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繁华不怜君/人生若只如初见》作者：玉阶高升
　　文案：
　　繁华至顶的秦家大小姐遭变故沦落青楼，抛下心动决绝赴死，待来世相逢，终得圆满。
　　漫播广播剧同名。
　　标签：警官医生 高冷禁欲 高冷美艳 玫瑰


第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秦小姐，令尊近来可好？”
　　秦繁客气疏离的点点头“家父近况不错，劳您费心记挂。”
　　这女人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美貌，身姿曼妙，红色的高定礼服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与脚踝，脚上是限量版法国小牛皮的红色高跟鞋。细看去新烫了发，精致的梳起，啫喱水的香气很迷人。露出漂亮小巧的耳朵，戴着一对镶着粉钻的耳坠，往下看脖颈修长，锁骨优美。
　　上海秦家，无人不知，是这大上海的主宰，私下有人常称其父为沪上皇。秦繁能有这样的身家，被普通百姓认为是积了天大的德，撞了天大的运。
　　从康桥留学归来后，秦繁不愿掺手打理偌大家业，只愿学以致用，继续学医。秦老爷子为她专门开了家医院，让她做院长，秦繁却不愿，只想去家普通医院学习，收获更多临床经验。秦老爷子无奈，只好随她去。
　　于是秦大小姐就留在了圣普医院工作。
　　全上海最大的医院，从外科到内科，科室最为齐全。
　　从这一点看，便知她极其不喜俗事，奈何医院让她参加一个交流会，结束后又有舞会，秦繁烦不胜烦，坐到一旁，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秦大小姐冷了脸，自然无人再敢上前自讨没趣，都收起蠢蠢欲动转头自己去寻乐子了。
　　看着眼前嬉笑的人们，秦繁心下不屑，暗骂真是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忽然一声咣的巨大响动，门被踹开，吓得她手里装着红酒的高脚杯不稳，猩红的酒液打着晃。
　　随即一声暴喝“吴世远！”
　　从被踢坏的门外闯进来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霎时间惊叫声连连，人们迅速后退远离吴世远，生怕遭受牵连。
　　一个纹着花臂的光头大汉上来就将那个叫吴世远的人按在地上，利落的从腰间拔出刀，不顾吴世远的求饶，直接将他的一只手砍了下来，就在秦繁面前不远处，男人惨厉的哀嚎声中几滴血溅到了她的裙摆上，光鲜亮丽的人心下顿生厌恶。
　　冷声道“你们在找死。”
　　她一开口，一时间室内安静下来，只剩吴世远的哀嚎。骑在吴世远身上的那个大汉略带怒气，狐疑的看向她，当看清她的容貌时，心思就不由自主的歪了起来。
　　“妹妹家住哪儿啊，哥哥也好去陪妹妹解闷啊。”
　　秦繁面无表情极淡然的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来“秦公馆。”
　　这三个字一出，吓的大汉腿一软，急忙跪下连连磕头“姑奶奶饶命，是小的瞎了狗眼，冒犯了您，您恕罪……恕罪……”
　　秦家的威名不容置疑。
　　秦繁冷冷的看着已经吓的面如土色的人，只道“赔罪就这么没诚意？”
　　话音刚落，那人便捡了刀往自己手上砍，却被后面过来的人踢飞了刀。
　　“秦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抬眸见是个女人，却穿的一身男装，像个照相馆的学徒一样。不施粉黛，让人觉得慵懒随意，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秦繁冷眼打量着她“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分人？”
　　来人明白秦繁话里意思是说自己这一帮人二话不说砍了人家的手，都不曾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却来要求她。
　　好言道“秦小姐心善，想讨个公道。可您也别为难我们这些小虾米，上面有人吩咐，我们只负责办事，无奈之举，许某向您赔礼了。”
　　秦繁眼底兴致盎然“不，不是讨公道，是他的血脏了我的裙子。”
　　话说的直白，只见那人愣了愣，无奈的笑笑“秦小姐这裙子肯定价值不菲，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尽力赔您的。”
　　“五千块大洋，私人订制，赔的起？”看着眼前原本自如的人面露难色，她面上不再冰冷，神色缓和了许多，“不如你让我在你身上试试我新研究出来的药。”
　　若仔细看，似还能看清她眼底的几分笑意。
　　那人松了口气只顾着一口应下，并不曾看见玫瑰的微绽。
　　她让兄弟们都散了，自己跟着秦繁去了医院。
　　秦繁换了衣服，白大褂显得人亲和了些，一边配着药一边问她“你叫什么？”
　　“许渡。”
　　秦繁不由得轻笑笑“本以为你名字会粗俗不堪，不曾想竟如此有意境……不过在这乱世，谁又能渡的了谁呢。”
　　说着，将药打入她肩上，抬眸正对上她直直的看自己的视线。
　　许渡眼神极其坚定的轻轻开口“神佛不渡我自渡。”
　　这是生来卑微背井离乡只的刀尖舔血讨生活的蝼蚁般的倔强。
　　秦繁的心轻轻颤了下，看着许渡拉上衣服要走，忙拉住她解释道“留在这，还需观察。”
　　“不好意思，圣普医院的住院费太过高昂，我住不起。”秦大小姐不知人世疾苦，哪里能理解自己的无能为力。
　　许渡黯然，却见秦繁温和的笑笑“既然是托你办事，自然要为你安排好。”
　　捂着肩上针眼的人不禁愣了愣，秦大小姐这话说的客气，与之前在舞会上判若两人，倒是让人诧异。
　　许渡听从她的安排住在一个单人病房，她就守在一旁，让许渡困了就睡，不用怕，她会一直在旁边。
　　许渡闭上了眼，连她打的什么都不曾问过，只想着哄好这位大小姐回去好交差，若是哄不好她回去后老爷子势必也不会让自己活着。
　　生逢乱世，活着太难了。
　　她醒是被太阳光晃醒的，看见秦繁趴在床边睡着，阳光照在她身上。
　　这身白大褂跟那条红裙子被她穿的一样好看，她静静地看着，不知多久。
　　秦繁一睁眼就见她看着自己，对视下竟红了脸，这样清澈的眼眸，她见得不多，这许渡是个单纯的人。
　　羞赧的找了话题以解尴尬，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渡只觉得神清气爽，无半分不适，不由得好奇道“你给我打的什么药？”
　　几不可察的，她眨了下答道“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不过已经实验过很多次，你这是最后一次，马上会投入大量生产。”
　　已经有把握的事才来让她试，说明她未曾有心为难自己。
　　倒是与其它千金小姐不一样。
　　记得去年的时候，有个兄弟办事不妥，惹恼了位大小姐，被砍了只手，家里屋子还被烧了，老婆孩子哭着睡大街。更有甚者直接跟老爷子说，要了一条命。
　　不禁垂眸轻笑“看不出你脾气还不错。”
　　秦大小姐得意的笑笑“当然，不过也分人吧，你比较合我眼缘。对了，时候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
　　脱下白大褂往外走，不时遇到几个同事都向她打招呼，许渡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点头致意的背影，猜她此刻应是浅浅的笑着。
　　本以为她会带自己个高档的西餐厅，未曾想竟是街头的小馄饨摊。许渡好笑的看着坐的极自然的秦大小姐，揶揄起来“原来您请我吃这个。”
　　秦繁抬眸，迎着初晨的阳光，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微光里的海，深邃且神秘，可又无比的澄澈。


第2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
　　“下次请你吃大餐，早上最适合吃这种温热的小馄饨了。”
　　闻言，许渡笑意不禁浅了些，云泥之别，哪里会有下次。
　　几个小混混走过来，伸手想拉秦繁，被站起来的许渡一脚踢开。
　　“不想死就滚。”
　　看清是许渡后，几人慌忙逃走，此处虽不是许渡的地盘，可碍于她帮派老大的情面到底没人敢惹她。
　　她看着秦繁安安静静的喝完汤后，体贴的送秦大小姐回家。
　　秦公馆气派的大门前，许渡浅笑着挥挥手，秦繁也笑着看着她的身影远去。
　　武装起义爆发的突然，秦繁再也没见过许渡，反而秦家覆灭于这场风暴中，秦老爷子惨死，秦繁本要出国避难，却被仇家在码头拦下，卖入青楼。
　　“秦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吴世远举着那条没有手的光秃秃的胳膊，一步步逼近秦繁。
　　竟然说老子的血脏了你的裙子？！
　　如今就把你变成最脏的东西，看你还怎么干净。
　　黎明之时，吴世远怕被人看见，早早离去，秦繁面色不好，找了根绳子挂在房梁上，要自尽。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爹挖出来鞭尸喂野狗。”
　　一句话让她狼狈至极，鼓足的勇气再次溃不成军，没有泪，眼里也没有了光。
　　转眼三年，怡红院头牌秦繁小姐开始卖艺不卖身，一片哗然。
　　只她与老鸨知道，不过是她不慎染了病，老鸨又还想卖她这一身皮。
　　中秋佳节，月儿正圆，堂下花开的盛，几株海棠，一树山茶在身旁，淡淡的饮着杯梨花酒。
　　“秦繁小姐，有客人来了。”
　　前堂小妹儿嗓音甜甜的招呼着，秦繁只如行尸走肉般的起身。
　　回头望，不知又会是个什么德行的人。
　　可……不曾想会是她……
　　“秦小姐。”
　　许渡一身戎装，似乎比三年前高了些，眼眶微微泛红，大步走过来将清瘦她揽在怀中。
　　三年来秦繁头一次觉得，有个怀抱是干净的，可自己却脏的厉害，推开她，背过身去，泪止不住的落。
　　“许渡，原你还记得我。”
　　“对不起，我当年或许不该走的。”
　　闻言，秦繁哭的厉害，回过身来“你不走又能如何，你可自渡，却渡不了我。”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女人，许渡咬着牙，面上一行泪痕，不由分说的抱住她。“其实，我有句话欠了你三年，一直想说一句，我喜欢你。”
　　秦繁将脸埋在她怀中，脂粉蹭了她一身，虽脂粉气过重，许渡却也未曾觉得有什么，因始终她是与那些女人不同的。
　　无论是以前鲜红的高定礼服，还是现在的青色旗袍，始终她就是她，那个独一无二的秦繁。
　　物是人非，哽咽难言“你当年为什么不说，我会答应的。”
　　话不多的人又给了她一分难以承受的宽容。
　　“……我想能配得上你。”
