了不少。
　　林琪芫说的不错，她最在意贺娇娇了。


第58章 电影
　　贺娇娇品尝着海鲜, 她给江婉夹了一个生蚝，左手用大拇指比划超赞：“这个很好吃。”
　　生蚝又嫩又滑，汤汁香气四溢, 蒜蓉调味恰当，江婉毫不吝啬夸赞：“确实好吃, 品位不错。”
　　两人都给了生蚝极高的评价，林琪芫按耐不住：“是嘛, 我也来尝尝。”
　　贺娇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景区安全设施建设进度, 林琪芫压根没有怪她, 自然坦荡的说：“旁边加了绳索和扶手，野营区也有直接通往山顶的缆车了，没开发的地方实在不好搞，所以又添了两支救援小队。”
　　贺娇娇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琪芫看出了她的心思, 说：“这些才刚搞好, 最近的人流量就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盈利也是成倍翻, 你千万别自责。”
　　江婉投资了温泉山庄的另外一项景点建设，所以更加有底气, 她道：“反正发生过了，先吃饭吧。”
　　三人默契的结束这个话题，贺娇娇心里的死结终于解开, 胃口也好了不少。
　　饭吃到一半, 林琪芫提到了最近上新的电影，一部校园题材的青春疼痛片，乐队、打架、拉扯、三角恋, 几乎包含了各种矫糅的梗, 放在现代根本没有人会买账。
　　林琪芫说得起劲：“不过整个影片的氛围不错, 蛮有感觉的。”
　　据她所说，导演生怕票房惨淡，特地请了近几年的流量小花担任女主，不过由于情节过于老套，新时代青年的思想崛起，电影上线及扑街，在网上快被喷烂了。
　　江婉不感兴趣，贺娇娇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林琪芫说到在乐队后台，男主因为女主跟别人大打出手，贺娇娇激动的说：“然后呢然后呢？”
　　林琪芫咳嗽一声，马马虎虎圆了过去：“不可描述。 ”
　　贺娇娇懂了个大概：“后来怎么样了？”
　　林琪芫戛然而止，耸了耸肩：“不知道了，没往后看。”
　　贺娇娇有些失落的哦了声，江婉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贺娇娇似乎对电影很感兴趣，她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想看吗，我现在订票，不过可能会迟一点。”
　　贺娇娇两眼放光，爱惨了江婉的行动力：“想，现在能订到票吗？”
　　江婉也不知道，按开手机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放心，我会订最近时间的票带你去看。”
　　林琪芫插话：“肯定能，毕竟这部电影的质量，啧，难说。”
　　江婉自动搜索附近的电影院，别的电影票均售空，只有这部《你的心脏》空空如也，她不可思议，以为系统卡bug了，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发现果真是票房惨淡，目前只有两人购票。
　　“看样子真的不符合主流。”没看到电影前江婉没法下定论，她也不想扫了贺娇娇的兴，随便选了两个位置。
　　林琪芫说：“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前面挺毁三观的。”
　　林琪芫的未婚夫脸色不太好，这部电影去年开始筹备，他家投资占比较高，还买了很多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做宣传，最后赔了个底朝天。
　　林琪芫貌似才想到这一点，提高了分贝转移话题。
　　聚餐继续，虽然听林琪芫这么说，但贺娇娇还是蛮期待的，因为这场电影算她跟江婉正儿八经的第一次约会。
　　电影院等候大厅人流量爆满，大多数人都站着，她们来的时间刚好，《你的心脏》即将开始，江婉在一旁检票，贺娇娇买了两大桶爆米花，一个胳膊夹着一捅，笑着跑了过来。
　　江婉揉揉她的头：“别着急。”
　　说罢，她们跟着工作人员进场。
　　来观看这场电影的人屈指可数，江婉粗略看了一眼，后排的小情侣，左边的一对闺蜜，还有两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室内静的出奇。
　　江婉没有坐在购票的位置，反而拉着贺娇娇也到了后排。
　　播放了一会广告，电影正式开始，氛围感直接拉满，贺娇娇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屏，她嚼着爆米花，半靠在江婉身上。
　　影片讲述了一个青涩孤僻的女孩暗恋校外酒吧乐队主唱，男主得知女主的感情后主动勾搭她，同时暴露出浪荡不羁性格，跟好几个女人暧昧不清乱搞。
　　女主死心塌地，中途两人在乐队后台发生了关系，未成年的女主怀孕了，男主销声匿迹，离开了这座城市，留女主一个人承担流言蜚语。
　　贺娇娇嘴角抽抽，面上透着震惊和嫌弃，男主完全踩爆了她所有雷点，她手里的爆米花许久未动，快要打翻了，江婉扶正爆米花桶：“怎么了？”
　　贺娇娇嫌弃的皱眉：“男主好恶心。”
　　“现实有很多这样的男人和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江婉叹息，没想到这种尺度的电影能过审，她揽住贺娇娇的肩膀，“现在回家吗？”
　　贺娇娇摇头，注意力已经不在电影上了，她看了一眼江婉，迅速移开视线：“我想跟你多待一会。”
　　江婉戳了戳她的脸：“好吧。”
　　她半个身子都倒在了江婉身上。
　　到了后面，女主在家人的逼迫下打掉孩子，辍学前往另一个城市，不料又遇到男主，男主已经成家，声嘶力竭的问女主为什么没留下孩子。
　　女主说出一番做作的发言，又开始讨好男主，一系列的倒追后，男主在家庭和女主中选择了女主，两人生了一堆孩子。
　　贺娇娇感觉极其生理不适，片尾还没结束，她拉着江婉走出放映厅：“不该来看这部电影的。”
　　她有些自责，第一次约会意义非凡，她却提议看了没做过功课的宇宙无敌大烂片，也是给人另一种难忘。
　　江婉后半场昏昏欲睡，没记住影片内容，她安慰贺娇娇：“看都看了，没关系的。”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电影院快关门了。
　　外面倾盆大雨，白花花一道闪电伴随着一声闷雷，贺娇娇被突兀的雷声吓得一颤，她靠近江婉。
　　来的时候电影院没有多余的停车位，江婉的车依然停在原地，她轻轻啧了声，脱下外套顶在头上：“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开车。”
　　贺娇娇一起钻了进来，紧紧贴着她：“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很显然，一件外套套不住两个人，江婉湿了个底朝天，短时间也开不到车，她不再做无用的形式，把外套叠好搭在胳膊上，拉着贺娇娇的手。
　　正好路过屋檐，她稍稍用力：“小贺总，你真的不和我在一起吗？”
　　贺娇娇身上凉了个彻底，却有一股火热从心底蔓延，她低头不语，耳尖发烫，顺带脸也红了一片，蚊子大的声音说：“我不是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吗。”
　　附近是商业街，没什么居民住宅，初冬的低温和暴雨本就带走了不少人流量，加上现在夜已深，一条街从头亮到尾，根本瞧不见人影。
　　江婉凑近她，笑着轻声说：“你想跟我亲亲吗。”
　　贺娇娇身体颤栗，稍微离远了些，江婉刚才的话无疑是喜上加喜，她紧紧盯着地上的涟漪：“想，但是······”
　　“太快了？”江婉往她身边靠了靠，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贺娇娇脸上小啄了一口，香香的，软软的。
　　她心情愉悦的弯起嘴角：“好吧，今天放过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贺娇娇一阵眩晕，嘴唇的触感停留了许久，她颤抖的手摸了摸刚才被吻过的地方，只觉得那一片发烫。
　　大雨冲刷着脸颊，贺娇娇的思绪渐渐清明，江婉亲她了，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她面上依旧沉着，低着头仿佛无事发生。
