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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A怎么比O还软？
　　作者：离与辞
　　简介：
　　双女主 | ABO | 年龄差 | 沙雕甜宠 | 强O弱A | 系统
　　【胎穿伪甜妹·弱A（芯子天才·沙雕） x 腹黑病娇·强O（未来BOSS·占有欲Max）】
　　胎穿成五岁崽的沈星年，明明是Alpha却比Omega还软萌，整天抱着恐龙玩偶哭唧唧。
　　偏偏被系统绑定要攻略邻居姐姐郁西棠——这位白兰地信息素、战斗力爆表的Omega，竟是未来灭世BOSS！
　　从此沈星年被迫开启鸡飞狗跳的日常：逗笨蛋哥哥、跳级当同桌、智斗情敌…
　　更结识了比格犬般活力的辛周、毒术点满的医疗兵乌玥、玄学赛博道士乌瑾，组团开启沙雕校园生存战！
　　（上大学后）当白兔奶糖味弱A被强势红狐O压在课桌上亲亲时——
　　“说好的O娇软易推倒呢？！”
　　“谁让你…比O更好欺负？”
　　【软甜挂件A x 腹黑灭世O】
　　【系统：拯救世界？从攻略Boss开始！】


第1章 什么挂件？我不是O吗？
　　（宝宝（沙哑气泡音）~，这~里~是~大~脑~寄~存~处~哦~，留~下~宝~宝~亲~爱~的~脑~子~吧~）(~‾▿‾)~
　　补充说明一下哈：投票环节结束啦（60章作者有话说那里讲了），虽然是赞同票比较高，但是（强调）本书是双女主，感情线和剧情都不会因为挂件这个因素偏言情的。
　　还有哦，年年是下面的，姐姐有时候会让年年反攻，（不过，只反一小会），姐姐是上面的，所以小宝们不要站反了哦~。
　　辞辞在这里祝小宝们阅读愉快( ╹▽╹ )。
　　☆☆☆
　　分化结果出来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可怕。(´⊙ω⊙`)
　　无菌检测室里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消毒水和信息素诱导剂的味道。
　　沈星年——我们五岁零三个月的主角，穿着印满粉色草莓的小裙子，顶着一头蓬松卷曲的栗色头发，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呆呆坐在冰冷的金属检测椅上。
　　O_o
　　她对面，是她那位出身银河系顶级勋贵家族、向来以优雅从容著称的Omega父亲沈书臣，但现在他一脸震惊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电子检测报告单，指尖抖得几乎要捏不住那报告单的边缘。
　　他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把报告单上的结果生生烧出两个洞来。
　　“A…Alpha？”
　　他声音卡了壳，带着破音扭头冲付鹤眠喊：“付鹤眠！检测系统是不是坏了？你实验室这破设备又抽风了？我香香软软的小年糕，怎么会是Alpha？”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穿着实验室标准白大褂、一脸“这锅我不背”表情的妻子付鹤眠。
　　付鹤眠，AER科技公司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实际掌舵人（虽然外界总传她吃自家Omega的软饭），此刻难得从她的那些实验模型里抽出了宝贵的几秒钟，皱着眉，盯着女儿那份检测报告。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声音是那样的平静与无辜：“仪器校准没问题，流程也对。书臣，数据没骗你，年年是Alpha。”
　　她的语气很平谈，但眼神落在自家小卷毛身上时，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不过，这软得能掐出水、整天只会往书臣怀里钻撒娇捣蛋的小东西，是Alpha？她基因上的序列怕不是打了个蝴蝶结？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突兀、极其嚣张、极其幸灾乐祸的笑声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检测室里凝固的沉重空气。
　　十五岁的沈牧白，沈家大少爷，一个刚分化不久的Alpha（二次分化），此刻笑得捂着肚子，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哈！A！真的是A！爸！妈！你们快看啊！沈星年！她！是！A！哈哈哈哈哈哈！”
　　沈牧白的笑声突然炸开来，十五岁的少年刚二次分化成Alpha，此刻笑得弯成虾米，捂着肚子捶墙，砰砰响：“爸！妈！沈星年是A！我早说过吧，你还不信！白兔奶糖味的Alpha？这反差笑死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亲爹沈书臣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也没注意到亲妈付鹤眠镜片后冷得能冻住人的眼神。
　　沈星年，我们的小主角，大脑彻底宕机。
　　#CPU烧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手里这块草莓小蛋糕怎么不香了？#
　　#A？那个传说中有挂件、有腺体、长大后会暴躁易怒、还要定期打抑制剂的…Alpha？#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明明、明明一直觉得自己该是个Omega的！像爸爸那样香香软软，被保护，被宠爱，偶尔还能发发脾气被包容！她连以后要用的信息素香水牌子都想好了！清甜花香系！绝配她这身草莓小裙子！
　　#梦想破灭就在一瞬间。#
　　#五岁，人生灰暗。#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小脑袋瓜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她下意识地低头，小手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好奇心，悄悄往自己裙子底下探去。
　　然后——
　　沈星年整个人僵住了。
　　卷毛脑袋一点点、一点点地垂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粉嫩的小嘴微张着，眼睛瞪得比爸爸刚才还要圆，里面写满了宇宙级别的茫然和“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的灵魂拷问。
　　#…挂件？#
　　#…真有？#
　　（PS：刚长出来的，(๑╹◡╹๑)ﾉ）
　　(#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把草莓小蛋糕拍在地上)(#啃检测椅的金属边)(#分裂成两个小卷毛)(#在地上蠕动)(#彻底疯狂)


第2章 接受它，然后回家换裤子
　　沈家内部正闹得不可开交——沈书臣伸手要去揪狂笑的沈牧白，付鹤眠直接上手揍了儿子一顿，要物理消除这噪音。
　　这时，检测室厚重的合金门悄无声息滑开，走廊昏暗的光线涌了进来。
　　门外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流淌进来，伴随着一阵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气息。
　　门口光影里站着个高挑少女，穿私立学院的深色制服，乌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漂亮却冷淡的脸。
　　她瞳色是罕见的深琥珀色，此刻微微眯着眼，目光越过沈家众人，径直落在检测椅上的沈星年身上。
　　沈星年僵在椅子上，卷毛炸得像个小蒲公英，小脸一片空白。少女的视线在她卷毛上停了瞬，又往下移，精准捕捉到空气中没散干净的甜香——那味道奶乎乎的，还带着点草莓牛奶的甜，和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搭。
　　深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丝玩味，少女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声音清泠泠的，压过了沈牧白的笑和沈书臣的低语：“小孩啊……”
　　她目光重新落回沈星年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脸上，玩味慢慢沉下去，变成了更实质的审视，又轻描淡写地补了句：“——还挺可爱。”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沈星年宕机的脑子里。她迟钝地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扇了扇，还是没反应过来。
　　沈书臣终于被门口的动静拉回神，红着眼眶循声望去，看清人后强行压下情绪，声音发颤：“……西棠？”
　　郁西棠轻轻颔首，语气疏离又礼貌：“沈叔叔，付阿姨。”
　　她扫过还在憋笑的沈牧白，最后落回沈星年身上，眼底没了半分情绪：“来接家弟。打扰了。”
　　沈星年莫名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手往后颈捂去——脑子里全是警报：这姐姐的眼神好怪！像狐狸盯着兔子！
　　不对！我是雪豹幼崽！
　　可为什么腿有点软？
　　付鹤眠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瞬，又恢复平静，朝郁西棠点了点头。
　　郁西棠侧身让开，身后一个小男孩怯生生探出头，飞快跑进检测室。
　　她最后看了沈星年半秒，眼底什么东西快速沉下去，转身走进走廊阴影里。
　　沈星年的卷毛蔫了下来，大眼睛里只剩茫然。
　　检测室的门合上，沈书臣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带着鼻音：“年年乖，不怕，一定是哪里错了，我们再去测一次，换最贵的机构！”
　　沈牧白收了笑，擦了擦眼泪，伸手想揉沈星年的卷毛：“小年糕，认命吧，以后哥罩你。”手刚伸出去，就被付鹤眠精准拍开。
　　“离年年远点。”付鹤眠面无表情，上前把沈星年从沈书臣怀里“挖”出来，动作不算温柔，却很稳。
　　沈星年像个软布娃娃挂在妈妈怀里，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金属的气息——那是付鹤眠作为顶级Alpha的信息素，收得极紧，只泄了点沉稳的压迫感。
　　付鹤眠低头看着女儿懵懂的脸，眉头蹙了下，指尖生疏地碰了碰她乱糟糟的卷毛，动作有点僵硬。
　　她开口道，声音依旧冷静：“沈星年，你是Alpha。”
　　顿了顿，她又说：“接受它。”
　　目光扫过沈星年身上粉色草莓小裙子，再落到她迷茫的眼睛上，付鹤眠语气冷得像在下达科研指令：“回家，换裤子。”
　　轰的一声，沈星年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换裤子？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挂件？她心里疯狂咆哮：毁灭吧！这该死的ABO世界！
　　#换…换裤子？#
　　#因为…挂件？#
　　#啊啊啊啊啊！#
　　#毁灭吧！累了！#
　　#这该死的ABO世界！(灵魂出窍升天.jpg)#


第3章 哟，小粉A！（嘲笑）
　　沈星年，五岁，前·愚蠢但十五岁就跳级读完大学的天才（虽然胎穿后这部分记忆有点模糊，但智商底子还在），现·拥有挂件的Alpha幼崽，正经历着人生（第二次）最惨烈的滑铁卢。
　　她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趴趴地瘫在儿童房那张堆满毛绒玩具的云朵地毯上，粉色草莓小裙子皱巴巴地团在一边，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可怜小花。
　　她那双圆溜溜的、遗传自爸爸的漂亮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高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星空投影灯。
　　#毁灭吧。#
　　#小裙叽…永别了。#
　　#挂件…我恨你。#
　　#Alpha…这该死的世界…#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书臣那张依旧带着点惊魂未定但更多是心疼的脸探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蹲在女儿身边。
　　“年年…我的小年糕…”沈书臣的声音又软又轻，带着Omega父亲特有的安抚信息素，淡淡的雪松味，试图驱散女儿周身的低气压。
　　他展开手里的衣服，献宝似的：“看，爸爸专门给你准备的！粉色的小背带裤哦！上面还有你最喜欢的毛绒绒小兔子图案！可不可爱？嗯？”
　　沈星年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爸爸手里的衣服上。
　　粉色的。背带裤。小兔子。
　　确实很可爱。如果忽略掉它是一条裤子，并且即将包裹住她那个新长出来的、该死的、证明她是个Alpha的玩意儿的话。
　　#可爱…但沉重。#
　　#裤子的形状…是对挂件的封印！#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控诉：“呜…爸爸…我的小裙叽…”
　　“乖，年年乖，”沈书臣心都要化了，赶紧把小背带裤放到一边，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腿上，轻轻拍着她的背，“裙子…裙子我们以后再穿，好不好？现在…现在先穿这个，一样可爱的！我们年宝穿什么都好看！”
　　沈星年把脸埋在爸爸带着雪松香气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妥协。毕竟，总不能光着屁股。胎穿者的灵魂残存的那点羞耻心在疯狂拉警报。
　　沈书臣松了口气，开始笨拙地帮女儿换衣服。当看到女儿里面那条同样粉粉嫩嫩、印着卡通小恐龙图案的内裤时，沈书臣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更柔软了。还好，宝贝女儿还是喜欢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没被那个“Alpha”的身份完全吓跑。
　　然而，这份父女温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儿童房的门“哐当”一声被人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沈牧白那颗毛茸茸的白狼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挂着极其欠揍、极其夸张的坏笑，眼神精准地扫过沈星年身上那条崭新的粉色背带裤，然后目光极其猥琐地往下瞟。
　　“哟！换新装备啦？粉裤子小A？”沈牧白拖长了调子，倚着门框，笑得肩膀直抖，“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啧啧啧，粉色背带裤配粉色小恐龙内裤？沈星年，你这品味…绝了！哈哈哈哈！不愧是你！A中奇葩！”
　　他一边笑，一边用两根手指在自己小腹下方比划了一下，挤眉弄眼：“喂，小年糕，新挂件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威武霸气’？有没有觉得自己特别‘Alpha’了？啊？哈哈哈哈！”
　　#脑内弹幕瞬间爆炸：#
　　#沈牧白！你死了！#
　　#挂你妹的件！#
　　#威武霸气你个头！#
　　#老子现在是五岁！五岁！有个屁的威武感！#
　　#这傻逼哥哥能不能回炉重造？！#
　　沈星年气得小脸通红，卷毛都快炸起来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雪豹。
　　她刚想跳起来用自己刚长出来的小奶牙去啃哥哥的腿，一个冰冷的身影就无声无息地笼罩在门口。
　　付鹤眠穿着剪裁利落的居家服，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她没说话，只是那双和白狼兽型一样锐利的灰蓝色眼睛，冷冷地扫向门口聒噪的长子。
　　沈牧白嚣张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嘎”地一声卡住了。
　　他头皮一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僵硬又谄媚的干笑：“妈…嘿嘿，那个…我来看看妹妹新裤子好不好看…”
　　付鹤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沈牧白感觉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滚。”付鹤眠吐出一个字，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沈牧白如蒙大赦，夹着尾巴，“嗖”地一下就从门口消失了，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付鹤眠这才走进来，目光落在被沈书臣抱在怀里、穿着粉色背带裤、鼓着小脸生闷气的小女儿身上。
　　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过于软萌的粉色系依旧有点不适，但最终没说什么。
　　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像拎什么实验样品一样，精准地捏住了沈星年后颈的衣领，稍稍用力把她从沈书臣怀里提溜了出来，稳稳地放到地上站好。
　　“站直。”付鹤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自带一股不容抗拒的指令感。
　　沈星年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努力站直，只是嘴巴还委屈地撅着。
　　付鹤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那条粉裤子，然后对上女儿那双写着“我不开心我要小裙叽”的大眼睛。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沈星年，”她开口，“明天，去幼儿园。”
　　沈书臣一愣：“鹤眠？年年才刚分化，而且她…”
　　“性别已确认，没有健康问题。”付鹤眠打断他，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冷静，“她需要适应环境，认识同龄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东西最近黏书臣黏得太紧，干扰了她和伴侣的独处时间。付鹤眠面无表情地想。
　　沈星年一听“幼儿园”三个字，小脸瞬间垮了。
　　#幼儿园？！#
　　#饶了我吧！#
　　#那群挂着鼻涕泡泡、连一加一都要掰手指头的幼崽？！#
　　#跟他们待一天，我的智商会被拉低到地平线以下！#
　　#爸爸！救我！#
　　她立刻扑向沈书臣，小短手紧紧抱住爸爸的腿，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要掉不掉，杀伤力十足：“爸爸…呜…我不要去…幼儿园的小朋友…好幼稚…年年不要幼稚…”
　　沈书臣的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鹤眠，你看年年她…”
　　付鹤眠看着女儿那炉火纯青的撒娇表演，眼神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幼儿园的甜点，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特供。”
　　沈星年抱着爸爸腿的手，微不可查地松了一下。
　　#…米其林三星？#
　　#甜点？#


第4章 你们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们啦
　　第二天，天枢星顶级的私立“晨曦花园”幼儿园门口。
　　沈星年穿着她那套粉嫩嫩的兔子背带裤，小卷毛被爸爸精心梳理过，柔顺地贴在额前。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毛绒绒的绿色小恐龙玩偶，玩偶的尾巴被她无意识地捏在手里揉搓。
　　这是她的最爱，名字叫“牙牙”。胎穿前她房间里就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胎穿后这个癖好更是变本加厉。抱着牙牙，能让她在这个充满“幼稚”气息的地方稍微找到一丝安全感。
　　老师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年年小朋友早上好！哇，好可爱的小恐龙呀！”
　　沈星年面无表情，甚至有点生无可恋。她敷衍地“嗯”了一声，抱着牙牙，迈着沉重的步伐，像奔赴刑场一样走进了充满童趣（在她看来是弱智）气息的教室。
　　教室里，一群真正五岁的小豆丁们正在老师的引导下玩积木、过家家，咿咿呀呀，奶声奶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奶味、点心味和一点点信息素（都是未分化的幼崽，信息素极其淡薄）的甜腻味道。
　　沈星年找了个角落，抱着牙牙坐下，拒绝参与任何活动。她看着一个小男孩笨拙地把圆形积木往方形孔里塞，塞了三次都没成功，急得小脸通红。
　　#…窒息。#
　　#人类幼崽的迷惑行为大赏。#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看着那些无忧无虑（在她看来是傻乐）的小脸蛋，一个极其恶劣、属于前世那个“愚蠢大学生”的恶作剧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午餐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气氛最放松。
　　沈星年抱着牙牙，慢悠悠地踱到一个正在玩小火车的小男孩身边，用她最天真无邪、软糯可爱的声音，轻轻地问：“小朋友，你知道你爸爸妈妈为什么送你来这里吗？”
　　小男孩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个新来的、长得特别可爱但表情有点奇怪的小妹妹。
　　沈星年眨巴着大眼睛，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声音又轻又甜，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蛊惑：“因为呀…他们不想要你啦！觉得你太吵太麻烦，所以把你丢在这里，不要你啦！”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睁大，小嘴一瘪。
　　沈星年不等他反应，迅速转向旁边一个正在给娃娃梳头的小女孩，用同样的语气，指着窗外：“你看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妈妈的车车？开走啦！她不要你啦！把你忘在这里啦！”
　　小女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空空如也。但小孩子丰富的想象力瞬间填补了空白。
　　“哇——！！！”小男孩的哭声像拉响了警报。
　　“呜哇——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小女孩紧随其后，手里的娃娃都吓掉了。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炸弹。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爸爸也不要我了吗？”
　　“哇啊啊啊！我要回家！”
　　“老师！我要妈妈！”
　　整个教室瞬间变成了眼泪和鼻涕的海洋，哭声震天响。老师们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完全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崩溃是怎么回事。
　　只有罪魁祸首沈星年，抱着她的牙牙，悄咪咪地溜回了自己的角落，拿起一块精致的、做成小熊形状的奶油小蛋糕，塞进嘴里。
　　“嗷呜~”她满足地眯起眼，小嘴巴鼓鼓囊囊地嚼着。
　　#嚼嚼…#
　　#真好吃…#
　　#米其林三星，名不虚传。#
　　#嚼嚼…#
　　#你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是谁发明的呢？#
　　当沈书臣被老师十万火急的电话叫到幼儿园，听完老师哭笑不得的投诉（重点强调了那个抱着恐龙玩偶、一脸无辜的新同学沈星年），并在一群哭哭啼啼的小朋友中精准地找到自家那个正抱着牙牙、小嘴油亮亮、明显刚偷吃完点心的小女儿时，他简直哭笑不得。
　　回家的悬浮车里，气氛微妙。
　　沈书臣看着后视镜里抱着牙牙、一脸“我没错我只是说了大实话”表情的女儿，叹了口气：“年年，怎么能跟小朋友说那种话呢？你看把大家都吓哭了。”
　　沈星年把小脸埋在牙牙毛绒绒的脑袋上，闷闷地说：“他们…好幼稚。”她抬起头，小眉头皱着，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嫌弃和认真，“爸爸，我不要上幼儿园了。太无聊了，太幼稚了，浪费生命。”
　　沈书臣刚想说“小孩子都要上幼儿园的呀”，就听到女儿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丢下了第二个炸弹：
　　“我要跳级！”沈星年抱着牙牙，坐直了小身板，大眼睛亮得惊人，“直接上小学！三年级！”
　　沈书臣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悬浮车在空中轻微地晃了一下。
　　#跳级？#
　　#五岁…上小学三年级？！#
　　与此同时，沈家庄园隔壁，郁家那栋风格更为冷峻简约的别墅三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郁西棠刚刚结束每日固定的格斗训练，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她随意地擦了下汗，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隔壁沈家花园的方向。
　　她的房间视野极好，能清晰地看到沈家后花园的一角，以及…此刻正从悬浮车上下来的沈家父女。
　　她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穿着粉色兔子背带裤、顶着一头蓬松小卷毛的身影。
　　小家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绿色恐龙玩偶，小脸气鼓鼓的，似乎还在为幼儿园的事情生气。
　　郁西棠深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暖金色的光，也映着那个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身影。
　　她看着沈星年被沈书臣牵着往屋里走，小卷毛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粉色背带裤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晃动。
　　红狐少女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她端起旁边桌上盛着半杯冰水的玻璃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冷的边缘，目光依旧锁在隔壁花园里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上，低语声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小雪豹…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第5章 智商堪忧的哥哥
　　悬浮车刚在沈家庄园气派的悬浮车坪停稳，车门自动滑开。
　　沈星年抱着她巨大的绿色恐龙玩偶“牙牙”，小短腿刚探出来踩到地面，一阵嚣张又熟悉的笑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幼儿园终结者、小朋友噩梦制造机、粉裤子小A——沈星年同学吗？”
　　沈牧白斜靠在门廊华丽的雕花立柱上，书包随意甩在脚边，校服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少年人刚显轮廓的锁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听说你第一天上学就把全班小朋友弄哭了？牛逼啊小年糕！不愧是Alpha！这威慑力，这震慑力！下一步是不是要统一幼儿园了？哈哈哈！”
　　沈星年抱着牙牙的手紧了紧，小脸绷着，卷毛下的眼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阴魂不散。#
　　#沈牧白，你是我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真想用牙牙的尾巴抽烂你这张破嘴！#
　　她懒得理这个傻叉哥哥，抱着牙牙，迈着六亲不认（自以为）的步伐，打算直接绕过他进屋。粉色背带裤上的小兔子耳朵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沈牧白岂能放过她？长腿一伸，精准地拦在沈星年面前，脸上挂着极其欠扁的笑容，视线在她身上那条粉得晃眼的背带裤上扫来扫去，然后极其猥琐地往下瞟了一眼。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坏笑着问：“喂，粉红小裤还穿着呢？穿着这身‘战袍’去幼儿园，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Alpha的‘王霸之气’？嗯？小年糕？”
　　轰——！
　　沈星年的小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草莓。她气得跳脚，怀里的牙牙差点抱不住。
　　#啊啊啊啊！#
　　#沈牧白！我跟你拼了！#
　　#同归于尽吧！#
　　她刚想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过去，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沈牧白。”
　　付鹤眠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门口。她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简单的丝质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修长。
　　她没看沈牧白，目光先是落在沈星年怀里那个巨大的、几乎要把小女儿淹没的绿色恐龙玩偶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种体积庞大且占据女儿过多注意力的物品持保留态度），然后才转向堵在门口的长子。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沈牧白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呲”地一声瘪了。他讪讪地收回腿，干咳一声：“妈…我这不是关心妹妹第一天上学嘛…”
　　“关心？”付鹤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她缓步走过来，目光在沈牧白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却写满“我很欠揍”的脸上停顿了一秒，又扫了一眼旁边抱着玩偶、小脸气得鼓鼓的、穿着粉色背带裤的小女儿。
　　一个张牙舞爪，像只只会吠叫的小狼崽。
　　一个……明明气得要死，却只会抱着玩偶瞪眼。
　　付鹤眠那双遗传了白狼兽型的灰蓝色眼眸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罕见、名为“困惑”的情绪。
　　她微微歪了下头，视线在两个儿女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研究两个截然不同的样本。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陈述事实的冷静腔调，却抛出了一个让沈牧白瞬间僵化、让沈星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灵魂疑问：
　　“沈牧白。”
　　“你和沈星年。”
　　“真的是同一个基因池里出来的吗？”
　　沈牧白：“……？”
　　#妈？您几个意思？#
　　#怀疑我智商？！#
　　沈星年：“……咳！咳咳！”
　　#噗——！#
　　#神特么基因池！#
　　#妈！您这怀疑…过于精准了！#
　　#沈牧白他拉低了整个池子的水位啊！#
　　沈牧白脸都绿了：“妈！我好歹也是天枢星立诚中学的优秀学生代表！我…”
　　“十五岁。”付鹤眠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精准补刀，“沈星年，五岁。”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小女儿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实验数据的探究感，“她刚才说，要跳级上小学三年级。”
　　沈牧白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跳…跳级？#
　　#五岁…上三年级？#
　　#这…这合理吗？！#


第6章 霸道系统（油腻版）
　　沈星年抱着牙牙，努力挺起小胸脯，一脸“看到没这就是差距”的骄傲（虽然穿着粉兔子背带裤毫无说服力）。
　　付鹤眠没再理会风中凌乱的长子，目光锁在小女儿身上，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的可信度以及可行性。
　　几秒后，她淡淡地抛下一句：“书房，等我。”便转身朝楼上走去，留下门口一个石化一个骄傲的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沈星年抱着牙牙，雄赳赳气昂昂（自以为）地绕过石化的哥哥，准备回自己房间思考跳级大计。
　　沈牧白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缓过神，对着妹妹粉兔子背带裤的背影，不甘心地吼了一句：“沈星年！你别得意！就算你跳级！你也还是个穿粉内裤的小A！哈哈哈！”
　　沈星年脚步一顿，小拳头捏紧了牙牙的尾巴。
　　#沈牧白，你等着！#
　　#此仇不报非Alpha！#
　　回到自己那间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偶、像个小型动物园的儿童房，沈星年把巨大的牙牙往云朵床上一丢，自己也扑了上去，小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发出一声郁闷的叹息。
　　#跳级…#
　　#得想办法说服爸爸和妈妈…#
　　#幼儿园是绝对不能再去了！#
　　#那群幼崽的哭声简直是精神污染！#
　　#米其林三星也弥补不了！#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缓缓旋转的星系投影，属于胎穿者的成年灵魂碎片在五岁的小脑袋里活跃地运转着。
　　跳级对她来说其实不难，难的是怎么让父母相信一个五岁小孩能掌握小学三年级的知识。装神童？好像可行…但会不会太夸张？或者…
　　就在她的小脑瓜高速运转，模拟着各种说服方案时——
　　【叮——！】
　　一声极其突兀、带着电流质感、仿佛劣质音响发出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子里炸响！
　　沈星年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滋滋…检测到优质宿主脑波…滋滋…】
　　【正在绑定…1%…50%…100%！】
　　【绑定成功！】
　　【亲爱的宿主，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系统——八加一！】
　　一个与刚才劣质电子音截然不同的、极其低沉磁性、充满了霸道总裁范儿、仿佛贴着耳朵说情话的男低音，在她脑海深处清晰地响起。
　　那声音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还隐隐有种“天凉王破”的装逼感。
　　沈星年：“？？？”
　　#卧槽？！#
　　#什么玩意儿？！#
　　#幻听？！精神分裂？！分化后遗症？！#
　　【呵。】那霸总音轻笑一声，带着点贱兮兮的嘲弄，【愚蠢的宿主哟，收起你那可笑的脑补。本系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八加一！就是你喝不起的那种！】
　　【恭喜你，被本系统选中，成为拯救世界的天选之子（之一）！】
　　沈星年：“……”
　　#八加一？#
　　#这什么破名字？#
　　#听起来像某种劣质白酒？！#
　　#还拯救世界？我现在只想拯救我的小裙叽！#
　　【啧，无知。】霸总系统似乎能感知她的吐槽，语气更欠扁了，【你，沈星年，胎穿者，是吧？】
　　沈星年心头猛地一跳。
　　#它知道？！#
　　【别紧张，小可怜。】系统声音带着点戏谑，【本系统无所不知。你不仅胎穿，你还穿进了一本书里。一本…嗯…大女主爽文。】
　　沈星年屏住呼吸。
　　#书？#
　　【书名叫《星际女王：O尊崛起》！】系统用一种朗读史诗巨著的夸张语气宣布，【主角就是你那位酷帅狂霸拽的邻居姐姐——郁、西、棠！】
　　郁西棠？那个眼神怪怪的红狐姐姐？主角？大女主？
　　沈星年小嘴微张，有点懵。
　　【没错！就是她！】系统肯定道，【故事线简单来说就是：美强惨O郁西棠，前期被渣A虐身虐心（具体细节少儿不宜，本系统略过），后期华丽转身，打脸虐渣，一路火花带闪电，登上权力巅峰！成为全星际最靓的崽！】
　　【但是！】系统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虽然霸总音严肃起来有点滑稽），【重点来了！这位大女主后期玩得太嗨，觉得人生寂寞如雪，没啥挑战性了，然后…她一个心情不爽，把几颗碍眼的星球给…轰、炸、了！】
　　沈星年：“……”
　　#轰…轰炸星球？！#
　　#这姐姐路子这么野的吗？！#
　　#那她看我那眼神…是不是在琢磨从哪下嘴比较香？！#
　　【没错！】系统仿佛读懂了她的恐惧，【她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大BOSS！而你的任务，路人甲邻居小妹妹——】系统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贱嗖嗖感。
　　【就是去攻略她！温暖她！感化她！阻止她未来无聊了就想炸星球玩的危险想法！把她从灭世大魔王的边缘拉回来！简称——拯救你亲爱的邻居姐姐（兼未来BOSS）！】
　　沈星年彻底石化在床上，怀里还抱着牙牙的尾巴尖。
　　#攻略？#
　　#郁西棠？#
　　#那个信息素是白兰地、眼神像狐狸盯兔子、未来会炸星球的酷姐姐？！#
　　她低头，看看自己五岁的小身板，穿着粉嫩嫩的兔子背带裤，怀里抱着傻乎乎的绿色大恐龙。
　　#用这个？#
　　#去攻略？#
　　#去温暖？#
　　#去阻止她炸星球？！#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任务艰巨，使命光荣？】霸总系统八加一的声音充满了鼓励（或者说看热闹不嫌事大），【去吧，皮卡年！用你的白兔奶糖味信息素！用你的小雪豹幼崽萌态！去融化那颗冰冷的心！本系统看好你哦！】
　　沈星年：“……”
　　#皮卡年你个头啊！#
　　#看好你妹啊！#
　　#这任务是人干的吗？！#
　　#这破系统是来玩我的吧？！#
　　她猛地抓起怀里的牙牙，把脸深深埋进它毛绒绒的、带着洗衣液香气的绿色身体里，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崩溃的呐喊：
　　“牙牙——！救命——！这个世界它有大病啊啊啊——！”


第7章 这恩爱秀的，这狗粮可真热乎
　　沈星年抱着巨大的绿色恐龙牙牙，把脸深深埋在它毛绒绒的肚子里，灵魂还在被那个自称“八加一”的霸总系统反复鞭挞。
　　#攻略郁西棠？#
　　#阻止她炸星球？#
　　#用五岁的我？！#
　　#这破系统是喝了八加一上头才发布的任务吧？！#
　　她脑内弹幕疯狂刷屏，前世今生积累的吐槽能量几乎要把她五岁的小脑袋瓜撑爆。
　　什么书房？什么妈妈？什么跳级？
　　统统被这石破天惊的系统绑定和任务宣言挤到了意识的最边缘角落，碎成了渣渣。
　　直到儿童房的门被“笃笃笃”敲了三下，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沈星年一个激灵，猛地从牙牙身上抬起头，小卷毛乱糟糟地支棱着。
　　“沈星年。”付鹤眠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不出情绪，“书房。五分钟。”
　　沈星年：“！！！”
　　#糟！#
　　#忘得一干二净！#
　　她像只受惊的小雪豹，连滚带爬地从云朵床上蹦下来，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炸毛的头发，又看了一眼被她揉得皱巴巴的粉色兔子背带裤。
　　#形象…算了，毁灭吧！#
　　#当务之急是跳级！是逃离幼儿园！#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牙牙，迈开小短腿，以一种奔赴战场（或者刑场？）的悲壮姿态冲出了房间。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沈星年踮起脚尖，费力地拧开门把手，探进一颗乱糟糟的小卷毛脑袋。
　　书房的氛围…有点微妙。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沈书臣正姿态优雅地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手里拈着一颗剥了皮、晶莹剔透的葡萄。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微微侧身，将那颗葡萄递到旁边付鹤眠的唇边。
　　付鹤眠正低头看着手中一份光屏文件，察觉到唇边的凉意，她眼都没抬，极其自然地张口含住葡萄。
　　沈书臣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角，换来对面的Alpha一个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柔软眼神。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松和冷冽金属气息交融的、甜腻又强势的狗粮味道。
　　沈星年：“……”
　　#又来了又来了！#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辣眼睛！#
　　她的视线艰难地从那对旁若无人秀恩爱的父母身上挪开，落在书桌另一侧。
　　沈牧白，她那傻叉哥哥，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书桌一角。
　　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封面写着《高等星际物理导论（青少年版）》的习题册，旁边光屏上还闪烁着复杂的星图轨迹。
　　他一只手痛苦地揪着自己那头白狼毛似的短发，另一只手握着笔，对着习题册上某道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题…是人做的吗？！#
　　#妈！我才十五！不是五十！#
　　#放过我吧！#
　　付鹤眠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目光终于从光屏上抬起，精准地落在门口抱着恐龙、探头探脑的小女儿身上。
　　“迟到，三分钟。”她声音平静地陈述。
　　沈星年赶紧抱着牙牙溜进来，小跑到书桌前，努力站直：“妈妈…我…牙牙刚才走丢了，我找它来着…” 她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地捏了捏牙牙的爪子。
　　付鹤眠没戳穿她这拙劣的借口，只是朝旁边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看向另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高度刚好的儿童学习椅。
　　椅子上，放着一份薄薄的、打印出来的纸质试卷。抬头清晰写着《天枢星晨曦小学三年级入学能力评估测试（综合卷）》。
　　沈星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跳级！曙光！#
　　她立刻把牙牙塞到椅子后面，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好，拿起旁边配套的儿童用笔，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开始吧。”付鹤眠言简意赅，“牧白，看着点。”后一句是对着抓耳挠腮的长子说的。
　　沈牧白蔫蔫地“哦”了一声，勉强从他那道让他怀疑人生的物理题里拔出一点注意力，瞟了一眼妹妹手里的试卷。
　　然后，他脸上的痛苦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换上了一丝看好戏的、极其欠扁的笑容。
　　“哟？跳级卷？”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探头过去看题目，“啧啧，三年级的题哦，小年糕，行不行啊？不会的字要不要哥哥教你认？嗯？”
　　沈星年给了他一个“你滚”的白眼，低头看向第一题：
　　【1. 请计算：125 x 8 ÷ 5 = ？】
　　沈星年：“……”
　　#就这？#
　　#侮辱谁智商呢？#
　　她小手握着笔，刷刷刷写下答案：【200】。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沈牧白脸上的坏笑僵了一下。
　　#…这么快？#
　　沈星年已经看向下一题：
　　【2. 阅读理解：短文《勤劳的小蜜蜂》主要表达了什么中心思想？】
　　沈星年内心：#歌颂劳动光荣？赞美集体主义？老掉牙的套路…#
　　小手刷刷：【赞扬小蜜蜂勤劳、团结、为集体奉献的精神。】
　　沈牧白：“……”
　　#这中心思想总结得…比标准答案还标准？！#
　　接下来的题目，从简单的四则混合运算到基础的星际天文常识填空，再到看图写话……沈星年下笔如有神，速度飞快，字迹虽然带着点稚气，但清晰工整，答案准确无误。
　　沈牧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和…一点点被碾压的茫然。
　　他看看妹妹那几乎没怎么停顿的笔尖，又低头看看自己那本让他薅掉好几根头发的《高等星际物理导论》。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五岁！她五岁啊！#
　　付鹤眠的目光也早已从文件上移开，平静地落在小女儿身上。
　　她看着沈星年几乎不用思考地解题，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归于更深沉的审视。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沈书臣则完全忘了喂葡萄，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拈着一颗葡萄停在半空，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自家小卷毛女儿在那刷刷刷地答题，嘴巴微张，满脸都是“我女儿原来是个天才？”的梦幻表情。
　　书房里只剩下沈星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沈牧白对着他那本物理书，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响亮的挠头声。
　　“嘶…这该死的洛伦兹变换…”
　　“这轨迹方程怎么这么绕…”
　　“啊啊啊！为什么要有物理这门课啊！”
　　沈牧白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成片成片地阵亡。
　　他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习题册上依旧一片空白。
　　沈星年正好做完最后一道看图写话题，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转头，就看见自家笨蛋哥哥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书里的惨样。
　　她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天真无邪、又带着十足嘲讽的弧度。
　　“哥哥~”沈星年用她最甜最软的童音，拖着长调子，指了指沈牧白面前那道让他痛不欲生的题，“这题呀…不是很简单吗？不就是个基础的相对论速度叠加嘛？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稍微动动脑筋都会做呢~”
　　沈牧白：“……”
　　#噗——！#
　　#扎心了！老妹！#
　　#幼儿园大班？！你杀了我吧！#
　　他猛地抬头，对上妹妹那双写满“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题你都做不出来”的大眼睛，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精准地刺了过来。
　　付鹤眠的目光从沈星年那张满分（初步目测）的试卷上移开，落在了长子面前那片空白的习题册上。
　　她的视线在沈牧白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抱着胳膊、小下巴微抬、一脸“看吧我才是智商担当”的小女儿。
　　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让沈牧白后背发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沈牧白：“……”
　　#妈！您听我解释！#
　　#是物理先动的手！#
　　沈书臣终于从“天才女儿”的震撼中回过神，看着长子那副可怜样，忍俊不禁，刚想把手里那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压压惊。
　　付鹤眠却忽然侧过头，极其自然地张口，精准地叼走了他指尖那颗水润的葡萄。
　　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目光却依旧锁在沈牧白身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沈牧白。”
　　“你的题。”
　　“做完了？”
　　沈牧白：“……”
　　沈星年：“噗嗤！”
　　沈书臣：“……” （看着自己空了的指尖，再看看妻子优雅的侧脸，默默又剥了一颗葡萄。）
　　沈牧白看着眼前如同天书的物理题，再看看旁边妹妹那满分（疑似）的跳级卷，最后感受着母亲那无声却重逾泰山的压力，以及父母旁若无人、持续输出的狗粮暴击……
　　#毁灭吧。#
　　#就现在。#
　　#物理和我，总得死一个。#
　　#或者…一起死？#


第8章 幼儿园！拜拜了您嘞！
　　沙沙的书写声停止了。
　　沈星年放下那支对她小手来说略显粗壮的笔，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份《天枢星晨曦小学三年级入学能力评估测试（综合卷）》。
　　字迹虽稚嫩，但答案密密麻麻，工整清晰。她甚至还给最后那道看图写话加了个自认为很妙的结尾——虽然写的是“勤劳的小蜜蜂最后开了一家蜂蜜连锁店，成为了蜂生赢家”。
　　#完美！#
　　#区区三年级题目，小菜一碟！#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又可爱的小朋友呢？#
　　她抱着胳膊，小下巴微微扬起，卷毛脑袋上仿佛飘着一行无形的弹幕：【天才在此，凡人退避！】
　　付鹤眠放下手中的文件，直接伸手拿过了那份试卷。
　　她没有看沈星年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小表情，灰蓝色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行行扫过卷面。
　　选择题？全对。
　　计算题？步骤清晰，答案准确。
　　填空题？一字不差。
　　阅读理解？中心思想抓得比标准答案还精准（除了那个蜂蜜连锁店…付鹤眠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看图写话？逻辑通顺，语言流畅（忽略那个略显离谱的结尾）。
　　付鹤眠的目光最终落在卷首那个由她亲笔写下的名字上——沈星年。五岁。
　　她沉默地放下试卷，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灰蓝色的眼眸抬起，越过书桌，先是落在那个抱着绿色恐龙玩偶、小脸上写满“我超厉害”的小女儿身上，随即，像被某种无形的引力拉扯着，缓慢地、带着一种沉重的审视感，移向了书桌另一端。
　　沈牧白还趴在那里。
　　他面前的《高等星际物理导论（青少年版）》摊开着，光屏上复杂的星图轨迹无声闪烁。
　　而他本人，正用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一只手痛苦地抓着那头乱糟糟的白发，另一只手握着笔，在习题册的空白处无意识地画着意义不明的圈圈。
　　#洛伦兹…洛伦兹你个鬼啊！#
　　#这轨迹方程是给人看的吗？！#
　　#物理！我的一生之敌！#
　　付鹤眠的目光在他那片依旧空白的习题册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那五秒，寂静无声，却让沈牧白感觉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仿佛被顶级掠食者锁定了目标。
　　“沈牧白。”付鹤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你的题。”
　　沈牧白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熬夜（？）和抓狂（肯定）的痕迹，眼神茫然又惊恐：“啊？妈…我…我在思考！对，深度思考！”
　　付鹤眠没理会他苍白的辩解，视线在他和沈星年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一边是五岁女儿几乎满分的三年级跳级卷，一边是十五岁儿子对着青少年版物理题抓耳挠腮、一片空白。
　　那灰蓝色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名为“怀疑”的情绪。不是怀疑女儿，而是…怀疑儿子的智商遗传稳定性。
　　她没说话，只是将那本厚重的物理习题册往沈牧白面前又推了推，指尖点在空白处。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重压。
　　沈牧白：“……”
　　#压力山大！#
　　#妈！求放过！#
　　沈星年抱着她的牙牙，努力憋着笑。看着哥哥那副如丧考妣的惨样，再看看妈妈那无声胜有声的怀疑眼神，她感觉刚才答题的疲惫一扫而空，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哦嚯嚯嚯！#
　　#天道好轮回！#
　　#叫你嘲笑我粉内内！#
　　#叫你嘲笑我挂件！#
　　#现在知道谁才是智商天花板了吧？！#
　　她故意把牙牙举起来，用牙牙那颗塑料小眼珠“无辜”地“看”着哥哥，然后用气死人不偿命的、甜甜的童音小声嘀咕（确保哥哥能听见）：
　　“牙牙，你说…是不是有些人啊，长得高高大大的，脑子却…嗯…发育得比较慢呢？连简单的题都不会做，好可怜哦~”
　　沈牧白：“！！！”
　　#沈！星！年！#
　　#我跟你拼了！#
　　他刚想拍案而起，用兄长的威严（？）制裁这个嚣张的小混蛋，付鹤眠的目光再次扫了过来。那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西伯利亚冻土。
　　沈牧白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回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妹妹，用眼神传达着“放学别走”的威胁。
　　沈星年才不怕，抱着牙牙，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沈书臣终于看够了热闹（主要是心疼长子快被压力碾碎了），赶紧打圆场，拿起女儿那份卷子，啧啧称奇：“哎呀，我们年年真是太棒了！这题答得，比爸爸当年还好！跳级！必须跳级！明天…不，现在！爸爸就联系学校！”他说着就要去拿通讯器。
　　“我来。”付鹤眠的声音响起，截住了他。
　　她没再看抓耳挠腮的长子，也没理会得意洋洋的小女儿，直接调出了自己手腕上的个人光脑。
　　指尖在虚拟光屏上快速而精准地点了几下，找到了“晨曦花园”小学校长办公室的联系方式。
　　视频通讯请求发出，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光屏投射在书房墙壁上，清晰度极高。晨曦小学那位头发花白、以严谨著称的郑校长出现在画面里，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看到通讯发起人显示的是“付鹤眠”，脸上立刻堆起了十二分恭敬的笑容：“付总！晚上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付鹤眠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拿起沈星年那份试卷，展示在摄像头前：“郑校长，我女儿，沈星年，五岁。”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平淡：“她刚刚完成了贵校三年级入学能力评估测试卷。”
　　光屏那头的郑校长笑容僵了一下：“呃…五岁？付总，这…这测试卷是给八到九岁孩子准备的…” 他显然觉得付鹤眠在开玩笑，或者是对女儿的认知有点偏差。
　　“满分。”付鹤眠吐出两个字，打断了郑校长的迟疑。
　　“什…什么？”郑校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满分。”付鹤眠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将试卷翻动了一下，让摄像头能清晰地拍到上面密密麻麻、准确无误的答案。“申请跳级。直接进入三年级。明天办理入学手续。”
　　郑校长：“……”
　　他看着那份字迹稚嫩却内容惊人的试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梁上。
　　五岁？三年级入学卷？满分？！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看着付鹤眠那张没有任何玩笑成分、冷若冰霜的脸，以及她身后那位背景板一样存在、但分量同样吓人的沈书臣…
　　郑校长猛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化为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满…满分？！天才！沈小姐真是天纵奇才啊！付总您放心！沈总放心！手续完全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明天一早！不不不，现在我就让教务处主任准备材料！绝对让沈小姐顺利入学！欢迎沈小姐加入晨曦小学三年级大家庭！”
　　沈星年抱着牙牙，听着光屏里校长激动到变调的声音，感受着爸爸欣慰又骄傲的目光，再看看旁边哥哥那张彻底石化、仿佛天塌下来的绝望脸…
　　#哈！#
　　#幼儿园！拜拜了您嘞！#
　　#米其林三星点心？哼，姐姐我要去小学食堂征服星辰大海了！#
　　#至于笨蛋哥哥…#
　　她抱着牙牙，蹭到石化的沈牧白旁边，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软糯糯的声音，甜甜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哥哥~别难过哦~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来三年级问我呀~虽然我很忙，但是看在兄妹情分上，我会‘稍微’指点你一下下的啦~”
　　沈牧白：“……”
　　#噗——！#
　　（一口老血，卒。）


第9章 霸气的挂件
　　书房的“跳级风波”以沈牧白灵魂出窍、沈书臣满脸骄傲、付鹤眠高效搞定校长而告终。
　　沈星年抱着她的定海神“牙”，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对哥哥的终极嘲讽）回到了自己的儿童房。
　　然而，胜利的喜悦在洗澡时遭遇了滑铁卢。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沈星年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下方，那个多出来的、陌生又碍眼的“小东西”，陷入了沉默。
　　#……#
　　#这玩意儿…#
　　#它怎么还在这？！#
　　她伸出湿漉漉的小手，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好奇和嫌弃，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触感…好怪！#
　　#像…像个小蘑菇？#
　　#还是刚长出来的那种？！#
　　【嗤——】脑海里，那个霸总系统八加一极其突兀地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怎么？宿主，对着你的‘Alpha象征’发呆呢？是不是觉得它格外‘威武霸气’？嗯？】
　　沈星年：“……”
　　#闭嘴！#
　　#破系统！#
　　#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系统声音贱兮兮的，【别害羞嘛，小宿主。这可是你攻略未来BOSS、拯救世界的‘硬件基础’之一呢！虽然现在看起来…嗯…比较迷你？但没关系，潜力无限！本系统看好你哦！】
　　【别到时候和boss亲热的时候，还要说，让她等等，等你适应好你的挂件，（系统蛐蛐中）】
　　沈星年差点一头栽进浴缸泡泡里。
　　#硬件基础？！#
　　#看好个头啊！#
　　#我现在只想把它一键删除！#
　　她愤愤地搓着泡泡，试图忽略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小兄弟”，但每次水流划过，那陌生的触感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仿佛身上凭空多了一块不属于自己的、沉甸甸的二两肉。
　　#不习惯！#
　　#一点都不习惯！#
　　#还我清爽的小裙叽人生！#
　　洗完澡，沈星年几乎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叛逆，从衣橱里扒拉出自己最心爱的一条粉蓝色小睡裙，上面印满了软乎乎的云朵和小星星。
　　她动作麻利地套上，柔软的棉质布料包裹住身体，熟悉的轻盈感和安全感终于回来了一点点。
　　#舒服！#
　　#这才是人生！#
　　#挂件什么的，封印在睡裙之下吧！#
　　她抱着被洗得香喷喷的牙牙，把自己摔进云朵般柔软的被窝里，试图用毛绒绒和睡眠治愈这被“二两肉”冲击的心灵。
　　然而，翻来覆去，总觉得身上某个地方…硌得慌？心理作用？还是生理变化？
　　#毁灭吧，累了。#
　　#这个ABO世界，对胎穿者太不友好了！#
　　第二天清晨。
　　“年年——小年糕——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咯！”沈书臣温柔（但不容拒绝）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沈星年像只冬眠被打扰的小兽，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钻出乱糟糟的小卷毛。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爸爸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唔…爸爸…再睡五分钟…”她像只树袋熊一样往爸爸怀里钻，试图赖床。
　　“不行哦，小宝贝，”沈书臣笑着，动作却利落地把她抱到床边，“今天可是我们年宝第一天去小学！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哦！不能迟到！”
　　沈星年迷迷糊糊地被摆弄着，直到冰凉的布料贴上皮肤——又是那条该死的粉色兔子背带裤！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小脸皱成一团：“爸爸！不要穿裤子！我要穿裙子！小裙叽！”她试图挣扎。
　　“乖，年年，”沈书臣一边熟练地给她套裤子，一边温声哄着，“学校里大家都穿裤子的呀，你看哥哥是不是也穿裤子？我们年宝穿这个最可爱了！粉粉嫩嫩的小兔子，多配我们的小卷毛！”他还不忘把背带裤上的兔子耳朵整理得立挺挺的。
　　沈星年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粉色背带裤、顶着一头乱毛的自己，内心哀嚎：
　　#可爱是可爱…#
　　#但这是对挂件的二次封印啊！#
　　#我的小裙叽自由！一去不复返了！#
　　她蔫蔫地被爸爸牵下楼，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
　　餐厅里，沈牧白已经叼着面包片，一脸“老子不爽”地坐在那里了。看到妹妹那身粉得刺眼的兔子背带裤和她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原本阴郁的心情诡异地晴朗了一点。
　　“哟，粉兔子小A，早啊！”沈牧白故意咬字很重，“今天可是你征服小学三年级的大日子！怎么样？紧不紧张？激不激动？要不要哥哥传授点当‘大~学~生’的经验？”
　　沈星年给了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白眼，默默爬上儿童椅，开始啃自己的三明治。她现在没心情跟这个傻叉哥哥斗嘴，满脑子都是对新学校（终于摆脱幼儿园！）的期待和对裤子的怨念。
　　悬浮车平稳地驶向晨曦小学。沈书臣坐在驾驶位，后座一边是穿着私立中学制服的沈牧白，一边是穿着粉色兔子背带裤、抱着巨大绿色恐龙玩偶“牙牙”的沈星年。画面极其诡异又莫名和谐。
　　沈牧白看着妹妹怀里那个几乎占了她半个座位的绿恐龙，忍不住又嘴贱：“喂，小年糕，你上学还带这么大个玩偶？不怕被三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笑掉大牙？丢不丢人啊？”
　　沈星年把脸埋在牙牙毛绒绒的脑袋上，闷闷地反驳：“要你管！牙牙是我的护身符！没有牙牙，我没有安全感！”她才不会承认，抱着牙牙能稍微缓解一点对新环境和对裤子的焦虑。
　　#牙牙在手，天下我有！#
　　#谁敢笑我，就让牙牙咬他！#
　　沈书臣从后视镜里看着斗嘴的兄妹俩，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好了好了，年年喜欢就带着吧。不过到了学校，上课的时候牙牙要乖乖待在书包里，好吗？”
　　沈星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把牙牙抱得更紧了。
　　悬浮车在晨曦小学气派的校门口停下。穿着统一校服的小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门，大部分都比沈星年高出至少一个头。
　　沈星年抱着巨大的牙牙，穿着粉嫩的兔子背带裤，顶着一头小卷毛，站在一群“大孩子”中间，简直像误入巨人国的小不点，瞬间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哇！快看！好小一只！”
　　“她穿的是兔子裤吗？好可爱！”
　　“她抱的恐龙好大！”
　　“是新来的幼儿园小朋友走错地方了？”
　　窃窃私语声飘进耳朵。沈星年小脸绷紧，努力挺直小身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但怀里巨大的牙牙和身上粉嫩的兔子耳朵严重拖了后腿。
　　沈牧白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妹妹的小卷毛（在付鹤眠看不见的角度）：“啧啧，粉兔子小A，好好享受你的‘万众瞩目’吧！哥先去初中部了，拜拜！”说完，他迈着长腿，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汇入了人流。
　　沈书臣蹲下身，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背带裤的带子，又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年年别怕，爸爸和校长说好了，会有老师来接你的。我们年宝最棒了，对不对？”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嗯！爸爸再见！”她必须表现得勇敢！她可是天才！是跳级生！是未来的Alpha（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像）！
　　沈书臣离开后，沈星年独自抱着牙牙，站在略显空旷的校门口，努力忽略周围探究的目光。她悄悄拉开书包的一条缝，试图把牙牙庞大的身体硬塞进去。
　　#牙牙！委屈你了！#
　　#为了我的面子！忍一忍！#
　　#进去！快进去啊！#
　　就在她跟书包拉链和牙牙的体积做艰苦斗争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请问，你是沈星年小朋友吗？”
　　沈星年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笑容亲切的年轻女老师站在面前。
　　“是我！”沈星年立刻站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点。
　　“你好呀，星年同学。”女老师弯下腰，看着她怀里巨大的绿色恐龙，笑容有点僵，“我是三年（1）班的班主任李老师，来接你去教室的。嗯…这个…是你的…朋友吗？”她指了指牙牙。
　　沈星年抱紧牙牙，用力点头：“它叫牙牙！是我的…我的学习伙伴！”
　　李老师：“……”
　　#学习伙伴？#
　　#这么大个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可爱背带裤、抱着巨大玩偶、看起来最多幼儿园中班的小豆丁，再想想校长昨天半夜亲自打电话交代的“五岁天才跳级生”…李老师感觉自己的教师生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呃…星年同学，学校里呢，上课的时候，学习伙伴…可能需要在书包里休息一下，不能打扰课堂哦？”李老师努力维持着亲切的笑容。
　　沈星年小嘴一瘪，看着怀里无辜的牙牙，又看看自己那个明显装不下牙牙的书包，内心哀嚎：
　　#牙牙！#
　　#我们可能要面临分离了！#
　　#这该死的上学！#
　　#连牙牙都容不下吗？！#


第10章 再次遇见，未来的大BOSS
　　三年（1）班的教室门被李老师推开，里面原本嗡嗡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沈星年抱着她巨大的绿色恐龙“牙牙”，穿着那身粉得晃眼、还带着两个立挺兔耳朵的背带裤，顶着一头蓬松的小卷毛，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站在了讲台旁边。
　　#万众瞩目。#
　　#压力山大。#
　　#牙牙！给我力量！#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热情和鼓励：“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更多好奇和毫不掩饰的议论。
　　“哇！好小！”
　　“她还没我弟弟高呢！”
　　“她抱的是恐龙吗？好大！”
　　“她穿的裤子好可爱！像幼儿园的！”
　　“老师，她是不是走错班了？”
　　各种目光落在沈星年身上，有好奇，有惊讶，有纯粹看热闹，也有那么一两道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打量。
　　沈星年努力绷着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点，但怀里的牙牙和身上的兔子耳朵严重削弱了她的气场。
　　“这位是沈星年同学。”李老师介绍道，“星年同学虽然年纪小，但她非常聪明，经过测试，直接跳级到我们三年级哦！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多多帮助新同学，知道吗？”
　　“跳级？！”
　　“五岁？三年级？！”
　　“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质疑声此起彼伏。几个坐在前排、看起来就有点调皮的男生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
　　李老师赶紧维持秩序：“好了好了！星年同学，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抱着牙牙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洪亮：“大家好，我叫沈星年，今年五岁。”
　　她顿了顿，感受到下面更多的质疑目光，小胸脯一挺，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补充道，“我…我会好好学习，不拖后腿的！”
　　#哼！#
　　#小看谁呢！#
　　#让你们见识见识天才的厉害！#
　　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环顾教室：“星年同学个子小，就坐第一排吧，方便看黑板。嗯…王浩旁边那个位置空着，星年，你就坐那里。”
　　沈星年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第一排正中间，VIP中的VIP位置。
　　旁边坐着一个胖乎乎、正用怀疑眼神斜睨着她的男生。她抱着牙牙，迈着小短腿走过去。
　　“喂，小不点，”刚坐下，旁边的王浩就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你真是跳级上来的？不是走后门吧？五岁懂什么呀？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沈星年把牙牙小心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瞥了他一眼，懒得废话，直接翻开崭新的练习本，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三个字——【沈星年】。
　　字迹算不上特别漂亮，但绝对工整有力，笔画清晰，比旁边王浩那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强多了。
　　王浩：“……”
　　#打脸来得太快！#
　　他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切！写名字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做数学题啊！”
　　沈星年没理他，心里翻了个白眼：#幼稚。#
　　李老师开始分发新课本。厚重的书本一摞摞发下来，堆在沈星年小小的课桌上，几乎要把她淹没。
　　旁边王浩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艰难地把书挪开一点空间。
　　“还有校服。”李老师补充道，“校服是T恤和裤子，有长裤和短裤两种，放学后班长带新同学去后勤处领一下尺码合适的。”
　　裤子！又是裤子！
　　沈星年小脸一垮。
　　#封印挂件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李老师的目光扫过沈星年膝盖上那个巨大的绿色恐龙，眉头微蹙：“星年同学，上课的时候，玩具是不能放在外面的哦。这样，老师先帮你保管一下，放学再还给你，好吗？”
　　沈星年：“！！！”
　　#牙牙！#
　　#不——！#
　　她抱紧牙牙，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不舍：“李老师…牙牙它…它很乖的！它不会出声的！让它待在我书包里好不好？”她试图拉开书包拉链展示牙牙的“乖巧”。
　　李老师看着那个根本塞不进牙牙的小书包，以及沈星年泫然欲泣的小表情，心一软，但原则不能破：“不行哦，星年。课堂有课堂的规矩。老师帮你保管，保证不会弄坏它，好吗？”
　　最终，在沈星年哀怨的目光中，牙牙被李老师“无情”地带离了教室，暂时囚禁在教师办公室的某个角落。
　　#牙牙！等我！#
　　#放学就来救你！#
　　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老师，显然也提前知道了班里来了个五岁跳级生。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第一排那个小小的身影。
　　“翻开课本第5页，看例题3。”老师敲了敲黑板，“王浩，你来说说解题思路。”
　　王浩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应用题，抓耳挠腮：“呃…这个…应该…先算…小明跑步的时间？”他支支吾吾，显然没搞懂。
　　老师眉头皱起，正要批评，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响起：
　　“不对。要先算总路程和速度差。”沈星年坐在小板凳上，小短腿够不着地，只能悬空晃荡着，但她仰着小脸，声音清晰，“题目问的是‘多久能追上’，这是追及问题。速度差是每分钟15米，初始距离差是300米。追及时间等于距离差除以速度差，300÷15=20分钟。”
　　她语速不快，逻辑清晰，解题步骤一步到位。
　　全班：“！！！”
　　数学老师推眼镜的手顿住了，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浩张着嘴，傻在原地。
　　李老师正好拿着教案从后门进来，听到这番话，脚步都停住了。
　　沈星年说完，还歪了歪小脑袋，看向王浩，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补刀：“这么简单的追及问题，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们都会做了哦~”
　　王浩：“……”
　　#噗——！#
　　#二次暴击！#
　　#幼儿园大班？！#
　　数学老师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惊讶，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沈星年同学回答得非常正确！思路清晰！大家要向新同学学习！”
　　沈星年坐直了小身板，小卷毛似乎都得意地翘了翘。
　　#哼！#
　　#小意思！#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上午的课程在沈星年时不时的“幼儿园大班都会”的降维打击和王浩等人持续怀疑人生的目光中飞快过去。午休铃声一响，小豆丁们如同出笼的小鸟，呼啦啦涌向食堂和小卖部。
　　沈星年拒绝了同桌（王浩：我谢谢你！）一起吃饭的邀请，揣着爸爸给的零花钱，目标明确地冲向小卖部——她要买牙牙最喜欢的草莓味棒棒糖！安慰它上午的“牢狱之灾”！
　　小卖部门口人声鼎沸。沈星年个子小，像条灵活的小鱼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终于挤到了冰柜前。
　　她踮起脚尖，努力伸长小胳膊去够冰柜里层那根包装最粉嫩的草莓棒棒糖。
　　#就差一点！#
　　#牙牙！我来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根棒棒糖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先她一步，轻松地将那根棒棒糖拿了起来。
　　沈星年：“！！！”
　　#谁？！#
　　#抢我牙牙的糖？！#
　　她气鼓鼓地仰起小脸，正要理论，目光却撞进了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眸里。
　　郁西棠。
　　红狐少女穿着私立学院深色的制服，高马尾一丝不苟，身形高挑，气质清冷。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粉嫩的草莓棒棒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兔子背带裤、顶着一头乱糟糟小卷毛、因为够不着糖而急得小脸通红的沈星年。
　　深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和…更深的玩味。她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小雪豹？”郁西棠的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你也…喜欢这个？”
　　沈星年瞬间僵住。
　　#卧槽？！#
　　#姐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目标！】
　　【检测到高危目标！】
　　【能量等级：灭世级！】
　　【身份确认：大女主郁西棠！未来BOSS！】
　　【宿主！宿主！目标出现！目标出现！】
　　【攻略！温暖！感化！阻止炸星球！快上啊！拿出你的白兔奶糖味魅力！用你的小雪豹幼崽萌态！冲——！】
　　霸总系统八加一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此刻像是被掐着脖子的尖叫鸡，在她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沈星年：“……”
　　#上你个头啊！#
　　#我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她看着郁西棠手里那根属于牙牙的棒棒糖，再看看郁西棠那张漂亮却带着审视意味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系统疯狂的警报声在回荡。
　　郁西棠看着眼前这只小雪豹幼崽瞬间僵硬、眼神放空、小嘴微张的呆滞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慢悠悠地问：
　　“怎么？这么紧张？”
　　“怕我…”
　　“抢你的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目光却像有实质的重量，沉沉地落在沈星年身上，仿佛在评估一只护食的小兽。
　　那缕极淡的白兰地气息，也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带着微醺的侵略感，瞬间压过了小卖部里甜腻的糖果香气。
　　沈星年抱着自己空空的小手，感觉后颈那块小小的腺体，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警报！一级警报！#
　　#狐狸！#
　　#盯上兔子了！#
　　#（虽然我是豹！但我现在腿软！）#


第11章 被拐卖了（泪已哭干）
　　郁西棠那句“是想吃草莓，还是想被我吃掉？”如同惊雷，在沈星年宕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吃…吃掉？！#
　　#物理意义上的吗？！#
　　#还是…信息素意义上的？！#
　　#救命！这姐姐果然在琢磨从哪下嘴！#
　　沈星年吓得小手一哆嗦，指尖刚碰到的草莓布丁“啪嗒”一声掉回了冰柜深处。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一蹦，后背“咚”地撞在冰冷的冰柜门上。
　　【啊啊啊啊啊——！！！】
　　脑海里，霸总系统八加一发出了比沈星年内心还要高亢、还要凄厉的电子尖叫，那低沉的霸总音完全破功，只剩下惊恐的电流杂音：
　　【警报！警报！最高级别威胁！】
　　【目标锁定！目标已接触！目标发出危险进食宣言！】
　　【宿主！宿主！快跑！快喊救命！有人要拐卖儿童啊啊啊！不！是拐卖宿主啊啊啊！快来人啊——！！！】
　　沈星年：“……”
　　#闭嘴啊破系统！#
　　#你吵得我更想原地去世了！#
　　她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漂亮得极具压迫感的脸，深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小影子。
　　那眼神…专注、玩味，还带着一种让沈星年后颈腺体疯狂预警的、捕食者般的兴趣。
　　郁西棠看着小雪豹炸毛、撞冰柜、大眼睛里写满“你不要过来啊”的惊恐模样，眼底那点玩味更深了。
　　红润的唇角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不再是错觉。
　　“吓到了？”她声音放轻了一点，带着点慵懒的哄骗意味，像在逗弄一只真正受惊的小动物。
　　她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却极其自然地伸出，精准地捏住了沈星年背带裤胸口那个软乎乎的兔子装饰。
　　“跟我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陈述句，甚至带着点“跟我走有糖吃”的诱哄感，但动作却无比强势——她捏着那个兔子装饰，轻轻一拽。
　　沈星年感觉自己像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小猫崽，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
　　#啊啊啊！#
　　#她拽我！#
　　#她真的在拐卖儿童！#
　　#系统救命！#
　　【救不了！等死吧！宿主！本系统先匿了！风紧扯呼——！】八加一的声音带着哭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怂得比谁都快。
　　沈星年：“……”
　　#破系统！要你何用！#
　　她被郁西棠半拎半拽地带离了小卖部。周围的学生似乎对这位高年级的风云人物（兼危险分子）有着本能的敬畏，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好奇又畏惧地看着被“大佬”拎走的小不点。
　　沈星年欲哭无泪，徒劳地试图掰开郁西棠捏着她兔子装饰的手指：“郁…郁姐姐…我…我还要上课…李老师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
　　“不急。”郁西棠头也没回，声音清泠泠的，“五年级的课，更有意思。”
　　#五年级？！#
　　#我才三年级第一天啊！#
　　#跨度太大了吧姐姐！#
　　沈星年绝望地被拎着穿过教学楼走廊，无视了沿途所有或好奇或惊愕的目光。
　　郁西棠的步伐很快，沈星年的小短腿几乎要跟不上，只能跌跌撞撞地被带着走。
　　更让她心碎的是，在路过教师办公室门口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被孤零零“囚禁”在椅子上的巨大绿色身影——牙牙！
　　#牙牙！#
　　#我的牙牙！#
　　#不能丢下它！#
　　“牙牙！”沈星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挣扎着想去够办公室的门。
　　郁西棠脚步一顿，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办公室里那个傻乎乎的绿恐龙玩偶。
　　深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无语”的情绪。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了捏着兔子装饰的手，在沈星年以为她要放开自己的瞬间，那只手转而向下，极其自然地、不容抗拒地牵住了她的小手。
　　沈星年：“！！！”
　　#牵手了！#
　　#她牵我的手了！#
　　#体温！好烫！#
　　郁西棠的手比她大很多，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显然是长期格斗训练的结果），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灼人。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沈星年浑身一僵，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后，在沈星年呆滞的目光中，郁西棠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推开了教师办公室虚掩的门。
　　她甚至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椅子上的牙牙。
　　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正埋头工作，被门口的动静惊动，抬头看到是郁西棠，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个，”郁西棠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她指了指牙牙，“她的。我带走了。”
　　说完，不等任何老师反应（也没人敢反应），她松开牵着沈星年的手（沈星年感觉手心一空，莫名有点…失落？），径直走进去，单手拎起那个巨大的绿色恐龙玩偶——像拎着一袋没什么重量的棉花。
　　然后，在沈星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郁西棠一手拎着巨大的牙牙，另一只手重新牵起她的小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拿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行李。
　　#拎…拎起来了？#
　　#那么大的牙牙？！#
　　#姐姐你是人形起重机吗？！#
　　沈星年被这简单粗暴的操作彻底震懵了，连挣扎都忘了，像只被拎住了命运后颈的小雪豹，乖乖地被牵着走。
　　怀里很快被塞进了失而复得的牙牙，熟悉的毛绒触感和洗衣液香气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牙牙！#
　　#我们被一起拐卖了！#
　　#同生共死！#
　　郁西棠牵着一手抱着巨大恐龙玩偶、一手被她牵着、穿着粉色兔子背带裤的小卷毛，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五年级（1）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正在上课，讲台上的老师看到门口站着的郁西棠和她手里那个诡异的组合，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错愕。
　　郁西棠仿佛没看到老师，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后排。
　　那里坐着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Alpha男生，脸上带着点少年人的桀骜，但在对上郁西棠目光的瞬间，那股桀骜瞬间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敬畏？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下巴朝那个男生旁边的空座位（以及座位上的椅子）微微一扬。
　　那高大的Alpha男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看都没看自己倒下的椅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自己原本坐着的、看起来就很结实舒适的椅子搬了起来，一路小跑（带着点狼狈）送到郁西棠面前，脸上堆着僵硬又谄媚的笑：“棠…棠姐！您…您坐！”
　　那姿态，活像上供。
　　郁西棠看都没看他，只是松开了牵着沈星年的手，指了指那把“上供”来的椅子：“坐。”
　　沈星年看着那把比她平时坐的高出不少的椅子，又看看旁边那个大气不敢出的高大Alpha男生，再感受着全班同学聚焦过来的、混合着好奇、震惊、敬畏的目光…
　　#我…#
　　#坐？#
　　#坐这把“抢”来的椅子？#
　　#会不会被那个大个子Alpha暗杀啊？！#
　　她抱着牙牙，小脸煞白，腿肚子有点打颤。巨大的压力让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要掉不掉。
　　#泪，已燃尽。#
　　#灵魂，已出窍。#
　　#这个学，上得好艰难。#
　　与此同时，三年（1）班教室。
　　上课铃早已响过。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第一排那个空荡荡的、加高儿童VIP专座，以及座位上那几本孤零零摊开的新课本。
　　她脸上的温柔笑容彻底僵住，眼神从疑惑，到茫然，再到一丝惊恐。
　　“沈…沈星年同学呢？”
　　“刚刚下课还在的…”
　　“谁看到新来的小同学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茫然摇头。
　　李老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声音都开始发颤：
　　“我…我孩呢？！”
　　“我那么大一个天才跳级生呢？！”
　　“刚刚还在这里的！穿着粉色兔子背带裤抱着绿恐龙的那个！”
　　“啊啊啊啊啊——！” 班主任的尖叫声穿透了教室，“快！快去找！新同学丢了——！！！”