　　闻言，她抬起头来，妆容已花，胡乱抹了抹眼泪，一脸疏离的让人心冷“可我配不上你了，许长官，我不接客了，您走吧。”
　　许渡毫不在意的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单膝跪地，眸子亮晶晶的“秦小姐，嫁给我。”
　　“我为你赎身，陪你出国。”
　　“去国外，你继续你的医学事业，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永远。”
　　戒指上一颗粉钻，是当年她的东西，与那双耳坠是一套，不知她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拿到手的。
　　秦繁吸吸鼻子笑着看她为自己戴上，打趣道“你现在是当了多大的官？”
　　“师长而已，给你赎身报仇足矣。”
　　一旁的老鸨急忙补充讨好许渡“是的啊是的啊，秦小姐，许长官的部队可是前几天刚来上海驻军，本事大着哩。”
　　秦繁拉她起来，笑的肆意“好啊，你帮我报仇，我跟你走。”
　　许渡转身走了，步伐虚浮。
　　一阵风吹过，微凉，海棠落了一瓣。
　　许渡连夜带人杀了吴志远满门，又连杀了几位有势力的大佬，把秦繁的仇家杀了个干净。
　　天明时，上海滩震动，报社连夜赶出来的报纸上更是添油加醋，写许渡狂妄，草菅人命，为□□复仇。
　　天大亮时，不少人围在怡红院外，要她们交出秦繁，枪决，以平民愤。
　　许渡带着部队直接将怡红院围起来，不许人接近，几位□□的大佬来闹得厉害，要杀了秦繁泄愤，要给夜里被许渡杀的人讨个公道。
　　吵吵嚷嚷的，许渡直接开枪，杀了几人。
　　青砖洒血，血腥气飘散开来。
　　她又让人直接把机枪架了起来，扬言谁再出声，直接枪毙。
　　记者很是不满，正义感作祟，联合起来声讨许渡，而机枪已上了弹，只等许渡下令，这些人都会被打成筛子，许渡已是站在风口浪尖上，千钧一发之际，秦繁缓缓走了出来，换下了旗袍，是一身荼白色的高订礼服。
　　她笑着问“许渡，我好看吗？”
　　好像和当年一样，是那个鲜活的少女，眼里好似有星星。
　　见她出来，围观者声势更大，秦繁只置若罔闻，静静的看着许渡，像一株莲。
　　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许渡眉眼带笑，满面柔情“好看。”
　　秦繁笑的开怀坦荡，看着众人，大声道“诸位，想必都知道我秦繁，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昨夜逼故人许师长报了私仇，今日心愿已了，与这世间诀别。”
　　“再见了，诸位。”
　　手中一直藏着的刀亮了出来，快的许渡拦不住。
　　血从颈间喷出，染红了白裙，像是盛开了的一株曼珠沙华。
　　许渡失了魂一样“秦繁，你别死！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说好跟我走的！”
　　捂着她颈间的刀口，却无济于事，刀口太深了，可见她有多想离开这世间。
　　秦繁只是笑着“许渡……我踏过繁华，滚落尘埃，坠入地狱。你来时我……忽然发现……原……地狱…也…也是会有……光的……”
　　泪迷蒙双眸，她哀声如一只孤飞的南雁“不！你向来干干净净……”
　　————从生到死。
　　秦繁闭上了眼，许渡的泪滴到她眼上，从她的眼角滑落……
　　许渡，对不起，给你留下这样的烂摊子，对不起……


第3章 生死两茫茫
　　“许渡。
　　从舞会上看见你的眼睛，似乎我就已经望进了你的心底。
　　乱世里，爱来的太难，也太轻易。
　　就好像在国外的皇室贵族，国内的政商名流，我通通看不上眼，却看你的那一眼，偏偏心动了。
　　你送我回家，在阳光下对我挥手的样子，我就决定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对这个世界的单纯与赤诚，喜欢你骨子里压不下来的骄傲。
　　记得你故作谦卑的喊我秦小姐，却咬牙切齿的说着‘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么可爱。
　　对了，还不曾请你吃大餐呢，说好了的。
　　不过说好了的话，我似乎都食言了，昨晚还说跟你走呢。
　　原谅我吧，你知道，我想干干净净的活在这世间，我的傲气不允许我这样苟延残喘，行尸走肉的活着。
　　这三年里我的勇气已经用完了……但愿来生，我娶你，初见之时就履行我的诺言，决不再错过。
　　珍重。”
　　许渡哭的像个孩子，手里的信轻飘飘的，却灼人的很，上面写着的是跨越人世的承诺。
　　她似乎看到了那夜她走后秦繁坐在一盏孤灯下清瘦的背影，认认真真的写下这封信，可又不知她是何心情，不知她可是笑着落笔。
　　或许笑着笑着便哭了，那纸上的两滴泪痕微微晕染了墨。
　　秦繁，你知不知道，那天早上我忐忑的醒来，看见你在阳光下睡着，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
　　我忽然冒出来个荒诞的念头——就这样把命给你也好。
　　送你回家后，你又对着我笑，我又在想，哪怕你是云上的秦大小姐，我也可以努力乘风而上，去到你的身旁。
　　我懂你的骄傲，那夜见你，你含泪笑着答应跟我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真的想走了，不是跟我去国外，而是自己奔赴黄泉。
　　可你想让我做的，我怎会拒绝……
　　秦繁的追悼会上，许多人都来了，有看在许渡面子上来讨好的，也有曾与秦繁有过交情的，大多是富贵人。只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带着个半大孩子过来，显眼的很。
　　许渡疑惑，问道“你认识秦繁？”
　　妇人点点头“三年前，我儿子得了脑病，家里没钱。是秦医生把最后一个试验新药的名额给了我儿子，那个药也是被很多人试验过，很安全，我儿子是最后一个，紧接着那个药就被投入生产了，我儿子也因为被试验，被医院无偿治疗。”
　　话音未落，许渡急急忙忙的冲出去，到圣普医院让他们查三年前的药物使用记录，那夜，她给自己注射的是葡萄糖。
　　独自走在大街上，冷风吹过，夜上海霓虹绚烂，歌声悠悠，纸醉金迷，车水马龙，繁华至极，可繁华之中再无那人。
　　秦繁，原你那时就调戏我了……
　　我终究是不够喜欢你，宁愿死生相隔，也不敢跟你下黄泉。
　　你我交情浅薄，可我知道，这辈子，只有你走进了我心里。
　　民国十二年，许渡病死在上海，葬在秦繁墓旁。
　　生前精神不济，身体每况日下，无人知她在想什么，只是常看一本日记，记着一个叫秦繁的女人点点滴滴的不知从何处听的消息。
　　扉页有句话，手写的工整‘我们还未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匆匆一句我喜欢你，是这份感情存在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当年偶然的灵感，想写一个虐文，但是觉得意难平，后面补写了今生。


第4章 再初见
　　凌晨两点，第一医院急诊科送来个短发女人，白衬衫半边鲜红，被血浸湿的袖子还不停的往下滴着血珠。
　　值班护士一见此情形，急忙去找来了值班医师，跟在护士后面的女医师步伐匆匆，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身材高挑，冷艳的面容极其标致，整个人像一枝鲜红的带刺玫瑰，棕色的微卷长发低低的扎着，如此也不能平衡她的疏离感。手上急忙扣着白大褂的扣子一边又打着哈欠清醒神智，
　　她就是秦繁，急诊的王牌副主任。
　　听护士说清情况她走到诊室时仍吃了一惊，那人正坐在靠墙输点滴的铁皮椅上，额上沁着汗珠，嘴唇苍白。
　　她不敢停留，大步上前从护士手里接过剪刀把被血浸湿的衣袖剪开，漏出了一道大概十几公分的黑红伤口，在她大臂外侧斜向下的刀伤，伤口有些深，皮肉绽开，血汩汩的往外冒。
　　秦繁急忙给她止血消毒缝合，她缝合的技术可是一绝，跟机械手比也豪不逊色，给女人包扎好输血后又打上了点滴。
　　那女人昏迷了过去，一旁送那人来的男人出示了警官证连声道谢着，秦繁再看向那个女人的眼神就变了，来了兴趣，好奇的问“她是你同事？怎么伤的？”
　　“我们两个出任务，她被匪徒砍了一刀。”
　　一个女孩子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
　　秦繁不禁叹惜的摇摇头，“何苦呢。”
　　随即走回了休息室，刚躺下就想起来那女人还在输液，深秋的夜还没供暖，诊室里温度有些低，想到这儿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拿着自己盖的毯子走了出去。
　　到诊室看见那个警官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她走过去，把外套递还给冻得抱着胳膊打哆嗦的警官，把毯子轻轻的给那个女人盖在身上。
　　“护士那里有热水，你去坐着歇歇吧，我帮你看一会儿。”
　　警官道谢以后就出去了，确实是冷的厉害。
　　秦繁垂眼看着昏迷的女人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她可是出了名的冷血动物，向来不多管闲事，今天怎么就偏偏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还把自己的毯子让给别人盖，她可也是出了名的心理洁癖。
　　看着躺在铁皮椅上昏睡的女人脸上不干净，又拿来了湿纸巾为她把汗和血都擦干净。
　　就当她是钦佩爱戴人民警察，胸怀博爱。
　　没了毯子她也不能去睡觉，只得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过了会儿，出去的男警官又回来让秦繁去休息，解释这儿有他就好。
　　秦繁只说了句没事，便又低下头看手机。
　　“秦医生你人真不错，大部分医生都比不上你这么负责。”
　　男警官夸着她，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叫路州，今年二十九了还没女朋友。
　　秦繁只是偶尔抬头瞥他一眼，对于她这种家境好、长得好、学历高的女人而言追求者多了去了，路州这种她属实看不上眼。
　　冷淡的回了一句“谢谢夸奖。”就再没了下文。
　　对冷漠的美女男人往往不是知难而退就是更加富有激情，路州也不例外，丝毫不在意秦繁的冷漠，继续说“秦医生有男朋友了么？”
　　这次秦繁连头都没抬“个人隐私，不便透露。”
　　路州人属于老实本分的，虽然备受打击，但是看着秦繁的美貌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我拒绝。”一句冰冷生硬的回答彻底结束了二人的对话。