　　好不容易上了车，两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江婉打开暖气，熟练的系安全带倒车，路上没人，她不担心堵车，短暂的停止了驾驶。
　　贺娇娇一脸茫然，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江婉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也要。”
　　贺娇娇心脏乱跳，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你要什么？”
　　“切，还跟我装上了。”江婉话语间温柔又幽默，同时带着期待，她靠近贺娇娇，滴水的发梢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又轻又痒。
　　挠的贺娇娇心里也直发痒。
　　贺娇娇以为江婉又要亲她，羞怯的闭上眼，谁知江婉变换角度，一手撑着她的腿，一手撑着靠背，转了转头把脸颊贴在了她的唇上。
　　贺娇娇猛的睁开眼，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她的嘴唇刚才贴到了江婉的脸。
　　江婉轻笑，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透出得逞的光芒：“我要的是这个。”
　　她上挑的眼尾诉说着现在的心情愉悦，贺娇娇的嘴唇很软，被冻得冰凉，还留下了一点水渍。
　　贺娇娇呼吸急促，鼻翼随着心跳的频率翁张，她缩着肩膀：“你做什么，干嘛偷亲。”
　　“我可没有偷亲你，刚才是你在亲我。”江婉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贺娇娇没谈过恋爱，现在一点甜头都能让她兵荒马乱。
　　贺娇娇不知如何反驳，她喜欢这个吻，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内心兴奋到极点，她肾上腺素飙升，连带着体温升高。
　　贺娇娇打开窗户通风，冷风刮进来，吹得她稍微冷静了些。
　　她想光明正大的回亲江婉一口，可现在的她像一个装满水的容器，经不起一点东西进来，她犹豫的搅弄手指，思考了一路，当她下定决心时，已经到家了。
　　江婉道：“后座有伞，你去拿一下。”
　　她关上车门，等贺娇娇撑着伞过来，她才按钥匙锁车，她借助身高优势搂着贺娇娇，这把伞好像比平常大了，可能是因为她们挨得太近了。
　　有了机会，贺娇娇又犹豫了，她咽了口口水，纠结要不要亲江婉。


第59章 新秘书
　　江婉完全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红唇勾起一抹坏笑：“是不是在想现在有机会亲我，你又不好意思？”
　　贺娇娇的心跳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频率，江婉的话毋庸置疑, 但她不想承认自己在感情中属于被动方，她深深吸了口气, 硬着头皮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吻迅速又笨拙，贺娇娇面红耳赤, 低着头小声嘟囔：“才没有, 这不是亲了吗。”
　　江婉十分意重这一吻, 并没有拆穿她：“好吧，小娇娇。”
　　贺娇娇快炸了，她眼眶憋得通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别这么叫我。”
　　她怕演技太好, 江婉当真, 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就是, 别这么喊我。”
　　贺娇娇纯情的不禁逗, 江婉笑了笑，没有再出声, 给予她足够的缓和时间。
　　走进昏暗的楼梯间，江婉收了伞，她按下电梯楼层, 顺手打开手机查看公司总群的消息, 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跟客户联系的怎么样了？”
　　“明天见面。”贺娇娇想起上次跟田禾谈生意的经历，不由紧了紧喉咙，她勾住江婉的小拇指, “你可以来接我吗。”
　　江婉知道贺娇娇在担心什么, 安抚道：“上次是特殊情况, 如果没有那个跳板，几年的努力都等于白费，这次只是个普通的小项目，你正常谈就行了，如果对方为人不行，我们还有更多合适的备选。”
　　贺娇娇心里还是没有底，明天是她第一次自己去谈合作：“如果搞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你。”江婉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真的搞砸了也没关系，初出茅庐，谁能一步登天。”
　　贺娇娇听进去了，她不再有负担，一门心思全扑在合作上，正要开电脑，江婉止住了她的动作：“现在很晚了，况且还淋了雨，洗洗澡睡觉吧。”
　　贺娇娇想来也是，抱着浴巾间的浴室，江婉突然叫住她。
　　江婉道：“小贺总，准备好迎接你的秘书了吗？”
　　公司前阵子就开始应聘文秘，贺娇娇的秘书是江婉亲自挑的，能力和业务都没话说，她没有忘记要把贺娇娇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的目标，她带着贺娇娇上手，现在是时候逐渐抽离她的职场生活了。
　　贺娇娇有些恍惚，半年前，她是个混吃等死的废柴，几个月前，她说话结巴，跟在江婉身边畏畏缩缩，而现在，她竟然要有自己的秘书了。
　　思绪回笼，贺娇娇勾起嘴角：“是你帮我挑的吗，谢谢。”
　　江婉不好说她眼光更毒辣，一眼就能看出谁更靠谱，她说：“对，前阵子你不在，我就自作主张帮你选了。”
　　贺娇娇点头：“我相信你。”
　　第二天一早，贺娇娇与她的秘书见面，初次接触，这是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女孩伸手，一丝不苟道：“贺总，我叫张明悦，这次的客户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贺娇娇故作镇定的点头，她跟江婉挥了挥手，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她远去，江婉移不开目光，赵秘书提醒江婉有新的工作，她才收回视线，重新回到办公室。
　　与客户的会面跟电话里完全不同，客户的语气虽算不上多好，却也在正常能接受的范围内，贺娇娇口齿伶俐，回答出了几个刻意刁钻的问题，客户对她彻底改观了。
　　原本想的是贺家有多不重视这次合作，才叫一个毛丫头来跟她谈判，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贺娇娇说到了原材料进货的重点，把早已准备好的表格拿给他看，客户算得上满意，摆正了态度商讨进货渠道：“所以你们的打算是收购这一批b类原材料？”
　　贺娇娇点头：“我们做过功课，b类虽不是新型材质，但剩在利用空间广泛，创新弹性也比较大。”
　　贺娇娇和张秘书没有磨合过，配合的稍微不融洽，浪费了不少时间，好在最后的结果以成功告终，她见外面天色漆黑，主动留对方吃晚饭。
　　对方表示晚上回公司有事，拒绝了这一提议，张秘书取消了提前订好的餐厅，等客户离开，她们才悻悻出门，贺娇娇脚下发飘，只觉得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她做到了。
　　张秘书一拍头脑，懊恼的说：“抱歉贺总，我忘记叫车了，您可以等一会吗？”
　　第一天上任，张秘书说不紧张是假的，越忙越出错，竟然忘记了最基本的事，她怕贺娇娇怪罪，又道了一次歉。
　　贺娇娇心情大好，其实江婉晚上会来接她，张秘书叫的车可有可无，但她表现出一副不太愉快的样子，微微拧眉：“下次注意。”
　　到了楼下，江婉早已等候多时，她靠在车上，见贺娇娇出来，远远挥了挥手，贺娇娇恨不得飞过去扑进她怀里，可旁边还有张秘书，她故作正经的说：“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注意安全。”
　　张秘书没想到这个操作，愣在原地：“啊，好。”