第12章 郁西棠，把我孩还来！
　　五年级（1）班的教室，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坚冰。
　　讲台上，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额角渗出一滴冷汗，看着后排那诡异的一幕，嘴巴张了又合，愣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郁西棠姿态闲适地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笔，深琥珀色的眼眸半垂着，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但眼角余光，却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缠绕在旁边那个“不速之客”身上。
　　沈星年穿着那身粉到刺眼的兔子背带裤，抱着巨大的绿色恐龙“牙牙”，像只被强行按在陌生巢穴里的幼崽，蜷缩在那把明显高出她一大截的“上供”椅上。
　　椅面冰凉，椅背又高又硬，她的小短腿悬在空中，脚尖勉强能碰到一点点地面。
　　巨大的不安和压力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绷得紧紧的，卷毛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讲台方向，仿佛那里有拯救她的唯一希望。
　　#沧桑.jpg#
　　#点烟.jpg#
　　#灵魂，已飘向远方。#
　　#牙牙，只剩你了…抱紧我…#
　　她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再小一点，最好能缩进牙牙毛绒绒的身体里，彻底消失。
　　怀里的牙牙被她勒得变了形，塑料眼珠无辜地望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一股清冽又带着暖意的甜香，轻轻飘了过来。
　　沈星年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草莓？#
　　#软糖？#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
　　郁西棠不知何时剥开了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味软糖。粉色的糖体在她白皙的指尖显得格外诱人。
　　她没看沈星年，目光依旧停留在习题册上，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但那颗糖，却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拈着，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沈星年紧绷的小脸旁边。
　　“张嘴。”郁西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磁性，只有沈星年能听清。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点…哄诱？
　　沈星年：“……”
　　#给…给我糖？#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新型拐卖儿童的手段吗？！#
　　她看着那颗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粉色软糖，小嘴下意识地抿了抿，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理智在疯狂拉警报：#不能吃！吃了就是认输！就是被收买！#
　　但身体的本能…尤其是被小卖部惊魂和一路“押送”消耗殆尽的能量…让她的小脑袋瓜开始动摇。
　　【宿主！宿主！别上当！】霸总系统八加一的声音带着哭腔（怂得半死但不忘刷存在感），【糖衣炮弹！这是糖衣炮弹啊！她肯定在糖里下了迷魂药！吃了你就任她为所欲为了！想想你的挂件！想想你未来的清白！想想被炸掉的星球——嗷！】
　　系统被沈星年强行屏蔽了。
　　#吵死了！#
　　#饿死和被毒死有区别吗？！#
　　在巨大的生理需求（和一点点对郁西棠手指的莫名信任？）驱使下，沈星年像只被蛊惑的小兽，极其缓慢地、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微微张开了小嘴。
　　郁西棠的指尖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将那颗草莓软糖送进了她嘴里。
　　软糯香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真实的草莓果香，瞬间抚慰了受惊的神经和空瘪的胃。
　　沈星年下意识地含住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眼神里的惊恐和戒备，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冲淡了一点点。
　　郁西棠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真实存在，带着一种投喂成功的、奇异的满足感。
　　她收回手，指尖似乎若有似无地擦过沈星年柔嫩的脸颊。
　　“乖乖听课。”她低语，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沈星年含着糖，抱着牙牙，僵硬的四肢似乎因为这颗糖的安抚，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注意力投向讲台——虽然完全听不懂五年级的物理课在讲什么鬼。
　　#好吧…#
　　#吃人嘴软…#
　　#先…先假装听一下？#
　　而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尤其是郁西棠那几个“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刚才主动“上供”椅子、身材高大的Alpha男生，此刻正和同桌挤在一把椅子上（他自己的椅子被抢了），表情如同见了鬼。
　　他看着自家那位以冷厉狠绝闻名、让高年级Alpha都退避三舍的棠姐，居然在…在给那个小不点喂糖？！动作还…还挺温柔？！
　　#卧槽？！#
　　#老大中邪了？！#
　　#还是那个小豆丁其实是什么隐藏大佬？！#
　　#没听说啊！#
　　周围的同学也在疯狂交换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震惊弹幕：
　　【棠姐在喂小孩吃糖？？？】
　　【那个小孩抱着那么大的恐龙！】
　　【她哪来的？幼儿园穿越过来的？】
　　【老大看她的眼神…好怪！像在看…宠物？！】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压力山大。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拉回课堂的秩序和大家的注意力（主要是后排那位的）：“咳…同学们，我们继续看这道题。已知飞船以0.8倍光速飞行，观测到前方小行星带…”
　　他硬着头皮讲着相对论效应下的观测难题，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沈星年那边瞟。
　　这堂课太难了，那小不点听得懂吗？她不会哭吧？要是哭了…郁西棠会不会…物理老师打了个寒颤。
　　“老师！”一个前排的学生举手提问，“这里的时间膨胀因子代入后，观测到的距离为什么是缩短而不是拉长？我还是不太明白…”
　　物理老师正想解释，一个奶声奶气、带着点含混不清（因为含着糖）的声音，突兀地从教室最后排响起：
　　“因为洛伦兹收缩呀。”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那个穿着粉色背带裤、抱着绿恐龙、坐在高椅子上晃着小短腿、腮帮子还鼓着一块糖的小团子身上。
　　沈星年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是觉得老师讲得有点绕，那个同学问的问题也很基础，下意识地就把脑子里闪过的答案说了出来。
　　说完，她还含着糖，一脸“这么简单有什么好问”的理所当然。
　　物理老师：“……”
　　提问的同学：“……”
　　全班同学：“……”
　　#洛…洛伦兹收缩？#
　　#她…她说什么？！#
　　物理老师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星年：“小…小同学，你…你再说一遍？”
　　沈星年把糖推到腮帮子另一边，口齿清晰了一点，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我说，因为洛伦兹收缩。当观测者与被观测物体存在相对高速运动时，在运动方向上观测到的长度会缩短。飞船0.8c，观测小行星带，相对速度很大，所以观测到的距离缩短了，不是拉长。这很难理解吗？”
　　她说完，还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问：这么简单的相对论效应，你们五年级了还没搞明白？
　　物理老师：“……”
　　全班同学：“……”
　　#这很难理解吗？#
　　#很难吗？！#
　　#我们五年级！不是大学！#
　　#她到底是谁啊？！#
　　物理老师看着那个一脸“我很无辜我只是说了实话”的小不点，再看看旁边那位唇角弧度似乎更深了一点、明显心情不错的郁西棠大佬…
　　#救救我！#
　　#这课没法上了！#
　　#这小孩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来折磨我的？！#
　　与此同时，教学楼走廊。
　　三年（1）班班主任李老师，正以一种近乎狂奔的姿态穿梭在走廊里，头发散乱，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
　　“星年！沈星年同学！你在哪啊？！”
　　“有没有人看到我们班新来的小同学？穿粉色兔子背带裤！抱着一个绿色大恐龙！”
　　“五岁！才五岁啊！就这么丢了！啊啊啊！”
　　“沈总！付总！我对不起你们啊——！”
　　她抓住每一个路过的学生和老师询问，得到的都是茫然的摇头。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她淹没。
　　#我孩呢？！#
　　#我那么大一个、刚跳级来的、价值千金的、付总和沈总的心头肉呢？！#
　　#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李老师扶着冰冷的墙壁，感觉天旋地转，职业生涯一片灰暗。她颤抖着手腕，准备调出通讯器，向校长汇报这起惊天失踪案，甚至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卷铺盖滚蛋的悲惨结局…
　　就在通讯即将拨出的瞬间，一个刚从五年级楼层下来的学生，听到了她的哭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李老师…您…您是不是在找一个穿粉裤子、抱绿恐龙的小女孩？”
　　李老师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对对对！你看到她了？在哪？！”
　　那学生缩了缩脖子，指了指楼上，表情有点古怪：“在…在五年级（1）班…郁…郁西棠学姐的…旁边…”
　　李老师：“……？？？”
　　#五年级？#
　　#郁西棠？！#
　　#那个传说中的…#
　　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下一秒，一股悲愤的力量支撑着她，让她像一颗点燃的火箭炮，“嗖”地一声朝着五年级教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郁西棠！#
　　#把我孩还来——！！！#


第13章 什么？我成五年级的了？
　　五年级（1）班的教室门被一股蛮力“哐当”一声撞开，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物理老师手里的粉笔“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截。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惊恐地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三年（1）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她头发凌乱，眼镜歪斜，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混合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被逼到绝路的悲愤。
　　她那双平时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像两盏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教室后排——那个穿着粉兔子背带裤、抱着巨大绿恐龙、坐在“上供”高椅上、小脸写满生无可恋的小团子！
　　“沈星年——！”李老师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尖利哭腔，直冲后排而去，“我的孩啊——！”
　　这一嗓子，如同天籁之音，瞬间点燃了沈星年眼中熄灭的希望之火！
　　#救星！#
　　#是李老师！#
　　#她来救我了！#
　　#终于熬到头了！#
　　沈星年激动得差点从高椅子上蹦下来，抱着牙牙就想往李老师那边冲。
　　煎熬！太煎熬了！物理老师讲的那些相对论效应她前世懂，但在这个五岁的小身板里，听着就是催眠曲！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气场强大、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她一下、让她后颈腺体持续报警的郁西棠！
　　然而，她刚有动作，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就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轻轻一按，落在了她抱着牙牙的小胳膊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感。
　　沈星年：“！！！”
　　#她…她不让走！#
　　她猛地扭头，对上郁西棠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眸。
　　那里面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觉得李老师大惊小怪的无聊感。
　　她没看沈星年，目光越过她，落在门口状若疯癫的李老师身上，红唇轻启，声音清泠泠的，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李老师的哭喊：
　　“李老师，有事？”
　　“有事？！”李老师几乎要破音了，她指着沈星年，手指都在发抖，“郁西棠同学！请你立刻！马上！把沈星年同学还给我！她是三年级的学生！不是你们五年级的！你怎么能…怎么能私自把她带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她多久？！我差点报警了！”
　　郁西棠听着李老师连珠炮似的控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吵。
　　她那只按在沈星年胳膊上的手没松开，反而用指尖极其随意地、像拨弄琴弦一样，轻轻点了点沈星年怀里牙牙的塑料眼珠。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讲台上那位冷汗涔涔的物理老师，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王老师，这位沈星年同学，”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两个字，“…很好。”（威胁）
　　物理老师：“……？？？”
　　#很好？！#
　　#哪里好？！#
　　#你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郁西棠没理会物理老师的懵逼，继续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调子说：“她思维敏捷，基础扎实，能跟上五年级的课程。”她的目光扫过李老师，“留在三年级，是浪费。”
　　李老师：“……”
　　#浪费？！#
　　#她才五岁！五岁！#
　　#留在三年级是浪费？！那留在幼儿园是什么？！#
　　“你胡说！”李老师气得脸都红了，“星年同学是我们三年级的天才！她需要适应同龄人的环境！而不是被带到高年级来承受不必要的压力！郁西棠，你这是在干扰其他年级的正常教学秩序！快把她还给我！”
　　郁西棠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一下，似乎对“干扰秩序”这个指控有点不悦。
　　她那只按着沈星年的手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她现在，”郁西棠的声音冷了一度，目光直视李老师，深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是我们班的学生了。”
　　李老师：“！！！”
　　#强词夺理！#
　　#明目张胆的拐带！#
　　#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在李老师气得浑身发抖，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抢人时，讲台上那位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物理老师王老师，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激活键！（被威胁）
　　他猛地推了推滑到鼻梁的金丝眼镜，脸上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瞬间被一种狂热的光芒取代！（王老师：来吧，开演）
　　他无视了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无视了郁西棠那慑人的气场，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沈星年身上！
　　“对对对！郁同学说得对！”王老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带着点破音，“这位…沈星年小朋友！天才！绝对的天才啊！”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向刚才沈星年回答问题的方向：“她刚才！就在刚才！完美解答了洛伦兹收缩在相对论观测中的应用！思路清晰！表述精准！比我教案上的标准答案还简洁有力！这理解力！这知识储备！留在三年级？那才叫暴殄天物！明珠蒙尘！是对人才的极大浪费！”
　　王老师越说越激动，看向沈星年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块稀世珍宝，充满了学术性的垂涎和狂热：“小朋友！留在五年级！留在我们班！王老师亲自带你！保证让你的天赋得到最好的发展！什么跳级三年级？格局小了！直接来我们五年级！冲刺少年班！”
　　李老师：“……”
　　#王老师你醒醒！#
　　#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
　　#而且是我班上的！#
　　沈星年：“……”
　　#物理老师…好可怕…#
　　#眼神像要解剖我…#
　　#我宁愿回去听李老师念课文！#
　　【叮！检测到外部威胁解除！系统重启中…】
　　【滋啦…滋滋…】
　　【重启成功！】
　　【呵，愚蠢的宿主，刚才的危机不过是小小的考验！】霸总系统八加一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重新上线，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张声势（和一如既往的嘴硬）。
　　【看，本系统早就说过，郁西棠大佬对你另眼相看！这是攻略的绝佳机会！留在五年级！近水楼台先得月！用你的白兔奶糖味…嗷！】
　　再次被沈星年无情屏蔽。
　　#闭嘴吧你！#
　　#刚才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又来马后炮！#
　　就在教室里的气氛因为王老师的突然倒戈（或者说狂热挖角）而变得更加诡异混乱时，李老师终于从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看着郁西棠那只牢牢按在小女孩胳膊上的手，看着王老师那副恨不得立刻把沈星年抢去当关门弟子的狂热表情，再看看自家那个被夹在中间、抱着绿恐龙、小脸茫然又委屈的天才小宝贝…
　　#硬抢？#
　　#抢不过郁西棠！#
　　#讲道理？#
　　#郁西棠根本不讲理！王老师还叛变了！#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摇人！
　　她猛地转身，背对教室，颤抖着手腕调出个人通讯器，几乎是带着哭腔，飞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几乎是秒接。
　　光屏投射出来，沈书臣那张优雅俊美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安静的书房，他脸上还带着点被打扰的疑惑：“李老师？这个时间…”
　　“沈总！救命啊沈总！”李老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凄厉，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年宝…星年同学她…她被拐走了！被五年级的郁西棠同学强行带到五年级教室去了！
　　郁同学还说…还说年宝现在是她们班的学生了！不肯放人！物理老师也在帮腔！我…我抢不回来啊沈总！您快想想办法吧！年宝吓坏了！”
　　光屏那头，沈书臣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年年被…拐到五年级了？”
　　“西棠？她…她拐走年年？”
　　“现在…是五年级的学生了？”
　　沈书臣那双漂亮的、遗传给女儿的圆眼睛里，写满了宇宙级别的茫然和“这世界怎么了”的灵魂拷问。
　　他手里端着的、印着精致花纹的骨瓷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茶水四溅。
　　#年宝…#
　　#五年级？！#
　　#被西棠拐走的？！#
　　#信息量太大…CPU过载…#
　　#这学…还能不能好好上了？！#


第14章 你妈妈不要你咯~
　　沈家庄园的书房里，骨瓷茶杯碎裂的脆响和四溅的茶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沈书臣保持着端杯的姿势僵在原地，光屏里李老师涕泪横飞的脸和那句“年宝被拐到五年级当学生了！”如同魔音灌耳，在他优雅的世界观里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年宝…#
　　#五年级…#
　　#被西棠拐走的…#
　　他漂亮的眼睛里，震惊茫然和“这世界太疯狂”的晕眩感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奇异的念头：
　　#…我娃真厉害？#
　　#五岁就混进五年级了？#
　　下一秒，属于Omega父亲的保护欲瞬间压倒一切！
　　“年年别怕！爸爸马上到！”沈书臣对着光屏喊了一句，甚至来不及处理地毯上的狼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鹤眠！鹤眠！出大事了！年宝被西棠拐到五年级去了！”
　　悬浮车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撕裂气流，降落在晨曦小学门口时，沈书臣甚至等不及车子停稳，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付鹤眠紧随其后，步伐依旧稳健，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冷冽的锋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老师如同看到救世主降临，哭喊着迎了上来：“沈总！付总！您们可算来了！年宝她…她就在里面！郁西棠同学她…” 她话没说完，就指着五年级教室的方向，声音哽咽。
　　沈书臣和付鹤眠大步流星地赶到五年级（1）班门口。刚才被李老师撞开的门还敞开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郁西棠依旧姿态闲适地靠坐在窗边，那只手依旧按在沈星年抱着牙牙的小胳膊上，仿佛只是随意搭着。
　　沈星年蔫蔫地坐在那把高椅上，小脸埋在牙牙绿油油的脑袋上，一副“世界毁灭吧”的认命模样。
　　讲台上，物理王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试图说服李老师：“李老师！您不能这么目光短浅！天才需要特殊对待！沈同学在物理上的天赋简直是…”
　　“年年！”沈书臣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可怜兮兮的小卷毛，心疼得不行，立刻就要冲进去。
　　“爸爸！”沈星年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挣扎着想扑过去，“呜…爸爸救我…”
　　郁西棠按在她胳膊上的手纹丝不动，深琥珀色的眼眸抬起，平静地迎上沈书臣焦急的目光，以及他身后付鹤眠那几乎能冻死人的视线。
　　她没说话，但那姿态，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李老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郁西棠控诉：“沈总您看！她…她就这样！不肯放人！还说年宝是她们班的！”
　　沈书臣刚要开口，付鹤眠却先一步跨进了教室。
　　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先是扫过女儿——确认小卷毛除了精神受创（？）外没有物理损伤。
　　然后，那冰冷的视线转向了郁西棠，带着审视和无声的压迫。
　　“西棠。”付鹤眠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教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解释。”
　　郁西棠对上付鹤眠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甚至松开了按着沈星年的手，但那深琥珀色的眼眸里，却传递出一种比刚才更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讯息。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沈星年身上，然后转向付鹤眠，只说了两个斩钉截铁的字：
　　“我的。”
　　沈星年：“！！！”
　　#你的？！#
　　#什么你的？！#
　　#我是我自己的！爸爸的！牙牙的！#
　　#谁要归你啊喂！#
　　物理王老师也激动地插嘴：“付总！是真的！沈同学她真的是天才！刚才那道相对论的题…”
　　付鹤眠没理会王老师，她的视线在郁西棠和沈星年之间来回扫视。
　　女儿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是真的，但郁西棠眼底那份近乎偏执的笃定也是真的。
　　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名为“困惑”和“重新评估”的情绪。
　　她看着郁西棠，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她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西棠，”付鹤眠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少了几分冷意，多了点询问的意味，“你可以照顾好年年吗？”
　　沈星年：“？？？”
　　#妈？！#
　　#你在问什么？！#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她拐卖儿童啊！#
　　郁西棠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她看着付鹤眠，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晰有力：
　　“可以。”
　　“好。”付鹤眠竟然就这么点头答应了！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把教室冻成冰窟的人不是她。
　　沈星年：“……”
　　#等等？！#
　　#这就…同意了？！#
　　#妈！你是不是被她下降头了？！#
　　#还是被她的白兰地信息素熏晕了？！#
　　沈书臣也急了：“鹤眠！这…”
　　付鹤眠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还处于巨大震惊和茫然中的小女儿身上。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郁西棠的课桌旁。郁西棠极其自然地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那把“上供”椅的主人早就识趣地缩到角落去了）。
　　付鹤眠手腕上的个人光脑投射出一道虚拟光屏，指尖快速操作几下，一份崭新的电子试卷瞬间生成，标题清晰得刺眼——
　　《天枢星晨曦小学五年级入学能力评估测试（综合卷）》
　　“既然五年级的老师认为你有这个能力，”付鹤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一项日常任务，她将那光屏试卷直接投射到郁西棠的课桌桌面上，正好在沈星年的眼皮子底下，“那就证明一下。”
　　付鹤眠低头，看着女儿那双瞬间瞪得滚圆、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妈在说什么”的茫然大眼睛，平静地补充道：
　　“年年，做吧。”
　　“就在这里。”
　　“现在。”
　　沈星年：“……”
　　轰——！
　　大脑彻底宕机！
　　#五…五年级…试卷？！#
　　#现…现在？！#
　　#在郁西棠的桌子上？！#
　　#旁边就是那个眼神怪怪的姐姐？！#
　　她低头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题目——高等几何、复杂方程、晦涩的星际古文阅读理解、还有物理王老师刚才讲的那些让她想睡觉的相对论应用题…
　　#窒息！#
　　#绝望！#
　　#这比被郁西棠吃掉还可怕！#
　　她的小手死死攥紧了怀里的牙牙，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小脸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控诉和对人生的怀疑。
　　#牙牙…救命…#
　　#带我走…现在就私奔…#
　　【滋啦…】
　　脑海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霸总系统八加一，极其应景地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电流杂音，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欠扁：
　　【哟~小宿主~】
　　【听见没？你妈妈不要你咯~】
　　【把你丢给五年级的魔鬼O做童养媳…啊不，是童养学生咯~】
　　【啧啧，可怜的小雪豹，无家可归咯~】
　　沈星年：“……”
　　#破系统！#
　　#落井下石你最行！#
　　巨大的委屈、压力和被亲妈“抛弃”的悲愤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从高椅子上滑下来，抱着巨大的牙牙，小短腿一迈，就要往教室外面冲！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走！#
　　#现在就走！#
　　#牙牙！我们私奔！#
　　#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离开这个可怕的妈妈和更可怕的姐姐！#
　　#去一个没有试卷！没有挂件！没有白兰地信息素的地方！#
　　“呜…牙牙…我们走…”她带着哭腔，拖着巨大的绿恐龙，视死如归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然后，命运的后颈皮就被人精准地捏住了。
　　不是郁西棠。
　　付鹤眠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那只常年与精密仪器打交道、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定的手，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轻松地捏住了沈星年后颈的衣领。
　　“去哪？”付鹤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无波。
　　沈星年抱着牙牙，小短腿徒劳地在空中蹬了两下，挣扎无果。
　　她扭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妈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所有的委屈、害怕、对五年级试卷的恐惧和对“私奔”失败的绝望瞬间爆发：
　　“呜哇——！妈妈坏！妈妈不要年年了！把年年丢给可怕的姐姐！还要年年做可怕的试卷！年年不干了！年年要离家出走！和牙牙一起私奔！呜哇哇哇——！”
　　稚嫩的哭声响彻了整个五年级教室，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悲壮。
　　付鹤眠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手里扑腾哭嚎的小女儿，又看了看旁边那张投射着五年级试卷的光屏，再看看旁边那位唇角弧度明显加深、眼神里充满了兴味的红狐少女……
　　灰蓝色的眼眸里，那丝名为“困惑”的情绪更深了。
　　#这智商…#
　　#到底是怎么跳的级？#
　　#这逻辑…#
　　#和刚才答物理题的是同一个人？#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像拎着一个吵闹的包裹，把哭得打嗝的小女儿拎回到郁西棠课桌旁，稳稳地按在了椅子上。
　　然后，她指尖点了点那份散发着“知识恐怖”气息的光屏试卷。
　　“做完它。”付鹤眠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终结一切闹剧的威严，“否则，今晚没有草莓布丁。”
　　沈星年的哭声戛然而止。
　　#…草莓布丁？！#
　　#没有？！#
　　她含着泪，看看冷酷无情的妈妈，再看看旁边那位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乖乖做题姐姐有糖”的郁西棠，最后绝望地看向眼前那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五年级试卷…
　　#人生…#
　　#为什么如此艰难…#
　　#泪，已流干。#
　　#心，已麻木。
　　#这该死的…五年级试卷！#
　　#我恨你们所有人！(啃试卷边缘泄愤.jpg)#


第15章 草莓布丁，跳级
　　“呜…没有草莓布丁…”
　　这几个字，如同终极审判的魔咒，瞬间击穿了沈星年所有的悲愤、委屈和“私奔”的雄心壮志。
　　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小嘴委屈地撇着，但挣扎和哭嚎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抽噎了一下，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抱着怀里巨大的牙牙，像抱着最后的信仰支柱。
　　那双圆溜溜、还泛着水光的大眼睛，绝望地看向桌面上那片散发着“知识恐怖”光芒的光屏试卷。
　　#草莓布丁…#
　　#我的人生之光…#
　　#不能失去…#
　　在残酷的现实（和甜点的诱惑/威胁）面前，天才小雪豹选择了…认命。
　　她吸了吸鼻子，小短腿试探性地蹬了蹬，想爬回那把对她来说过高的椅子。
　　椅面冰冷光滑，她的小胳膊又抱着巨大的牙牙，努力了几次，小脸憋得通红，愣是没爬上去，反而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付鹤眠就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温柔的搀扶，而是像拎什么不太重的行李一样，精准地捏住女儿背带裤后腰的带子，轻轻一提。
　　沈星年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秒就被稳稳地“安置”在了那把高椅子上。
　　付鹤眠的手还顺势在她乱糟糟的小卷毛上拍了两下，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像是在掸灰。
　　“写。”付鹤眠的声音简洁有力，一个字，终结所有幻想。
　　沈星年：“……”
　　#呜…#
　　#写就写！#
　　#为了草莓布丁！#
　　她含着未干的泪花，用力吸了吸鼻子，把巨大的牙牙往怀里又紧了紧，仿佛能从这毛绒绒的伙伴身上汲取对抗五年级试卷的勇气。
　　然后，她伸出小短手，肉乎乎的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向了光屏上的第一道题。
　　【1. 解方程：3x² - 5x + 2 = 0】
　　沈星年：“……”
　　#因式分解？#
　　#还是公式法？#
　　#好像…好像也不是很难？#
　　属于前世那个十五岁大学生的灵魂碎片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艰难地运转。
　　她抽噎着，小鼻子一吸一吸，眼泪还时不时掉下来一颗砸在光屏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点。
　　但那只小手却异常坚定地开始在虚拟键盘上戳戳点点。
　　【解：3x² - 5x + 2 = (3x - 2)(x - 1) = 0】
　　【∴ x₁ = 2/3, x₂ = 1】
　　答案清晰地显示在光屏上。
　　沈书臣一直紧张地守在门口，看着自家小卷毛坐在高椅上，抱着绿恐龙，一边掉金豆豆一边对着光屏戳戳点点的小小背影，心疼得不行。
　　但当他看清女儿写下的答案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
　　#解…解出来了？！#
　　#还用了两种解法？！#
　　#这…这真是我五岁的娃？！#
　　#她上辈子该不会真没喝孟婆汤吧？！#
　　【滋啦…】
　　脑海里，霸总系统八加一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戏谑上线了：
　　【啧啧啧，哎呀呀~】
　　【刚喊完私奔，转头就被亲妈拎回来写作业咯~】
　　【宿主你这私奔大业，夭折得比流星还快啊！】
　　【本系统墙都不扶，就服你这认命速度！】
　　沈星年：“……”
　　#闭嘴！#
　　#再吵扣你能量！#
　　#没看见我在为草莓布丁拼命吗？！#
　　她屏蔽掉系统的聒噪，含着泪，小手不停，继续戳向下一题——一道晦涩的星际古文翻译题。
　　她抽抽搭搭地念着那些拗口的句子，小眉头皱得死紧，但手指敲击虚拟键盘的速度却丝毫不慢，精准地翻译出核心含义。
　　物理王老师激动地扒在桌边，眼镜都快贴到光屏上了，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对！对！就是这个思路！天才！绝对的天才！付总！您看！我就说…”
　　付鹤眠没理会王老师的狂热，她站在女儿侧后方，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光屏上不断浮现的、正确无误的答案。
　　看着女儿一边委屈巴巴掉眼泪，一边思路清晰地解题的样子。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丝原本因为女儿哭闹私奔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无奈，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取代。
　　#这能力…#
　　#远超预期。#
　　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室里只剩下沈星年偶尔的抽噎声、手指戳在光屏上的哒哒声，以及王老师压抑不住的激动喘息声。
　　当最后一道关于恒星光谱分析的应用题被沈星年抽抽搭搭地解出正确答案后，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光屏试卷自动评分，一个大大的、鲜红的【100】跳了出来，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沈星年看着那个满分，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累！
　　她小手一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趴趴地靠进巨大的牙牙怀里，小脸埋进它绿色的绒毛里，发出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控诉：
　　“呜…写完了…草莓布丁…我的…”
　　沈书臣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软成一团的小女儿连同巨大的牙牙一起从高椅子上抱了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年宝乖！年宝最棒了！爸爸的宝贝辛苦了！草莓布丁！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
　　沈星年埋在爸爸带着雪松香气的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牙牙…我们的布丁…保住了…” 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付鹤眠的目光从那个鲜红的100分上移开，落在了被丈夫抱在怀里、像只找到依靠的幼兽般缩成一团的女儿身上。
　　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位从始至终都姿态闲适、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锁在小雪豹身上的红狐少女。
　　最后，她的视线回到那份满分试卷上。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付鹤眠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沈星年浑身一僵：
　　“既然能做五年级的题，”付鹤眠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老师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王老师，最终落在女儿那张瞬间抬起、写满惊恐的小脸上，“那就跳级吧。”
　　她顿了顿，清晰地下达指令：
　　“沈星年。”
　　“明天开始。”
　　“五年级。”
　　沈星年：“……”
　　轰——！
　　#五…五年级？！#
　　#明天？！#
　　#和郁西棠一个班？！#
　　#天天？！#
　　她猛地从爸爸怀里抬起头，小脸煞白，卷毛炸起，抱着牙牙的手都在抖。
　　#不——！#
　　#我的草莓布丁！#
　　#它…它不香了！#
　　#这代价太大了啊啊啊——！#
　　而旁边，郁西棠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带着十足兴味和满意的弧度。
　　深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小雪豹那副天塌地陷的绝望模样，仿佛在看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有趣又珍贵的猎物。


第16章 大佬的宠爱
　　五年级。
　　和郁西棠一个班。
　　天天。
　　这三个词组在沈星年小小的脑袋里循环播放，如同三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放学回家的路上都蔫头耷脑。
　　怀里抱着的牙牙也显得无精打采，塑料眼珠都失去了光泽。
　　唯一能带来一丝慰藉的，是后勤部领到的新校服。
　　四套崭新的晨曦小学校服整整齐齐地装在袋子里。
　　沈星年蔫蔫地扒拉开袋子口，往里瞅了一眼。
　　深蓝色的T恤衫，材质柔软。
　　配套的下装…沈星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不是只有裤子！
　　还有裙子！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带着漂亮的褶皱！
　　虽然是校服裙，但也是裙子啊！
　　#裙叽！#
　　#是裙叽！#
　　#虽然颜色深沉了点…#
　　#但聊胜于无！#
　　袋子里还有四条长裤和四条短裤，但沈星年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四条深蓝色的百褶裙吸引了！
　　她甚至短暂地忘记了五年级和郁西棠带来的阴影，小脸埋在袋口，贪婪地嗅着新布料的味道，仿佛那是自由的芬芳。
　　#明天！#
　　#就穿裙子！#
　　#挂件什么的…用裙摆封印！#
　　悬浮车刚在沈家庄园停稳，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一阵极其夸张、带着十足幸灾乐祸的笑声就穿透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被五年级大佬‘钦点’拐走的小天才回来啦？！”
　　沈牧白斜倚在门廊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极其欠扁的坏笑，“听说你被郁西棠拎小鸡崽似的拎去五年级教室了？还被按在椅子上考了份五年级卷子？啧啧啧！沈星年，出息了啊！五岁就体验了一把‘大佬的宠爱’？”
　　他故意把“宠爱”两个字咬得极重，眼神极其猥琐地扫过沈星年身上那套粉嫩的兔子背带裤（明天就能换掉了！）和她怀里巨大的牙牙。
　　“怎么样？郁西棠那古怪的脾气，近距离感受如何？”
　　沈牧白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有没有被吓到？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高冷有病！比Alpha还Alpha！气场两米八！生人勿近！
　　据说上次有个不长眼的Alpha想挑衅她，被她一个眼神吓得当场腿软！你居然被她亲自‘拐’去听课？
　　啧啧啧，小年糕，你这待遇，独一份啊！”
　　沈星年本来心情就极度不爽，被傻叉哥哥这么一通连嘲带讽，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抱着牙牙，冲沈牧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声音闷闷的：“要你管！郁姐姐…郁姐姐她…”
　　她想反驳，想说郁西棠其实…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还给她糖吃？但一想到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和那句“我的”，还有未来天天要面对她的五年级地狱生活，反驳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悲愤。
　　“她怎么了？”沈牧白挑眉，坏笑更甚，“是不是觉得她人美心善？我告诉你！那都是表象！表象懂不懂？她就是个披着美人皮的…大魔王！BOSS级的那种！你被她盯上，啧啧，自求多福吧小年糕！”
　　沈星年：“……”
　　#闭嘴啊！#
　　#本来就很绝望了！#
　　#你还火上浇油！#
　　她气鼓鼓地抱着牙牙，绕过喋喋不休的傻叉哥哥，冲进了屋里，把沈牧白幸灾乐祸的笑声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清晨。
　　沈星年站在自己房间的穿衣镜前，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
　　她终于脱掉了那身象征“挂件封印”的粉色兔子背带裤！换上了崭新的晨曦小学深蓝色校服T恤，以及——她精挑细选出来的、深蓝色的百褶裙！
　　柔软的棉质布料贴合着皮肤，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带来久违的轻盈和自由感。
　　虽然里面依旧是她最爱的粉色小恐龙印花内裤（这是最后的倔强！），但被裙摆妥帖地包裹着，仿佛那个恼人的“小兄弟”带来的不适感都减轻了不少。
　　#自由！#
　　#是自由的感觉！#
　　#裙叽万岁！#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小卷毛也跟着雀跃地晃动。
　　心情难得地飞扬起来，连带着对五年级的恐惧都冲淡了一丝丝。
　　#五年级就五年级！#
　　#郁西棠就郁西棠！#
　　#我有裙叽护体！#
　　#还有牙牙！#
　　她信心满满地抱起巨大的牙牙，雄赳赳气昂昂（自以为）地下了楼。
　　悬浮车再次停在晨曦小学门口。沈星年穿着深蓝色百褶裙，抱着牙牙，努力挺直小身板，试图融入五年级“大孩子”的行列。
　　但娇小的身材和巨大的玩偶依旧让她像个误入的吉祥物，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熟门熟路（昨天被拎过一次）地摸到五年级（1）班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悲壮心态，推门走了进去。
　　目光习惯性地投向昨天那个靠窗的“上供”VIP座位——她昨天坐的地方。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那把“抢”来的高椅子也不见了。
　　沈星年：“？”
　　#我的位子呢？#
　　#被那个大个子Alpha抢回去了？#
　　她茫然地抱着牙牙站在门口，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兽。
　　就在这时，一个清泠泠的声音从前排响起：“这里。”
　　沈星年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
　　郁西棠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她旁边的座位空着，桌面上干干净净，明显是留给她的。
　　#前…前排？！#
　　#和郁西棠…同桌？！#
　　沈星年瞬间僵住，刚刚因为裙子飞扬起来的好心情瞬间灰飞烟灭。
　　她抱着牙牙的小手不自觉地收紧，后颈的皮肤又开始隐隐发紧发痒，仿佛被无形的视线锁定了。
　　郁西棠侧过头，深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门口呆滞的小雪豹。
　　她的目光在沈星年身上那套崭新的校服裙上停留了一瞬，掠过那纤细的小腿和微微晃动的裙摆，最终落回那张写满“我想逃跑”的小脸上。
　　她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掌控一切的笃定。她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旁边空着的椅子。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滋啦…】
　　脑海里，霸总系统八加一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上线：
　　【哟~小宿主~】
　　【新裙子很漂亮嘛~】
　　【可惜，再漂亮的裙子，也逃不出BOSS的手掌心哦~】
　　【看，人家连座位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贴心同桌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沈星年：“……”
　　#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惊喜没有！惊吓管够！#
　　她抱着巨大的牙牙，像只被钉在原地的傻狍子，看着郁西棠旁边那个空位，又看看郁西棠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再看看自己身上这条本以为能带来自由的深蓝色百褶裙…
　　#裙叽…#
　　#它好像…#
　　#也不太管用了啊…#
　　#牙牙！救——命——啊——！#
　　她站在教室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绿恐龙衬托下，显得格外无助和…悲壮。五年级的第一天，似乎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第17章 渣男上线
　　沈星年抱着巨大的牙牙，像只被钉在门口的傻狍子。
　　前有郁西棠同桌的虎穴，后有全班好奇的目光。
　　进退两难。
　　#难啊，难啊#
　　【滋啦…】
　　系统八加一在脑子里蹦跶：
　　【亲啊~《攻略手册》第三条！增加BOSS印象分！】
　　【破冰行动！现在！立刻！马上！】
　　【对你亲亲同桌say 哈喽~】
　　【本统这就上番茄网给你搜攻略…】
　　【有了！】
　　【麻烦你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该来敷衍我了你好。】
　　【（我话不多希望你话多一些找话题跟我说，不要不识抬举）】
　　【oi~，镁铝~】
　　沈星年：“……”
　　#闭嘴！#
　　#这都什么鬼话！#
　　#让我对郁西棠说“oi~镁铝”？#
　　#不如直接让我跳窗！#
　　她顽强地抱着牙牙，把脸埋进牙牙毛绒绒的绿色身体里。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可那两道来自前排的目光，像探照灯。沈星年感觉自己快被烤化了。她磨磨蹭蹭，一步一挪，终于蹭到空位旁。
　　郁西棠没看她，指尖在旁边的椅面点了点。
　　#坐。#
　　沈星年认命了。她爬上椅子，把牙牙放在膝盖上，像抱着盾牌。
　　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转头，小小声：
　　“郁姐……”
　　“西棠！”
　　一个刻意亲昵的男声炸响在门口！
　　所有人目光被拽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贵族学院制服，头发精心打理。
　　他捧着一大束白玫瑰，甜腻花香瞬间充斥教室。他目光越过所有人，热切锁定郁西棠。
　　“西棠，早上好！”男生大步走进，声音温柔得发腻。他把白玫瑰递向郁西棠桌面。
　　“路过花店，新到的‘星尘玫瑰’。”他笑容加深，“只有你的光芒，才配得上它。”
　　【咦咦咦~】
　　【好油！】
　　系统八加一嫌弃。
　　沈星年也皱了皱小鼻子。花香太冲了。她往牙牙身上缩了缩。
　　郁西棠眼皮都没抬。她看着书页，仿佛门口是团碍眼的空气。浓烈的花香让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
　　男生笑容僵了僵。他目光一转，落在郁西棠旁边抱着绿恐龙的小不点身上。
　　#这是谁？#
　　他立刻换上“和蔼”面孔，俯身对沈星年笑：“哟？西棠，这是你亲戚家的小妹妹？真可爱！” 他说着，伸出手想摸沈星年的卷毛。
　　沈星年：“！！！”
　　#别碰我！#
　　#油死了！#
　　#你的边界感呢？！#
　　她抱着牙牙猛地往后一缩。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头发的瞬间！
　　“啪！”
　　郁西棠手里的笔，硬生生被她捏断了！塑料碎片迸溅。
　　整个教室死寂！
　　郁西棠抬起了头。
　　深琥珀色的眼眸里，那点厌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暴戾！
　　她的视线，落在那束白玫瑰和油滑的男生身上。像看垃圾。
　　“滚。”
　　一个字。
　　冰冷。
　　清晰。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男生脸上的笑彻底僵死，血色褪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腿在发软。
　　就在这时！
　　几个一直偷偷观察这边的Alpha男生（郁西棠的小弟），动了！


第18章 小狗年年讨好
　　他们飞快地从书包里、抽屉里掏出零食——进口巧克力、曲奇饼、果汁软糖、还有一盒草莓布丁！
　　几人旋风般冲到沈星年座位旁，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七手八脚把零食往她怀里塞！
　　“小…小同学！吃…吃糖！”
　　“这个布丁！超好吃！”
　　“巧克力！进口的！”
　　“别客气！都给你！”
　　小弟们：（眼神疯狂暗示）（讨好得快哭了）（求求你了，收了零食哄哄老大吧）（谢谢、谢谢、疯狂谢谢）
　　沈星年：“？？？”
　　她怀里抱着牙牙，膝盖上瞬间堆满小山似的零食，懵了。
　　#什…什么情况？#
　　#投喂？#
　　#讨好？#
　　她茫然抬头，看向郁西棠。
　　郁西棠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堆花花绿绿的零食，最后落在沈星年茫然的小脸上。
　　深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暴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但这平静，却比刚才更让人心头发紧。那眼神里，清晰地传递出一种不悦——一种所有物被旁人擅自触碰、试图染指的不悦。
　　仿佛沈星年怀里抱着的不是零食，而是旁人擅自塞进她笼子里的、不合规矩的玩具。
　　沈星年对上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小心脏猛地一跳！抱着牙牙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眼神像无形的冰针，刺得她后颈腺体微微发麻。
　　下一秒。
　　一股冰冷、醇厚、极具压迫感的白兰地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潮汐，精准地从郁西棠身上弥漫开来。
　　它没有狂暴地席卷，而是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冰冷的网，无声地笼罩了整个教室，重点压向那束碍眼的白玫瑰和那几个塞零食的小弟。
　　那束娇嫩的白玫瑰首当其冲。花瓣在冰冷信息素的包裹下，肉眼可见地失去了水分，迅速变得黯淡、卷曲、凋零！
　　浓郁的甜腻花香被更霸道、更深沉的白兰地气息彻底覆盖、吞噬。
　　捧着花的男生（原剧情里的渣男）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冷汗。他感觉像被无形的冰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巨大的恐惧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中的花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枯萎的花瓣散落一地。
　　那几个塞零食的小弟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的谄媚笑容冻僵了，塞零食的手停在半空，惊恐地看向郁西棠。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清晰地写着：逾矩了。
　　整个教室陷入一片死寂的冰寒。
　　沈星年抱着牙牙，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威压下微微发颤。膝盖上的零食像烧红的炭块，烫得她心慌。
　　郁西棠的目光虽然没直接落在零食上，但那无声的宣告——“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出现在她的所有物身上”。
　　【滴——！警告！】
　　【检测到目标对象‘郁西棠’领地意识严重触发！不悦指数MAX！】
　　【原因分析：所有物被擅自标记（投喂）！】
　　【宿主！快！清理‘标记物’！表明归属！快啊——！】系统八加一的声音带着惊恐的电流音。
　　沈星年一个激灵！
　　#归属？！#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瞬间开窍！
　　她手忙脚乱，像只急于向主人证明忠诚的小狗，把膝盖上、怀里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一股脑地、用力地推向郁西棠的桌子！
　　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在推的过程中，一个布丁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心疼。
　　“郁姐姐，吃！”沈星年（小狗年年上线）声音又软又急，带着点讨好的颤音，“我…我不要他们的！都…都给你！郁姐姐…都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还下意识地用小脑袋蹭了蹭怀里牙牙的绿毛，仿佛在寻求一点依靠。
　　她甚至把牙牙也往郁西棠的方向托了托，眼巴巴地看着她：“牙牙…牙牙也可以给你摸摸！我…我只喜欢郁姐姐给的！”
　　郁西棠的目光，终于从沈星年身上移开，落在那堆被扫到自己桌角的零食上。
　　看着小雪豹那副手忙脚乱、急于撇清、甚至不惜“献上”宝贝牙牙来讨好的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深琥珀色的眼底，那片冰冷的深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那是一种被取悦的、看到自己豢养的小动物终于学会认主的满意。
　　她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带着点腹黑的、掌控一切的愉悦。
　　她没看地上枯萎的花和散落的零食，也没看那几个吓得快跪下的蠢货。
　　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伸向沈星年紧紧抱着的牙牙。
　　不是抢夺。
　　只是用指尖，极其随意地、带着点逗弄意味地，轻轻挠了挠牙牙那颗傻乎乎的塑料下巴。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星年那张紧张兮兮、写满“我做得对吗”的小脸上。
　　声音依旧是清泠泠的，却少了那份冰冷的压迫，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温和的赞许：
　　“乖。”
　　一个字。
　　沈星年紧绷的小身板，因为这轻轻的一个字和那挠下巴的动作，瞬间松懈下来，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狗，软软地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口气。
　　#警报…解除！#
　　#姐姐满意了！#
　　郁西棠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塑料恐龙那廉价的触感。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那堆狼藉，最后落在那几个僵在原地、如同石雕的小弟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几个小弟如同被赦免了死罪，连滚爬爬地冲上前，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静，把地上散落的零食、枯萎的玫瑰、摔瘪的布丁盒子，连同那束花留下的水渍，清理得干干净净！动作麻利得像受过专业训练。
　　做完这一切，他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灰溜溜地滚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个送花的男生，早已在郁西棠目光移开的瞬间，连滚爬爬地逃出了教室，背影狼狈不堪。
　　郁西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姿态闲适地重新拿起书。
　　沈星年抱着失而复得的牙牙，小脸还带着点紧张后的红晕。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平静看书的郁西棠，又看了看那个光洁如新的地面……
　　#郁姐姐…#
　　#好…好厉害…#
　　#好…好帅…#
　　#刚才…刚才姐姐的手碰牙牙了！#
　　#信息素…好香…（小狗陶醉.jpg）#
　　她小小地、小小地扭了扭身子，把脸更深地埋进牙牙毛绒绒、带着洗衣液清香的绿色身体里，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翘了翘。
　　#五年级的第一天…#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第19章 枪械课
　　五年级的课程，对沈星年那颗属于十五岁大学生的灵魂来说，依旧是无聊的催眠曲。
　　她蔫蔫地趴在课桌上，小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怀里抱着巨大的牙牙，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飘向了遥远的、没有作业和挂件的自由国度。
　　#好困…#
　　#好无聊…#
　　#人生…为何如此漫长…#
　　直到下午的课程表更新，沈星年那放空的大眼睛无意间瞥到了光屏上跳出来的几个字——【基础枪械操作与安全（实践课）】。
　　轰！
　　仿佛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她蔫蔫的小身板！
　　沈星年猛地坐直了！
　　原本无神的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卷翘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飞快地扇动着，小嘴因为惊讶和突如其来的兴奋微微张开。
　　#枪…枪械课？！#
　　#实践？！#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和兴奋感，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在她小小的身体里奔涌！
　　郁西棠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小同桌的异常。她微微侧目，深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探究，落在沈星年那张瞬间容光焕发、写满“我要搞事”的小脸上。
　　刚才还蔫得像颗脱水小白菜，怎么突然就…支棱起来了？
　　沈星年完全没注意到郁西棠的目光。她的小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得小脸都泛起了红晕。
　　#枪！#
　　#是枪啊！#
　　#哪个种花家的人摸到枪能不笑？！#
　　#刻在DNA里的快乐！#
　　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有点干的嘴唇，眼睛亮得惊人，像饿了好几天的小兽终于闻到了肉味。
　　【滴！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飙升！心率异常！】
　　【原因分析：检测到关键词“枪械实践课”！】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深处泛起诡异的、极度愉悦的波动！】
　　【八加一：卧槽？宿主你这是什么反应？怎么跟磕了药似的？这玩意儿很危险啊喂！你兴奋个什么劲儿？！】系统八加一的声音带着惊恐和不解。
　　沈星年：“……”
　　#你懂什么！#
　　#这是信仰！#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浪漫！#
　　她完全屏蔽了系统的聒噪，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枪！
　　当五年级（1）班的学生们排着队走进地下专属的、设施完备的枪械训练场时，沈星年几乎是垫着脚尖，挤在队伍最前面。
　　（牙牙被年年嫌弃会打扰上枪械课，牙牙已被无情地扔在教室里了）
　　沈星年她那双亮得惊人的大眼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前方金属台上整齐摆放的一排训练用激光手枪。
　　冰冷！流畅！充满力量感的金属线条！
　　那黑色的枪身，在训练场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诱人的、致命的幽光！
　　年年：勾引（好高超的勾引）(๑♡⌓♡๑)
　　沈星年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直冲天灵盖！
　　郁西棠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边，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身边这只突然兴奋得像是要发光的小雪豹。
　　训练场的安全教官是一位身材魁梧、表情严肃的退役Alpha军官。他正在讲解训练用激光手枪的结构、安全守则和基本握持姿势。
　　“都看清楚了！握把虎口对准这里！食指放在护圈外！手腕下压！三点一线！……”
　　教官的声音洪亮，示范动作标准有力。
　　其他五年级的学生们，有的好奇，有的紧张，有的跃跃欲试。但大部分注意力都还在教官身上，努力记忆着复杂的动作要领。
　　然而，有一个人例外。
　　沈星年根本没在听教官说什么。
　　她的目光，如同黏在了教官手中那把拆解了一半、展示内部结构的激光手枪上！
　　教官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手指按压弹簧卡榫的力道、旋转枪管的姿势、检查能量导轨的专注——都像慢镜头一样，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眼中！
　　教官刚把拆解步骤演示完，准备让学生们分组尝试握持空枪练习姿势。
　　分组练习开始。
　　轮到沈星年时，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迈着小短腿跑到金属台前。
　　教官递给她一把训练用激光手枪（空枪模式）。
　　冰冷的金属触感入手！
　　那一瞬间！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专注！小小的身体瞬间绷紧。
　　只见她小短腿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虽然肩膀很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握枪的小手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咔哒！咔哒！”
　　几声极其清脆、利落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教官刚刚拆解到一半的激光手枪，在她那双看起来肉乎乎的小手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拆解！检查！组装！
　　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误！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力量感的美学韵律！
　　比教官刚才的示范动作更快！更流畅！更…赏心悦目！
　　整个训练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学生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金属台前，身高还没台子高，但握枪、拆装的动作却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甚至带着大师风范的小不点！
　　教官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当教官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尤其是个五岁小孩，能把枪械拆装玩出这种艺术感！这他妈是胎里带的吧？！
　　郁西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沈星年身上。
　　看着她那小同桌在枪械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专注的侧脸，那流畅的动作，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气和…纯粹的快乐…
　　红狐少女的唇角，勾起一个充满兴味的弧度。
　　她喜欢。
　　非常喜欢。
　　喜欢到…想把这束耀眼的光，永远地、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当沈星年完成一套令人叹为观止的拆装展示，意犹未尽地放下训练枪，小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红晕，习惯性地想去找牙牙时——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
　　欸，不是递牙牙。（PS：牙牙在教室里）
　　而是落在了沈星年毛绒绒的脑袋L。
　　郁西棠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白兰地气息，轻轻拂过沈星年敏感的耳廓。
　　“这里，歪了。”郁西棠的声音压得很低，清泠泠的，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调整着沈星年脑后的双马尾，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顺手地揉了揉沈星年毛绒绒的脑袋。
　　沈星年浑身一僵，刚刚因为玩枪而沸腾的血液瞬间涌上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郁西棠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地补充了一句：
　　“下次…”
　　“我教你玩更好玩的。”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沈星年整个人都懵了。
　　小脸红扑扑的，耳朵尖烫得要命。刚才玩枪的兴奋感还没完全褪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宣告弄得晕头转向。
　　#郁姐姐…#
　　#她…她又摸我头了？！#
　　#下…下次还有好玩的？！#
　　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耳畔那低语带来的酥麻…
　　#枪…#
　　#好像…#
　　#也没那么香了？#
　　#郁姐姐…好像更香？#
　　#（小狗持续懵圈.jpg）#


第20章 “年年有棠”
　　训练场里那股冰冷的金属和能量子弹的味道，还未完全散去。
　　沈星年的小脸还残留着刚才被郁西棠揉脑袋带来的红晕，晕乎乎地跟着人群往外走。
　　#郁姐姐…#
　　#她刚才…#
　　#好近…#
　　#好香…#
　　周围仿佛还残留着白兰地的冷冽余香，让她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她还无意识地边走边揉搓着校服裙子的边缘。
　　【滴！检测到宿主心跳过速！体温升高！信息素轻微波动！】
　　【原因分析：目标对象近距离接触！】
　　【八加一：啧，宿主，你这反应…很不对劲啊！被碰一下就脸红心跳？说好的攻略BOSS呢？怎么感觉你快被BOSS攻略了？】系统八加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八卦和恨铁不成钢。
　　沈星年：“……”
　　#闭嘴！#
　　#要你管！#
　　她刚想反驳，手腕上的个人光脑（儿童简约版）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个简洁的通讯请求界面。
　　请求方的头像是一片深邃的、仿佛燃烧着暗火的星空。
　　联系人姓名：【郁西棠】
　　沈星年脚步一顿，差点绊倒自己。
　　#联…联系方式？！#
　　#郁姐姐主动加我？！#
　　她的小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砰砰狂跳，手指有些抖地点了“接受”。
　　几乎是瞬间，一个新的联系人图标出现在她的光脑通讯录顶端。那个星空头像旁边，只有孤零零一个字：【郁】。
　　简洁。冷冽。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沈星年看着那个头像，傻乎乎地咧开嘴笑了。
　　#郁姐姐的联系方式！#
　　#get！#
　　她正美滋滋地抱着牙牙，想着要不要发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牙牙傻笑.jpg），旁边就响起了那清泠泠的、让她头皮一麻的声音。
　　“通讯号，加了。”
　　郁西棠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深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手腕上亮起的光屏，以及屏幕上那个傻乎乎的、属于她自己的星空头像。
　　沈星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腕藏到身后，小脸瞬间爆红：“加…加了！”
　　郁西棠的目光在她通红的小耳朵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像拨弄什么小物件一样，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沈星年的脑门。
　　“走了。” 郁西棠收回手，留下一个高挑利落的背影，汇入了放学的人流。那缕清冽的白兰地气息也随之淡去。
　　沈星年摸了摸被弹了脑门，站在原地，看着郁西棠消失的方向，小脸依旧红扑扑的。
　　#郁姐姐…#
　　#弹了我的脑门…#
　　#（小狗持续升温.jpg）#
　　---
　　晚上，沈家庄园。
　　沈星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换上了她最心爱的那套毛绒绒的皮卡丘连体睡衣。
　　嫩黄色的绒毛柔软舒适，帽子上还顶着两个可爱的闪电形耳朵。
　　她抱着同样洗得香喷喷的牙牙，滚进自己那张云朵般柔软的大床里。
　　手腕上的光脑亮着，停留在和【郁】的聊天界面上。
　　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条系统提示：【你已添加了郁，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沈星年抱着牙牙，小脸埋在它软乎乎的绿毛里蹭了蹭，又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那个星空头像，傻笑了一会儿。
　　她伸出小短手，戳开虚拟键盘，犹豫了半天，删删改改，终于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年年有糖】：【郁姐姐！我到家啦！洗香香啦！穿着皮卡丘睡衣！(*^▽^*) 】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傻乎乎的笑脸表情。
　　发送成功。
　　沈星年立刻把脸埋进牙牙肚子里，紧张又期待地等着。
　　几秒钟后。
　　光屏轻轻震动。
　　【郁】：【嗯。】
　　只有一个字。
　　沈星年：“……”
　　#嗯？！#
　　#就一个嗯？！#
　　#好冷淡！#
　　#郁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她抱着牙牙，有点小失落。但下一秒，她又打起精神。不行！要完成系统任务！要攻略BOSS！要阻止她未来炸星球！
　　她绞尽脑汁，试图找个话题。白天训练场那个油头粉面的男生形象忽然跳进脑海。
　　【年年有糖】：【郁姐姐，今天训练场那个送花的男生…好讨厌哦！他是不是以前也骚扰过你啊？】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发送过去，沈星年心里有点忐忑。她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郁姐姐会不会生气？
　　【滴！】
　　系统八加一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上线了：
　　【对对对！宿主！问得好！】
　　【正好让本系统给你科普一下！】
　　【今天那个油物叫欧阳轩！欧阳家的草包三少爷！】
　　【原著里，这货就是早期蹦跶得比较欢的炮灰渣A之一！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觉得全天下的O都该跪舔他！】
　　【他纠缠郁西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送花送礼物堵人，各种油腻表白！】
　　【不过嘛…嘿嘿，在原著里，他连郁大佬的衣角都没碰到过，就被郁大佬用商业手段把他家一个小公司整得快破产了！他爹亲自押着他来道歉，才算完事！】
　　【就这？还想虐我们大佬？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弱鸡一个！】
　　沈星年听着系统的科普，小嘴微微张开。
　　#啊？#
　　#这么弱？#
　　#那系统你之前不是说郁姐姐会被渣A虐身虐心吗？#
　　#这画风不对啊！#
　　她立刻在脑子里追问系统：【八加一！你之前不是说郁姐姐会被渣A虐得很惨吗？怎么这个欧阳轩这么弱啊？连郁姐姐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样子？】
　　【滋啦…】
　　八加一的声音卡顿了一下，带着点尴尬：
　　【呃…这个嘛…】
　　【宿主，你要理解，原著是部大女主爽文！】
　　【前期那些所谓的‘虐’，在郁大佬绝对的实力和智商面前，那都是小打小闹！是给大佬积累经验值、打脸装逼用的垫脚石！】
　　【欧阳轩这种级别的，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顶多算颗硌脚的沙子！】
　　【真正能让大佬栽跟头、甚至感到‘虐’的…】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是后面那个…叫顾凛的家伙。】
　　【那个疯子…】
　　【才是真的…】
　　系统的话没说完，光屏再次震动，打断了沈星年的思绪。
　　郁西棠回复了。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动态表情。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线条动画：一只威风凛凛、眼神睥睨的红狐，优雅地抬起一只前爪，然后…
　　啪！
　　一爪子把一只吱哇乱叫、试图献媚的油光水滑的耗子（？）拍飞了出去！耗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变成了天边的一颗小星星。
　　动画结束。
　　沈星年：“……”
　　她看着那个简洁粗暴又充满力量感的动画，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拍飞了！#
　　#拍得好！#
　　郁西棠用这个动画，无比生动又极其符合她人设地回答了沈星年的问题——那种级别的骚扰，在她眼里，就是一只碍眼的、随手就能拍飞的耗子。
　　沈星年抱着牙牙在床上滚了一圈，笑得小脸通红，皮卡丘的闪电尾巴都跟着一颤一颤。她赶紧戳开键盘回复：
　　【年年有糖】：【哈哈哈！拍飞他！郁姐姐最厉害了！(★ ω ★)】 附带一个星星眼崇拜表情包。
　　消息发送过去。
　　沈星年抱着牙牙，看着屏幕，等了一会儿。郁西棠没有再回复。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失落，反而心里甜丝丝的。郁姐姐虽然话少，但会用表情包！还那么萌！
　　她抱着牙牙，把脸埋进它软乎乎的肚子里，回想着郁西棠在训练场上握枪的利落身影，拆装枪械时那令人惊叹的流畅动作，还有拍飞“耗子”的那个霸气表情包…
　　#郁姐姐…#
　　#真的好帅啊…#
　　#比枪还帅…#
　　光屏静静地亮着，映着小女孩穿着皮卡丘睡衣、抱着绿恐龙、嘴角带着甜甜笑意进入梦乡的脸庞。
　　而在郁家。
　　郁西棠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深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光屏上那个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小不点发来的星星眼表情包，以及那句“郁姐姐最厉害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屏边缘。
　　屏幕上，那个傻乎乎的皮卡丘头像旁边的称昵【年年有糖】。
　　年年有糖，有棠。
　　嗯，糖=棠。


第21章 收服小弟
　　星期六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暖融融地洒在沈星年的儿童房里。
　　她穿着那套毛绒绒的皮卡丘连体睡衣，抱着同样毛绒绒的绿恐龙牙牙，在云朵床上滚来滚去。
　　不用上学！
　　没有作业！
　　完美！
　　但……
　　#好无聊啊！#
　　#牙牙，我们干点啥好呢？#
　　她滚到床边，小短腿一蹬，坐了起来。目光落在手腕上的光脑通讯器上。那个深邃的星空头像静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顶端。
　　【郁】。
　　沈星年眼睛一亮！
　　#对啊！#
　　#找郁姐姐玩！#
　　#郁姐姐家就在隔壁！#
　　这个念头像颗小火星，“噗”地一下点燃了她！她立刻戳开虚拟键盘，手指飞快地打字，皮卡丘的连体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晃悠。
　　【年年有糖】：【郁姐姐！早上好！(✧ω✧) 今天不用上学！年年可以来找你玩吗？】后面附带了一个皮卡丘发射爱心光波的动态表情包。
　　发送！
　　沈星年抱着牙牙，有点小紧张地等着。郁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很烦？会不会在忙？
　　光屏几乎秒震。
　　【郁】：【嗯。】
　　【现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加一个问号，却让沈星年瞬间心花怒放！
　　#答应了！#
　　#现在就可以去！#
　　她立刻回复：【好耶！马上到！(★ ω ★)】 附带一个皮卡丘狂奔的表情。
　　沈星年像颗被点燃的小炮弹，从床上弹射起步！飞快地刷牙洗脸，连睡衣都舍不得换（这可是皮卡丘战袍！），只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卷毛，抱起牙牙就冲出了房间。
　　“爸爸！我去隔壁郁姐姐家玩！”她像一阵风似的冲下楼，对着客厅里正在看早间新闻的沈书臣喊了一声，不等回应，就“哒哒哒”地冲出了家门。
　　沈书臣：“……”
　　#年宝什么时候和西棠这么熟了？#
　　#还主动跑去玩？#
　　郁家庄园的大门厚重而冷峻。沈星年踮起脚尖，费力地按响了门铃。
　　她抱着牙牙，小脸因为奔跑和兴奋红扑扑的，皮卡丘的闪电耳朵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运动后汗水的微湿气息和清冽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
　　郁西棠站在门口。她显然刚结束晨间训练，乌黑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
　　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和长裤，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力量的美感。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珠，顺着冷白的皮肤滑下。
　　深琥珀色的眼眸落在门口穿着皮卡丘睡衣、抱着傻绿恐龙、小脸红扑扑的小雪豹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查的柔和。
　　“郁姐姐！”沈星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带着雀跃。
　　郁西棠侧身让她进来。然而，刚跑到客厅门口，沈星年欢快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客厅里，不止郁西棠一个人。
　　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生。
　　那女生看起来和郁西棠年纪相仿，约莫十一岁的样子。她穿着剪裁利落的休闲装，身形高挑修长，是典型的Alpha骨架。
　　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披散，五官明艳大气，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带着点慵懒的探究，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冲进来的沈星年。
　　最让沈星年警惕的是，这女生身上散发出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气息——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味，带着一种天生的、极具存在感的侵略性。
　　而且，她坐得离郁西棠…有点近！
　　在女生旁边，还坐着一个更小的男孩，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
　　小男孩长得很精致，像个漂亮的瓷娃娃，穿着小西装，坐姿端正，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看到沈星年和她怀里的牙牙时，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沈星年抱着牙牙，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皮卡丘耳朵都警惕地支棱了起来。
　　#她是谁？！#
　　#为什么在郁姐姐家？！#
　　#还坐那么近？！#
　　【滴——！警告！检测到高能目标！】
　　【目标人物：许清舒！】
　　【身份：郁西棠青梅竹马！许家大小姐！Alpha！】
　　【原著定位：单箭头暗恋郁西棠N年的悲情（？）女配！】
　　【八加一：卧槽！宿主！情敌！是情敌啊！还是青梅竹马级别的！危——！】系统八加一的声音带着惊恐的电流音，瞬间拉响最高警报！
　　沈星年：“！！！”
　　#情敌？！#
　　#青梅竹马？！#
　　#Alpha？！#
　　#还长得那么好看？！#
　　#哦莫哦莫！#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沈星年！她抱着牙牙，像只护食的小兽，下意识地往郁西棠身边靠了靠。
　　郁西棠仿佛没察觉到身边小雪豹的紧张，她走到单人沙发坐下，姿态闲适，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对客厅里多出的两人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
　　“西棠，这就是你最近捡到的小孩？”许清舒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沈星年身上扫视，“穿着皮卡丘睡衣？抱着绿恐龙？啧，确实…挺可爱的。”
　　她话是夸奖，但那语气和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沈星年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才捡到的！#
　　#你才是玩具！#
　　她刚想反驳，许清舒却话锋一转，拍了拍身边那个漂亮小男孩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介绍一下，这是我小表弟，宋应。六岁，也是个Alpha。”
　　她故意把“Alpha”三个字咬得清晰。
　　“小应，这是沈星年妹妹。”许清舒笑眯眯地对小男孩说，眼神却瞟向郁西棠，带着点试探，“年年妹妹很厉害哦，五岁就跳级五年级了，跟你西棠姐姐一个班呢。”
　　宋应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从沈星年进来起就没离开过她。听到表姐的介绍，他漂亮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抿了抿嘴，小声地、带着点闷闷的酷劲儿：“你好。”
　　沈星年警惕地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Alpha，抱着牙牙没说话。
　　情敌带来的危机感还没解除，又来个疑似“情敌弟弟”？
　　#郁姐姐好受欢迎！#
　　许清舒看着沈星年那副警惕又懵懂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黑切黑”的狡黠：“年年妹妹别紧张嘛。小应平时就喜欢打打游戏，听说你很聪明，想跟你切磋一下？”
　　她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最新款的便携式全息游戏舱，放在茶几上。显然是有备而来。
　　宋应看到游戏舱，眼睛更亮了，但他努力绷着小脸，维持着酷哥形象，只是看向沈星年的眼神里多了点跃跃欲试的挑战意味。
　　【八加一：宿主！情报更新！宋应！六岁Alpha！闷骚游戏天才！少年组《星际跃迁》竞速榜前十！】
　　【许清舒这黑心莲！想用她表弟试探你呢！】
　　【上啊宿主！虐翻这个小屁孩！捍卫你‘郁姐姐唯一指定同桌’的地位！】系统八加一立刻切换成煽风点火模式。
　　沈星年一听“游戏天才”，再看看宋应那副“我很酷我很强”的小模样，属于前世游戏宅的灵魂瞬间被点燃了！
　　#游戏？！#
　　#天才？！#
　　#挑战？！#
　　刚才那点情敌带来的危机感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抱着牙牙，小下巴一抬，穿着皮卡丘睡衣也挡不住那股子“放马过来”的劲儿：“玩就玩！玩什么？”
　　宋应眼睛一亮，立刻报出一个名字：“《星际跃迁》！‘陨石风暴’赛道！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沈星年立刻把牙牙往旁边沙发一放，撸了撸皮卡丘睡衣并不存在的袖子，“输了不许哭鼻子！”
　　两个小豆丁迅速戴上全息头盔，进入游戏舱。许清舒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时不时瞟向旁边淡定喝水的郁西棠。
　　郁西棠的目光则平静地落在沈星年身上，看着她穿着皮卡丘睡衣、一脸认真投入游戏的小模样，深琥珀色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游戏开始！
　　绚烂的星云在眼前展开，高速飞行的星舰在密集的陨石带中穿梭。
　　宋应不愧是少年组前十，操作极其流畅精准，星舰如同游鱼般在陨石缝隙中穿梭，速度极快！
　　沈星年一开始还有点手生，毕竟换了身体。但很快，前世那玩过无数游戏的肌肉记忆和反应速度就回来了！
　　她的操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
　　星舰在陨石带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极限漂移和变向，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擦着陨石掠过，看得人惊心动魄！
　　宋应漂亮的脸上渐渐没了酷劲儿，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紧张。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操作，在这个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小女孩面前，竟然被死死压制了！
　　对方对时机的把握、对路线的预判，简直像开了挂！
　　最终冲刺阶段！
　　沈星年控制的星舰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微小角度，从两块高速旋转的巨大陨石夹缝中极限穿过！瞬间完成反超！率先冲过终点线！
　　“耶——！”沈星年一把扯下头盔，穿着皮卡丘睡衣兴奋地蹦了起来，小脸通红，“赢啦！”
　　宋应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失败”的字样，又看看旁边兴奋得像只小皮卡丘的沈星年。他那张漂亮的酷哥脸瞬间垮了，眼圈有点发红，但硬是憋着没哭。
　　他看着沈星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挫败，还有一点点…崇拜？
　　“你…你怎么做到的？”宋应闷闷地问，声音带着点不服输，但更多的是好奇。
　　沈星年得意地叉腰（皮卡丘的圆肚子让她这个动作有点滑稽）：“菜就多练！” 她学着郁西棠那种平静的语气，但小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宋应：“……”
　　他看了看沈星年，又看了看屏幕，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红着耳朵尖，闷闷地说：“…再来一局！输了…输了我就…就…”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加你通讯号！”
　　沈星年大眼睛一亮！
　　#小弟？！#
　　#送上门的小弟？！#
　　“好啊！”她立刻答应，重新戴上头盔，“输了可不许赖账！”
　　结局毫无悬念。宋应又被虐了。
　　当沈星年再次摘下头盔时，宋应已经蔫蔫地站在她面前，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他闷闷地调出自己的光脑通讯界面，递到沈星年面前：“…加吧。”
　　沈星年美滋滋地加上宋应的通讯号，备注：【小弟·游戏菜鸟】。她看着通讯录里新增的联系人，感觉今天的郁家之行收获满满！
　　【八加一：哟嚯！宿主！干得漂亮！】
　　【情敌带来的小麻烦（弟弟），成功转化为小弟+1！】
　　【攻略BOSS路上，小弟也是重要资源！本系统看好你哦~】
　　沈星年没理会系统的聒噪，她抱着牙牙，得意地看向沙发上的郁西棠，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郁姐姐你看！我厉害吧！
　　郁西棠放下水杯，深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小雪豹那副求表扬的得意模样。她没说话，只是朝沈星年招了招手。
　　沈星年立刻像只得到召唤的小狗，抱着牙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郁西棠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沈星年那睡得乱糟糟的小卷毛。
　　动作带着点慵懒的宠溺。她的目光扫过沈星年光脑通讯录上新加的【小弟·游戏菜鸟】，又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眼神复杂的许清舒和蔫头耷脑的宋应。
　　红狐少女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掌控一切兴味的弧度。
　　她的小同桌。
　　好像…
　　越来越有趣了。


第22章 安插小间谍
　　游戏舱的余温还没散尽，客厅里的气氛却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许清舒看着自家那个向来眼高于顶、此刻却蔫头耷脑、甚至主动加了沈星年通讯号的小表弟，嘴角那抹看好戏的慵懒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精心准备的试探，结果好像…有点歪？
　　许清舒：崩溃了，我真的崩溃了。
　　(〃＞目＜)
　　她重新看向沈星年，目光扫过那身蠢萌的皮卡丘睡衣，最终落在旁边郁西棠身上。
　　郁西棠正慢条斯理地揉着沈星年那头乱糟糟的小卷毛，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那姿态里透出的、对怀里这只小雪豹的默许和掌控感，却让许清舒心头微堵。
　　“行了小应，”许清舒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带着点不容置疑，“走了，别打扰你西棠姐姐。”
　　宋应还沉浸在连输两局的巨大打击里，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闻言只是闷闷地“哦”了一声，又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下抱着牙牙、一脸“我赢了”神气的沈星年。
　　许清舒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郁西棠，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带着深意的笑：“西棠，你家这位‘小同桌’，挺有意思的。”
　　她故意把“小同桌”三个字咬得清晰，目光在沈星年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郁西棠脸上。
　　郁西棠抬眸，深琥珀色的眼睛迎上她的视线，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说话。
　　许清舒也不在意，转而拍了拍自家表弟的肩膀，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宣告：“小应，回去跟你爸妈说，你也跳级吧，就去五年级1班。”
　　宋应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真的？”
　　他几乎是立刻看向沈星年，那眼神里混合着不服输和某种找到目标的兴奋。
　　“嗯。”许清舒应了一声，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过沈星年，“正好，离得近点。”
　　沈星年抱着牙牙，小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盯梢？！#
　　#派小弟来监视？！#
　　#情敌好阴险！#
　　她下意识地往郁西棠身边又缩了缩，小手揪住了郁西棠的衣角。
　　郁西棠感受到衣角传来的轻微拉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这只瞬间炸毛的小雪豹，没什么表示，只是继续揉着她的小卷毛，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许清舒带着一步三回头、眼神黏在沈星年身上的宋应离开了。
　　厚重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气息，客厅里只剩下白兰地信息素和淡淡的、属于沈星年的白兔奶糖味。
　　沈星年松了口气，紧绷的小肩膀垮下来。
　　她抱着牙牙，仰头看向郁西棠，大眼睛忽闪忽闪：“郁姐姐，那个许清舒好坏！她想派小间谍！”语气愤愤不平，带着告状的意味。
　　八加一：【没错，你那个情敌居然安插间谍 o(￣ヘ￣o＃)】
　　沈星年：【没错，太狗了。】
　　沈星年：【（╯－_－）╯╧╧】
　　郁西棠垂眸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指尖在她柔软的发顶多停留了一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跳级？”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嗯！她也想跳来五年级1班！”沈星年用力点头，小脸严肃，“肯定是想盯着我！郁姐姐你要小心！”
　　郁西棠没接话，只是收回手，重新拿起水杯。
　　她的小雪豹，警惕性倒是不低，就是…方向好像有点偏。
　　郁西棠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直。
　　沈星年在郁西棠家又磨蹭了一会儿，抱着牙牙蹭了点白兰地的冷香，沈星年才心满意足地晃着皮卡丘（睡衣）的尾巴，一步三回头地告别，溜达回自己家。
　　沈星年：恋恋不舍中 [哭泣猫猫头.jpg]（牙牙啊~，年年想在郁姐姐家留宿了，不想回去了~~）