　　路州碰了一鼻子灰，无聊的也掏出手机来玩，他这个职业本就劳累，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秦繁听见鼾声抬眼看路州睡的香，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说好这儿留他就好呢，这么不靠谱，要是点滴完了麻烦就大了。
　　她换上最后一袋点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五点半了，昏睡的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琥珀色清澈的眼睛和小孩子一样。
　　刚醒来神思迟缓，转了转眼睛打量了四周视线才落到秦繁身上。
　　秦繁罕见的没有那副大小姐的气势，在她的注视下反倒有些拘谨，搓着手解释道“我姓秦，你的伤是我处理的。”
　　女警官单手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今天谢谢秦医生了。”
　　说完发现了身上的毯子，她疑惑的伸手拉了拉，秦繁急忙开口“是我的，我怕你着凉。”
　　许渡看见贴身的那面被自己蹭上了血迹，抿了抿唇，“对不起，等我洗干净了来还你。”
　　语气里满是歉疚。　　秦繁忙笑着摇摇头，伸手给她盖好“没事的，一条毯子而已，不用了。”
　　“那怎么行，如果你怕洗不干净我再给你买一条。”
　　她不是贪小便宜的人，秦医生人好，更不能让秦医生白白损失一条毯子，何况看起来还不便宜。
　　这么一说秦繁也只好妥协“不用，那你洗洗就行了，只不过这不能机洗。”
　　不是她不近人情，只是这纯羊毛的毯子金贵的很，要是洗坏了这人肯定决意又要赔她，本来就是自己给人家盖的，要是再让人家掏钱岂不是违背初衷，那多不好。
　　正好点滴输完了，秦繁给她拔下针头，又踢了踢一边路州的小腿把他叫醒，看着女警官未曾受伤的那只手抱着自己的毯子往外走，路州手忙脚乱的跟在她身后。
　　秦繁送她们出了大楼的门看着她们上了车离开。
　　回诊台信手翻了翻就诊记录，许渡……
　　她回到休息室躺在床上眯了会儿，八点起来查床以后跟人交接下班。
　　刚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想补个觉，就接到自家母尊大人郑女士的电话，没好气的一头栽在床上听着郑女士的命令“家里来了客人，十点之前你给我到家。”
　　秦繁瞬间怨念，不用想都知道是要和哪个阿姨家的儿子见面，这就是老天爷对她三十岁的惩罚吗，但是她真心觉得三十岁还很年轻好不好，毕竟她有信心活到九十九，还有六十年的人生路要走呢，她真的不着急。
　　可惜，母命难违，她秦大小姐再高冷果决也不敢在传统的郑女士面前横。
　　九点五十，她穿着宽松的嘻哈T恤工装裤马丁靴出现在了秦家的别墅大门前，关于秦大小姐这反常的打扮，千万别问，问就是她故意的。
　　一进客厅，郑女士看清她的打扮瞬间黑了脸，忍着怒火给她介绍，“这是妈妈的老朋友，你叫罗阿姨，这个是罗阿姨的儿子吴世远。”


第5章 浊枫
　　秦繁客气疏离的问了声好，听见罗阿姨热络的说“听说繁繁是学医的，现在在急诊科当主任哪，真挺不错的，平时挺累的吧。”
　　秦繁虽然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可奈何她也从来不穿这种衣服，即使穿上也没有痞气，反而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即便穿着这种衣服也显得很有气质。
　　她点点头，应了罗阿姨的话却也不多说，看了吴世远两眼打量着他，人还算是端正，可惜看着就是个俗人。
　　不由自主的她脑子里想起了许渡的样子，虽然都是凡夫俗子不能免俗，但是看着许渡她似乎觉得人心也可以一尘不染，就像是古人嘴里的君子。
　　只可惜她这辈子是注定嫁不了君子的，以秦家的身份和产业，她只会和每个这种等级的男女一样，找个合适的人、可以带来利益的人结婚生子。
　　她就静静的坐着，等待这场谈话的结束，吴世远拿出手机来问她的联系方式，在三个人的注视秦繁拿出手机加上了吴世远的微信。
　　吴世远家的尚远国际跟秦家的翔鸿集团有着许多合作，而且如果能得到尚远国际的支持，翔鸿进500强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秦繁觉得这次自己不是那么好躲得过去的。
　　等这对母子走了以后，秦繁少不了挨顿骂，应付完这一切她深呼了口气，自己窝在沙发里掏出手机来给楚楠发信息。
　　“楠楠，我好心累。。。”
　　刚发出去就被秒回“晚上去浊枫？”
　　对于好朋友的默契度秦繁极为满意，回了个“好，六点。”
　　接着她回了自己的公寓，洗澡以后直接睡了一下午，醒了屋里昏暗，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要五点半了，心里一边怨念难得休息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边麻利的换了衣服收拾好自己出门。
　　到了浊枫酒吧已经六点二十了，进去以后看见楚楠的背影，她心虚的走过去赔着笑脸。
　　“等了多久？”
　　楚楠端起酒杯朝着她翻了个白眼，随即一饮而尽，“不算太久，也就半个小时吧，秦大小姐可真是姗姗来迟啊。”
　　看着阴阳怪气的楚楠，秦繁讨好的晃着她的胳膊“别阴阳怪气了，今晚我请你行不行？”
　　“我差你这点酒钱？”
　　再怎么说她也是楚氏地产的大小姐，这年头谁能有她家这炒地皮的豪横。
　　秦繁挑眉扯了扯她的衣服，一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宽大T恤，外面是件墨绿的工装马甲外套，牛仔裤颜色看着像是上个世纪的一样，还有造型浮夸的休闲鞋“谁能有您楚大小姐不差钱啊，但您这一身活像拾荒的。”
　　说起来今天她回家故意穿的那一身还是楚楠的衣服，有时候楚楠会在她的公寓里住几天，也就留了不少衣服在。
　　“懂不懂什么叫fashion，这可是skyline的限定款，不比你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礼服便宜。”
　　手被狠狠的拍开，秦繁揉着自己被打红的手故作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明明你自己这才叫花里胡哨，再说了什么叫一堆，我现在很少出席那些活动了都。”
　　原本一脸嫌弃的楚楠瞥了她一眼，有些同情的意味“又不是你说了算的，现在你是能推就推，等你结了婚以后那些你哪儿能推的了。”
　　正说到自己的烦心事上来，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啊，今天尚远国际的吴世远来我们家了，我觉得这次不好说了。”
　　楚楠听了顿时幸灾乐祸起来，“那可真不好说，毕竟你老爹可指着尚远再创辉煌呢，怎么样，看吴公子有感觉吗？”
　　“我当然不愿意，要不然不会非得学医又一头扎进急诊科，无非就是想自由一点。”
　　看秦繁愁眉苦脸的，楚楠贴心的给她要了一杯伏特加，每次秦繁不开心都喜欢喝烈酒买醉，可惜愁还是会愁，就是酒量见长。
　　“你已经算自由的了，看咱们这个圈子的哪个不是二十五六就结了婚，我们这代人现在还掌不了权，唯一的贡献就是婚姻。”只不过她是个例外，楚家是煤矿发的家后来才改的房地产，也就两代人的打拼，在这个几代经商的圈子里和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所以家里对楚楠没太多要求，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就好。
　　秦繁不再说话，默默的喝着杯子里的酒，喝了几杯觉得有些醉了，
　　眩晕感让她放松，脑子里没了那些烦心事，看着绚烂的灯光失神。
　　忽然厅里乱了起来，有人闯了进来喊着不许动，尖叫声刺的耳膜疼，人群里有人在跑，有人在追，乱呼呼的像是湖畔受了惊的鸟群。
　　秦繁咯咯的笑了起来，楚楠看她有些醉了就坐过来抱着她待在角落里，外面有警笛声一直响着，看来是浊枫里出了什么事，警察控制住了场面，疏散着人群，楚楠扶着秦繁跟着人流往外走着，可楼上突然冲下来个人冲散了人流，后面又有人追着，厅里又陷入了混乱，所有人往后退着形成了一个圆，圆心则是一个男人拿刀抵着怀里女人的脖子。
　　秦繁吓的酒醒了，楚楠扶着她在警察的保护下退出了酒吧，刚一出门就看见了穿着制服的许渡，她气色不好，唇色依然苍白。
　　她没看见她，正专心的看着里面的情况，秦繁退到警戒线以外，楚楠要拉着她走却没拉动，只见她摇摇头，隔着警戒线直直的看着许渡嘟囔着，“她身上有伤，我等一会儿再走。”
　　楚楠一脸狐疑的盯着她“你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刚刚喝酒喝傻了？”
　　秦繁只是盯着那个笔直坚毅的身影，在其他男警官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瘦削，但是就像是一棵竹，让人看着心安。
　　闷了一天的雨终于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往下砸，秦繁紧张的看着站在门前的许渡，急忙跑到一边的便利店买了把伞要给许渡送过去，却被人拦下。
　　她急忙解释“许渡身上有伤，不能淋雨，麻烦你拿给她。”


第6章 假装
　　那人让同事帮忙注意一下，随即朝着许渡走去，秦繁心底随着它的步伐紧张起来，听见楚楠阴阳怪气的说着“买伞就买一把，多买一把能耽误您多长时间啊。”
　　说完就去了便利店，秦繁不看她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走到许渡身边把伞递给了她，解释了几句后，看见许渡朝着自己看过来，她得体的笑笑对许渡点了点头。
　　许渡也微微点头作为回应，紧接着就又关注着酒吧里的情况，楚楠买了伞回来撑在她头上。
　　大概过了十分钟，雨一直下着，从浊枫里押出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秦繁看着面熟，好像是哪个物流公司的总经理，浊枫算是她们这个圈子的人常来的地方，这次闹这么大阵仗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等人都被押上车以后许渡喊了声收队，随即自己朝着秦繁这边走了过来。
　　她原本梳的整齐的短发有几缕耷拉下来，人有些憔悴，走近后扯出个浅笑跟秦繁打招呼“秦医生，还真是巧了，竟然在这儿遇到。”
　　秦繁笑着看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温和了许多“是啊，你小心自己的伤，注意休息，别淋到雨。”
　　许渡点点头，“好，我有公务在身先走了，到时候伞和毛毯一起还你。”