　　贺娇娇上了江婉的车，脸上的表情立马从严肃变得喜笑颜开，汽车尾气喷了一脸，张秘书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系上安全带之前，贺娇娇一直努力绷着脸，直到汽车发动，贺娇娇才激动的诉说今天的经历。
　　江婉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夸赞她，到了平常回家的十字路口，江婉并没有直走，而是打着方向盘去到另一个方向。
　　贺娇娇不解：“这么晚了，不回家吗？”
　　“今天辛苦了。”江婉说，“我带你去玩。”
　　远远看去，一大片草坪星火点点，在黑夜中格外惹眼，汽车行驶过去，是一片辽阔无垠的草地，有几支乐队在不同的地方演奏，商贩推着小车卖汽水。
　　草坪人来人往，由于面积巨大，显得不太拥挤，天上的光亮遮住了星星，折射进贺娇娇眼里，她目不转睛。
　　江婉说：“前几天发现这里最近要放孔明灯，我想着带你来看看。”
　　贺娇娇喜欢这里的氛围，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她语气轻快：“很好看，我喜欢这里。”
　　江婉笑意更盛：“喜欢就好。”
　　天气较冷，她们对汽水都没什么欲望，贺娇娇说想尝尝那边的酒，一开始江婉不同意，在贺娇娇的软磨硬泡下她实在招架不住，来到了调酒摊前要了两杯莫吉托。
　　一边喝酒一边听歌是种不错的享受，在好几个乐队附近驻足，贺娇娇道：“不想听了，我们去放孔明灯吧。”
　　在这里演奏的乐队大多数刚起步，主要翻唱或者改编别人的歌曲，没什么创意，贺娇娇自然也不感兴趣。
　　江婉买了两个孔明灯，另外又买了一支马克笔。
　　在商家的指导下组装好孔明灯，就差愿望了。江婉弯腰，一手撑着下巴，片刻后也没想到要写什么，反而油墨戳了一手，她并不在意，轻声问：“你有什么愿望？”
　　贺娇娇沉思：“我再想想。”
　　江婉先写下了最老套但又最贴合实际的“身体健康，一帆风顺，工作顺利”，诸如此类的话写了一盏灯，另外一盏灯她想写下跟贺娇娇独一无二的回忆。
　　贺娇娇自告奋勇：“我来写吧。”
　　江婉把马克笔递给她，贺娇娇紧紧握着，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她为了表明这盏灯的特殊含义，特地先写了两人的名字缩写。
　　贺娇娇的字小，写了好几句。
　　“希望我们有未来”
　　“希望我和我的心上人事业有成”
　　“我想和她白头偕老”
　　贺娇娇抬头看了一眼，抿唇一笑，当着她的面刷刷的写下：
　　“许下诺言，爱你一万年”
　　给这句话画上句号，贺娇娇不好意思的扔下笔：“这一句好土，你别介意。”
　　江婉揉揉她的头，娟秀的字迹挠得她心里痒痒的，她温声说：“一点也不土。”
　　说完，她伸手，三根手指紧紧握着，大拇指和小拇指舒展，江婉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拉钩，我也爱你一万年。”
　　贺娇娇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她想时间暂停，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永远停留在江婉一脸认真说爱她的时候。
　　江婉抖了抖手指：“别傻站着，不想跟我拉钩吗？”
　　贺娇娇刚才看呆了，她心里好像被甜滋滋的东西填满，顺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香甜，她摆出同样的姿势，两个小拇指缠绕。
　　成熟又一丝不苟的江婉把唯一一份幼稚留给了贺娇娇，贺娇娇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江婉打断：“不，不是一百年。”
　　贺娇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顺口溜从小说到大，不至于弄错吧，她想起曼德拉效应，嘴唇张了张，最终没有开口。
　　江婉笑着更改，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
　　她说完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笑。
　　江婉又写了些她的愿望，把剩下的空子填满，一切准备就绪，她们一人扯着一头孔明灯，江婉点燃了下方的油蜡，橙黄火焰熊熊燃烧，孔明灯开始没什么动静，贺娇娇耐心的等着。
　　直到手臂有些酸软，贺娇娇才问：“它怎么飞不起来？”
　　江婉看着不断跳动的火焰，细细体会空气灌入灯内的手感，安抚道：“再等一会，快了。”
　　贺娇娇重新低头，空气进入到了一定的程度，手中的孔明灯变得饱满立体，轻飘飘的起飞。
　　贺娇娇两眼放光，拉着江婉的手，激动的说：“它飞起来了！”
　　孔明灯上的油墨字体特别清楚，写着一段段美好的佳话，承载了两人对这份感情认真的态度和未来的期许。
　　孔明灯越飞越高，渐渐变成了万千星火中的一点。
　　江婉将剩余的莫吉托一饮而尽。


第60章 接吻
　　贺娇娇貌似很兴奋, 她靠在江婉身上诉说对未来的计划：“我以后还想养只小猫，等我再存存钱，到时候我带你去桉山旅行, 那边的枫林很好看。”
　　她红唇一张一合，江婉看得心里痒痒, 她放下酒杯，戳了戳贺娇娇的后背。
　　莫吉托的味道偏清爽, 江婉嘴里还残留着酒液, 她堵住贺娇娇的嘴唇, 两片柔软接触，一瞬间江婉同样大脑空白，只能看见眼前由于震惊微微瞪大的双眸。
　　她此时此刻脑中只有与贺娇娇的点点过往，一切太美好了, 美好的不切实际, 她按着贺娇娇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只见她洁白的皮肤盘踞几道肉粉色的疤痕, 江婉亲了个够, 没有再进一步深入，离开贺娇娇的嘴唇, 她顶了顶下唇，刚才的吻过于笨拙，她的下牙猛的碰到了嘴里的软肉, 现在有些胀痛。
　　贺娇娇呆愣在原地, 嘴上的触感不太真实，她紧紧捏着衣服下摆，磕磕巴巴的说：“这, 这么快吗。”
　　江婉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脸上也泛起红晕：“莫吉托, 我的味道。”
　　莫吉托是经久不衰的畅销饮品，口味清新，恰到好处的青柠和苏打水掩盖了酒的烈气，经常出现在朋友闲谈的场上。
　　贺娇娇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我以后喝莫吉托会想到你。”
　　江婉摇头：“喝莫吉托的时候，记得想到我们接吻的画面。”
　　贺娇娇补充：“我也会想到你。”
　　江婉道：“你得时时刻刻想着我。”
　　贺娇娇心里想的是，今晚的所有事情她都能记一辈子。
　　她们在一个背光的地方，贺娇娇听到了一首不一样的旋律，像高山流水般悦耳动听，但在关键时刻又带了几分激进，她双眼放光的四处搜寻，再次走向某个乐队。
　　她和江婉同时一愣，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他，这时乐曲刚好结束，他看到了贺娇娇，一瞬间仿佛空气凝固了。
　　李闻宇打破了尴尬，轻声说：“学姐，好久不见。”
　　贺娇娇不好直接走开，干笑着说：“好久不见，你怎么来弹吉他了？”
　　李闻宇苦笑：“说来话长，总之现在是这个乐队的吉他手。”
　　李闻宇跟队友使了个眼色，从人群中走出来，靠近了贺娇娇：“学姐，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贺娇娇不明所以，他深深吸了口气：“为我之前给你带来的困扰抱歉，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所做的一切都不受我控制。”
　　他目光黯然，这份感情是真的，可他身上穿着联名品牌的高仿，而贺娇娇此刻一身名牌，贵气十足，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反正平常也见不到，贺娇娇说：“没事，我现在过得很好。”
　　李闻宇苦笑，他刚才的话是真的，不过听起来像借口：“那就好，再次跟你说一声抱歉，这次是真情实意的，请你原谅我。”
　　贺娇娇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其实没什么，我都不记得这些事了。”