第23章 什么？！实训？两个月
　　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向客厅沙发上的爸爸撒娇，沈星年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沈星年：不太对，这气氛，有诈！ᓫ(°⌑°)ǃ
　　客厅里，爸爸沈书臣正拿着光屏，眉头微蹙，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妈妈付鹤眠坐在旁边，神色倒是平静，但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光屏上的信息，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着。
　　就连平时最欠揍的哥哥沈牧白，此刻也难得安静地坐在一旁，表情有点复杂。
　　“年宝回来了？”沈书臣看到女儿，立刻放下光屏，脸上习惯性地堆起温柔的笑，但眼底的忧虑藏不住。
　　“爸爸！妈妈！”沈星年抱着牙牙跑过去，敏锐地察觉到那股低气压，“怎么了？”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付鹤眠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落在穿着皮卡丘睡衣、抱着傻绿恐龙、一脸懵懂的女儿身上。
　　她沉默了两秒，才用她那惯有的、没什么起伏的声线开口：“学校通知。下周五开始，为期两个月的校外实训。地点，天枢星第七军事训练基地。”
　　沈星年：“……？”
　　实训？军事基地？两个月？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付鹤眠看着女儿那双茫然又无辜的大眼睛，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项目，基础体能，枪械操作，小型团体战对抗。”
　　沈星年：“！！！”
　　轰隆——！
　　#天塌了！#
　　#地陷了！#
　　#年年要死了！#
　　沈星年怀里的牙牙“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小脸瞬间褪去血色，嘴巴张成了“O”型，（睡衣）皮卡丘的闪电耳朵都吓得僵直了。
　　“什…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枪…枪战？团…团体战？我？两个月？！”
　　她（演的）猛地扑过去抱住沈书臣的腿，小奶音都带上了哭腔，“爸爸！爸爸！我不去！年年不要去！年年害怕！呜呜呜……”
　　（年年：疯狂撒娇，不想去，呜呜呜呜）
　　沈星年：【八加一，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星年：【不是？我才五岁啊！(Ｔ▽Ｔ)，我这么个小豆丁跟比我高两三个头的人打，到底谁打谁啊！】
　　八加一：【按照书里的剧情，这个实训是有的，不过只是有了你这个突发情况（跳级·年年·小豆丁）】
　　八加一：【宿主，这也没办法的呀 ╮（╯＿╰）╭，所以…，去吧！哈基年！去展示你的实力吧！୧(⁃̀⩊⁃́)୨】
　　沈书臣心疼坏了，赶紧把女儿抱起来，雪松味的安抚信息素温柔地释放出来：“年宝乖，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他一边哄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雪豹，一边看向妻子，眼神带着不赞同：“鹤眠，年宝才五岁！这…这太危险了！要不……”
　　付鹤眠没理会丈夫的求情，目光平静地看着在爸爸怀里（演的）缩成一团的女儿：“所有五年级学生强制参加。基地有完善的安全措施，死亡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她陈述着数据，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危险程度可控。”
　　“百万分之一也是死啊！！”
　　沈星年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带着哭腔控诉，“妈妈！年年是学术型选手！是脑力劳动者！不是暴力分子！！”她试图用自己刚学的词据理力争。
　　沈牧白在旁边看着妹妹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噗！五岁的‘学术型选手’？
　　沈星年，就你这小身板，扛得动枪吗？别到时候被后坐力崩个屁股墩儿！哈哈哈……”
　　他恶劣地想象着那个画面，笑得肩膀直抖。
　　沈星年气得小脸通红，抓起掉在地上的牙牙就朝哥哥砸过去：“沈牧白，你闭嘴！”
　　付鹤眠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沈牧白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付鹤眠重新看向女儿，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还有一周准备时间。体能是短板。”
　　她点开光屏，手指飞快操作，“我会安排人帮你做突击训练。”
　　沈星年绝望地瘫在爸爸怀里，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突击训练？#
　　#还要训练？#
　　#妈妈是魔鬼！#
　　【八加一：滴——！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菜鸟A的求生之路】
　　【任务内容：在为期一周的魔鬼特训中存活！并在实训中努力苟住！】
　　【任务奖励：郁西棠好感度+？，体质微量提升（聊胜于无），系统友情赠送《装死的一百种技巧》电子版一份！】
　　【失败惩罚：宿主你自求多福吧！本系统先溜了！（风紧扯呼.jpg）】
　　沈星年：“……”
　　#连系统都靠不住！#
　　#年年真的药丸！#


第24章 训练开始
　　付鹤眠的效率高得可怕。
　　（PS：学校放了一周假，让孩子们准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星年还在抱着牙牙流口水做美梦（梦里郁姐姐抱着她，周围全是白兔奶糖），就被妈妈毫不留情地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沈家后院的私人训练场。
　　空气还带着清晨的微凉。
　　一个身影挺拔如松的女人早已等在那里。她穿着利落的作训服，身形匀称修长，肌肉线条蕴含着爆发力，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属于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付鹤眠言简意赅：“雪莱。前‘银鹰’特种部队指挥官。她负责你这一周的特训。”
　　沈星年穿着最小号的运动服，抱着牙牙，睡眼惺忪，小卷毛翘得乱七八糟，像只被强行拎出窝的小奶豹。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眼神能冻死人的女Alpha，小心脏抖了抖。
　　#银鹰？#
　　#特种部队？#
　　#指挥官？！#
　　#妈妈你是想谋杀亲女吧？！#
　　雪莱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沈星年身上扫过，从她乱糟糟的头发，到她怀里傻乎乎的绿恐龙，再到她那双还带着睡意、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大眼睛。
　　她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微微颔首：“开始。”
　　没有废话，没有热身寒暄。
　　第一项：基础耐力跑。
　　沈星年抱着牙牙（雪莱没让她放下），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跟在雪莱后面。
　　（雪莱：那小玩偶可以当负重。）
　　雪莱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精准和稳定，匀速前进。
　　对雪莱来说是散步，对五岁的小短腿来说，那就是酷刑。
　　一圈，两圈……
　　沈星年喘得像个小风箱，小脸憋得通红，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怀里的牙牙越来越重，像抱着一块大石头。
　　“呼…呼…牙牙…年年不行了……”她感觉自己肺要炸了。
　　雪莱头都没回，声音冰冷平稳：“呼吸节奏。三步一吸，两步一呼。抱紧你的玩具，掉一次，加一圈。”
　　沈星年：“！！！”
　　她立刻死死抱紧牙牙，拼命调整呼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魔鬼！#
　　#大魔鬼！#
　　#比妈妈还魔鬼！#
　　第二项：基础力量。儿童版重力模拟器。
　　沈星年小小的身体被套上模拟重力环，瞬间感觉像被几床厚棉被压住了。
　　她咬着牙，小脸憋得发紫，努力按照雪莱的指令做最简单的屈膝和伸展。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对抗一座山。
　　雪莱站在旁边，目光锐利地纠正她每一个细微的错误姿势，语气毫无波澜：“核心收紧。手臂发力点不对。再来。”
　　沈星年：“……”
　　她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八加一：宿主！撑住啊！想想郁姐姐！想想白兔奶糖！想想你攻略灭世BOSS的伟业！你不能倒在这里啊！】系统在脑海里发出毫无作用的呐喊。
　　沈星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水…好想喝水…妈妈…爸爸…郁姐姐救命……
　　然而，当训练进行到第三天下午，内容变成了最基础的激光手枪拆解、组装和静态靶射击姿势时，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
　　沈星年蔫蔫地站在射击位前，小手努力握着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大的训练手枪，按照雪莱的指令，摆出据枪姿势。
　　她手臂酸软，小腿打颤，整个人摇摇晃晃，全靠一股“不能倒下被加练”的意念支撑。
　　雪莱站在她身后，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在讲解瞄准要点：“三点一线，呼吸放平，预压扳机……”
　　就在这时，训练场角落一个用于测试微型机器人移动轨迹的、只有巴掌大的高速移动靶突然被风吹动，偏离了预设轨道，毫无规律地快速滑过沈星年正前方的靶道。
　　那速度快得只是一闪而逝。
　　沈星年完全是下意识地，几乎是靶子出现的瞬间，她握枪的小手就跟着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
　　她的身体还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但那双因疲惫而有些失焦的大眼睛，却在靶子掠过的一刹那，骤然凝起一丝极其专注的微光。
　　“砰！”
　　一声轻微的模拟激光激发声响起。
　　旁边记录屏上，瞬间跳出一个鲜红的数字：10.9环！正中靶心！而且是那个高速掠过、几乎无法捕捉的移动靶！
　　空气安静了一瞬。
　　雪莱讲解的声音顿住。
　　她锐利的眼睛猛地看向旁边的记录屏，又倏地转回沈星年身上，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不再是看一个娇弱小累赘（？）的眼神，而是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沈星年自己都懵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握着枪的小手，又看看记录屏上那个刺眼的10.9环。
　　#发生了什么？#
　　#年年打中了？#
　　#还是移动靶？！#
　　她刚才完全是凭着前世玩FPS游戏时练就的、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和动态视觉捕捉能力，本能地甩了一枪。（虽然在学校的枪械课上练过）
　　这具身体虽然娇弱，但神经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性，似乎完美地继承了她前世的游戏天赋？
　　雪莱几步走到沈星年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她一把拿过沈星年手里的训练枪，动作快如闪电地卸掉能量匣，又重新装填、上膛，然后塞回沈星年手里。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刚才那个靶。再打一次。”
　　沈星年：“……？”
　　她抱着重新塞回来的枪，小手沉甸甸的，小脸皱成一团。
　　#还来？！#
　　#刚才那是蒙的啊！#
　　#年年真的不行了！#
　　她看着雪莱那双紧盯着她、仿佛要灼穿她的锐利眼睛，又看看前方空荡荡的靶道，感觉比跑二十圈还绝望。
　　地上坐着的牙牙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愤，绿色的绒毛都显得黯淡无光。
　　沈星年内心的小人疯狂捶地：
　　#妈妈救命！#
　　#这个特训教官好可怕！#
　　#年年要废了！真的！#
　　#呜呜呜……#


第25章 地狱体能训练
　　第四天的训练场，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了铅块。
　　沈星年像个被抽掉骨头的小面团，瘫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痛。
　　汗水糊住了眼睛，顺着通红的小脸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小小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牙牙被无情地“流放”在训练场边的椅子上，翠绿的身躯孤零零地歪着，那双塑料眼睛似乎也透着点无奈，看着自己惨兮兮的小主人。
　　雪莱教官像一座沉默的冰山，站在一旁，锐利的鹰眼扫过地上摊平的小雪豹，没有丝毫动容：“休息时间结束。下一项，基础战术规避动作演示与练习。”
　　沈星年眼前一黑。
　　#规避？！#
　　#年年现在连滚都滚不动了！#
　　#妈妈你是想换一个女儿吗？！#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只能发出一声濒死小兽般的呜咽：“呜…教官…年年…年年真的不行了……”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可怜极了。
　　雪莱面无表情：“放弃，加练两小时。”
　　“！！！”
　　沈星年一个激灵，不知从哪里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极其狼狈地把自己从地上“撕”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定，小身板抖得如同筛糠。
　　接下来，是地狱。
　　雪莱示范的动作精准、迅捷、充满力量感，每一个翻滚、侧滑、低姿匍匐都带着战场千锤百炼的杀伐气息。而到了沈星年这里……
　　“重心压低！不是让你趴下！”
　　“翻滚要卸力！不是滚铁球！”
　　“侧滑方向！预判！你的预判呢？！”
　　冰冷的指令和毫不留情的呵斥像鞭子一样抽在沈星年身上。
　　她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不是翻滚时差点扭到脖子，就是侧滑把自己绊倒摔个结结实实，灰头土脸。
　　每一次失败，都换来雪莱更严厉的纠正和更长时间的重复。
　　【八加一：宿主！挺住！想想你前世十五岁大学生的尊严！想想你游戏里叱咤风云的操作！不能给穿越者丢脸啊！】
　　系统在脑海里干嚎，毫无实际帮助。
　　沈星年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机械地执行命令和对抗着随时会崩溃的生理极限。
　　前世？游戏？那些东西在雪莱教官绝对的、来自真实战场的铁血碾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终于熬到上午训练结束的短暂休整。
　　沈星年几乎是爬着挪到场边，瘫在牙牙旁边的椅子上，像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
　　她颤抖着手腕，点开光脑通讯器，找到那个置顶的、标注为【郁】的联系人。
　　手指抖得厉害，打字都费劲。
　　【年年有糖】：【郁姐姐…[哭泣猫猫头.jpg]】
　　【年年有糖】：【年年要死了…[咸鱼躺平.jpg]】
　　【年年有糖】：【教官是魔鬼…雪莱教官比妈妈还可怕…[灵魂出窍.jpg]】
　　【年年有糖】：【年年浑身都疼…骨头都散架了…[小企鹅抱头痛哭.jpg]】
　　【年年有糖】：【郁姐姐…年年好惨…[电量耗尽.jpg]】
　　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去，充满了控诉、委屈和求安慰的可怜巴巴。
　　沈星年把自己瘫在椅子上，感觉连发信息的力气都用光了，只剩下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等待救赎（或者说，来自郁姐姐的哪怕一点精神抚慰）。
　　光屏几乎在她发完最后一条信息的下一秒就震动了。
　　【郁】：【嗯。】
　　沈星年：“……”
　　#嗯？！#
　　#就一个嗯？！#
　　#郁姐姐你好冷漠！#
　　她瘪瘪嘴，正准备再接再厉，把惨状描述得更具象一点，比如“年年的小卷毛都被汗水腌入味了”、“年年感觉牙牙都在嘲笑我”之类……
　　光屏又震了一下。
　　【郁】：【活着。】
　　【郁】：【晚上。】
　　沈星年盯着那三个字。
　　#活着。#
　　#晚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弱的暖流，混着巨大的委屈，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防线。郁姐姐的意思是…让她撑住，活下去，晚上…晚上郁姐姐会管她？
　　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沈星年那颗被魔鬼教官蹂躏得千疮百孔的小心脏，诡异地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支撑。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牙牙软乎乎的绿肚皮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谁。
　　【八加一：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宿主，你这卖惨技能点得挺高！】
　　【目标人物‘郁西棠’好感度波动：+0.5（怜悯？）】
　　【虽然数值低，但蚊子腿也是肉！再接再厉！争取把‘活着’升级成‘抱抱’！】系统不合时宜地跳出来刷存在感。
　　沈星年没理它，只是抱着牙牙，感觉下午的训练好像…也没那么绝对无法忍受了？至少，晚上有白兰地的冷香可以期待一下？
　　然而，下午的训练项目，让沈星年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没有最绝望，只有更绝望”。


第26章 沙盘演练，战术特训
　　训练场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
　　复杂的城市废墟地形图在光影中立体展开，街道、掩体、高点、火力点标注得清清楚楚。
　　沙盘对面，站着雪莱教官，还有她临时调来的一个助手——一个同样神情冷硬的男性Alpha军官。
　　“模拟对抗。”
　　雪莱的声音像淬了冰，“你，守方。目标，守住中心信号塔三十分钟。我方，攻方。兵力对比，1:5。”
　　沈星年看着沙盘上代表自己那孤零零的一个蓝色光点，再看看对面密密麻麻压过来的五个红色光点，小脸煞白。
　　#1打5？！#
　　#守塔？！#
　　#三十分钟？！#
　　#这跟让年年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开始。”雪莱没有给她任何质疑的时间，直接按下了启动键。
　　红方攻势瞬间发动！
　　五个光点从不同方向，以教科书般的战术配合，直扑中心信号塔！
　　火力凶猛，路线刁钻，完全就是碾压的姿态！
　　沈星年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僵硬地悬在沙盘控制界面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训练服。
　　她前世是游戏宅，但那是坐在电脑前，手指飞舞键盘鼠标！
　　这是全息战术沙盘，模拟的是真实战场指挥！她一个五岁的小豆丁，指挥个毛线啊！
　　蓝色光点在她无措的指挥下，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瞬间就被一支红方小队包抄，沙盘上跳出刺眼的【单位被歼灭】提示！
　　雪莱眼神冰冷，助手军官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就在沈星年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雪莱教官新一轮冰雹般的训斥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前世熬夜鏖战无数个通宵的记忆碎片，那些在虚拟战场上被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术思维和地图理解能力，像是被这绝望的压力强行激活了！
　　沙盘上复杂的街道、每一个掩体的角度、高地的视野盲区、火力交叉的覆盖范围…这些信息不再是冰冷的符号，瞬间在她脑海中构建成一张无比清晰的立体网络！
　　“左边！B7区断墙后！卡转角视野！放他们进窄巷！” 沈星年几乎是下意识地向虚拟战场发出指令，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和一种奇异的笃定。
　　代表她的蓝色光点猛地一个急停变向，险之又险地躲开一波火力覆盖，精准地卡在B7区一段倒塌墙壁的转角后。
　　红方一支突击小队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迷惑，下意识追进那条狭窄的巷道。
　　“引爆预设的模拟炸药点！编号E3！”沈星年小手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划过，指令清晰得惊人。
　　轰！沙盘上模拟的爆炸光影在狭窄巷道中亮起！
　　追击的红方小队瞬间被判定【遭受重创，丧失战斗力】！
　　雪莱教官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助手军官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
　　沈星年根本没看他们，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张由无数数据和经验构建的战术网络中，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中路佯动！吸引火力！C点高地狙击手！打掉对方那个架机枪的！”
　　“右边！利用废弃悬浮车残骸做机动！绕后！打他们侧翼！”
　　“信号塔下方通风管道！放个诱饵！引他们进死胡同！”
　　一条条指令快如闪电，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蓝色光点在她手中，宛如拥有了灵魂的幽灵，在废墟间神出鬼没，每一次规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反击都打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
　　1:5的绝对劣势兵力，硬是被她玩出了眼花缭乱的战术魔术！
　　红方的攻势一次次被瓦解，单位一个个被判定“损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代表攻守时限的进度条，竟被蓝色方顽强地顶住了！
　　当三十分钟的倒计时归零，中心信号塔的标志依旧顽强地亮着蓝光时，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
　　雪莱教官站在原地，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着沙盘，又猛地转向场地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
　　沈星年还保持着刚才高度集中的姿势，小脸因为精神极度透支而显得异常苍白，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但那双大眼睛里，刚才指挥时的锐利光芒已经褪去，只剩下疲惫和茫然，仿佛刚才那个在战术沙盘上翻云覆雨的小指挥官根本不是她。
　　雪莱大步走到沈星年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她俯视着这个穿着最小号作训服、浑身被汗水浸透、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的小女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难以置信、探究，还有一丝…发现绝世璞玉的灼热！
　　“你……”雪莱开口，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沙哑和不确定，“跟谁学的？”
　　沈星年茫然地眨眨眼，小脑袋因为过度思考还有点懵，下意识地抱紧了旁边的牙牙：“…打…打游戏？”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雪莱：“……”
　　她看着沈星年怀里那个傻乎乎的绿恐龙，又看看女孩纯然无辜又疲惫的眼睛，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打游戏？能把战术玩成这样的游戏？！
　　雪莱：现在的小孩，这么厉害的吗？还是我落后了？（怀疑人生.jpg]）
　　雪莱：嗯，今天我要加训（加多一百个基础训练，努力不被小孩超越）


第27章 彩蛋篇
　　治疗修复仓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沈星年裹着软乎乎的浴巾，像只被捞上岸的湿漉漉小雪豹，蜷缩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中央。
　　她怀里是重新变得干燥蓬松的牙牙，散发着熟悉的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
　　身体里那种被反复撕裂又强行缝合的酸胀感还在隐隐作祟。巨大的委屈和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点开光脑，找到那个唯一的置顶联系人。
　　【年年有糖】：【郁姐姐，我感觉我已经快嘎了。[哭泣猫猫头.jpg]】
　　信息发出去，她就把脸埋进牙牙的绿肚皮里，哼哼唧唧地等待。
　　郁姐姐会不会又只回一个“嗯”？那年年真的要哭出来了！
　　光屏震动。
　　沈星年立刻扒拉开恐龙，凑近去看。
　　【郁】：【[摸摸猫猫.jpg]】
　　一只线条简洁却传神的卡通小狐狸爪子，温柔地抚摸着另一只耷拉着耳朵、眼泪汪汪的小猫脑袋。
　　沈星年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郁姐姐发图片了！还是摸头！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弹出。
　　【郁】：【姐姐现在也在特训，到时候，姐姐保护年年。】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小小的定心丸，精准地砸在沈星年惴惴不安的心上。
　　#郁姐姐也在训练！#
　　#郁姐姐说要保护年年！#
　　巨大的安全感瞬间驱散了部分委屈。沈星年吸了吸鼻子，抱着牙牙，手指飞快打字。
　　【年年有糖】：【[猫猫开心.jpg]】
　　一只顶着花花的小猫，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地晃着尾巴。
　　几乎是同时，对面又发来两条。
　　【郁】：【[狐狸亲亲.jpg]】
　　一只傲娇的小狐狸，侧着脸，飞快地在旁边小猫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郁】：【[狐狸晚安.jpg]】
　　小狐狸盖着星星小被子，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
　　沈星年看着那两个可爱的狐狸表情包，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治愈了大半。她抱着牙牙在床上滚了半圈，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年年有糖】：【姐姐也要早点睡觉哦！】 附带一个皮卡丘盖被子的晚安表情。
　　【郁】：【嗯，晚安。】
　　对话结束。
　　☆☆☆
　　郁家庄园，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冰冷的光，将空旷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更显寂寥。
　　郁西棠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身影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穿着简单的长袖家居服，袖口严严实实地扣到了手腕。
　　管家陈伯无声地退了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抬起左手，指尖有些僵硬地，一颗一颗，解开了右手袖口的纽扣。
　　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她面无表情地将袖子一点点挽上去。
　　缠绕在手臂上的白色绷带露了出来，缠得有些潦草，是之前自己单手操作的成果。
　　在明亮的灯光下，能清晰地看到靠近手腕内侧的绷带边缘，沁出了一点刺目的鲜红——是那道破口又渗血了。
　　她微微蹙眉，从沙发旁的医药箱里翻出干净的纱布和消毒喷雾。
　　拆开旧的绷带。狰狞的淤青和那道渗血的破口暴露在空气里，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她拿起消毒喷雾，对着伤口按下。
　　“嘶——”
　　冰冷的喷雾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她不受控制地吸了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拿着喷雾的手因为疼痛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稳住手，仔细地喷了一圈。然后拿起新的纱布，开始重新缠绕。单手操作依旧笨拙，绷带缠绕得歪歪扭扭。每一次拉扯，都牵扯着伤处的神经。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
　　很痛。
　　这疼痛来自她的父亲，郁临渊。所谓的“特训”，不过是发泄他扭曲掌控欲的借口。
　　就在她费力地与绷带和疼痛对抗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小恐龙连体睡衣、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脑袋。
　　他长得极其精致漂亮，像个小天使，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和小心翼翼的亲近。
　　他小声地、带着点奶气地开口：“姐姐……痛痛？”
　　郁西棠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的疲惫和痛楚消失无踪，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冰冷。
　　她甚至没看门口的小男孩，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出去。”
　　小男孩被她冰冷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抱着兔子玩偶的手指绞紧了。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大眼睛固执地看着郁西棠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和狰狞的伤口，小嘴瘪了瘪，似乎想哭，又强忍着。
　　“小宝！不是说过不准来打扰姐姐吗？！”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昂贵丝绒睡袍、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一丝刻薄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一把将小男孩拽了过去，语气带着不耐烦的责备。
　　她是方晚情，郁西棠的母亲。
　　方晚情瞥了一眼靠在沙发上、手臂还露着伤口的郁西棠，目光扫过那新鲜的淤青和渗血的破口，没有丝毫关切，反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疏离：
　　“这么晚了，还不睡？自己处理不好就别逞强。” 语气冷淡，甚至带着点嫌弃，“小宝，走了，别在这碍事。”
　　郁西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门口只是一团空气。
　　她只是垂眸，继续专注地与手臂上缠绕到一半的凌乱绷带较劲，深琥珀色的眼底，沉淀着复杂暗流。
　　小男孩被母亲强硬地拉走了，走廊里传来压抑的小声啜泣。
　　客厅里重新陷入冰冷的寂静，只有水晶吊灯发出滋滋的微弱电流声。
　　郁西棠终于打好最后一个死结，放下袖子，遮住丑陋的伤处。
　　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涩。她抬手，关掉了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黑暗重新温柔地拥抱了她。
　　她靠进沙发深处，身体陷在柔软的皮质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黑暗中，只有光脑手腕上那个小小的指示灯，发出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光屏。
　　微弱的屏幕光亮起，照亮了她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
　　指尖划过，停留在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名字上——【年年有糖】。
　　头像是一只笑得傻傻的皮卡丘。笑容纯粹，没心没肺。
　　郁西棠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很久。
　　黑暗中，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变得遥远了一些。心底那片沉重的疲惫，也仿佛被这微弱的光驱散了一点点。
　　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对着那一片微光，吐出了两个无声的字。
　　“晚安。”
　　然后，她关掉了光屏，将自己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只有袖口下，那粗糙的绷带触感，是黑暗中唯一的、真实的、带着痛楚的锚点。


第28章 回忆篇：绷带与糖霜（上）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郁西棠靠在冰冷的床头，光屏早已熄灭，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眠的微弱光污染，勉强勾勒出家具冷硬的轮廓。
　　手臂上的钝痛一阵阵传来，新鲜淤伤在皮下灼烧，那道被绷带勉强压住的破口更是火辣辣地提醒着刚才的“特训”——来自她生物学上的父亲，郁临渊的“关爱”。
　　她闭上眼，不是因为困倦，只是想把那片深沉的黑暗压进眼底。
　　三岁。
　　记忆的起点，似乎总是伴随着碎裂声和刺耳的争吵。
　　那间很大很大的客厅，铺着暖色调的柔软地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本该很暖和。
　　但她只记得水晶吊灯刺眼的光，晃得她眼睛疼。
　　昂贵花瓶的碎片像冰渣一样溅开，有一片甚至擦过她的小腿，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痕，当时都没觉得痛。
　　“郁临渊！你还有脸回来？！那些媒体拍到的都是什么！”
　　母亲方晚情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是她从未听过的歇斯底里。
　　那个总是温柔地抱着她、身上有好闻香气的妈妈，面目扭曲。
　　父亲郁临渊，那个曾经把她高高抛起、逗得她咯咯笑的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带着一身陌生的、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
　　“方晚情，注意你的身份！郁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身份？
　　什么是身份？
　　小小的她缩在巨大的沙发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柔软的兔子玩偶——那是她三岁的生日礼物，就在昨天。
　　昨天，爸爸妈妈还一起笑着，给她插上三根蜡烛，客厅里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和亮晶晶的拉花。
　　爸爸把她扛在肩膀上，妈妈在一旁温柔地提醒：“临渊，小心点，别摔着岁岁。”
　　“岁岁”是她的小名。妈妈取的，说希望她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仅仅一天。
　　一天之后，彩带和气球还没撤下，生日蛋糕的甜腻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世界就彻底崩碎了。
　　那些甜蜜的糖霜，瞬间变成了扎人的玻璃渣。
　　争吵的内容模糊不清，只记得无数的“贱人”、“私生子”、“股份”、“离婚”……这些词汇像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她懵懂的意识里。
　　她听不懂，但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兔子玩偶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最后，是母亲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门的背影。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愤怒、决绝。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父亲烦躁地扯开领带，看着满屋狼藉和缩在角落哭泣的她，脸上只有不耐和厌倦。
　　“哭什么哭！烦死了！” 他摔门进了书房，巨大的声响让她吓得浑身一抖。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抱着湿漉漉的兔子玩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是散落的彩带碎片和无人收拾的蛋糕残骸。
　　阳光依旧灿烂地照进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三岁生日的所有快乐，被彻底冻结在那个瞬间。
　　从此，“家”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充满刺鼻香水味和冰冷眼神的牢笼。
　　☆☆☆
　　“咳……”
　　手臂的抽痛让她从冰冷的回忆里挣脱出来，郁西棠睁开眼，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没有任何焦距。
　　她慢慢坐直身体，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低头审视手臂上缠得有些凌乱的绷带。
　　重生。
　　这个念头闪过时，她心底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七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差点要了她的命。
　　昏迷中，混乱的光影碎片冲撞着她幼小的意识，属于“未来”的、沉重的、充满血腥和背叛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灌入。
　　她看到了自己扭曲的成长，看到了郁家这座华丽坟墓下滋生的蛆虫，看到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如何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也看到了……自己最终走向毁灭时，引爆星舰引擎的刺目白光。
　　当她从高烧中醒来，身体依旧孱弱，但灵魂深处某个地方，彻底冷却、凝固了。
　　七岁的躯壳里，住进了一个早已被命运碾碎又强行拼凑回来的、苍老而冰冷的灵魂。
　　她知道了所有“未来”。
　　知道了郁临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和私生子，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忌惮和利用，也知道了爷爷郁峥嵘——那个郁家真正说一不二的老家主——对她这个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嫡孙女，那份超乎寻常的看重和期望。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七岁那年拉开序幕。
　　她利用“预知”，小心翼翼地避开明枪暗箭，同时不动声色地在爷爷面前展现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早慧。
　　她需要这把保护伞。
　　争夺这栋房子的继承权，是她重生后打的第一场硬仗。
　　这栋房子，承载着她三岁前那些模糊却温暖的碎片，是她冰冷世界里仅存的一点关于“家”的、带着糖霜甜味的幻觉。
　　更重要的是，它远离郁家老宅那个权力漩涡的中心，也远离父亲郁临渊和他那些乌烟瘴气的情人们。
　　郁临渊当然不愿意。
　　他需要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庭来维持体面，哪怕这个家早已名存实亡。他更想把这房子给某个讨他欢心的私生子。
　　方晚情？
　　那个女人在拿到丰厚的离婚补偿后，早已迅速投入了新的婚姻——嫁入了同样显赫的顾家，成了顾正的新夫人，并生下了儿子顾辰。
　　这栋房子对她而言，恐怕只剩下不堪回首的过去，她巴不得彻底割裂。
　　最终，是郁峥嵘老爷子一锤定音。
　　老人亲自驾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试图争辩的儿子和漠然的前儿媳，最后落在安静站在一旁、小脸苍白却眼神异常沉静的郁西棠身上。
　　“这房子，是当年我送给临渊和晚情的新婚礼物。”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他们缘分尽了，这房子，就给小棠。她是郁家嫡长孙女，住在这里，名正言顺。谁有意见？” 目光如电，扫过郁临渊瞬间难看的脸色。
　　没人敢有意见。
　　郁临渊被迫搬了出去，带着他那些莺莺燕燕和私生子，住进了更奢华的、象征着郁氏家主身份的主宅。
　　（PS：对，没错，郁临渊那会是郁家家主，所以才在主宅住，郁老爷子在老宅住，但郁老爷子掌握着郁家最大的权力。）
　　方晚情更是乐得轻松，彻底与郁家划清了界限，只在顾辰出生后，出于某种复杂的心态，偶尔会带着那个“新儿子”过来看看。
　　于是，十岁的郁西棠，成了这栋空旷豪宅唯一的主人。
　　空旷，冰冷，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她三岁前所有关于“家”的、虚幻的糖霜记忆。


第29章 回忆篇：绷带与糖霜（中）
　　“笃笃笃。”
　　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郁西棠瞬间从回忆中抽身，眼神恢复冰冷。
　　她迅速拉下睡袍的袖子，遮住手臂上的绷带，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管家陈伯那张刻板严肃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大小姐，夫人来了。带着小少爷。”
　　郁西棠的指尖在被子下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知道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牵扯到手臂的伤处，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走到衣帽间，随手拿起一件长袖的丝质衬衫套在睡袍外面，将袖口仔细地扣到手腕。
　　镜子里映出一张过分冷静的、属于十岁女孩的脸，苍白，精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漠然。
　　楼下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冰冷的光。
　　方晚情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有眉眼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被优渥生活娇养出来的刻薄和审视。
　　她旁边，坐着那个穿着蓝色小恐龙连体睡衣的小男孩——顾辰。
　　他抱着那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兔子玩偶，大大的黑眼睛好奇又带着点怯意地打量着这个空旷华丽却没什么人气的“姐姐家”。
　　他似乎有些不安，小脚丫在沙发边缘无意识地晃着。
　　郁西棠走下旋转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晚情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带着惯有的挑剔，上下打量着女儿。
　　从她一丝不苟扣到顶的衬衫领口，到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再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眼神让方晚情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这么晚还没睡？”方晚情开口，语气算不上关心，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随口寒暄。
　　“有事？”郁西棠停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方晚情脸上，直接忽略了旁边那个紧紧盯着她的小男孩。
　　这种直白而冷漠的态度让方晚情眉头微蹙。她不喜欢这个女儿。
　　从小就不喜欢。郁西棠长得太像她父亲郁临渊，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得可怕，完全不像个孩子，总让她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
　　不像小宝（顾辰的小名），小宝像她，也像他父亲顾正，漂亮，乖巧，懂得讨人欢心。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方晚情端起佣人刚送上的红茶，语气带着点不悦的敷衍，“小宝这几天总闹着要姐姐，正好路过，带他过来看看你。”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郁西棠过于严实的穿着，“怎么穿这么多？屋里暖气很足。”
　　郁西棠没回答关于穿着的问题，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看过了。很晚了，他该睡觉了。” 逐客的意思毫不掩饰。
　　方晚情脸色沉了沉。她每次来，都能被这个女儿噎得一口气上不来。
　　这哪里是女儿？分明是个讨债的！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决定直奔主题。
　　她今天来，当然不只是为了满足小儿子的“想姐姐”。
　　“听说，郁临渊最近又来找你‘特训’了？”
　　方晚情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幸灾乐祸？
　　她盯着郁西棠苍白的脸和过于严实的袖口，“他下手还是那么没轻没重？你也真是，他让你去你就去？不会躲着点？或者……找你爷爷告状？”
　　郁西棠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深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告状？向谁告？爷爷郁峥嵘？
　　那个老人看重她，是因为她身上流着郁家的血，因为她展现出的价值，可以成为制衡郁临渊的棋子。
　　他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能撑起郁家未来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哭诉父亲虐待的可怜虫。
　　郁家的继承人，不能软弱。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她关心吗？
　　不，她只是想看郁临渊的笑话，想看她这个前夫的女儿过得有多惨，以此证明她当年离开郁家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不劳费心。”郁西棠的声音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习惯了。”
　　“习惯？”方晚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你才多大？什么叫习惯了？他这是虐待！郁西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就不会……”
　　“妈妈！”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奶气的声音打断了方晚情的话。
　　顾辰不知何时从沙发上溜了下来，抱着他的兔子玩偶，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郁西棠面前。
　　他仰着小脸，那双酷似方晚情的漂亮黑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纯粹的担忧，直直地看着郁西棠刚才受伤、此刻被衬衫袖子严实遮住的手臂位置。
　　“姐姐……痛痛？”他小声地问，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似乎想去碰碰郁西棠的袖子，但又不敢，停在半空。
　　郁西棠垂眸，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部高度的小不点。
　　他穿着可笑的恐龙睡衣，抱着同样可笑的旧兔子，眼神干净得像初春的溪水，里面清晰地映着她自己冰冷而漠然的脸。
　　厌恶？
　　不。她连厌恶都懒得给这个孩子。他只是方晚情新家庭的一个符号，一个证明她彻底抛弃过去、拥抱新生活的活体勋章。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三岁那年失去一切的无声嘲讽。
　　喜欢？
　　更不可能。
　　那点微弱的、可能源于血缘的悸动，早在她重生醒来的那一刻，就被彻底冰封了。
　　她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带着施舍意味的亲情。
　　羡慕？
　　这个词划过脑海时，郁西棠心底甚至泛起一丝荒诞的冷笑。
　　羡慕这个三岁的孩子拥有她失去的“完整”家庭？
　　羡慕他被母亲抱在怀里？
　　羡慕他能在父母宠爱的糖霜里长大？
　　别开玩笑了。
　　她早已过了需要糖霜的年纪。
　　糖霜是易碎的幻象，是包裹毒药的糖衣。她不需要。
　　她需要的是力量，是足以撕碎一切阻碍、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就像……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腹隔着衬衫布料，仿佛能感受到手臂上绷带的粗糙触感。疼痛让她清醒。
　　顾辰见姐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小嘴瘪了瘪，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但他强忍着没哭出来。
　　他固执地举着小手，往前又挪了一小步，几乎要碰到郁西棠的裤腿。
　　“姐姐……呼呼？”他努力吸着鼻子，笨拙地踮起脚，小嘴对着郁西棠手臂的方向，做出“呼呼”的动作，仿佛这样就能把疼痛吹走。“小宝…给姐姐呼呼…痛痛飞飞……”
　　那稚嫩的动作，那努力想要安慰她的笨拙样子，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郁西棠包裹着层层坚冰的心脏深处。
　　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极其尖锐的、带着讽刺的刺痛。
　　看啊。
　　多么温馨的画面。
　　三岁的顾辰，拥有着她三岁时彻底失去的一切——完整的家庭，母亲的怀抱（虽然这怀抱带着算计），无忧无虑的宠爱。
　　而此刻，这个在糖霜里长大的孩子，正笨拙地试图用他“幸福”的方式，来安抚她这个在冰冷荆棘里挣扎的“姐姐”。
　　多么可笑。
　　多么……刺眼。
　　郁西棠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拒绝，避开了顾辰试图靠近的小身体和那只想要“呼呼”的小手。
　　“离我远点。”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渣，清晰地砸在空旷的客厅里。


第30章 回忆篇：绷带与糖霜（下）
　　“你离我远点。”
　　五个字，冰锥一样刺穿了客厅里勉强维持的虚假平静。
　　顾辰那只努力踮着脚、想要给姐姐“呼呼”的小手僵在半空。
　　他仰着的小脸上，纯粹的担忧瞬间被巨大的茫然和委屈取代。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迅速弥漫上水雾，小嘴瘪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因为姐姐那过于冰冷陌生的眼神而死死憋着，不敢掉下来。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小兽般的呜咽终于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郁西棠！”
　　方晚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泫然欲泣的儿子搂进怀里，动作带着夸张的保护欲。
　　她怒视着郁西棠，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脸上的怒气和被冒犯的刻薄：“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宝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凶他做什么？！
　　他才三岁！懂什么？！我看你就是跟你那个混蛋爹一样，心都是冷的！”
　　尖利的指责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郁西棠站在那里，身形单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袖口下的手臂隐隐作痛。
　　她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母子”，母亲像护崽的母鸡，愤怒地竖着羽毛，而那个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孩子，正把脸埋在母亲昂贵的衣料里，发出压抑的、小小的抽泣声。
　　这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早已麻木的心口上缓慢地来回切割。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钝感。
　　关心？
　　她需要这种廉价的、建立在无知和施舍上的关心吗？
　　顾辰的关心，不过是三岁孩童对“姐姐”这个模糊概念的、未经世事污染的本能善意。
　　而这种善意，在方晚情眼里，是她炫耀新家庭和睦的工具，是她指责自己“冷血”的武器。
　　至于方晚情口中的“混蛋爹”……郁西棠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的心是冷的？或许吧。
　　但这份冰冷，不正是拜眼前这个“母亲”和那个“父亲”所赐吗？
　　是谁在她三岁那年头也不回地离开，将她独自留在冰冷的废墟里？
　　是谁在拥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后，才偶尔想起她这个“前尘往事”的累赘？
　　她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争辩。争辩是对牛弹琴，是浪费力气。
　　“说完了？”郁西棠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方晚情那番激烈的指责只是吹过耳畔的微风。
　　她甚至懒得去看方晚情气得发青的脸，目光掠过她，直接投向门口垂手侍立的管家陈伯，“陈伯，送客。夫人和小少爷该休息了。”
　　“你！”
　　方晚情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郁西棠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个女儿，简直是她完美新生活中的一根毒刺！每次见面都让她如此难堪！
　　“好！好！郁西棠，你真是好样的！跟你那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心冷肺！不识好歹！我们走！小宝，我们回家！以后再也不来这晦气地方看她的冷脸！”
　　她几乎是粗暴地拽起还在抽泣的顾辰，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哒哒”声，泄愤一般。
　　顾辰被母亲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旧兔子玩偶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抱紧兔子，被拖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站在灯光下的郁西棠一眼。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残留的、怯生生的依恋。
　　郁西棠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目送着那对“母子”消失在玄关处。
　　厚重的门被方晚情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客厅的水晶吊灯都轻微晃动了一下，细碎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喧嚣与愤怒被隔绝在门外。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明亮的灯光下，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陈伯无声地退下了，训练有素的管家懂得在什么时候彻底隐形。
　　郁西棠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因为刚才情绪的波动而加剧了，一跳一跳地灼烧着神经。
　　她慢慢地抬起手，指尖有些僵硬地，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衫袖口的纽扣。
　　布料摩擦过绷带，带来一阵刺痛。她面无表情地将袖子一点点挽上去。
　　缠绕在手臂上的白色绷带露了出来，缠得有些潦草，是之前自己单手操作的成果。
　　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能清晰地看到靠近手腕内侧的绷带边缘，沁出了一点刺目的鲜红——是那道破口又渗血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还放着方晚情没喝完的那杯红茶，袅袅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一杯冰冷的残液。
　　她看也没看，从旁边医药箱的底层翻出干净的纱布和消毒喷雾。
　　拆开旧的绷带。狰狞的淤青和那道渗血的破口暴露在空气里，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她拿起消毒喷雾，对着伤口按下。
　　“嘶——”
　　冰冷的喷雾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她不受控制地吸了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拿着喷雾的手因为疼痛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稳住手，仔细地喷了一圈。
　　然后拿起新的纱布，开始重新缠绕。单手操作依旧笨拙，绷带缠绕得歪歪扭扭，远不如专业人士的平整美观。
　　每一次拉扯，都牵扯着伤处的神经。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深色的真皮沙发扶手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迹。
　　很痛。
　　身体上的，手臂的伤，还有……心口那片沉闷的、挥之不去的钝痛。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习惯了郁临渊的暴力“特训”，习惯了方晚情刻薄的探望和指责，习惯了这栋巨大坟墓的冰冷空旷。
　　可当那个三岁的孩子，用那样干净的眼神看着她，笨拙地想要靠近时，那层名为“习惯”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里涌出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更深的寒意和……疲惫。
　　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沉重的疲惫。
　　绷带终于勉强缠好，打上一个死结。她放下袖子，遮住那丑陋的伤处。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涩。她抬手，关掉了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黑暗重新温柔地拥抱了她。
　　她靠进沙发深处，身体陷在柔软的皮质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黑暗中，只有光脑手腕上那个小小的指示灯，发出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光屏。
　　微弱的屏幕光亮起，照亮了她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
　　指尖划过，停留在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名字上——【年年有糖】。
　　头像是一只穿着嫩黄皮卡丘睡衣、抱着傻绿恐龙玩偶、笑得眼睛弯弯的小雪豹。
　　笑容纯粹，没心没肺，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郁西棠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很久。深琥珀色的瞳孔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她想起不久前，小雪豹发来的控诉：
　　【年年要死了…[咸鱼躺平.jpg]】
　　【教官是魔鬼…[灵魂出窍.jpg]】
　　【年年浑身都疼…骨头都散架了…[小企鹅抱头痛哭.jpg]】
　　也想起自己回过去的那两个表情包：【[摸摸猫猫.jpg]】【[狐狸亲亲.jpg]】
　　当时发出去时，心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澜，只是觉得……那只炸毛喊疼的小雪豹，需要一点安抚。
　　就像在路边看到一只淋湿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随手给它搭个能遮雨的纸箱。
　　可现在，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疲惫里，看着那个亮着暖光的头像，郁西棠心里那层坚硬的冰壳，似乎又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
　　她的小雪豹……
　　也在经历着“魔鬼”的锤炼。
　　沈星年的训练，有雪莱教官那样铁血却正派的军人看着，有沈家那个女儿控的Omega爸爸心疼着，有她那个理性却强大的Alpha妈妈在背后规划着。
　　她的累，她的疼，是阳光下看得见的汗水，是可以大声哭喊出来的委屈，是通往“变强”这条路上的荆棘。
　　而她郁西棠的“训练”……是郁临渊带着扭曲发泄欲的毒打，是郁家这座华丽坟墓里无处不在的阴谋算计，是方晚情隔岸观火般的刻薄审视，是年幼的顾辰懵懂无知却无比刺眼的“幸福”……
　　这些，是深不见底的泥沼，是浸透骨髓的寒冷，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只能在黑暗里独自舔舐的伤口。
　　一个在阳光下喊疼。
　　一个在黑暗里沉默。
　　她们都在挣扎，都在试图从名为“命运”的荆棘丛中闯出一条路。
　　只是方向不同，背负的东西也截然不同。
　　郁西棠的指尖，悬在光屏上，悬在【年年有糖】那个发信息的小图标上。
　　想说点什么。
　　手臂很痛。
　　心里……也很疲惫。
　　这栋房子太空旷了，空得让人心慌。
　　可是，说什么呢？
　　说方晚情带着顾辰来了？
　　说她如何冷漠地赶走了那个想要给她“呼呼”的小孩？
　　说郁临渊今天下手有多重？说这栋房子像个巨大的、冰冷的棺材？
　　不。
　　这些阴暗的、黏稠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东西，不该沾染上那只还在阳光下努力奔跑、虽然喊疼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小雪豹。
　　她的白兔奶糖，应该永远保持那份没心没肺的甜。
　　郁西棠蜷起手指，最终没有点开那个对话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暖黄色的头像，看着那只笑得无忧无虑的小雪豹。
　　黑暗中，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变得遥远了一些。心底那片沉重的疲惫，也仿佛被这微弱的光驱散了一点点。
　　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对着那一片微光，吐出了两个无声的字。
　　“晚安。”
　　然后，她关掉了光屏，将自己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第31章 进步，拥有保护的实力
　　第五天的训练，画风突变。
　　雪莱教官依旧严厉，指令依旧冰冷。但沈星年自己都感觉到不同了。
　　耐力跑，她咬着牙，脑海中不再是“要死了要死了”，而是调整为最省力的呼吸节奏和步伐频率，身体似乎也记住了那种感觉，跑起来不再像第一天那样痛苦欲生，反而有种奇异的、突破极限后的流畅感。
　　力量训练，重力环压在身上依旧沉重如山，但她在雪莱的指导下，开始有意识地调动核心力量，学着用巧劲去对抗，虽然依旧艰难，却不再是无意义的硬抗。
　　最明显的是战斗技巧和规避动作。当雪莱再次演示一个复杂的战术翻滚接侧滑规避时，沈星年的眼睛亮了。
　　她不再是单纯地模仿动作，而是瞬间理解了每一个动作的目的——躲避哪个方向的火力？利用哪个掩体？下一步接什么动作最有利？
　　她的小身体虽然依旧稚嫩，动作也远不如雪莱标准有力，但那份对战术意图的理解和瞬间的应变，让她的动作带上了一种超越年龄的“灵性”。
　　一次训练中，模拟的激光束擦着她的小腿扫过，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极其别扭却异常有效的矮身滑步，险险避开，动作难看，效果拔群！
　　雪莱站在场边，看着那个穿着宽大训练服、动作还带着稚嫩笨拙、却在一次次对抗中飞快“进化”的小身影，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凝重。
　　她甚至不再过多纠正沈星年那些不标准的“野路子”动作，而是开始着重引导她理解动作背后的战术逻辑，以及如何在自身条件下最大化地发挥优势。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沈星年依旧累得像条狗，但不再是第一天那种濒死的状态。
　　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小脸通红，汗水直流，但眼神里除了疲惫，还有一种微弱却真实的、属于“变强了”的兴奋光芒。
　　她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场边，一把抱住椅子上的牙牙，把汗津津的小脸埋进恐龙软乎乎的肚皮里，闷声闷气地嘟囔：“牙牙…年年…年年好像…厉害了一点点点点……”
　　#有实力，才可以成为保护的一方，而不是受保护的一方#
　　#牙牙，我们要努力保护郁姐姐#
　　【八加一：何止一点点！宿主！你超进化了！】
　　【从‘战五渣哭包年’进化成‘有点战术意识但依旧很菜的年’！】
　　【可喜可贺！离在实训里苟住又近了一步！】
　　系统适时地送上（并不怎么好听的）祝贺。
　　然而，“超进化”的代价是巨大的。
　　每天晚上，沈星年都会被妈妈面无表情地塞进那个冰冷的治疗修复仓里。
　　淡蓝色的修复液包裹住她小小的、布满青紫和细微拉伤的身体，丝丝缕缕的能量渗透进去，修复着白天被过度压榨的肌肉纤维和细微损伤。
　　沈星年闭着眼，漂浮在修复液中，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快要散架的破布。
　　身体在修复液的包裹下传来阵阵酸麻胀痛，比训练时更磨人。
　　她只能紧紧抱着被允许带进仓里的牙牙（虽然也被消毒液泡得湿漉漉），想象着郁姐姐身上那清冽的白兰地冷香，才能勉强支撑自己不在这个冰冷的“棺材”里哭出来。
　　#年年废了…#
　　#但没完全废…#
　　#至少…#
　　#实训那天…#
　　#应该…#
　　#不会被揍得太惨…吧？#
　　沈星年在修复液的包裹中，带着满身的酸痛和对未知实训的巨大恐惧，沉沉睡去。
　　梦里，似乎不再是白兔奶糖的甜香，而是枪炮的轰鸣和模拟激光束刺耳的尖啸。
　　☆☆☆
　　第六天。
　　训练场罕见的安静。
　　没有震耳欲聋的模拟枪炮声，没有雪莱教官冰冷如刀的指令，也没有沈星年累瘫在地的喘息。
　　阳光暖洋洋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
　　沈星年穿着宽松舒适的休闲服，盘腿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终于“重获自由”、干燥蓬松的牙牙。
　　她的小卷毛梳得还算整齐，小脸虽然还有些训练后的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在她面前，悬浮着巨大的战术光屏。雪莱教官换下了作训服，穿着笔挺的常服，神情依旧冷峻，但讲解的声音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学术报告。
　　“基础小队战术协同。”雪莱的指尖划过光屏，复杂的星图、城市废墟三维图、小队人员标识清晰地展开。
　　“五人标准小队配置：指挥、突击手、火力支援、侦查、医疗。实训中，你们会随机分组，担任不同角色。”
　　沈星年抱着牙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屏。
　　前世游戏里那些模糊的“开黑”经验，在雪莱系统化、实战化的讲解下，像散落的珠子被串成了线。
　　她听得极其专注，小脑袋随着讲解的深入一点一点。
　　“指挥核心，全局视野，信息处理，决策下达。”
　　“突击手，撕开防线，近身攻坚，承担最高风险。”
　　“火力支援，压制敌方，掩护队友，重火力输出。”
　　“侦查，索敌预警，战场信息收集，关键眼位。”
　　“医疗，战场急救，状态维持，保证小队持续作战能力。”
　　雪莱的目光扫过听得入神的小女孩：“记住，实训不是个人秀场。活下来，完成任务，靠的是团队。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医疗位，关键时刻也能决定整支小队的生死。”
　　沈星年用力点头，把怀里的牙牙抱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汲取勇气。
　　#团队…#
　　#不能拖后腿…#
　　#更不能害队友…#
　　雪莱继续讲解各种基础战术手势、小队行进间掩护配合、遭遇不同敌情的应对预案。
　　沈星年听得小脸紧绷，时不时还伸出小手指，在光屏上戳戳点点，模拟着各种指令和队形变换。
　　【八加一：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战术理论摄入！】
　　【被动技能‘游戏宅的战术本能’激活中…】
　　【理解速度+50%！记忆强化+30%！】
　　【宿主！冲鸭！卷死他们！】系统适时地蹦出来，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沈星年没空理它。理论知识的海洋浩瀚无比，她像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
　　虽然身体不用再承受极限折磨，但大脑的负荷丝毫不轻。
　　休息间歇，沈星年抱着牙牙蹭到场边喝水。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自家花园里盛开的粉色蔷薇，长长地、满足地舒了口气。
　　#不用跑步…#
　　#不用举铁…#
　　#不用被打…#
　　#理论课万岁！#


第32章 出发
　　第七天。
　　沈家别墅里弥漫着紧张忙碌的气息。
　　巨大的军用旅行包摊开在沈星年房间的地毯上。
　　爸爸沈书臣蹲在旁边，手里不停地往包里塞东西。
　　“年宝，这个保暖毯一定要带！基地晚上很冷的！”
　　“还有这个！爸爸特制的能量棒！比军用的好吃！补充体力！”
　　“这个！便携式治疗喷雾！磕了碰了赶紧喷！”
　　“这个！驱虫贴！野外虫子多！”
　　眼看着爸爸要把整个家都塞进那个旅行包里，沈星年抱着牙牙，小脸皱成一团：“爸爸！装不下啦！而且老师说不能带太多私人物品！”
　　“没事没事！爸爸给你压缩！” 沈书臣手忙脚乱。
　　妈妈付鹤眠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她没说话，指尖在光屏上点了点。
　　“嘀嘀嘀——！”
　　旅行包内置的重量传感器发出刺耳的警报红灯！
　　“超重15.3公斤。”付鹤眠的声音平静无波，“违反基地规定上限。”
　　沈书臣：“……”
　　沈星年：“……”
　　付鹤眠走过去，动作利落地开始往外拿东西。“保暖毯，基地统一配发。能量棒，配发。治疗喷雾，配发且效果更好。驱虫贴，无效，基地有专用防护喷雾。” 她每说一句，就精准地拎出一件东西丢到旁边。
　　很快，旅行包瘪了下去，恢复了正常大小。
　　付鹤眠检查了一下包内物品：符合规定的贴身衣物、洗漱用品、牙牙（被默许了）、几块沈星年最喜欢的草莓味压缩饼干（特批）、还有一个小巧的金属护腕。
　　“妈妈，这个是什么？”沈星年好奇地指着护腕。
　　“基础防护力场发生器。”付鹤眠言简意赅，“遇到高强度冲击会自动激发一次性的能量护盾。保命用，非紧急情况别触发。” 她顿了一下，“我找朋友特制的，体积小，能量级别刚好卡在基地允许的私人物品上限内。”
　　沈星年小心地拿起那个冰凉的金属护腕，郑重其事地塞进旅行包最里面的小口袋。
　　#保命符！#
　　行李收拾妥当。沈星年看着合上的旅行包，心里沉甸甸的。真的要走了，去那个听起来就很可怕的军事基地，待整整两个月。
　　她抱起心爱的牙牙，小脸贴着恐龙软乎乎的绿绒毛，满是不舍。
　　虽然被妈妈默许可以带牙牙，但是旅行包实在是放不下牙牙。
　　年年：呜呜呜，牙牙~~，要分别了。
　　#牙牙太大了…#
　　#不能带去实训…#
　　#年年会想你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书臣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郁西棠。
　　她穿着简单的常服，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包装得很仔细的纸盒。
　　“郁姐姐？”沈星年抱着牙牙跑过去，有点意外。
　　郁西棠的目光扫过沈星年怀里的大恐龙，又落在她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用背包上。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纸盒递了过去。
　　“给我的？”沈星年眼睛一亮，放下牙牙，接了过来。
　　纸盒很轻。她小心地拆开包装。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玩偶。不是毛绒的，而是用某种柔软耐磨的合成材料制成。
　　造型是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只有沈星年的巴掌大小。
　　狐狸做得极其精致，尖尖的耳朵竖着，蓬松的大尾巴卷在身后，一双深琥珀色的玻璃眼珠，透着点慵懒又狡黠的神气。
　　玩偶底部有个开口，刚好能让沈星年的小手伸进去操作。
　　是一个手偶。
　　沈星年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哇！好可爱的小狐狸！”
　　她立刻松开怀里的牙牙（牙牙委屈地歪倒在沙发上），双手接过了那只小红狐狸。
　　手偶的触感柔软蓬松，带着淡淡的、属于郁西棠的、清冽的白兰地信息素味道。
　　“它叫岁岁。”郁西棠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手偶上，似乎有一瞬的恍惚。
　　“岁岁？”沈星年开心地把小红狐狸捧到眼前，用鼻尖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好好听的名字！年年喜欢！”
　　她立刻把岁岁套在自己右手上，小手指在布偶里动了动，火红的小狐狸立刻歪了歪脑袋，仿佛活了过来。
　　“郁姐姐你看！岁岁在跟年年打招呼！”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套着手偶、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深琥珀色的眼底，那丝柔和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嗯，岁岁，是她早已封存的小名。
　　她移开视线，看向被冷落的牙牙：“基地不方便带大玩偶。岁岁，方便些。”
　　沈星年立刻明白了！郁姐姐是担心她带牙牙去基地不方便！所以才送了这个小巧可爱的岁岁给她！
　　#郁姐姐好细心！#
　　#岁岁可以一直陪着年年了！#
　　“嗯嗯！”沈星年用力点头，左手抱着牙牙的大脑袋亲了一口，“牙牙乖乖在家等年年！”
　　右手则举着套在手上的岁岁，对着郁西棠开心地晃了晃，“年年带岁岁去！岁岁会保护年年的！”
　　郁西棠看着小雪豹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沈星年立刻把心爱的大恐龙牙牙抱起来，郑重地交给爸爸：“爸爸！牙牙交给你保管啦！年年带岁岁去！”
　　她把小红狐狸手偶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上面、最容易拿到的小口袋里，确保它不会被压到。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珍而重之地将小红狐狸收好，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沈星年抱着背包，摸着小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硬硬的轮廓，心里那点离别的愁绪和对实训的恐惧，似乎被这只小小的红狐狸驱散了不少。
　　#郁姐姐送的！#
　　#定情信物！#
　　#年年有岁岁陪着！#
　　第二天清晨。
　　巨大的军用悬浮运输舰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停泊在集合广场上空，投下巨大的阴影。
　　五年级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作训服，背着制式军用背包，在教官的指挥下排成数列。
　　空气里弥漫着兴奋、紧张和离别的愁绪。
　　家长们被隔离在警戒线外，沈书臣红着眼眶，拼命朝女儿挥手，付鹤眠冷静地站在一旁。沈牧白表情有点复杂（忧伤？）。
　　许清舒站在五年级3班的队伍前列，栗色的卷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身姿挺拔。
　　她看似不经意地扫视着1班的队伍，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里的郁西棠，以及……
　　郁西棠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沈星年背着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大的军用背包，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她站在队伍里，一只手紧紧捂着背包最上面的小口袋，仿佛在确认里面那个小小的、温暖的“伙伴”是否安好。
　　郁西棠就在她旁边不远。同样穿着作训服，黑色的战术背包简洁利落地背在身后。
　　许清舒的目光在沈星年紧捂背包的小手上停顿了一瞬，又看向郁西棠。她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沈星年似乎感应到郁西棠就在附近，小眼神忍不住瞟过去。
　　郁西棠仿佛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深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了过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
　　然而，在另一边（五年级4班）。
　　“Wer~wer~wer——！”
　　“啊啊啊啊啊，乌、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两个穿着崭新、但明显已经被折腾得有些皱巴作训服的女生，像两枚即将对撞的小行星，正剑拔弩张地杵在过道中央，彼此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左边那个，一头桀骜不驯的亮橙色短发根根支棱，如同燃烧的火焰。（辛周，A）
　　右边那位，栗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发梢却像被龙卷风光顾过一样凌乱。（乌玥，O）
　　两股属性不同却同样暴躁的信息素在半空激烈交锋、碰撞、撕扯，无形的战场中心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在微微扭曲。
　　周围的学生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离远点，免得溅一身血”的惊惧。
　　“辛周！乌玥！！”一声压抑着火山喷发般怒气的低吼插了进来。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男生，像一道精准插入战场的黑色闪电，瞬间挤到那两只“werwer”怪中间。
　　他一手一个，快如疾风地捂住了两个女生的嘴，动作利落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那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给我——闭嘴！”乌瑾，乌玥的龙凤胎哥哥，此刻额角青筋暴跳，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辛周和乌玥的脸。
　　他身上那股冷萃咖啡信息素，如同灭火器喷出的干冰，强势地试图压制那两股即将燎原的邪火。“第一天！集合广场！你们想被投诉吗？！”
　　“登舰！”教官洪亮的声音响起。
　　“好了，快点走，你俩别再打架”乌瑾麻木地说着，顺便还帮两个“小比格”拿上行李。
　　学生们开始有序地通过升降平台，进入运输舰冰冷的舱腹。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她一只手按在背包上，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摸到小口袋里“岁岁”那尖尖的耳朵和蓬松尾巴的轮廓。
　　#未来两个月的实训，应该会很有趣#
　　郁西棠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步伐稳定而从容。
　　辛周还在兴奋地和乌玥小声嘀咕着什么，眼神发亮。
　　乌玥一边应和着辛周，一边努力调整着自己背包的带子。
　　乌瑾收起了光屏，沉默地跟在妹妹身侧，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许清舒则保持着那份慵懒的步调，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郊游。
　　升降平台载着这群年龄、性格、期待各异的少年少女，在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平稳上升。脚下熟悉的地面和父母们越来越小的身影逐渐远离。