　　“嗯，下雨路滑，注意安全。”看着许渡上了车才对楚楠说“酒是不能再喝了，找代驾回家吧。”
　　楚楠挑眉盯着秦繁，眼神看的她不自在，“我送你回家，顺便给我交代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秦繁疑惑的看着穷凶极恶逼供一样的人，不等她说话就被拽着上车。
　　被按进副驾，秦繁惊恐的问着“你不是也喝酒了吗？可不能酒驾啊，我惜命！”
　　楚楠启动了发动机“放心，我喝的饮料，今晚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秦繁很是迷茫“交代什么？”
　　“还能是什么。”楚楠语气做作的学着秦繁的话“小心伤～注意休息～别淋雨～注意安全～”
　　“还给人家送伞，你什么时候这么对别人这么好过，你该不会喜欢她吧，虽然我不排斥同性，但是你觉得你可能和女人在一起吗……”　　听楚楠越说越过分，秦繁皱眉打断她“胡说什么，她是我的病人，她职业又特殊，我敬佩她，关心她一下不正常吗？”
　　楚楠专心的看着路况拐过了路口，才冷哼一声，“你自从临床以后这五六年的病人里高官可不少，少将有过省长有过，即便是警察那警察局长也有过吧，长得帅的刑警火警更是不计其数，女兵也有吧，怎么你就偏偏敬佩她，你平时高冷的跟个带刺的玫瑰，在她面前我都觉得你像只晃尾巴的金毛，你就嘴硬吧。”
　　秦繁还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心慌意乱的思索着楚楠的话，又听她说“还有那个女的，你嘱咐她以后她竟然回的是个好字，你俩有那么熟吗。还给她买伞都顾不上给自己买一把，非看着她没事才肯走。”
　　秦繁心底又漏了一拍，“我……确实关心她，可也就是觉得她挺不容易的，昨晚看见她伤成那样，半边身子都是血。”
　　这也是自我安慰，可随即楚楠又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借口“呦，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同情心了，记得那年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车祸要截肢，一家人跪在你面前求你再想想办法，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直接就截了，我听着都瘆得慌，才十来岁高位截肢，你也没多说一句话啊。”
　　说的秦繁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别说了，让我自己想想。”
　　她不愿意承认，也根本没意识到这些，但是她现在真的无可反驳，她慌了，思绪乱了起来。
　　楚楠也不再多说，不去逼她，把车停在她楼下看她进了公寓才离开。
　　秦繁烦躁的洗漱好，看时间才九点，她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雨，脑海里是楚楠的话，一遍遍的不停回响着，又想起了许渡在雨中笔直的身影，还有昨夜满身血的样子。
　　一眼就让人惊艳。
　　她确实长的挺不错的，身材也不错，瘦瘦高高的，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看起来绝对不是个俗人，秦繁喜欢那样干净的眼睛。
　　像楚楠，看起来虽然玩世不恭，但是最认得清现实，也很理性透彻，但是她眼神里没有那些算计，反倒是有种厌世的不屑和出淤泥而不染的不屈。
　　她也不是个俗人。
　　但是再喜欢又能怎么样，秦繁收回了思绪，想了清楚。
　　拿起手机给楚楠发了信息“可能是有好感，但是会有好感的人多了去了，我不会干什么的。”
　　她会克制住自己的，不论现在是什么感情，结果只能是空空如也，她不能随随便便让一个人乱了心，更唾弃自己竟然会随随便便的动心，还好没有人知道，就趁现在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动过心就好。
　　她放下手机去睡觉，第二天如常的去上班，车被楚楠的人送回来了，她翻看着各种单据报告，没人知道她偷偷动心过，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这天她连着上了两台手术以后慢慢的扶着墙走出来，坐到走廊的铁皮椅上捶着腿呼了口气，这五六个小时里她一直站着滴水未进还出了一身汗，累的腿都在发抖。
　　原本她的外科就十分优秀，只不过她觉得急诊科是最有挑战性的科室，她才坚决进的急诊科。
　　楚楠还总是骂她，在外科不比在急诊轻松多了么，更何况在急诊她还会接一些外科的手术，明摆着吃饱了撑得。
　　正恢复着体力忽然觉得眼前光被挡住，抬头竟然看见那张自己最不愿看见的脸，秦繁心慌意乱的有些无措，紧张的站起来开口打招呼“许警官。”
　　看见许渡手里提着个袋子，是自己的羊毛毯。
　　“今天来拆线，顺带把毯子还有雨伞还你，谢谢你。”
　　她的嗓音像她的人一样，干净又薄凉，又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亲切。
　　秦繁笑的得体，永远是一幅秦家大小姐的气度。


第7章 低血糖
　　接过她递过来的袋子，刚想着躲着这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找个借口逃开，就听见一句“下班了我请你吃饭吧。”
　　秦繁心底一慌，急忙说“不用了，我还有安排，你平时留心伤口，注意多休息。”
　　说完就拎着袋子快步离开了，留下许渡孤零零的身影在原地。
　　她对秦繁的反应摸不着头脑，明明对自己很热心现在又一副要保持距离的样子，这个美丽的秦医生脾气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秦繁到休息室换了衣服拎着袋子往外走，碰巧在大楼门口遇到了刚要离开的许渡，尴尬的颔首往耳后捋了捋碎发，正好看见特意来献殷勤接自己的吴世远，心里松了口气。
　　“许警官再见。”
　　坦然的跟许渡挥手告别以后上了吴世远骚气的红跑车。
　　许渡慢悠悠插着兜往医院门口走，她胳膊不方便开车，是打车来的，眼里滑过了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落，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走到打车的地方正好看见秦繁从那辆车上下来。
　　她好奇的站着看着，过去了两辆出租车都没去拦。
　　她不禁猜测这秦医生不会是在故意躲自己吧，不是她自作多情，只是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让她敏感了些。
　　可自己又什么时候得罪这位秦医生了，貌似自从那天她给自己送伞以后就再没见过面，自己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看着秦繁往回走，她下意识的想要躲一躲省得她尴尬，可环顾四周竟无处藏身，就只能直直的站着看着她走过来。
　　而秦繁走近后才发现眼前又出现了那位许警官，不禁皱了下眉头，心底暗暗吐槽，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秦医生这是……忘拿东西了？”
　　听见她的话，秦繁有些意外，并没有预想的尴尬，反倒是可以顺着话回答，“对，忙昏了头了都。”
　　许渡微微笑了笑，“那您快去吧。”
　　看她站在路边等车，秦繁忽的就心软了，“没人接你吗？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段路啊？”
　　许渡报出一个地名，正好在秦繁家附近，秦繁让许渡在这里等她，自己去把车开了过来。
　　许渡坐在了副驾上，时不时打量着秦繁，车里有股淡淡的果香，和秦繁身上的味道一样。正当秦繁专心致志的开车的时候，许渡突然开口，“你握方向盘姿势不对。”
　　把秦繁吓了一跳，秦大小姐的好脾气终于耗光，没好气的怼了回去“许警官是不是管的有点宽啊。”
　　“要知错就改。”许渡坚持。
　　“你……”秦繁气的没话说，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人，在自己车上还这么理直气壮。
　　出言威胁道“信不信我把你扔这儿。”
　　“随便，不识好人心。”
　　许渡丝毫不肯退让，她很有自己的原则。
　　秦繁气的皱起了眉头“你才是狗。”
　　她真是后悔自己嘴贱让她上车，真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样不知好歹，愤愤的起步通过路口。
　　突然，视线里左边冲出来了辆小型货车，秦繁急忙踩了脚油门，但是那辆货车也偏了方向，直直的朝着她撞过来，秦繁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车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一句不容置疑的“刹车！”
　　她条件反射一样，立即踩了下去，看见自己的车稳稳的停在了来的那条路上，车头对着停车线后面停的车的车头，只差大约三公分就要撞上了。
　　不远处一声巨响，秦繁急忙扭头看那辆小型货车，侧翻在路口北路上，它从南路冲出来，偏了方向又速度过快刹不住车直接冲到了绿化上，又翻倒在了北路。
　　好在她后面没车，不然这个路口一定会是灾难现场。
　　她喘着气，被吓到了。
　　那辆车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分明是想置她于死地。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会被撞的粉身碎骨。
　　“别怕，没事了。”
　　耳边传来许渡温和的嗓音，她回过神看向许渡看见她棕色的风衣上一片深色的痕迹，她紧张的从车上的医务箱里拿出绷带把她的衣服剪开给她包扎，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也顾不上擦，包扎止血后才匆匆的抹了把泪开车回医院去。
　　许渡看她哭，知道她真的被吓到了，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说“我没事，你别怕，没事了。”
　　秦繁绷着脸直到给她上好药包扎好，又取了消炎药出了医院才躲到个没人的角落里捂着脸小声的哭了出来。
　　许渡单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听她委屈的说着“吓死我了，我差一点就死了……那辆车绝对是故意的，我怕死……”　　秦繁把脸埋在她怀里，死死的拽着她的衣服，只有那一刻她才体会到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劫后余生。