　　得到原谅，江婉以为李闻宇还要再说些什么，他却利落的转身重新回到队中。
　　贺娇娇感慨道：“他的变化蛮大的。”
　　再抬头向天看，密密麻麻的灯火变成点点星光，她找不到孔明灯的具体位置，就让那份带着美好夙愿的期待融入万家灯火中。
　　隔天还有工作，好公民江婉在点了两杯莫吉托后就联系了代驾，说实话，她有种特殊的洁癖，一向不喜欢别人开她的车。
　　代驾是个热情的中年男人，一路都在搭话，贺娇娇偶尔回应，而江婉盯着他时不时覆盖方向盘的手，觉得别扭极了。
　　好不容易到地方，江婉付了平台的钱，挥手送走了代驾大叔。
　　后座有些突发情况必备的日用品，江婉打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大叔的气味彻底散去，她才来到驾驶位，抽出湿巾把方向盘里里外外擦了好几遍。
　　贺娇娇道：“怎么回事？”
　　“没事。”江婉扔了湿巾，拍了拍手，“快下来吧，我要锁车了。”
　　贺娇娇思索片刻，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你不喜欢别人开你的车吗？”
　　江婉坦诚的说：“对，不知道为什么。”
　　贺娇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你的副驾驶呢？”
　　江婉理解她偶尔有些莫名的占有欲，加上她本身也觉得副驾驶跟驾驶位一个概念，十分配合的说：“副驾驶一般情况不会让别人坐的。”
　　贺娇娇点头，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炫耀般的说：“只有我坐过。”
　　江婉见她高兴，眼珠子咕噜一转，柔声说：“副驾驶是乖乖的专属座位。”
　　贺娇娇习惯了她的相处模式，不再羞怯的想找个洞钻进去，而是轻轻撞了她一下，半开玩笑的说：“知道就好，明天我要在上面刻字。”
　　江婉一味的顺从她：“当然，都随你。”
　　到家的第一件事，江婉没有催她洗澡，反而神神秘秘的进了自己屋里。
　　她拿出一个毛绒帽子，柔软的面料，粉红色蝴蝶结装饰，还有两个蓬松的小毛球，贺娇娇观察帽子的外形，正是近几年流行的款式，她又摩挲了一下冒出来的线头。
　　帽子很好看，就是缝合的地方不太精巧，江婉小心翼翼把帽子戴在她头上，刚刚好能盖住两只耳朵。
　　贺娇娇耳垂的缝伤还没有好，冬天本就恢复的慢，江婉觉得用什么东西保护起来最好，索性就做了个帽子给她。
　　贺娇娇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她本就长得偏幼态，帽子包住了半张脸，活脱脱平添了几分学生气：“好合适，从哪买的？”
　　江婉笑着说：“我给你做的。”
　　贺娇娇摘下帽子，原来这些冒出来的线头都是江婉一针一针缝上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抱住江婉亲了一口：“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江婉细心的整理她的发丝，确保她的耳朵处于舒适状态，然后习惯性的拿出耳套给她带上，“快去洗澡吧。”
　　她把帽子挂好，归结了一下明天要洗的衣服，贺娇娇的澡洗的很快，在她面前也没有避讳了，直接裹着浴巾出来。
　　她对着镜子去掉耳套，催促道：“你也快去洗吧，浴室的温度正好。”
　　“先不急，让我抱抱。”江婉上前搂住她热乎乎还带着水汽的躯体，皮肤洗的白里透红，有些地方还挂着水珠。
　　江婉坏心眼的笑着，作势要解开浴巾。
　　贺娇娇也不反抗，江婉见她乖乖等待的小媳妇模样，捏了捏她的脸颊：“跟你开玩笑呢，快去穿衣服。”
　　贺娇娇松了口气，迅速回到屋里穿上睡衣，重新出来，她已经散开了头发。
　　江婉拆开快递盒，这是她给贺娇娇买的贴纸，有Q版金鱼，还有不少各种各样的兔子，其中有一张粉红色的贴纸可以写字，贺娇娇不明所以：“买这些干嘛？”
　　江婉整理了散乱的贴纸重新放回小袋子里：“用来装饰乖乖的专属座位。”
　　贺娇娇呼吸一滞，她以为江婉在恋爱中会是一个严肃甚至有些古板的人，谁知江婉能无限包容她的所有举动，甚至为了逗她开心能主动作出某些反差极大的事。
　　两人当晚自然而然的睡在一起，一夜好梦。
　　隔天一早，贺娇娇是在她怀里醒来的，江婉的下巴垫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然后低头在她头上留下一吻：“早上好，快起床吧。”
　　清晨暴击让贺娇娇瞬间清醒，她晃了晃头，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常：“早上好。”
　　今天的早饭是贺娇娇做的，江婉吃了一口热乎乎的馄饨，点头称赞道：“味道很好。”
　　贺娇娇恭维道：“跟你比还差了点。”
　　早上做这些东西比较浪费时间，她们起的早，依然赶上了早高峰。
　　贺娇娇下午还要去原材料生产工厂做勘察，等待红绿灯的功夫，江婉一手打方向盘，另一手松松的与她十指相扣，大致回忆了一遍，她今天下午没有特殊安排。
　　她捏着贺娇娇的腕骨：“我下午没事，跟你一起去。”
　　贺娇娇连声应好，后又反应过来是不是做了不合她意的事，试探性问：“有什么问题吗？”
　　江婉抽回手，专心致志的驾驶车辆：“当然没有，只是单纯想跟你多待一会。”
　　去公司的路还有一大截，贺娇娇觉得无聊，从包里把贴纸拿出来，一点一点贴满了面前的地方。
　　江婉看了她一眼：“别忘了把那一张贴上去。”
　　贺娇娇哦了声，把写有“乖乖的专属座位”那一张贴在正中央。
　　来到公司，赵秘书和张秘书聊得热火朝天，张秘书初来乍到，加上嘴甜，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勤，赵秘书差点丢了魂，把毕生所知的经验都传给她。
　　张秘书把职场的基本要素学了个七七八八，还不忘吹赵秘书的彩虹屁：“真佩服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
　　赵秘书呵呵笑：“哪里的话，你有不懂的都来问我。”
　　张秘书笑起来很好看，两个眼睛弯成月牙：“我加了你的好友，有时间请你吃饭。”
　　赵秘书没想到她来真的，一瞬间愣住了，后知后觉想着反正是自己人，大方的摆了摆手：“不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我就好。”
　　见她们到来，二人瞬间闭了嘴进入工作状态，赵秘书可谓一秒变脸，跟在江婉身后汇报行程，以及最近的工作进度，江婉面色严肃，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相比起来贺娇娇的气场柔和许多，她现在暂时没有独立办公室，只能把文件拿回工位上查看。
　　办公室内，江婉一点一点复查贺娇娇着手的项目。


第61章 套套
　　江婉从头看到尾, 合上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顺带把文件递给赵秘书：“没问题, 照常进行。”
　　赵秘书点头：“收到，其实前几天已经开始了。”
　　江婉忍不住噗嗤一笑：“看来你也很相信她。”
　　赵秘书半开玩笑半拍马屁：“江总亲自带出来的, 我能不信吗？”
　　“行了行了。”江婉心情大好，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间, 她终止了这个话题, “去工作吧。”
　　赵秘书退出了办公室。
　　她前些日子答应的独立办公室也该提上日程了, 江婉最近重要的业务不多，她做事效率又高，总能忙里偷闲，忙完自己的事还能暗中帮贺娇娇复盘一下项目进度。
　　贺娇娇没有让江婉失望, 她背靠办公椅, 轻轻按摩眼角, 最近换季, 气温急速下降，她的眼睛过敏了, 还没来得及开眼药水。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适当补充花青素，今天中午闲下来，她又想起家里即将见底的消耗用品和米面粮油, 问贺娇娇中午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眼睛舒服了很多, 她打开手机，贺娇娇没有回复。
　　江婉站起身子，拿起小喷壶侍弄一排花花草草, 江婉伸了个懒腰,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看起了近期的财经日报。