第33章 天枢星第七军事训练基地
　　军用运输舰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降落在天枢星第七军事训练基地的起降坪上。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金属、尘土和隐隐硝烟味的干燥空气涌了进来。
　　“所有人！按顺序！下舰！集合！” 教官粗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学生们鱼贯而出，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军事基地。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灰扑扑的硬化地面、高耸的金属围墙、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和爆炸声，以及一排排线条硬朗、毫无美感的灰色建筑。
　　一种肃杀而严谨的气氛扑面而来。
　　“哇哇哇~，乌小玥，这里好酷啊！”一个顶着头活力橙短发的女生——辛周，立刻兴奋地东张西望，眼睛亮得惊人，扯着旁边同伴的袖子。
　　被她称为“乌小玥”的女生——乌玥，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正努力把自己的脑袋从背包带子里拯救出来，闻言也兴奋地踮起脚：“看那边！是实弹靶场吧？听这声儿！好酷啊！”
　　她模仿着爆炸声，“嘭嘭！感觉好刺激！”
　　沈星年背着自己的大包，小脸严肃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岁岁”，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一点。
　　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郁西棠。郁姐姐看起来总是这么冷静，好像什么都不怕。
　　她想起包里那个妈妈给的护腕，又想起郁姐姐的伤。
　　趁着队伍移动的间隙，她鼓足勇气，小跑到郁西棠身边，小手从包里掏出那个小巧的金属护腕，飞快地塞进郁西棠手里，小脸红扑扑的，声音细若蚊蚋：“这个，送给你。”
　　郁西棠脚步未停，低头看了眼掌心冰凉坚硬的物体，又侧眸看了眼身边脸红得快冒烟的小雪豹。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收拢，将护腕握紧，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它揣进了作训服口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沈星年看着郁姐姐收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低着头跑回自己的位置，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基地很大，分配宿舍的过程同样高效且军事化。
　　男女分开，Alpha和Omega也分区住宿。宿舍是标准的六人间，上下铺，金属床架，灰白色的床单被褥，一切都简洁到近乎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沈星年分到了一个下铺。她把背包放好，拿出“岁岁”端正地放在枕头上，看着红狐狸那双琉璃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郁姐姐在哪个宿舍呢？#
　　#好想和郁姐姐一个宿舍啊……#
　　夜晚很快降临。基地的熄灯号准时响起，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其他舍友似乎都很快睡着了，偶尔传来轻微的翻身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沈星年却有点睡不着。她抱着软乎乎的“岁岁”，躺在陌生的硬板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通风口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天的兴奋和新奇褪去后，对家的思念和对未知训练的恐惧悄悄冒头。
　　就在这时——
　　【叮咚~！您的奖励快递到了哦亲！请注意查收！】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八加一欢脱的电子音，还自带快递员敲门音效，吓了沈星年一跳。
　　【八加一：当当当当！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史诗级（并不）任务——‘菜鸟A的求生之路’！在一周魔鬼特训中存活下来！撒花！★,°:.☆(￣▽￣)/$:.°★ ！】
　　沈星年：“……” #这系统总是这么突然。#
　　【八加一：现在发放任务奖励！】 【1.郁西棠好感度+？？（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复杂，数值难以量化，但肯定是正向的！宿主继续努力！）】
　　【2.体质微量提升（聊胜于无版）——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哦不，是明天训练可能不会第一个趴下了！】
　　【3.系统友情赠送《装死的一百种技巧》电子版一份！——苟命神器！实训必备！宿主你值得拥有！（已自动存入您的光脑加密文件夹，请注意隐秘学习，深藏功与名！）】
　　沈星年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体好像……是没那么酸软了？至于那本《装死的一百种技巧》……她嘴角抽了抽，总觉得系统在内涵她。
　　奖励发放完毕，她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尝试着摸向手腕上的通讯手环，想给郁姐姐发个信息，哪怕只是个表情包。却发现手环屏幕黯淡无光，怎么点都没反应。
　　【八加一：别试了宿主，基地信号屏蔽了解一下？除了内部训练网络，一切外部通讯都掐断了。
　　防止作弊，也防止你们这些小菜鸟想家哭鼻子找妈妈。】
　　【安心实训吧！两个月很快的（才怪）！】
　　沈星年失望地放下手，把脸埋进“岁岁”软乎乎的肚子里，吸了吸鼻子。
　　#想爸爸了…#
　　#想牙牙了…#
　　#想郁姐姐了……#
　　她在对家的思念和系统“两个月很快（才怪）”的魔音灌耳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嘟——嘟——嘟——！！！”
　　尖锐刺耳的起床哨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宿舍区，声音大得能直接把灵魂震出窍！
　　“起床！集合！五分钟！操场列队！迟到后果自负！” 教官的吼声通过走廊的广播传来，堪比惊雷。
　　整个宿舍楼瞬间炸锅！鸡飞狗跳！一片兵荒马乱！
　　沈星年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作训服，把“岁岁”塞进枕头底下（已经叠好被子了），跟着同样慌乱的舍友们冲出宿舍，朝着操场狂奔。
　　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各班都在快速整队。
　　沈星年个子小，被教官毫不客气地拎到了队伍最前面站好。
　　【八加一：噗嗤——！宿主，你这位置选得好啊！C位出道！全场焦点！
　　教官一眼就能看到你！怎么样？视野是不是特别开阔？（无良嘲笑.jpg）】
　　沈星年：“……” #闭嘴吧你！#
　　五年级六个班，近三百名学生，在清晨的寒风中迅速列队完毕。各个班的教官像鹰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队伍。
　　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的教官大步走到五年级方阵前方。他往那里一站，一股强悍的气势就压得原本还有些骚动的队伍瞬间鸦雀无声。
　　“立正！稍息！” 教官的声音炸雷般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我是你们未来两个月的体能教官，姓雷！雷暴的雷！在我的课上，只有一个要求：服从！绝对服从！”
　　雷教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学生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皮。
　　“现在，全体都有！绕操场基础耐力跑十圈！热身！最后三名，加罚五圈！开始！”
　　命令一下，队伍立刻动了起来。巨大的操场上，学生们开始奔跑。
　　沈星年个小腿短，但得益于雪莱教官那一周的地狱特训，她的呼吸节奏和步伐控制得相当不错。
　　她没有像有些人一开始就猛冲，而是保持着均匀的速度，混在队伍的中段，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居然一点也不慢！
　　【八加一：哦豁！宿主可以啊！看来雪莱教官的‘爱心特训’没白费！继续保持！争取不做最后三名！加油！奥利给！】系统又开始在脑海里刷屏。
　　沈星年没空理它，专心致志地调整呼吸，努力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同学们沉重的喘息声。
　　操场的另一端，郁西棠跑在队伍的前列，步伐稳定，气息均匀，仿佛这十圈只是闲庭信步。
　　许清舒跑在她不远处，姿态依旧带着点慵懒，但速度丝毫不慢。
　　辛周和乌玥跑在一起，辛周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被乌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才稍微消停。
　　乌瑾则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像一道可靠的影子。
　　十圈对很多缺乏系统训练的学生来说并不轻松。很快，就有人开始掉队，脸色发白，气喘如牛。
　　沈星年咬紧牙关，脑海里回忆着雪莱教的技巧，努力忽略肌肉传来的酸胀感。
　　她的小身影在奔跑的队伍中格外显眼，但她的坚持和速度，也让旁边一些原本没注意到她的高年级学生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晨光彻底照亮了训练基地，新的一天，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34章 强化身体机能10%
　　操场上，尘土微微扬起，近三百名学生（好几个连一起跑）奔跑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雷教官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铁塔般立在操场边缘，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精准地掠过每一个奔跑的身影。
　　他的视线在队伍中后段停顿了一下，锁定在那个格外显眼的小不点身上。
　　“诶，”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另一位教官，下巴微抬，指向那个方向，“后面那小孩，重点注意一下。”
　　旁边的教官眯眼看去。
　　只见沈星年混在一群比她高出一个多头的学生中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频率明显比别人高出一截。
　　她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几缕小卷毛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嘴巴张得大大的，努力呼吸着，一副“我快不行了但我偏不认输”的倔强模样。
　　但她的步伐却意外地没有散乱，呼吸节奏虽然急促，却还保持奇怪的步伐，愣是没掉队，甚至还超过了好几个明显体力不支的高个子学生。
　　“啧，”旁边的教官忍不住咂舌，脸上露出惊讶和欣赏，“好苗子啊！这肺活量，这耐力，这意志力……才多大点？五岁？这底子打得太好了！哪个家族出来的？这不得好好培养？”
　　雷教官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八加一：很好！加油啊，哈基年！胜利在望，还有两圈！坚持就是胜利！你是最胖（棒）的！】
　　系统在沈星年脑海里摇旗呐喊，虽然鼓励的话听起来总有点不对劲。
　　沈星年已经听不清系统在说什么了。她的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声和喘息声，肺部火辣辣地疼，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全靠着一股“不能趴下不能加圈”的本能在机械地迈动双腿。
　　#腿还在跑……#
　　#人已经没了……#
　　#灵魂好像飘出去了……#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向前望，恰好能看到跑在队伍前列的那个身影。
　　郁西棠的步伐依旧稳定，背影挺拔，在晨曦中仿佛自带追光，轻松得像是只是在晨练散步。那份游刃有余，给了几乎要脱力的沈星年一丝微弱的、想要追赶的目标。
　　【滴——！】
　　【临时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奔跑吧！哈基年！】
　　【任务要求：完成十圈热身跑，并保持在队伍中游或以上名次！
　　（系统友情提示：已经放水帮您调到太平洋水位了哦亲！）】
　　【任务奖励：强化身体机能10%（永久生效！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跑不动啦！）】
　　【失败惩罚：肌肉酸痛debuff持续一周（感觉身体被掏空.jpg）】
　　沈星年：“！！！”
　　#强化10%！#
　　#永久生效！#
　　#肌肉酸痛一周？！#
　　奖励和惩罚像一剂强心针和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瞬间刺激了她濒临涣散的意识！
　　原本快要枯竭的身体里，硬生生又挤出一点力气！
　　“嗷……！”她埋下头，开始拼命倒腾小短腿，进行最后的冲刺（或者说，垂死挣扎）！
　　超过一个！ 又超过一个！
　　她像一只倔强的小乌龟，在一群气喘吁吁的兔子中间，凭借着意志力和对肌肉酸痛的巨大恐惧，一点点地往前挪！
　　终点线就在眼前！
　　郁西棠早已跑完，气息平稳地站在终点线附近。
　　她的目光掠过一个个冲过终点的人，最终落在那个跌跌撞撞、小脸惨白却眼神发狠、拼命迈动双腿的小身影上。
　　许清舒也到了，正懒洋洋地拉伸着腿，看到沈星年那副惨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辛周和乌玥几乎是同时冲过终点，辛周还在哇哇大叫“刺激！”，乌玥则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乌瑾沉默地站在她们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跑道。
　　沈星年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几步，完全是凭着感觉在跑！
　　终于！她的小短腿踉跄着踏过了终点线！
　　【叮咚！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强化身体机能10%！】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原本酸痛到极致的肌肉像是久旱逢甘霖，得到了一丝缓解和增强，虽然疲惫依旧，但那种快要散架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噗通！” 还没来得及感受强化后的身体，沈星年就直接腿一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了地上，小胸脯剧烈起伏，张大嘴巴，像条离水的鱼，拼命呼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八加一：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成功摆脱‘战五渣’称号（暂时）！荣获‘坚韧不拔·哈基年’称号！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系统欢快得像是过节。
　　雷教官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沈星年，又看了看手里计时器上记录的她最终的名次——中游偏上一点。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成绩堪称惊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声对着所有跑完的学生吼道：“都站起来！慢走！不许立刻坐下！想肌肉抽筋吗？！”
　　沈星年被旁边的同学拉起来，晕乎乎地跟着慢走放松。
　　她偷偷抬眼，想寻找郁西棠的身影，却正好对上郁西棠望过来的目光。深琥珀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认可的情绪？
　　沈星年的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刚刚平复一点的呼吸又有点乱。
　　#郁姐姐看我了！#
　　然而，没等她的小得意持续两秒，雷教官那炸雷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休息五分钟！然后进行下一项：动态障碍穿越！最后五名，没午饭！”
　　沈星年：“！！！”
　　#天亡年年！#
　　#这日子没法过了！#
　　☆☆☆
　　沈星年瘫坐在地上，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雷教官那句“没午饭”的威胁还在耳边回荡，当听到“动态障碍穿越”这几个字时，她原本耷拉下去的耳朵……哦不，是精神头，瞬间支棱了起来！
　　障碍跳？ 跳板？跨栏？上杆？独木桥？跳坑？穿墙？爬网？
　　沈星年的小脑袋里立刻浮现出雪莱教官那张冷峻的脸和那些被反复捶打、摔了无数次才勉强掌握的动作要领。
　　虽然身体还在抗议，但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播放“教学录像”了。
　　#呵呵。#
　　#障碍跳？#
　　#强项啊！（自信叉腰.jpg）#
　　#这根本就是开卷考试！#
　　刚才跑步耗尽的能量，仿佛被这个“好消息”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还在狂跳的心脏，小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以及对午饭的强烈渴望）。
　　五分钟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雷教官领着学生们来到一片巨大的、设施复杂的障碍训练场前。
　　各种高低错落的跳板、需要跨越的栏杆、光滑的单杠、窄窄的独木桥、看起来深不见底（其实有安全网）的大坑、需要钻过的模拟矮墙、高高挂起的绳网……琳琅满目，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看到没有！就这些！顺序自己看着办！用最快速度通过！计时开始！”雷教官言简意赅，根本不做任何示范，直接吹响了哨子，“最后五名，自己掂量着午饭怎么办！”
　　早就摩拳擦掌的辛周第一个嗷嗷叫着冲了出去，像只脱缰的哈士奇，直奔最近的跳板。
　　乌玥紧随其后，嘴里还念叨着：“冲鸭！为了午饭！”
　　乌瑾则冷静地观察了一下路线，选择了一个看似更迂回但可能更省力的起点。
　　许清舒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地迈开步子，姿态依旧优雅，仿佛不是在考核，而是在逛后花园。
　　郁西棠身影一闪，已经利落地翻上了一个高台，动作干净流畅，带着一种冷冽的美感。
　　沈星年没急着冲。她站在原地，小脑袋瓜飞快运转，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整个场地过了一遍。
　　#雪莱教官说…要先观察…找最优路径…#
　　#那个独木桥人多…会堵车…#
　　#那个坑可以直接跳…下面有网…#
　　#爬网那边好像人少…#
　　【八加一：宿主！发什么呆呢！冲啊！别人都开始了！你的午饭不要啦？！】系统急得在脑海里滴滴乱叫。
　　“别吵！我在规划路线！”沈星年在心里吼了回去，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终于，她选定了一条人相对较少、组合起来似乎更快的路线。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依旧有些发软但被强化过的腿，冲了出去！
　　第一个项目：矮墙穿越。一个需要侧身钻过的模拟墙体缝隙。
　　沈星年个小，根本不需要侧身，直接一低头，“咻”一下就钻了过去，甚至比一些需要费力收缩身体的高个子学生还快！
　　【八加一：哦豁！矮子乐（bushi）！优势显现！】
　　第二个：跳板+跨栏。一组连续的低矮跳板，接一个需要跨越的栏杆。
　　沈星年回忆着雪莱教的起跳和落地姿势，小短腿爆发出意料之外的力量，噔噔噔踩过跳板，虽然跨栏时姿势有点笨拙，几乎是“爬”过去的，但速度不慢！
　　第三个：独木桥。窄窄的圆木，离地不高，但下面是有水的泥坑（虽然水很浅）。 这是很多人容易掉链子的地方。
　　果然，桥上已经有好几个学生摇摇晃晃，甚至有一个噗通一声掉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和哀嚎。
　　沈星年个子矮，重心低，她张开双臂，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虽然走得惊险万分，几次差点掉下去，但居然有惊无险地挪了过去！
　　【八加一：稳如老狗（？）！宿主！你可以的！】
　　第四个：大坑跳跃。一个看起来颇宽的深坑，底下有安全网。 一些学生站在坑边犹豫不前，助跑了半天也不敢跳。
　　沈星年估算了一下距离，想起雪莱说的“不要怕，用力跳，网结实得很”。她退后几步，一个小助跑，闭着眼“呀”地叫了一声，猛地起跳！
　　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落在了坑对面的边缘，踉跄了一下，没摔倒！
　　【八加一：漂亮（破音）！这一跳！值得一个满分！】
　　第五个：爬网。一面高高的绳网，需要徒手攀爬。 这是对臂力和技巧的双重考验。不少学生挂在网上，进退两难。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利用身体小的优势，手脚并用，像只努力攀爬的猫咪，吭哧吭哧地往上爬。速度不算最快，但足够稳当，一步一步，最终成功翻越！
　　最后一段：综合低障区。各种需要翻滚、匍匐、钻爬的矮障碍。
　　沈星年彻底放开了！雪莱教官那些“难看但有效”的野路子动作全用上了！
　　连滚带爬，手脚并用，虽然灰头土脸，毫无形象可言，但速度奇快！
　　在一片略显笨拙的学生中间，她这种不顾形象的拼命三郎式闯关法，反而显得格外突出！
　　终点线就在眼前！ 她已经能看到雷教官和其他几个教官站在那里了！
　　郁西棠早已轻松完成，正站在终点线附近，气息平稳。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浑身沾满尘土、小脸像只花猫、却眼神发亮、正用一个极其不标准的翻滚动作通过最后一道矮障的沈星年身上，深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许清舒也完成了，正拍着衣服上的灰，看到沈星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辛周和乌玥几乎是同时冲过终点，正在互相抱怨着刚才哪个障碍太难。
　　乌瑾则默默地看着沈星年最后的冲刺。
　　沈星年一个猛子（字面意思）扑过了终点线！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扶了一把。
　　她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感觉比跑十圈还累，但心里却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
　　#过了！#
　　#年年做到了！#
　　#午饭保住了！#
　　雷教官看着手里计时器上沈星年的最终成绩，中上游，对于一个五岁孩子来说，这成绩简直逆天。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小豆丁，那张一向严肃的黑脸上，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体学生，最终落在沈星年身上，声音依旧洪亮：“嗯！还不错！有点样子！尤其是那个小不点！虽然动作丑得没眼看！但脑子活络！知道怎么省劲怎么快！值得表扬！”
　　沈星年愣了一下，随即小脸猛地爆红！
　　#被…被表扬了？！#
　　#动作丑？？？#
　　【八加一：宿主！宿主！你听到了吗！雷暴夸你了！夸你脑子活络！（虽然也骂你动作丑）四舍五入你就是天才儿童！未来战神！星际……】 系统又开始在脑海里放烟花。
　　然而，没等沈星年的高兴持续三秒，雷教官的下一句话如同冰水泼下：
　　“表扬归表扬！训练量不会减！现在，全体都有！俯卧撑准备！一百个！做不完的……”
　　沈星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俯…俯卧撑？！
　　#一百个？！#
　　#年年的手……还在抖啊……#
　　她看着坚硬的地面，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第35章 挑衅，一直在挑衅！
　　沈星年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胳膊了，是两根软绵绵、不停颤抖的面条。
　　她几乎是爬着完成了最后一个俯卧撑，然后“噗通”一声彻底瘫在地上，像一滩融化的小猫饼，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
　　#做完了……#
　　#还活着……#
　　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解散！午饭时间一小时！”雷教官那如同惊雷般的声音终于带来了赦免令，“下午两点，准时在这里集合！开始分组，进行团队训练！一组五人，角色分配：指挥、突击手、火力支援、侦查、医疗！
　　现在，滚去吃饭！”
　　“午饭！”这两个字像魔法咒语，瞬间激活了沈星年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
　　她不知道从哪里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冒着绿光，跟着人流踉踉跄跄地冲向食堂。
　　基地食堂大得惊人，充满了各种食物的混合香气和人声喧哗。
　　沈星年端着餐盘，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了满满一盘能量餐——大块的合成肉排、堆成小山的营养糊糊、还有几根看起来还算水灵的蔬菜（可能是合成的）。
　　她端着餐盘，小脑袋四处张望，想找个空位。目光扫视间，忽然定格在食堂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郁西棠正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而她对面，不知何时坐下了许清舒。
　　许清舒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慵懒又带着点深意的笑容，正对着郁西棠说着什么。
　　沈星年的小雷达“嘀嘀”一下就响了！
　　#情敌！#
　　#又在靠近郁姐姐！#
　　她立刻像只护食的小豹子，端着餐盘噔噔噔就冲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郁西棠旁边的空位上，动作大得餐盘里的糊糊都晃了出来。
　　“郁姐姐！”她声音响亮地打招呼，然后才像是刚看到许清舒一样，眨巴着大眼睛，“啊，许学姐也在呀。”
　　许清舒斜睨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点戏谑：“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英雄吗？刚才障碍爬得不错啊，连滚带爬的，很有精神。”
　　沈星年小脸一红，知道她在笑话自己最后那个不雅观的翻滚，梗着脖子回击：“谢谢夸奖！总比某些人慢悠悠像逛花园强！”
　　她意有所指地暗讽许清舒之前那悠闲的做派。
　　许清舒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愉悦了，她转头对郁西棠说：“西棠，你看，现在的小孩子真有活力，就是有点……嗯，吵。”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沈星年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我才不吵！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了！”
　　“哦？”许清舒挑眉，慢悠悠地用勺子搅着自己盘里的汤，“那是什么？小不点？小豆丁？还是……小、短、腿？” 她最后一个词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沈星年气鼓鼓地瞪着她，像只充了气的小河豚。
　　她下意识地想寻求郁西棠的帮助，却见郁西棠只是平静地吃着东西，仿佛完全没听到她们幼稚的争吵，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郁姐姐在看笑话！#
　　这个认知让沈星年更气了！
　　挑衅，一直在挑衅！
　　一顿饭就在沈星年单方面被许清舒用语言“坑害”和“挑衅”，以及郁西棠的无声围观中结束了。
　　沈星年吃得味同嚼蜡，光顾着生气和瞪许清舒了。
　　回到宿舍午休，沈星年扑到床上，把脸埋进“岁岁”软乎乎的肚子里，发出郁闷的嚎叫：“啊啊啊啊！许清舒！大坏蛋！今天都怪你！饭都没吃好！”
　　红狐狸手偶用那双深邃的琉璃眼睛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安慰。
　　下午两点，操场集合。
　　雷教官身边多了两位同样气势彪悍的教官。三位教官往那一站，感觉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介绍一下！”雷教官声如洪钟，震得人头皮发麻，“这两位，九连的王教官！十连的赵教官！”
　　“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四连和九连、十连，三个连队一起进行混合团队训练！所有学生，随机抽取，五人一组！”
　　“队伍配置：指挥、突击手、火力支援、侦查、医疗！角色由系统根据你们之前的体测、理论考核、还有上午的表现自动分配！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团队成绩直接挂钩你们最终的实训评分！别给老子掉链子！”
　　巨大的光屏在空中亮起，开始令人眼花缭乱地快速滚动所有学生的名字和编号。
　　底下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屏幕。
　　很快，分组结果出炉。
　　【第四组】 成员：郁西棠（四连），沈星年（四连），辛周（九连），乌玥（九连），乌瑾（九连）
　　当看到自己和郁西棠的名字出现在同一组时，沈星年差点高兴地跳起来！但当她看到同组另外三个名字时，小嘴微微张大了。
　　辛周、乌玥、乌瑾。
　　居然是早上那对活力四射的橙毛和娃娃脸，还有那个沉默的少年！
　　而另一边，许清舒（十连）的名字出现在了另一组里，她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远远地朝郁西棠和沈星年这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系统角色分配已下发至你们的光脑！各自确认！十分钟后，开始第一项团队协作任务：物资运输与障碍协同！”雷教官的命令如同最后通牒。
　　沈星年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光屏亮起，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的角色分配——
　　【角色：指挥】
　　沈星年：“！！！”
　　#指…指挥？！#
　　#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没事哒没事哒#
　　她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郁西棠，眼睛亮闪闪中带着一丝慌乱：“郁姐姐！我们一组！但我…我是指挥？” 语气里充满了“这担子太重我扛不动”的惶恐。
　　郁西棠看着她，目光在她光屏上的“指挥”二字停留了一瞬，深琥珀色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辛周也拉着乌玥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活力四射得像刚充完电，后面跟着步伐沉稳的乌瑾。
　　“哇！是早上跑步很厉害的小不点指挥！”
　　辛周一眼就认出了沈星年，兴奋地指着她，又看向郁西棠，“还有你！超级厉害的姐姐！我们是队友了！太好了！我是突击手！”
　　她把自己的角色亮给大家看。
　　乌玥好奇地打量着沈星年，娃娃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你好呀，小指挥，我叫乌玥，角色是医疗。”
　　她指了指身边的沉默少年，“他是我哥乌瑾，侦查位。这个是辛周，我们的突击猛犬，人形自走拆家机器。”她笑嘻嘻地拍了拍辛周的肩膀。
　　被叫做“突击猛犬”和“拆家机器”的辛周完全不介意，反而得意地昂起头，发出“wer~wer~”两声拟声词，试图模仿猛犬咆哮，结果听起来更像漏气的喇叭。
　　乌瑾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冷静地依次扫过自己的新队友们——气场冷冽、一看就不好惹的火力支援郁西棠；
　　看起来慌里慌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不点指挥沈星年；
　　活力过旺、疑似有多动症的突击手辛周；
　　以及自家那个还算靠谱但偶尔脱线的妹妹医疗兵乌玥。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有点佛系，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像是电子木鱼一样的玩意儿，用手指虚拟地敲了一下，屏幕上闪过一个【功德+1】的字样。
　　【叮咚~，今天的功德已到账】
　　五个性格迥异、画风截然不同的少年少女，因为随机抽签这该死的缘分，站在了一起。
　　未来的团队训练会怎样？这个临时拼凑的“杂牌军”能擦出什么火花？小不点指挥能hold住全场吗？
　　巨大的问号悬在头顶，但挑战，已经近在眼前。


第36章 障碍折返接力跑（负重）
　　树林深处，空气潮湿，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落下来。
　　四连，九连和十连三个连队，共分成了三十支小队，有近一百五十名学生，分散在这片广袤的训练林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第四小组的五名成员正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每个人脸上都涂着深绿与棕褐交错的泥彩，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只剩下晶亮的眼睛在闪烁。
　　他们手里握着一把造型逼真但发射彩弹的训练枪，手腕上统一戴着标有数字“4”的绿棕色腕带。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平静下来。
　　她点开手腕上的战术光脑，一副简易的电子地图投射出来。
　　上面零星分布着几个闪烁的绿色光点，代表着物资点。
　　“地图显示，离我们最近的物资点在两点钟方向，大约八百米。”
　　沈星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努力模仿着雪莱教官那种冷静的语调，“但是，直接过去可能遇到其他小队。我建议我们从侧面迂回，虽然距离远一点，但更隐蔽。”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队员们。这是她作为“指挥”的第一个决策。
　　郁西棠没什么表示，只是微微颔首，深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地图，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
　　辛周已经迫不及待地摩挲着她的彩弹枪，闻言立刻点头：“没问题！听指挥的！迂回就迂回，说不定还能路上逮到几只‘兔子’打打牙祭！”
　　她所谓的“兔子”，显然是指其他小队的成员。
　　乌玥仔细看着地图，娃娃脸很认真：“同意。安全第一，我们带着物资目标更大。”
　　乌瑾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巧的电子木鱼，虚拟敲了一下，屏幕上闪过【潜行+1】的字样，然后淡定地收起，仿佛刚才只是给队伍加了个buff。
　　沈星年：“……”
　　#这位队友的画风总是如此清奇。#
　　“好，那我们出发！保持安静，注意警戒！”沈星年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气势（自认为）。
　　小队开始沿着沈星年规划的路线小心移动。林地里并不好走，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的苔藓、低垂的藤蔓都是障碍。
　　辛周一马当先，动作轻巧得像只真正的猎犬，时不时停下来警惕地四处张望。
　　乌瑾则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侧翼，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乌玥紧跟在哥哥身边，手里紧紧握着医疗包（虽然是训练用的）。
　　郁西棠殿后，步伐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沈星年被保护在中间，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同时不停地看着地图和环境，小脑袋高速运转。
　　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一队正在争吵往哪走的学生，他们成功抵达了第一个物资点——一棵巨大古树的树洞里。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银白色的、魔方大小的金属方块。
　　“拿到了！”乌玥小心地取出方块，放进队伍共用的背包里，脸上露出喜悦。
　　【八加一：恭喜宿主获得物资+1！指挥首战告捷！奖励‘自信+10%’！（虚拟的）】系统适时地跳出来刷存在感。
　　沈星年小胸脯微微挺起，有点小得意。但很快，光脑上弹出了新的提示。
　　【所有小队注意：障碍协同板块已激活。请各小队根据地图指引，前往指定区域完成挑战，以获取更多物资及运输权限。注意：物资可被抢夺。】
　　地图上，一个位于林地中央的区域被高亮标记出来。
　　“走！去障碍协同区！”沈星年立刻下令。
　　小队再次出发。越靠近中央区域，遇到其他小队的频率越高。
　　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被消音器处理过的微弱彩弹枪声和“阵亡”出局的提示音。
　　他们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冲突，但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终于，他们抵达了障碍协同区。这里像是一个微缩的、 intensified 版的军事障碍训练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已经有几支小队在那里拼命了，场面十分“惨烈”。
　　一个巨大的电子屏立在场地边缘，上面显示着任务：【障碍折返接力跑（负重）】。
　　规则很简单：五人接力，每人需全副武装（穿着沉重的战术背心，背着枪）完成一段五百米障碍折返跑，全员完成后才算挑战成功，获得物资。
　　看着那密密麻麻、光是看着就腿软的障碍物，沈星年咽了口口水。
　　#这比上午的狠多了啊！#
　　“谁先来？”沈星年看向队员们。
　　“我我我！”辛周第一个跳出来，兴奋地原地小跳，“这种体力活最适合我了！看我的！”她二话不说，利落地套上厚重的战术背心，扛起枪，像只脱缰的哈士奇（褒义？）一样冲了出去！
　　翻矮墙、过高板、走独木桥……辛周的动作迅猛有力，充满爆发力，虽然姿势狂野，但效率极高！
　　她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wer~wer~”声给自己鼓劲，很快完成了第一棒，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和乌瑾击掌交接。
　　乌瑾表情依旧平静，穿上背心，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像一只灵敏的猿猴，翻越高墙、匍匐通过低栏网、绕桥柱、通过水平梯……
　　动作精准而省力，仿佛计算好了每一步，甚至还在匍匐时顺手整理了一下有点歪的腕带。完成得悄无声息却又极其迅速。
　　第三棒是乌玥。作为医疗兵，她的体能显然不如前两位，过独木桥时摇摇晃晃，爬高墙时有点吃力，但她咬紧牙关，愣是坚持了下来，小脸憋得通红，完成交接时差点直接坐地上。
　　第四棒是郁西棠。她穿上战术背心，拿起枪，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更加冷冽。
　　起跑、翻越、攀爬、匍匐……她的动作不像辛周那样充满野性，也不像乌瑾那样绝对精准，而是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流畅和优雅，仿佛这些障碍根本不存在。
　　尤其是在通过水平梯和跨板后，她甚至没有停顿，举枪、瞄准、射击！砰砰砰砰砰！
　　五发彩弹精准地命中了远处的移动靶心！然后从容地跨越壕沟，通过五步柱，完成交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人目瞪口呆。
　　【监控室】 “嚯！四连这个女娃可以啊！”
　　王教官摸着下巴，盯着郁西棠的画面，“这枪法，这动作，心理素质绝对过硬！是块好料！”
　　雷教官哼了一声，脸上却有点小得意：“那是，我们四连的！”
　　赵教官则指着屏幕另一边：“你看九连那个橙毛，跟个小炮仗似的，劲儿是真足！就是有点废障碍设施……”
　　画面里，辛周正兴奋地对着完成任务的郁西棠哇哇大叫。
　　最后轮到沈星年了。
　　前面四个队友的出色表现无形中给了她巨大压力，但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利落地套上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沉重的战术背心，小手稳稳地握住了彩弹枪。
　　“小指挥加油！”乌玥喘着气给她鼓劲。
　　辛周：“冲鸭！跑完就可以去抢……哦不，是去获取更多物资了！”
　　乌瑾默默敲了下电子木鱼【速度+1】。 郁西棠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星年眼神一凝，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猎豹，猛地冲了出去！
　　矮墙——灵巧翻越！
　　高板跳台——借助冲力轻盈蹬上！
　　独木桥——步伐稳健，如履平地！
　　翻越高墙——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
　　匍匐前进——身体紧贴地面，速度快得带起尘土！ 绕桥柱——丝滑绕过！
　　通过水平梯（上杠）——手臂核心同时发力，迅速通过！
　　跨板——飞跃而过！
　　打靶——举枪、瞄准、击发！砰砰砰砰砰！
　　五发彩弹几乎连成一线，精准无比地全部命中靶心！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跨越壕沟——轻松跃过！
　　通过五步柱——身影闪动，迅捷无比！
　　当她如同旋风一般冲回起点，稳稳停住时，计时器上的数字甚至比郁西棠还要快上少许！
　　她的小胸脯微微起伏，额角带着细汗，但眼神亮得惊人，脸上泥彩都掩盖不住那份专注和锐利！
　　整个场地似乎安静了一瞬。
　　【障碍协同任务完成！第四组获得物资X2！完成速度评级：S！】
　　电子提示音响起。同时，又一个银白色方块从发放口滚了出来。
　　辛周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发出一声：“……卧槽！小指挥你开挂了吧？！”
　　乌玥也惊呆了，娃娃脸上满是崇拜：“好、好厉害！”
　　乌瑾默默收起了电子木鱼，看着沈星年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审视和……惊讶？
　　就连郁西棠，深琥珀色的眼眸中也清晰地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探究的意味。
　　【监控室】 三位教官也愣住了。
　　“这……”
　　王教官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这小孩……哪个队的？四连的？她这速度……这动作……还有这枪法？！她才多大？”
　　雷教官也收起了那点得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沈星年的回放画面：“沈星年……五岁。上午体能和障碍表现就很好，没想到……”
　　赵教官啧啧称奇：“这苗子……有点吓人啊。老雷，你们四连藏得够深啊！”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和激动的心情。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刚才完全是凭着雪莱教官训练出的本能和前世游戏里那种“人枪合一”的感觉在行动。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和喜悦中回过神，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
　　另一支小队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恰好看到了他们刚刚获得物资和S评级的一幕。那支小队手腕上的腕带标着数字“17”。
　　几个人眼神交换了一下，目光贪婪地盯住了乌玥抱着的、装着三个物资的背包，又看了看似乎刚消耗不小、正在休息的第四组。
　　“哟，收获不错啊，小不点们。”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咧嘴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不善，“还有个S评价？运气真好。不过，现在这些东西归我们了。”
　　辛周立刻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猛犬，唰地举起彩弹枪，挡在最前面，发出警告的低吼！
　　乌瑾默默上前一步，和辛周并排站立，眼神警惕。
　　乌玥赶紧把背包抱紧。
　　郁西棠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一下位置，将刚刚爆发完、可能正处于短暂疲惫期的沈星年护在了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凝结的寒冰。
　　气氛陡然紧张！剑拔弩张！
　　沈星年站在郁西棠身后，看着突然出现的、明显来者不善的“敌人”，又看看如临大敌的队友们。
　　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但这一次，除了紧张，还有一股被挑衅的怒意和强烈的保护欲——保护她的物资，保护她的队友！
　　#要抢我们的东西？！#
　　#刚得的S评级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指挥！下命令！#
　　她的小脑袋瓜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雪莱教官的理论、上午的实战经验、前世游戏里的各种战术、以及刚才奔跑射击时那种流畅自如的感觉……全部融合在一起！
　　是打？还是跑？
　　怎么打？怎么跑？


第37章 土匪式战略（打劫）
　　跑？
　　沈星年的小脑袋里瞬间否决了这个选项。
　　刚拿的S评级，物资还没捂热乎，凭什么跑？
　　#打劫？#
　　#年年才要打劫你们！#
　　“打！”沈星年几乎是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喊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揍他们！抢他们的腕带！”
　　（规则：被彩弹击中要害或腕带被夺即视为淘汰）
　　命令下得突然又莽撞，但第四小组的成员反应却快得惊人！
　　就在沈星年“打”字出口的刹那，乌玥几乎同时动了！
　　她看似抱着医疗包人畜无害，却猛地从包里抓出一把刚才匍匐前进时沾的泥土泥沙（？），劈头盖脸就朝对面为首那个高个子男生扬了过去！
　　“嗷！我的眼睛！”高个子男生猝不及防，瞬间被迷了眼，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捂脸。
　　“漂亮！”辛周大吼一声，如同脱缰的猛犬（字面意思），根本不用枪，直接一个野蛮冲撞，合身扑向离她最近的一个还在发愣的敌方队员！
　　“wer~！”她兴奋地叫着，直接将对方扑倒在地，两人滚作一团，彩弹枪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沈星年个子矮，目标小，她像只灵巧的地鼠，猛地一个矮身滑铲，小短腿精准地扫向另一个敌方队员的下盘！
　　“哎哟！”那人正举枪想瞄准郁西棠，根本没留意脚下来自“低空”的威胁，下盘被结结实实扫中，重心不稳，惊呼着向前扑倒。
　　而几乎在沈星年滑铲的同时，郁西棠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举枪、瞄准、击发！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
　　两声清脆的彩弹爆裂声！
　　两个刚举起枪、还没来得及找到目标的第十七小队队员，胸前瞬间炸开两团鲜艳的彩色颜料！电子提示音紧随其后：
　　【第十七小队，队员李XX，淘汰！】
　　【第十七小队，队员王XX，淘汰！】
　　被辛周扑倒的那个，挣扎着想去摸枪，却被辛周一记不轻不重的头槌撞在鼻梁上（虽然戴了护具，但也够酸爽），顿时眼泪鼻涕横流，失去了战斗力。
　　被沈星年扫倒的那个，刚爬起来，就被乌玥趁机冲上去，用医疗包狠狠砸了一下后脑勺（同样是训练用安全包），又趴下了。
　　那个被迷了眼的高个子队长，好不容易揉开眼睛，视野还没恢复清晰，就看到一个冰冷的枪口已经指在了自己的额头前。
　　持枪的郁西棠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高个子队长：“……”
　　他僵硬地举起双手，手腕上的“17”字腕带被乌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靠近并利落地摘了下去。
　　【第十七小队，队长XXX，淘汰！第十七小队，全员淘汰！】
　　电子提示音无情地宣判了结果。
　　从冲突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可能不到十五秒。
　　乌瑾站在原地，甚至还没来得及把他的电子木鱼掏出来加持一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他默默地看了看地上躺倒一片、身上开花或者晕头转向的“敌人”，又看了看自家生猛的队友们，默默地把手从口袋边移开。
　　#好像…没我什么事了？#
　　【监控室】 三位教官看着屏幕上这电光火石间结束的战斗，一时都没说话。
　　半晌，王教官才咂咂嘴：“这四组……下手挺黑啊？配合也挺默契，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
　　赵教官指着屏幕回放：“你看那个小不点指挥，滑铲很刁钻啊！专攻下三路！还有那个医疗兵，扬沙子这招跟谁学的？”
　　雷教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点光：“兵不厌诈。结果最重要。那个郁西棠，枪法是真稳，心理素质极佳。那个橙毛……嗯，很有活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小队，有点意思。”
　　林地中，第四小组看着眼前“战利品”——五个垂头丧气、腕带被摘的“俘虏”，以及他们被迫交出来的（原本可能想抢别人的）一个物资块。
　　辛周得意地叉着腰，用脚踢了踢地上装死的某个“俘虏”：“wer~！还敢打劫你辛周大爷？不知道这片区谁罩的吗？”
　　乌玥小心地把新获得的物资块捡起来，放进背包，现在他们有四个了！
　　郁西棠已经收起了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目光扫过沈星年时，微微顿了一下。
　　沈星年小脸兴奋得通红，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刚才那一下虽然冒险，但赢了！
　　这种刺激和成就感让她有点上头。
　　【八加一：宿主！干的漂亮！反杀成功！‘指挥（莽夫流）’经验值+100！】
　　【检测到宿主情绪高涨，小队凝聚力提升！建议：趁热打铁，扩大优势！不要苟了！出去浪！】系统又开始怂恿。
　　沈星年看着背包里的四个物资块，又看了看地图上零星分布的物资点和越来越多显示“已空”的提示，小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或者说被系统忽悠了）的想法。
　　“我们不慢慢找物资点了！”沈星年眼睛发亮，对着围过来的队友们说，“太慢了！而且很多都被拿光了！我们去物资点附近……蹲人！”
　　“蹲人？”辛周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我喜欢！wer~！”
　　乌玥有点犹豫：“啊？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乌瑾默默掏出了电子木鱼，敲了一下，屏幕上闪过【风险与收益并存】。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星年，似乎在等她具体的计划。
　　“对！蹲人！”沈星年越想越觉得可行，小脸上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辛周，你跑得快，样子看起来…呃…比较像落单的肥羊
　　（辛周：？），你去当诱饵，在物资点附近晃悠，吸引别的队过来！”
　　“乌瑾，你找个地方埋伏，弄点…嗯…小陷阱？比如绊绳什么的？”
　　沈星年努力回忆着游戏里的操作。 “我爬到树上去！用枪瞄着！等他们被辛周吸引，或者被乌瑾绊倒，我就开枪！”
　　“郁姐姐和乌玥，你们身手好，等他们乱了，就冲出去扫荡！抢他们的物资和腕带！”
　　这个计划听起来……相当之粗糙且大胆，甚至有点异想天开。
　　辛周却兴奋极了：“好好好！我就喜欢这种！保证完成任务！wer~！”
　　她已经跃跃欲试了。
　　乌瑾点了点头，似乎对布置陷阱很感兴趣，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的藤蔓和树枝了。
　　乌玥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似乎很认真的沈星年，小声说：“那…那你们小心点。”
　　郁西棠沉默了片刻，就在沈星年以为她会反对时，却只淡淡说了一句：“可以试试。”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非常草率地）。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刚刚刷新但位置比较偏僻的物资点。
　　乌瑾像只真正的幽灵一样潜入旁边的灌木丛，用找到的柔韧藤蔓和树枝飞快而无声地布置了几个简单的绊索和弹射树枝的小陷阱，手法熟练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副业。
　　沈星年则选择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找了个稳固的树杈趴好，架起了她的彩弹枪，小脸严肃地透过枝叶缝隙瞄准下方。
　　郁西棠和乌玥隐藏在另一侧的密林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豹。
　　辛周则把头发揉得更乱，故意在自己身上蹭了点泥，做出气喘吁吁、慌不择路的样子，开始在物资点附近来回跑动，嘴里还偶尔发出“有人吗？救命啊！我的队友都不见了！”的哀嚎（演技浮夸）。
　　【监控室】
　　三位教官看着这分工明确、画风清奇的埋伏现场，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王教官指着屏幕里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这小指挥……路子这么野的吗？”
　　赵教官哭笑不得：“用橙毛当诱饵？还真有人才……不过那小子陷阱布置得有点意思啊，跟个小老猎人似的。”
　　雷教官嘴角抽了抽：“……看看效果。”
　　效果……很快就来了。
　　一支看起来同样收获不佳、显得有些急躁的小队（腕带数字“11”）被辛周那浮夸的表演和“落单肥羊”的形象吸引了过来。
　　“那边有个落单的！” “好像吓坏了！抓住她问问物资点！”
　　十一小队谨慎地靠近，但还是踩中了乌瑾布置的第一个绊索！
　　“哎哟！”一个队员惊呼着被绊倒。 队伍瞬间出现混乱！
　　就是现在！ 树上的沈星年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一名正要去扶队友的十一小队队员后背炸开一团彩弹！
　　“有埋伏！”十一小队队长惊呼！
　　与此同时，郁西棠和乌玥如同鬼魅般从侧翼杀出！
　　郁西棠枪法如神，几乎是点射，瞬间又“击毙”一人！
　　乌玥则拿着医疗包，啊不是，是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粗树枝，对着一个慌不择路撞到她面前的敌方队员小腿就是一下！（攻击性医疗兵？）
　　辛周也瞬间撕破“肥羊”伪装，wer~wer~叫着扑了回来，加入战团！
　　乌瑾也从陷阱点现身，冷静地摘取被“击毙”者的腕带。
　　混乱中，十一小队几乎没做出什么有效抵抗就全军覆没……
　　第四小组的背包里，又多了两个物资块和几条腕带。
　　初战告捷！
　　沈星年从树上滑下来，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红扑扑的。
　　#成功了！#
　　#年年的计划成功了！（土匪式战略）#
　　【八加一：宿主牛逼（破音）！猥琐流大师！钓鱼执法成功！奖励‘阴险（智慧）+10’！】 系统比自己赢了还高兴。
　　尝到甜头的第四小组，彻底放开了手脚（或者说，在沈星年（和系统）的带领下，在跑偏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他们如法炮制，又连续“钓”到了两支轻敌冒进的小队，物资和“击杀”数稳步上升。
　　沈星年趴在树上打冷枪越来越顺手。 辛周的诱饵演技愈发浮夸（甚至加入了哭腔）。
　　乌瑾的陷阱花样百出（甚至用上了树枝做响声陷阱）。
　　郁西棠和乌玥的扫荡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监控室】
　　看着第四小组那越来越熟练的“坑蒙拐骗”流水线作业，三位教官的表情已经从微妙变成了无语。
　　王教官：“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小队的成分……”
　　赵教官：“这真的是五年级的实训吗？我怎么感觉像在看星盗预备役的选拔？”
　　雷教官揉了揉眉心：“……成绩倒是不错。就是这风格……啧。”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又一次从树上精准“狙杀”得手后，兴奋地挥着小拳头的小小身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第四小组，凭借着他们指挥那不太正经的战术和全员超强的执行力，竟然真的在混乱的物资争夺中，悄悄浪了起来，并且……浪得风生水起。
　　背包越来越鼓，腕带越来越多，沈星年眼睛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原来当指挥……这么好玩！


第38章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噢！我的，都是我的！”
　　辛周看着背包里越来越满的银白色物资块和那一把象征“击杀”的彩色腕带，兴奋地眼睛冒绿光，活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巨龙（缩小版），“wer~！打劫真快乐！”
　　沈星年趴在树杈上，小脸也红扑扑的，刚才几次成功的“钓鱼执法”让她信心爆棚，甚至有点上头。
　　看着下方又一支小心翼翼路过、看起来收获颇丰的小队，她的小脑袋里那点“猥琐发育”的念头瞬间被“莽夫”基因取代。
　　“不打埋伏了！”
　　她通过小队通讯频道（低功率近距离）小声但兴奋地下达指令，“下面这支！看起来肥得很！直接上！抢他们！”
　　树下的郁西棠闻言，抬眸望了眼树上那个跃跃欲试的小指挥，深琥珀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无奈，但并没有反对，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彩弹枪的剩余弹量。
　　乌玥紧张地抱紧了医疗包。
　　乌瑾默默掏出了电子木鱼，快速敲了一下【吉】。
　　辛周则已经兴奋地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随时准备扑出去。
　　“三！二！一！冲！”沈星年一声令下！
　　第四小组瞬间从潜伏点暴起！如同四支离弦的箭（加上树上还有一个）！
　　“打劫！把物资和腕带交出来！”
　　辛周吼出了经典台词，第一个撞入对方阵型！
　　郁西棠如同鬼魅，枪声几乎和辛周的吼声同时响起，精准地“点杀”一人！
　　沈星年在树上火力支援，虽然准头不如郁西棠，但骚扰效果极佳！
　　乌玥这次没扬沙子，而是试图用医疗包去绊人家的腿……
　　乌瑾则如同战场幽灵，专门绕后摘腕带，手法快准狠！
　　那支小队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简单粗暴的袭击，而且还是从树上到地面的立体打击！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抵抗，就在一阵鸡飞狗跳、彩弹横飞中惨遭“毒手”，腕带和物资被洗劫一空。
　　【第十二小队，全员淘汰！】
　　电子提示音响起，仿佛在为第四小组的“恶行”盖章认证。
　　【监控室】
　　王教官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又来了！这第四组是强盗转世吗？刚才还玩玩陷阱，现在直接明抢了？”
　　赵教官指着屏幕上正在欢快舔包（搜刮物资）的辛周和从树上下来的沈星年：“尤其是那个小不点指挥，看起来可可爱爱，下手黑得很！
　　还有那个橙毛，简直是她手下的头号打手！”
　　雷教官看着统计面板上第四组飞速上涨的“击杀”和“物资”数，嘴角抽搐了一下：“……效率倒是奇高。”
　　教官们将画面切换到其他幸存小队。
　　第二十九小队刚刚艰难地淘汰了一支弱旅，正躲在岩石后面喘气，看起来只想苟到结束。
　　第七小队（许清舒）则在另一个区域疯狂收割，作风同样彪悍，推进速度极快。
　　第十三小队正和二十一队在一片洼地激烈交火，打得难解难分。
　　第二十八小队则完美诠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悄悄蹲守在正在交火的第二十三队和二十队附近，准备随时捡漏。
　　整个训练场乱成一锅粥，但第四小组的“强盗”行径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或者说最让教官们头疼的）。
　　沈星年打开手腕上的地图，光屏显示，场内存活的小队只剩下10支。她的目光扫过小队编号列表，停在了【第七组】上。
　　#许清舒……#
　　#她肯定还在。#
　　不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淘汰了多少人。
　　“时间差不多了。”
　　乌瑾冷静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眼计时器，“物资运输阶段快结束了，该去指定地点交付物资了。
　　最后这段路，其他幸存小队肯定都会往那里赶，很容易爆发遭遇战。
　　我建议我们尽量避开冲突，保存实力，优先交付。”
　　他的分析有理有据，非常符合一个正常队伍的决策逻辑。
　　沈星年眨了眨眼，看着背包里足足二十个物资块和一大堆腕带，又想了想许清舒可能有的成绩，小眉头皱了起来。
　　#避开？#
　　#现在兵强马壮（？），物资多多，为什么要避开？#
　　#万一路上遇到许清舒呢？#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把物资交上去？#
　　她的小脑袋瓜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主要是“莽”和“稍微理智一点”的对抗），还没来得及做出最终指令——
　　“嘟——嘟——嘟——！！！”
　　尖锐刺耳的集合哨声突然响彻整个训练林区！
　　声音急促而响亮，意味着物资运输阶段强制结束！
　　所有幸存学生的光脑上也同步收到了信息：【物资运输阶段结束！所有幸存小队请立刻前往中央集合点！
　　重复，立刻前往中央集合点！
　　沿途禁止任何形式的攻击行为！违者重罚！】
　　得，不用纠结了。
　　官方强制和平了。
　　第四小组的五人互相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装备（主要是把抢来的腕带藏好，物资块塞满背包），朝着中央集合点进发。
　　一路上，果然遇到了其他几支同样赶往集合点的幸存小队。
　　大家彼此警惕地保持着距离，眼神里都带着劫后余生和打量对手的意味。
　　沈星年特别注意到了第七小队，许清舒果然在里面，她看起来依旧那副慵懒样子，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的队友们看起来也状态不错，背包看起来也挺鼓。
　　许清舒也看到了第四小组，尤其是被护在中间、小脸花里胡哨但眼睛亮得惊人的沈星年。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远远地朝这边点了点头，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挑衅。
　　沈星年立刻像只被侵犯领地的小猫，炸起无形的毛，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来到中央集合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先到的小队，个个灰头土脸，带着伤（彩弹印），看起来经历了一番苦战。
　　教官们面色严肃地站在前方。
　　很快，最后几支小队也陆续到达。雷教官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实训第一阶段，物资运输与障碍协同，结束！”他声音洪亮，“现在公布成绩排名前五的小队！”
　　巨大的光屏亮起，数据开始滚动，最终定格：
　　【第一名：第四组（四连）】 物资：20（满分） 击杀/淘汰：11 总评分：98.5
　　【第二名：第七组（十连）】 物资：13 击杀/淘汰：7 总评分：89.0
　　【第三名：第十二组（九连）】 物资：10 击杀/淘汰：3 总评分：82.5
　　【第四名：第二十八组（九连）】 物资：9 击杀/淘汰：3 总评分：80.0
　　【第五名：第二十九组（四连）】 物资：5 击杀/淘汰：1 总评分：75.5
　　“哇！！！”成绩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第四小组身上！
　　尤其是那个个子最矮、脸上泥彩都掩盖不住稚气的小不点指挥身上！
　　20个物资！
　　满分！
　　11个击杀！这数据也太恐怖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打劫了系统仓库吗？！
　　辛周得意地昂起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乌玥开心地抱紧了背包。
　　乌瑾依旧淡定，只是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弧度。
　　郁西棠站在沈星年身侧，面无表情，仿佛这成绩理所应当。
　　沈星年看着那排名第一的成绩，小心脏砰砰直跳，小脸因为激动和兴奋涨得通红，努力想做出严肃的表情，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第一！#
　　#我们四队是第一！#
　　#比许清舒那队高好多！#
　　她偷偷瞟了一眼第七组的方向，果然看到许清舒脸上那惯有的慵懒笑容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监控室】
　　王教官看着成绩单，摇头感叹：“第四组这成绩……断层第一啊。就是这获取方式……”
　　赵教官苦笑：“强盗小队实锤了。那个乌瑾，侦查位，布置陷阱、摘腕带手法老练得不像学生；
　　那个郁西棠，火力天花板；那个辛周，突击猛犬；
　　那个乌玥，医疗兵兼职骚扰；
　　再加上那个指挥……小脑袋瓜里全是骚操作……”
　　雷教官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努力憋笑的小身影，最终哼了一声：“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成绩说明一切。就是……得找机会敲打敲打，别真往星盗的路子上跑偏了。”
　　集合点，雷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和第四组的沾沾自喜：
　　“排名前五的小队，每人记嘉奖一次，实训总分额外加5分！”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尤其严厉地扫过第四组，“别以为拿了第一就了不起！训练场不是让你们玩强盗游戏的地方！
　　某些小队，作风问题严重！下次再让我看到那种不顾战术、纯粹蛮干甚至……坑蒙拐骗的打法，成绩作废！听明白没有？！”
　　第四组全体：“……”
　　辛周缩了缩脖子。
　　乌玥低下了头。
　　乌瑾眼观鼻鼻观心。
　　郁西棠面无表情。
　　沈星年则心虚地眨了眨眼，小声嘟囔：“……明明很有用嘛……”
　　“全体都有！解散！回去整理内务！晚上总结复盘！”雷教官最后吼了一嗓子。
　　学生们顿时作鸟兽散，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兴高采烈。
　　第四小组被其他小队用各种复杂的目光（羡慕、嫉妒、好奇、以及一丝丝恐惧）注视着，离开了集合点。
　　沈星年走在队伍中间，摸着包里沉甸甸的物资块（虽然要上交了），心里美滋滋的。
　　【八加一：恭喜宿主！贺喜宿主！首战告捷！荣获‘强盗头子（伪）’称号！指挥威望+10086！郁西棠好感度疑似+？？？】
　　【接下来请继续努力！向着星辰大海（和郁姐姐）前进吧！】系统又开始播报。
　　沈星年没理会系统的胡言乱语，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郁西棠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虽然风格迥异但意外靠谱的队友们，第一次对“团队”和“指挥”有了实感。
　　虽然被教官骂了作风问题…… 但是……
　　#当强盗头子……#
　　#好像……#
　　#还挺爽的？#


第39章 相侵相碍一家人
　　解散的哨声如同天籁。
　　经历了高度紧张和激烈“战斗”的学员们，此刻最渴望的就是食物和休息。
　　食堂瞬间成为了整个基地最受欢迎的地方，人头攒动，喧闹无比。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默契地凑到了一桌。
　　经历了下午的“并肩作战”和“强盗行径”，彼此之间那点陌生感早就被打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惺惺相惜（或者说同流合污）的战友情。
　　餐盘里的合成肉排和营养糊糊似乎都比中午美味了不少。
　　辛周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精彩操作”：“爽~！你们看到没！我扑倒那个大高个的时候，他表情绝了！”
　　乌玥小口吃着糊糊，娃娃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又有点小兴奋的红晕：“哥哥布置的陷阱好厉害！还有年年，你枪法怎么那么准！树上那么晃！”
　　乌瑾安静地吃着东西，闻言只是淡淡说了句：“基本操作。”
　　然后他顺手虚拟敲了下放在桌上的电子木鱼【食不言+1】。
　　郁西棠吃饭的姿态依旧优雅，仿佛刚才在林地里大杀四方的不是她。
　　她偶尔抬眸扫一眼说得眉飞色舞的辛周和乌玥，目光最后落在旁边正努力跟一块过于筋道的合成肉排较劲的沈星年身上。
　　沈星年正用叉子跟肉排搏斗，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忽然，她手腕上的光脑轻轻震动了一下，显示基地内部通讯网络已经开放。
　　“对了！”她眼睛一亮，终于放弃了那块倔强的肉排，“我们加个通讯吧！以后好联系！”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除了某位敲木鱼的）。
　　大家纷纷亮出自己的通讯码。
　　沈星年：【年年有糖】（头像是一只抱着草莓笑得傻傻的皮卡丘）
　　郁西棠：【郁】（头像是小狐狸手偶岁岁）（头像她之前改了）
　　辛周：【社交恐怖分子】（头像是她自己顶着一头橙毛做鬼脸的大头照）
　　乌玥：【无奈的娃】（头像是她和她哥哥乌瑾的合照，照片里乌瑾一脸淡定，她笑得一脸灿烂）
　　乌瑾：【离异带两娃】（头像是一个电子木鱼的静态图片）
　　沈星年看着乌瑾的ID和头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离异带两娃……#
　　#这说的该不会是辛周和乌玥吧？#
　　#好像……没什么毛病？#
　　她忍着笑，把大家都拉进了一个新建的群里。
　　几乎是建群成功的瞬间，群名就被乌瑾手速极快地修改了。
　　【相侵相碍一家人】
　　沈星年：“……”
　　辛周：“噗！乌瑾你这什么破名字！”
　　乌玥：“哥！你又乱改名字！”
　　郁西棠看着光屏上的群名，深琥珀色的眼底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沈星年则觉得这名字……意外的贴切？
　　他们下午可不就是互相“侵害”（抢人头）又互相“妨碍”（比如辛周扑倒敌人差点绊倒自己人）但又奇妙的是一“家人”（队友）吗？
　　【八加一：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组建核心团队‘相侵相碍一家人’！团队凝聚力+10！吐槽能量+10086！】系统适时地跳出来刷了下存在感。
　　加完通讯，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是整理内务时间。
　　回到宿舍，沈星年看着自己那张只是勉强叠了叠被子的床铺，叹了口气。
　　她认命地开始折腾那软塌塌的被子，试图叠出教官要求的“豆腐块”。
　　结果叠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软趴趴的，更像一块被踩扁了的蛋糕。
　　“唉……”沈星年对着自己的“作品”发愁。
　　这时，她目光瞥到了被自己放在枕头边、小心翼翼没有沾上泥彩的狐狸手偶“岁岁”。她拿起软乎乎的岁岁，把它端正地摆在了那坨“扁蛋糕”被子前面。
　　火红色的小狐狸坐在灰绿色的“背景板”前，琉璃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给这惨不忍睹的内务带来了一抹亮色和……莫名的萌感？
　　#这样看起来……好像顺眼了一点？#
　　#岁岁镇床，百无禁忌！#
　　沈星年自我安慰着，稍微整理了一下床单，算是勉强完成了任务。
　　她环顾四周，其他舍友的床铺也都差不多水平，有的甚至还不如她。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内务整理时间刚结束，宿舍广播就再次响起了教官冷酷的声音：
　　“所有学员！十分钟后！一号战术分析室集合！进行今日实训复盘！迟到者，明天训练量翻倍！”
　　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沈星年赶紧抱起岁岁，把它塞进作训服胸口那个大大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勇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可能包括“作风问题”批评的复盘会。
　　一号战术分析室很大，足以容纳所有学员。前方是巨大的环形光屏，此刻正显示着今日实训的总体数据统计。
　　教官们已经站在了前面，脸色严肃。
　　雷教官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学生们。
　　“今天，是你们实战训练的第一天！”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总体而言，大部分小队表现……勉强及格！”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也暴露出了无数问题！缺乏团队协作！个人主义！战术混乱！甚至……还有作风不正！投机取巧！”
　　说最后一句时，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精准地钉在了第四小组所在区域。
　　辛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乌玥低下了头。
　　乌瑾眼观鼻鼻观心，手指在口袋里似乎又敲了敲木鱼。
　　郁西棠面无表情，坐姿挺拔。
　　沈星年则感觉口袋里的岁岁似乎动了一下，她的小心脏也跟着怦怦跳。
　　“现在，我们抽取几个典型战例进行分析！”雷教官一挥手，巨大光屏开始播放录像。
　　首先播放的是两支小队在洼地正面对抗的录像，教官指出了双方在火力配合、掩体利用上的诸多失误，批评得那两队学员头都抬不起来。
　　接着，画面一转，播放的是第二十八小队“螳螂捕蝉”的成功案例，教官肯定了其耐心和战术选择，但也指出了他们最后出击时机稍显犹豫的问题。
　　然后……画面切换到了第四小队。
　　首先就是沈星年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滑铲攻击下三路，以及乌玥那出其不意的扬沙子战术。
　　分析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王教官点评：“……攻击角度刁钻，充分利用自身优势，但……不建议常规使用。”他表情有点扭曲，似乎在努力憋笑。
　　赵教官补充：“医疗兵…… creative thinking，但在真实战场环境下，沙子的获取和效果存疑。”他委婉地批评了乌玥的“创意”。
　　接着播放的是他们“钓鱼执法”的片段。看到辛周那浮夸的演技和乌瑾那些五花八门的小陷阱，窃笑声更大了。
　　雷教官黑着脸：“战术意图明确，执行也算到位。但是！风格！注意你们的风格！这是军事训练，不是街头混混打群架！更不是搞笑演出！”
　　最后，播放到了他们后期直接“明抢”的片段。
　　看到第四小队如狼似虎地扑向一支又一支比他们人数更多或装备更好的队伍，并且屡屡得手时，分析室里已经没了笑声，只剩下一种目瞪口呆的安静。
　　三位教官都沉默了半晌。
　　最后，雷教官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上正在欢快舔包的辛周和从树上下来的、小脸兴奋的沈星年：
　　“第四小组！成绩，第一！效率，最高！” “但是！作风评分，倒数的！”
　　“你们告诉我！你们这打法是跟谁学的？！星盗录像看多了吗？！”
　　“尤其是你！沈星年！作为指挥，不想着制定严谨的战术，满脑子都是打劫！埋伏！坑蒙拐骗！你的战术手册是漫画书吗？！”
　　沈星年被点名，小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岁岁，小声嘟囔：“……有用嘛……”
　　“有用？！”雷教官耳朵尖，立刻吼了回来，“一时有用！能一直有用吗？遇到真正的强队，你们这种乱七八糟的打法就是送死！
　　从明天开始！第四小组！训练量加倍！
　　给我把基础战术动作和协同配合刻进骨头里！听到没有？！”
　　第四小组全体：“……听到。”
　　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不知为何，听着周围其他小队队员那想笑又不敢笑、甚至带着点羡慕（毕竟成绩第一）的眼神。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类似“我们是全校最靓的仔（问题儿童）”的诡异自豪感。
　　复盘会在雷教官的咆哮和其他教官忍俊不禁的点评中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辛周凑到沈星年身边，挤眉弄眼：“小指挥，虽然被骂了，但爽也是真爽啊！下次我们还这么干？”
　　乌玥小声说：“还是……稍微正常一点吧？训练量都加倍了……”
　　乌瑾淡定道：“福祸相依。”
　　郁西棠走在沈星年身边，目光扫过她口袋里那个露出来的小狐狸脑袋，又看了看她有些蔫哒哒但又有点不服气的小脸，忽然极其轻微地、几乎无人察觉地勾了一下唇角。
　　沈星年摸着岁岁，心里哼唧：
　　#哼！#
　　#有用就是好战术！#
　　#星盗流怎么了！#
　　#年年下次……下次……#
　　#下次尽量搞正常一点……吧？#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跳出第一条非系统消息。
　　【离异带两娃】：明日训练量加倍，诸位，好自为之。[电子木鱼.jpg］
　　【无奈的娃】：哥！你就别念了！[哭泣猫猫头.jpg]
　　【社交恐怖分子】：wer~！加倍就加倍！谁怕谁！[热血沸腾.jpg]
　　【年年有糖】：[猫猫躺平.jpg]
　　【郁】：。


第40章 军姿准备！
　　清晨的哨声依旧如同索命魔音，准时响彻宿舍区。
　　经历了昨天“辉煌”又“声名狼藉”的一天，第四小组的五个人顶着不同程度的黑眼圈（主要是兴奋和复盘会后遗症），混在人群里冲向操场。
　　三位教官——雷暴、王教官、赵教官，如同三尊煞神，早已背着手站在了操场上空出的三个不同区域前方。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重几分。
　　“都听好了！”
　　雷教官的声音炸雷般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从今天开始，上午的专项训练分组进行！1到10组，到我这边！11到20组，到王教官那边！21到30组，到赵教官那边！听清楚没有？！”
　　“清楚！”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回应。
　　“没吃饭吗？！听清楚没有？！”雷教官怒吼。
　　“清楚！！！”声音瞬间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沈星年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他们第四组是4，属于雷暴教官的“管辖范围”。
　　她偷偷瞟了一眼雷教官那黑如锅底的脸，感觉今天的训练量加倍恐怕不是开玩笑。
　　“不过！”雷教官补充道，“平时集合，比如早晚点名、整体训话，还是按原来的连队站！都给我记牢了！现在，各就各位！”
　　学生们立刻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地按照分组跑向各自的教官。
　　第四小组自然汇入了雷教官面前的那一拨人里。
　　沈星年个子小，努力踮起脚也只能看到前面一排人的后脑勺。
　　郁西棠就在她旁边，身姿挺拔，像一棵小白杨。
　　辛周和乌玥、乌瑾也挤了过来。
　　雷教官目光如电，扫过自己面前这三十来个“幸运儿”，尤其是在第四小组几人身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嘴角似乎往下撇了撇。
　　“看来昨天有些人太闲了，精力过剩！”雷教官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今天，我们先来点基础的，收收心！军姿准备！先站十分钟！”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倒吸冷气声和哀叹。
　　军姿听着简单，真要站标准了，十分钟也是煎熬。
　　“都给我站好了！”雷教官吼着，“双脚脚跟并拢靠齐！脚尖分开约六十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
　　他一边说，一边走下台来，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粗暴地纠正着学生的动作。
　　“你！膝盖弯了！绷直！”
　　“抬头！收下巴！眼睛平视前方！看什么地！地上有星舰吗？”
　　“肩膀放松！自然下垂！夹那么紧干嘛？要起飞啊？”
　　他走到沈星年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身体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对！就你这样，风一吹就倒！”
　　他用手指戳了戳沈星年的小肩膀，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一个趔趄，赶紧调整重心。
　　这时，赵教官背着手，笑眯眯地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悠闲地摆弄着一副扑克牌：“老雷，你这边的苗子不错啊？哟，这不是我们昨天的‘强盗小队’吗？”
　　雷教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赵教官笑得更开心了，他晃到队伍前面，扬了扬手里的扑克牌：“我看好多同学这个手型啊，还是不过关。五指并拢！指尖要贴紧裤缝线！并拢不了的，没关系——”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变魔术一样唰地抽出几张扑克牌：“我昨天和雷教官打牌，刚好剩了不少。来，我帮你们找找感觉！”
　　说着，他就开始往那些手指缝隙大的学生指缝里塞扑克牌！
　　“手指并拢！夹紧了！牌掉了的，多加五分钟！”
　　顿时，队伍里响起一片细微的哀嚎和扑克牌被强行塞入指缝的窸窣声。
　　辛周不幸中招，手指被赵教官硬塞了两张牌，她龇牙咧嘴地想动，立刻被雷教官死亡凝视警告：“动一下试试？再加五分钟！”
　　辛周：“……”
　　#人生艰难。#
　　她只能僵在原地，表情痛苦地在脑子里疯狂搞抽象艺术，试图转移注意力：
　　#我是木头人我是木头人我是木头人wer~……#
　　乌玥站在辛周旁边，本来站得还算标准，但看着赵教官越来越近，心里一紧张，加上早上没睡醒，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进入梦乡。
　　#zzZ……好困……扑克牌看起来好像床……#
　　乌瑾一如既往的淡定。赵教官检查了他的手型，发现并拢得一丝缝隙都没有，堪称模范。
　　赵教官挑了挑眉，似乎有点遗憾没机会给他塞牌。
　　乌瑾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默敲着他的电子木鱼【定力+1】【功德+1】。
　　#尘世纷扰，与我无瓜。#
　　郁西棠站得如同标枪，每一个动作都完美符合教科书规范，眼神平视前方，空洞而冰冷。
　　赵教官和雷教官在她身边来回走了两圈，愣是没挑出一点毛病。
　　但她的大脑并非放空，而是在高速运转，模拟着各种格斗技巧和战术方案，核心目标明确且唯一：如何更高效地……
　　#干死渣爹。#
　　军姿的每一寸肌肉绷紧，都被她想象成了下一次出击的蓄力（努力锤死渣爹）。
　　沈星年努力维持着雷教官纠正后的姿势，小身板绷得紧紧的，感觉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手指并拢贴在裤缝上，倒是不需要扑克牌（毕竟手小）。
　　站军姿太无聊了！时间过得像蜗牛爬！
　　【八加一：宿主！宿主！在吗在吗？好无聊啊！我们来聊天吧！】系统果然耐不住寂寞跳了出来。
　　沈星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聊什么？没看年年正受苦呢吗？#
　　【八加一：哎呀，精神转移大法嘛！你想啊，雷暴教官像不像游戏里那种发布变态任务的NPC？比如‘请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奖励是……不被骂？’】
　　沈星年：#……像。#
　　【八加一：赵教官像不像那种喜欢恶作剧的商店老板？卖给你一些奇怪的道具，比如‘永不分离的扑克牌’？】
　　沈星年：#……扑克牌才不想和辛周的手指永不分离。#
　　【八加一：你看乌瑾，像不像在挂机刷修为？】
　　沈星年：#确实像。#
　　【八加一：郁西棠呢？像不像在加载大招读条？感觉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
　　沈星年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气场冰冷的郁西棠，深以为然：#很像！#
　　【八加一：那宿主你呢？你像不像卡在剧情动画里不能跳过的新手小可怜？】
　　沈星年：#……闭嘴吧你！#
　　虽然和系统的对话毫无营养，但确实让时间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阳光渐渐变得毒辣，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痒痒的，却不能伸手去擦。小腿开始发酸，脚跟发麻。
　　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雷教官终于如同天籁般说出“时间到！原地活动一下！”时，整个队伍几乎同时垮塌下来，响起一片松口气的声音和揉胳膊跺脚的声音。
　　辛周赶紧把手指缝里那两张折磨人的扑克牌抽出来，嫌弃地丢在地上，疯狂活动手指：“好累啊！憋死我了！”
　　乌玥一个激灵，从瞌睡中惊醒，差点摔倒，被乌瑾一把扶住。
　　郁西棠缓缓放松身体，眼神里的杀意（？）稍稍收敛。
　　沈星年感觉自己像个小机器人，关节都快锈住了，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四肢。
　　雷教官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小崽子，冷哼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才十分钟！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站个够！现在，全体都有！准备下一个项目！”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这加倍训练量的第一天……果然不好过啊。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无声地流淌着默契的“同病相怜”。


第41章 同是泥潭沦落人
　　短暂的休息时间，【相侵相害一家人】群里无声地流淌着默契的“同病相怜”。
　　【社交恐怖分子】：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wer~！腿麻了！[狗头瘫倒.jpg]
　　【无奈的娃】：赞同+1，我刚刚站着都快睡着了，差点摔个跟头[伤心猫猫头.jpg]
　　【离异带两娃】：快了，坚持就是胜利。［电子木鱼·静心版.jpg］
　　【郁】：[狐狐加油.jpg]（一张简洁的线条小狐狸握爪加油的动图）
　　【年年有糖】：[猫猫累了.jpg]（一只布偶猫瘫成猫饼的生无可恋动图）
　　就在大家偷偷用眼神交流、活动发麻的四肢时，雷教官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再次炸响：
　　“都活动够了吧？接下来，进行下一项训练：野外特训——沼泽适应性训练！”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更大的哀嚎。沼泽？！那地方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又脏又累又难受！
　　“闭嘴！”雷教官怒吼，“以小组为单位行动！每人配发一把装满彩弹的训练枪！三个连一起进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昨天排名前五的小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训练规则：模拟对抗。昨天排名前五的小队，作为‘守方’，任务是守住沼泽中心区域的信号发射塔模型。
　　其余二十五支小队，作为‘攻方’，任务是在规定时间内夺取或摧毁信号塔。”
　　“对抗规则：彩弹击中躯干或头部视为‘阵亡’，立刻退出训练！腕带被夺同样视为淘汰！听明白没有？！”
　　“明白！！！”
　　“前五的小队，现在过来领取你们的特殊装备！”雷教官指了指旁边几个大箱子。
　　第四小组的五人面面相觑，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过去一看，果然！
　　箱子里装着的是一种特制的、看起来就厚重笨拙还沾着模拟泥浆的沼泽作战服！
　　“穿上！这就是你们‘守方’的‘优势’！”雷教官说得毫无诚意。
　　五人只好认命地套上这身沉甸甸、湿漉漉、还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衣服。
　　辛周一边穿一边龇牙咧嘴：“这味道……wer~！是掉进臭水沟的鳄鱼皮味吗？”
　　乌玥小脸皱成一团，小心翼翼地避免泥浆溅到脸上（虽然失败了）。
　　乌瑾面不改色地穿上，甚至还有空把领口整理好，虽然衣服脏兮兮，但他那气质愣是穿出了一种“落魄贵族”的感觉。
　　郁西棠动作利落，仿佛穿的是高级定制战袍，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沈星年感觉自己像是被套进了一个湿答答的麻袋里，行动都变得笨拙了。
　　穿戴完毕，他们和其他四支“守方”小队一起，被军用运输车直接扔进了沼泽区域的中心地带。
　　一下车，一股湿热浑浊、带着腐殖质特殊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浑浊的泥水瞬间没过了小腿肚。
　　四周是半人高的芦苇丛和歪歪扭扭的枯树，视线受阻，环境压抑。
　　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金属信号塔模型立在中央的小块高地上，那就是他们需要守卫的目标。
　　“快！布置防御！”第十二组的队长大声喊道，他的队员们立刻开始利用地形寻找掩体。
　　第四小组也迅速行动。
　　辛周看着浑浊的泥水，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低吼一声：“wer~！这地方太适合我了！我是鳄鱼！我要潜入泥潭！偷袭他们！”
　　说着，她真的一个猛子扎进了旁边一片看起来更深的泥水里，只留下一串气泡和微微荡漾的泥波。
　　乌玥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想离泥潭远点，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坐在泥水里，溅起一大片泥浆！
　　“啊！”
　　乌玥惨叫一声，瞬间变成了一个“泥娃娃”，只有一双大眼睛还眨巴着，写满了生无可恋。
　　“我的新作训服……呜呜……”
　　乌瑾默默地把妹妹从泥水里捞起来，递给她一块相对干净的布（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来的）擦脸，虽然他自己也溅上了不少泥点，但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镇定。
　　#只要我不慌，狼狈就不存在。#
　　郁西棠已经找好了一个射击点位，趴在泥泞的斜坡上，彩弹枪架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芦苇丛的动静，仿佛与环境融为了一体，只有枪口散发着冰冷的威胁。
　　沈星年个子矮，泥水都快到她大腿了，移动起来格外吃力。
　　她努力爬到信号塔基座旁边一个稍微干燥点的树根后面，把自己半隐藏起来，架好枪，小脸严肃，但心里有点打鼓。
　　#二十五队打五队……#
　　#这怎么守？#
　　#鳄鱼辛周真的靠谱吗？#
　　很快，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芦苇被拨动的沙沙声。“攻方”的大部队开始逼近了！
　　战斗一触即发！
　　“砰！”郁西棠打响了第一枪！远处芦苇丛里立刻冒起一团彩烟，提示有人“阵亡”！
　　但这并不能阻止“攻方”的热情！二十五支小队，近百号人，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涌来！彩弹开始密集地射向守方阵地！
　　“打！”第十二组队长怒吼着。
　　守方各小队依托有限的掩体拼命还击！彩弹在空中交错飞舞，不断有人身上炸开颜料退出战斗。
　　第四小组这边压力巨大！
　　郁西棠成为了绝对的火力支柱，她的枪法极准，几乎是弹无虚发，每一次枪响都意味着一个“攻方”队员被淘汰，硬生生压制住了一个方向的进攻。
　　乌瑾利用沼泽环境，不断变换位置，用冷枪骚扰，他的陷阱本事在这里没了用武之地，但枪法也相当不错。
　　乌玥也顾不上脏了，趴在泥水里，努力朝着人影晃动的地方开枪，虽然准头一般，但架势很足。
　　沈星年躲在树根后，小短手努力稳住枪，也成功“击毙”了两个冒失冲得太近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片看似平静的泥潭里，突然暴起一个浑身糊满黑泥、只剩眼睛和牙齿是白的“怪物”！
　　“wer~！嗷呜！”辛周如同沼泽巨鳄捕食，猛地从泥水里扑出来，直接将一个从侧面摸过来的“攻方”小队队员拦腰抱住，两人一起滚进泥潭！
　　那队员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的腕带就被辛周利落地薅了下来！
　　“哈哈哈！得手！”辛周从泥潭里冒出头，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晃着腕带，然后又猛地潜了下去，只留下一圈涟漪。
　　这一幕把附近几个“攻方”队员都吓了一大跳，攻势都为之一滞。
　　#这沼泽里有什么东西？！#
　　【监控室】 三位教官看着屏幕里那个神出鬼没的“泥鳄鱼”，表情都十分精彩。
　　赵教官：“……这第四组，真是到哪里都能整出点新花样。”
　　王教官指着又一次从泥潭里暴起偷袭得手的辛周：“这九连的橙毛……是个狠人。这泥浆糊的，她也不嫌难受。”
　　雷教官哼了一声：“歪门邪道！不过……效果还行。”
　　他盯着郁西棠那个几乎没怎么移动却不断刷新“击杀”数的点位，“这个郁西棠，真是稳得可怕。”
　　战斗进入白热化。
　　“攻方”凭借人数优势，不断压缩守方的空间。
　　第二十九小队（第五名）因为位置太突出，第一个被“全军覆没”。
　　接着是第二十八小队（第四名）和第十二小队（第三名）也相继因为减员严重而失去阵地。
　　只剩下第四小队和第七小队（许清舒队）还在信号塔附近苦苦支撑。
　　第七小队作风同样强悍，和第四小队背靠背，勉强抵御着来自两个方向的进攻。
　　沈星年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泥水了，枪管都有些发烫。
　　她看到又一个队友（乌玥）“不幸中弹”，身上炸开彩烟，委屈巴巴地退出战斗。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几发彩弹呼啸着朝她藏身的树根射来！
　　沈星年下意识地想缩头，却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泥水里倒去！
　　“小心！”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同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将她往后一拽！
　　沈星年踉跄着跌进一个同样沾满泥浆却异常稳重的怀抱里。几发彩弹擦着她刚才的位置飞过，打在树根上，炸开一团团颜料。
　　沈星年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郁西棠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的脸上也沾了泥点，但眼神依旧冷静专注，刚才正是她及时出手拉了自己一把。
　　“谢…谢谢郁姐姐……”沈星年小声说道，心脏还在狂跳。
　　郁西棠没看她，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松开手，继续举枪射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沈星年看着她冷静的侧影，心里那点慌乱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她重新握紧枪，正准备继续战斗——
　　“嘟——嘟——嘟——！！！”
　　结束的哨声突然响彻沼泽地上空！
　　时间到了！
　　残存的“攻方”队员们不甘地停下脚步。守方……居然真的守住了！虽然损失惨重，但信号塔还在！
　　幸存者们站在泥水里，个个狼狈不堪，喘着粗气，看着对方如同泥猴子的模样，都忍不住想笑又没力气笑。
　　辛周从泥潭里爬出来，简直像一尊活动的泥塑，只有眼白和牙齿是亮的。
　　乌玥已经放弃治疗，瘫坐在泥水里。
　　乌瑾正在默默擦拭眼镜上的泥点（虽然擦了也没用）。
　　郁西棠甩了甩枪上的泥水，站姿依旧挺拔。
　　沈星年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滴着泥汤，重获新生的喜悦和被郁姐姐救了的莫名开心交织在一起。
　　许清舒带着她的第七小队从另一边走过来，同样浑身泥泞，她看着郁西棠和沈星年，尤其是几乎被郁西棠护在身后的那个小泥人，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雷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对抗结束！守方成功守卫目标！表现……还算凑合！”
　　“现在，全体都有！滚回运输车！回去清洗！下午进行泥地格斗训练！”
　　哀嚎声再次响彻沼泽地。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泥糊糊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一丝丝的骄傲。
　　他们守住了。 虽然过程很泥泞，很狼狈。
　　#同是泥潭沦落人#