　　看惯了生离死别，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才发现面临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许渡尽力把声音放到极致的温和单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我有次出任务的时候中了枪，那一刻我也觉得我要死了，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直到被抢救醒过来，我都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过了很久我才从那种恐惧煎熬里走出来。”
　　她嗓音有些沉，很好的安抚了秦繁的情绪，看怀里女人抬起头来，眼睛跟鼻尖红红的，她忽然理解了梨花带雨这个词，秦繁就像那带雨的梨花，自内而外的透着一股娇俏。
　　“对不起，我失态了。”
　　秦繁离开她的怀抱，站直了身子，整理好仪容又恢复了秦大小姐的仪态。
　　可脸上却觉得发热，她看不见此刻自己脸红了，耳角也是红的。
　　看着自己蹭在许渡风衣上的一片泪痕，她不好意思的微微低着头，“我给你买件外衣吧。”
　　话刚说完，只听见许渡刚开口发出个字音眼前就黑了，她下意识的往前面的许渡身上扑，垂着头紧闭着眼，轻轻的说了声“低血糖，老毛病了。”
　　许渡不敢动，这四周没有能坐下的地方，她咬咬牙，单手把秦繁扛在肩头往停车的地方走，引得不少秦繁的同事和病人扭头看过来。


第8章 微信
　　秦繁并没有失去意识，感觉到许渡的动作她皱了皱眉，命令她把自己放下来，可人正虚弱，说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毫无气势。
　　等被放在汽车后座她睁眼仍是看不清东西，眼前是一片黑白的斑点，她认命的闭上了眼。
　　身上冷汗黏腻不爽，她心里已经几乎要抓狂了，皱紧了眉头躺倒在座位上，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许渡在干什么，下一刻有个凉凉的东西贴到脸上……许渡在用湿纸巾帮她擦汗。
　　再睁眼看清了许渡近在咫尺的脸，额上又垂下了一缕发丝，她鬼使神差的伸手去帮她往头上捋，却倔强的又垂了下来。
　　她不禁笑了，傻乎乎的模样很娇憨，丝毫不像是高冷的秦医生和冷艳的秦小姐。
　　许渡没防备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身体僵了僵，随即顺从的跟着她浅笑了笑，关上后面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秦繁心里着急的跟她说“你胳膊不能乱动，我们打车吧。”
　　许渡不理会她，单手打着方向盘驶出了车位。
　　秦繁无力的垂下头躺了下去，原本以为她是要送自己回家，结果很快她就把车停下了，秦繁在后面问“怎么了？”
　　许渡没说话扬了扬下巴，一旁是一家私房菜馆，她带着秦繁进去，熟稔的和老板打着招呼，老板看着她包扎了的胳膊嗔怪着她不小心。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许渡介绍说这是看着我长大的邻居刘姨，秦繁点头笑着打招呼“你好，刘姨，我叫秦繁，是许渡的朋友。”
　　刘姨不知道这些细节，可许渡作为当事人却是清楚，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女人，这句朋友说的好像她们俩多熟一样，可实际上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叫秦繁。
　　找了个角落坐下后许渡把菜单递给她，看她点了两个菜后又把菜单递还给自己，她没看直接加了样菜又点了份汤，毕竟她是常客，菜单都快倒背如流了。
　　秦繁看她单手不方便，便帮她倒了杯水又把碗筷摆好。
　　她举手投足是从小仪态老师严格要求的优雅，许渡看着她心底有些难以名状的感觉，就好像是逛街看上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的感觉，但是此刻对秦繁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想摆脱这种感觉，把话题挑到最公事的方面，“一会儿还要去交警大队，我看着不像是意外。”
　　一提到刚刚那场事故，秦繁情绪明显的低落下去，“从小到大明争暗斗的事情多了，只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想要我的命。”
　　菜上的快，许渡先给她夹了块肉，低血糖可不是什么好事，该平时好好调养调养。
　　她又于心不忍的拿出手机找出自己微信二维码放到秦繁面前，“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可以尽最大努力帮你维权，当然我再受伤找你也方便，毕竟貌似你是你们急诊科最好的医生吧。”
　　还没人这么直白的跟她说过话，秦繁心里有种无限逼近真实的感觉，好像把她身边光鲜亮丽的几欲破碎的虚伪打破。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她扫码发出了申请，看许渡刚点了同意以后就又把手机递了过来，“哪个字？”
　　她没有迟疑的接过来给她备注好自己的名字，又望着她浅浅一笑“许警官呢？”
　　许渡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了弯，含笑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君看渡口淘沙处，渡却人间多少人。”
　　神佛不渡，我自渡……
　　不知道为什么，秦繁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笑着摇摇头心里骂自己怎么突然想出这么一句中二的话。
　　她开玩笑的问许渡“你要渡谁啊？”
　　看见对面的人愣了愣，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思考，看她笑了，秦繁知道她有了答案，好奇的盯着她。
　　“我想命中注定会有人需要我的存在。”
　　她没想到许渡会这样说，脑子里又响起了那句话，于是她突兀的问了句“只想着别人，不想着自己？”
　　“每个人活的都不容易，即便秦医生你单名一个繁字也不见得是活的繁华如许吧，谁不想自己过的好，可终究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活着。”
　　许渡又给她夹了些菜，脸上仍然没一丝表情。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许警官竟然会跟我说这些，我还以为许警官只会挑我的毛病呢。”
　　许渡知道她是在气自己说她握方向盘姿势不对，眼神变了变，轻声解释着“以前有过一个案子，立交桥上出租车车祸死了人，就是姿势不对没能打方向避过去。”
　　听见她的话秦繁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听她继续说“我就在后座，受了点轻伤，但是触动很大，也是打那以后才练了车技，好在刚刚用上了。”
　　饭吃完后秦繁自觉的去开车，先去了趟交警大队解释情况，得知那个货车司机当场身亡，检查车辆发现刹车失灵，剩下的事已移交公安处理。
　　出来以后她送了许渡回家，看着许渡瘦高的身影进了门才离开。
　　回家已经九点了，她洗澡收拾好后累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忽然听见手机响，翻了个身拿起来看见是吴世远要请她吃饭，她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答应了邀约。
　　忽然想到许渡，又点开界面嘱咐她别沾水别乱动，才扔开手机裹好被子睡觉。
　　还没供暖又下雨降温，她仍盖的薄被，半夜手脚发凉的被冻醒，没好气的起来去一边的纸袋拿出了许渡还回来的毛毯盖上，毛毯有一股安神的茶香，心里思考着这是哪个干洗店洗的这么特别，却也没执着于这个问题，闻着这个味道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醒了以后发现才六点，昨晚睡得早，今天醒的也就早了些，打开微信发现许渡给她发了一个嗯。
　　撇撇嘴不满她的高冷，心里正盘算着要吃点什么，忽然手里手机震动了下，看着刚刚没来得及返回的和许渡的聊天界面弹出条消息。
　　“记得吃早饭。”


第9章 表白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不知道回什么，干脆就只回了个嗯。
　　她不擅长做饭，只会弄三明治热牛奶，像个小孩子一样满怀期待的坐到餐桌前给许渡拍了照片看，很快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就觉得瞬间被气饱了。
　　界面显示着许渡的微信，她只说了三个字“没营养。”
　　秦繁真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扔下手里的三明治去找衣服穿，不打算再吃早饭，刚换好衣服出来打算扔了盘子里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就听见手机响了，是许渡来的电话。
　　她不开心的接起来，等着对方开口，只听见那个清澈温和的嗓音说“我在你小区门口给你带了些早餐，你让保安放我进去吧。”
　　秦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惊讶的跟她确认“你说你在我小区门口？”
　　“对。”
　　得到确定的回答后，她跟保安和门禁打了招呼，告诉了许渡自己的门牌号。
　　不出十分钟就听见敲门声响起，她急忙打开门，看见了穿着黑色大衣的许厄，脸上仍然没一丝表情，秦繁却知道许渡是关心她的。
　　让许渡进来坐，看见她把早餐摆在餐桌上，热粥咸菜煎蛋小笼包，香气顿时盈满了餐厅。
　　她惊喜的坐回餐桌旁，一边吃着一边问是在哪儿买的。
　　许渡正盯着一边她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眼神满是压迫感，看的秦繁心里发毛，急忙认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吃早饭。”