　　贺娇娇忙得热火朝天, 隔了两个小时才回消息，江婉得到回复，放心的熄灭手机，下班的时间快到了，她关了电脑，短暂的进行放松。
　　她夹了两团鱼饲料扔进缸里，敲敲鱼缸：“今天起你们该减肥了。”
　　说完，她勾唇笑了笑。
　　中午，贺娇娇的同事都在考虑点什么外卖，只有她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做收尾工作，江婉觉得竟然她即将有了独立办公室，也没必要再掩饰，直接走到了她的工作区域。
　　顶头上司凌驾，众人纷纷放下手机装模作样的工作，她走到跟前，一个个员工才装作刚看见她，一片“江总”的问候此起彼伏。
　　江婉点了点头，忽略虚假的寒暄，她看向贺娇娇的屏幕：“还没好？”
　　贺娇娇受宠若惊，只觉得她的位置成了群众焦点，心里有些不自在，面上却沉着的很：“快了，再给我十分钟。”
　　大家紧绷着身体，忍不住分出余光八卦二人，江婉随意扯来一个闲置的椅子，在一旁静静等着贺娇娇，她将员工的一切状态尽收眼底，提高音量说：“该干嘛干嘛，一会过了饭点再好好工作。”
　　有了她的准话，大家才继续拿出手机点外卖，一旁的同事似有似无瞥向这边，从震惊到思考，再到恍然大悟，贺娇娇，城业的贺。
　　他顿时五雷轰顶，这些日子他每天摸鱼鬼混，岂不是都被贺娇娇看到了？
　　贺娇娇不喜欢把最后一点小尾巴留到下午做，迎着众人视线，十分钟过得煎熬，她松了口气，悻悻指着电脑说：“做好了，你要看看吗？”
　　“你的项目我看什么？”江婉表现的对她十分信任，转了转车钥匙，凑到她耳边说，“我们先去买东西。”
　　贺娇娇保存文档，联系张秘书帮忙打印，然后按灭了电脑屏幕，跟江婉前后走出工作区。
　　室内瞬间炸锅了，都担心贺娇娇日后针对他们的工作状态作出相关政策。
　　江婉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牵起贺娇娇的手，打趣道：“看来小贺总很忙。”
　　贺娇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那时候没看手机。”
　　江婉轻轻嗯了声，在公司还是谈公事较多，她以多年的职场经验判断贺娇娇所在的部门工作态度，问道：“你们部门平常的工作状态怎么样？”
　　毕竟关乎自家的利益，贺娇娇如实回答：“不太行。”
　　江婉继续追问：“哪方面？”
　　贺娇娇：“各个方面都不行，而且占比时间较长。”
　　江婉沉思片刻，明白了贺娇娇的意思，她理解完成工作之余的闲暇功夫想放松休息，秉持着新时代企业风格，先前开会的时候通知过各部门领导不需要总是刻意视察。
　　现在看来该作废了，她道：“以后麻烦小贺总多去走走转转，该扣工资扣工资，该批评批评。”
　　贺娇娇点头：“我知道了。”
　　到达市中心超市，此时的人流量属于中等，江婉塞了一枚硬币做押金，推走了购物车。
　　贺娇娇问：“一辆车够吗？”
　　她的话点醒了江婉：“可能不够，你也推一辆吧。”
　　正值中午，超市有各种试吃活动，贺娇娇也毫不例外被吸引，拿了雪花牛排和榴莲蛋糕，江婉提醒道：“要不我们先去买日用品？”
　　这家超市很大，如果全逛完差不多得浪费一中午时间，贺娇娇想起了正事，调转购物车走向另一个区域。
　　两人分头行动，贺娇娇去买了牙膏等生活用品，江婉推着满满一车米面粮油，小角落塞了几瓶调味。
　　东西差不多买齐了，贺娇娇对刚才的试吃流连忘返：“我们现在能去那边逛逛了吗？”
　　江婉推着一车重物不好移动：“我在这等你。”
　　贺娇娇反应慢半拍，她纠结了一会，推车走向了收银台方向。
　　江婉在她后面，收银台前的小货架齐齐摆满了不同的小盒子，贺娇娇看了一眼，迅速偏过头。
　　江婉注意到她的动作，把推车晾在一边，捏着下巴一盒一盒的观察，贺娇娇同样蹲了下来，面颊发烫的说：“别在这里看啊，好多人。”
　　江婉选择性失聪，她揉了揉贺娇娇的头：“别急，我再挑挑。”
　　贺娇娇捂着脸，把头深深埋进臂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旁的路人对于这幅场景见怪不怪，甚至有人迅速拿了两盒去结账。
　　江婉看了半天，一盒一盒的给贺娇娇讲解：“这个是传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个带狼牙凸点，体验感应该不错，这个带爆珠，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我相信你，还有石墨烯导热的，我的手感会比较好。”
　　江婉说着，观察贺娇娇的一举一动：“先买着，过阵子试试？”
　　贺娇娇迅速抬头，结巴的说不出话，江婉嘴角噙着笑，看她的眼神不怀好意，贺娇娇纠结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江婉道：“都了解完了吧，你要哪个。”
　　贺娇娇耳边一声嗡响，江婉刚才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现在只想打个地洞钻进去，蚊子大的声音说：“我不知道，要不你选······”
　　江婉不依不饶：“你自己选，喜欢哪个？”
　　贺娇娇说不出话，江婉轻笑，每种拿了一盒：“那就都试试吧。”
　　她可没忘记，贺娇娇是身娇体软的水龙头女主。
　　贺娇娇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直直盯着窗外，没有一点想找她说话的意思，江婉主动开启了话题：“怎么，不好意思？”
　　“没，没有。”贺娇娇开口否认，慌乱的语气却出卖了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眼是刚才的状态，先发制人的说：“什么时候试试？”
　　江婉不慌不忙：“你想什么时候？”
　　贺娇娇绷不住了，她不停搅弄着手指：“我，不知道。”
　　江婉觉得好笑，安抚道：“放心，在你做好准备之前，我不会冒犯的。”
　　回到家，江婉并没有第一时间整理一堆生活用品，反而把几盒套套包裹在一起放进冰箱，贺娇娇见她的举动，面上目瞪口呆。
　　江婉道：“这样比较刺激。”


第62章 戒指
　　下午前往勘察地, 作为甲方的待遇自然较好，江婉再次肯定了贺娇娇的想法，赵秘书和张秘书一起了解后期工作, 江婉专心致志听乙方的规划。
　　确认一切无误，这次的合作敲定了, 经过后续的洽谈，贺娇娇拿着最终文件, 激动的双手颤抖, 江婉掩唇轻笑：“快签字吧, 小贺总。”
　　贺娇娇一笔一划的签名，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她眼眶通红，滚烫的泪珠打湿了纸张, 差点殷花她的签名。
　　江婉慌了神, 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哭什么啊, 这不挺好的吗。”
　　贺娇娇搂住她的腰：“我害怕是在做梦。”
　　“笨蛋。”江婉上手掐她的脸颊, 捏起一团软肉狠狠搓了搓，“现在知道了吗, 不是在做梦。”
　　贺娇娇狠狠的点头。
　　江婉有些心疼，揉着刚才掐红的地方，贺娇娇更想哭了, 眼泪糊了一脸。江婉去挠她痒痒, 强行打断了贺娇娇的鬼哭狼嚎，贺娇娇破涕为笑，跟她闹成一团。
　　合同一般会签署两份, 一份送给对方, 一份自己备用, 贺娇娇手下的这份显然用不了了，张秘书拿来备用件，贺娇娇这回擦干了手，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正式生效。
　　贺娇娇放下了笔，江婉道：“现在还有件事。”
　　贺娇娇以为工作上出了纰漏，立马严肃起来：“什么事？”
　　江婉捏了把她的鼻子，贺娇娇现在鼻头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正经的样子有点招笑，她在贺娇娇脸上亲了一口：“去拿戒指。”
　　贺娇娇神情放松：“这样啊，现在吗。”
　　江婉有些等不及了，当场带她出了公司。
　　很遗憾，戒指暂时没好，几名店员弯腰道歉，想尽一切办法补救：“十分抱歉，设计师临时延长出差，这次是我们不周，可以给您打七五折。”
　　江婉目光黯然，长长叹了口气：“没事，你给我个准话吧，什么时候能拿到？”
　　店员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下个月中旬。”