第42章 洗猪崽啦
　　几辆大型军用运输车，如同拖着满身泥泞的钢铁巨兽，吭哧吭哧地驶回了第七军事训练基地。车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泥浆，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水滴。
　　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旁的各连教官们就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五连教官抱着胳膊，看着自己连队那辆车里下来的泥人们，啧啧两声：“哟呵，老雷，你们这是去沼泽拉练，还是去泥潭里捞小猪崽了？这一车车的，品种还挺齐全。”
　　八连教官更是直接冲着十连教官（赵教官）哈哈大笑：“老赵！快看你家那些兵！这一个个的，刚从化粪池里游完泳回来？这味儿！哈哈哈哈哈！”
　　十连教官赵教官脸一黑，二话不说，弯腰就从车轱辘上抠下一块半干的泥巴，精准地砸在了八连教官咧开大笑的嘴附近：“呸呸呸！就你话多！闭嘴吧你！下次就轮到你们连去当‘小猪崽’！”
　　教官们互相调侃拆台，车上的学员们则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哀鸿遍野。
　　车厢里，泥人们开始艰难地移动，各种抱怨和乌龙事件层出不穷。
　　“哎哟谁踩我脚了！”
　　“我的枪！我的枪掉泥里找不着了！”
　　“刚刚在泥潭里是哪个缺德的扒拉我裤子？！差点给我拽掉了！出来单挑！”
　　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别说了……我裤子真破了……屁股后面凉飕飕的……没法见人了！”
　　“谁有干净布？借我擦擦脸，眼睛都糊住了！”
　　沈星年小心翼翼地试图避开脚下滑腻的泥浆和互相碰撞的队友，结果还是被不知道谁蹭了一胳膊更深的泥印子。
　　她看着自己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作训服，和糊满泥浆、沉甸甸的双手，绝望地捂住了脸（结果抹了更多泥在脸上）：“呜呜呜……真成小泥猪了……”
　　#没脸见人了#
　　郁西棠站在她旁边，虽然同样浑身泥泞，但站姿依旧稳定，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在忍耐污泥带来的不适感。
　　她看了一眼身边快把自己揉成小花猫的沈星年，递过去一块……相对没那么脏的布料（可能是从衣服内衬撕下来的？）。
　　辛周则完全相反，她兴奋地扒着车厢挡板，对着车下的教官们嚷嚷：“wer~！教官！这泥浆浴舒筋活络！下次还去啊！”
　　乌玥生无可恋地靠着车厢壁，试图把头发里一条可疑的水草拿下来，小脸皱成一团：“呜呜呜……我的脸感觉都被泥腌入味了……”
　　乌瑾依旧在努力维持形象，试图把歪掉的眼镜扶正，但镜片上全是泥点，扶了也是白扶。他默默地从另一个口袋（居然还有干净口袋？）掏出一小包湿巾（？？），淡定地开始擦拭镜片。
　　#只要我还能看清，世界就依旧清晰。#
　　“都滚下来！磨蹭什么！”雷教官一声吼，打断了车厢里的混乱。
　　泥人们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车上跳下来，在场地中央站成一堆……呃，一滩？
　　紧接着，几名教官坏笑着推来了几台高压水枪！
　　“来来来，小崽子们！别把基地踩脏了！先给你们粗略冲一下！”赵教官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站好了！给你们简单冲冲！不然基地澡堂的下水道非得让你们堵了不可！”雷教官吼道，率先拿起一支水枪，打开了开关！
　　“嗡——！”
　　冰冷强劲的水柱如同高压炮弹般猛地喷射而出，无情地冲击在泥人堆里！
　　“啊啊啊啊——！”
　　“冷死了！！！”
　　“教官轻点！皮要冲掉了！”
　　顿时，场面更加混乱了！
　　泥浆在水流的冲击下四处飞溅，原本就黏糊糊的人群被冲得东倒西歪。
　　乌玥首当其冲，被一股水柱正面击中，呛了一大口水：“咕噜咕噜~（我的脸）╥﹏╥ ”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圈。
　　辛周却张开双臂，迎着水柱，发出兴奋的嚎叫：“wer~！来得更猛烈些吧！给爷洗干净点！哈哈哈！”
　　她甚至试图用嘴去接水，结果被呛得直咳嗽。
　　沈星年被冰冷的水柱打得瑟瑟发抖，小身板都快站不稳了，只能闭着眼紧紧抱着自己，感觉像是在经历一场酷刑。
　　#年年要变成落汤鸡了…#
　　郁西棠微微侧身，避开了水柱最猛烈的正面冲击，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泥污，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感觉不到冷。
　　乌瑾在水枪来袭的瞬间，敏捷地躲到了一个块头比较大的同学身后，借助人形盾牌挡住了大部分水流，继续淡定地擦拭他的眼镜。
　　#规避风险，基本操作。#
　　高压水枪肆虐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把他们身上的厚重泥浆冲掉大半，露出作训服原本的颜色（虽然还是脏兮兮的）。
　　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头发黏在脸上，不停地往下滴水，在脚下汇聚成一个个小泥潭，看起来比刚才更狼狈了。
　　看着这群瑟瑟发抖、不停滴水的“落汤鸡”，雷教官终于满意（？）地关掉了水枪。
　　“现在！立刻！马上！滚回你们各自的宿舍楼洗澡！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你们干干净净、人模狗样地回到这里集合！”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下午，我们进行——泥地格斗基础训练。”
　　众人：“！！！”
　　刚刚才从泥潭和水枪地狱里挣脱出来的学员们，听到“泥地格斗”四个字，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下午更加悲惨的命运。
　　#还来？！#
　　#还没被泥巴糊够吗？！#
　　#教官你是跟泥巴有仇吗？！#
　　哀嚎声再次响彻云霄。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从对方湿漉漉、惨兮兮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生无可恋。
　　辛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wer……泥地格斗？听起来……好像更带劲了？”
　　乌玥声音颤抖：“还…还要去泥地里打滚吗？”
　　乌瑾推了推终于擦干净的眼镜，镜片闪过一丝看透命运的光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拧了拧作训服下摆的水，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沈星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抱着胳膊瑟瑟发抖：“阿嚏！……年年想回家……想爸爸……想牙牙……”
　　#下午又要一起在泥地里当难兄难弟#
　　他们拖着湿透沉重、身心俱疲的步伐，朝着宿舍楼挪动，身后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和……对下午训练的深深恐惧。


第43章 kongfu
　　下午又要一起在泥地里当难兄难弟。
　　这个沉重的念头压在第四小组每个人心头，连午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回到宿舍后，那场澡洗得可谓是惊天动地（？）。
　　热水混合着泥浆从身上冲刷下来，在地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河流，仿佛要把整个沼泽都搬进浴室。等终于把自己搓回人形，感觉像是脱了一层皮。
　　食堂是没力气也没心情去了。五个人默契地选择了在宿舍嗦营养剂泡面（基地特供版，味道一言难尽）。
　　【相侵相害一家人】群里难得活跃了起来。
　　【无奈的娃】：呜呜呜泡面都好难吃，感觉头发里还有泥巴味儿[哭泣猫猫头.jpg]
　　【社交恐怖分子】：wer~！有的吃就不错了！赶紧补充能量！下午接着滚泥潭！[干劲满满（假的）.jpg]
　　【离异带两娃】：【电子木鱼·超度疲惫.jpg】
　　【年年有糖】：[猫猫失去梦想.jpg]泥地格斗……听着就好可怕……
　　【郁】：[狐狐揉脸.jpg]（一张小狐狸用爪子揉搓另一只沮丧小猫脸的动图）
　　郁西棠这个罕见的带点安抚意味的表情包，让沈星年稍微振作了一点点点。
　　然而，这点微弱的振作，在下午到达训练场，听到雷教官宣布分组方式时，瞬间灰飞烟灭！
　　☆☆☆
　　下午的训练哨声，如同地狱的召唤，准时响起。
　　经过中午短暂的休（苟）息（延），第四小组的五个人拖着依旧有些酸痛的身体，再次站在了训练场上。
　　眼前，是一片被特意浇灌成稀泥状态的格斗训练场。深褐色的泥浆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脚底板发软。
　　雷教官站在泥地边缘，脸上带着一种“慈祥”的微笑，仿佛在邀请大家共赴一场美妙的泥浆盛宴。
　　“下午，进行泥地格斗基础训练！”他声音洪亮，“格斗，是Alpha和Omega都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而在复杂环境下，比如泥地，如何保持平衡、发力、制服对手，更是重中之重！”
　　“现在，随机配对！两两一组！”雷教官按下了光屏上的随机按钮。
　　名字开始飞速滚动。
　　沈星年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不要是郁姐姐！#
　　#千万不要是辛周！#
　　#来个弱一点的！#
　　光屏定格。
　　沈星年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自己的名字后面——【许清舒】。
　　沈星年：“！！！”
　　#天崩开局！#
　　#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会是这个黑心莲？！#
　　她的小脸瞬间垮掉，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晕厥。
　　许清舒显然也看到了配对结果，她远远地朝沈星年这边望过来，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慵懒又带着深意的笑容，还故意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好巧哦小不点”。
　　【八加一：滴！检测到宿主遭遇强敌！触发隐藏任务‘泥潭逆袭’！】
　　【任务要求：在泥地格斗中战胜或有效压制许清舒！】
　　【任务奖励：郁西棠好感度大幅提升！‘格斗新星’称号！】
　　【失败惩罚：被许清舒嘲笑一学期！宿主加油！奥利给！】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发布任务。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小拳头。
　　#不怕！#
　　#年年不怕！#
　　#没事哒没事哒！#
　　她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可是在雪莱教官魔鬼特训下存活下来的女人！#
　　#许清舒不就是个子高一点，力气大一点，看起来厉害一点吗？#
　　#呵~，我还打不过你？#
　　一股莫名的斗志涌了上来。她想起前世为了强身健体（以及觉得帅）学过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格斗术和功夫套路。
　　在这个星际时代，似乎并没有“功夫”这种讲究技巧和发力的概念，格斗更偏向于军体拳和力量对抗。
　　#让你们看看什么是kongfu！# 沈星年的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另一边，其他配对也出来了。
　　郁西棠 paired with 辛周。
　　两人对视一眼。郁西棠眼神平静无波，辛周则兴奋地摩拳擦掌，发出“wer~wer~”的低吼，仿佛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或者说值得一扑的猎物）。
　　乌玥 paired with 乌瑾。 乌玥看着自家哥哥，娃娃脸皱成一团：“哥……你下手轻点……”
　　乌瑾推了推眼镜，淡定道：“尽量。”
　　“各组就位！进入泥地！”雷教官命令道。
　　各组学员纷纷脱下鞋袜（反正已经脏得没法看了），赤脚踩进冰凉黏腻的泥浆里，顿时响起一片龇牙咧嘴的抽气声。
　　沈星年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指定区域，感觉泥浆都快没到大腿了，行动极其不便。
　　许清舒则轻松得多，她身高腿长，泥浆只到她小腿肚，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看着在泥里挣扎的小不点。
　　“小指挥，待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哦？”许清舒笑眯眯地说，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沈星年没理她，只是努力在泥浆里站稳，回忆着前世学过的马步技巧，微微沉腰，重心下沉，虽然样子有点滑稽，但居然真的在晃动的泥地里稳住了一点。
　　“格斗训练，开始！”
　　命令一下，许清舒果然率先发动攻击！
　　她长臂一伸，直接就朝着沈星年的肩膀抓来，动作简单直接，依靠的就是绝对的力量和体型优势！
　　若是平时，沈星年肯定躲不开。
　　但此刻，在泥浆的阻碍下，许清舒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而且沈星年个子矮，重心低，反而成了优势！
　　沈星年眼神一凝，没有硬抗，而是利用泥浆的滑腻，身体如同泥鳅般猛地一个侧身旋转！同时小腿在泥水里悄无声息地一绊！
　　正是前世学过的“沾衣十八跌”和地面技的结合变种！借助环境，化力打力！
　　许清舒显然没料到沈星年不按常理出牌，一抓落空，脚下还被莫名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朝着泥浆里摔去！
　　“噗通！” 许清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墩儿，溅起一大片泥浆！
　　全场似乎安静了一瞬。许多人都没想到，第一个倒下的居然是看起来优势巨大的许清舒！
　　许清舒坐在泥水里，有点懵，脸上的慵懒笑容僵住了。她显然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倒的。
　　沈星年趁机拉开距离，摆出一个有点变形的太极拳起手式，小脸上满是泥点，但眼神亮得惊人：“学姐，轻敌可是大忌哦。” 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
　　【监控室】
　　“咦？”
　　王教官惊讶地指着沈星年那边，“老雷，你看那个小不点！刚才那一下……有点意思啊！不像军体拳的路子？”
　　雷教官也眯起了眼睛：“嗯……借力打力，利用环境……这小家伙，哪里学来的野路子？”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
　　赵教官则看着另一边：“哇！郁西棠和那个橙毛打得好激烈！”
　　另一边，郁西棠和辛周的战况确实激烈。
　　辛周如同狂战士，完全是力量型打法，嗷嗷叫着扑向郁西棠，试图利用泥浆的限制抱住对方。
　　但郁西棠冷静得可怕！她在泥地里的平衡性极好，脚步移动灵活，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辛周的猛扑，同时用手刀或肘击攻击辛周的空档。动作简洁、高效、冰冷，完全是实战派的风格。
　　两人在泥地里翻滚、纠缠，泥浆飞溅，打得难解难分，引得周围其他组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乌玥和乌瑾那边则画风完全不同。
　　乌玥几乎是闭着眼胡乱挥舞着手臂：“哥你别过来啊！我打人很疼的！”
　　乌瑾则一脸无奈地格挡着妹妹毫无章法的“王八拳”，还得时不时扶她一把防止她滑倒：“小玥，冷静点……重心放低……”
　　与其说是格斗训练，不如说是哥哥在泥地里教妹妹怎么保持平衡。
　　许清舒从泥水里爬起来，眼神认真了许多，不再带有之前的轻视：“小看你了。” 她再次攻来，这次谨慎了不少，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沈星年。
　　沈星年丝毫不惧！她个子小，在泥地里反而更加灵活！
　　只见她时而用咏春般的短桥窄马快速格挡反击，时而又像地躺拳一样突然滑倒避开重击，甚至还能借助泥浆的粘稠来个“泥地滑铲”骚扰下盘！
　　她的打法完全超出了星际时代格斗的范畴，各种零碎的功夫技巧信手拈来，虽然力量远不如许清舒，却总能以巧破力，打得许清舒束手束脚，浑身难受，一次又一次地摔进泥水里，变得越来越狼狈！
　　许清舒都快被打出火气了！
　　她空有一身力气，却像是打在一团滑不溜秋的泥鳅身上，无处着力，憋屈得很！
　　终于，在一次试图抓住沈星年脚踝却被反关节技巧别住、再次脸朝下栽进泥浆后，许清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趴在泥里不动了。
　　“停！”教官的哨声响起。
　　沈星年喘着粗气，从泥浆里站起来，小胸脯剧烈起伏，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但眼睛却像星辰一样闪亮！
　　她赢了！或者说，至少没输！她用自己的方式，让许清舒吃尽了苦头！
　　许清舒黑着脸从泥浆里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只剩眼睛亮晶晶的小泥人，眼神复杂，最终哼了一声，没说话。
　　另一边，郁西棠也用一记漂亮的关节技将筋疲力尽的辛周锁死在泥地里。
　　辛周虽然输了，却兴奋地哇哇大叫：“痛快！wer~！下次再打过！”
　　乌瑾则早就“制服”了自家妹妹，正无奈地帮她把（格斗时不小心粘上的）头发从嘴里拿出来。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
　　所有人都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兵马俑，累瘫在泥地里，只有眼睛在动。
　　雷教官看着这群泥猴，尤其是那个还在微微喘气、但脊背挺得笔直的小不点，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今天下午的训练，还不错！”他难得地夸了一句，“尤其是某些同学，懂得动脑子，利用环境，很好！”
　　“现在，老规矩！滚去冲洗！晚上理论课！”
　　哀嚎声再次响起，但似乎……比中午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如释重负和……一丝丝微妙的成就感？
　　沈星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冲洗区，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八加一：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泥潭逆袭’！成功让许清舒吃瘪！奖励发放中……】
　　【郁西棠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持续上涨中）】
　　【获得称号‘泥地小滑头’！】 沈星年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偷偷看向郁西棠的方向，发现郁西棠也正看着她。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眸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探究，又像是……认可？
　　沈星年的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根本不存在的）干净衣角，耳根却悄悄红了。


第44章 叠豆腐块
　　拖着仿佛被泥浆腌制入味、又经过高压水枪二次加工的身体，学员们终于爬回了宿舍。
　　短暂的洗澡时间如同天堂，热水冲走了疲惫和污垢，却也冲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食堂是没力气也没时间去了。各个宿舍里，顿时飘荡起各种口味的合成泡面那廉价却诱人的香气。
　　第四小组的成员们，此刻正分散在各自的宿舍里，对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桶，进行着一天之中最虔诚的仪式——补充能量。
　　沈星年盘腿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嗦着红烧牛肉味的泡面，感觉每一根面条都在拯救她濒临枯萎的灵魂。
　　她点开光脑，【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果然已经热闹起来。
　　【社交恐怖分子】：[图片：一桶堆满了火腿肠和卤蛋的超级豪华泡面] wer~！饿死老子了！泥地里打滚消耗太大！必须补补！
　　【无奈的娃】：[图片：一桶清汤寡水的香菇炖鸡面]哥只给我吃这个……说晚上吃太油腻不好……[哭泣猫猫头.jpg] 我好想吃辛周的卤蛋！
　　【离异带两娃】：【电子木鱼·清心寡欲.jpg】晚上宜清淡。
　　【郁】：[图片：一杯透明的营养液]完毕。
　　【年年有糖】：[图片：她的红烧牛肉面，旁边放着狐狸手偶岁岁]岁岁说它也想吃，但年年不给~[略略略.jpg]
　　短暂的休憩后，晚上理论课的集合哨还是无情地响起了。
　　巨大的战术分析室内灯火通明，学员们带着一身疲惫和泡面味，蔫头耷脑地坐在位置上。
　　然而，当主讲教官——一位来自星际舰队、肩章上带着星辉的军官——打开全息投影时，不少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深邃的宇宙背景中，一艘艘线条流畅、造型狰狞、布满炮口的巨型星舰缓缓旋转，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工业力量感和战争美学。
　　“哇塞！”辛周瞬间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脸贴到全息影像上去，“是‘雷神之锤’级战列舰！
　　好帅！wer~！
　　还有‘暗夜天使’级突击舰！这机动性！这火力！太酷了吧！”
　　她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激动地直拍旁边乌玥的大腿。
　　乌玥被她拍得龇牙咧嘴，注意力却也被吸引了过去，娃娃脸上露出惊叹：“真的好大啊……它们飞起来不会撞到星星吗？”
　　军官教官显然很满意学生们的反应，他声音洪亮，开始讲解这些钢铁巨兽的构造、火力配置、战术定位以及在著名战役中的应用。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穿插着各种惊心动魄的战例和舰队飞行员的轶事。
　　比如某次突击舰如何利用小行星带做掩护，迂回爆掉了敌人的后勤基地；
　　又比如战列舰的主炮齐射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震撼；
　　甚至还讲了早期星舰因为厕所设计问题在失重环境下闹出的笑话……
　　枯燥的理论知识被他讲得深入浅出，精彩纷呈，仿佛将广阔的星际战场搬到了大家眼前。连一向淡定的乌瑾都推了推眼镜，看得十分专注。
　　郁西棠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些星舰，尤其是其中一款注重高速突袭和精准打击的型号，深琥珀色的眼底仿佛有数据流在快速闪动，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沈星年也听得入了迷，暂时忘记了疲惫，小脑袋里想象着自己驾驶星舰在星辰大海中遨游的场景。
　　#好像……比开机甲还帅？#
　　【八加一：宿主！心动了吗？是否激活隐藏职业‘星舰指挥官’？只需要9998积分！即可兑换《从零开始学开星舰》入门课程！】系统适时地跳出来推销。
　　沈星年：#……不了，谢谢，年年暂时买不起，而且年年恐高。#
　　愉快的星舰鉴赏时间总是短暂的。理论课下半段，画风突变。
　　走上讲台的换成了基地的内务教官，一位以“豆腐块”标准严苛著称的士官长。
　　全息投影上的星舰变成了……一床平平无奇的军用被子。
　　“各位未来的军官们！”士官长声音铿锵有力，“别以为开星舰就很了不起！一屋不扫何以扫宇宙？内务，体现的是军人的纪律、作风和意志！现在，学习叠军被！目标是——豆腐块！”
　　投影上开始播放教学视频。被子如何折叠、如何掐线、如何塑形……步骤繁琐，要求精确到厘米，角度必须90度。
　　底下的学员们看得眼花缭乱，脑袋上冒出无数问号。
　　视频结束，士官长下令：“现在，每人一床练习被！开始实操！半小时后检查！”
　　宿舍里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沈星年领到被子，如临大敌。她回忆着视频里的步骤，小手努力地压、折、掐、捏……
　　然而，那软塌塌的被子在她手里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折叠，都呈现出一种抽象的艺术感，就是跟“豆腐块”毫不沾边。不是这里鼓个包，就是那里歪个角。
　　乌玥对着自己手下那坨更像“发糕”的东西，欲哭无泪：“这比打枪难多了……豆腐块好难叠啊呜呜呜……”
　　辛周则试图用蛮力把被子压实，结果差点把被子撕破，被士官长瞪了一眼后，老实了，但叠出来的东西棱角分明得像是被斧头劈过，充满了狂野不羁的气息。
　　#力量型选手的执着#
　　乌瑾倒是很冷静，拿出做科研的态度，用光脑测量角度，用手指比划尺寸，叠得一丝不苟，速度虽慢，但成品居然有模有样，堪称宿舍里的清流。
　　#技术流叠被#
　　郁西棠的手法出乎意料的熟练，动作快而精准，仿佛演练过无数遍，很快一床方方正正、棱角锋利的“豆腐块”就出现在她床上，引得周围人阵阵惊叹。
　　#大佬无所不能#
　　【八加一：宿主，经过本系统扫描分析，您当前的作品……
　　嗯……从艺术角度来说，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风格；
　　但从内务标准来看，它更像是一块被踩扁了的……草莓大福？】系统开始了它的毒舌点评。
　　沈星年看着自己床上那坨软趴趴、圆滚滚的“草莓大福”，又看了看郁西棠那边堪比工艺品的“豆腐块”，小脸皱成了一团。
　　#人比人，气死人！#
　　#被子和年年有仇！#
　　士官长背着手来回巡视，看到惨不忍睹的就上去亲手“改造”（通常是拆掉重来），骂声不绝于耳：
　　“这叠的是被子还是你的脑子？”
　　“线条！线条懂吗？要像星舰边缘一样锐利！”
　　“你！对就是你！你这被子晚上盖着不硌得慌吗？这么多疙瘩！”
　　沈星年：？？？
　　半小时后，检查开始。
　　大部分人的“豆腐块”都惨遭士官长的毒手，被无情地拆开重练。
　　只有极少数人，如乌瑾、郁西棠，得到了勉强及格的评价。
　　看着自己辛苦（？）半天的成果变成一地凌乱的被子，沈星年叹了口气。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开始了无声的哀悼和交流。
　　【无奈的娃】：[我的发糕被子遗照.jpg]永别了[哭泣猫猫头.jpg]
　　【社交恐怖分子】：[我那充满力量感的劈叉被子.jpg]我觉得挺帅！wer~！
　　【离异带两娃】：[标准及格线豆腐块.jpg]仅供参考。【电子木鱼·超度版.jpg】
　　【郁】：[完美豆腐块.jpg]（没有配文，但图片就是最强的炫耀）
　　【年年有糖】：[一坨不明物体.jpg]［生无可恋.jpg］
　　理论课终于在叠被子的手忙脚乱和士官长的咆哮中结束了。
　　学员们拖着更加疲惫（心累）的身体回到宿舍，看着那注定无法完美的被子，感觉比跑十公里还绝望。
　　沈星年把自己摔进床上，（刚刚重新用自己的被子叠了一次）把那个歪歪扭扭的“豆腐块”抱在怀里（反正已经这样了），看着群里郁西棠那张完美的豆腐块照片，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
　　#年年也要叠出那么方的被子！#
　　#等着吧！#
　　然后，她抱着她的“抽象派豆腐脑”，沉沉睡去。
　　#叠被子好难啊！#


第45章 全服通缉
　　时间如同被加（折）了（磨）速（得）度（恍）的（如）星（隔）舰（世），一眨眼，枯燥（才怪！天天鸡飞狗跳）又充实的实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第四小组的五个（画风清奇到雷教官头发都愁白了几根）人，在雷教官的“特别关照”（重点打击对象）和泥潭的反复洗礼（腌制入味）下，愣是磨砺出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和……更加清奇（没眼看）的作战风格。
　　此刻，他们正潜伏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里，个个灰头土脸，作训服上沾满了草屑和尘土，仿佛刚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
　　沈星年嘴里叼着一块硬邦邦、能当板砖使的压缩饼干，绝望地嚼嚼嚼，小脸皱成一团，感觉牙齿都快崩掉了。#雷教官特供·硌牙牌·军粮#，味道堪称生化武器。
　　辛周从草丛边缘小心翼翼地匍匐回来，压低声音，语气却依旧兴奋：“报告指挥！前方一点钟方向，五百米内，没有发现敌人wer~！安全！可以继续啃砖头了！”
　　郁西棠则半蹲着，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另一个方向，声音清冷如常：“十点钟方向，约八百米，山谷入口，疑似有补给点，插着小红旗。”
　　乌玥气鼓鼓地捶了一下地上的草，娃娃脸上满是愤慨：“真是的！老雷太过分了！居然坑我们！[气成河豚.jpg]
　　说什么特殊惊喜，结果就是把我们的位置广播给全场！现在全训练场的人都知道‘土匪小队’在这里了！害得我们东躲西藏，补给都吃完了！好饿啊！”
　　她现在已经彻底“黑化”，放弃了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医疗包，转而沉迷于利用训练物资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效果感人的“非致命性武器”，此刻正无聊地搓着一颗散发着微妙酸腐味的“臭气弹”（Mark II改良版）。
　　乌瑾依旧是最淡定的那个，他甚至拿出了一小块干净的布（天知道他怎么保存下来的），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虽然擦完下一秒可能又会沾满灰尘）。
　　他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地吐出六个字：“坚持。祸福相依。”
　　仿佛被全场追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不是他们一样。
　　#佛系少年，看破红尘。#
　　☆☆☆
　　时间回溯到三十分钟前，训练场集合点。
　　雷教官、王教官、赵教官三人并排站着，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今天，”雷教官开口，声音洪亮得能震掉屋檐下的麻雀，“我们三个连，要挑选出几支精英小队，去和隔壁第八、第九训练基地的学员进行一场友谊性的（？）团体对抗赛！”
　　底下的学生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交流赛！意味着新的对手！新的地图！可能还有新的“打法”可以学习（或者祸害）！
　　赵教官笑眯眯地接话，目光在排名靠前的小队之间扫荡，像在菜市场挑猪肉：“没错，别看了，说的就是你们这几队。机会难得，好好表现（去祸害别人吧）。”
　　他的目光最终精准地定格在第四小组身上。
　　当时沈星年和辛周正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地讨论昨天偷听到的关于某位教官的八卦（“听说王教官怕老婆？”“wer~！真的假的？那他还敢那么凶？”），突然被点名，两人同步一脸懵逼地抬头：“？？？”
　　王教官咳嗽一声，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嗯，经过我们三位教官慎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考虑，决定派出本次实训小队团战总排名前十的队伍，代表我们出战！”
　　就在前十的小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去隔壁区大展身手（兴风作浪）之时，雷教官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能止小儿夜啼的笑容，特别补充道：
　　“哦，对了，本着公平公正（唯恐天下不乱）的原则，特别提点一下我们的‘土匪小队’——”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地看着第四小组五人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了的表情，“你们今天呢，有一个‘特殊任务’，也算是个‘特殊惊喜’，帮助你们提前预热一下交流赛的激烈氛围。”
　　他按下手中的控制器，训练场所有学员的光脑，包括远处即将成为对手的、第八第九基地的学员们的光脑，都同时接收到了一条醒目置顶的、加粗飘红的全频段广播信息——
　　【全域特别通告：本区域“土匪小队”（第四组）当前精确坐标为：K7-32。
　　重复，“土匪小队”当前坐标为：K7-32。
　　该小队战斗力评级：高危（尤其注意其非对称作战手段及精神污染能力）。
　　击败或俘虏该小队全员可获得额外奖励积分200点。祝各位狩猎愉快。】
　　第四小组：“！！！”
　　全场其他小队（包括本区的和外区的）：“！！！”
　　下一秒，几乎所有小队看向第四小组的眼神都变得绿油油的，充满了“移动积分大礼包+经验包”的渴望！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凄凄惨惨戚戚的一幕。
　　第四小组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从集合点一路被追杀了大半个训练场，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被逼出来的）风骚走位，好不容易才甩开大部分追兵，躲进这片荒草丛里暂时喘口气，啃啃砖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星年终于艰难地咽下了那块能当凶器的压缩饼干，小脸上满是严肃，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我们成了全民公敌，别说去交流赛了，能不能活着见到隔壁区的对手都是问题。必须想办法破局。”
　　辛周龇牙，露出森白的牙齿，仿佛择人而噬的猛犬：“wer~！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正好试试我新练的夺命剪刀脚！”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差点踢到旁边的乌玥。
　　乌玥举起她手里那颗冒着诡异绿烟的“臭气弹”，眼睛闪闪发光：“我…我也可以帮忙！让他们尝尝‘玥式昏睡红茶’Mark II型的厉害！保证终身难忘！” 那绿烟看着就很不祥。
　　乌瑾默默算着，报出数据：“根据广播频率、地图范围和敌方平均移动速度推算，我们大概还有十二分四十七秒的相对安全时间。建议尽快决策。”
　　郁西棠放下望远镜，看向沈星年，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小指挥官：“指挥，你的决定？” 她的眼神平静，似乎无论沈星年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执行。
　　沈星年的小脑袋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硬刚？对面人海战术，累都累死了。一直躲？补给撑不住，迟早被耗死。
　　投降？不可能！年年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她眼睛突然一亮，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小狐狸般狡黠（和破罐破摔）的笑容：“老雷不是给我们‘惊喜’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他们想玩狩猎游戏？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场子里最狡猾的猎物！”
　　她招招手，让队员们凑近，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出了自己那个大胆（或者说疯狂）的计划。
　　几分钟后，这片荒草丛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几块被丢弃的压缩饼干包装纸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狼狈。
　　不久后，一支由三个小队临时组成的、号称“剿匪联盟”的队伍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这片区域。他们动作谨慎，眼神警惕，显然也听说过“土匪小队”的“威名”。
　　“坐标没错！信号最后消失就在这里！他们刚才肯定就躲在这里！”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压低声音道，“搜！仔细搜！两百积分呢！够我们潇洒好久了！”
　　他们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草丛，寻找着任何可疑的痕迹。
　　突然，一个队员脚下一绊，似乎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紧接着“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响起。
　　“嗯？什么声音？”那队员疑惑地低头。
　　话音刚落！


第46章 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噗——！噗——！噗——！
　　好几股浓郁到令人窒息、混合着臭鸡蛋、腐烂奶酪、以及某种微妙酸味的浓烈黄绿色烟雾，猛地从草丛几个隐蔽的角落喷射出来，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能见度骤降！
　　“咳咳咳！什么玩意？！毒气攻击？”
　　“呕——！我的眼睛！辣眼睛！这什么味道！yue——！”
　　“是那个医疗兵搞的鬼！快撤！屏住呼吸！”
　　“剿匪联盟”瞬间乱作一团，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和精神双重打击的“化学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眼泪鼻涕横流，咳嗽声干呕声响成一片，狼狈不堪地试图后退。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他们慌乱后退，阵型大乱的时刻，在他们侧翼的另一个方向，伴随着辛周那兴奋到变形的“wer~！进攻！咬死他们！”的嚎叫，几声极其精准的彩弹枪声如同死神的点名，骤然响起！
　　砰砰砰！ 几个正在捂着眼睛咳嗽、毫无防备的“联盟”队员身上瞬间炸开鲜艳的彩烟！直接被判定“阵亡”！
　　“有埋伏！！”
　　“是土匪小队！他们还没走！”
　　“快跑啊！这仗没法打了！”
　　剩下的“联盟”成员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两百积分了，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冲出了令人作呕的烟雾范围，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只留下几个身上冒彩烟的“尸体”在原地怀疑人生。
　　烟雾渐渐散去，第四小组的成员从预先挖好的、上面盖着草皮的浅坑（乌瑾计算并指挥挖掘的完美伏击点）里爬了出来，每人脸上都戴着一个看起来有点滑稽的简易防毒面罩（用浸湿的训练服布料和偷偷攒下来的活性炭包临时制作的）。
　　辛周看着敌人狼狈逃跑的背影，得意地叉腰狂笑：“wer~！不堪一击！就这点本事还想拿我们换积分？回家吃奶去吧！”
　　乌玥看着自己“臭气弹”造成的卓越效果和敌方溃败的景象，娃娃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成功了！我的‘玥式昏睡红茶’Mark II型成功了！下次试试加入痒痒粉！”
　　乌瑾默默在自己的电子笔记上记录着数据：“烟雾有效覆盖范围约十五米，持续时间两分五十四秒，视觉遮蔽效果良好，刺激性超标。
　　建议下次适当减少臭鱼酱比例，增加酸臭果果汁以增强持续性并对装备造成轻微腐蚀效果，提升心理打击力度。”
　　郁西棠检查了一下彩弹枪的能量残余，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地评价：“伏击点选择不错，时机精准。” 不知道是在夸沈星年的指挥，还是在夸自己的射击。
　　沈星年摘下那憋气的简易面罩，深吸了一口新鲜（夹杂着些许残留臭味）的空气，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第一个‘惊喜’大礼包送出去了！效果拔群！走！我们去给其他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也多准备几份‘迎宾大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第四小组彻底放飞自我，将整个训练场变成了他们的巨型陷阱主题乐园和“惊喜”派送现场。
　　乌瑾和乌玥这对兄妹组合彻底沦为“陷阱大师”和“化学狂人”，负责设计制作各种匪夷所思的陷阱和“非致命性武器”。
　　从简单的绊雷（触发式彩弹喷射器）和吊索网兜，到需要精密计算的陷坑和反弹弩（发射沾满颜料的软胶球），从Mark II型臭气弹到加入了痒痒粉的Mark III型，甚至还试图研发一种能让对方鞋带自动打结的声波装置（未成功）。
　　辛周和郁西棠则组成了“尖刀与死神”组合，负责正面武力输出、侧翼骚扰以及最关键的一环——利用辛周那拉仇恨的演技和郁西棠精准的狙击，引诱那些被积分冲昏头脑的队伍进入精心布置的陷阱区。
　　沈星年则坐镇中枢（经常转移），负责全局指挥，通过望远镜观察局势，下达指令，同时……她那张人畜无害（尤其擦了擦脸之后）的小脸，也成了最好的诱饵和降低敌人戒心的工具。
　　往往对方看到落单的、可怜兮兮的“小指挥”，刚兴奋地冲过来，下一秒就踩中了陷阱或者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冷枪“送走”。
　　他们不再躲避，反而开始主动“狩猎”那些被两百积分冲昏头脑的“赏金猎人”。
　　往往猎人们还没看到人影，就先被各种奇怪陷阱折磨得欲仙欲死（物理和精神双重层面），然后被神出鬼没的冷枪“点名”淘汰。
　　【监控室】
　　三位教官看着屏幕上那支把原本严肃的训练场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惨叫连连的“土匪小队”，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头痛变成了现在的复杂难言。
　　王教官指着屏幕上又一个踩中陷阱被吊在树上、身上还沾满了痒痒粉正在疯狂扭动的学员，嘴角抽搐：“老雷，你这‘特殊惊喜’……好像非但没难住他们，反而把他们体内那点……呃……‘天赋’彻底激发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作风问题了，这是要往军事创新（歪路）上发展啊？”
　　赵教官哭笑不得地看着乌玥又成功“毒倒”一个小队：“那个乌玥，我记得资料上写的是性格温和的医疗兵啊？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这调配奇怪药剂的手法是跟谁学的？
　　还有那个乌瑾，那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那么多制作陷阱的方法？”
　　雷教官抱着胳膊，看着第四小组那逆势上涨、一路飙升的“反杀”积分和越来越娴熟的“坑蒙拐骗”配合，黑脸上看不出表情。
　　最终却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意味：“……歪才也是才。至少活学活用，随机应变能力是练出来了。
　　看来之后几次和隔壁区的交流赛，必须得让他们上了。让隔壁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们也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我们基地的‘独特风采’和‘热情好客’。”
　　当夕阳西下，训练结束的哨声如同救赎般响彻训练场时，原本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剿匪大军”早已溃不成军，个个灰头土脸、精神萎靡，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
　　而第四小组的五个人，虽然更加狼狈，身上挂满了草叶、尘土和五颜六色的彩弹印记，能量也几乎耗尽，但一个个眼睛却亮得惊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集合时，身上都带着一种“干了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后的兴奋和亢奋。
　　他们不仅成功撑过了全场追杀，反而利用规则逆风翻盘，“反杀”积分赚得盆满钵满，总排名不降反升，稳稳占据了前十的位置，成功拿到了通往隔壁区交流赛的“门票”。
　　沈星年看着身边虽然累得快要散架，但眼神里都闪着光的队友们，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却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特殊惊喜？#
　　#谁惊喜谁，还不一定呢！#
　　#相侵相碍一家人，无敌！#
　　【互动区：作者想和小宝们聊天】


第47章 精英小队们（待宰的羔羊）
　　训练结束的哨声余音还未散去，疲惫不堪的学员们正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准备迎接宝贵的（且短暂的）休息时间。
　　然而，三位教官如同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再次堵在了集合点前方。
　　赵教官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奸笑”，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扫荡，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那十支刚刚从实训小队团战中幸存下来的精英小队——尤其是其中某支格外显眼的“土匪小队”。
　　“来——”赵教官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热情，“我们的精英小队们呢？都到前面来，让大家都看看——未来的‘希望之星’（待宰的羔羊）！”
　　被点名的十支小队成员，包括第四小组，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尤其是刚刚经历了“全民公敌”待遇的第四组，此刻更是头皮发麻，一种“又要倒霉了”的不祥预感笼罩心头。
　　他们磨磨蹭蹭地挪到队伍最前面，接受着身后其他同学混合着同情、庆幸（还好不是我）、以及一点点幸灾乐祸的目光洗礼。
　　#害怕。#
　　#教官一笑，生死难料。#
　　王教官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失败）：“来哈，同学们，安静。接下来的训练呢，我们分开进行。这十支‘光荣’的小队，到赵教官那边，接受‘特别’指导。”
　　他话音刚落，剩下的学员们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低低的欢呼声：
　　“Yes！”
　　“逃过一劫！”
　　“教官万岁！（暂时的）”
　　但王教官下一句话就打碎了他们的美梦：“至于剩下的同学们，也别高兴太早。你们的训练量，加倍！现在，全体都有！五公里负重越野！出发！”
　　剩下的学员们：“！！！”
　　“No——！”
　　“教官！我们是亲生的吗？！”
　　哀嚎声瞬间取代了欢呼，但在教官们“和善”的注视下，他们只能认命地背上沉重的背包，哭丧着脸开始跑圈。
　　而另一边，赵教官看着面前这十支惴惴不安的“精英”小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首先，恭喜你们脱颖而出，获得了代表我们第七军事训练基地（五年级部）的‘荣誉’！”
　　他顿了顿，欣赏了一下学员们脸上那“这荣誉不要行不行”的表情，继续道：“过几天，我们第七训练基地，将前往综合演习场，和隔壁第八、第九训练基地的五年级学员，进行一场友谊性的（？）团体对抗赛！”
　　“根据协商，我们基地派出三十五支小队。其中，我们四连、九连和十连，出十支！”
　　赵教官的目光扫过雷教官麾下的这些“精兵强将”，“三连、五连和六连，出十支！一连、二连、七连和八连，出十五支！”
　　雷教官上前一步，声音沉肃，如同敲响战鼓：“所以，从现在开始，到交流赛之前，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特训！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以为在自家基地里拔尖就了不起了！隔壁基地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可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重重压在每个“精英”学员的心头：“你们代表的是第七基地的颜面！要是出去了被人打得屁滚尿流，丢的可不只是你们自己的脸！”
　　“来，精英小队们，全体都有！”雷教官猛地一吼，声音炸雷般响起，“目标：综合战术训练馆！跑步——走！”
　　十支小队的成员不敢怠慢，立刻拖着刚刚结束高强度训练、还未恢复的身体，再次跑动起来。脚步沉重，心情更沉重。
　　综合战术训练馆比平时的训练场更加宏伟，里面布满了各种先进的模拟设备和复杂的障碍设施。
　　一进去，赵教官就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好了，菜鸟们，别哭丧着脸了！特训第一项：‘信任射击’！”
　　他指着前方一片光线昏暗、布满移动障碍板和随机弹出人形靶的区域：“两人一组，一人蒙眼，由另一人语音指引前进、规避障碍，并射击突然出现的靶子！
　　目的是锤炼你们的绝对信任、沟通效率和战场感知！哪组碰到的障碍最少、击中的靶子最多，哪组就能优先挑选下午的负重重量！”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蒙眼在这么复杂的环境里移动和射击？还要完全信任队友的指引？这难度也太高了！
　　分组依旧是随机的。
　　也许是命运的捉弄（或者教官的恶意），沈星年再次和许清舒分到了一组。
　　沈星年：“……”
　　#冤家路窄！#
　　许清舒挑眉，嘴角勾起：“哟，小不点指挥，又见面了。放心，姐姐我会好好‘指引’你的。”语气里的调侃让沈星年后背发凉。
　　另一边，郁西棠和辛周又被分到了一组。 辛周兴奋地摩拳擦掌：“wer~！郁姐姐！你放心！我眼神好得很！保证指哪打哪！”
　　郁西棠面无表情地接过眼罩，淡淡“嗯”了一声。
　　乌玥和乌瑾毫无悬念地兄妹一组。 乌玥眼泪汪汪：“哥……你千万别把我指沟里去啊……”
　　乌瑾推了推眼镜：“尽量。”
　　训练开始！
　　各组依次进入昏暗的模拟区。
　　许清舒和沈星年组。
　　许清舒蒙眼，沈星年指引。
　　“前进三步……左转一点点……停！右边有板子！低头！”沈星年努力让自己的指令清晰准确。
　　许清舒倒是很配合，动作流畅地执行，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优雅。
　　砰！一个靶子弹出！
　　“正前方！射击！”
　　许清舒几乎在听到指令的同时抬手开枪，靶子应声而倒！
　　两人配合居然出乎意料地默契高效，成绩相当不错。
　　下来后，许清舒摘下眼罩，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沈星年：“还行，小不点，没公报私仇。” 沈星年哼了一声，扭过头。
　　轮到沈星年蒙眼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完全依赖许清舒的声音。 “往前……直走……对……”
　　许清舒的声音带着笑意，慢悠悠的。 沈星年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心里有点打鼓，这黑心莲不会坑我吧？
　　突然，许清舒语速加快：“左边！快蹲下！”
　　沈星年下意识地猛蹲下去！一阵风声从头顶掠过，似乎真的有个障碍板扫过！
　　“右边靶子！快射击！”
　　沈星年连忙朝右边开枪！
　　砰！命中！
　　“哇哦，不错嘛。”许清舒的语气带着点真实的惊讶。 虽然过程有点提心吊胆，但最终成绩居然也很好。
　　沈星年摘下眼罩，松了口气，对许清舒的观感稍微复杂了一点点。
　　郁西棠和辛周组。
　　辛周指引时，语言极其狂野：“wer~！冲！郁姐姐！前面没东西！大步往前走！……左边！有个傻X靶子出来了！干它！”
　　郁西棠：“……”
　　但她居然能精准理解辛周的“兽语”，动作迅猛，枪枪命中，效率高得吓人。
　　轮到辛周蒙眼，郁西棠的指令则简洁冰冷到极致：“左三。蹲。右前45。射。”
　　辛周虽然听得一愣一愣，但执行力超强，居然也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就是撞了好几次障碍板，下来时额头都红了。
　　乌玥和乌瑾组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乌瑾指引时，如同AI播报：“前进2.14米。左转17.5度。障碍物高度1.2米，请躬身65度通过。靶出现，方位正前偏右3度，距离5米，建议射击。”
　　乌玥：“……”
　　#哥，你说人话！#
　　轮到乌瑾蒙眼，乌玥的指令则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尖叫：“哥！小心！好像有东西！……左边？不对右边？……啊！它过来了！打它打它！”
　　乌瑾凭借着惊人的计算能力和对妹妹的了解，居然硬生生从这些混乱的指令中提取出有效信息，完成了任务，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
　　第一项训练就在这种紧张、混乱又略带搞笑的气氛中结束了。
　　紧接着，第二项、第三项……各种闻所未闻、折磨身心的特训项目接踵而至！（连同下午的训练）
　　什么“高空协同攀越”（两人三足爬十米高网）、“抗干扰精密射击”（旁边有人对着你耳朵敲锣打鼓）、“极限环境物资组装”（在水里或者烟雾里组装枪械）……
　　教官们仿佛打开了某种新世界的大门，把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折磨人方式全用在了这十支“精英”小队身上。
　　一天下来，所有人都被练得脱了一层皮，精神恍惚，走路都在飘。
　　当傍晚解散的哨声终于响起时，十支小队的成员几乎是用爬的离开训练馆。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互相搀扶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集体阵亡。
　　辛周有气无力：“wer……我感觉我的骨头……像被拆了重组……又拆了……”
　　乌玥眼神空洞：“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家……”
　　乌瑾默默掏出了电子木鱼，虚拟敲击的速度都慢了很多。【电量不足.jpg】
　　郁西棠虽然还能保持站立，但呼吸也明显比平时急促，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沈星年感觉自己像个小破布娃娃（？），被玩坏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连吐槽系统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今天终于结束时，雷教官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再次响起：
　　“精英们，明天早上，提前一小时集合。我们进行‘友好’的 intra-base 热身对抗赛，让你们提前熟悉一下交流赛的节奏。”
　　第四小组＆其他九支小队：“！！！”
　　#救命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教官，做个人吧！#
　　夕阳下，十支“精英”小队的背影，萧瑟，凄凉，仿佛被拉去了刑场。
　　（啾咪~，小宝们都是什么时候有空看小说的呀）
　　（乌玥：小宝们好呀，今天是我来求小礼物哦，同时发个明天章节的小预告［好凶的小孩］［我遇见了心软的神］）
　　（辞辞：猜猜看，哪一个是年爸说的，哪一个是年妈说的。(｡･ω･｡)ﾉ♡）


第48章 （沈书臣）故事篇：很凶的小孩
　　那天，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地毯上，暖洋洋的。四岁的沈星年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牙牙，小手指着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沈书臣穿着笔挺的礼服，笑容温柔，耳朵却有点红。
　　他旁边站着付鹤眠，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看着镜头，有点直直的，仔细看，她的耳朵尖也透着淡淡的红。
　　“爸爸，”沈星年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你跟妈妈是怎么认识的呢？”
　　沈书臣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向照片，目光落在付鹤眠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耳尖微红的脸上，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走过去，把女儿连同她怀里的牙牙一起抱到沙发上。
　　“这个呀，”沈书臣笑了笑，“说起来，爸爸和你妈妈，认识很久了哦。”
　　沈星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
　　沈书臣的目光有些飘远，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
　　那年他十岁。跟着他的父亲，也就是沈星年的爷爷，去城郊的一家孤儿院参加慈善活动。沈家每年都会做这种事，捐钱，送物资，拍些照片。
　　孤儿院很大，孩子很多，但大多怯生生的，或者带着点讨好地看着他们这些穿着光鲜的“大人”。
　　活动很无聊，就是大人们讲话，然后把带来的新书包、文具、零食分下去。沈书臣趁他父亲和别人寒暄，自己偷偷溜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面破旧很多，没什么人。然后他就听到了声音，打架的声音。
　　他躲在一棵老树后面看。
　　几个看起来比他大点的男孩，正围着一个女孩打。那女孩个子不高，瘦瘦的，头发很短，像男孩子。她脸上有伤，胳膊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但她很凶。眼睛瞪得很大，像被逼到绝境的小野兽，一声不吭，就是打。
　　拳头、脚、牙齿，能用上的都用上了。她打不过那么多人，被打倒好几次，但又立刻爬起来扑上去。
　　那几个男孩一边打一边笑，嘴里还不干不净。
　　“哈哈，没人要的小孩！”
　　“诶，你怎么没有被那天的火烧死啊？”
　　“扫把星！克死爹妈！”
　　火。烧。
　　那几个词飘过来，树后的沈书臣愣了一下。
　　那女孩听到这几个字，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不要命似的冲向说话那个男孩，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男孩惨叫一声，其他人围上去更狠地打她。
　　后来是院长嬷嬷听到动静跑过来，厉声呵斥着把那几个男孩赶走了。
　　院长看到树后的沈书臣，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对不起，沈小少爷，吓到您了吧。”院长走过来，想把那个女孩也拉走。
　　那女孩甩开院长的手，自己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狠狠瞪了沈书臣一眼，那眼神里的凶悍和警惕，根本不像个孩子。
　　然后她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走到后院最角落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沈书臣看着她的背影，问院长：“她……”
　　院长摇摇头，压低声音：“那孩子叫付鹤眠。是个Alpha。唉，命苦。前段时间，家里出了事……大火。好像是她妈妈那边的人干的……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没人要了，就给送这儿来了。性子孤，不合群，老是打架。”
　　火。烧。没人要。
　　沈书臣又看了看那个角落的身影。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活动结束，要离开了。车子发动的时候，沈书臣突然抱着自己带来的小书包跳下车。
　　他跑到那个角落，离那女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付鹤眠抬起头，还是那样警惕又凶狠地看着他。
　　沈书臣没说话，把自己书包里剩下的几块包装好的精致小蛋糕，还有两本他带来的、还没看完的科幻冒险小说，放在旁边的石凳上。然后转身就跑回了车上。
　　车子开动，他从车窗回头看去。
　　付鹤眠还坐在那里，看着石凳上的东西，没动。
　　后来，沈书臣慢慢长大了。他还会跟着家里去做慈善，但再也没去过那家孤儿院。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很凶的、眼神像小野兽一样的女孩。
　　十八岁那年，他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一则报道。
　　本市的Z大破格录取了一位天才少女，十五岁，信息素等级评测极高，尤其是在物理和能源系统方面展现出了惊人天赋。
　　（没错，年爸比年妈大，是年下哦~）
　　新闻里给了那个少女一个镜头，很短。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对镜头和记者的问题，脸上没什么表情，回答得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生硬。
　　沈书臣盯着电视屏幕。
　　那张脸褪去了儿时的青涩和伤痕，线条清晰利落，眼神依旧很亮，带着一种冷冽的专注。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个女孩。付鹤眠。
　　啊，那个很凶的小孩。这么厉害了。他想。
　　二十岁，沈书臣开始接触家族的一部分生意。
　　在一个科技新锐的颁奖典礼上，他又看到了付鹤眠。
　　她代表Z大参赛，拿下了能源转化效率优化项目的冠军。她站在台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简单地陈述完研究成果就下去了，获奖感言短得像电报码。但台下很多资深的老教授和企业代表都在点头，眼神赞赏。
　　后来，后来的事情就有点俗套了。沈书臣的母亲，沈星年的奶奶，开始催婚。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
　　沈书臣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但也不好每次都推掉。
　　有一次，他按照约定时间走进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走到预定的位置。
　　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女人穿着合体的西装套裙，坐姿笔挺，正低头看着光屏上的资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沈书臣走过去。
　　她若有所觉，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书臣愣了一下。是付鹤眠。
　　付鹤眠看着他，脸上还是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眼神似乎细微地动了一下。她收起光屏，站起身。
　　“你好。”她说，声音平稳，“沈书臣先生。又见面了。”
　　见面？
　　沈书臣有点意外。他以为她早就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她还小，而且只见过那么一次，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坐下。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和之前那些绞尽脑汁找话题的相亲对象不同，付鹤眠似乎完全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沈书臣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付小姐现在在AER科技？很厉害。”
　　“嗯。”付鹤眠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付鹤眠忽然开口：“谢谢你。”
　　沈书臣：“嗯？”
　　付鹤眠的目光看向窗外，语气没什么起伏：“孤儿院。石凳上的蛋糕。和书。《星际漫游指南》和《基础能源理论》。”她顿了顿，补充道，“书很好看。”
　　沈书臣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连书名都记得。那本《基础能源理论》其实是他当时拿错的书，他自己都差点忘了。
　　“哦……”他反应过来，“原来你发现了啊。”他当时还以为她没注意，或者根本不在乎。
　　“嗯。”付鹤眠转回目光，看着他，“蛋糕很甜。书很有用。”
　　她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那场相亲后来怎么样了，沈书臣有点记不清了。好像也没聊太多，大部分时间还是沉默。但离开的时候，他们互相留了通讯号。
　　之后的事情，似乎就顺理成章了。联系不多，但偶尔会有。
　　有时候是沈书臣看到有关AER的新闻，发个消息问一句。有时候是付鹤眠遇到一些不太擅长的、需要与人打交道的事情，会极其直接地来问他该怎么处理。
　　她说话总是很直接，没什么弯弯绕绕，也不会撒娇讨好。
　　但沈书臣发现，她只是不擅长表达，心里其实很明白。而且，她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里，发光发热，那种专注和智慧，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后来，他们结婚了。
　　婚礼上，付鹤眠穿着婚纱，由当时实验室的老教授牵着，一步步走向他。
　　她脸上还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沈书臣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着，耳尖透着淡淡的红。
　　他知道，她大概是紧张的。
　　就像他知道，她同意结婚，并不是因为沈家的地位或者财富。
　　她只是觉得，他是沈书臣。是那个很多年前，在孤儿院后院，放下蛋糕和书，没有嘲笑也没有怜悯，只是放下就走的男孩。
　　婚后的生活和别人家不太一样。
　　付鹤眠大部分时间还是泡在实验室里。她不太会表达喜欢，对浪漫惊喜也毫无概念。她说话直接，有时候甚至显得有点冷硬。
　　但她记得沈书臣所有过敏的食物。会在沈书臣熬夜处理家族事务时，默默给他端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虽然放下就走，一句话没有）。
　　会在沈书臣生日那天，送他一个她自己设计的、能自动调节温度和按摩功能的办公椅，因为她说他老是坐着，对腰椎不好。
　　她很爱孩子。沈牧白出生那天，沈书臣看到付鹤眠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脸上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她试图用她认为好的方式去对待沈牧白——给他买最贵的玩具，找最好的营养师，设计最安全的儿童房。但她不会讲故事，不会哄睡，不会陪他玩那些幼稚的游戏。有时候沈牧白哭闹，她会站在旁边，显得有些无措，然后开始分析哭声的频率和可能的原因（饿了？困了？尿了？），试图用逻辑解决问题。
　　沈书臣看着，常常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知道，付鹤眠不是不爱。她只是小时候没人教过她该怎么去爱，该怎么柔软。她习惯用理智和行动去表达一切。
　　呵，冰块脸。沈书臣有时候会在心里这么叫她。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他看着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等着听下文的女儿，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后来啊，爸爸就觉得，妈妈是个很特别很好的人。再后来，我们有了哥哥，后来的后来，我们就有了年年。”沈书臣笑着总结，省略了中间漫长的时光和复杂的细节。
　　沈星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所以爸爸是因为妈妈厉害才喜欢妈妈的吗？”
　　沈书臣想了想，摇摇头：“不全是。是因为妈妈就是妈妈。”
　　因为他见过她的凶狠，也见过她的脆弱。见过她的笨拙，也见过她的光芒。
　　她是付鹤眠。这就够了。
　　窗外夕阳西下，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付鹤眠下班回来，打开门，就看到丈夫和女儿窝在沙发里。沈星年立刻抱着牙牙滑下沙发，哒哒哒跑过去。
　　“妈妈！”
　　付鹤眠放下公文包，弯腰，动作还是有些许不自然，但准确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小炮弹。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然后看向走过来的沈书臣。
　　“回来了？”沈书臣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
　　“嗯。”付鹤眠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丈夫带着笑意的眼睛，又快速移开，耳根似乎微微热了一下。她看到墙上那张照片，停顿了一秒。
　　“今天怎么样？”沈书臣问。
　　“项目有新进展。能量转换效率提升了零点七个百分点。”付鹤眠回答，语气是汇报工作式的平稳，但眼神亮了一下。
　　沈书臣笑了：“真好。饿了吗？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付鹤眠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决定就好。”
　　沈星年抬头看着爸爸妈妈，虽然不太明白那些复杂的事情，但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妈妈，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冰块脸”了。
　　她悄悄拉紧了妈妈的手。
　　（辞辞：肥肥的章꒰⑅ᵕ༚ᵕ꒱˖♡）


第49章 （付鹤眠）故事篇：心软的神
　　那天晚上，洗过澡，沈星年穿着软乎乎的睡衣，怀里紧紧抱着牙牙，又蹭到了付鹤眠身边。
　　付鹤眠正坐在书桌前看光屏上的数据报告，感觉到衣角被拉扯，她低下头。
　　沈星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重复了白天的问题：“妈妈，你和爸爸怎么认识的呢？”
　　付鹤眠看着女儿，沉默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电子笔，伸手，揉了揉沈星年细软的头发。动作有点僵硬，但很轻。
　　“我和阿臣，”付鹤眠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从小认识了。我们认识很久了。”
　　沈星年眨眨眼：“从小？”
　　“嗯。”付鹤眠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看女儿，而是越过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没错。从小认识。
　　不过，那时的她和沈书臣，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是孤儿。没有人要的孩子。没有家。
　　记忆里最早的画面，就是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冷冰冰的“离婚”。
　　他们都不要她。她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最后她被判给了母亲。母亲很快有了新的男人。那个男人不喜欢她，觉得她是拖油瓶。
　　后来，家就被烧了。火很大，很烫。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她听到那个男人和母亲在门外争吵，然后脚步声跑远了。她被反锁在屋里。
　　怎么逃出来的，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很热，皮肤被烤得生疼。再后来，就被穿着制服的人带走了。问话，检查身体，然后被送到一个有很多小孩的地方。
　　孤儿院。
　　那里不是家。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吃饭睡觉的地方。孩子很多，护工很少。
　　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抢。新来的，瘦小的，看起来好欺负的，就会被欺负。
　　她不想被欺负。所以她打架。很凶地打。打不过也要打。咬、抓、踢。打到别人怕她，不敢再来惹她。
　　身上总是有伤。旧的没好，新的又添上。疼。但心里更空。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吹。
　　她看着院子里其他孩子，偶尔会有穿着很干净很漂亮的大人来看他们，接他们出去玩儿，或者……接他们回家。
　　家。她看着那个词。很陌生。又很渴望。
　　她有时候会想，会不会也有心软的神，来看看她。不需要带她走，就来看一眼也好。
　　那天，院子里又来了很多人。很热闹。她知道，又是那种“活动”。
　　她不喜欢。很吵。那些大人看他们的眼神，有时候让她不舒服。像是看小猫小狗。
　　她躲到了后院。没想到那几个讨厌的男孩也跟了过来。又找她麻烦。骂她。打她。骂她是没人要的扫把星。骂她怎么没被火烧死。
　　火。那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她扑上去拼命。
　　被打得很疼。但她不在乎。
　　后来院长来了，赶走了那些男孩。她看到树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穿着她只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料子的衣服，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像个瓷娃娃。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害怕，也没有那种让她难受的怜悯。就是看着。
　　她瞪了他一眼。拖着疼得要命的腿，走到最远的角落坐下。把自己抱紧。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脚步声靠近。她猛地抬头，还是那个男孩。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石凳上。两块看起来很漂亮的小蛋糕，用透明的盒子装着。还有两本书。然后他就跑了。
　　她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周围没有人。
　　她慢慢伸出手，拿过一块蛋糕。打开盒子，小心地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有点发腻。是她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她又拿起那两本书。一本画着星球和飞船。另一本……很厚，封面上写着《基础能源理论》。
　　她翻开，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图和公式。
　　她看不懂。但那些线条和符号，奇异地吸引着她。
　　那天下午的阳光，好像没那么冷了。
　　蛋糕很甜。书……虽然看不懂，但摸起来的感觉很好。她偷偷把书和剩下的一块蛋糕藏在了床铺下面。
　　后来，她知道了那个男孩叫沈书臣。是很有钱的沈家的小少爷。
　　心软的神，原来真的存在。
　　神是个漂亮的小天使。
　　神不怕她。
　　神还给了她蛋糕和书。
　　再后来，孤儿院的活动室里有一台很小的旧电视。有时候会放新闻。
　　她偶尔会看到沈书臣。跟着他父亲参加各种活动。捐款。剪彩。他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总是笑着，很温和的样子。
　　小天使好厉害。活得那么明亮，那么干净。
　　她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手上因为干活和打架留下的薄茧。
　　她好像，配不上神啊。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闷闷的。
　　她把那本《基础能源理论》又拿了出来。虽然还是看不懂，但她开始找别的书看。认字。算数。
　　孤儿院的书很少，她就想办法去借，去废品站找别人不要的旧书。
　　她发现那些复杂的数字和公式很有趣。它们不会嘲笑她，不会打她。只要找对方法，它们就会给出唯一的、正确的答案。很公平。
　　她学得很快。非常快。快到让教课的志愿者老师都惊讶。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要变得厉害。要厉害到……至少能让神看一眼。
　　十五岁那年，她因为连续几年在各级科技竞赛中拿到惊人的名次，被Z大学破格录取了。电视里那个小小的新闻镜头，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说话硬邦邦的。
　　Z大。她知道。那是沈书臣的母校。报纸上说过，沈家的小少爷以优异的成绩从Z大毕业。
　　快了。很近了。她离他曾经待过的地方，近了一点。
　　上大学要很多钱。
　　奖学金不够。她就去参加更多的比赛。有奖金的比赛。
　　她需要钱活下去，也需要钱买书，买设备。还有一个藏在最深处的念头：
　　也许比赛办得很大，奖金很多的时候，沈家也会是赞助商之一？
　　也许……神会看到呢？
　　有一次，一个很大的全国性科技竞赛决赛。奖金很丰厚。她去了。
　　在决赛会场，她真的看到了沈书臣。他作为嘉宾，坐在台下。穿着合身的西装，比电视里看起来还要好看。他好像在听旁边的人说话，微微笑着。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又开始出汗。
　　那天她超常发挥。项目讲解清晰，回答问题精准。评委们都很满意。
　　她拿到了冠军。
　　上台领奖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那个方向。
　　沈书臣也在看她。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他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对她笑了笑，轻轻鼓了鼓掌。
　　神，那天我赢了。冠军。
　　神，我看到你朝我笑了。
　　下台后，她紧紧攥着奖杯和装着奖金的信封，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
　　大学毕业，她创建了一家公司，AER科技。研究能源转换和新型材料。
　　很辛苦。很难。但她不怕。她只会这个。
　　她拼命工作。赚钱。拉投资。做研发。公司慢慢有了起色。
　　她看着账户上的数字越来越多。看着AER的名字开始被一些人知道。
　　她想，这样，算不算有了一点资格？
　　算不算……稍微靠近了一点那个光芒万丈的地方？
　　那天，真的很巧。
　　她接到一个合作方夫人的电话，说给她介绍个年轻人，很优秀，家世也好，让她一定要去见见。她本来想拒绝。
　　她对这种事没兴趣，但那位夫人帮过她很多。
　　她想了想，还是去了。
　　走进咖啡馆，走到约定的位置。
　　她看到那个坐在那里等的人时，脚步顿住了。
　　是神，好巧啊。
　　他抬起头，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她的心跳好像又变快了。她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你好。沈书臣先生。又见面了。”她说。声音应该没有发抖。
　　他坐下。他们之间有点沉默。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习惯和数据打交道，不习惯和人聊天。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下午，石凳上的蛋糕和书。
　　“谢谢你。”她说。目光看向窗外，不敢看他。
　　他好像没明白。
　　“孤儿院。石凳上的蛋糕。和书。《星际漫游指南》和《基础能源理论》。”她解释，顿了顿，又补充，“书很好看。”
　　他说：“原来你发现了啊。”
　　嗯。发现了。而且记了很久。蛋糕的甜味，书的重量，都记得。
　　那天后来聊了什么，记不太清了。好像没聊太多。离开的时候，他主动留了通讯号。
　　她存下了。备注是“S”。
　　S，神。
　　我的神。
　　后来，她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很笨拙。
　　有时候是看到沈家产业的新闻，问一句。有时候是遇到一些需要和人打交道的难题，直接问他该怎么办。他不会嫌她烦，会很简单直接地告诉她该怎么做。
　　她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神。
　　心软的神，好像一直没有推开她。
　　后来，他们结婚了。
　　婚礼那天，她穿着很白很漂亮的婚纱。实验室的老教授挽着她，走向站在前面的沈书臣。
　　她很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她知道很多人看着。她尽量让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到他面前。老教授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
　　他的手很暖。
　　神。结婚那天，我好开心，好兴奋啊。开心得像要炸开。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我怕搞砸了。
　　晚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他低下头，吻她。
　　神。你的嘴唇好甜，好软啊。
　　比那年那块小蛋糕还要甜。
　　后来，他怀孕了。生了一个男孩。他们给他取名沈牧白。
　　她抱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抱他才舒服。他哭了，她也不知道他是饿了，还是不舒服。她只能按照书上说的，一条一条去核对。
　　神。我好像不会照顾孩子。
　　但是神。我有在好好学习怎么照顾他的。
　　我看很多育儿书。我问医生。我记录他的吃奶时间和睡眠时间。我做表格分析他哭闹的原因。
　　神。我好喜欢你。
　　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我想把我们的小孩照顾好。
　　再后来，他又怀孕了。生了一个女孩。沈书臣抱着那个小婴儿，笑得特别开心，说：“年宝，我们的年宝来了。”
　　她看着那个小女孩，红红的，皱皱的。但眉眼间，很像沈书臣。
　　神。我们又有了个孩子，是个女孩。
　　神，她好像你啊。
　　她看着沈书臣抱着女儿，轻声细语地哄着。看着儿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好奇地摸妹妹的小手。
　　房子里不再只有她和数据。有孩子的哭闹声，有沈书臣说话的声音，有奶瓶碰撞的声音，有玩具的声音。
　　很吵。但很奇怪，她不觉得烦。
　　那种心里破开大洞，灌冷风的感觉，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了。
　　神，我终于有家了。
　　付鹤眠从很久以前的回忆里慢慢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沈星年。
　　小女儿咂咂嘴，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妈妈……故事……”
　　付鹤眠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动作依旧有点生疏，但很轻。
　　她看着女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又抬头，看向卧室门口。
　　沈书臣刚好忙完，端着两杯水走进来。看到她们，笑了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
　　“睡着了？”他压低声音问。
　　“嗯。”付鹤眠应了一声。
　　沈书臣弯腰，想从她怀里把沈星年接过去，放到小床上。
　　付鹤眠没有立刻松手。
　　沈书臣动作顿住，看向她。
　　付鹤眠也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忽然很轻地、很快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臣。”
　　“嗯？”
　　“我不是冰块脸。”
　　沈书臣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我知道。”
　　付鹤眠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她用更轻、但更认真的声音说：
　　“阿臣。我想亲你了。”
　　沈书臣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此刻在台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的脸庞，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笑着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的。
　　嗯。他知道。
　　他的鹤眠，从来都不是冰块。
　　只是她的温暖，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需要很耐心，才能感觉到。
　　而现在，他感觉到了。
　　很暖。很甜。
　　和很多年前那块小蛋糕一样甜。
　　***
　　辞辞：小宝们，甜不~(〃ﾟ3ﾟ〃)~
　　（沈书臣：小宝们，今天是我和阿眠来求小礼物哦~）
　　（付鹤眠：没错，小礼物，可以赚钱，养小天使）
　　最后，辞辞感谢小宝们的支持和鼓励，还有哦，辞辞喜欢小宝们的评论，辞辞都会回复哒~，啾咪~(｡・//ε//・｡)
　　（补充一个点哈，关于年年的）