　　许渡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的秦繁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感觉自己把秦繁吓到了才移开了目光，回答“我自己做的。”
　　她顿了顿，觉得语气有些不好，刻意放温和了些“不仅要好好吃早饭，是要好好吃饭，下次你晕了身边没人怎么办。？”
　　看眼前人乖乖的点头，她忽然觉得反常，传言秦大小姐脾气冷的能结冰，怎么在自己面前这么听话，她疑惑的发问“你怕我？”
　　秦繁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说不了话，漂亮的眼睛盯着眼前气场强大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许渡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委屈。
　　歉疚的叹了口气，“明天我也来给你送早餐。”
　　不曾想居然被人干脆的拒绝“明天不行，今晚我值班。”
　　“你胳膊不能老乱动，自己注意着，别不放在心上。”
　　她吃饱了擦着嘴，看看一边的石英钟已经指着七点半了，她起身穿外套，对着许渡说“我送你去上班吧。”
　　她昨天那辆宝马被送去检修了，今天只能开车库里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停到市局门前惹来不少目光注视，许渡淡定的下了车，挥挥手跟秦繁道别。
　　看着她的背影，秦繁蓦然想起了句台词——背对着背离开总好过一个人望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起步调头往医院去，踩着点去签了到。
　　到了科室发现不少人打量自己，平时跟自己处的不错的一个主治医师凑过来八卦的问“秦姐，昨天把你扛起来的那个是那晚的女警官吗？”
　　秦繁心里把许渡骂了八百遍。
　　“你闲的没事干？要不去跟我去查房？”
　　吓得张璐拿着自己的手里的报告跑的看不见了人影，秦繁查房总会考核她的业务能力，秦繁在专业这一点上堪称变态。
　　有床凌晨送来的病人，正准备着转普外进行胆囊切除手术。她记挂着下午的手术，大肠占位性病变，需要切除，困难的是患者是艾滋病人，手术感染风险原本就大，这个手术极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上午她一直坐班，吃了午饭就开始做准备，张璐跟着她上手术做她的副手。
　　暴露的时间越长感染的风险越大，秦繁凭自己的能力把手术时间缩短了一半，下刀迅速精准，缝合没有交给张璐，用的也是张璐望而不及的速度，只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手术。
　　让张璐安排抗病毒的药剂以及输注血浆以提高免疫蛋白合成。
　　自己揉着手腕往休息室走去，干这个工作她是有些神经衰弱的，很容易疲劳，饮食也不注意，刚想躺会不吃晚饭了就想起来答应了吴世远的邀约。
　　哀怨的强打起精神化了个妆就往外走，嘱咐了护士台有事给她打电话她出去吃个饭。
　　地点离医院不远，她开车五分钟就到了，餐厅看起来很高档，她直接往里走，服务生去给她停好了车。
　　一上三层的法式餐厅就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浪漫的钢琴提琴合奏，秦繁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心里忐忑的绕过转角看见正中央的圆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地上全是红色的玫瑰花瓣。
　　吴世远看见她过来，热切的为她拉开椅子待她坐下。
　　随即自己坐在了她的对面，红酒倒入酒杯，香郁的气息漫延。菜上好后服务生就出去了，转角的墙板后面音乐节奏变缓，吴世远笑着拿出来戒指。
　　“繁繁，我觉得我们真的很合适，尚远和翔鸿也算是合作共赢，简直是般配的相得益彰，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接近一点，做我女朋友好吗？”
　　连算是表白的话都满是利益得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意思，翔鸿要仰仗尚远，你只能同意。
　　秦繁觉得真是无聊至极了，很不喜欢吴世远身上那种商人的算计，可她确实只能同意，她不同意，父亲母亲也一定会让她同意。
　　她点点头，自己戴上了那枚戒指。
　　吃了一点东西她就借口医院有事匆匆离开了，吴世远很不满意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神情不好看，心里也明白秦繁的想法。
　　他暗暗想着等结了婚就让她辞了工作待在家里，看她还怎么有那么多事，到时候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都会放在自己身上。
　　秦繁回到医院冷着脸回了休息室，还没坐下就听见张璐来喊她，笑的猥猥琐琐的说有人找她。
　　走出去一看竟然是许渡，她有些不自在的把手背在后面，“怎么了？”
　　许渡不明白怎么她态度冷淡了这么多，原本的关切也收了回去，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了她。


第10章 躲着
　　“指使货车司机撞你的人抓住了，是你小叔叔，刚被你爸踢出董事会怀恨在心。”
　　“嗯。”
　　秦繁没有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什么也没想，被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压的喘不过气来。
　　紧抿着红唇，精致的妆容衬得她冷艳至极，像是冰雨里的红玫瑰。
　　“怎么不开心？”
　　许渡还是情感压住了理智，又一次越界的关心。
　　秦繁摇摇头，眼睛里有一层冷漠封着里面的委屈，弯弯的睫毛风情诱人，却像是雪女落下的寒霜。
　　“没有，没别的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毫不留情的转身，却被拽住了胳膊，她心里空了一拍，故作镇定的回头，手里被塞了两块巧克力。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看向许渡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眼神坚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听见她温和的嘱咐“随身装着吧，自己注意好好吃饭。”
　　说完就转身离开，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尽头，她垂眼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酸酸的，敛着眉眼回休息室，走廊里的人都躲着她走。
　　那晚以后她再也没有回过许渡的消息，看着屏幕上的几条信息——
　　6.30——吃早饭了吗，我给你送？
　　12.06——在忙吗？怎么不回消息？
　　21.59——是不想理我了？
　　秦繁看的心里酸疼，往上翻只有一页，页面上只有两个人的这么几句话。
　　她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许渡，但她不能再往里陷了，只有躲着她断了联系，对彼此都好。
　　公寓里楚楠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你不行，还跟我说什么不会干什么的，结果一个人躲家里喝闷酒。”
　　过了这么多天，吴世远跟她商量好了下个月举行订婚仪式，她也答应了。
　　但是她并不愿意。
　　她确定了自己喜欢许渡。
　　楚楠坐到她身边，担忧的开口“你想怎么做？你其实可以不嫁吴世远的，他人不行。”
　　秦繁低着头不说话，楚楠最气她这幅委屈自己的样子。
　　十月份马上要过完了，十一月十号就要订婚，要是真嫁了，那这辈子也就看到头了。
　　楚楠陪她一夜，第二天又送她去上班。
　　没怎么睡的秦繁脸色不好，人显得很没精神，上班她又从不化妆，科室里人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她换好衣服后先去看了艾滋病人的情况，看一切正常才去查房，即使已经有另一个副主任查过了，她也要再自己去看一遍，她不想让自己有一丝空闲。
　　她又被吴世远邀约吃了几次饭，订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已经看过了场地，商定好了流程。吴家和秦家的长辈都喜气洋洋的等待着，吴世远也真心有些期待，能娶到秦繁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只有秦繁，每天扎在医院里，似乎一切与她无关，去拜访吴世远的父母她疏离却又客气得体，她装的很好，只有楚楠知道她每晚都是喝醉了才能睡着。
　　楚楠去找过许渡想让她帮秦繁振作起来，但是只被告知许队出任务去了。
　　秦繁刚下了一台手术，天已经黑了，看见隔壁手术室亮着灯，有些疑惑，按说这个时间点没有手术安排的。
　　她换好衣服回到科室喝了口水没来得及坐就听见一边几个实习生说送来的那个警察真的太惨了，小腿被捕野猪的铁夹把腿骨都夹碎了，普外的刘主任直接自己上了手术。
　　警察……
　　秦繁瞬间慌了，啪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水洒了出来，声音都发紧“什么警察？”
　　“好像是市局的……前几天来过呢还。”
　　只听见市局，秦繁就站不住了，抬腿就往外走，她要去问清楚进手术室夹碎腿骨的到底是谁！
　　可这个时间正好换了班，诊台的人不知道，正给她翻记录的时候听见张璐的声音。
　　“秦姐，你在这儿啊，许警官在外面呢，听说出任务有人受伤了。”
　　“哪儿？”
　　秦繁心惚的落了下来，脑子里还因为刚刚的紧张发蒙，只听见脑子里血管嘣嘣的响。
　　张璐被她这副模样吓到，巍巍的伸手指了指大楼外面，小声说“就在外面的花池边。”
　　话没说完就看见秦繁轻逸的背影快速的远去，疑惑的嘀咕着“对许警官这么上心，怎么不见这么关心我。”
　　那边秦繁走出去，因为走的太快呼吸急促，或许也有紧张的原因。她四处张望着，夜色黑沉沉的，冷风冻得人打哆嗦，急切的搜寻着许渡的身影。