　　江婉没有追究，而是重新回到公司，贺娇娇的独立办公室跟她无异，装修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贺娇娇最近上手的业务越来越多，除了社会经验稍有不足，她算得上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贺家两兄弟也从开始的质疑到认可，每当聚在一起，他们总会打哈哈说低估了贺娇娇的能力。
　　贺娇娇笑笑，从没有给出回应。
　　江婉惊奇地发现赵秘书和张秘书走的越来越近，没有工作的时候都会黏在一起，起初她以为二人只是单纯的关系好，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下班时手牵着手，正好被江婉撞见。
　　按理说很正常，结果张秘书慌慌张张的松开了赵秘书，江婉发现了猫腻，却并没有戳穿。
　　到了约好的时间，江婉跟贺娇娇再次去拿戒指。
　　店员捧着一只丝绒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江小姐，你看看还满意吗。”
　　戒指是在上次购买耳环的店铺定制的，基础款银色素圈镶了点碎钻，在灯下闪闪发光，戒指里圈刻了名字缩写，江婉满意极了，笑眯眯的说：“很满意，不会掉色吧？”
　　店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家的东西质量都有保障。”
　　江婉结了尾款，她没有当场给贺娇娇戴上，而是牵着她的手走向外面，冬天天黑的早，才刚过了五点外面就黑漆漆一片。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了，轻飘飘的白色雪花洋洋洒洒，由于现在下的小，地上跟下雨没什么两样，雪花攀上贺娇娇的发梢，她张开双手，雪花在她的手心化成水，她攥了攥拳头。
　　贺娇娇迫不及待：“我想看看戒指。”
　　“等一会。”说话间，江婉嘴里呼出的的热气变成白雾，冷风卷过，她冻得一哆嗦，迅速上了车打开暖气。
　　上次贴的贴纸有些翘边，贺娇娇重新把边角压好，手指在雾蒙蒙的玻璃上乱画：“现在回家吗？”
　　江婉看了贺娇娇一眼，确定她系好安全带才放心的发车：“不回家，带你去吃饭。”
　　雪天路滑，汽车行驶的速度较慢，江婉按着雨刷器。
　　贺娇娇在玻璃上画了个爱心，觉得有点丑，麻利的用手掌擦净了这一片，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她又哈了口气，填上了这一片透明。
　　贺娇娇说：“对了，工厂年前要剪彩，到时候我得去一下。”
　　经过漫长的磨练，贺娇娇目前当真已经掌握了城业绝大部分话语权，主要有江婉做背后指导，她几乎没出过差错。
　　江婉踩下刹车，这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正中央的交警正在疏散交通，江婉倒也不急，反正短时间走不了，开始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知道了，是城北那家吗？”
　　现在她们负责的领域不同，贺娇娇管辖的事情江婉记不太清，只能保证不出差错。
　　贺娇娇点头：“对。”
　　江婉订的餐厅包间在江边，包间内灯光昏暗，烛火摇曳，玫瑰花铺了一地，桌布也是蚕丝制作，洁白又柔软。
　　被服务生领了进来，贺娇娇眼前一亮，感慨道：“这么有氛围。”
　　服务生先说了些感谢夸奖之类的客套话，态度良好道：“那我先走了，上菜后您有事按那边的遥控器，我五分钟内会赶过来。”
　　江婉点头，她亲自给贺娇娇倒了一杯红酒，上菜的速度很快，两杯红酒倒完，美味佳肴已经上了一桌。
　　贺娇娇踌躇的说：“会不会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江婉把红酒放在一边，将高脚杯推向贺娇娇：“分量比较少，能吃完的。”
　　份量少是西餐厅的共同之处，这顿饭双方吃的沉默，只有餐具和盘子发出的乒乒乓乓声响。
　　贺娇娇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能给我看看戒指了吗？”
　　江婉吊足了她的胃口：“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贺娇娇迫切的想看到戒指，不由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大概吃了七分饱，她放下叉子：“现在呢。”
　　果不其然，所有盘子见底了，烛光依旧摇曳，放着曼妙的轻音乐，跨江大桥车来车往，壮观至极，厚厚的玻璃隔开了与外界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们。
　　江婉被她逗笑，缓缓从大衣口袋掏出了戒指：“看你急的。”
　　贺娇娇满眼期待，她伸出手，目光一刻挪不开。
　　江婉捧着她的手，先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戒指：“合适吗？”
　　贺娇娇的手指活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合适，太好看了。”
　　江婉把小盒子递给她，同样伸出双手：“给我带上。”
　　贺娇娇托着她的手腕，江婉的手冰凉，她哈了一口热气，缓缓替她也戴上了戒指：“这算定情信物吗？”
　　“怎么不算呢。”
　　江婉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张开双臂，贺娇娇扑进她怀里：“你说巧不巧，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她发丝熟悉的香气，江婉狠狠吸了一口，满足的蹭了蹭她的脖子：“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
　　贺娇娇同样掏出一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一克拉的雪花型钻戒，钻石清澈透亮，做工精细，江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来贺娇娇这还有个更大的惊喜。
　　“定情信物被你抢先了一步。”贺娇娇不甘心，她可以从别的方面领先。
　　她捏出戒指，诚恳的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辈子，无论如何，我会好好爱你珍惜你，永远对你忠诚。”
　　说着说着，贺娇娇流下大滴的眼泪，江婉就这么笑着看她，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次的眼泪是喜极而泣。
　　她也愿意在某些方面让贺娇娇主动。
　　贺娇娇吸了吸鼻子，她调整呼吸，继续说：“在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叫爱。”
　　江婉问：“现在知道了吗？”
　　贺娇娇肯定的点头：“我的心脏只为你悸动，我想变得越来越好，只为与你相配。”
　　江婉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我也知道了，我以前觉得我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是因为我还没遇见你。”
　　差点忘了重要的事，贺娇娇急切的说：“还没回答我呢，你愿不愿意？”
　　江婉轻笑，伸直了手指，十分郑重的说：“我愿意。”
　　缓缓带上钻戒，江婉捧起她的脸，弯腰吻了上去。
　　这一吻难舍难分，地上的玫瑰花瓣由于两人的动作散开，音乐到达高潮，给此刻平添了一份浪漫。
　　松开了彼此，贺娇娇被吻的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她打开窗户，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江婉与她十指相扣：“今晚加加油。”
　　贺娇娇没反应过来：“加什么油？”
　　江婉揽住她的肩膀：“加油把套套用完。”
　　贺娇娇的脸红了，她轻轻推了江婉一把，故作生气的说：“走开，我发现你这人没羞没躁的。”