第50章 坑遍基地，舍我其谁！
　　夜幕降临，第七军事训练基地的宿舍楼却并不平静。
　　尤其是那十支被“特训”蹂躏了一整天的“精英”小队所在的楼层，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和……各种奇怪的味道。
　　虽然五小只并不住在同一个宿舍，但这丝毫阻碍不了他们为明天那场注定“友好”不到哪里去的 intra-base 热身对抗赛进行“积极”准备的决心。
　　【相侵相害一家人】群里消息闪动得比平时更加频繁。
　　【无奈的娃】宿舍
　　乌玥盘腿坐在自己床下的地板上，面前摊开一堆从训练物资里“合理”兑换（或者说薅羊毛）来的瓶瓶罐罐和基础化学组件。
　　她戴着自制的防护眼镜（用改造过的游泳镜做的），小脸严肃，手里拿着滴管，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密封罐里加入一种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嗯……臭鱼酱提取液三滴……腐烂果浓缩汁五滴……再加上一点点……训练用硫化氢模拟剂……”
　　她一边嘀咕一边操作，娃娃脸上闪烁着科学狂人（缩小版）般的光芒，“这次一定要做出持续时间更长、穿透力更强、让人终身难忘的‘玥式昏睡红茶’Mark IV型！”
　　同宿舍的舍友早已屏住呼吸，躲得远远的，用看勇士（或者恐怖分子）的眼神看着她。
　　其中一个舍友忍不住哀嚎：“乌玥！求你了！别再搞你的生化武器了！这味道都快腌入味了！明天还怎么见人啊！”
　　乌玥头也不抬，信心满满：“放心！这次我改进了密封性！而且加入了柠檬香精中和前调！只要不炸……应该没事！”
　　她说这话时，手里的罐子似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冒出一缕诡异的黄烟，吓得舍友们集体后退三步。
　　【离异带两娃】宿舍
　　乌瑾的宿舍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他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桌面上异常整洁，只有一台亮着光屏的笔记本和那个从不离身的电子木鱼。
　　光屏上正在慢速播放一段军体拳进阶格斗技巧的教学视频，讲解着如何利用关节技和巧劲制服比自己强壮的对手。
　　乌瑾看得非常专注，手指偶尔还会跟着视频里的动作微微比划一下。
　　而在他手边，那个电子木鱼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频率被虚拟敲击着，屏幕上密密麻麻、飞快地闪过一连串的buff提示：
　　【幸运+1】 【防御+1】 【悟性+1】 【反应速度+0.5】
　　【队友误伤抗性+1】＜--(这个似乎格外重要) 【格斗技巧领悟小幅提升】 ……
　　同宿舍的舍友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人忍不住调侃：“乌瑾，又在给你那俩‘娃’祈福呢？顺便给我们也加点buff呗？”
　　乌瑾推了推眼镜，目光没离开光屏，淡淡道：“能量有限，优先自家。”
　　#冷漠，但真实。#
　　他的床上，随意地扔着一本翻开的、封面花里胡哨的书——《教你三招如何制服敌人：从入门到入土》（地摊文学版）。
　　【郁】宿舍
　　郁西棠的宿舍氛围最冷。
　　她独自坐在床边（其他舍友似乎默契地和她保持了距离），她手腕上的光屏投射出复杂的全息影像，正是今天训练中使用的那款彩弹枪的3D结构图。
　　她的手指在虚拟影像上快速滑动、拆解、重组，分析着每一个零件的性能和最佳搭配方式。
　　画面时而切换成高速移动靶的弹道分析视频，她深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计算着提前量和射击节奏。
　　她的表情冷峻，仿佛不是在研究训练武器，而是在策划下一次对某个特定目标（比如她渣爹）的精准打击。
　　整个宿舍安静得只剩下她指尖划过光屏的细微声响和同宿舍舍友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年年有糖】宿舍
　　沈星年窝在自己的上铺，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丝缝隙透气。
　　她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岁岁”，眼睛却紧闭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做什么激烈的梦。
　　实际上，她的意识正被系统八加一拉进了一个虚拟训练空间。
　　【八加一：宿主！打起精神来！临时抱佛脚也是抱！今晚特训任务：《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实战应用速成！】
　　【看到前面那个虚拟敌人了吗？想象成雷教官！或者许清舒！或者隔壁基地的精英！用智慧碾压他！】
　　沈星年的虚拟形象正蹲在一个虚拟掩体后面，小脑袋里疯狂回忆着白天被迫灌输的知识。
　　#声东击西？# #暗度陈仓？# #借刀杀人？#
　　她尝试着扔出一块石头吸引虚拟敌人注意力（声东击西），结果虚拟敌人直接一梭子彩弹打过来，差点把她“送走”。
　　【八加一：宿主！动作太明显了！演技！要演技！】
　　沈星年咬咬牙，又开始尝试假装受伤哀嚎（苦肉计），企图引诱敌人靠近。
　　虚拟敌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靠近。
　　沈星年心中一喜，猛地跳起来准备反击！ 结果因为太激动，脚下一滑，虚拟形象啪叽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直接被虚拟敌人轻松“补刀”。
　　【八加一：……宿主，咱还是试试‘走为上计’吧？这个你可能比较熟练。】系统无语凝噎。
　　沈星年气得在虚拟空间里跳脚：“不行！再来！年年就不信了！”
　　【社交恐怖分子】宿舍
　　辛周的宿舍则充满了“活力”。
　　她正把她的倒霉舍友（之一）压在床铺上，练习今天刚看的格斗技。
　　“wer~！看我的夺命剪刀脚！锁住！”
　　“嗷！辛周轻点！脖子要断了！”
　　“还有这招！鳄鱼死亡翻滚！”
　　她抱着舍友试图翻滚，结果两人一起摔下了床，发出巨大声响。 “咳咳……失误失误！再来一次！我感觉我快领悟了！”
　　舍友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救命啊……谁来把这个疯子带走……明天我还要比赛啊……”
　　辛周骑在她身上，眼睛放光：“放心吧！等我练成了！明天带你大杀四方！wer~！”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
　　群里消息不断，分享着各自的“备战”进度。
　　【无奈的娃】：[图片：一罐冒着诡异气泡的墨绿色液体] Mark IV型初步完成！希望明天不要误伤友军……[祈祷.jpg]
　　【离异带两娃】：[图片：电子木鱼buff刷屏截图]【状态更新：格斗技巧理解+15%，幸运值累积+23，为防止明天辛周误伤，额外点了5点闪避。】
　　【郁】：[图片：复杂的弹道分析图]优化完毕。
　　【年年有糖】：[累瘫的猫猫.jpg]脑子不够用了……兵法太难了……虚拟敌人还在虐我……
　　【社交恐怖分子】：[视频：一段模糊的、天旋地转的、伴随着舍友惨叫的格斗练习片段] wer~！我感觉我充满了力量！明天我要打十个！
　　夜深了，宿舍楼的灯光陆续熄灭。
　　但五小只的“备战”热情却并未消退。乌玥抱着她的“危险品”小心翼翼塞进背包；
　　乌瑾终于合上了笔记本，躺下前又虚拟敲了一下木鱼【明日运势：大吉（可能）】；
　　郁西棠关闭光屏，眼神在黑暗中依旧锐利；
　　沈星年从虚拟空间出来，脑袋昏沉却多了几个歪点子；
　　辛周终于被舍友联合制服，绑在了床上，但嘴里还在嘟囔着“wer~锁喉……”
　　月光洒进宿舍，照在这些疲惫却不安分的少年少女身上。
　　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怎样的“友好”对抗？
　　#只要坑不死，就往死里坑。#
　　#坑遍基地，舍我其谁！#
　　（小宝们~，今晚还有一章噢~）


第51章 面对疾风吧！小猪崽们！
　　清晨，天刚蒙蒙亮，十支“精英”小队就被粗暴的哨声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拽醒。
　　一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如同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麻木地集合、登车。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和……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主要来源于乌玥紧紧抱着的背包）。
　　沈星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小脸在“岁岁”柔软的狐狸毛上蹭了蹭，试图汲取一点勇气。
　　#岁岁保佑，今天别再被虐了。#
　　（下车后岁岁会被放到年年的背包里的，背包会放好的）
　　辛周倒是精神亢奋，嘴里不停模拟着“wer~wer~”的咆哮声，还在和旁边的乌瑾比划锁喉技巧，被乌瑾面无表情地用手挡住。
　　郁西棠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晨练。
　　乌玥则紧张地一遍遍检查她背包里那些瓶瓶罐罐的密封性，小声祈祷：“千万别漏千万别漏……”
　　运输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一片陌生的训练区域。
　　这里地势更加复杂，有废弃的建筑残骸、茂密的灌木丛、甚至还有一段模拟的街区。
　　十支小队鱼贯下车，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雷教官、王教官、赵教官三人早已等在那里，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和善”笑容。
　　“早上好啊，各位精英们！”
　　雷教官的声音格外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为了让你们更好地‘热身’，以最佳状态迎接接下来的交流赛，我们特地准备了一份‘开胃小菜’！”
　　他顿了顿，欣赏着学员们脸上逐渐浮现的不安。
　　“今天的 intra-base 热身对抗赛，规则很简单！”
　　赵教官接话，笑眯眯地指了指身后，“看到这片区域了吗？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里面生存一个小时！或者……‘淘汰’掉所有的‘敌人’！”
　　王教官补充道：“至于你们的对手嘛……”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就在这时，训练场另一端的入口处，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穿着黑色作训服、装备精良、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士兵”迈着统一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们动作干练，配合默契，光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而当学员们看清那些“士兵”的面孔时，瞬间集体石化！
　　那……那不是平时在各个连队里操练他们的教官们吗？！
　　虽然换了统一的黑色作战服，但那几张“恶魔”面孔，烧成灰他们都认得！
　　雷教官、王教官、赵教官也迅速归队，站到了那支“教官队”的最前方。
　　雷教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没错！你们的对手，就是我们——由各连精英教官组成的‘特别指导队’！高兴吗？惊喜吗？”
　　精英小队们：“？？？！！！”
　　#啊？！# #和谁比？# #教官队？！# #开什么星际玩笑？！#
　　一股绝望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所有学员！跟教官打？
　　还是精英教官组团？这哪是热身？这是送死前的预热吧？！
　　“对抗——开始！”雷教官根本不给学员们消化这惊天噩耗的时间，直接吼出了开始命令！
　　“教官队”瞬间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狰狞（兴奋）的笑容，如同疾风般扑向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小猪崽”们！
　　“面对疾风吧！小猪们！”
　　“来来来，让教官看看你们特训的成果！”
　　“那个橙毛！对就是你！别跑！昨天锁喉练得不错啊？来试试！”
　　教官们一边冲锋，一边还能精准地点名调侃，显然对各个“精英”小队的“特长”了如指掌！
　　“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精英小队们瞬间炸锅！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根本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场面顿时陷入极度混乱！
　　学员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声、教官们的狂笑声、彩弹枪的射击声（教官们用的也是彩弹，但威力感觉更足）响成一片！
　　乌玥吓得小脸煞白，一边跑一边尖叫：“啊啊啊！别过来啊啊啊啊！”她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她的“玥式昏睡红茶”Mark IV型，看也不看就往后扔！
　　噗——！ 一颗墨绿色的臭气弹在一个追得最近的教官脚下炸开！浓郁的、混合着烂鱼和臭鸡蛋的恐怖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卧槽！”那个教官猝不及防，被熏得一个踉跄，眼泪都快出来了，“哪个小兔崽子搞的生化武器？！咳咳！”
　　虽然没能造成实质伤害，但确实短暂阻碍了一下追击速度。
　　乌玥见状，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往后扔臭气弹！
　　一时间，她逃跑的路径上黄绿色烟雾弥漫，堪称“毒雾地带”，倒是误打误撞地掩护了一些队友（也坑了一些跑错方向的）。
　　沈星年迈着小短腿，拼了老命地跟着大部队（主要是跟着郁西棠）狂奔，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沈星年（内心疯狂呼叫）：八加一！八加一！救命啊！《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怎么样用得上啊！！这完全没机会用啊！】
　　她看着身后如同狼入羊群般肆虐的教官队，感觉任何计谋在绝对的实力（和数量）差距面前都是徒劳！
　　【八加一：宿主莫慌！系统检测到当前生存率为15.7%！正是运用智慧的时刻！】
　　系统倒是很兴奋，【根据数据分析，推荐使用第三十六计——】
　　沈星年（内心）：#是什么？快说！#
　　【八加一（贱兮兮地）：走为上计！跑啊！宿主！［滑稽笑脸］［撒丫子跑.jpg］】
　　沈星年：“……”#要你何用！#
　　辛周一边哇哇大叫，一边试图组织反击：“wer~！别光跑啊！跟他们拼了！”
　　她猛地停下，转身就是一个野蛮冲撞，试图抱住一个冲过来的教官的腰！
　　结果那教官只是轻笑一声，轻松一个侧身，顺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判定“击毙”）。 “小橙毛，勇气可嘉，技巧为零。下去吧。”教官的声音带着笑意。
　　辛周身上冒出彩烟，瞬间“阵亡”，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被教官“尸体请自觉离场”的眼神瞪去了场边。
　　#出师未捷身先死。#
　　乌瑾则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存智慧。他根本不往人多的地方跑，专门挑犄角旮旯、障碍物多的地方钻，动作灵活得像只狸猫。
　　他甚至还能在奔跑途中，利用捡到的小石子和树枝，随手布置一些极其简单的延时发声陷阱（比如用藤蔓绊倒空罐头），虽然对教官造不成威胁，但偶尔能起到一点迷惑和阻碍作用。
　　他的电子木鱼在口袋里疯狂震动【闪避+1】【闪避+1】【环境利用+1】。
　　郁西棠是极少数没有慌乱逃跑的人之一。她利用一处断墙作为掩体，冷静地举枪射击！
　　她的枪法极准，即使是在这种混乱的追击下，也能精准地命中高速移动的教官！ 砰砰！两个冲得太猛的教官身上炸开彩烟，愕然止步。
　　“漂亮！”连教官都忍不住夸了一句，“郁西棠是吧？好苗子！”
　　但很快，更多的教官注意到了这个火力点，开始有意识地向她包抄合围！ 郁西棠且战且退，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畏惧。
　　沈星年看到郁西棠被围攻，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害怕了！她看到旁边有一个乌玥“遗落”的臭气弹（Mark III型，痒痒粉版），灵机一动！
　　她捡起臭气弹，却没有扔向教官，而是用力扔向了郁西棠侧前方的一片空地！
　　噗！ 烟雾炸开！虽然没啥杀伤力，但短暂地遮蔽了那一侧教官的视线！
　　“郁姐姐！这边！”沈星年大喊一声！
　　郁西棠瞬间领会，趁机一个翻滚，脱离了即将形成的包围圈，迅速转移到另一处掩体后。
　　两人对视一眼，来不及多说，继续在教官们的疯狂“追杀”下狼狈逃窜。
　　这场所谓的“热身对抗赛”，彻底变成了一场教官对学员的单方面“大逃亡”和“大追杀”！
　　精英小队们被撵得鸡飞狗跳，哭爹喊娘，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及……教官们认真起来到底有多可怕！
　　当一个小时终于熬到头，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场上还能站着的学员寥寥无几，几乎全军覆没。
　　第四小组，除了最早“阵亡”的辛周，其余四人居然奇迹般地撑到了最后（主要是跑得快+躲得好+偶尔的反击），虽然个个狼狈不堪，身上彩弹印记多得像调色板。
　　教官们意犹未尽地集合，看着眼前这群如同从难民营里出来的“精英”，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怎么样？这份‘开胃小菜’还合口味吗？”雷教官笑着问，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学员们连回答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哀怨的眼神控诉。
　　“很好！”雷教官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大家都充分活动开了！那么，现在开始今天的正式训练！”
　　精英小队们：“！！！”
　　#还有？！# #教官，求你做个人吧！#
　　（小宝们，今天肥吗？）
　　（年年：肥吧？肥就发个电吧，拜托拜托，请你爱我(｡･ω･｡)ﾉ♡）


第52章 亮个相吧！小宝贝！
　　就在精英小队们以为刚才的“大逃亡”已经是今天地狱难度的全部时，雷教官脸上那抹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慈祥”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刚才的热身，看来大家都很‘享受’啊。”
　　雷教官的声音带着戏谑，“不过，光是跑跑跳跳，未免太单调了些。为了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更高层次的压力……来，给我们的精英小朋友们，加点‘料’！”
　　他和其他几位教官相视一笑，同时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气息仿佛瞬间沉淀、凝聚。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伴随着低沉威严的狮吼、清冽锐利的鹰啼、令人胆寒的嘶嘶声以及其他各种猛兽的气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虚影，自教官们身后缓缓浮现、凝实！
　　一头威风凛凛、鬃毛如同金色火焰般的雄狮出现在雷教官身后，琥珀色的瞳孔睥睨四方，散发着百兽之王的威压！
　　一只目光锐利如刀、翼展惊人的苍鹰盘旋在王教官头顶，利爪闪烁着寒光！
　　一条水桶粗细、鳞片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巨蟒缠绕在赵教官身侧，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竖瞳冰冷无情！
　　其他教官身后也纷纷出现了猎豹、猛虎、灰狼等等精神体虚影！
　　这些精神体虽然并非完全实体，但那凝练的气势、逼真的形态和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的五年级还没有正式上精神体的课程，这只是他们理论课上模糊了解过的概念！
　　此刻亲眼见到，而且是如此之多、如此强大的精神体同时出现，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精英小队们：“啊啊啊啊——！！！”
　　恐慌瞬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刚才面对教官本人还能勉强生出一点逃跑的勇气，此刻面对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猛兽精神体，不少学员腿都软了！
　　“救、救命！我怕蛇啊！那么大一条！！”
　　一个学员看着赵教官身边那条吐着信子的巨蟒，声音带上了哭腔，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啊啊啊！那狮子看我！它看我！我不好吃！我三天没洗澡了！臭的！别过来啊！”
　　另一个学员语无伦次地试图用味道劝退。
　　“那、那个大猫……教官！管管你的大猫！它、它叼我裤子！我就这一条能穿的了！”一个被猎豹精神体虚影扑倒（并未造成真实伤害，但感觉极其真实）的学员绝望地喊道。
　　赵教官笑呵呵地看着混乱的场面，打了个响指：“追风！去！陪那个橙毛小朋友好好玩玩！”
　　他身边那头矫健的灰狼精神体“追风”瞬间化作一道灰色闪电，直扑刚刚从“阵亡区”复活（？）回来、还在龇牙咧嘴的辛周！
　　（没错！赵教官有两个精神体，一个灰狼，一个巨蟒）
　　辛周汗毛倒竖，野兽般的直觉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wer~！狼大哥！自己人！我也是犬科的……大概！”她一边胡言乱语，一边爆发出惊人的潜能，手脚并用，哧溜一下竟然爬上了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速度快得惊人！
　　灰狼“追风”在树下踱步，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似乎觉得这个会爬树的“犬科”很有意思。
　　【沈星年（内心疯狂尖叫）：八加一！八加一！顶不住了！这怎么玩？！精神体都出来了！这是作弊！作弊啊！】
　　她看着那头朝自己踱步而来的、眼神不善的猛虎精神体，感觉小腿肚子都在转筋。
　　【八加一：宿主……检测到生存率已降至0.8%。系统建议……】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和摆烂，【来吧，躺下睡吧，孩子，别跑了。梦里什么都有。［安详闭眼.jpg］】
　　沈星年：#……我跟你拼了！#
　　乌瑾此刻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冷静（或者说麻木）。
　　他根本不去看那些精神体的具体形态，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知精神力的流动和教官的指令上。
　　他的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总能在精神体扑来的前一秒，以一种极其别扭但有效的姿势险险避开，仿佛在刀尖上跳舞。
　　他的电子木鱼在口袋里震得都快冒烟了【危机预判+1】【极限闪避+1】【精神抗性微弱提升】。#只要我算得够快，恐惧就追不上我。#
　　郁西棠面对那头逼近的雄狮精神体，眼神冰冷，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伏低了身体，摆出了防御反击的姿态，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喉音。那雄狮精神体似乎愣了一下，巨大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惊讶。
　　乌玥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身边扔着几个漏气的臭气弹，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蘑菇……我是臭蘑菇……”
　　整个训练场彻底变成了精神体的“游乐园”和学员们的“惊悚屋”。
　　教官们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指挥着自己的精神体进行各种围追堵截，欣赏着学员们花样百出的窘态，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老雷，你家狮子别光吼啊，吓唬吓唬就行了，看把那小姑娘吓的。”
　　“赵教官，你家追风怎么跟个二哈似的，还刨上树了？”
　　“王教官，让你的鹰下来！叼帽子就行了！别真啄脑袋！”
　　这场降维打击般的“特训”又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所有学员的精神和体力都被彻底榨干，一个个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教官们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精神体。
　　精神体虚影缓缓消散，但那恐怖的威压和被追逐的恐惧感，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个学员的脑海里。
　　雷教官看着眼前这群彻底没了脾气的“精英”，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大家对‘精神体’有了一个初步的、深刻的印象。很好！这有助于激发你们未来的潜能！”
　　学员们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今天的‘热身’到此结束！”
　　雷教官大手一挥，“现在，全体都有！回去整理内务，写一份五千字的心得体会，下午交！下午我们进行——针对精神体基础应对的理论学习！”
　　精英小队们：“……” #心得体会？# #还五千字？# #杀了我们吧！#
　　回去的路上，十支小队走得歪歪扭扭，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互相搀扶着，一言不发。
　　直到回到宿舍楼，确认教官们听不到了，辛周才第一个爆发，带着哭腔：“wer~……太欺负狼了！凭什么他们能放狗……放狼咬我！”
　　乌玥眼神呆滞：“蘑菇……我是蘑菇……”
　　乌瑾默默掏出口袋里的电子木鱼，屏幕已经裂了一条缝，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心灵创伤修复中……】。
　　郁西棠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有汗珠滑落。
　　沈星年抱着“岁岁”，把脸埋进狐狸毛里，闷声闷气：“……年年想回家……”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死寂了很久，才弹出一条消息。
　　【离异带两娃】：需采购新的木鱼。经费申请。［账单.jpg］
　　下面紧跟着一条。
　　【无奈的娃】：需采购防狼喷雾（加强版）、雄黄粉、以及心理辅导课程。同申请。［账单.jpg］
　　绝望的空气，弥漫在各个精英小队宿舍的每一个角落。
　　（小宝们，今晚还有一章哦~）


第53章 五小只的精神体来啦！
　　训练结束的哨声仿佛救赎的圣音，将一群被教官和精神体双重蹂躏得魂飞魄散的“精英”从地狱拉回人间。
　　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学员们麻木地挪回宿舍。空气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寂静，以及……对那份五千字心得体会的巨大绝望。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
　　【无奈的娃】：[生无可恋.jpg] 五千字……杀了我吧……我脑子已经被那条大蛇吓空了……
　　【社交恐怖分子】：wer……手疼，脚疼，脖子疼，哪都疼……不想动……
　　【离异带两娃】：论文建议结构：一、遭遇精神体冲击的心理感受；二、自身不足分析；三、未来训练方向。仅供参考。
　　【年年有糖】：[猫猫吐血.jpg]年年连笔都拿不动了……
　　【郁】：。
　　饭堂里：
　　乌玥瘫在饭堂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空白的文档界面。五千字，这比让她配十瓶臭气弹还难。她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向旁边正在试图用绷带把自己缠成木乃伊的辛周。
　　“辛小周……”乌玥小声喊道，挤眉弄眼，疯狂使眼色，目光又瞟向群里乌瑾那条消息。
　　辛周正跟绷带搏斗，被缠得嗷嗷叫，看到乌玥的眼色，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
　　“懂了！”辛周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扯开绷带，扑到自己的光脑前，“抄瑾哥的作业~！”
　　她点开乌瑾的头像，噼里啪啦打字：【瑾哥！救命！心得体会借参考一下！wer~！】
　　几乎是同时，乌玥的消息也发到了乌瑾那里：【哥！亲爱的哥哥！世界上最最好的哥哥！心得体会……[可怜巴巴.jpg]】
　　乌瑾看着几乎同时亮起的两个通讯请求，以及内容高度一致的消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毫无波澜。
　　他慢条斯理地把自己写好的那份结构清晰、论述严谨、甚至带了点数据分析的心得体会发到了一个小范围共享文件夹里，只设置了查看权限。并附言：【仅供参考，后果自负。】
　　辛周和乌玥如获至宝，立刻点开。
　　“哇！瑾哥牛逼！”辛周欢呼一声，开始疯狂复制粘贴，只是把里面的“我”换成“本人”，把一些过于复杂的句子删掉，再加上几个“wer~”和感叹号。
　　乌玥则稍微改了改开头和结尾，中间内容大致不变，只是把乌瑾冷静的分析语气换成了自己的碎碎念风格。
　　另一边，沈星年也在犯愁。她抱着“岁岁”，小脸皱成一团。让她打架逃跑可以，写五千字简直要命。
　　【八加一：宿主！需要代写服务吗？只需10份小蛋糕，一键生成五千字优秀论文！】系统适时推销。
　　沈星年：（内心）#不要！年年自己写！#
　　她憋了半天，终于开始敲字，写写停停，大多是“教官好可怕”、“狮子好大只”、“蛇吓死年年了”、“以后要跑更快”之类的流水账，偶尔穿插几句从系统那里死记硬背的《孙子兵法》里的句子，显得不伦不类。
　　郁西棠的心得体会则像她的枪法一样，精准、简洁、直击要害。没有多余情绪描述，全是冷静的观察、分析和应对策略复盘，字数不多，但每句都有用。
　　第二天下午，理论课时间。
　　所有精英小队再次集合在教室，个个脸色苍白，如同等待审判。
　　教官走上讲台，目光扫过下方：“看来昨天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很好。那么现在，我们进行——针对精神体基础应对的理论学习！”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首先，你们需要知道，精神体是你们自身精神力的一部分映射。
　　Alpha和Omega在分化后，随着精神力增长和情绪波动，会逐渐感知并凝聚出自己的精神体。”
　　教官开始讲解，“而应对精神体，第一步，不是逃跑，也不是硬抗。是静心。感受你们自己的精神内核。”
　　“现在，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尝试去感知体内那股不一样的力量。想象它的形态。”教官命令道。
　　学员们依言照做，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星年乖乖闭眼，努力去“感受”。
　　她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只毛茸茸、圆头圆脑、有着灰白色皮毛和黑色斑点的……小雪豹？
　　它好像还有点懵，甩了甩尾巴，用冰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郁西棠闭着眼，精神深处，一只火红色的狐狸悄然凝聚。它姿态优雅，眼神却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安静地蹲坐在那里，尾巴轻轻扫动。
　　辛周努力感知，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一只耳朵耷拉一半、眼神充满无限精力、尾巴摇成螺旋桨、仿佛下一秒就要拆家的……小比格犬？它甚至“wer~！”地叫了一声（精神层面），开始原地转圈。
　　乌玥感受到的，是一只通体青翠、羽毛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生机光芒的小鸟。它轻盈地跳跃着，周围似乎有淡淡的、令人舒适的气息环绕。（特点：可以治病）
　　乌瑾的精神世界里，出现的则是一只羽毛华丽绚烂、闪烁着淡淡金红色光晕的祥瑞之鸟。它安静地栖息着，眼神通透，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妙的韵律，能带来好运与祝福。（特点：可以许愿）
　　当教官让学员们简单描述或尝试初步凝聚精神体虚影（非常淡薄）时，看到第四小组这边的情况，尤其是乌家兄妹那极其罕见的精神体形态，连教官都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豁！隐世家族乌家的小孩，精神体都这么特别。”
　　而辛周那边，她努力想让自己那只精神体小比安静点，结果那只调皮的小比格虚影反而更兴奋了，在她身边上蹿下跳，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差点把旁边学员好不容易凝聚出的一点点精神体虚影给冲散。
　　许清舒凝聚出的，是一条通体莹白、缠绕着细微蓝色电弧的蟒蛇虚影，冰冷而危险，盘踞在她身后，嘶嘶地吐着信子。
　　理论课就在这种新奇又混乱的尝试中结束了。
　　大家对精神体有了初步的、感性的认识，但也更清楚了自己和教官们那凝实强大的精神体之间隔着多么巨大的差距。
　　下课铃响，教官合上教案，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好了，现在，把你们的心得体会交上来。电子版直接上传系统。”
　　学员们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系统自动检测、查重、归档。
　　很快，教官的光屏上就弹出了提示。教官看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第四小组的方向。
　　“辛周！乌玥！乌瑾！”教官的声音冷了下来，“出列！”
　　辛周和乌玥两人心里同时一咯噔，慢吞吞地站起来，跟在乌瑾后面，磨磨蹭蹭地走上前。
　　教官指着光屏上三份并排显示的报告，相似度高得刺眼：“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你们三个的心得体会，核心内容和结构框架一模一样。谁抄了谁的？”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
　　辛周心里慌得一匹，OS：虽然是我抄乌瑾，但是，我不能怂。
　　她眼一闭，心一横，猛地抬手指向旁边的乌瑾，声音响亮：“报告教官！他抄我的！”
　　乌玥也吓得够呛，下意识地跟着指向乌瑾，声音带颤：“对、对！教官，他抄我的！”
　　乌瑾：“……”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两个毫不犹豫甩锅给他的“队友”，镜片上寒光一闪。
　　他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味道：“哦？谁抄了谁的？”
　　他看似随意地抬手，扶了扶眼镜框。
　　与此同时，某种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精神力波动，如同涟漪般荡开。引导某些微小的“意外”发生。
　　【倒霉buff+1】
　　教官正要发火，突然——
　　“阿嚏！”
　　辛周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声音响亮，口水差点喷到教官脸上。
　　她下意识想后退一步解释，结果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疼得她“wer”一声痛呼。
　　几乎同时，乌玥感觉自己鼻子一痒，也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这一打不要紧，她手里正无意识捏着的一支笔，“咻”地一下脱手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前面辛周的后脑勺上。
　　“嗷！”辛周刚撑起一半，又被砸趴下了。
　　教官：“……”
　　众人：“……”
　　乌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突发的一系列小意外，扶了扶眼镜，语气依旧平淡：“看来，有人心虚了。”
　　教官看着摔得七荤八素、还被打的辛周，又看看吓得小脸煞白、手足无措的乌玥，最后看向一脸淡定、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乌瑾。
　　教官额头青筋跳了跳。这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怎么回事了。
　　“辛周！乌玥！”教官厉声道，“训练结束后，留下！每人额外加罚一份八千字检讨！深刻反省抄袭和诬陷队友的错误！乌瑾！”
　　乌瑾立正：“到。”
　　“你……”教官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下次自己的东西保管好！”
　　乌瑾：“是，教官。”
　　辛周&乌玥：“……” #欲哭无泪。#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暂时安静如鸡。只有乌瑾分享了一个链接：《论团队协作中诚信的重要性》。
　　☆☆☆
　　（呜呜呜，今天晚上的辞辞好倒霉啊(╥_╥)）


第54章 运势：凶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枯燥（才怪）又惨烈（真实）的精英特训终于走到了尾声。明天，就是与第八、第九训练基地的联赛日。
　　傍晚，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后，第四小组的五个人拖着比往常更加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区。连续的高强度训练和精神体“惊吓”让每个人都濒临极限。
　　沈星年把自己摔进床铺，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她把脸埋进“岁岁”软乎乎的肚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就在这时，脑海里久违地响起了系统那欢脱的电子音。
　　【八加一：叮咚！恭喜宿主年年以顽强的意志（和惊人的运气）成功熬过地狱级精英特训！撒花！✿✿ヽ(°▽°)ノ✿】
　　【本系统甚是欣慰！特此发放坚持奖励！】
　　【奖励内容：能力抽奖转盘X2次！体质+30%！速度+30%！智商+30%！希望宿主今后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攻略目标，走向人生巅峰！】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沈星年全身，如同久旱逢甘霖，原本酸痛至极的肌肉仿佛被注入新的活力，疲惫感一扫而空，连脑子都感觉清明了不少。
　　沈星年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奖励！# #还有转盘？！#
　　【八加一：没错！宿主是否现在使用抽奖转盘？】
　　沈星年（内心）：#用！立刻！马上！#
　　【八加一：好嘞！能力抽奖转盘启动中——】
　　沈星年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七彩光芒（十分俗气）的虚拟转盘。转盘被分割成无数个细小的格子，上面写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名称，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
　　转盘飞速旋转起来，然后缓缓停下。
　　指针指向一个格子：【危险预知（初级）】。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危险预知（初级）！能在危险发生前极短时间（0.5-1秒）内产生模糊的直觉预警！苟命神技！宿主值得拥有！】
　　还没等沈星年仔细体会这个新能力，第二个转盘又开始了旋转。 再次停下。 指针指向：【动物亲和（被动）】。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动物亲和（被动）！小幅提升对非人类生物（包括精神体）的天然亲和力与沟通效果！或许以后打架能多个帮手？】
　　沈星年眨眨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和新获得的两个听起来有点玄乎的能力。 #危险预知？# #动物亲和？#
　　#好像……有点用？# #不管了，总比没有好！#
　　她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抱着“岁岁”蹭了蹭。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宿舍。 郁西棠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个冰凉坚硬的金属护腕。
　　这是沈星年塞给她的那个“基础防护力场发生器”。 回想起那天小不点一脸紧张又郑重地把这个塞给自己时的样子，郁西棠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她检查了一下护腕的能量指示器，显示满格。然后将其仔细地调整到最舒适且不影响活动的位置。明天，或许用得上。
　　辛周的宿舍则一如既往地热闹。 “wer~！小比！别跑！把我拖鞋吐出来！”辛周正在和她的精神体小比格犬进行日常“搏斗”。
　　那只精力无限的小比格虚影叼着辛周的一只训练鞋，兴奋地满宿舍乱窜，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发出“呜呜”的欢快声音。
　　辛周扑来扑去，累得气喘吁吁，就是抓不住它。“啊啊啊！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能不能消停点！给我留点体力啊喂！”
　　乌玥的宿舍则是一片狼藉。 她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收拾满地滚落的瓶瓶罐罐。“啊啊啊！我的臭气弹！我的痒痒粉！小青！你别捣乱！”
　　她的精神体，那只通体青翠的小鸟，正欢快地在那些“危险品”上空盘旋，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瓶盖，或者用翅膀扇起一阵风，把乌玥好不容易归拢的粉末又吹散。
　　它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发出清脆的鸣叫。 乌玥欲哭无泪：“我是你的主人啊！你怎么净帮倒忙！”
　　乌瑾的宿舍最为安静。
　　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那个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电子木鱼。他没有敲击，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拿起电子木鱼，手指虚拟敲击了一下。 屏幕上缓慢地浮现出两个字：【运势：凶】。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闪烁的骷髅头标志。
　　乌瑾看着这两个字，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默默地从床底下脱出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护身符、能量矿石、以及一叠画好的符纸（训练用纸张）。
　　他开始仔细地检查这些东西，并将一部分贴身放好。
　　【幸运值-10】。电子木鱼又闪了一下。
　　夜幕彻底降临，宿舍楼的灯光次第熄灭。
　　第五训练基地的精英们，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和状态，沉入睡眠（或试图沉入睡眠），为明天未知的联赛积蓄着力量。
　　沈星年抱着“岁岁”，感受着身体里增强的力量和新获得的能力，对明天的比赛少了一丝恐惧，多了一丝隐约的期待。
　　郁西棠检查完所有装备，平静入睡，呼吸平稳。
　　辛周终于累瘫在床上，小比格精神体也消停了，趴在她枕头边打呼噜。
　　乌玥抱着几瓶侥幸未被小青鸟破坏的“成品”，忧心忡忡地睡着。
　　乌瑾枕边放着几枚挑出来的护身符，电子木鱼屏幕上的【凶】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相侵相碍一家人】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乌瑾发的。
　　【离异带两娃】：明日宜静不宜动，忌冒进。建议采用防守反击策略。【凶卦截图.jpg】 下面没有回复。
　　第五训练基地，寂静无声。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明天的联赛，是新的挑战，还是又一场“惊喜”？
　　无人知晓。
　　（好啦，辞辞准备开虐啦！）
　　（小宝们，辞辞想求个礼物鼓励一下好吗？拜托拜托，请小宝爱我。爱你我的小宝们~，啾咪(~￣³￣)~）
　　（乌瑾：期望这本小说能够红红火火，事业值+1000，幸运值+100000）
　　【敲重点，要看上一段的评论哦~】


第55章 护身符
　　联赛日。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紧绷的味道，连哨声似乎都比平时更尖锐了些。
　　第七训练基地的三十五支精英小队在广场集合，准备登车前往联合演习场。气氛不同以往，少了些嬉闹，多了些沉默和打量。
　　第四小组到的还不算早。
　　乌瑾一到集合点，就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小箱子里拿出几个用红绳串着的小小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木质或石质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复杂纹路。
　　他挨个分给队友。
　　“护身符。”乌瑾言简意赅，递给每人一个，“一人一个，贴身放好。”
　　辛周接过，好奇地拎起来对着光看：“哇~，好漂亮啊！瑾哥你自己做的？有用吗？”她晃了晃那小牌子。
　　乌瑾推了推眼镜：“信则灵。防患于未然。”他看了一眼辛周晃悠的手，“别乱晃，能量会散。”
　　辛周立刻老实握紧。
　　郁西棠接过，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冰凉的纹路，点点头：“谢谢。”然后很自然地将它塞进了作战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放好。
　　沈星年也拿到了一个，小牌子触手温润。她学着郁西棠的样子，小心地放进衣服里层，还拍了拍。
　　#瑾哥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乌玥则直接把护身符挂在了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双手合十小声念叨：“保佑保佑……千万别再炸膛了……也别被发现了……”
　　乌瑾分发完毕，看着自己的队友们，神色比平时更严肃几分：“联赛的这几天，感觉不会太平。场地大，人多，鱼龙混杂。一定要小心谨慎，时刻保持警惕。”
　　他话音刚落，雷教官那粗犷的吼声就炸响了：“那边的！磨蹭什么！快点集合！准备登车！”
　　车队出发，驶向位于第八、第九训练基地之间的联合演习场。
　　路程不短。车厢里，大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或者最后检查自己的装备。第四小组的五个人也都没说话。
　　辛周有点坐不住，时不时扭来扭去，被乌瑾用眼神制止了。
　　到达目的地。
　　车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来自第七基地的学员们微微吸了口气。
　　联合演习场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一眼几乎望不到头。
　　地形极其复杂，远不是他们基地那种相对规整的训练场可比。
　　远处能看到茂密的原始森林地貌，近处是起伏的丘陵和湿地沼泽，甚至还能看到模拟的城镇废墟和山地峡谷。
　　各种地形错综复杂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而真实的实战环境。
　　第八、第九基地的学员们已经有一部分到了，黑压压地站成一片，眼神带着好奇和审视打量着新来的第七基地队伍。
　　主席台上，一位看起来是总负责人的、肩章级别很高的教官（来自第八基地）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欢迎第七训练基地的朋友们！希望未来几天，大家能在这场联赛中充分交流，共同进步！”
　　场面话说完，各基地教官开始最后叮嘱自己的学员。
　　赵教官溜达到第四小组附近，拍了拍辛周的肩膀：“小橙毛，今天给我好好比赛，把你那嗷嗷叫的劲儿都使出来！别丢我们四连的脸！”
　　辛周立刻挺直腰板：“是！教官！wer~！”
　　雷教官的目光扫过第四小组全体，尤其是沈星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土匪小队’，听着。联赛这几天，规矩没那么死板。
　　你们可以放开拳脚，不用客气。该打就打，该坑就坑。拿出你们在基地里的‘风采’来。让别人也见识见识。”
　　沈星年等人：“……”
　　#这是鼓励我们去当土匪？#
　　但不知为何，听到雷教官这话，他们心里反而安定了一些。至少，不用束手束脚。
　　王教官也对其他精英小队说道：“都一样。放开打。这是实战交流，不是过家家。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简单的开场和规则讲解后，联赛正式开始！
　　第一项是大型综合夺旗战。
　　三个基地，超过一百支小队，被随机投放到这片广阔演习场的不同边缘区域。
　　目标是在规定时间内，夺取位于场地中央最高点的基地旗帜，并守护到时间结束。途中可以互相攻击，抢夺对方身上代表积分的腕带，被击中要害或失去腕带则判定“阵亡”退出。
　　巨大的轰鸣声中，运输悬浮舱将一支支小队投放到预定地点。
　　第四小组的五人被扔在了一片茂密的丛林边缘。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空气潮湿闷热，四周都是参天古木和纠缠的藤蔓，能见度很低。
　　“原地警戒！”沈星年第一时间下令，小脸绷紧，努力回忆着雪莱教官教从林生存要点。
　　辛周和郁西棠立刻一左一右持枪警戒。 乌瑾蹲下身，快速检查地面和周围植被。 乌玥则有点紧张地靠在一棵树后，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烟雾弹的东西。
　　“地图。”沈星年点开手腕上的战术地图。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地形和他们当前的位置（边缘），以及中央区域那个醒目的旗帜标志。中间大片区域都是未探索状态。
　　“距离中心点很远。直线距离超过十五公里，实际地形阻碍，可能更远。”乌瑾迅速报出数据。
　　郁西棠观察着四周：“植被茂密，适合埋伏。需要优先获取制高点视野。”
　　沈星年点点头，小脑袋飞快运转。硬冲肯定不行，目标太大，容易成为活靶子。
　　“乌瑾，能判断出哪条路相对好走，又不容易被伏击吗？”
　　乌瑾拿出他的电子木鱼（屏幕裂纹似乎又多了点），虚拟敲击了几下，又对比着地图看了看，指向一个方向：“东北方向，坡度较缓，有水源痕迹，动物活动迹象较多，可能意味着路径相对通畅，但也需警惕其他人同样选择。”
　　“好！”
　　沈星年决定相信队友的判断，“我们就朝这个方向推进。辛周前出侦查，保持距离，随时报告！郁姐姐侧翼掩护。乌瑾居中策应，注意环境。乌玥……跟紧我。保持安静，尽量隐蔽！”
　　小队开始谨慎地在密林中穿行。
　　没走多远，前方探路的辛周就猛地蹲下，打了个手势！
　　“有情况！”辛周的声音通过小队频道传来，压得极低，“两点钟方向，大概两百米，有动静！好像是打起来了！”
　　沈星年立刻示意全员隐蔽。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借助茂密的灌木丛隐藏身形。
　　只见前方一小片林间空地上，两支小队正在激烈交火！看腕带颜色，一支是第八基地的，一支是第九基地的。彩弹横飞，打得不可开交。
　　“打得好热闹wer……”辛周有点兴奋。
　　“别动。”沈星年按住她，“等他们打完。”
　　这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机会！
　　很快，战斗接近尾声。
　　第八基地的小队凭借更精准的枪法，成功“击毙”了第九基地小队的大部分成员，只剩下两人还在顽抗，但也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第八基地小队队长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指挥队员准备最后围剿。
　　就在这时，沈星年眼神一凝！
　　就是现在！
　　她小手一挥！
　　“乌玥！烟雾弹掩护！” “辛周！郁姐姐！左翼右翼包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乌瑾！注意有没有其他人靠近！”
　　乌玥立刻将她手里那个烟雾弹使劲扔了出去！噗——！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在空地中央弥漫开来！
　　第八基地小队完全没料到旁边还藏着黄雀，顿时阵脚大乱！
　　“敌袭！” “哪里打枪？！”
　　与此同时，辛周如同猛犬出闸，wer~一声从左侧灌木丛后冲了出来，一边冲一边疯狂扫射！
　　郁西棠则如同幽灵，从右侧悄无声息地出现，精准的点射，瞬间“击毙”两名暴露的敌人！
　　烟雾、突袭、精准打击！
　　第八基地小队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很快身上就冒起了代表“阵亡”的彩烟。
　　战斗结束得飞快。
　　第四小组几乎零损伤，就轻松收割了两支残队。
　　辛周兴奋地开始收缴“战利品”——那些代表积分的腕带。“wer~！发财了！开局就这么顺！”
　　乌瑾则快速检查着周围，确保没有其他埋伏。
　　沈星年看着地上那些垂头丧气的“阵亡”学员，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板着小脸：“抱歉了，各位学长学姐。联赛规则。”
　　那两支小队的成员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下手黑得很的第七基地学员，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最小、却好像是指挥的小不点，表情复杂。
　　原来第七基地的……是这种风格？
　　第四小组没有停留，迅速收缴完积分，再次隐入密林，朝着中央区域继续前进。
　　联赛的第一战，他们似乎开了个好头。
　　但这片广阔的演习场里，还隐藏着更多的对手和未知的危险。
　　乌瑾口袋里的护身符，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
　　☆☆☆
　　（哈哈哈，辞辞回来啦！终于恢复推荐分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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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辞：来吧！小宝们用小礼物砸晕我吧［陶醉( *︾▽︾)］）


第56章 危险，鳄鱼！
　　第四小组在密林中谨慎前行，收获开局“双杀”后，气氛稍显轻松，但依旧不敢大意。越靠近地图中央，遭遇其他小队的频率越高。
　　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时，侧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郁西棠最先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立刻隐蔽，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是另一支小队，五个人，腕带颜色显示来自第八基地。
　　他们似乎也刚从一场遭遇战中脱离，有人正在处理“伤处”的彩弹痕迹，说说笑笑，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第四小组。
　　本来双方可以相安无事地错开。
　　然而，那支小队里，一个走在最前面、穿着明显更考究作训服的男生，目光扫过这边，恰好与抬起头的郁西棠对上了视线。
　　那男生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个带着明显恶意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故意调整方向，直直地朝着郁西棠隐蔽的位置走了过来。
　　在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肩膀猛地一沉，看似无意，实则用力地撞向郁西棠！
　　郁西棠反应极快，侧身卸力，但对方撞得突然且力道不小，她还是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树干上，发出沉闷一声。
　　“哟！”
　　那男生故作惊讶，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当是谁躲在这儿呢？原来是我亲爱的表姐啊？怎么，第七基地没人了？需要你这种……”
　　他上下打量着郁西棠，眼神轻蔑，“……见不得光的人也来凑数？”
　　郁西棠稳住身形，抬起头。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去，如同凝结的冰霜。
　　她没看那个男生，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男生，方文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滚？表姐，这么久不见，脾气还是这么臭啊？听说你被你爹扔到犄角旮旯自生自灭了？怎么，在那种破地方还没学会怎么跟人说话？”
　　【八加一：滴！反派二号亮相：方文康，Alpha，方家三少，方晚晴（郁西棠母亲）哥哥的儿子，郁西棠的表弟。
　　资料显示此人心胸狭窄，嫉妒心强，与郁西棠关系极差。宿主小心！】系统迅速报出资料。
　　躲在另一处灌木后的沈星年瞬间炸毛了！
　　#敢欺负郁姐姐！# #还骂郁姐姐！# #呵呵~！#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沈星年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那股刚刚增强、还不太熟练的精神力，混合着新获得的【动物亲和】能力，朝着周围散开一种焦急、愤怒的情绪波动！目标：所有能听到的小型鸟类！
　　【八加一：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大Boss郁西棠黑化值+10%！啊啊啊！宿主你冷静点！】系统发出惊恐的警报。
　　然而已经晚了。
　　附近的树丛里，原本安静栖息着的几只小鸟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它们扑棱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激怒或指引，猛地从枝叶间冲出，如同几颗小小的子弹，精准地扑向方文康！
　　“叽叽喳喳！”
　　“啾！”
　　几只鸟儿围着方文康的脑袋疯狂啄咬！虽然不疼，但极其突然和羞辱！更有两只直接停在他肩膀上，屁股一撅——
　　“啪嗒！”一滩新鲜的、温热的鸟粪精准地落在了方文康价值不菲的作训服肩章上！
　　“啊！什么东西！滚开！该死的鸟！”方文康猝不及防，狼狈地挥舞手臂驱赶鸟儿，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队友们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郁西棠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沈星年藏身的方向。
　　方文康好不容易赶走了鸟儿，看着肩上的鸟粪，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恶狠狠地瞪向郁西棠：“你搞的鬼？！”
　　郁西棠懒得理他，转身对队友们打了个手势：“走。”
　　第四小组迅速后撤，消失在密林中。
　　方文康还想追，被队友拉住：“文康，算了，正事要紧！别耽误时间！”
　　方文康看着郁西棠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啐了一口：“晦气！给我等着！”他嫌恶地擦拭着肩上的污渍，带着队伍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这个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但方文康那充满恶意的眼神，让人隐隐不安。
　　第四小组继续按照计划向中央区域推进。
　　地势开始变得低洼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淤泥和水生植物腐烂的气味。他们进入了一片沼泽森林的边缘。
　　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芦苇荡和浑浊的水洼。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软烂的淤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否则很容易陷下去。
　　乌瑾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停地看着手中的环境探测器（简易版），又抬头观察四周的植被和水源。
　　“不对劲。”乌瑾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凝重，“这里的生物信号太活跃了。而且……很杂乱，带着攻击性。”
　　辛周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闻言满不在乎：“wer~？沼泽地不都这样吗？有点虫子青蛙什么的。”
　　就在这时，沈星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危险预知（初级）】发动！
　　虽然模糊，但那种致命的威胁感无比清晰！
　　“小心！”沈星年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
　　几乎同时！
　　噗通！噗通！
　　他们左侧不远处的一片浑浊水洼里，猛地炸开几团巨大的水花！
　　几条体型惊人、长达三四米、披着厚重鳞甲的鳄鱼猛地蹿出水面，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离水边最近的乌玥和辛周扑咬过来！
　　那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正常鳄鱼应有的速度！它们的眼睛甚至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赤红！
　　“啊啊啊！鳄鱼！真的有鳄鱼啊！”乌玥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手里的什么东西掉进了泥里也顾不上！
　　辛周也吓了一跳，但她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咬向她小腿的利齿，同时举枪对着鳄鱼的眼睛射击！
　　彩弹打在鳄鱼厚重的眼皮上，几乎没什么效果！
　　“开火！”郁西棠最先反应过来，冷静下令，同时手中的彩弹枪精准地射向鳄鱼相对脆弱的鼻子和眼睛部位！
　　砰砰砰！
　　彩弹密集地打在鳄鱼身上，但这些鳄鱼的皮糙肉厚得出奇，彩弹的冲击力似乎只能稍稍阻碍它们的动作，反而更加激怒了它们！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尾巴横扫，激起大片泥浆！
　　【监控室】
　　巨大的监控屏上，数个画面同时锁定了一片混乱的沼泽区域！
　　“怎么回事？！”
　　第九训练基地的总教官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地盯着屏幕上那几条明显异常狂暴的鳄鱼，“沼泽森林里怎么会有成年湾鳄？！还是这种状态的！你们前期是怎么做安全排查的！”
　　负责场地安全的第九基地教官额头冒汗：“报告！我们反复检查过多遍！绝对没有遗漏！这些鳄鱼……像是被人后期放入的！而且看这状态，很可能被注射了兴奋类药物！”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
　　第七基地的雷教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怒吼道，“立刻派出救援队！最快的速度！带上实弹！我七区的学生要是在你们这儿出事了，你们负全责！”
　　画面中，第四小组的情况岌岌可危。他们边打边退，但沼泽地行动不便，鳄鱼的速度又奇快，好几次都差点被追上！
　　【沼泽森林】
　　另一边，距离第四小组遇袭地点几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
　　方文康正通过高倍望远镜看着那边的混乱，脸上带着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呵呵~，我亲爱的表姐，好好和这些宝贝儿玩玩吧。希望你喜欢这份‘见面礼’。”他低声自语。
　　旁边一个跟班小弟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颤抖：“三、三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那些鳄鱼可是喂了猛药的，听说连教官都很难制住它们……万一闹出人命……”
　　方文康放下望远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还有，另一边安排得怎么样了？”他转向另一个小弟。
　　另一个小弟立刻恭敬回答：“三少，放心，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这次联赛的第一，肯定是您的。”
　　方文康满意地点点头，再次举起望远镜，欣赏着远处的“好戏”，嘴角的笑意越发狰狞。
　　沼泽中，第四小组的挣扎还在继续。子弹（彩弹）有限，鳄鱼却不知疼痛般步步紧逼。淤泥限制了他们的移动，绝望开始蔓延。
　　郁西棠护着沈星年后退，眼神冰冷锐利，不断寻找着鳄鱼的弱点。
　　辛周打空了第一个弹匣，一边换弹一边骂骂咧咧地后退。
　　乌玥吓得腿软，被乌瑾死死拽着。
　　乌瑾的脸色苍白，一边躲避鳄鱼的尾巴扫击，一边快速观察着四周环境，寻找任何可能的生路。
　　沈星年的小脸煞白，心脏狂跳，【危险预知】的能力不断发出警报。
　　她紧紧抓着郁西棠的衣角，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脖子上乌瑾给的护身符。
　　护身符，微微发烫。
　　☆☆☆
　　（辞辞：小宝们，辞辞想要评分(๑♡⌓♡๑)）
　　护身符：hello啊小读者们，今天是本符来要小礼物(*＾3＾)/～♡。


第57章 受伤！救援
　　沼泽地的混战瞬间升级！
　　一条鳄鱼趁着郁西棠射击另一条的间隙，猛地从泥浆中窜出，布满利齿的大口狠狠咬向她的右臂！速度太快，角度刁钻，几乎避无可避！
　　郁西棠瞳孔一缩，竭力侧身！
　　“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郁西棠只感到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击、挤压，震得她整条胳膊发麻，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踉跄跌倒，溅起大片泥水。
　　是沈星年给的那个金属护腕！
　　在鳄鱼利齿咬合的瞬间，护腕表面猛地亮起一层微弱的蓝色能量涟漪，堪堪抵住了那致命的咬合力！
　　但冲击力依旧巨大，护腕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蓝光迅速黯淡下去，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一次性防护力场彻底耗尽！
　　郁西棠跌坐在泥水里，右臂暂时失去知觉。
　　她看了一眼那已经报废、甚至有些变形的护腕，没有丝毫犹豫，用还能动的左手极其迅速地将其从右臂解下，一把拉过旁边吓呆了的沈星年，不由分说地戴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走！”郁西棠的声音因疼痛和冲击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左手猛地推了沈星年一把，试图让她远离鳄鱼的攻击范围。
　　沈星年被推得一个趔趄，但她没有听话地后退。
　　看着郁西棠苍白的脸和无力垂下的右臂，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咬紧牙关，不管不顾地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试图强行冲向那些狂暴的鳄鱼的大脑！
　　她想让它们停下！
　　想让它们离开！
　　一股尖锐的、如同针扎般的剧痛瞬间在她自己的脑海中炸开！
　　仿佛她的精神力撞上了一堵布满尖刺的、疯狂旋转的墙壁，被毫不留情地撕碎、弹回！
　　“呃！”沈星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小脸瞬间失去血色，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沈星年：为什么我控制不了那些鳄鱼！动物亲和没用吗？！】
　　她看着郁西棠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现在又试图保护自己，急得眼睛都红了，在脑海里疯狂质问系统。
　　【八加一：宿主！冷静！这些鳄鱼被下了高强度的兴奋药，还打了狂化剂！它们的神经系统已经被药物彻底破坏并主导了！】
　　【你的精神力级别还不够强行覆盖这种强烈的药物效果！反而会遭到反噬！很难控制得了！快停下！】系统急声解释，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
　　【沈星年：那我找其他动物帮忙！没下药的！】
　　沈星年不死心，忍着脑海中针扎般的余痛，再次拼命集中精神，将【动物亲和】的波动尽可能地向四周扩散！
　　她向芦苇荡深处、向浑浊的水下、向更远处的树林传递着焦急、恐惧和求助的讯号！希望有任何未被药物影响的生物能听到，能来帮帮她们！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这片区域似乎因为鳄鱼的异常狂暴，其他生物早已逃散或躲藏起来。
　　有限的几只水鸟惊恐地飞远，几条小鱼惊慌地沉入水底，它们的力量太微弱，根本无法对抗这些发狂的巨兽。
　　【八加一：来不及了而且你的精神海已经受伤了！宿主！危险！】
　　系统的警报声更加尖锐，带着明显的焦急，【强行扩散精神力会加重伤势！】
　　系统警报狂响，【不管了！违规就违规！年年，我给你临时加了个防护盾！你左边裤子口袋！我撕开了一点空间裂缝，连上了我的临时储备库！里面有特制麻醉枪（外形我伪装成彩弹枪了）和高效麻醉弹（无限供应）！
　　我给你开挂了！用这个！麻醉弹应该能迷晕那些狂化的大家伙！】
　　沈星年一愣，左手下意识地摸向左边裤子口袋。
　　果然！口袋里似乎变得深不见底，她摸到了一把冰凉的、类似彩弹枪握把的东西！她猛地将其抽了出来——外观看起来和他们的训练彩弹枪几乎一样，但重量略沉！
　　（特制麻醉枪在口袋里是小型的，拿出来会变大）
　　#快点！再快点！#
　　#郁姐姐，再等等我，我来救你了！#
　　就在这时，另一条鳄鱼似乎认定受伤的郁西棠是更好对付的目标，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狠狠砸向她的后背！
　　郁西棠刚勉强站起，躲避不及！
　　“噗！”她被重重扫中，一口血沫呛咳出来，身体向前扑倒，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郁姐姐！”沈星年目眦欲裂！
　　极度的愤怒和担忧之下，郁西棠眼底掠过一丝猩红！她强忍着剧痛，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
　　“赤耳！”她低吼一声！
　　一只体型比之前凝实许多、周身仿佛燃烧着赤色火焰的狐狸虚影猛地从她身后跃出！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再是优雅的姿态，而是带着护主的凶悍，直接扑向那条攻击郁西棠的鳄鱼，锋利的精神力獠牙狠狠撕咬向鳄鱼的精神体（虽然模糊不清）！
　　那鳄鱼的动作明显一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创伤！
　　几乎是同时，沈星年看到郁西棠吐血倒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保护她的念头！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股微弱却坚定的精神力也随之涌出！
　　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冰蓝色眼睛瞪得圆圆的雪豹虚影（点点）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沈星年身前。
　　它看起来还有点懵，但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和恐惧，它鼓起勇气，对着庞大的鳄鱼发出了毫无威慑力的、奶凶奶凶的“嗷呜”声，然后笨拙地试图挡在郁西棠前面。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另一边，乌瑾为了掩护正在换弹的辛周和吓傻的乌玥，被一条鳄鱼的尾巴尖扫中了小腿！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电子木鱼，“啪”地一声掉进泥浆里，屏幕彻底碎裂，光芒熄灭。
　　“哥！”乌玥发出凄厉的哭喊，扑了过去。
　　“瑾哥！”辛周也红了眼，疯狂对着那条鳄鱼射击，试图逼退它。
　　乌瑾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还努力保持镇定：“没事的……别怕……”他看了一眼彻底碎掉的木鱼，眼神黯淡了一瞬。
　　乌玥看着哥哥痛苦的样子，看着周围步步紧逼的鳄鱼，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反而激发了她深藏的某种本能。
　　她哭着跪倒在乌瑾身边，双手颤抖地按在他受伤的腿上。
　　那只通体青翠的小鸟精神体（小青）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发出一声悲鸣，周身绽放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充满生机的柔和绿光！这光芒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笼罩在乌瑾受伤的腿上。
　　乌瑾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流渗入剧痛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虽然骨折不可能立刻愈合，但出血似乎减缓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wer~！跟它们拼了！”辛周看到乌瑾受伤，乌玥在治疗，郁西棠和沈星年那边也岌岌可危，彻底暴走了！
　　她的精神体，那只小比格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暴情绪，身体似乎膨胀了一圈（虚影效果），不再嬉闹，而是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勇敢地（或者说莽撞地）冲向一条鳄鱼，试图咬它的鼻子！
　　“快！他们在那！坚持住！”远处传来了教官急促的呼喊声和密集的脚步声！救援终于快到了！
　　“老雷！冷静一点！我们已经最快速度赶过来了！”一个第九基地教官的声音传来，试图安抚显然处于暴怒边缘的雷教官。
　　“呵！”雷教官的回应只有一个冰冷的、充满杀气的音节。
　　赵教官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巴泮！追风！去！”
　　一条体型巨大的蟒蛇精神体（巴泮）和一只矫健的灰狼精神体（追风）如同两道闪电，率先冲入战场，直接扑向那些狂暴的鳄鱼！精神体之间的战斗瞬间爆发，无形的冲击波四散开来！
　　而此刻，沈星年终于端稳了手中那把“彩弹枪”。
　　她深吸一口气，将系统灌输给她的简陋使用说明强行记住，瞄准了一条正试图再次攻击郁西棠的鳄鱼！
　　扣动扳机！
　　咻——！
　　一枚看起来和普通彩弹无异的子弹射出，精准地打在那条鳄鱼的颈部！
　　子弹爆开，却不是彩色的颜料，而是一小团迅速弥漫的透明气雾！
　　那鳄鱼凶猛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摇晃了一下，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庞大的身躯如同喝醉了酒般，晃悠了两下，最终“轰”地一声侧翻在地，溅起大片泥浆，不动了！
　　有效！
　　沈星年精神一振！立刻调转枪口！
　　咻！咻！咻！
　　她不断地瞄准、射击！动作越来越熟练！
　　一条又一条狂暴的鳄鱼在特制麻醉弹的作用下，接二连三地失去意识，瘫倒在泥沼中！
　　压力骤减！
　　教官们的实体救援队伍也终于赶到，各种武器和工具齐上阵，迅速控制住剩余两条还在挣扎的鳄鱼，并开始检查学员们的伤势。
　　郁西棠强撑着站起来，左手捂住剧痛的胸口，嘴角还带着血丝，目光却第一时间寻找沈星年。
　　看到小不点安然无恙，还在那笨拙但有效地射击，她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因脱力和伤痛晃了一下，被赶来的医疗教官扶住。
　　沈星年打空了弹匣里最后一发麻醉弹，看着满地瘫倒的鳄鱼，腿一软，也一屁股坐倒在泥水里，大口喘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救命的“枪”。
　　乌玥还在拼命给乌瑾治疗，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流。
　　辛周守在她们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精神体小比格也累得趴在地上吐舌头。
　　赵教官的灰狼精神体（追风）走到辛周旁边，用鼻子碰了碰她，似乎在确认她没事。
　　巨蟒精神体（巴泮）则盘旋在昏迷的鳄鱼周围，防止它们突然苏醒。
　　雷教官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脸色黑得吓人，先是快速扫了一眼自己基地的学员，确认都还活着，然后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第九基地的总教官。
　　“这件事，没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沼泽地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医疗器械的滴滴声、以及压抑的抽泣声。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阴谋的阴影，才刚刚开始笼罩。
　　☆☆☆
　　辞辞：小宝们，你们喜欢回忆的番外还是喜欢未来的番外呢？
　　八加一：终于是到了我的大展身手的剧情。来啊，有空捧个人场，有钱捧个钱场。都不白来哈！(ʃƪ＾3＾）


第58章 全员受伤！彻查！
　　混乱的沼泽地渐渐被控制住。医疗人员迅速上前，检查每位学员的伤势。
　　当医护人员小心地移动郁西棠时，她脖颈上挂着的那个乌瑾给的护身符，红绳突然断裂，木质的符牌掉落在泥浆中，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几乎将其一分为二的裂痕。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乌瑾身上。他被抬上担架时，胸前的护身符无声地裂成两半，黯淡无光。
　　而沈星年……医护人员在她脖颈处只找到了一点残留的红绳碎屑和极细微的木粉——她那枚护身符，在抵挡住最初、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次无形冲击（或许来自鳄鱼的精神攻击反震，或许来自她强行使用精神力的反噬）时，就已经彻底化为齑粉。
　　重伤员被第一时间送往基地的紧急医疗中心。
　　冰冷的医疗区内，数个治疗仓同时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淡蓝色的修复液浸泡着里面的伤员。
　　郁西棠躺在其中一个仓内，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
　　修复液正在缓慢修复她胸腹的内出血和手臂的严重挫伤。她在最后时刻将护腕强行戴回沈星年手上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加重了伤势。
　　隔壁的治疗仓里，躺着沈星年。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眉头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痛苦。
　　她的外伤不算最重，但精神海因强行沟通、试图控制被药物狂暴化的鳄鱼而受到了剧烈冲击，反噬严重。这比身体上的伤更难修复。
　　乌瑾躺在另一个仓内，小腿骨折处已经被外部固定，修复液正着重处理内部的撕裂伤和淤血。他失血不少，脸色同样不好看。
　　伤势较轻的辛周和乌玥坚持守在医疗区外面，不肯离开。
　　辛周胳膊上打着绷带，脸上还有擦伤，她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嘴里不停地骂着：“该死！肯定是那帮龟孙子搞的鬼！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我们遇到疯鳄鱼！我要去找教官！必须要个说法！”
　　她一激动，不小心扯到了肋下的伤处，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哦~嘶~！好痛！”
　　乌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没受什么伤，主要是脱力和惊吓。
　　她看着治疗仓里哥哥苍白的脸，声音带着哭腔，不停地小声喊着：“哥……哥你醒醒啊……哥……”她的精神体，那只小青鸟，也蔫蔫地停在她肩头，羽毛光泽都黯淡了许多。
　　医疗区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雷教官、赵教官、王教官，以及第九基地的几位高层教官和负责人全都脸色铁青地赶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雷教官劈头就问守在外面的医疗官，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医疗官快速汇报：“郁西棠学员内出血，多处挫伤，正在稳定。沈星年学员外部伤不重，但精神海受创，需要密切观察。乌瑾学员骨折，失血，无生命危险。另外两位学员轻伤，已处理。”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几位教官稍微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
　　“查！给我彻查！”雷教官猛地转向第九基地的总教官，眼神骇人，“鳄鱼怎么会出现在划定区域！还偏偏是喂了药的！你们的安全措施是摆设吗？！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第九基地的总教官额头冒汗，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严查！我们已经封锁现场，所有相关人员和监控都在排查！”
　　赵教官相对冷静一些，他看了看治疗仓的方向，又看了看守在门口、一脸愤懑的辛周和一脸哀伤的乌玥，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确保孩子们没事。其他的，慢慢算。”
　　这时，一个第九基地的调查人员快步走来，低声在总教官耳边说了几句。
　　总教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挥挥手让调查人员下去，然后看向雷教官等人，语气沉重：“初步排查……有迹象表明，鳄鱼可能是被人故意放入，并且……引到第七基地学员所在区域的。”
　　“什么？！”王教官失声。
　　“是谁？！”雷教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线索……指向我们基地内部的一名学员……但还需要进一步证据。”总教官的声音有些艰难。这事要是坐实，绝对是惊天丑闻。
　　医疗区内，辛周竖着耳朵听到了只言片语，立刻炸了：“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方文康！那个王八蛋！他之前就找郁姐姐麻烦！教官！肯定是他！”
　　“辛周！”赵教官喝止她，“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但几位教官的眼神都变得深邃起来。方文康……方家的人……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就复杂了。
　　治疗仓内，郁西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沈星年在蓝色的修复液中，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仿佛在抵御精神深处的疼痛。
　　乌瑾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外界的紧张气氛。
　　这场联赛，已然变质。
　　风暴，并未结束，才刚刚开始。
　　☆☆☆
　　辞辞：小宝~，我~想要~小~礼~物（星星眼）(☆▽☆)
　　小宝，你们会爱我的，对吧~
　　╰(*°▽°*)╯