　　直到看见夜里显得张牙舞爪的灌木枝丫旁边，双手撑着石围栏的清瘦身影，黑色的警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见黑暗里一点红光，走近便闻到了一股呛鼻的烟味。　　她胆怯的唤出了一声没有底气的“许警官……”
　　不远处的人回过头来，以往梳的整齐的短发此刻凌乱的像是拾荒人，阴影里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秦繁能感觉到她的憔悴。
　　暗处的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来人，她身后走来的路有路灯微弱的橙光照着，白大褂裹着娇瘦的身体，尽管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要冲回去把她抱在怀里，可她挪不动脚，不敢上前一步。
　　这次任务她去了郊区，有人报警说有疯野猪出没，还踩伤了人。她带人去了，在山上转了一遭确实发现了野猪，解决后下山的时候却掉入了深坑陷阱里，好不容易爬出来发现去方便的路州竟然还没跟上来，原路回去找发现路州被捕野猪的铁夹子夹住了腿，人已经晕了过去。
　　送来医院说腿可能保不住了，建议截肢，但是路州才二十九，他还没结婚，家属表示不论花多少钱都要保住腿，不然这一辈子该怎么办啊。
　　普外的刘主任亲自接了手术，这个手术不小，要把他的骨头神经血管都接起来，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已经。
　　没人知道她掉入坑里，坑底尖锐的竹刺擦伤手臂再偏一些就插到心脏时心里竟然想到的竟会是秦繁。


第11章 分手
　　她想到了自己的亲人，害怕父母会伤心，转而脑子里出来的就是秦繁扑在自己怀里说她怕死的样子。
　　但是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仿佛就是一阵风，来的时候心旷神怡，走的时候也决绝的不留一丝痕迹。
　　她不敢去找她问一句怎么了，为什么。
　　刚刚抽了半盒的烟，她觉得自己心里脑子里已经全空了，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可当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见她出现的时候，她又觉得空空的身体里心又开始活了，只有一颗心在咚咚的跳着。
　　她嘴抿的紧，喉咙也发紧，抽烟抽的声音变得嘶哑，她张张嘴，艰难的挤出来一句“秦医生。”　　随即就不由自主的咳了起来，肺气管痒的厉害。
　　秦繁急忙走过来为她拍着背。
　　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漂亮女人，失神间烟头烧到了手指，她一个激灵把烟头甩飞了出去，随即就被身前的女人抓住手察看，看她确定没事之后，又轻轻的吹着气，她冰凉的指尖细腻却极其有力，毕竟拿手术刀的手绝不能和端酒杯的富太的嫩手相比。
　　她受不住这种温情，赌气一样冷硬的开口“为什么躲我？如果你不想有所交集，现在就不要过界。”
　　秦繁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她，看清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的埋怨和气愤。她突然觉得寒风刺骨，自己在外面多留一秒都会被冻僵，理智一点点的被拉回，她转身就走，像逃一样。
　　许渡下意识的跟了两步，差一点就到了路灯投下的光亮里，她却还是止步转身走回了黑暗里。
　　她又点燃了一根烟，接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离开的人去而复返，一把扯掉了她嘴里的烟。
　　气急败坏的举着带着戒指的手，对她吼道“我都要订婚了，我怎么能跟你继续有交集。”
　　“你想抽烟在这儿抽死正好，半分钟就能送进急诊。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都不在意，谁还会有闲心管你。”
　　订婚了……
　　许渡脑子里仿佛响了一声闷雷，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魂儿一下子又飞走了。
　　艰难的找回思绪，嗫嚅着刚想祝她白首同心，就被眼前比她矮一点的女人扯住了衣领，随即一股果香侵入口腔。
　　她已经彻底懵了，却凭着泛滥的感性抱住了眼前这个霸道娇柔的女人，心里像有一颗格林童话里的豌豆从一片空白中猛烈生长随即冲到了脑子又长满到了全身任何一个地方。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软的一塌糊涂，神情也终于松动了。
　　哑着嗓子开口“我喜欢你。”
　　语气像她平时说话一样没一丝感情，但是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秦繁审视的望着她，摇了摇头“我确定我也喜欢你，但是我要嫁人了，为了集团利益，为了我爸妈满意，我不可能再跟你纠缠，跟你说清楚只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又要决绝的离开，但是这次却被许渡紧紧的拉住。
　　“不要，既然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我，我就绝对不会放开你。”
　　看她倔强惶然的样子，秦繁狠下心骂道“你凭什么？你有钱还是有权！凭哪一点能改变局面，你纠缠下去只是给我添麻烦，还怎么好意思说喜欢我！”
　　看着胳膊上的手慢慢松开，她快步离开了，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看见许渡受伤的神情。
　　她跑回了科室，空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她的身体，但她并不觉得舒适，走到窗边，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就坐在桌前也不回家，也不看手机，就只静静的坐着，眼神发空。
　　洒在桌子上的水已经干了，杯子里的水放凉了，听见外面乱呼呼的推着辆车过去，说是路州出来了，手术成功但是后续能不能恢复是不是会坏死再截肢就只能看天意。
　　秦繁终于动了，她看了看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叹了口气起身回家，到了家以后她直直的窝进沙发里，喝光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起身翻出来家里最后一瓶酒，是瓶茅台。
　　别人送的，她不会品，就一直放着。
　　现在拿出来干了整瓶，晚上又没吃东西，她在厕所里吐的昏天黑地，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血水。
　　她虚脱的瘫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说是睡却也又似乎醒着，直到觉得浑身酸疼又恢复了些力气才去刷牙洗澡，出了洗浴间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擦干头发，给吴世远发了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然后就把手机关了静音扔一边去睡觉了。
　　她睡得踏实了，可天一亮秦家和吴家就乱了，吴世远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郑女士也给她打了很多电话，把她手机都耗的没电关机了。
　　到下午郑女士忍无可忍，直接和秦总杀上了门。
　　秦繁仍然睡着，被一阵急促猛烈的敲门声吵醒，没好气的皱眉去开门，透过猫眼看见来者不善的郑女士，她做好了面对暴风雨的准备。
　　郑女士进门后兴师问罪的坐到了沙发上，看见桌上的几个空酒瓶，又瞥眼看见垃圾桶了还有，神情更是难看。
　　“你作什么死呢，在家里喝酒还要跟小吴分手，你罗阿姨都来找我问了，你让我怎么和人家交代。”
　　秦总更是黑着脸，“要是合作谈砸了我饶不了你。”
　　秦繁早就预料到了，宽松的白T下纤细的腰肢笔挺，她就这么站在父母面前，坚决的说“分了就是分了，我不要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我的权利。”
　　“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吗，吴世远哪一点不好，还能给咱家生意带了助力，你脑子进水了！”
　　秦繁笑笑，“我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我有喜欢的人，你们也不要想着干什么，别撕破脸逼我找梁书记帮忙。”
　　听了她的话气的秦总抬手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竟然要找人治你老子，秦繁你真是出息！”
　　秦繁原本就因为酗酒身体虚的厉害，挨了这一巴掌直接滚到地上昏了过去。


第12章 前世
　　吓得郑女士赶紧把女儿扶到老公背上，秦总急赤白脸的小跑着背到楼下开车到了医院。
　　因为秦繁住的离她的医院近，所以自然也是被送到了第一医院，都是同事也都更上心的一进医院就去做各种检查，郑女士气的踹了自己老公几脚。
　　“繁繁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秦总也急得满头汗“我这不是一时间火冲到脑门了嘛，你也听见了她怎么说的，我实在是没忍住。”
　　“那你就敢动手啊，她小时候我都舍不得打她，可也是她小时候多乖啊，现在还敢跟咱俩对着干。”
　　郑女士说着都要掉了泪，在ct室门口等的心焦，过了一会秦繁被推了出来，做完各种检查后就进了VIP病房挂上了点滴。
　　看着检查报告单上的胃出血，营养不良，贫血等诊断，郑女士又冷了脸，对一边的秦总说“看见了吧，这都是她自己作的，乖乖的和小吴结婚多好。”
　　秦总直接留下一句“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许渡躲开出来的秦总，站在病门前咬紧了牙，她本来来看路州，结果听见秦繁昏迷着被送了来，一来就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她气的恨不得直接臭骂两个人一顿，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秦繁就那么没有一点活力的静静的躺着，跟那个像玫瑰一样艳丽的小公主天差地别，她又心酸又心疼。