　　江婉从后面抱住贺娇娇，坏心眼的挠她痒痒：“我就要跟你没羞没躁。”
　　这一刻，贺娇娇成为了她自己，一个向阳，有主见的幸福女人。
　　天边绚烂的烟花璀璨乍起，明艳光辉，刹那芳华绽放，流苏花影潇潇洒洒，江婉看向远处，城市的夜晚万家灯火，又有无数忙碌的身影为之奔波。
　　她看着眼前的人，笑得一脸幸福，现在也有一盏灯火为她而留。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小树，也是她此生的挚爱。


第63章 治愈番外（同人版）
　　“我说, 你真的不管管你家孩子吗？”江婉扎着高马尾，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悦，“我只要在家就听你家孩子成天哇哇哭, 我还怎么休息？”
　　老旧的筒子楼隔音效果不好，隔壁灰头土脸的孩子常年一个人留在家里, 经常性从早哭到晚，此时此刻她胆怯地缩在门后, 江婉尝试跟她的母亲沟通。
　　面前的女人满脸不耐烦, 咄咄逼人的说：“你就是为了跟我讲这个？我管你怎么休息, 起开起开，别打扰老娘打麻将。”
　　女人粗暴的推开江婉，她措手不及，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女人骂骂咧咧的走远, 江婉气得狠狠锤墙：“真不讲理。”
　　小女孩不知所措, 只露出一只眼睛, 怯生生看着她，江婉从地上爬起来, 尝试跟她讲道理：“小屁孩，你叫什么？”
　　凑近一看，小女孩脸蛋圆圆的, 惶恐的大眼睛写满了不安, 她磕磕巴巴的说：“娇······娇。”
　　江婉心里发急：“叫什么？”
　　小女孩瘪了瘪嘴，两只小手紧紧攥成拳头：“娇娇，我叫娇娇。”
　　江婉对这个天天吵自己睡觉的小魔头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她尝试说理：“你能不能安静点？姐姐上班回来很累, 你成天都在哭什么？”
　　贺娇娇眼眶通红, 显然不具备应付成年人的能力，她快控制不住了，哽咽着说：“我害怕，我饿。”
　　江婉一拍额头，烦躁的说：“再怎么样也不能扰民。”
　　可能她的语气过于凶狠，面前的小女孩控制不住情绪，“哇”一声哭了出来，楼上的张阿姨买菜路过，停下脚步打量二人。
　　江婉生怕引起误会，慌忙解释道：“我没做什么，她饿了。”
　　张阿姨叹了口气：“你不用解释，我住这十几年了，她成天吃不上饭，她妈也不管，就知道打麻将······”
　　张阿姨直呼作孽，拍着大腿上楼了。
　　眼前的小女孩哭声不止，江婉烦透了，她大学毕业不久，好不容易找到份像样的工作。
　　由于手头不宽裕，只能租住在老破小里，她这个月已经因为中午没睡好导致下午出现差错，被领导批评三次了。
　　江婉随身带纸，她抽了一张拍在贺娇娇脸上，愤愤不平的说：“你真是够了，饿成这样还有劲哭。”
　　贺娇娇哭的脸颊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含糊不清再说：“我饿。”
　　江婉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她粗暴的捂上贺娇娇的嘴，尝试与她第二次沟通：“我给你饭吃，你别吵了，行不行？”
　　贺娇娇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她忙不迭点头，生怕下一秒错过了到嘴的饭，她的肚子应景的“咕”了一声。
　　她租的地方面积不大，设施老化，安保也不行，江婉下定决心，手里的钱一周转她就换个住处。
　　江婉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个烦人的小屁孩领进家里：“先说好，我伙食很差，你最好······”
　　一转头的功夫，贺娇娇不见了，江婉正纳闷，谁知小女孩已经靠近餐桌，抓着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江婉目瞪口呆，只见贺娇娇三下五除二啃完了整个馒头，紧接着又抓了一个。
　　“停停停。”江婉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她抢来馒头，轻轻拍了拍贺娇娇的手，“先去洗手。”
　　贺娇娇乖巧的点头，她不仅洗了手，顺带把脸一同洗干净，她五官长得不错，大概因为营养不良，皮肤比较黄，她重新爬上椅子，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
　　江婉的伙食真不怎么好，晚上只买了三个馒头就咸菜，贺娇娇一口气吃了两，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江婉小口吃着咸菜：“我早上没空，你明天中午来找我才有饭吃。”
　　贺娇娇舔食嘴边残留馒头碎屑，她重重点了点头，吃饱后不哭不闹，乖巧的坐在一边。
　　这副样子顺眼了不少，江婉敲了敲桌子：“今晚别哭了，我要早点睡。”
　　贺娇娇终于开口，她声音细软，嗓子有些哑：“谢谢你，我吃饱了。”
　　江婉这时想起了些什么，问道：“你怎么不上幼儿园？”
　　贺娇娇抿起嘴唇低头不语，江婉突然觉得这种话多此一举，她家长连一日三餐都提供不了，更别提上学了。
　　她心中酸涩，有点心疼眼前瘦小的女孩，但她不是圣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去掺和别人的生活。
　　江婉打开门：“吃饱了就回去吧，晚上早点睡。”
　　贺娇娇急匆匆跑回家里，江婉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脚步，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她正准备关门，谁知小女孩又抱了个枕头过来。
　　江婉皱眉：“你做什么？”
　　贺娇娇扯着她的衣摆，水汪汪的眼睛蓄满泪花：“害怕。”
　　江婉啧了声：“你要跟我睡？”
　　贺娇娇点头。
　　江婉满是顾虑，如果打麻将的女人晚上回来发现女儿不见了，可能会很着急。她又想起那个骂骂咧咧，对贺娇娇不管不顾的背影，咬了咬牙：“行，但你别烦我。”
　　当晚，贺娇娇乖顺的在一边玩玩具，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江婉舒坦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中午回来，她发现贺娇娇维持着早上的姿势几乎没动，一双好奇的曈仁乱看。
　　吃饱饭的贺娇娇果真不哭不闹，差不多过了一周，对门的女人竟然还没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
　　日复一日，江婉的工资仍不见长，不过稍微存了笔小钱，大概再过一阵子就能换房。
　　贺娇娇把家里的玩具拿来了，现在正专心致志拼积木，江婉突然觉得现在贺娇娇也不吵了，完全没有换房子的必要。
　　生活还在继续，贺娇娇偶尔跟她妈露个面，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江婉家，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江婉休假，想着带贺娇娇出去玩。
　　政府工作人员突然到访，领头的大妈见到江婉，喋喋不休地骂道：“你们这些小年轻真不知廉耻，没条件养还生什么孩子。”
　　江婉懵逼，这大妈估计把她当成了未婚先孕的年轻单身妈妈，她不甘示弱：“你们没看资料？上来逮个人就骂？”
　　一旁的男人拦住她，讪笑着说：“她年龄大了，理解一下哈，今天来主要想咨询咨询孩子上学的事。”
　　江婉点头，摘下贺娇娇头上的遮阳帽，给政府工作人员一人倒了一杯水：“她妈住在隔壁，成天不管她，我帮忙照应照应。”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
　　江婉无奈地说：“这种事情还是联系她家长吧，我没法管。”
　　工作人员点头，一行人零零散散的离开，贺娇娇站在原地，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她拉着江婉的手：“你也不要我了吗？”
　　江婉眼皮一跳：“什么不要你？”