第59章 剧情+番外：妹妹，生日快乐！
　　医疗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混合的味道。淡蓝色的治疗仓像一口口冰冷的棺材，静静排列着。
　　其中几个仓内躺着第五训练基地的学员。郁西棠、乌瑾、还有沈星年。伤势较轻的辛周和乌玥坚持守在医疗区外面，眼睛红肿，不肯离去。
　　仓门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沈书臣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一向温和的脸上没了笑容，只剩下焦灼和苍白。
　　他身后跟着付鹤眠，她的步伐依旧稳定，但紧抿的嘴唇和比平时更冷几分的眼神泄露了她的情绪。
　　再后面是沈牧白，已经十五岁的少年绷着脸，眉头拧得死紧。
　　“年宝……”沈书臣扑到沈星年的治疗仓前，隔着透明的舱盖，看着里面小脸苍白、双眼紧闭、蜷缩在修复液里的女儿，声音瞬间就哑了，手指颤抖地贴在冰冷的舱盖上。
　　付鹤眠停在了仓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
　　她的目光扫过女儿身上连接的各种监控线，落在那些显示着生命体征但依旧令人心惊的数据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
　　沈牧白扒着仓沿，看着里面仿佛一碰就碎的妹妹，咬了咬牙，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凶巴巴的语气对着仓里说：“喂！沈星年！别睡了！你偷藏在床底下那盒草莓味能量棒快被我吃光了！”
　　仓内的沈星年毫无反应，只有监测脑电波的屏幕上的曲线微弱地起伏着。
　　“醒醒！”沈牧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仓壁，又很快收回手，怕惊扰到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像是助理模样的人快步走到付鹤眠身边，低声快速汇报了几句。
　　付鹤眠听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凝固成一片冰冷的寒潭。她抬了下手，打断助理的话。
　　“把方家的所有合作，断了。”她的声音不高，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
　　助理神色一凛，立刻低头：“是，付总。”迅速退下去执行命令。
　　沈书臣红着眼眶看向付鹤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治疗仓里的女儿，低声喃喃：“年年……”
　　医疗区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郁西棠和乌瑾的治疗仓先后发出提示音，显示主要伤势已稳定，修复液正在排空，人即将苏醒。
　　只有沈星年的治疗仓，依旧安静地运行着，里面的人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涌向沉睡中的沈星年。
　　她好像回到了更小的时候。
　　那时候，付鹤眠还会有些笨拙地抱着她。虽然动作僵硬，讲故事也干巴巴的，只是平板地念着：“……能量守恒定律……在孤立系统中，总能量保持不变……”
　　小小的沈星年听不懂，但喜欢妈妈怀里那种淡淡的、好闻的味道，会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妈妈的衣服扣子。
　　沈牧白会噔噔噔跑过来，拽付鹤眠的衣角：“妈妈！妈妈！我要和妹妹玩！”
　　付鹤眠从数据报告中抬起头，看他一眼：“作业。”
　　沈牧白瘪嘴。
　　沈书臣会笑着过来打圆场，把儿子抱开：“阿眠，你去看看牧白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付鹤眠放下沈星年，起身。转身的时候，没人看到的角度，她眼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遗憾的情绪。（内心：我这几天都好久没有抱小年糕了，（｀へ´））
　　那些温暖却模糊的片段突然扭曲、碎裂。
　　二岁半。某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午睡醒来，沈星年看着儿童房里熟悉的一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和茫然。
　　前世的记忆如同解开了封印，汹涌地冲进她稚嫩的大脑。
　　冰冷的实验室。
　　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的研究员。
　　无尽的针头刺入皮肤抽取血液。
　　复杂的仪器连接在身上，记录着各种数据。
　　隔离的玻璃房。
　　还有……那对名义上是她父母，却为了巨额研究资金，笑着将她推进这个地方的男女。
　　“天才！她是天才！大脑开发度远超常人！是人类的瑰宝！”那些研究员总是这样兴奋地叫着。
　　呵。可笑。
　　瑰宝会被锁在冰冷的房间里？
　　瑰宝会天天被针扎？
　　瑰宝会想爸爸妈妈却永远见不到？
　　从那天起，沈星年就变了。
　　她变得安静，不再咿咿呀呀。
　　她会突然在打疫苗时爆发出惊人的哭喊和挣扎，对任何尖细的、类似针头的东西表现出极度的恐惧。
　　晚上总是做噩梦，哭醒，蜷缩在床角发抖。
　　沈牧白不明白妹妹怎么了。
　　他十岁的脑袋想不通，为什么前几天还傻乎乎乐呵呵、会流着口水追在他后面爬的妹妹，突然就安静了，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害怕。
　　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妹妹。
　　妹妹不开心了。他想让妹妹开心起来。
　　他记得，自己生日收到新玩具和蛋糕的时候，是最开心的。
　　（周一）
　　他跑到书房，找到正在看文件的付鹤眠。
　　“妈妈，”他问，声音带着点犹豫，“妹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付鹤眠从文件上抬起眼，似乎思考了一下，才回答：“9月7日。这周周日。”
　　沈牧白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内心：我要给年年买生日礼物。用爸爸妈妈给的卡买当然简单，但那不是我的钱。得用我自己赚的钱。）
　　怎么赚钱？十岁的沈牧白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在学校，他找到班里那个总是被隔壁班大块头欺负的瘦小男生。
　　沈牧白插着腰，一副小霸王的样子：“喂！以后我保护你！”
　　瘦小男生怯生生地看着他。
　　沈牧白接着宣布：“不过我要当老大！要交保护费的！一周……一块钱！”他想了想，定了个自认为很公道的价格。
　　渐渐地，班上、年级里那些被欺负的、性格弱小的同学都知道，找沈牧白交“保护费”，他就真的会罩着他们，把来找麻烦的高年级学生或者别班的刺头赶跑。
　　同学们只知道，最近班上那个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沈牧白，突然变得“正义”了起来。
　　甚至连老师都开始表扬他，说他虽然方式有点问题，但本质是好的，知道帮助同学了。
　　在家里，沈牧白也像变了个人。
　　“爸爸！我帮你给花园浇水！”
　　“妈妈！我去帮你拿快递！”
　　“妈妈……那个……我帮你捶捶肩？”
　　“爸爸……你看我地板擦得干不干净？”
　　他突然变得异常积极，抢着干活。
　　只是每次干完活，就会睁着一双和沈星年很像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沈书臣或者付鹤眠，小手搓着，手指不停地做出数钱的动作。
　　沈书臣一看儿子这反常的殷勤劲儿，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看着儿子最近忙着“照顾”妹妹（虽然方式笨拙），又忙着“赚钱”，确实没空捣蛋了，也就顺着他的意，每次都给一点“劳动费”。
　　付鹤眠则更直接。
　　她正嫌儿子老在眼前晃，打扰她和香香软软的小女儿相处（虽然她也不会抱很久）。
　　经常是沈牧白刚干完活，手指头还没开始比划，她就直接抽出一张钞票塞给他：“好了，去找同学玩吧。”干脆利落地打发走这个“电灯泡”。
　　于是，沈牧白通过在学校“助人为乐”（收保护费）和在家“积极干活”（赚零花钱），终于攒下了一小叠皱巴巴的钞票。
　　生日前一天，他一个人偷偷跑去商场，逛了很久，最后用所有的钱，买了一只毛茸茸的、翠绿色的、张着大嘴露出白色牙齿的恐龙玩偶。
　　他觉得这个看起来最威风，最能保护妹妹。
　　沈星年生日那天。
　　家里装饰着彩带和气球。桌子上摆着漂亮的蛋糕。
　　沈牧白有点紧张地抱着那个几乎跟他半个人一样大的绿色恐龙玩偶，走到被沈书臣抱在怀里的沈星年面前。
　　“妹妹，生日快乐！”他大声说，把恐龙玩偶递过去。
　　沈星年看着那个巨大的绿色家伙，眼睛眨了眨。
　　沈牧白看着妹妹好像没什么反应，有点着急，语无伦次地解释：“哥哥……哥哥自己赚钱给年年买的生日礼物！年年要开开心心的！大恐龙很厉害！会保护年年！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放牙牙咬他！”
　　他给恐龙起了名字，叫牙牙。
　　“年年，大恐龙叫牙牙。牙牙有牙齿，”他指着恐龙嘴里那些白色的绒线牙齿，“会把年年的噩梦都吃掉！以后年年就不怕了！”
　　沈星年看着哥哥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发红的脸，看着那只傻乎乎的、绿色的、张牙舞爪的大恐龙，又看了看旁边微笑着的爸爸妈妈。
　　她慢慢地伸出手，抱住了那只巨大的恐龙玩偶，把脸埋进柔软绒毛里。
　　那一刻，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温暖地撞了一下。
　　她记不清那天蛋糕是什么味道，也不记得还有什么其他礼物。
　　她只记得，那只绿色的、叫牙牙的大恐龙，很软，很暖和。
　　记得哥哥说，牙牙会吃掉噩梦。
　　那天晚上，她抱着刚刚洗干净、烘干、蓬松柔软的牙牙，把脸埋在他的肚皮上。
　　那天晚上，她没有做那些可怕的梦。睡得很沉，很甜。
　　……
　　治疗仓内，沈星年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监测脑电波的仪器屏幕上，曲线波动陡然加剧。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悄悄滑落，混入淡蓝色的修复液中，消失不见。
　　仓治疗外，一直紧紧盯着屏幕的沈书臣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颤抖：“年宝？”
　　☆☆☆
　　辞辞：终于可以写年年和哥哥的剧情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惊讶！
　　沈牧白：今天是我来求小礼物，求小宝们多多支持，多多评论，多多支持一下我们的年年哦~


第60章 苏醒，报仇
　　医疗仓内，沈星年的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守在仓外的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书臣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年年？”
　　付鹤眠下意识上前半步，冰冷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女儿的脸。
　　沈牧白也瞪大了眼睛，扒着仓沿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三人紧张的注视下，沈星年那双紧闭了好久的眼睛，终于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长时间的昏迷让她的视线模糊不清，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最后落在了仓外父亲、母亲和哥哥写满焦急与担忧的脸上。
　　她的嘴唇干涩，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爸爸……妈妈……哥哥……”
　　声音细若游丝，却像天籁一样敲在三人心上。
　　沈书臣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付鹤眠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一直紧握的手悄然松开。
　　沈牧白咧开嘴想笑，鼻子却一酸，赶紧别过头抹了下眼睛。
　　沈星年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周围冰冷的医疗仪器，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微弱地吐出两个字：
　　“……牙牙……”
　　她在找她的恐龙玩偶。
　　“在！在呢！”沈牧白连忙应道，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那只虽然有些旧但依旧干净的绿色恐龙，小心地隔着仓壁展示给她看，“你看！牙牙在这儿！它一直陪着你呢！”
　　看到牙牙，沈星年似乎安心了一点，眼皮又有些沉重，但努力撑着没有完全闭上。
　　医护人员很快赶来，进行检查，确认沈星年已脱离危险，意识清醒，身体状况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继续观察。
　　当治疗仓舱盖打开，沈星年被小心地抱出来时，沈牧白第一个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妹妹，紧紧抱住，好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沈小年，你终于醒了，”沈牧白的声音有点闷，把头埋在小星年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沈星年虚弱地靠在哥哥怀里，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服。
　　沈牧白抱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又恢复了一点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只是眼圈还红着：“喂，你实训这么危险，要不要我保护你啊？报酬嘛……也不多，就你一个月的糖果怎么样？”
　　付鹤眠站在旁边，看着儿子比她抢先一步抱住女儿，还在那儿叨叨叨个不停。
　　沈·碍眼·烦人·牧白。
　　好烦。早知道不带他来了。付鹤眠面无表情地想，目光落在小女儿苍白的脸上，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辛周、乌瑾、乌玥和郁西棠走了进来。他们伤势较轻，经过处理已经没什么大碍。
　　辛周一进来就气呼呼地挥舞着没受伤的胳膊：“小指挥！你终于醒了！那个坑我们的龟孙子方文康还在里面联赛呢！第一项比赛还没结束！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你好点，我们进去揍他一顿！”
　　乌瑾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电子木鱼——据说是教官们作为“补偿”和“慰问”给的——闻言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可以。联赛还有两天时间。操作空间很大。”
　　乌玥也用力点头，娃娃脸上满是愤慨：“没错！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太卑鄙了！”
　　郁西棠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冽。她看着沈星年，简短地吐出几个字，却带着森森寒意：“嗯，把他扔去喂鳄鱼。”
　　沈星年看着围过来的队友们，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她小声说：“谢谢大家。”
　　【八加一：哼！本系统也会安慰人的好不好！】系统不甘寂寞地跳出来刷存在感，
　　【宿主宿主！告诉你个好消息！之前那个临时开辟的小空间，我好不容易申请到权限，把它稳定下来并转移到一条手链上了！看！】
　　沈星年感觉左手手腕上微微一凉，多了一条细细的、看不出材质的银色手链，样式简单，毫不起眼。
　　【八加一：系统牌护身符（多次生效）！附带稳定空间（虽然现在比较小，只有一立方，憋屈了点，但是，后面会有让空间升级的机会的！相信我！）】。
　　【八加一：对了，之前那把枪我也给你升级了放里面了！现在可以切换子弹类型了（无限供应）！什么麻醉弹、强力胶弹、臭气弹……应有尽有！当然了，子弹外形会伪装成彩弹外形，放心用！】
　　【八加一：怎么样，这福利不错吧？够意思吧？】
　　沈星年用意识感知了一下那个小小的空间和里面的东西，心里踏实了不少。
　　【沈星年：谢谢你。】
　　病房另一边，雷教官还在和沈书臣低声商量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很严肃。
　　“……等第一项联赛结束，成绩核定，我们就立刻动手抓人。”
　　雷教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方家那小子，跑不了。”
　　沈书臣点点头，眼神冰冷：“必须严惩。这种手段，太过恶毒。”
　　方文康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竞争的底线。
　　沈星年听着大家的对话，看着担忧的家人和愤怒的队友，慢慢握紧了小拳头。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些疯狂的鳄鱼，郁姐姐苍白的脸，乌瑾哥哥腿上的伤，还有她自己精神海的刺痛……她都记得。
　　联赛还没有结束。
　　她看向她的队友们。
　　辛周摩拳擦掌，乌瑾眼神冷静，乌玥气鼓鼓，郁西棠目光冰冷。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虽然还虚弱，却带着一丝坚定的意味：
　　“我们去找他。报仇。”
　　☆☆☆
　　所以，在沈星年身体状况经过医疗官评估、确认可以参加后续非高强度项目后，五小只再次集结，义无反顾地重返联赛场地。
　　监控室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付鹤眠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前，身边是几位表情各异的教官。
　　（没错，付鹤眠被沈书臣强硬地留了下来，美其名曰“等待比赛结束，亲眼看着那个龟孙子被教训”，实际上……沈书臣自己去休息室给终于安静下来的沈牧白辅导作业了。）
　　付鹤眠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代表女儿队伍的蓝色光点，又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方文康队）。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呜呜呜~，我不要离开阿臣。#
　　#我想去看着年宝。#
　　#那个红色光点好碍眼。#
　　付鹤眠内心活动丰富，脸上却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旁边第九基地的总教官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干笑着试图缓解气氛：“付总，您放心，这次安全绝对没问题了，我们加强了十倍巡逻……”
　　付鹤眠没理他，目光重新回到屏幕。
　　屏幕上，代表第四小组的蓝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联赛场地内。
　　辛周兴奋地低吼：“wer~！哈哈，我又回来啦！方文康你个孙子等着！”
　　乌玥检查着自己背包里新补充的、颜色更加诡异的“药剂”，娃娃脸上带着罕见的狠劲：“姓方的，给我等着！我这次的‘好东西’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要为我哥报仇！”
　　乌瑾拄着临时用的手杖（腿伤未愈），另一只手拿着新木鱼，虚拟敲击了一下。【运势：小凶，后吉。】
　　他冷静地报出数据：“根据移动轨迹推算，方文康队大概率在C7区域补给点附近休整。路线建议……”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彩弹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八加一：为教训他，我可是开了小挂的！宿主，看地图！】系统得意地炫耀。
　　沈星年的战术地图上，清晰地显示着几个光点：代表他们的蓝色，代表其他中立队伍的绿色，以及……一个格外醒目的、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八加一：看到没，蓝色的点是你们，绿色的点是其他队伍，至于红色的嘛，就是那个姓方的！精准定位，童叟无欺！】
　　沈星年看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点，又看了看队友们。
　　“好！”她小手一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我们走这边！抄近路！我有预感，今天，我们会干票大的。”
　　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拄着手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复杂的地形中，如同潜行的猎手，朝着他们的目标悄然逼近。
　　复仇，开始了。


第61章 复仇时间
　　不过一会。
　　辛周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收缴来的积分腕带往自己胳膊上套，一边美滋滋地感叹：“哇！今天大丰收啊！这波不亏！”
　　刚才他们埋伏了一支路过的第九基地小队，凭借乌瑾的精准算计和郁西棠的冷枪，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收割”。
　　【八加一：宿主！注意！那个姓方的王八蛋的红点正在快速接近！大概在你们十点钟方向，距离不到三百米！看样子也是刚干完一票，正往这边来！】系统的警报突然在沈星年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看好戏的兴奋。
　　沈星年眼神一凛，立刻抬手示意：“隐蔽！有‘客人’来了！”
　　小队瞬间散开，各自寻找掩体，动作迅捷无声。
　　乌瑾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后，拿出那个屏幕带着裂纹的新电子木鱼，手指虚拟敲击了一下。木鱼屏幕微弱地闪烁了几下，跳出两个字：【缘分】。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扭曲的骷髅头标志。
　　乌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低声对频道说：“木鱼显示，缘分来了。报仇时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乌玥闻言，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颜色更加诡异、冒着可疑气泡的小瓶子，娃娃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揍死那个龟孙！让他尝尝我特制的‘玥式百味汤’Mark V型！保证让他回味无穷！”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严肃，迅速下达指令：“辛周，左翼高地，准备火力压制！郁姐姐，右翼穿插，找机会切他们后排！
　　乌玥，你的‘汤’准备好，听我命令再扔！乌瑾，随时报告他们动向和可能的陷阱！年年……年年负责指挥和……”
　　她摸了摸手腕上那条细小的银色手链，“……给大家提供点‘惊喜’弹药！”
　　她通过意识快速与系统沟通：【八加一，切换子弹类型……嗯，先要强力胶弹和臭气弹混合装填！】
　　【八加一：好嘞！强力胶弹（黏糊糊版）+臭气弹（鲱鱼罐头风味）混合装填完毕！宿主，给那个龟孙来个‘有味道的拥抱’！】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方文康那令人讨厌的、带着倨傲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一群废物，积分送得倒挺快。看来这届联赛也就这样了。”
　　“那是，哪能跟三少您比。”旁边立刻有小弟奉承。
　　“少拍马屁，注意点周围，刚才这边有动静。”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刚才战斗的痕迹，变得谨慎起来，队形收缩，慢慢靠近第四小组埋伏的区域。
　　就在他们踏入伏击圈的一瞬间！
　　“打！”沈星年一声令下！
　　“wer~！吃你辛周爷爷一梭子！”辛周从左侧高地的岩石后猛地探身，手中的彩弹枪喷吐出密集的火力，居高临下地进行压制射击！
　　方文康小队猝不及防，瞬间有两人身上爆开彩烟！
　　“有埋伏！找掩体！”方文康反应很快，一边大吼一边试图寻找射击死角。
　　就在这时，郁西棠如同鬼魅般从右侧的灌木丛中闪出！
　　她没有理会那些慌乱找掩体的人，目光冰冷锁定正在指挥的方文康！
　　擒贼先擒王！
　　砰砰！两发精准的点射，直取方文康的胸口和持枪的手腕！
　　方文康也确实有两下子，危急关头猛地一个侧滚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手腕还是被彩弹擦中，一阵酸麻，枪差点脱手！
　　“郁西棠！是你！”方文康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扭曲，“阴魂不散！”
　　他刚举枪想反击，乌玥看准机会，奋力将手里一个冒着浓郁紫色烟雾的瓶子扔向了方文康小队聚集的区域！
　　“请你喝汤！”
　　瓶子落地炸开，浓郁的、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臭鸡蛋、腐烂水果和某种辛辣气味的紫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什么玩意！”
　　“呕——！我的眼睛！”
　　方文康小队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被这生化攻击打得阵脚大乱，眼泪鼻涕横流。
　　“就是现在！”沈星年看准时机，举起手中的“彩弹枪”，瞄准那些在烟雾中咳嗽干呕、身影模糊的敌人，扣动扳机！
　　咻！咻！咻！
　　数发特制子弹射入烟雾中。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惊恐的叫骂声：
　　“靠！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我的枪！枪被粘住了！”
　　“谁踩到胶了！脚抬不起来了！”
　　“这什么味道！比刚才那紫烟还臭！yue——！”
　　强力胶弹和臭气弹的双重打击效果拔群！
　　方文康小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不是在拼命想把黏糊糊的胶从身上武器上弄掉，就是趴在地上干呕，或者因为脚被粘住而动弹不得。
　　方文康自己也中了招，半边胳膊和枪被黏糊糊的胶水粘在了一起，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鲱鱼罐头味，气得他脸色铁青，疯狂咒骂：“郁西棠！你们这帮第七基地的穷酸！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正面打啊！”
　　郁西棠根本懒得理他，直接走过去，精准地摘下了他手腕上的积分腕带。动作干净利落。
　　辛周和乌玥也兴奋地冲出来，开始快乐地收缴其他“战利品”。
　　乌瑾拄着手杖从掩体后走出来，看了一眼狼狈不堪、还在徒劳挣扎的方文康，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兵不厌诈。承让。”
　　方文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沈星年走到方文康面前，小脸板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方文康恶狠狠地瞪着她：“小不点！你等着！方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星年没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彩弹枪”，对准方文康那被胶水粘住的、唯一还能动的另一只手。
　　咻！
　　又一发特制子弹射出。
　　啪！
　　一个更加小巧精致的、散发着微妙臭味的黏液弹在他手背上炸开，将他的手指也黏在了一起。
　　方文康：“……” 他看着自己被黏成拳头的手，彻底说不出话了。
　　沈星年这才收起枪，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队友。
　　【八加一：哈哈哈！爽！宿主干得漂亮！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也尝尝被坑的滋味！】系统在脑海里放起了虚拟烟花。
　　第四小组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和报复成功的快感，迅速撤离了现场，只留下方文康小队在原地与胶水和臭味作斗争，以及方文康那充满怨毒的、无能狂怒的目光。
　　联赛的积分榜上，第四小组的排名再次飙升。
　　而他们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62章 大、大、大丰收啊！
　　收拾完方文康小队，第四小组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感，迅速清理战场（主要是收缴积分腕带），再次隐入复杂的地形中。
　　乌瑾拄着手杖，看了看自己那个屏幕裂纹似乎又多了几条的电子木鱼，上面模糊地显示着【运势：旺（暂时）】。
　　他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今天运气不错。趁着这股劲头，大家努力，在今天把能遇到的、有威胁的队伍，尽量‘清理’掉。”
　　郁西棠擦拭着枪管，眼神扫过远处可能藏匿敌人的方向，声音冰冷：“嗯。快点结束比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让方文康‘死’快点。”
　　显然，刚才那顿“胶水臭气宴”并没让她完全消气。
　　沈星年看着斗志昂扬（或杀气腾腾）的队友们，又看了看手腕上系统提供的、显示着剩余队伍分布和积分排名的“作弊地图”。
　　小脑袋瓜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
　　她点开地图，小手直接指向位于整个演习场最中心、那个代表着最终胜利的旗帜标志。
　　“好！”沈星年下定决心，声音带着与她软萌外表不符的果断，“那我们就不绕路了，直接朝着中心点的旗子推进！沿途遇到的，只要是红名（敌对）、或者看起来像要跟我们抢旗子的，统统……”
　　她做了个“干掉”的手势。
　　“wer~！早该这样了！一路推过去！爽！”辛周第一个响应，兴奋地摩拳擦掌。
　　乌玥赶紧检查自己背包里各种瓶瓶罐罐的剩余量：“我的‘好东西’还够请好几队喝一壶的！”
　　乌瑾开始快速规划通往中心点的最优路径，并标注出可能遭遇埋伏的高风险区域。
　　郁西棠已经检查好了枪械和弹药（包括沈星年悄悄分发给她的几种“特制”彩弹），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目标明确，战术简单粗暴——直捣黄龙，神挡杀神！
　　于是，在这片广袤的演习场上，一支由瘸腿军师、冷面枪手、生化狂人、热血猛犬和开挂指挥组成的奇葩小队，开始了他们的“平推”之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凡是与他们遭遇的小队，都体验到了什么叫“不讲武德”和“花样百出”。
　　他们根本不按常规套路打！
　　【危险预知：遭遇一支试图正面阻击的第八基地强队】
　　乌瑾提前算好了风向和投掷角度。
　　乌玥的“玥式昏睡红茶·加强扩散版”隔着老远就扔了过去，淡黄色的烟雾随风弥漫，对方还没冲过来就感觉头晕眼花、脚步虚浮。
　　辛周和郁西棠趁机左右包抄，精准点杀。
　　沈星年躲在掩体后，时不时放个冷枪，打出的“彩弹”要么黏住对方的脚，要么炸开散发出极其刺鼻的臭味干扰对方呼吸。
　　【危险预知：遭遇一支躲在暗处准备伏击他们的第九基地小队】
　　沈星年靠着系统地图提前发现了对方。
　　乌瑾指挥乌玥配置了某种能吸引附近大量毒蚊飞虫的“香料弹”，精准投掷到对方埋伏点。
　　结果那队人还没等第四小组靠近，就被层出不穷的蚊虫叮咬得哭爹喊娘，主动跳出掩体，成了活靶子。
　　【危险预知：遭遇一支同样想赶往中心点的、实力不俗的第七基地友军（？）】
　　对方队长还在试图沟通：“同学，我们都是七区的，不如暂时合……”
　　话没说完，辛周已经嗷嗷叫着“wer~！积分留下！”冲了上去，直接开打。
　　郁西棠的枪口也毫不犹豫地抬起。
　　乌玥的臭气弹紧随其后。
　　沈星年默默切换了“强力胶弹”
　　乌瑾低头敲木鱼：【积分+1】。
　　什么迂回、什么谈判、什么战术配合……在绝对的火力（特制弹药）、精准的算计（乌瑾）、凶悍的打法（辛周+郁西棠）和超规格的战场感知（沈星年开挂）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或者说，臭名昭著），积分疯狂上涨。
　　两小时后，他们成功抵达了中心区域的外围。
　　这里的地形相对开阔，但散布着许多模拟的废墟和掩体。
　　已经有好几支队伍提前到达，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互相警惕，暂时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敢先动手去碰那面插在最高点、迎风招展的旗帜。
　　第四小组的出现，瞬间打破了这种平衡。
　　辛周看着眼前这么多“积分包”，眼睛都绿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哇！大、大、大丰收啊！这下发了！”
　　【监控室】
　　各位教官看着屏幕上那支如同土匪过境、一路留下各种“惨不忍睹”场面（被胶水黏住的人、被臭气熏晕的人、被蚊虫追咬的人、以及一脸懵逼被友军痛殴的人）、最终强势闯入中心区域的第四小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哭笑不得。
　　第九基地的一个教官指着屏幕，手指都在颤抖：“土、土、土匪啊！这简直是土匪进村！第七基地你们平时都教了些什么啊！”
　　雷教官抱着胳膊，黑脸上居然难得地露出一丝……自豪？（虽然很快收敛了）
　　他哼了一声：“怎么？规则允许范围内，赢了就行。有意见？”
　　赵教官忍着笑，打圆场：“咳咳，孩子们……很有创造力嘛。”
　　王教官摇头感叹：“这风格……太鲜明了。想认错都难。”
　　付鹤眠也站在监控屏前，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最小的蓝色身影。
　　看着沈星年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时而冷静下令、甚至偶尔会举起那把“彩弹枪”射击的小模样，她冰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
　　（内心：看来，小年很喜欢枪啊。眼睛亮亮的，很有精神。不错。）
　　【休息室】
　　沈牧白趴在桌子上，对着又一摞新出现的习题册发出哀嚎：“爸爸！我的作业不是早就写完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嗷！”
　　沈书臣温和地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乖，这是妈妈刚让人送来的‘进阶拓展题’。说是让你巩固一下知识，免得天天想着去打打杀杀。”
　　（实际是付鹤眠的远程指令：让你抢着抱年年，还叨叨叨个不停，打扰我们母女相处（虽然她也没抱多久）。好好学习吧，臭小孩。）
　　沈牧白：“……”
　　#我怀疑我是充话费送的！#
　　中心区域外围，第四小组可没空关心监控室和休息室发生了什么。
　　沈星年看着前方互相牵制、却又都对旗帜虎视眈眈的几支队伍，小眉头皱了起来。
　　硬冲肯定不行，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小脑袋再次飞速运转起来，目光扫过队友，最后落在了乌玥那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和自己手腕那条银色手链上。
　　一个更“缺德”的计划，慢慢成型。
　　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和她年龄极其不符的、带着点小恶魔意味的笑容。
　　“乌玥姐姐，”她小声问，“你那种能吸引蚊虫的‘香料’，还有多少？”


第63章 土匪小队胜利啦！
　　沈星年的问题让乌玥眼睛一亮。
　　她迅速翻找自己的背包，掏出几个密封的小罐子。
　　“有！管够！”乌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这是我特制的‘百虫欢欣鼓舞散·超级加倍版’！效果比之前那个还好！”
　　乌瑾闻言，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辛周好奇地伸长脖子：“这玩意能干嘛？把他们都痒晕吗？”
　　“不止！”乌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沾上一点，就能成为这片区域所有飞虫爬虫的‘最爱’！效果持久，香气……呃，效果绵长！”
　　郁西棠看了一眼那些罐子，又看向沈星年：“你想怎么做？”
　　沈星年的小手指向中心区域那几个互相提防的小队。
　　“他们不是都不敢动，怕被其他人偷袭吗？”沈星年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我们帮他们‘动’起来。”
　　她快速说出自己的计划。
　　“乌玥姐姐，你能把这些‘香料’做成可以远程投射的弹药吗？最好能覆盖大片区域。”
　　“没问题！”乌玥立刻开始捣鼓起来，“混进彩弹里，或者做成摔炮都行！”
　　“辛周姐姐，郁姐姐，麻烦你们掩护乌玥姐姐，确保‘弹药’能扔到他们中间。”
　　“wer~包在我身上！”
　　郁西棠点头，再次检查枪械。
　　“乌瑾哥哥，麻烦你算一下风向和最佳投掷点，别让风吹到我们这边。”
　　乌瑾已经拿出了他的电子木鱼和简易风向仪开始计算。
　　“东南风，风速二级。投掷点选在西北侧那个矮坡后最佳。扩散范围能覆盖百分之七十的潜在敌人。”
　　“好！”沈星年自己也握紧了彩弹枪，“等他们乱起来，我们就冲进去拿旗子！”
　　监控室内
　　雷教官摸着下巴，看着第四小组躲在掩体后嘀嘀咕咕。
　　“这帮小崽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赵教官笑眯眯地接口：“不管憋什么，肯定很有趣。我赌一瓶好酒，方文康那小子要倒大霉了。”
　　王教官指着屏幕：“快看，那个小医疗兵又在配东西了。这次是什么？颜色这么诡异。”
　　付鹤眠的目光落在沈星年那张认真布置任务的小脸上。
　　她看到女儿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专注和一点小兴奋。
　　（内心：计划时的神态，很像她母亲我。很好。）
　　演习场中心区域
　　第四小组迅速而安静地移动到乌瑾计算好的位置。
　　乌玥将几颗特制的彩弹递给辛周和郁西棠。
　　“用这个打！打爆就行！”
　　辛周掂量了一下弹药：“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掩体后探身，手臂用力一甩！
　　“走你！”
　　几颗承载着“百虫欢欣鼓舞散”的彩弹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向那几支僵持小队聚集的区域。
　　砰砰砰！
　　彩弹接连炸开，释放出大量淡黄色的粉末。
　　粉末迅速随风扩散，形成一片淡淡的雾气，将大半个中心区域笼罩其中。
　　起初，那几支小队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彩弹？谁打的？没颜色啊？”
　　“好像是粉末？”
　　几秒钟后，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
　　“咦？怎么好像有蚊子？”
　　“不对啊，这季节这地方没这么多蚊子啊？”
　　“何止蚊子！你看地上！”
　　只见从周围的草丛、石缝里，开始钻出各种小虫。
　　蚂蚁、甲虫、甚至还有一些说不上学名的小爬虫。
　　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窸窸窣窣地朝着那些沾了粉末的队伍爬去。
　　空中，蚊虫聚集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形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
　　“啊！什么东西咬我！”
　　“痒死了！怎么这么多虫子！”
　　“滚开！别往我身上爬！”
　　中心区域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被虫群重点关照的队伍成员再也顾不上什么对峙和隐藏。
　　他们惊慌失措地拍打着身上的虫子，胡乱地跳来跳去，阵型大乱。
　　惨叫声、拍打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混乱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一些没被粉末波及的队伍看到对手突然发疯似的乱跳乱叫，一时也懵了。
　　有人下意识地举枪戒备，生怕是某种新型攻击。
　　有人则忍不住笑了起来。
　　整个中心区域变成了一锅粥。
　　“就是现在！”沈星年小声喊道。
　　第四小组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面插在最高点的旗帜！
　　辛周一马当先，嘴里喊着“wer~！积分们我来了！”，手中的彩弹枪毫不客气地向那些还在和虫子斗争的“幸运儿”射击。
　　郁西棠紧随其后，她的枪法精准而冷静。
　　每一个试图阻拦或者威胁到沈星年的人，都会被她迅速“点杀”，身上爆开代表出局的彩烟。
　　乌玥一边跑，一边不忘朝人多的方向又丢出几个气味感人的小瓶子，加剧混乱。
　　乌瑾虽然拄着手杖，但速度并不慢。
　　他冷静地观察着全局，时不时在频道里报点。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两人试图包抄辛周。”
　　“右侧废墟后有冷枪，郁西棠注意。”
　　“旗杆下方有埋伏，两人。”
　　沈星年个子小，动作灵活。
　　她利用混乱和队友的掩护，如同一条滑溜的小鱼，在人群中穿梭，快速接近旗杆。
　　【八加一：宿主小心脚下！有个装死的！】
　　沈星年立刻一个急转弯，躲开地上突然伸出的手，反手一枪打在那人头盔上。
　　“砰！”
　　彩烟升起。
　　【八加一：漂亮！积分+1！】
　　越靠近旗杆，抵抗越发激烈。
　　能坚持到现在的队伍都不是弱者。
　　虽然被乌玥的“香料”和后续的“生化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尤其是那支原本埋伏在旗杆下的小队。
　　他们躲得比较好，没怎么被粉末波及。
　　看到第四小组直冲旗帜而来，他们立刻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旗杆！”
　　火力一下子密集起来。
　　辛周冲得太猛，差点被集火。
　　“哇靠！”她连忙一个翻滚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郁西棠也被压制在一处断墙后，暂时无法露头。
　　乌瑾和乌玥也被火力隔开。
　　沈星年被堵在了一小片洼地里。
　　进展受阻。
　　“啧。”郁西棠皱了下眉。
　　她看了一眼旗杆的位置，又估算了一下对方的火力点。
　　“辛周，正面火力吸引。”
　　“乌玥，左翼骚扰。”
　　“乌瑾，计算投掷物轨迹。”
　　“年年，”她看向沈星年，“等我信号，准备冲。”
　　指令简洁明了。
　　“wer~收到！”辛周猛地从石头后探身，手中的彩弹枪疯狂扫射，吸引了大半火力。
　　乌玥立刻朝着左翼扔出两个臭气弹。
　　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成功地让那边的敌人分散了注意力。
　　乌瑾快速报出一组数据：“风向微变，投掷角修正五度。”
　　郁西棠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断墙后闪身而出！
　　她没有射击旗杆下的敌人，而是瞄准了他们上方一块松动的巨石！
　　砰砰砰！
　　连续几枪精准地打在巨石和山体的连接处！
　　那块巨石摇晃了一下，然后轰隆隆地滚落下来！
　　虽然不至于伤人，但声势骇人，扬起大片尘土，正好落在防御小队的前方，暂时阻隔了他们的视线和射击线路！
　　“就是现在！年年！”
　　沈星年如同离弦之箭，从洼地里冲了出来，直奔旗杆！
　　“拦住那个小的！”
　　防御小队有人大喊。
　　但尘土弥漫，视线不清。
　　等他们能看清时，沈星年已经冲到了旗杆下！
　　一个小队成员试图抓住她。
　　沈星年矮身躲过，同时举起彩弹枪，几乎零距离地打在那人胸口。
　　“砰！”
　　彩烟糊了对方一脸。
　　沈星年没有丝毫停顿，手脚并用地开始攀爬旗杆。
　　旗杆有点高，对她这个五岁孩子来说并不容易。
　　但她爬得异常坚决。
　　下面乱成一团。
　　辛周和郁西棠全力开火，阻止任何人靠近旗杆。
　　乌玥把所有能制造混乱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乌瑾甚至用手杖绊倒了一个试图去摇旗杆的家伙。
　　【八加一：宿主加油！就差一点了！爬上去！让咱们也风光一把！】
　　沈星年咬着牙，努力向上爬。
　　她的手掌被磨得生疼，但眼神无比明亮。
　　终于，她爬到了顶端，一把抓住了那面象征着胜利的基地旗帜！
　　用力将它拔了下来！
　　“旗子到手了！”沈星年抱着旗子，大声喊道。
　　几乎在她喊出声的同时，演习场上空响起了响亮的广播声：
　　“通报：第七基地第四小组成功夺取基地旗帜。”
　　“根据规则，综合夺旗战提前结束。”
　　“重复，综合夺旗战提前结束。所有人员停止攻击，原地待命。”
　　广播声回荡在整个演习场上空。
　　原本嘈杂混乱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了动作。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被第四小组用那种方式结束了？
　　片刻的寂静后，各种声音爆发出来。
　　“什么？结束了？”
　　“是那帮土匪抢到了旗子？”
　　“靠！老子还没发挥呢！”
　　“他们用的什么卑鄙手段！引来那么多虫子！”
　　“不服！这不算数！”
　　尤其是方文康，他刚刚好不容易摆脱了胶水和臭味的困扰，带着残兵败将赶到中心区域附近，就听到了这个通报。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一拳砸在旁边树上。
　　“又是他们！郁西棠！沈星年！”
　　与他们的愤怒和不甘相比，第四小组则是欢呼雀跃。
　　“wer~！赢了！我们赢了！”辛周高兴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乌玥。
　　乌玥也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的‘香料’立大功！”
　　乌瑾推了推眼镜，看着电子木鱼屏幕上跳出的【大吉】两个字，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郁西棠走到旗杆下，抬头看着还抱着旗子坐在上面的沈星年。
　　沈星年小脸因为激动和用力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看着郁西棠，举起手中的旗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郁姐姐！我们赢了！”
　　郁西棠看着她，冷冽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她伸出手：“下来，小心点。”
　　沈星年抱着旗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郁西棠在下面护着她。
　　安全落地后，沈星年立刻被辛周和乌玥围住。
　　“年年太棒了！”
　　“最后那一下爬得真快！”
　　沈星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紧紧抱着怀里的旗帜。
　　这是他们共同努力得来的胜利。
　　监控室内
　　雷教官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桌子：“好！干得漂亮！提前结束比赛！这下看其他两个基地的老家伙们还有什么话说！”
　　赵教官也笑得像只狐狸：“真是出乎意料的方式。我喜欢。”
　　王教官摇头感叹：“这下‘土匪小队’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付鹤眠看着屏幕中被队友围在中间、笑得开心的沈星年。
　　她转身，朝监控室外走去。
　　“走吧。”
　　雷教官和赵教官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雷教官一边走一边拿出通讯器：“来人！去把方文康和他那几个主要跟班‘请’到审讯……呃，询问室去！”
　　赵教官笑眯眯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老雷，不用麻烦别人了。我和巴泮、追风亲自去‘请’他们。”
　　“毕竟，孩子们受了委屈，我们这些当教官的，总得去讨点利息回来，不是吗？”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周围的空气却莫名冷了几分。
　　付鹤眠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对话。
　　但她并没有阻止。
　　综合夺旗战以第七基地第四小组的压倒性（且方式清奇）的胜利提前结束。
　　但联赛尚未完全落幕。
　　而某些人，也需要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
　　小宝~，这两天的章肥吗？( ╹▽╹ )


第64章 年年争夺战
　　综合夺旗战以第七基地第四小组的强势胜出告终。
　　演习场内的混乱平息，各基地小队在教官指挥下陆续集合撤离。
　　第四小组带着那面显眼的旗帜，走向集合点。
　　辛周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乌玥小心地收好她的瓶瓶罐罐，乌瑾默默敲着木鱼，郁西棠一如既往地安静，而沈星年则抱着对她来说过大的旗帜，小脸上满是完成任务的轻松。
　　【审讯室外】
　　赵教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拦住了正被押送过来的方文康及其几个主要跟班。
　　方文康脸色难看，试图维持傲慢，但眼神闪烁。
　　“赵教官，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教官笑得更和善了，“只是听说你们在演习里表现特别‘突出’，特地来关心一下。”
　　他肩头不知何时盘踞着一条色彩斑斓的蟒蛇，冰冷的竖瞳静静盯着方文康。
　　脚边还有一头巨大的灰狼，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方文康和他的同伙瞬间僵住，冷汗冒了出来。
　　“关于投放未完全驯化的狂化鳄鱼这件事……”赵教官慢悠悠地开口。
　　蟒蛇巴泮缓缓探出头，蛇信子几乎要碰到方文康的脸。
　　灰狼追风往前踏了一步，逼近另一个发抖的学生。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深入’聊一聊细节。”赵教官的声音依旧轻柔，“比如，是谁批准的？从哪里弄来的？原本打算用来做什么？”
　　接下来的“聊天”过程，据说非常“深入”且“令人难忘”。
　　方文康几人出来时，个个面色惨白，腿软得需要人搀扶，仿佛经历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谈判室】
　　付鹤眠坐在主位，面前光屏上是复杂的条款列表。
　　方家代表额头冒汗，不停地擦拭。
　　“付总，这……这个赔偿数额是否……”
　　“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后续心理干预费，装备损耗费。”付鹤眠语气平静，不容置疑，“或者，你们更愿意走军事法庭程序？指控是蓄意谋杀未遂。”
　　方家代表瞬间噤声，冷汗流得更多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走程序，AER科技的法务团队和付鹤眠的影响力，绝对能让方文康把牢底坐穿。
　　“我们……我们接受条件。”方家代表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付鹤眠点头，关闭光屏。
　　“资金三天内到账。”
　　她起身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与此同时，沈书臣也在动用沈家的人脉和商业力量，全方位对方家的产业进行打压。
　　股市做空，合作中断，项目受阻。
　　方家一时间焦头烂额，损失惨重。
　　【第七基地休息区】
　　沈牧白早早等在那里，看到妹妹回来，立刻张开手臂冲过去。
　　“年年！哥哥的宝贝妹妹！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眼看就要抱到软乎乎的妹妹，一道身影却快他一步。
　　郁西棠自然地将沈星年拉到自己身边，避开了沈牧白的拥抱。
　　沈牧白扑了个空，愣了一下，随即炸毛。
　　“喂！你干什么！我抱我妹妹！”
　　郁西棠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出湿巾，仔细地给沈星年擦掉脸上沾到的灰尘和彩弹痕迹。
　　沈星年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郁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沈牧白气得跳脚：“啊啊啊！挑衅！这绝对是在挑衅！”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飞快地从身后拿出那个绿色的恐龙玩偶“牙牙”，在沈星年面前晃了晃。
　　“年年，看！牙牙来接你啦！哥哥帮你把它照顾得很好哦！想不想抱抱？”
　　沈星年的目光果然被熟悉的玩偶吸引，下意识地伸出小手。
　　沈牧白得意地瞥了郁西棠一眼。
　　郁西棠动作顿了顿，看着沈星年期待的眼神，松开了手。
　　沈星年抱过牙牙，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沈牧白正想得意，却见沈星年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郁西棠的衣角。
　　而且，沈牧白注意到，妹妹的另一边口袋里，似乎露出一点点红色的布料——那是郁西棠之前送给她的红色小狐狸手偶“岁岁”。
　　沈牧白：“……”
　　他感觉自己好像赢了，又好像没完全赢。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依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
　　联赛后续
　　经过一天的休整，联赛第二项比赛如期而至。
　　这是一场七区、八区、九区三个基地之间的团队对抗赛。
　　比赛过程激烈但并无太多悬念。
　　第七基地刚刚经历了一场“土匪式”胜利，士气正旺。
　　第四小组的成员们经过实战磨合，配合越发默契。
　　辛周的冲锋，郁西棠的精准，乌玥层出不穷的“辅助”，乌瑾的冷静计算，加上沈星年逐渐展露的指挥天赋和系统的小范围预警，让他们在比赛中表现亮眼。
　　最终，第七基地获得了这项比赛的胜利。
　　一周后 联赛最终项
　　第三项，也是最后一项比赛即将开始。
　　这次的规则简单直接，也更显激烈——大乱斗。
　　所有参赛学员被集中投放到一片更为复杂的综合模拟战场中，包含城市废墟、丛林、山地等多种地形。
　　规则只有一条：击败对手。
　　每击败一人，其腕带上会自动记录一枚击败奖牌，同时被击败者即刻出局。
　　最终排名按个人获得的奖牌数量计算。
　　比赛允许且鼓励临时结盟，但最终只记录个人成绩。
　　这将是一场对个人实力、生存能力和战术选择的全面考验。
　　入场前，沈星年看着怀里抱着的牙牙，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岁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着来到哥哥沈牧白面前。
　　“哥哥，”她把绿色的恐龙玩偶牙牙和红色的狐狸手偶岁岁小心地递过去，“帮我保管一下。”
　　沈牧白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两个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放心年年！哥哥一定用生命守护它们！保证一根毛都不会掉！”他表情严肃地发誓。
　　郁西棠的目光扫过被沈牧白抱着的岁岁，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
　　她看向沈星年，简单交代：“注意安全。优先自保。”
　　沈星年点点头：“嗯，郁姐姐也是。”
　　乌瑾推了推眼镜，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电子木鱼，屏幕显示：【凶中带吉】。
　　辛周已经兴奋地原地小跳：“wer~！大乱斗！我喜欢！可以打个痛快了！”
　　乌玥则紧张地检查自己背包里仅剩的几瓶“自保”用的药剂。
　　广播响起，催促学员入场。
　　所有学员佩戴好记录腕带，依次进入广阔的模拟战场。
　　巨大的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大乱斗，正式开始。
　　战场内瞬间气氛紧绷。
　　学员们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或有利位置，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人。
　　暂时的盟友可能下一秒就变成敌人。
　　沈星年个子小，第一时间就躲进了一处半塌的墙体缝隙里。
　　【八加一：宿主，初始扫描完成。周边五十米内暂时安全，有七个生命信号，分布散乱。】
　　系统提供了初步信息。
　　沈星年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外面。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交火的声音和代表有人出局的彩烟。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沈星年没有贸然行动。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不在于正面强攻。
　　她需要观察，需要等待，需要利用环境和……一点点特殊手段。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沈星年利用地形和系统的小范围预警，成功地避开了几波冲突。
　　她看到辛周如同脱缰的野狗（或者说比格犬），嗷嗷叫着追着一个倒霉蛋跑远了。
　　她看到乌玥躲在一棵树上，小心翼翼地往下滴着什么液体，下面一个学员正烦躁地拍打着突然聚集过来的飞虫。
　　她没看到郁西棠和乌瑾，但他们腕带上的积分肯定在稳定增长。
　　沈星年也遇到了几次危机。
　　一次被一个高年级生发现，她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勉强逃脱。
　　一次差点踩进一个隐蔽的陷阱。
　　还有一次，她被迫与一个落单的学员交手。
　　对方显然轻敌了，没把这个矮豆丁放在眼里。
　　沈星年利用对方大意的瞬间，用彩弹枪精准地命中了对方的要害。
　　【叮！击败数+1。】
　　腕带上传来轻微的震动，显示了一个新的奖牌图案。
　　沈星年松了口气，立刻转移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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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乱斗持续进行中
　　战斗变得更加混乱。
　　临时组成的同盟出现，又很快因为奖牌分配或猜忌而破裂。
　　偷袭、伏击、正面碰撞……各种战术层出不穷。
　　沈星年就像一叶在暴风雨中穿梭的小舟，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风浪，偶尔抓住机会出手。
　　她的击败数缓慢但稳定地增加着。
　　【八加一：宿主，东北方向，两百米左右，有激烈交火，大约四五人混战，快结束了。或许可以……捡漏？】
　　系统提议道。
　　沈星年想了想，小心地靠了过去。
　　她躲在一堆瓦砾后面，探头观察。
　　果然，那里刚刚结束一场小规模混战，只剩下两个人还在对峙，都消耗很大，气喘吁吁。
　　其中一人突然发力，击倒了对手。
　　但他自己也几乎是强弩之末，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息。
　　就是现在！
　　沈星年举起彩弹枪，瞄准。
　　咻！
　　彩弹精准地命中那人的后背。
　　他愕然回头，看到从瓦砾后走出来的小不点沈星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
　　彩烟升起。
　　【叮！击败数+1。】
　　沈星年没有停留，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比赛持续进行。
　　不断有人被淘汰出局。
　　沈星年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她只能专注于自己的生存和得分。
　　她利用乌玥之前给她的、仅剩的一点吸引虫子的粉末，成功阴到了一个警惕性不高的学员。
　　她也差点被一个擅长伪装伏击的家伙得手，幸亏【危险预知】及时提醒。
　　天色逐渐变暗。
　　模拟战场内亮起了模拟的灯光，使得环境更加诡异莫测。
　　战斗并未停歇，反而在夜色掩护下，多了更多的偷袭和不确定性。
　　沈星年感到有些疲惫，但她不敢放松。
　　她的腕带上，已经记录了七个奖牌。
　　这个成绩不算顶尖，但绝对超出了许多人对这个五岁孩子的预期。
　　广播突然再次响起，响彻整个战场：
　　“注意：比赛剩余最后十分钟。目前击败数排名临时前十的学员坐标，将每隔一分钟在所有人腕带上显示一次。”
　　“重复，最后十分钟，公布前十坐标。”
　　这条规则一出，整个战场瞬间沸腾！
　　最后的大逃杀，开始了！
　　沈星年的腕带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地图，标注着十个光点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跳。
　　其中一个光点，离她非常近。
　　而且，那个光点旁边标注的名字是——郁西棠。
　　几乎是同时，她也注意到，另外两个离郁西棠不远的光点，正在快速向她靠近！
　　那是两个排名也很靠前的八区和九区的学员！
　　他们显然想先联手除掉最大的威胁之一！
　　沈星年几乎没有犹豫。
　　她立刻朝着郁西棠的方向跑去。
　　【八加一：宿主！你干嘛去？！那边危险！三个大佬要打架了！你应该远离！】
　　系统在她脑中尖叫。
　　沈星年跑得气喘吁吁，小短腿努力迈动。
　　“郁姐姐有危险！”她在心里回答系统，“两个人打她一个！”
　　【八加一：那是郁西棠啊！未来灭世BOSS！她需要你救吗？！你去了就是送菜加附赠一个奖牌！】
　　“我不管！”沈星年很固执，“万一呢！”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郁姐姐被围攻。
　　即使可能帮不上忙，她也要去看看。
　　越靠近目标地点，交火声越清晰。
　　沈星年躲在一堵墙后，小心地探头。
　　只见郁西棠正利用一处坚固的掩体，与另外两名学员激烈交火。
　　那两人配合默契，火力凶猛，显然是想在最后时刻拿下郁西棠这块“肥肉”。
　　郁西棠虽然枪法精准，但被两人压制，一时间也难以脱身或反击。
　　沈星年观察了一下形势。
　　她看到侧面有一个废弃的二层小楼，或许可以绕过去。
　　她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借助阴影移动。
　　【八加一：宿主！你真的要掺和啊？太危险了！】
　　系统还在试图劝阻。
　　沈星年没理会，她悄悄爬上了那栋二层小楼的楼梯。
　　从一扇破窗户，她刚好能看到那两个正在攻击郁西棠的学员的侧后方。
　　距离有点远，她的彩弹枪射程和精度都不够。
　　沈星年抿了抿唇，眼神坚定起来。
　　她沟通系统：【八加一！切换……切换那种最黏的胶弹！有没有办法增加射程？】
　　【八加一：……有！消耗一点积分，可以临时提升一次射击精度和射程！但只有一次机会！宿主你确定要用在这里？】
　　【确定！快点！】
　　【八加一：……好吧！胶弹装填！精度射程临时提升模块加载！宿主，瞄准了打！】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有些发抖的小手，将彩弹枪架在窗台上，瞄准了其中一个正全神贯注射击的学员的腿。
　　咻！
　　特制的胶弹以超乎寻常的精准度和速度飞出，啪的一声，在那学员的小腿上炸开一大片黏糊糊的胶状物。
　　“什么东西？！”那学员吓了一跳，动作瞬间一滞，试图弄掉腿上的胶水。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郁西棠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闪电般探身，砰砰两枪，精准地命中那个学员的胸口和另一个因队友突发状况而略微分神的学员的肩膀。
　　彩烟同时从两人身上冒起。
　　两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又看向郁西棠，最后看向那个从二楼窗户探头出来的小不点。
　　郁西棠也抬起头，看向二楼窗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沈星年对上郁西棠的目光，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容。
　　郁西棠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迅速更换了弹夹。
　　广播里传来最后的倒计时。
　　“十、九、八……”
　　最后的混战在各个角落发生。
　　“三、二、一！”
　　“比赛结束！”
　　所有还在战场内的学员，腕带同时锁定。
　　大乱斗，终于结束了。
　　闸门再次开启。
　　幸存下来的学员们陆续走出战场，个个面带疲惫，但眼神中大多带着兴奋或遗憾。
　　沈星年跟着人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沈牧白。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牙牙和岁岁。
　　“年年！”沈牧白冲过来，把玩偶塞回她怀里，然后仔细打量她，“没受伤吧？吓死哥哥了！”
　　沈星年抱着失而复得的玩偶，摇摇头：“我没事。”
　　她看到郁西棠也走了出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激烈的战斗与她无关。
　　辛周和乌玥也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战绩。
　　乌瑾默默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他的腕带上奖牌数量似乎也不少。
　　最终的成绩统计需要一点时间。
　　所有学员都在等待最终的排名结果。
　　沈星年抱着牙牙，摸着岁岁，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又有点紧张。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奖牌数可能不算最多，但她尽力了。
　　而且，她好像……帮到了郁姐姐？
　　她偷偷看了一眼郁西棠。
　　郁西棠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郁西棠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沈星年的心里，一下子就像被点亮了一样，暖暖的。
　　最终排名即将公布。


第66章 （结束）我们都是教官们的兵！
　　最终排名在大屏幕上清晰显示。
　　一个个名字滚动出现，后面跟着对应的奖牌数量。
　　前十名的名单格外醒目。
　　沈星年踮着脚尖，在名单上寻找熟悉的名字。
　　她看到了郁西棠的名字高居前列。
　　紧接着，在郁西棠名字的下面，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最终排名紧挨着郁西棠。
　　沈星年看着那个位置，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虽然奖牌数量有差距，但这个名字一上一下的排列，让她无端地感到开心。
　　所有完成比赛的学员都获得了一枚联赛纪念奖牌。
　　奖牌设计简洁，刻着联赛的徽记和年份。
　　沈星年小心地摸了摸冰凉的奖牌表面，然后把它和玩偶们放在了一起。
　　返回第七训练基地
　　大型运输飞行器载着所有学员返回第七基地。
　　两个月的校外实训正式划上句号。
　　飞行器舱内，气氛比去时轻松了许多。
　　学员们虽然疲惫，但脸上大多带着经历磨练后的成长痕迹，以及回家的期待。
　　辛周趴在舷窗上，指着外面飞过的鸟群大呼小叫。
　　乌玥终于可以安心摆弄她的瓶瓶罐罐，不用担心突然集合。
　　乌瑾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仿佛在计算什么。
　　郁西棠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侧脸平静。
　　沈星年抱着牙牙和岁岁，小脑袋一点一点，有些昏昏欲睡。
　　飞行器平稳降落在第七基地的停机坪。
　　学员们列队走出，看到了熟悉的环境，也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教官们。
　　雷教官、赵教官、王教官站在最前面。
　　他们看着这群出去时还带着生涩，回来时已然多了几分锐气的学员，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满意。
　　集合哨声响起。
　　所有学员迅速整队站好。
　　雷教官走上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洪亮。
　　“小鬼们！”他开口，“两个月的实训，算是给你们这群菜鸟开了个刃。”
　　“外面不比基地，以后的路更不会太平坦。”
　　“都给我记住了，本事学到位，更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别傻乎乎地往前冲，留着命才能继续打！”
　　赵教官笑眯眯地上前补充：“表现不错。尤其是某些小组，给了我们不少‘惊喜’。”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第四小组的方向。
　　“期待下次见面时，你们能带来更多乐趣。”
　　王教官最后上前，他看着这群学生，提高了音量：“告诉我！这两个月！你们是谁的兵！”
　　经历了磨砺的学生们，此刻心潮澎湃，异口同声地吼出回答，声音响亮地回荡在停机坪上空：
　　“报告教官！我们都是教官们的兵！”
　　王教官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这种感觉！”
　　教官们开始为每一位学员佩戴上第七基地的实训结业徽章。
　　徽章是暗金色的，图案是基地的标志，象征着这两个月的汗水与成长。
　　轮到第四小组时。
　　雷教官给辛周戴徽章时，哼了一声：“收敛点，别光知道冲。”
　　给乌玥戴时，顿了顿：“……下次配药前，打个报告。”
　　给乌瑾戴时，看了一眼他的手杖：“脑子好使，不错。”
　　给郁西棠戴时，目光深沉：“掌控力可以，注意分寸。”
　　最后，他走到沈星年面前。
　　看着这个最小只的学员，雷教官粗糙的大手拿起徽章，动作似乎放轻了一些。
　　他将徽章仔细地别在沈星年的衣领上。
　　“小豆丁，”他声音压低了些，“脑子灵活嘛，运气也不错，继续保持啊。”
　　沈星年仰头看着教官，认真点头：“谢谢雷教官。”
　　赵教官也走了过来，递给每人一份结业证书。
　　他对着沈星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所有仪式结束。
　　雷教官大手一挥：“解散！收拾东西！回家！”
　　“是！教官！”
　　队伍解散，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学员们欢呼着，迫不及待地冲向宿舍楼去取行李。
　　第四小组的五人走在最后。
　　辛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wer~！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家睡大觉了！”
　　乌玥小心地把结业证书和徽章收好：“我得回去补充点材料，这次消耗太大了。”
　　乌瑾推推眼镜：“数据需要重新整理分析。这次联赛有很多值得复盘的地方。”
　　郁西棠看了一眼沈星年：“有人来接你？”
　　沈星年点头：“嗯，爸爸和哥哥应该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其他四人。
　　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一起特训，一起比赛，一起经历危险，一起分享胜利。
　　虽然以后还会在基地见面，但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
　　辛周大大咧咧地搂过沈星年和乌玥的肩膀：“哎呀！别这么伤感嘛！反正很快又要上课了！到时候天天见！”
　　乌玥被搂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辛周你轻点…”
　　乌瑾淡淡开口：“基地通讯号已经交换。有事可以联系。”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拂过沈星年怀里岁岁狐狸玩偶的耳朵。
　　基地出口处，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待。
　　沈星年一眼就看到了踮着脚张望的爸爸沈书臣和跳起来挥手的哥哥沈牧白。
　　“爸爸！哥哥！”
　　沈星年抱着玩偶和奖牌，小跑了过去。
　　沈书臣接住女儿，仔细打量：“瘦了，但也结实了。”
　　沈牧白则好奇地翻看沈星年的奖牌和徽章：“哇！年年真厉害！回去让妈妈看！”
　　沈星年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队友们。
　　辛周正手舞足蹈地跟家人比划着什么。
　　乌玥和乌瑾安静地站在一位长辈身边。
　　郁西棠独自一人，正低头看着通讯器，侧影显得有些孤单。
　　沈星年朝那个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郁西棠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看向这边。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目光交汇。
　　郁西棠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星年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徽章。
　　两个月的实训之旅彻底结束。
　　回家的飞行器上，沈星年靠着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她摸了摸衣领上的徽章，又摸了摸玩偶牙牙和岁岁。
　　她想起惊心动魄的联赛，想起一起战斗的队友，想起严厉又护短的教官。
　　她慢慢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疲惫又安心的笑容。
　　回家了。


第67章 假期：你在闹，我在笑
　　实训结束，学校给学生们放了一周的假。
　　沈星年回到了熟悉的家中。
　　沈书臣让保姆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不停给她夹菜，生怕她在外面吃了苦。
　　沈牧白围着她转悠，想听她讲实训和联赛的细节，又忍不住炫耀自己在家“独享”父母关爱（虽然大部分是作业）的“幸福”生活。
　　然而，很快沈牧白就发现，家里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以前只是爸爸和他“争宠”，现在，连妈妈付鹤眠也加入了。
　　付鹤眠虽然依旧表情不多，但回家的时间明显变早了。
　　她会坐在沈星年旁边，安静地看着她摆弄玩偶或者看书。
　　她会递给沈星年一些包装精致的小点心，说是实验室新产品，让她尝尝。
　　她甚至会在沈星年和沈牧白玩闹时，淡淡地开口：“牧白，作业写完了吗？”
　　沈牧白：“……”
　　他感觉自己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说好的科研狂人妈妈呢？#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沈星年对家里的微妙变化似乎并没太察觉。
　　她休息了一天，缓过劲来后，就想起了隔壁的郁姐姐。
　　她记得郁姐姐是一个人住的。
　　虽然有个管家陈伯，但实训回来那天，郁姐姐是独自离开的。
　　沈星年拿出儿童通讯器，点开那个唯一的特别联系人。
　　诶，郁姐姐的通讯名怎么变了。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年年有糖】：郁姐姐，我来找你玩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点紧张地等着。
　　很快，通讯器亮了。
　　【郁岁岁】：来。我做了小蛋糕。
　　通讯名是郁西棠在实训结束后，想了一个晚上才想出来的。( ꈍᴗꈍ)
　　沈星年眼睛一亮，抱起桌上的岁岁玩偶，跟爸爸和哥哥说了一声，就哒哒哒地跑出了门。
　　沈书臣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温柔地笑了笑。
　　沈牧白哀嚎：“年年又去找那个郁西棠了！挑衅！那是挑衅啊！”
　　付鹤眠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没说话。
　　沈星年熟门熟路地跑到隔壁。
　　管家陈伯已经微笑着等在门口，为她打开门。
　　“沈小姐，小姐在厨房。”
　　沈星年道了谢，好奇地走向厨房。
　　她还没见过郁姐姐下厨呢。
　　厨房里，郁西棠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围着一条素色围裙，正从烤箱里取出一个小托盘。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香气。
　　“郁姐姐！”沈星年叫了一声。
　　郁西棠回头，看到抱着小狐狸玩偶站在门口的小不点。
　　“嗯。”她应了一声，将托盘放在料理台上。
　　上面是几个刚烤好的、造型小巧精致的纸杯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我做了小蛋糕。”郁西棠说着，拿出一个递给沈星年，“小心烫。”
　　沈星年接过，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松软的蛋糕体，甜度恰到好处，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好吃！”沈星年眼睛弯成了月牙。
　　郁西棠看着她，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还想做什么？”郁西棠问。
　　沈星年想了想，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做饼干吗？那种小恐龙的！”
　　郁西棠点点头：“可以。”
　　她拿出面粉、黄油、模具等材料。
　　沈星年兴奋地洗了手，踮着脚要看。
　　郁西棠将她抱到一张高脚凳上，让她能方便地看到料理台。
　　两人一个指挥，一个操作，配合倒也默契。
　　主要是沈星年在说：“郁姐姐，要多加点糖吗？”“可以用这个恐龙模具吗？”“哇，面团好像橡皮泥！”
　　郁西棠话不多，但基本都会照做，只是加糖的时候严格控制了分量。
　　过程中，沈星年不小心把面粉蹭到了鼻尖上。
　　郁西棠看到，下意识地伸手，用指尖轻轻帮她擦掉。
　　沈星年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也玩心大起，用手指沾了点面粉，想往郁西棠脸上点。
　　郁西棠微微后仰，但并没真的躲开，任由小家伙得逞，在自己脸颊上留下一点白痕。
　　沈星年笑得更大声了。
　　郁西棠看着她的笑脸，眼神柔和。
　　管家陈伯悄悄站在厨房门外，看着里面难得的热闹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小姐允许别人这样靠近，甚至……玩闹了。
　　饼干烤好的时候，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沈星年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小恐龙饼干，吹了吹，递给郁西棠：“郁姐姐先吃！”
　　郁西棠接过，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星年期待地问。
　　“嗯。”郁西棠点头。
　　沈星年自己也拿起一块，咔嚓咔嚓地吃起来，满足地眯起眼。
　　看着摆满桌子的成品饼干和小蛋糕，沈星年突然想起什么。
　　她拿出通讯器：“郁姐姐，我们拍照吧！纪念一下！”
　　郁西棠顿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拍照，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星年凑到她身边，举起通讯器，对准两人。
　　镜头里，沈星年笑得灿烂，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面粉屑，手里举着一块小恐龙饼干。
　　郁西棠站在她身边，表情依旧清淡，但眼神是放松的，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脸颊上那点白色的面粉痕迹让她少了些平时的冷冽。
　　背景是摆满点心的料理台。
　　咔嚓。
　　照片定格。
　　一张是笑得开心的沈星年。
　　一张是略显无奈但纵容的郁西棠。
　　照片里，一个在笑，一个在闹。
　　温暖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给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沈星年看着照片，很是满意。
　　“我要把这张照片存起来！”
　　郁西棠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反对。
　　下午的阳光正好。
　　沈星年和郁西棠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分享着刚做好的点心和蛋糕。
　　沈星年叽叽喳喳地说着假期打算，说着哥哥的糗事。
　　郁西棠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时光缓慢而宁静地流淌。
　　对于沈星年来说，这是实训结束后，一个普通又温暖的下午。
　　对于郁西棠而言，这或许是漫长孤寂时光里，一丝偶然照进来的、带着甜味的光。
　　窗外，夕阳开始西下。
　　沈星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是沈书臣喊她回家吃饭。
　　沈星年有些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郁姐姐，我明天还能来找你玩吗？”
　　郁西棠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耶！”沈星年抱起岁岁玩偶，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挥手，“郁姐姐再见！陈伯再见！”
　　送走沈星年，厨房和客厅恢复了安静。
　　郁西棠独自站在料理台前，看着剩下的点心和饼干。
　　她拿起通讯器，屏幕还停留在那张合照上。
　　照片里的小不点笑得没心没肺。
　　她看了一会儿，将照片保存了下来。
　　设置成了加密相册里，唯一的一张照片。
　　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了。