　　昨晚她说的那些话虽然伤人，但是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真的又没权又没钱。
　　连唯一的关心到现在都显得可怜的微不足道。
　　吴世远也里来了，带着鲜花和补品，惹得郑女士夸赞，在里面和郑女士聊天，时不时还传来一阵笑声。
　　而她就像一个流浪汉一样无处容身，只能坐在外面的铁皮椅上，以这种方式陪着她。
　　而昏迷中的秦繁孤零零的走在石板路上，四周是古旧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潮冷的气息，她走一步天就亮一点，离路尽头那个貌似宽阔的路口也就近一些。
　　忽然间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躺在样式怪异的床上，身边躺着个熟睡的不认识的男人，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记忆。
　　沪上皇，秦公馆，秦家大小姐。
　　舞会，吴世远。
　　许渡……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这场梦太假，该醒来了，随即便陷入黑暗，再睁眼就是在一个宽阔的路口，她凝望对面的那条路，发觉就是自己走过的那条不曾到尽头的路，而现在她就站在尽头。
　　回身看身后灯火辉煌的高大楼院，门上牌匾赫然写着怡红院。
　　她不知自己为何难过，不知为何会举起手里的刀划破了自己的颈动脉，倒下的一刻她看见了许多人，穿着老土的军装的士兵，还有粗布衣服的百姓，举着黑盒子的记者，还有一帮凶神恶煞的人，最后眼里只剩下了天，和许渡失态的脸。
　　她又想起来了……
　　武装运动，秦家覆灭，她被卖进怡红院。
　　吴世远举着那条没有手的胳膊恶狠狠的对她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爹挖出来鞭尸喂野狗。”
　　一朝马死黄金尽，她在怡红院受尽熬煎。
　　直到那一天，她早已遗忘的那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秦小姐。”
　　“其实，我有句话欠了你三年，我一直想说一句，我喜欢你。”
　　她溃不成军。
　　三年前，她问她她的名字，她道“许渡。”
　　她觉得有趣，便问她“在这乱世，谁又能渡的了谁呢？”
　　她只答“神佛不渡我自渡。”
　　可她在海港被人捉住绑走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美好尽数遗弃了。
　　三年间只有一树海棠、一壶烈酒，寥慰她的惨淡。
　　曾她有多高贵骄傲，如今就有多卑贱不堪。
　　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礼服，像丧服也像是嫁衣。
　　“许渡，我踏过繁华，滚落尘埃，坠入地狱。你来时我忽然发现，原……地狱也是会有光的。”
　　她哭着，鼻子酸疼，睁开眼看见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只开了一圈小灯，屋里空荡荡的，灯光微暗。
　　心脏残余的酸涩让她走不出那个沉痛的梦。
　　她失神的靠着床头坐着，缓缓的曲膝抱紧了自己的腿，低声抽泣着。
　　这个梦太真实，也太痛苦。
　　听见门打开，她立即擦干泪戒备的盯着门的方向，猝不及防的出现的人是许渡。
　　她瞬间泪流满面，呆呆的招手让许渡过来，不由分说的抱住了她的腰。
　　许渡一直在门前望着，看见她哭了什么都顾不上的走了进来，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她也不问，只是一手抱着她的肩，一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如果我说我要做你女朋友，你愿不愿意？”
　　看着秦繁哭红的眼，她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可又迟疑的开口“你昨晚说……”
　　凭什么……
　　秦繁看着她不眨眼，眼神格外的认真“凭我喜欢你，够吗？”
　　“够，只要你愿意，我也都愿意。”
　　许渡从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过话。
　　秦繁心疼的伸手摸着她脸上的擦伤，又紧抱住了她的腰不撒手。
　　就在这时，郑女士回来了，看见了苦命鸳鸯一样的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直觉二人不正常。
　　刚想盘问就听见秦繁一句“这是我女朋友。”
　　郑女士随即摔门而出。
　　第二天秦学明郑娜与秦繁断绝关系的新闻就引起圈子里的轰动。
　　秦繁没有去试自己的银行卡有没有被冻结，直接把卡寄了回去，只留下了自己的工资卡，但是院长亲自找到她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公寓也被人收了回去，秦繁干脆搬去了许渡家。
　　许渡这边受到的影响小一些，但是局长也亲自找她谈话了。
　　可许渡的工作毕竟特殊，不是秦学明能动的了的，而且秦繁又有梁书记这条人脉，秦学明也不敢动许渡。
　　许渡难得歇班，回家窝在沙发里看着整洁的房间，心里觉得暖暖的。
　　虽然秦繁不会做饭，又天天赖床不起，可看着她气色越来越好肉了长了不少的样子她就开心。
　　不管多累她也愿意宠着秦繁。
　　看见她回来，秦繁扔下手机扑到她身上里，坐着她的腿，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香吻。


第13章 尾章
　　秦繁对她讲过那个梦。
　　许渡认真的记在了心里，心疼的摸着她的背哄道“如果是真的，你这辈子可要好好补偿我，你想想就见过两次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找到你你还自杀，我余生怎么过。”
　　看原本正伤感的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被逗笑，“那我那么惨，可千万别是真的。”
　　下午许渡带着秦繁去签了意定监护，走在街边，秦繁看着手里的文件皱起了眉。
　　“为什么我有一种已婚妇女的错觉。”
　　看着这么可爱的秦繁，许渡没忍住亲了她一口，“是有妇之妇，我亲爱的秦小姐。”
　　秦繁忽然别扭起来“那我因为我爸妈的原因找不到工作，要你养着我你不觉得亏吗？”
　　许渡好笑的侧眼看着她，“养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你花我挣的钱我开心，我一开心就更愿意挣钱给你花了。”
　　像秦繁医术这么好的医生，医院才不会一直放着她，不出两个月就回了急诊。
　　她还特意带了喜糖给同事们，张璐早就嚷嚷开了，到处说秦主任名花有主，跟许警官般配的天造地设。
　　气的秦繁扬言不许张璐去酒席。
　　正赶上路州来复查，听说征服秦医生的就是自己的许队长，他心服口服，又唉声叹气的质问为什么自己还是没有女朋友。
　　楚楠早就给她备好了大红包，欣慰她心愿得偿，又唏嘘秦学明的绝情。
　　听说尚远撤资了，翔鸿正在急得找下家，生怕资金链断了破产。
　　秦繁才不愿意管那些破事，虽然她跟银行也有些交情，可她非要等着秦总跟郑女士承认她和许渡不可，她只有这次坚持了才有可能跳出那个圈子的束缚。
　　习惯性的给许渡整理好衬衫领口，看起来禁欲的高冷警官到床上可一点没禁欲，得意看着自己在她脖子上咬的遮不住的牙印，算是报复她每晚仗着体力好欺负自己。
　　去许渡家是秦繁觉得挺开心的事，许渡的家人都很可爱，她每次去都是被喂得肚皮鼓鼓的。她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确定自己没有因为多了几斤肉变丑才开心的挽着许渡出门。
　　晚上又拎着几袋子许妈妈给的酱牛肉回来，秦繁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们每次去连吃带喝还带拿的，我都觉得自己跟老太太们吐槽的好吃懒做的恶媳妇儿一样。”
　　许渡顺手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习惯性的摸着她的头开玩笑“差不多吧，挺有自知之明。”
　　秦繁气恼的伸手打她，恶狠狠的警告着“晚上你完了。”
　　婚礼那天许渡看着秦繁，眼睛里有光。
　　她穿的和秦繁相配的古典婚服，笑的开心。
　　秦繁始终忘不掉那个梦，那个梦快把她折磨的疯掉，每夜都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徘徊，一幕幕全是破碎与不堪。忍不住婚礼结束后她就去找了心理医生做了前世回溯，记起来了所有。
　　她不曾流一滴泪，她唾弃上一世那个做妓的自己，可那又非是她所愿，那三年里每时每刻她都想着一死了之，却又被仇家威胁着，求死不能，只能任人践踏侮辱。
　　好在许长官这辈子成了她的许警官，仍然选择留在了她的身边。
　　这一世她也可以干干净净的去爱她，完成那份没有开始就已结束的感情。
　　这一次她也坚定的选择了她的许警官，履行了上一世来娶她的承诺。
　　晚上看秦繁举动反常，左右就是问不出来，许渡便直接把她按到床上，一番折磨趁她迷蒙时才逼问出了本末，在得知秦繁此举后，许渡也就不顾一切的偷偷去做了回溯，醒来的时候她泪流满面。
　　那个繁华动荡的年代，她不是唯一一个悲剧，只不过幸好她和秦繁能有今生。
　　她始终不敢想象她被从码头捉回去卖出青楼是何等光景，那个地方太脏，把一个高贵圣洁的她拖进去踩碎她的骄傲与光鲜该是多残忍的事，这一世她决不会再让她受那些痛苦磨难。
　　一回家就被可爱的女人扑了满怀，下一刻手里一空怀里也一空，看见她抱着自己买的炸鸡绝情而去，还得意的冲着自己挑挑眉。
　　她笑的无奈又宠溺，掏出怀里的捂着保留温热的奶茶递到她面前，柔声说着“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看着贪吃的小女人，她就静静的坐在她身边望着她，接受她时不时良心发现的投喂。
　　第二天早上许渡刚做好饭就听见刚起床的女人披散着棕色的长卷发站在体重秤上哀嚎着“许渡！我又胖了一斤…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上有四种人。
　　一种只会爱上一个人，专情。
　　一种会爱上很多人，多情。
　　一种不会爱上任何人，无情。
　　一种假装爱上了一个人，连一个情字都没有。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