　　贺娇娇摇头：“没什么。”
　　经过政府和学校的轮番劝说，贺娇娇她妈终于同意她上学了，贺娇娇没上过幼儿园，在小学更交不到朋友，整天独来独往。
　　而贺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意识的不管她死活。
　　她背着重重的破书包回家，身边一片欢声笑语，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都牵着大人的手，在小学门口，只有她孤身一人。
　　贺娇娇习惯了，她擦掉脸上的汗，贴着墙往回家的方向走，书包太重，压得她呼吸困难，贺娇娇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准备休息一会再继续走。
　　路过的同学都坐着家长的车，有几个不懂事的同学这在嘲笑她，她无法反抗，因为对方所说的是事实，贺娇娇认命了，她缓了好一会才背上书包继续往前走。
　　“滴滴一一”
　　有人在后面按喇叭，贺娇娇自觉的让开，后面的车一直跟着她，她不明所以，一回头，只见刚下班的江婉风尘仆仆，她说：“上来，看你累的。”
　　贺娇娇鼻头发酸，飞快的奔向她的小电驴。她的书包被放在车篓里，江婉抱怨道：“你们现在的小孩书包可真重，抓紧我，出发了。”
　　贺娇娇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天怎么来接我？”
　　江婉不好意思说是担心她，口是心非道：“拐个弯的事，没什么。”
　　贺娇娇知道江婉大概是特地来找她的，她鼻尖发酸，搂着江婉的腰。
　　江婉笑着说：“别搂这么紧啊。”
　　清风滑过脸颊，贺娇娇向四周熟悉的面孔挥手，想昭告全世界她是有人要的，她不是野孩子。
　　江婉知道小孩子天性调皮，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扶正了她的肩膀：“搂着我，别掉下去了。”
　　贺娇娇又重新抱着她：“谢谢你来接我。”
　　江婉轻笑：“不客气，我们回家。”
　　贺娇娇笑得灿烂：“回我们的家。”


第64章 番外
　　五周年纪念日, 贺娇娇起了个大早，江婉在一旁熟睡，呼吸声又轻又匀称, 贺娇娇没叫醒她，轻手轻脚的下床。
　　贺娇娇脖子上残留着昨晚的不知名痕迹, 她抚摸着吻痕，一抹绯红攀上脸颊, 在一起五年了, 她对江婉仍然保留热恋时的青涩和悸动。
　　她穿着吊带蕾丝睡裙, 勾勒的身材十分完美，还没换上家居服，后面的人抱住了她的腰肢。
　　江婉在她腰后蹭了蹭：“起这么早？”
　　裙摆渐渐攀升，贺娇娇慌忙扯下裙子：“睡饱了。”
　　江婉摩挲着她大腿上的软肉, 不怀好意的笑着说：“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贺娇娇压着她的手：“不行了, 要上班。”
　　“我知道要上班。”江婉按了按太阳穴, 她前几天把重要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今天特地留了时间给贺娇娇，“今天是什么日子？”
　　贺娇娇只能找到上班这一个借口, 她哼了声：“今天的时间都给你，但是······”
　　江婉心情大好：“但是什么？”
　　她拍掉江婉的手：“不可以了。”
　　洗漱完，江婉和贺娇娇去厨房做早饭, 她们从森林公寓里搬出来, 一起买了公司附近的一栋小别墅，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自从贺娇娇正式开始接手家族企业，贺家两兄弟彻底放飞自我, 贺飞选择跟势力接近的企业联姻, 现在几乎不怎么处理公司的大事, 贺鸿甚至不冒头了，跟前两年辜负过的女孩玩起了她逃他追。
　　江婉也推掉了不少重大事项转到了贺娇娇手里，当下来看，贺娇娇已经算得上城业拥有绝对话语权的继承人。
　　江婉正在一旁煎蛋，贺娇娇刚把馄饨下锅，江婉看了她一眼，说：“老婆，我的那一碗多放紫菜。”
　　“知道了。”说话间，贺娇娇又抓了一把干紫菜到她碗里。
　　习惯了岁月静好的日子，她也不想再出去找刺激了，贺娇娇提议道：“我们下午出去转转吧，今天的太阳不错耶。”
　　江婉附和：“ 好啊，正好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我们去尝尝味道。”
　　锅里冒着滚滚热气，煎蛋也好了，江婉迫不及待吸溜了一口馄饨汤，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老婆手艺真好。”
　　“油嘴滑舌的。”贺娇娇生怕烫到她，笑着端走了馄饨，“快来吃饭。”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手上的戒指闪闪发亮，果真戒指的质量像当年吹嘘那般好，三年都不带掉色的。
　　江婉伸了个懒腰，嚼着鲜美的馄饨，另一只手还在划着手机：“林琪芫这家伙，非让我们去她家庄园过三周年。”
　　贺娇娇想起当年的事，不好的回忆早已翻篇，她坦然的说：“也行，什么时候出发？”
　　江婉把手机屏幕对着贺娇娇：“现在。”
　　正午到达温泉山庄，林琪芫一如当年热情的挥着手，她旁边的小孩瘪着嘴喋喋不休：“妈妈，我要吃棒棒糖。”
　　林琪芫轻轻拍着他的头：“吃什么吃，一嘴蛀牙。”
　　小男孩委屈的哼了声：“妈妈坏，我去找爸爸了。”
　　林琪芫没有追上去，反而迎着江婉：“好久不见，我的大忙人。”
　　林琪芫拎给她一个精美的礼品袋：“五周年快乐，快进去吧。”
　　江婉道了谢，牵着贺娇娇的手，她和林琪芫许久未见，却也有聊不完的话题，贺娇娇静静聆听，一如当年的木筏和溪水。
　　她抬头仰视着山顶庙，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林琪芫说：“要不你们上去看看，现在安保设施可好了。”
　　贺娇娇没出声，反而看向江婉，江婉道：“去看看吧，我也给你求个保平安的。”
　　当年的山间小路陌生又熟悉，树木枝繁叶茂，贺娇娇迈着阶梯，她们牵着手，十指相扣的手随着惯性晃来晃去。
　　到达某个熟悉的地方，贺娇娇不好意思的笑了声：“当年就是从这滚下去的。”
　　江婉牵着她的手更紧了：“我在。”
　　山顶庙的和尚换了人，庙里又重新翻修了，贺娇娇上了炷香，发现旁边有抽签的地方。
　　老和尚慈眉善目，强调道：“免费的，要不要试试？”
　　两人对视，贺娇娇点头：“试试。”
　　她抽了一根，把竹签递给老和尚，老和尚眼前一亮：“上上签。”
　　老和尚胡子和眉毛长得都很长，白花花的，他在纸上刷刷写下贺娇娇的生日，然后把纸张推到她面前：“你的生日，对吗？”
　　贺娇娇不可思议。
　　老和尚又笑着写下江婉的生日，江婉也觉得他有点东西。
　　做完这一切，老和尚才开始交代，他声音不大，絮絮叨叨了一大堆，例如抽中了上上签有什么运势，日后该怎么样，她们倒是没听得进去。
　　直到老和尚说：“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二人异口同声：“肯定的。”
　　她们的五年也有过争吵，但彼此都是初恋，事后想想总会抢着低头认错。
　　当着老和尚的面不好打情骂俏，又听他叮嘱了几句，江婉向管理该区域的另一位和尚求了手串。
　　江婉问：“不用开光吗？”
　　和尚摇头：“现在的香火竟是人间繁俗，这手串待久了，与磁场产生共鸣，自然就开光了。”
　　江婉把手串带到贺娇娇手上，她们没有进庙，而是走向了大门。
　　手串晶莹剔透，珠圆玉润，加上江婉送的东西贺娇娇都爱不释手，她下定决心一定要一直戴着。
　　江婉手上还带着五年前她求来的黑檀木白玉菩提，她偶尔会摘下来盘盘，时间长了，手串油亮油亮的。
　　贺娇娇看着下山的小路，路的两边都加了栅栏，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救援站，又想起当年的事，她不由自主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五年了。”
　　江婉点头：“的确，我真的老了，这几年变得好快。”
　　贺娇娇知道凡事都有变化，她眼眸含情看着身边的人：“不过有一样东西没变。”
　　江婉好奇的问：“什么没变？”
　　“感情没变。”贺娇娇轻笑，晃了晃她的手，“你永远是我的上上签。”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