第68章 七年一瞬
　　时间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流沙。
　　七年光阴，转瞬即逝。
　　当初那个需要踮脚才能按到门铃的五岁小豆丁，如今已出落成十二岁的少女。
　　沈星年长高了许多，但依旧比同龄人显得娇小。
　　长长的卷发如同海藻般柔亮，眼眸清澈，笑起来时甜意盎然，怀里依旧习惯性地抱着那个有些旧却干净的绿色恐龙玩偶牙牙。
　　而她身边的郁西棠，已是十七岁的清冷少女。
　　身姿挺拔，气质沉静，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年少时的尖锐，多了些许难以捉摸的深邃。
　　那双看向旁人总是淡漠的眼眸，唯有落在身侧叽叽喳喳的沈星年身上时，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高考结束的铃声，为她们的中学生涯画上了暂时的休止符。
　　压抑已久的校园瞬间被欢呼和解放的浪潮淹没。
　　沈星年拉着郁西棠的手，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终于考完啦！”沈星年长舒一口气，脸颊因兴奋而泛着红晕，“感觉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郁西棠微微颔首，替她拂开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卷发。
　　“嗯。考得如何？”
　　“应该还行！”沈星年眼睛弯弯，“最后那道大题的思路，还是郁姐姐你上周给我梳理过的！”
　　郁西棠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这时，沈星年的通讯器嗡嗡作响。
　　一个名为【相侵相碍一家人】的群聊正疯狂刷屏。
　　【比格大王】：解放了！！！兄弟们！假期！我来了！Wer~！（虽然我妈说再学狗叫就把我腿打断）
　　【年年有糖】：放假啦！！！！！【转圈圈.gif】
　　【郁岁岁】：大家最近复习辛苦了。放假找个时间聚一下。
　　【离异带三娃】：附议。是好久没有全员见面了。@比格大王 你上次模拟考的成绩单发我一份，帮你看看志愿。
　　【炼药中】：聚会！我要出去玩！！！谁也别想让我再碰课本了！哥！帮我拦住妈！她又想给我报暑期化学竞赛班！【救命.jpg】
　　沈星年看着屏幕，噗嗤笑出声，手指飞快回复。
　　【年年有糖】：乌玥姐姐又被阿姨抓到了吗？【偷笑】
　　【离异带三娃】：已拦截。妈，小玥需要休息。@炼药中 安全。代价是下周陪我出席一场法事。
　　【炼药中】：……成交！哥你最好了！【扑抱.gif】
　　【比格大王】：@离异带三娃 乌瑾！你怎么还是老妈子属性！成绩单晚点发你！先说说聚会去哪？要能打架的地方！
　　【郁岁岁】：地点我来安排。时间定在下周末，如何？
　　群里顿时一片附和。
　　沈星年收起通讯器，抬头看向郁西棠，眼中满是期待：“郁姐姐，我们要聚会了！”
　　“嗯。”郁西棠点头，“听到了。”
　　这七年，并非平淡无波地流逝。
　　每个人都在沿着自己的轨迹悄然生长。
　　沈星年逐渐显露出在机械方面的浓厚兴趣与独特天赋。
　　或许是前世的记忆碎片在潜意识中指引，她对精密结构和能量传导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力。
　　家里的工具间渐渐被她“侵占”，摆满了各种零件和半成品。
　　付鹤眠对此乐见其成，甚至不动声色地为她提供了许多尖端实验室才会接触到的材料和理论书籍。
　　沈书臣则负责在她捣鼓到忘记吃饭时，温柔又坚持地将她拉出工具间。
　　沈牧白依旧日常“争宠”失败，只能一边酸溜溜地看着妹妹和妈妈讨论他听不懂的机械原理，一边任劳任怨地帮忙收拾她弄乱的工具。
　　Q大的机械系，成了沈星年清晰的目标。
　　那里有最顶尖的资源和最自由的研究氛围。
　　她想去那里，不仅仅是延续前世未尽的探索，更是为了这一世，能亲手创造出些什么。
　　而郁西棠的七年，则是在暗流与布局中度过。
　　重生的优势被她运用得淋漓尽致。
　　她冷静而精准地削弱那个名义上父亲的影响力，一步步清理掉那些觊觎郁家、或曾对她落井下石的旁支与私生子。
　　过程并非总是惊心动魄，更多是无声的算计、资源的掠夺、人心的掌控。
　　那位管家陈伯，依旧沉默地跟随在她身边，但手下可用之人早已不止于此。
　　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信息网络和执行团队。
　　如今的她，在郁氏集团内部虽未正式掌权，却已是无人敢小觑的、名副其实的继承人。
　　她的手段或许称不上光明，但足够有效。
　　她需要足够的力量，足够庞大的帝国，才能确保自己，以及……她所在意的人，不再受制于人。
　　辛周的变化或许是外人眼中最显著的。
　　曾经咋咋呼呼、热血上头的“比格犬”，在明确了报考军校的目标后，沉静了不少。
　　当然，那跳脱的本性依旧会在熟人面前暴露无遗。
　　她将过剩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严苛的体能训练和战术学习中。
　　肌肉线条变得流畅有力，眼神锐利，冲锋起来依旧如同小型炮弹，却多了思考和章法。
　　只是偶尔在群里，还是会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两声“wer~”，引来乌瑾无奈的吐槽和沈星年善意的嘲笑。
　　乌瑾愈发有“赛博道士”的风范。
　　他稳步接手着家族那带着玄学色彩的事务，电子木鱼换了一个又一个，屏幕越来越大，功能越来越复杂。
　　他依旧是团队里最冷静的分析者和吐槽役，习惯性为所有人操心，从学业志愿到出行安全。
　　乌玥则在“医”与“毒”的道路上狂奔不止，并且成功地将两者结合。
　　她的医疗知识足以让她在紧急情况下进行有效救治，但她显然对那些效果各异、气味感人的“小发明”更感兴趣。
　　家里的厨房时常传出可疑的爆炸声或诡异的气味。
　　乌瑾的“抗毒性”在其妹日复一日的“爱心投喂”下，据说已臻化境。
　　他对此的评价是：“功德-1，-1，-1……”
　　七年间，五个人的联系并未因选择不同而疏远。
　　【相侵相碍一家人】的群聊永远热闹。
　　他们会分享日常琐事，吐槽学业压力，交流奇葩见闻。
　　沈星年会拍下自己新设计的机械草图发到群里求意见，虽然通常只有郁西棠和乌瑾能看懂一部分，辛周会回复“厉害但看不懂”，乌玥则关心“这个能用来萃取药剂吗？”
　　辛周会在体能测试破纪录后嘚瑟地晒成绩单，收获一堆“厉害”和乌瑾冷静的“仍有提升空间，建议加强核心训练”的分析。
　　乌玥则会偶尔直播她的“新药”实验过程，通常进行到一半就会被乌瑾以“避免引起不适”为由掐断。
　　郁西棠很少发言，但总会出现在每个重要时刻。
　　沈星年比赛获奖时，她的祝贺虽简洁却从未缺席。
　　辛周陷入自我怀疑时，她会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乌瑾需要某些罕见资料时，她总能及时提供线索。
　　乌玥……乌玥闯祸需要善后时，她也会默不作声地处理好首尾。
　　他们偶尔会小聚。
　　有时在沈家热闹的花园，伴着沈书臣准备的点心和沈牧白吵吵嚷嚷的背景音。
　　有时在郁西棠那栋越发显得冷清的大房子里，陈伯会默默准备好茶点，然后留下空间给这些年轻人。
　　有时甚至会瞒着家长，偷偷跑去乌瑾家的道观后院，美其名曰“吸收天地灵气”，实则分享各自带来的零食，被乌瑾无奈地叮嘱“别把渣掉到祖师爷面前”。
　　岁月流转，改变了容貌，增长了年岁，拓宽了道路。
　　但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比如沈星年亮晶晶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
　　比如郁西棠习惯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比如辛周大大咧咧下的赤诚。
　　比如乌瑾冷静吐槽下的关照。
　　比如乌玥奇奇怪怪却总有人兜底的探索。
　　高考结束后的这个下午，阳光正好。
　　沈星年拉着郁西棠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假期。
　　“郁姐姐，聚会之前我们去看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电影吧？据说里面的机甲设定特别棒！”
　　“好。”
　　“然后能不能陪我去趟科技馆？那个新开的动力核心展我超想看！”
　　“可以。”
　　“还有还有……”
　　少女清脆的声音和身边清冷少女偶尔的回应，融在初夏的风里。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和对即将到来的悠长假期的无限憧憬。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69章 介意AA恋吗？
　　周末如期而至。
　　郁西棠安排的聚会地点是一处私密性很好的休闲庄园，有足够的空间让辛周活动筋骨，也有安静的角落供乌瑾摆弄他的电子木鱼，甚至还有个小实验室让乌玥眼睛发亮。
　　七年了，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再见时却依旧如小时候那般的……
　　……莽撞
　　辛周第一个扑上来，动作依旧迅猛，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是虚虚搂了下沈星年，转而用力拍乌瑾的肩膀：“瑾哥！想我没！”
　　乌瑾被拍得一个趔趄，扶稳眼镜，面无表情：“不想。另外，根据你的掌风力度估算，体测成绩应该比上次提高了百分之五左右。”
　　辛周咧嘴笑：“厉害啊！这都能算出来！”
　　乌玥则好奇地围着沈星年转了两圈，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年年，试试我这个新调的防晒精油！绝对晒不黑，还防蚊虫！呃……可能有点淡淡的草木灰味……”
　　沈星年笑着接过：“谢谢乌玥姐姐。”
　　郁西棠站在稍远处，看着闹哄哄的几人，唇角微扬。
　　聚会的气氛轻松而愉快。
　　大家分享着这几年的经历，吐槽着学业的繁重，也畅想着未来的方向。
　　辛周演示了一套军体拳，虎虎生风。
　　乌瑾拿出新升级的电子木鱼，屏幕上的卦象闪烁不定，引来众人围观。
　　乌玥则兴奋地描述她最新研发的“一笑就倒”粉末的实验过程（未完成品）。
　　沈星年给大家看她新捣鼓出来的智能机械臂，辛周（星星眼）：以后打架可以三只手……不，四只手一起打了。
　　时间在笑闹中溜走。
　　夕阳西下时，聚会接近尾声。
　　辛周勾着乌玥的脖子，商量着下次一起去野外实战演练。
　　乌瑾低头计算着回去的路线和时间。
　　沈星年站在郁西棠身边，小声问：“郁姐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郁西棠看向远处沉落的夕阳，声音平静：“有个短期旅行。一起去吗？”
　　沈星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去哪里？”
　　“海边。”
　　毕业旅行
　　☆☆☆
　　几天后，沈星年和郁西棠踏上了前往海边的旅程。
　　【八加一：唉，孩子长大了，都知道单独约会了（数据流模拟出泪流满面表情包）。】
　　沈星年看着脑海里系统刷过的字幕，默默无语。
　　【沈星年：……只是毕业旅行。】
　　【八加一：懂的都懂~宿主加油！本系统看好你哦！（竖起虚拟大拇指）】
　　沈星年决定暂时屏蔽系统的聒噪。
　　郁西棠订的是海景房，推开落地窗，宽阔的阳台正对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咸湿温暖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浪拍岸的哗哗声。
　　“好漂亮！”沈星年跑到阳台，扶着栏杆，深深吸了口气，卷发被海风吹得扬起。
　　郁西棠将行李放好，走到她身边。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稍作休整后，两人换了衣服去沙滩。
　　沈星年穿着可爱的泳装，外面罩了件薄纱衫，踩着凉鞋，兴奋地踩在细软的沙子上。
　　郁西棠则是一身简约的休闲裙装，走在旁边，替她挡开偶尔拥挤的人流。
　　走了一会儿，沈星年觉得有些渴。
　　郁西棠让她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坐着等，自己去不远处的饮品店买喝的。
　　沈星年乖乖坐着，看着郁西棠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目光，低头用脚尖划着沙子。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嗨，一个人吗？”
　　沈星年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沙滩裤、身材高壮的年轻Alpha站在旁边，笑着看她。
　　沈星年摇摇头：“不是，在等朋友。”
　　“哦？”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又一个Alpha走近，眼神带着欣赏，“小妹妹是Omega吗？哪个学校的？交个朋友？”
　　沈星年微微皱眉，认真解释：“不好意思，我是Alpha。”
　　第一个Alpha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没事啊，我不介意AA恋。”
　　第二个Alpha也附和：“对啊，妹妹这么可爱，AA恋也没关系。试试？”
　　沈星年有些不自在，往后靠了靠：“抱歉，我没兴趣。”
　　那两个Alpha却似乎没打算放弃，又往前凑近一步。
　　“别这么冷淡嘛，就是认识一下，留个通讯号？”
　　沈星年正想再次拒绝，一个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她没兴趣。”
　　郁西棠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手里拿着两杯饮料，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两个Alpha。
　　她走到沈星年身边，将一杯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她，然后转身，将沈星年护在身后。
　　那两个Alpha看到又来了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女生，先是惊艳，随即发现对方似乎也是个Alpha，而且信息素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第一个Alpha挑眉，语气轻佻：“哦？原来妹妹喜欢AA恋啊？这位是你朋友？有机会可以一起……”
　　话没说完，郁西棠的眼神骤然锐利，声音像是淬了冰。
　　“滚。”
　　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那两个Alpha被她看得心里一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Alpha不好惹，撇撇嘴，嘟囔着“真没劲”，悻悻地走开了。
　　郁西棠这才转过身，仔细看了看沈星年：“没事吧？”
　　沈星年摇摇头，捧着奶茶喝了一口，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口味。
　　“没事，就是说了两句话。”她顿了顿，看着郁西棠依旧微冷的侧脸，小声补充，“郁姐姐，你刚才好像有点凶。”
　　郁西棠沉默了一下，抬手，轻轻将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卷发别到耳后。
　　“以后遇到这种人，不用理会。”
　　“嗯。”沈星年点头，嘴角弯起，“我知道啦。”
　　海风继续吹拂，带来远处人们的欢笑声。
　　小插曲过后，气氛重新放松下来。
　　沈星年拉着郁西棠去踩海浪，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背，带来一丝清爽。
　　她玩得开心，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与守护。
　　夕阳将天空和大海染成暖金色。
　　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八加一：海边，夕阳，少女……啧，本系统都要感动了（再次模拟泪流满面）。】
　　沈星年看着脑海里又一次刷过的字幕，这次没有反驳。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郁西棠，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
　　旅行的第一天，在略带酸甜的奶茶味和海风的咸味中，悄然落幕。


第70章 亲亲
　　回到酒店房间，海潮声透过落地窗隐隐传来，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
　　沈星年踢掉凉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玩累了？”郁西棠关上门，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有点。”沈星年点点头，抱着奶茶窝进沙发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郁西棠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行声和海浪的模糊声响。
　　沈星年喝着奶茶，渐渐感觉到身旁的视线存在感过于强烈。
　　她悄悄抬眼，对上郁西棠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似乎沉淀着什么别的情绪，专注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控诉？
　　沈星年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
　　她又喝了一口奶茶，小声问：“郁姐姐，你怎么了？”
　　郁西棠微微偏过头，视线移开片刻，又转回来，依旧看着她，语气平淡，却莫名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没什么。”
　　这语气……沈星年放下奶茶，凑近一点，仔细看着郁西棠的脸。
　　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微微抿起的唇角，还有那比平时更沉几分的眼神……
　　沈星年福至心灵，忽然想起下午沙滩上那两个搭讪的Alpha，以及郁西棠当时冰冷的“滚”字。
　　她试探着开口：“郁姐姐……你是在不高兴下午的事吗？”
　　郁西棠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些：“他们靠得太近了。”
　　果然。
　　沈星年心里有点想笑，又觉得这样的郁姐姐有点可爱。
　　她蹭过去，挨着郁西棠坐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郁姐姐~”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郁西棠抬眼看向她，眼神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八加一：宿主！机会！冲上去！亲她一个！保证药到病除！立马哄好！（疯狂闪烁虚拟应援灯牌）】
　　沈星年在脑海里无语地屏蔽了系统的起哄。
　　亲……亲一下？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虽然……虽然她们之前也亲过（小时候），但是现在（长大）主动亲上去……
　　沈星年看着郁西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什么。
　　她心跳有点快。
　　犹豫了一下，沈星年鼓起勇气，飞快地凑上前，在郁西棠的脸颊上轻轻“啵”了一下。
　　一触即分。
　　柔软微凉的触感落在脸颊上，郁西棠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总是显得淡漠的眼眸像是被瞬间点亮了，闪过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愉悦光芒。
　　她转过头，看向因为害羞而脸颊泛红、眼神躲闪的沈星年。
　　“年年。”郁西棠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嗯？”沈星年不敢看她，小声应着。
　　“再亲一下。”郁西棠的要求直白而清晰。
　　沈星年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摇头，伸出手想去捂郁西棠的嘴，不让她再说出更让人害羞的话。
　　“不行……”
　　她的手刚碰到郁西棠的唇瓣，却被对方轻轻握住手腕。
　　郁西棠没有拉开她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沈星年捂她嘴的手心上。
　　轻柔而短暂的触碰。
　　手心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星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缩回手，手腕却被郁西棠轻轻握着，没能抽动。
　　郁西棠抬眼看着她，眼底含着极淡的笑意，还有更深沉的、沈星年看不太懂的情绪。
　　“躲什么？”郁西棠低声问，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沈星年的手腕内侧。
　　“我……我没躲。”沈星年心跳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郁姐姐你……你先放开我。”
　　郁西棠看着她害羞无措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她没有放开手，反而稍稍用力，将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沈星年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低呼一声，跌入一个带着淡淡白兰地清香的怀抱。
　　郁西棠顺势接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自己怀里。
　　“投怀送抱？”郁西棠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沈星年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才不是！”沈星年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郁西棠的怀抱并不强硬，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
　　沈星年渐渐停止了挣扎，安静地靠在她怀里。
　　耳边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声，和自己尚未平复的、有些急促的心跳混在一起。
　　鼻尖萦绕着郁西棠身上特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信息素味道，让人安心。
　　落地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天空只剩下瑰丽的晚霞余光。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气氛变得暧昧而宁静。
　　“郁姐姐……”沈星年小声开口，声音闷在对方肩窝里。
　　“嗯。”郁西棠应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沈星年的长发。
　　“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容易吃醋？”沈星年小声嘟囔，“我又不会跟别人走。”
　　郁西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看着沈星年。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羞涩和认真的承诺。
　　郁西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星年的脸颊。
　　“我知道。”郁西棠的声音很轻，“只是有时候，会控制不住。”
　　想要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已经传递得足够清晰。
　　沈星年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再次主动抬起头，这次目标明确地吻上了郁西棠的唇角。
　　比刚才脸颊上的亲吻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点点。
　　“盖章了。”沈星年红着脸，强装镇定地说，“是你的了。所以不用吃醋。”
　　郁西棠怔住了。
　　随即，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瞬间充斥了她的心脏。
　　她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深地嵌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嗯。”郁西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感，“我的。”
　　永远都是。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的潮声。
　　【八加一：……（默默降低运行亮度，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假装自己不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年才轻轻动了动。
　　“郁姐姐，我饿了。”
　　晚上的海鲜大餐很丰盛。
　　郁西棠细致地帮沈星年剥着虾壳，挑出鱼肉里的刺，将鲜美的肉放到她盘子里。
　　沈星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也叉起一块最大的蟹肉，递到郁西棠嘴边。
　　“郁姐姐，你也吃。”
　　郁西棠张口接过，看着沈星年满足的笑脸，觉得这大概是她吃过最甜的东西。
　　晚饭后，两人沿着夜晚的海滩散步。
　　海风比白天凉爽许多，吹散了暑气。
　　沈星年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郁西棠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活泼的身影。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走累了，两人找了一处干燥的沙滩坐下。
　　沈星年抱着膝盖，看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海浪。
　　郁西棠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冷吗？”
　　“不冷。”沈星年摇摇头，顺势靠在郁西棠肩上。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听着潮起潮落，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
　　回到酒店房间时，已是深夜。
　　沈星年洗完澡出来，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郁西棠拿着吹风机，示意她过来。
　　沈星年乖巧地坐在地毯上，任由郁西棠帮她吹干头发。
　　温热的风和轻柔的指尖穿梭在发间，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吹干头发，沈星年几乎快要睡着了。
　　郁西棠关掉吹风机，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睡吧。”郁西棠帮她掖好被角，声音温柔。
　　“郁姐姐晚安。”沈星年迷迷糊糊地说，习惯性地往郁西棠那边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很快沉入梦乡。
　　郁西棠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极轻的一个吻。
　　“晚安，年年。”
　　她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窗外，月光皎洁，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夜晚的宁静。
　　这一夜，注定好梦。


第71章 很可爱，喜欢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海潮声比夜晚更清晰些，规律地冲刷着沙滩。
　　沈星年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郁西棠的淡淡白兰地香气。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洗漱完走出卧室，看到郁西棠正站在开放式小厨房的流理台前，背对着她。
　　郁西棠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清瘦挺拔，正专注地看着煎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和培根。旁边的吐司机弹出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片。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鲜榨果汁和牛奶。
　　“郁姐姐早安。”沈星年揉着眼睛走过去。
　　郁西棠回头，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早。饿了吗？马上就好。”
　　“嗯。”沈星年拉开椅子坐下，托着腮看着郁西棠忙碌的背影。
　　很快，简单的早餐端上桌。
　　煎蛋边缘焦脆，蛋黄溏心，培根香而不腻，吐司抹了浅浅一层果酱。
　　都是沈星年喜欢的口味。
　　她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沈星年想起昨晚临睡前刷到的旅行攻略，眼睛一亮。
　　“郁姐姐，我看攻略说，附近好像有个很大的海洋馆。”她咽下口中的食物，语气带着期待，“听说里面的海底隧道特别棒，还有海豚表演。”
　　郁西棠拿起纸巾，自然地帮她擦掉嘴角一点果酱。“想去？”
　　沈星年用力点头，放下叉子，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郁西棠，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姐姐~想去看嘛~好不好？”
　　郁西棠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沈星年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还有那撒娇时微微嘟起的唇，感觉耳根微微发热。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才轻轻“嗯”了一声。
　　放下杯子时，纤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垂。
　　沈星年立刻开心起来，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
　　海洋馆
　　海洋馆规模不小，即使是工作日，也有不少游客。
　　一进门，光线便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幽蓝深邃的光影，模拟出海底世界的氛围。
　　巨大的水箱里，色彩斑斓的鱼群悠然游过。
　　沈星年立刻被吸引，拉着郁西棠的手，兴奋地穿梭在各个展区之间。
　　“郁姐姐你看！那条鱼好胖！”
　　“哇！是鳐鱼！它的翅膀好像在水里飞！”
　　郁西棠任由她拉着，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她兴奋的侧脸上，偶尔才顺着她的指引看向那些海洋生物。
　　走到海豚馆时，正好赶上饲养员进行互动展示。
　　聪明的海豚在水中灵活地跳跃、转圈，引来观众阵阵惊呼。
　　沈星年趴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得目不转睛。
　　一只调皮的海豚似乎注意到了这个格外专注的观众，突然加速朝着玻璃这边冲来，在快要撞上的瞬间猛地摆尾转向，张开嘴露出仿佛在笑的表情。
　　“哇啊！”沈星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轻呼出声。
　　等她反应过来，忍不住自己也笑了，对着玻璃那头的海豚做了个鬼脸。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稍侧后方的郁西棠，用手中的微型相机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从七年前那张在厨房里拍的、略显模糊的合照开始，郁西棠就下意识地觉得，应该记录下些什么。
　　她私下学了摄影，器材从入门到专业，技巧从生涩到娴熟。
　　她很少主动提起，只是习惯性地，在沈星年笑的时候，专注的时候，甚至像刚才那样被吓一跳的时候，举起相机。
　　镜头追逐的，永远只有一个焦点。
　　沈星年很快被下一个展区吸引。
　　那是企鹅馆。
　　可以购买一小桶小鱼，亲自喂给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小企鹅。
　　沈星年跃跃欲试。
　　郁西棠买了两桶，递给她一桶。
　　沈星年小心翼翼地用夹子夹起一条小鱼，伸出去。
　　一只胖乎乎的小企鹅立刻摇摇摆摆地凑过来，伸长脖子，精准地叼走了小鱼，然后歪着头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下一条。
　　沈星年被逗得笑出声，又夹起一条。
　　郁西棠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喂食，只是举着相机。
　　镜头里，是沈星年弯弯的眼睛，和小企鹅憨态可掬的模样。
　　快门无声地记录下这一刻。
　　走过色彩绚丽的热带鱼区，穿过住着慵懒海龟的巨缸，她们来到了水母区。
　　这里的光线最是梦幻。
　　一个个独立的水箱里，各种颜色、大小不一的水母缓缓沉浮，透明的身体随着水流舒展收缩，如同水中盛开的花朵，又像是闪烁的星辰。
　　光线透过水母的身体，在水中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沈星年看得入了迷。
　　“好漂亮……”她轻声感叹。
　　郁西棠走到她身边，看着水箱中悠然浮动的水母，又侧头看看身边人映着斑斓光彩的侧脸。
　　“在这里拍一张？”郁西棠轻声问。
　　“好啊！”沈星年点头，主动往郁西棠身边靠了靠。
　　郁西棠调整了一下相机，设置为延时拍摄，然后快步走回沈星年身边。
　　她没有搂肩，只是手臂轻轻挨着沈星年的手臂。
　　背景是缓缓游动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母群。
　　咔嚓。
　　照片定格。
　　照片里，两个少女并肩站着，身后是梦幻般的水母世界。
　　沈星年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纯粹的开心。
　　郁西棠站在她身边，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神是柔和的，专注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她们在海洋馆里待了几乎一整天。
　　看完了海豚表演，走过了长长的海底隧道——鲨鱼和巨大的鳐鱼在头顶游过，也看过了憨态可掬的海豹。
　　沈星年几乎每个纪念品商店都要逛一逛。
　　最后，她看中了一个发着淡蓝色柔光的透明水母帽子。
　　帽子是软硅胶做的，戴在头上，里面的LED灯模拟出水母缓缓发光、脉动的效果，在稍暗的环境下格外显眼。
　　“郁姐姐，这个好看吗？”沈星年把帽子戴在头上，转头问郁西棠。
　　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睛显得格外亮。
　　郁西棠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海底世界里走出来的小水母，点了点头。“好看。”
　　她拿出终端付了款。
　　于是，离开海洋馆时，沈星年头上就多了一顶发光的水母帽子。
　　她似乎很喜欢，走路时都忍不住轻轻晃着脑袋，看着帽檐垂下的软触须随之摆动。
　　郁西棠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那顶发光的帽子和帽子下欢快的背影，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
　　她用相机拍下了沈星年戴着水母帽子、蹦蹦跳跳走向夕阳的背影。
　　回酒店的路上，沈星年还沉浸在海洋馆的兴奋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最喜欢的部分。
　　郁西棠大多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直到沈星年说起被海豚吓到的那一下。
　　“那只海豚好调皮啊！”她鼓了鼓腮帮，然后又笑起来，“不过好好玩。”
　　郁西棠拿出微型相机，调出那张照片，递给她看。
　　照片里，沈星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一副被吓到又觉得好玩的生动表情。
　　背景是那只恶作剧成功的海豚模糊的身影。
　　“啊！郁姐姐你什么时候拍的！”沈星年看到照片，耳朵尖有点红，伸手想去拿相机，“删掉删掉！”
　　郁西棠抬高拿着相机的手，轻松避开了她的动作。
　　“不删。”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为什么嘛！”沈星年跳着脚想去够，奈何身高差距悬殊。
　　郁西棠低头看着她，因为努力想拿回相机而脸颊红扑扑的样子，眼神微暗。
　　“很可爱。”她轻声说，顿了顿，补充道，“我的。”
　　所以，要留下来。
　　沈星年动作一顿，脸更红了，嘟囔了一句“郁姐姐你太坏了”，却不再坚持要删照片，只是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发间那顶水母帽子，还在幽幽地散发着蓝光，映得她耳垂都透出粉色。
　　郁西棠看着她的侧影，收起相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回到酒店房间，沈星年还戴着那顶水母帽子，甚至跑去落地窗前，对着玻璃反光欣赏。
　　“郁姐姐，它真的好像真的水母在发光哦！”
　　郁西棠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她看着玻璃映出的两人身影，以及那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帽子，“喜欢就好。”
　　窗外，夕阳又一次将海面染成金色。
　　房间没有开灯，水母帽子发出的光成为唯一的光源，柔和地照亮一小片区域。
　　光影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流转，安静而温馨。
　　郁西棠微微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
　　感受着怀抱里的温暖和重量，看着玻璃上那双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她觉得，或许可以开始计划下一次旅行了。
　　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然后，用相机，记录下她的年年，所有的样子。


第72章 笨蛋年年
　　短暂的假期如同被海风吹散的薄雾，悄然流逝。
　　开学季来临，Q大校园里涌入新鲜的面孔，空气里弥漫着青春与忙碌的气息。
　　沈星年如愿进入了机械系。
　　虽然年龄依旧是同届中最小的，但经过这些年的跳级和竞赛积累，她的实力足以让她稳稳站在这里。
　　系里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给她分配了单人间宿舍，方便她安置那些越来越多的工具和零件。
　　郁西棠则选择了金融系。
　　这对她而言是更合适的选择，有助于她更好地理解和掌控郁家日益复杂的商业版图，以及她自己暗中布局的资产。
　　她同样选择了单人间，需要足够的私密空间处理事务。
　　两人的宿舍楼相隔不远，隔着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
　　开学第一天，手续繁杂。
　　领取课表，熟悉校园，购买教材……沈星年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感觉比前世大学时还要吃力。
　　郁西棠陪在她身边，自然地从她手里分走大半重量。
　　“谢谢郁姐姐。”沈星年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郁西棠瞥了一眼她抱着的《高等机械原理》和《能源动力结构学》，书页崭新，但厚度惊人。
　　“能跟上吗？”
　　“应该可以！”沈星年点头，眼神里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好多内容看起来就很有意思！”
　　郁西棠看着她发亮的目光，没再多问。
　　她拿出自己的终端，和沈星年的课表进行比对。
　　目光扫过屏幕，微微停顿。
　　“周三下午，周五上午。”郁西棠将屏幕转向沈星年，“我们有两节公共选修课是一样的。”
　　《星际文明发展史》和《信息素与社会行为分析》。
　　沈星年凑过去看，眼睛一亮：“真的耶！那我们可以一起上课了！”
　　郁西棠“嗯”了一声，收回终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周三下午，《星际文明发展史》阶梯教室
　　沈星年提前到了教室，选了个靠窗的中排位置。
　　她刚放下书包，身边就落下一道阴影。
　　郁西棠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郁姐姐！”沈星年有点惊喜，“你来得也好早。”
　　郁西棠将带来的笔记本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刚开完系里的会，顺路过来。”
　　她没说自己是特地提前结束会议赶过来的。
　　沈星年信以为真，开心地拿出自己的文具和课本。
　　上课铃响，老教授走上讲台，开始授课。
　　这门课涵盖范围很广，从古代天文观测讲到现代星际探索，内容庞杂。
　　教授讲得不算枯燥，但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加上教授平稳的语调……
　　沈星年昨晚因为组装一个新到的小型引擎睡得有些晚。
　　起初她还努力睁大眼睛跟着记笔记，但渐渐地，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她的小脑袋抵在了郁西棠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郁西棠正在记笔记的手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侧脸。
　　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脸颊因为熟睡透出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讲台上，教授还在讲述着第三星际跃迁点的发现历史。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阳光跳跃在沈星年柔软的发丝上。
　　郁西棠放下笔，动作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的目光掠过沈星年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最后几行字迹已经变得潦草，最后是一个小小的墨点，显然是困极时笔尖顿住留下的。
　　笨蛋年年。
　　郁西棠心里软了一下，又有点好笑。
　　这么容易就睡着了。
　　她的视线落在沈星年微张的唇瓣上。
　　粉润的，看起来就很软。
　　像上次在海边亲吻她手心时的触感。
　　郁西棠的眼神暗了暗。
　　周围很安静，只有教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亲的机会来了。
　　郁西棠微微倾身，低下头。
　　距离一点点拉近。
　　能清晰地闻到沈星年身上淡淡的、甜暖的信息素味道，混合着阳光和纸张的气息。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沈星年的脸颊。
　　睡梦中的人似乎有所察觉，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郁西棠的动作停住。
　　近在咫尺。
　　她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唇瓣，最终，却只是极轻极快地，将吻落在了沈星年的额头上。
　　柔软微凉的触感。
　　一触即分。
　　如同蝴蝶停留的瞬息。
　　郁西棠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还太早。
　　她重新拿起笔，目光转向讲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耳根处，悄悄漫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沈星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睡得香甜。
　　直到下课铃响起，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嗯……下课了？”
　　她揉着眼睛坐直身体，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靠在郁西棠肩上，有点不好意思，“郁姐姐，我是不是睡了好久？压麻你了吧？”
　　“没有。”郁西棠合上笔记本，语气如常，“刚好笔记借你抄。”
　　“太好了！”沈星年立刻笑起来，接过郁西棠递来的笔记本。
　　上面的字迹清晰工整，重点突出，比她那个后半段几乎变成鬼画符的笔记本不知道好多少倍。
　　“郁姐姐你最好了！”沈星年抱着笔记本，眼睛弯弯。
　　郁西棠看着她毫无所觉、全心依赖的笑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走吧。”她站起身，“下节没课，带你去尝尝三食堂新开的甜品站。”
　　“好耶！”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阳光正好，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个身影上。
　　一个高挑清冷，一个娇小甜美。
　　走在校园里，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郁西棠，即使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那份过于出众的容貌和冷冽的气质也让她格外显眼。
　　不少Alpha甚至Beta都忍不住看向她，但在接触到她那淡漠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时，又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沈星年对此似乎已经习惯，她更关心甜品站的新品。
　　“郁姐姐，你说我是吃芒果布丁还是巧克力熔岩蛋糕呢？或者两个都吃？”
　　“都可以。”郁西棠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侧纠结的人身上，“吃不完给我。”
　　“郁姐姐你真好！”
　　【相侵相害一家人】群里，消息偶尔跳动。
　　【比格大王】：兄弟们！军校训练不是人过的日子！第一天就要负重跑五公里！wer……（虚弱）
　　【离异带三娃】：建议补充电解质，按摩小腿肌肉。需要远程念经助眠吗？
　　【炼药中】：哥！给我带点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回来！配方我发你！效果绝对好！就是刚涂上可能会有点辣……
　　【年年有糖】：我和郁姐姐一起去吃甜品啦！【图片：琳琅满目的甜品柜】
　　【郁岁岁】：嗯。
　　【比格大王】：？？？为什么你们的大学生活如此惬意？！！不公平！
　　大学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对于沈星年来说，是充满新奇知识和机械油味的实验室。
　　对于郁西棠来说，是课堂、公司事务以及……身边这个总是不自觉吸引她所有注意力的小家伙。
　　而对于她们两人而言，每周两次的同桌课程，成了心照不宣的小小期待。
　　尽管某人在文化课上，依旧有很高的概率，会不小心睡着。
　　而另一个人，也依旧会，在她睡着时，悄悄地看着她。
　　然后，在心里轻轻说一句。
　　笨蛋年年。


第73章 小猫年挠手心
　　Q大的校园里有许多安静的去处，其中一片靠近人工湖的小树林尤为清幽。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林间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沈星年和郁西棠并肩走在铺着碎石的小路上。
　　一天的课程结束，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球场上的喧哗。
　　沈星年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晃着手里刚从小卖部买来的酸奶。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旁郁西棠自然垂落的手上。
　　郁西棠的手很漂亮。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能隐约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这双手，能写出清晰工整的笔记，能操作复杂的金融模型，能精准地按下相机快门，也能……温柔地帮她别好头发。
　　“姐姐，”沈星年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单纯的赞叹，“你的手好长，好漂亮啊。”
　　郁西棠脚步未停，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自然地抬起那只被称赞的手，掌心向上，递到沈星年面前。
　　“嗯。”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可以摸摸的。”
　　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想牵手。
　　想感受那份柔软的、温暖的触感。
　　沈星年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她放下酸奶瓶，伸出自己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郁西棠的指尖。
　　凉的。
　　和她总是暖烘烘的手不一样。
　　她的指尖顺着郁西棠修长的指节，慢慢滑向掌心，带着一点点好奇和试探。
　　郁西棠的掌心纹路清晰，皮肤细腻。
　　沈星年的手指软软的，带着刚握过酸奶瓶的微湿和暖意。
　　两种不同的温度轻轻交叠。
　　郁西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那带着痒意的触碰在自己掌心流连。
　　沈星年玩得有点起劲，用手指轻轻勾勒她掌心的纹路。
　　“郁姐姐，你的手好像艺术品。”她小声说。
　　郁西棠没有回答，只是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小径前方不远处的树丛后，传来一些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声响。
　　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暧昧的水声。
　　沈星年好奇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一对模糊的身影紧紧相拥，似乎……正在接吻，而且是非常投入的那种。
　　沈星年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在她还没看清更多细节之前，一只微凉的手迅速而轻柔地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只剩下郁西棠掌心淡淡的、清冽的香气。
　　“别看。”郁西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一些。
　　突然被挡住视线，沈星年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刮过郁西棠的掌心。
　　那痒意让郁西棠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为什么不能看？”沈星年小声问，语气里满是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她并不是完全不懂，这个年纪该知道的生理知识都有所了解，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那么激烈的。
　　郁西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能感觉到掌下那双眼睛还在不安分地眨动着，显示着主人的好奇和不甘心。
　　同时，被她轻轻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沈星年的那只小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沈星年似乎觉得被蒙着眼睛有点无聊，又或许是想表达一点点小小的抗议。
　　她用空闲的那只手，反过来轻轻挠了挠郁西棠握住她的那只手的手心。
　　一下，又一下。
　　像一只试探的、顽皮的小猫。
　　指尖柔软，动作轻柔。
　　那细微的、带着明确意图的搔刮，透过皮肤表层，精准地传递到神经末梢。
　　郁西棠呼吸一窒。
　　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脊椎飞速窜升。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痒意和麻酥的刺激感。
　　过于强烈的生理反应让她几乎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更紧地攥在掌心，阻止了那令人心悸的挠动。
　　“……别。”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字，声音里的哑意更重了。
　　沈星年停下了动作，似乎被她突然加重的力道和变得有些奇怪的语气惊到了。
　　“郁姐姐？”她疑惑地小声问，被蒙住眼睛让她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郁西棠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没有。”她松开蒙着沈星年眼睛的手，也松开了攥得有些紧的另一只手。
　　视线恢复光明。
　　沈星年适应了一下光线，抬头看向郁西棠，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好奇和一丝担忧。
　　“郁姐姐，你刚才好像有点奇怪。”她仔细看着郁西棠的脸，试图找出蛛丝马迹，“脸也有点红？是太热了吗？”
　　郁西棠避开她探究的目光，抬手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她刚才被弄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角。
　　“没事。”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适合你看。”
　　她顿了顿，看着沈星年依旧纯净懵懂的眼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笨蛋。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
　　沈星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她重新拿起放在旁边长椅上的酸奶，吸了一口。
　　“那我们现在去哪？”
　　郁西棠看着她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渍，伸出手，用指腹自然地帮她擦掉。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随便走走。”郁西棠说，“或者送你回宿舍？”
　　“再走走吧！”沈星年立刻说，“刚才光顾着说话，都没好好看风景。”
　　她主动伸出手，这一次，不是试探，而是自然而然地，牵住了郁西棠刚才被她挠过手心那只手。
　　五指轻轻扣入她的指缝。
　　掌心相贴。
　　郁西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回握住。
　　“好。”她低声应道。
　　两人继续沿着林间小径往前走。
　　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对情侣，也没有提那个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小插曲。
　　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交握的手藏在身侧的阴影里，温度悄然传递。
　　一个微凉，一个温暖。
　　沈星年一边喝着酸奶，一边晃着两人交握的手，哼着不成调的歌。
　　郁西棠安静地走着，感受着掌心那份柔软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心底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也许，这样慢慢来，也不错。
　　她微微收紧了手指。
　　至少现在，这只手，是紧紧握在她掌心的。
　　至于其他的……
　　她看了一眼身边无忧无虑的沈星年。
　　可以等。
　　她们有的是时间。


第74章 被系统做局了
　　回到各自宿舍，夜晚的宁静悄然降临。
　　郁西棠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金融报告的电子文稿，光标在屏幕上规律闪烁，却迟迟没有移动。
　　她的思绪有些飘远。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仿佛还能感受到傍晚时分林荫小道上，那份柔软的、带着酸奶甜味的触感。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被轻轻挠过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还有……那双被蒙住时，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刮过她掌心的眼睛。
　　笨蛋年年。
　　郁西棠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沈星年毫无防备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撒娇时软糯的语调，还有靠在她肩上熟睡时恬静的侧脸。
　　分开才不过几个小时，想念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缠绕心间。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终端，指尖悬在沈星年的通讯号上，犹豫着要不要发条信息过去。
　　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或者，只是在看资料？
　　就在她指尖即将落下的时候，终端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熟悉的专属铃声。
　　是沈星年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郁西棠几乎是立刻坐直身体，指尖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显示出沈星年那边的画面。
　　似乎是在宿舍里，光线明亮柔和。
　　沈星年刚刚洗完澡，长长的卷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将肩头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细软的肩带勾勒出单薄的肩膀线条。
　　睡裙的材质很软，贴合着身体，隐约能看出少女初初开始发育的、青涩美好的曲线。
　　领口处缀着一圈细小的蕾丝，更添了几分娇俏。
　　因为刚被热气熏蒸过，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红，眼眸也像是浸了水雾，湿漉漉的，格外明亮。
　　她正拿着一条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看到视频接通，立刻对着镜头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郁姐姐！”
　　郁西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屏幕里的沈星年，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水汽，穿着那样柔软可爱的睡裙，笑容纯粹又毫无防备。
　　像一颗刚刚剥皮的、诱人的水蜜桃。
　　郁西棠的指尖微微收紧，喉间有些发干。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嗯。怎么不先把头发吹干？”
　　“等一下再吹嘛。”沈星年放下毛巾，凑近镜头一些，似乎是想让她看得更清楚，“郁姐姐，你看我新买的睡裙，好看吗？”
　　她说着，还稍微转了一下身子，让镜头能拍到睡裙的全貌。
　　细软的肩带滑落了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肩颈皮肤。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郁西棠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移动，眸光深暗。
　　“……好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很可爱。
　　想抱在怀里。
　　想轻轻咬一下那泛着粉色的脸颊。
　　想吻去她发梢的水珠。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被她强行压下。
　　“真的吗？”沈星年得到肯定的回答，笑得更开心了，“我也觉得好看！”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对屏幕另一端的人造成了怎样的冲击。
　　郁西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她还在滴水的发梢。
　　“去把头发吹干，不然容易头疼。”
　　“哦，好吧。”沈星年有点不情愿地应着，但还是乖乖起身，去找吹风机。
　　她把终端放在桌上，镜头对着宿舍的方向，哼着歌开始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传来。
　　郁西棠没有挂断视频，只是将终端放在支架上，一边处理着屏幕上的报告，一边偶尔抬眼，看着镜头里那个忙碌的小身影。
　　一种平静而温暖的氛围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仿佛她就在身边。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沈星年顶着一头吹得蓬松柔软的卷发重新回到镜头前。
　　“郁姐姐你还在忙吗？”她看到郁西棠屏幕反光里的文件界面。
　　“一点收尾。”郁西棠说着，保存了文档，“差不多了。”
　　“那郁姐姐你也快去洗澡休息吧！”沈星年贴心地说。
　　“嗯。”郁西棠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结束通话的意思。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今天的课程和明天的安排。
　　“那我先挂啦？郁姐姐晚安。”沈星年打了个小哈欠。
　　“晚安。”
　　视频通话结束。
　　屏幕暗下去，映出郁西棠自己的脸。
　　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沉默地坐了几秒，才起身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
　　郁西棠闭上眼，任由水流抚过肌肤。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视频里的画面。
　　粉色睡裙，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那声软软的“郁姐姐”。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气。
　　需要冷静。
　　另一边，沈星年结束通话后，并没有立刻睡觉。
　　她还有点兴奋，没什么睡意。
　　于是她开始和脑海里的系统聊天。
　　【八加一：宿主，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适合调戏……哦不，联络感情。】
　　【沈星年：……你又开始了。】
　　【八加一：本系统这是关心宿主的感情进展！你看郁Boss刚才看你的眼神，啧啧，数据流都要沸腾了！】
　　【沈星年：郁姐姐刚才明明很平静。】
　　【八加一：那是你太迟钝！宿主，敢不敢打个赌？】
　　【沈星年：赌什么？】
　　【八加一：就赌……如果你输了，下次视频的时候，叫郁Boss一声‘妈妈’怎么样？】
　　【沈星年：？！！】沈星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什么奇怪的赌注！不行！】
　　【八加一：怕了？宿主难道不好奇郁Boss听到这个称呼会是什么反应吗？据本系统数据库分析，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循循善诱）】
　　沈星年犹豫了。
　　她确实……有点好奇。
　　郁姐姐总是那么冷静，好像没什么能让她失态。
　　如果突然听到这么奇怪的称呼……
　　【八加一：赌不赌？就赌明天机械原理课的小测验，你能不能满分？】
　　沈星年对自己的专业课还是很有信心的。
　　【赌就赌！】
　　然而，第二天的小测验，沈星年因为一个极其细微的计算失误，扣了一分。
　　99分。
　　【八加一：哈哈哈！宿主你输了！愿赌服输！记得叫‘妈妈’哦！（得意地模拟放烟花）】
　　沈星年：“……”
　　沈星年：糟糕，被系统做局了。
　　她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晚上，沈星年磨磨蹭蹭地再次拨通了郁西棠的视频通话。
　　郁西棠似乎也是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头发半干，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些居家的慵懒。
　　“怎么了？”她看着屏幕里眼神有些闪烁的沈星年。
　　“没、没什么……”沈星年眼神飘忽，“就想看看郁姐姐你在干嘛……”
　　郁西棠微微挑眉，感觉她今天有点奇怪。
　　两人聊了几句日常。
　　沈星年心不在焉地应着，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叫？还是不叫？
　　太羞耻了！
　　可是输了……
　　【八加一：宿主~诚信是美德哦~（阴阳怪气）】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猛地凑近镜头，脸颊通红，眼睛紧闭，几乎是喊出来的。
　　“妈、妈妈！”
　　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另一端。
　　郁西棠正准备拿起水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
　　她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像是没处理过来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星年喊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眼睛都不敢看屏幕，小声地、磕磕巴巴地解释。
　　“你看……你每天夸夸我，给我点饭吃，天天照顾我……”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所以……所以你等于我的妈妈……”
　　郁西棠：“……”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起来的沈星年，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颤抖的睫毛，还有红透的耳根。
　　荒谬的解释。
　　奇怪的逻辑。
　　但是……
　　郁西棠的目光落在沈星年因为紧张而微微嘟起的唇上，还有那副羞窘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心底某个角落突然被一种极其柔软的情绪击中。
　　好乖。
　　像一只把自己团成一团、露出最柔软腹部的小动物。
　　让人想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告诉她没关系。
　　郁西棠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所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这就是你叫我妈妈的理由？”
　　沈星年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屏幕里的郁西棠，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她稍微松了口气，但羞耻感依旧爆棚。
　　“就、就是……”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郁西棠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向前倾身，靠近镜头，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哄般的意味。
　　“再叫一声？”
　　沈星年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里那张放大的、带着极浅笑意的脸。
　　郁、郁姐姐怎么了？
　　为什么好像……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八加一：哦豁！本系统就说有意外收获吧！宿主快上！】
　　沈星年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在对方专注的、带着某种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她鬼使神差地、用比刚才更小的气声，又叫了一次。
　　“……妈妈。”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却清晰地钻入郁西棠的耳中。
　　郁西棠的心尖像是被那声柔软的称呼轻轻烫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奇异满足感和宠溺的情绪瞬间充盈胸腔。
　　她看着屏幕里几乎要冒烟的沈星年，终于低低地笑出声。
　　“笨蛋。”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和……愉悦。
　　沈星年听到她的笑声，愣愣地抬头。
　　看到郁西棠脸上那清晰的笑意，虽然很浅，却真实存在。
　　郁姐姐……好像真的很开心？
　　为什么？
　　【八加一：数据分析表示，目标对象愉悦度显著提升！宿主干得漂亮！（虽然方向好像有点歪）】
　　沈星年还在懵懂中，郁西棠已经收敛了笑意，但眼神依旧柔和。
　　“好了，不逗你了。”她看着沈星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哦……好。”沈星年呆呆地点头。
　　“晚安。”郁西棠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平时更温柔几分，“……年年。”
　　视频通话结束。
　　沈星年抱着终端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郁西棠带着笑意的“笨蛋”和那句温柔的“晚安”。
　　还有自己那两声羞死人的“妈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宿舍另一端。
　　郁西棠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回味着刚才那两声软糯的、出乎意料的称呼。
　　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也许。
　　偶尔这样的小意外。
　　也不错。
　　好想……再听一遍……


第75章 咬耳朵
　　视频通话结束后，沈星年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却再次活跃起来，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八加一：看到攻略进度条上升了哦~（数据流模拟出奸笑表情）果然，出其不意的路线往往有奇效！】
　　沈星年把脸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闷声反驳：【那是什么奇怪的进度条啊！而且哪有这样算进度的！】
　　【八加一：细节不要在意~重点是结果！年年~~】系统的声音变得谄媚起来，【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这次肯定很有趣！】
　　沈星年警惕地抬起头：【你又想干嘛？】
　　【八加一：只是一个无害的小游戏嘛~相信我，宿主这次肯定会赢的！（开启疯狂夸夸模式）宿主聪明伶俐，运气超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区区小赌，必然手到擒来！】
　　沈星年被它夸得有点晕乎乎，但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她犹豫了一下，提出条件：【……如果你输了，包我一学期的作业。】
　　【八加一：没问题！（爽快答应）赌了！就赌明天机甲实操课，你能不能第一个完成基础指令对接？】
　　沈星年对自己的实操能力很有信心，想了想，点头：【好！】
　　第二天，机甲实操课上。
　　沈星年熟练地操作着模拟操控台，精神高度集中。
　　基础指令对接并不难，考验的是操作的精准度和速度。
　　她流畅地输入一串串指令，眼看就要完成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模拟舱外不知哪个同学不小心碰掉了什么工具，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沈星年注意力被分散了零点一秒。
　　手指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指令输入慢了一拍。
　　屏幕上显示对接完成，但排名跳出来——第二名。
　　就差零点几秒。
　　沈星年：“……”
　　【八加一：私密马赛~年年酱~】
　　系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好像，你又输了哦~】
　　沈星年懊恼地捶了一下操控台。
　　【说吧，】她自暴自弃地问，【惩罚是什么？】
　　【八加一：这次的惩罚是——】系统故意拖长了语调，营造惊喜感，【咬一下郁boss的耳朵！没错！就是字面意思！而且，要在晚上，去郁boss宿舍的时候咬！持续时间十分钟哦~】
　　【沈星年：！！！】沈星年差点从模拟舱里跳起来，【这什么惩罚！不行！绝对不行！】
　　【八加一：愿赌服输哦宿主~诚信是美德~（阴阳怪气）还是说，宿主怕了？】
　　【我才不怕！】沈星年嘴硬，但脸颊已经开始发烫，【只是……这太奇怪了！】
　　【八加一：哪里奇怪了？只是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嘛~（继续煽风点火）还是说，宿主不敢去？】
　　激将法对沈星年往往很有效。
　　【去就去！】
　　晚上，沈星年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好衣服，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一个说：太羞耻了！不能去！
　　另一个说：答应的事情要做到！而且郁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最终，后者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走出宿舍，朝着郁西棠的宿舍楼走去。
　　站在郁西棠宿舍门口，沈星年又犹豫了几分钟，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
　　郁西棠似乎也是刚洗完澡不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头发半干，随意地垂落着，发梢还带着湿气。
　　身上散发着沐浴后清爽的、混合着淡淡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
　　看到门口的沈星年，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年年？这么晚，有事？”
　　“没、没什么大事……”沈星年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就……就想来找郁姐姐待一会儿。”
　　郁西棠侧身让她进来。
　　宿舍收拾得很整洁，空气中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冷香。
　　郁西棠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书：“自己随便坐。”
　　沈星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心脏砰砰直跳。
　　她慢吞吞地挪到郁西棠旁边的椅子坐下。
　　【八加一：上啊宿主！趁其不备！快！咬她！十分钟计时开始！】
　　系统的催促在脑海里响起。
　　沈星年看着郁西棠近在咫尺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耳朵轮廓清晰精致，耳垂饱满，因为刚洗完澡，透着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好咬？
　　沈星年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地、悄悄地凑了过去。
　　郁西棠正专注地看着书页，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
　　就在沈星年的唇快要碰到那近在咫尺的耳垂时，郁西棠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动了一下，侧过头。
　　“年年？”
　　她的突然转头，让沈星年原本瞄准耳垂的动作发生了偏差。
　　牙齿轻轻地、磕碰了一下郁西棠的耳廓边缘。
　　有点凉，有点软。
　　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郁西棠本身的冷冽香味。
　　郁西棠整个人瞬间僵住。
　　拿着书页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星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愕然。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
　　沈星年一击得手（？），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脸颊爆红，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八加一：Nice！宿主干得漂亮！坚持住！还有九分五十秒！】
　　沈星年：“！！！”
　　还要坚持十分钟？！
　　她看着郁西棠那双深邃的、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感觉头皮发麻。
　　“我……我……”她大脑一片空白，语无伦次，“我就是……就是想试一试……”
　　“试一试？”郁西棠重复着她的话，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她放下书，身体微微向后靠，目光依旧锁在沈星年身上。
　　那双总是显得淡漠的眼睛里，此刻似乎翻滚着某种沈星年看不懂的情绪。
　　被牙齿轻轻磕碰过的耳廓边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麻痒的感觉。
　　那感觉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微妙。
　　郁西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书页的边缘。
　　“所以，”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试出什么结果了？”
　　沈星年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没、没什么结果……”她小声嘟囔，“就是……好像……软软的……”
　　郁西棠闻言，眸光又深了几分。
　　宿舍里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
　　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星年度秒如年，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沈星年：八加一！十分钟到了没有！我快不行了！】
　　【八加一：还有一分钟哦宿主~坚持就是胜利！（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星年想哭的心都有了。
　　就在她快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郁西棠忽然又开口了。
　　“所以，你突然跑过来，就是为了……咬我耳朵一下？”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沈星年心惊肉跳的探究。
　　“嗯……差、差不多吧……”沈星年硬着头皮承认。
　　郁西棠沉默地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直到沈星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么，作为补偿……”
　　沈星年茫然抬头：“补偿？”
　　“嗯。”郁西棠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沈星年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朵上。
　　“你咬了我，”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要咬回来。”
　　沈星年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郁西棠。
　　【沈星年：八加一！这剧本不对吧？！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八加一：警告！检测到目标对象行为模式超出预估！系统运算过载！您的系统己下线！祝您好运！（光速遁走）】
　　沈星年：“！！！”
　　这个叛徒！
　　她看着郁西棠越来越近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戏谑的笑意？
　　沈星年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郁西棠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躲什么？”郁西棠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我……我不是……”沈星年心跳如擂鼓，话都说不利索了。
　　郁西棠的目光在她通红的耳朵上停留了几秒。
　　那耳朵小巧可爱，此刻因为主人的紧张和害羞，红得几乎透明，能看清细小的血管。
　　看起来……确实很诱人。
　　郁西棠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贴近那泛红的耳廓。
　　沈星年全身僵硬，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
　　郁西棠并没有用力咬下去。
　　她的唇只是轻轻地含住了沈星年的耳垂，用牙齿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磨蹭了一下。
　　像是一种暧昧的厮磨。
　　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湿润的触感。
　　“嗯……”沈星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痒痒的，麻麻的，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耳垂窜遍全身。
　　让她腿脚发软。
　　郁西棠听到了那声细微的呜咽，动作顿了一下。
　　她微微松开些许，看着眼前那几乎要缩成一团、连脖颈都染上粉色的沈星年。
　　眼底暗潮涌动。
　　“怕了？”她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星年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说不出话，只能胡乱地摇头。
　　郁西棠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近距离地撞进沈星年的耳朵里，让她心跳更快了。
　　她没有再继续“咬”下去，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滚烫的耳廓。
　　然后，直起身，松开了按着沈星年肩膀的手。
　　“补偿完毕。”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做出惊人举动的人不是她。
　　沈星年愣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郁西棠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深沉的墨色。
　　耳朵上那湿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沈星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烫得惊人。
　　她看着郁西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郁西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模样，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时间不早了。”她放下水杯，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回去了。”
　　沈星年像是终于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回去了！郁姐姐晚安！”
　　她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冲出了郁西棠的宿舍门，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砰一声关上的宿舍门，郁西棠独自坐在椅子上。
　　许久，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才被沈星年牙齿磕碰到的耳廓。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带着点笨拙的触感。
　　然后，她的指尖又缓缓下滑，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小巧耳垂的柔软和滚烫温度。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低声自语。
　　“好像……有点上瘾了呢。”


第76章 昨天晚上的利息
　　沈星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宿舍，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擂鼓一般敲击着耳膜。
　　脸颊、耳朵、乃至全身的皮肤都滚烫得吓人。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郁西棠宿舍里发生的一切。
　　她凑过去时郁西棠那柔软的、香香的侧脸。
　　牙齿磕碰到耳廓时那微凉柔软的触感。
　　还有……还有郁西棠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唇齿间那暧昧至极的厮磨……
　　“嗯……”
　　那声不受控制溢出的轻哼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沈星年猛地捂住脸，把发烫的额头抵在膝盖上，发出一声哀鸣。
　　“啊啊啊啊——！”
　　明天该怎么面对郁姐姐啊！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很轻浮？
　　可是……明明是郁姐姐最后……
　　想到郁西棠那句平静无波的“补偿完毕”，还有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旋涡的眼睛，沈星年就觉得心跳更快了。
　　【八加一：安啦安啦~宿主放心，根据本系统数据分析，目标对象情绪稳定，甚至愉悦度有小幅提升，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哦！】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
　　【你闭嘴！】沈星年在脑海里怒吼，【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怎么办！】
　　【八加一：凉拌~顺其自然就好啦！说不定郁Boss就喜欢这样的呢？（小声嘀咕）虽然发展方向确实有点出乎本系统预料……】
　　沈星年欲哭无泪。
　　这一晚，沈星年睡得极其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那双深邃的眼睛和温热的触感，导致她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磨磨蹭蹭地换衣服，几乎拖到最后一刻才走出宿舍。
　　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生怕在去教室的路上撞见郁西棠。
　　幸好，直到她在《信息素与社会行为分析》的公共课教室坐下，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人都没有出现。
　　沈星年稍微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拿出课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上课铃响前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
　　郁西棠依旧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束在脑后，露出清晰冷冽的侧脸线条。
　　她神情平静，步伐从容，仿佛昨晚那个做出惊人举动的人不是她。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精准地落在沈星年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早。”郁西棠放下包，语气平淡如常。
　　沈星年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杆。
　　“早、早啊，郁姐姐。”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对方。
　　郁西棠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或者说，察觉了但并不在意。
　　她拿出笔记本和笔，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等待教授上课。
　　沈星年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她。
　　郁西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耳朵被垂落的发丝遮住大半，看不清昨晚被自己“袭击”过的地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沈星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动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复杂的、闷闷的感觉。
　　难道对郁姐姐来说，那真的只是一次无足轻重的“补偿”吗？
　　教授开始讲课。
　　沈星年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课堂，但身边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淡淡的、清冽的白兰地信息素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总是能轻易地勾走她的心神。
　　她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
　　郁西棠正专注地看着投影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她纤细的手指和一小截手腕。
　　沈星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耳廓上。
　　昨晚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
　　她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一整节课，沈星年都处于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
　　笔记记得乱七八糟，教授讲了什么几乎没听进去多少。
　　相比之下，郁西棠显得异常专注和平静。
　　她偶尔低头记录，偶尔抬头听讲，侧脸线条冷静而优美。
　　只有一次，当教授讲到某些特定信息素可能会引发Alpha强烈占有欲时，她的笔尖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极快地扫过身边正盯着课本发呆、耳根泛红的沈星年。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暗芒。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沈星年如蒙大赦，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呼吸不畅的地方。
　　“等一下。”
　　身边传来郁西棠平静的声音。
　　沈星年动作一僵。
　　教室里的人正在陆续离开，嘈杂声四起。
　　郁西棠却没有动。
　　她转过身，面向沈星年，手臂随意地搭在沈星年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将她圈在其中的姿态。
　　“昨晚……”郁西棠缓缓开口。
　　沈星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她。
　　郁西棠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眼神深了些。
　　“回去之后，我想了想。”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关于那个‘补偿’，似乎有点不太公平。”
　　“啊？”沈星年懵了，没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叫不太公平？
　　郁西棠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围是忙着离开的同学，没有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
　　她的气息靠近，带着清冽的白兰地香味，几乎将沈星年整个人笼罩。
　　“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郁西棠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自己的耳垂，意有所指，“而某只小猫，可是用了牙齿的。”
　　沈星年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是因为你突然转头……”她小声辩解，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所以，”郁西棠打断她，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利息还是要收的。”
　　沈星年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郁西棠已经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昨晚耳畔那暧昧的厮磨。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
　　温热、柔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星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圆圆的，忘记了呼吸。
　　郁西棠的唇瓣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稍稍退开些许。
　　她的额头抵着沈星年的额头，呼吸交融。
　　看着沈星年完全懵掉、脸颊爆红的模样，郁西棠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一丝诱哄般的意味。
　　“年年乖，叫好姐姐，”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星年的下巴，“叫了就轻点。”
　　“当然了，如果叫妈妈，我会更开心的”
　　沈星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和耳边低沉诱哄的声音弄得晕头转向，意识模糊中，昨晚那个荒谬的称呼又冒了出来。
　　“……妈妈？”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郁西棠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她低低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可以。”她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然后，再次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刚才的浅尝辄止。
　　这一次，带着更明显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沈星年只觉得氧气都被夺走了，腿软得几乎坐不住，只能下意识地抓住郁西棠的衣襟。
　　周围似乎有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都被郁西棠用冰冷的眼神扫视了回去。
　　无人敢靠近，也无人敢多看。
　　不知过了多久，郁西棠才缓缓退开。
　　沈星年大口喘着气，眼眸湿润，嘴唇红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她看着眼前气息依旧平稳、只有眼底墨色翻涌的郁西棠，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控诉。
　　“呜…说好的O娇软易推倒呢？！”
　　为什么跟她看的那些小说都不一样！
　　郁西棠闻言，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沈星年微微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沈星年头皮发麻。
　　“谁让你…”郁西棠摩挲着她的嘴唇，眼神暗沉，“比Omega更好欺负？”
　　沈星年：“！！！”
　　【八加一：警报！警报！目标对象危险系数飙升！宿主自求多福！本系统再次下线！（数据流紊乱）】
　　沈星年看着郁西棠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危险”。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郁西棠揽住了腰。
　　“利息收完了。”郁西棠松开手，帮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强势亲吻的人不是她。
　　“走吧，下节没课，带你去吃冰淇淋。”
　　沈星年愣愣地看着她起身，拿起包，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在教室角落、在人群尚未散尽时亲吻她、说她好欺负的人，只是个幻觉。
　　直到郁西棠走出几步，回头看她。
　　“还不走？”
　　沈星年这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书包，跟了上去。
　　看着走在前方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沈星年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红肿的嘴唇，心跳依旧失序。
　　她好像……有点明白昨晚郁姐姐说的“上瘾”是什么意思了。
　　而走在前面的郁西棠，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柔软的触感。
　　看来，今天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是白洗了。
　　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亦步亦趋、脸颊红红的小身影。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餍足的笑意。
　　果然。
　　更好欺负。


第77章 时间大法：六年后
　　时光荏苒，六年光阴转瞬即逝。
　　当年青涩的少女已悄然长大。
　　十八岁的沈星年，长发微卷，眼眸依旧清澈明亮，却褪去了几分稚嫩，添了些许属于大姑娘的灵动与娇俏。她顺利从Q大机械系毕业，甚至在业内初露锋芒。
　　二十四岁（虚岁，还没有过生日）的郁西棠，早已彻底掌控郁氏，手段愈发沉稳凌厉，唯有在看向身边人时，眼底的冰封才会稍稍融化。
　　毕业旅行，她们再次选择了那片熟悉的海。
　　相同的酒店，相同的海景房。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仿佛六年时光并未流逝。
　　午后，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郁西棠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的轻微声响。
　　她正在处理一些郁氏集团的事务，虽然是在假期，但有些紧急文件仍需她过目。
　　沈星年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翻看着附近景点攻略图册，但没多久就有些坐不住了。
　　图册翻完了，郁西棠还在工作。
　　她百无聊赖地在地毯上滚了半圈，又坐起来，看向郁西棠。
　　郁西棠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线条清晰而冷静。
　　沈星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打扰郁姐姐工作。
　　又忍耐了十分钟，沈星年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小声说：“郁姐姐，我有点闷，想出去附近走走，透透气。”
　　郁西棠从屏幕前抬起眼，看了看她。“别走远，就在酒店附近逛逛。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知道啦！”沈星年立刻点头，拿起自己的小背包和通讯器，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轻快地溜出了房间。
　　酒店位于度假区，周围很热闹，有着各式各样的商店和小吃摊。
　　沈星年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买了一杯果汁慢慢喝着。
　　不知不觉，她拐进了一条略显安静的巷子。
　　巷子里的灯光比主街暧昧许多，招牌也设计得更加大胆。
　　她好奇地东张西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一扇装饰着霓虹灯牌的门吸引了她。
　　灯牌设计成抽象的酒瓶形状，变幻着迷离的色彩，门口没有明显的标识，只挂着一个精致的铃铛。
　　沈星年歪着头看了看。
　　看起来像个有趣的咖啡馆或者清吧？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衣领，努力做出一点成熟的样子，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的世界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光线昏暗而暧昧，空气中混合着各种甜腻的酒香、信息素和香水味。
　　低沉的音乐在空间里流淌，不是她常听的任何类型。
　　穿着轻薄纱质衣物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眼神迷离。
　　沈星年一进去，就感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看起来太格格不入了。
　　精致的娃娃脸，清澈懵懂的眼神，与这里慵懒诱惑的氛围截然不同。
　　“哟，哪里来的小家伙？走错地方了吧？”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沈星年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妩媚长裙的Omega倚在吧台边，正感兴趣地打量着她。
　　“好可爱啊。”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Alpha走近几步，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迷路的小Omega？”
　　瞬间，周围好几个穿着性感的Omega和Alpha都围了过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物。
　　沈星年被这阵仗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脚无措。
　　“我……我不是Omega……”她试图解释，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微弱。
　　“不是Omega？那就是小Alpha咯？”有人轻笑，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卷发，“这么甜的Alpha可少见……”
　　沈星年感到一阵不适，转身想跑。
　　慌乱中，不知被谁的脚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她害怕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后腰，温热的手掌轻轻一托，稳住了她下坠的趋势。
　　她整个人跌入了一个怀抱。
　　一股清冽的酒香萦绕过来，很特别，不像酒吧里其他味道那样甜腻浓重，反而带着一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并不醉人。
　　“小心。”一个温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沈星年惊魂未定地站稳，慌忙从对方怀里退开一步。
　　“谢、谢谢你……”她抬头道谢，话音却在看清对方时顿住了。
　　撞入了一双特别的眼睛里。
　　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年轻俊朗，穿着一身干净简单的白色T恤和长裤，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个子很高，是个Alpha，但信息素收敛得很好，只有靠近才能闻到那特别的酒香。
　　最让沈星年愣住的是，这个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子看着她怔愣的表情，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有礼：“抱歉，我的同伴有些冒昧，吓到你了。”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围过来的人，眼神并不锐利，却让那些人下意识地收敛了些。
　　沈星年摇摇头：“没、没事……谢谢你。”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语气依旧温和：“看来你不记得我了。宋应。”
　　宋应？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星年尘封的记忆匣子。
　　许清舒姐姐那个漂亮得像娃娃、打游戏输给她、不甘不愿成了她小弟的小表弟？
　　那个闷闷的、有点酷、耳朵容易红的小Alpha？
　　他长大了好多，但眉眼间的轮廓依稀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啊！是你！”沈星年恍然大悟，眼睛微微睁大，“宋应……小弟？”
　　听到“小弟”这个称呼，宋应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笑容未变：“嗯。好久不见，沈星年。”
　　他看了一眼周围嘈杂的环境：“这里不太适合叙旧。去那边卡座坐坐？我请你喝点果汁，算是为刚才的惊吓赔罪，也……顺便聊聊。”
　　沈星年连忙点头，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待下去了。
　　“麻烦你了。”
　　宋应领着她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卡座。
　　他果然只给她点了一杯果汁，自己要了一杯苏打水。
　　“你怎么会来这里？”宋应问，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一个人？”
　　“我和郁姐姐来毕业旅行。”沈星年捧着果汁喝了一口，“我出来逛逛，不小心走到这里的。”她顿了顿，看向宋应，“你呢？你常来这种地方？”
　　宋应摇摇头，语气平淡：“偶尔。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过来打个招呼。”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想到会遇到你。”
　　两人聊了几句小时候的事，主要是沈星年记得怎么“虐”他打游戏，宋应则无奈地听着，偶尔辩解一句“那时还小”。
　　聊了一会儿，宋应状似无意地拿起桌上果盘里一颗饱满的紫黑色葡萄，手法娴熟地剥去皮，晶莹剔透的果肉在他指尖显得格外诱人。
　　“尝尝？这家店的葡萄很甜。”他递过去。
　　沈星年正好有点口渴，没多想就接了过来放进嘴里。
　　果然很甜，汁水充沛。
　　“谢谢。”
　　宋应笑了笑，又递过去一颗剥好的。
　　沈星年一边吃，一边继续说话。
　　她没注意到，宋应递过来的几颗葡萄，似乎都特别饱满，颜色也格外深紫。
　　果汁甜腻，酒吧里空气不流通，音乐低沉。
　　不知不觉，沈星年觉得脑袋开始发晕，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
　　“咦……怎么有点晕……”她晃了晃脑袋，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手里的半颗葡萄掉在地毯上。
　　身体软软地往沙发扶手歪去。
　　宋应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和迷蒙的眼神，宋应低声问：“醉了？”
　　☆☆☆
　　酒店房间
　　郁西棠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电脑。
　　她揉了揉眉心，看向时间，发现沈星年已经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她拿起通讯器，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郁岁岁】：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信息发出后，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郁西棠等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
　　依旧石沉大海。
　　她微微蹙眉，直接拨通了沈星年的通讯号。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郁西棠再次拨打。
　　依旧无人接听。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悄然升起。
　　郁西棠立刻起身，打开一个特殊的加密通讯频道，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定位沈星年的通讯器信号。立刻。”
　　频道那头迅速回应：“是，小姐。”
　　几秒钟后，消息传回：“小姐，信号定位显示在……‘迷境’酒吧。”
　　酒吧？
　　郁西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地方……
　　“调取酒吧入口及周边的实时监控。我要立刻知道里面的情况。”她的声音像是结了一层冰。
　　“是！”
　　很快，一段有些模糊的监控画面传输到了郁西棠的终端上。
　　画面里，可以看到沈星年懵懂地走进酒吧入口。
　　过了一会儿，画面切换到她被人围住，险些摔倒，然后被一个白衣男子扶住……
　　当郁西棠看到那个白衣男子低下头，似乎在沈星年耳边说什么，而沈星年并没有立刻推开他时，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但当监控角度调整，捕捉到酒吧内部一个卡座的画面时——
　　郁西棠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在那一刻，被瞬间燃烧殆尽。
　　画面中，沈星年显然已经醉了，小脸绯红，眼神迷蒙，软软地半卧在沙发上。
　　她几乎整个人陷在那个叫宋应的男人怀里，唇色因为酒液显得潋滟湿润，衣裙有些凌乱。
　　手里还无意识地抓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
　　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看口型似乎是：“好香……你用了什么香水……真好看……我也想买些送给我姐姐……”
　　宋应低着头，看着她，脸上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辨明的笑意。
　　郁西棠猛地关闭终端。
　　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她的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隐现。
　　没有片刻迟疑，她大步冲出房间。


第78章 葡萄
　　酒吧内
　　郁西棠推开酒吧那扇沉重的门，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那个卡座。
　　嘈杂的音乐和暧昧的笑语似乎都无法侵入她周身冰冷的气场。
　　她看到的情景比监控里更加刺眼。
　　她的年年，醉得不成样子，毫无防备地靠在另一个Alpha怀里，手里还捏着那颗该死的葡萄，嘴里念叨着要买香水送给她……
　　郁西棠大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她停在沙发前，阴影笼罩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宋应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郁西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甚至对她微微颔首。
　　郁西棠根本没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沈星年身上，嗓音冰冷得能冻伤人：“起来。”
　　沈星年醉眼朦胧，听到熟悉的声音，迟钝地眨了眨眼，看清是郁西棠，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非但没起来，还下意识地往身后的热源（宋应）怀里缩了缩，嘟囔着：“姐姐……好晕……”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彻底点燃了郁西棠心中压抑的怒火。
　　她不再废话，直接弯腰，伸手将沈星年从沙发里捞了起来，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星年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站都站不稳。
　　郁西棠打横将她抱起，冰冷的目光终于扫向站起身的宋应。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无声却激烈。
　　宋应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温和：“郁小姐，她只是喝多了点……”
　　郁西棠根本不想听他说任何一个字，抱着沈星年，转身大步离开酒吧。
　　☆☆☆
　　酒店房间
　　房门被用力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郁西棠抱着沈星年走进卧室，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大床里。
　　床垫弹性很好，沈星年被轻轻弹动，发出一声不舒服的嘤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郁姐姐……？”她看清站在床前、脸色阴沉得可怕的郁西棠，酒醒了一小半，下意识地感到危险，往后缩了缩。
　　“为什么去那种地方？”郁西棠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地问。
　　沈星年被她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小心走到的……好、好奇就进去看看……”
　　“好奇？”郁西棠逼近一步，俯身，双手撑在沈星年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铺和自己之间，“好奇到喝得烂醉？好奇到往那个Alpha怀里钻？”
　　浓烈的白兰地信息素因为主人的怒火而失控地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沈星年被这气息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没有……我只是有点晕……他扶了我一下……”
　　“喜欢Alpha？”郁西棠打断她，眼神暗沉得吓人，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喜欢那种类型的？嗯？”
　　“不、不、不！”沈星年吓得拼命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喜欢！只喜欢姐姐！只喜欢郁姐姐！”
　　她伸出手，颤抖地抓住郁西棠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姐姐，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好奇进去……不该喝酒……你别生气……”
　　看着她红着眼眶认错的样子，郁西棠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混合着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和后怕。
　　如果她没有及时赶到……
　　如果那个宋应别有用心……
　　“现在知道错了？”郁西棠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晚了。”
　　她的目光掠过窗台边小桌上摆放的果盘。酒店提供的葡萄，颗粒饱满，紫得发黑，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郁西棠伸出手，拿过一颗葡萄。
　　沈星年看着她的动作，有些茫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郁西棠用指尖捏着那颗葡萄，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沈星年，眼神深邃。
　　忽然，她低下头，吻上了沈星年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气息，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沈星年被吻得猝不及防，呜咽了一声，氧气似乎都被夺走，脑袋更加晕眩。
　　良久，郁西棠才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沈星年眼神迷离，唇瓣被吻得红肿潋滟，微微张着喘息。
　　郁西棠的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然后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亲吻不再局限于唇瓣。
　　细密而灼热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落在沈星年的下巴、脖颈、锁骨……
　　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色痕迹，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梅花，清晰而刺目。
　　沈星年感到微微的刺痛和一阵阵战栗，她想躲闪，却被郁西棠牢牢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
　　“郁姐姐……别……”她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和哀求。
　　郁西棠却仿佛没有听见。
　　她的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覆盖掉刚才在酒吧里沾染上的、属于别人的气息和痕迹。
　　空气中，清冽的白兰地信息素变得愈发浓郁，将沈星年紧紧包裹，宣告着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沈星年被这强烈的气息和亲吻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承受着，细微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
　　不知过了多久，郁西棠才缓缓停下。
　　她撑起身，看着身下的沈星年。
　　少女眼尾泛着红，泪水浸湿了睫毛，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衣领下方，如同被精心标记过的领地。
　　她微微喘着气，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
　　郁西棠眼底骇人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暗色。
　　她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沈星年湿润的眼角，尝到了咸涩的泪味。
　　“记住你是谁的了。”她低声说，声音沙哑。
　　沈星年已经累极也吓极，昏昏沉沉地闭上眼，蜷缩起来，像是寻求自我保护。
　　郁西棠静静看了她片刻，起身，走进浴室。
　　很快，她拿着湿热的毛巾回来，细致地、沉默地替她擦拭脸颊和脖颈。
　　动作恢复了以往的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和心疼。
　　但留下的痕迹，短时间内难以消退。
　　清理完毕，郁西棠为她盖好被子。
　　沈星年已经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
　　郁西棠在床边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
　　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灯塔孤独闪烁的光点。
　　她拿出通讯器，没有联系手下调查，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个许久未主动联系的号码。
　　许清舒。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语气冰冷，不带任何寒暄。
　　【管好你表弟宋应。离年年远点。这是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信息发送成功。
　　她收起通讯器，回头看向床上蜷缩起来的身影。
　　目光深沉如夜。
　　这一次，是真的吓到她了。
　　不过，没事，早些习惯也好。


第79章 吻痕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然洒入房间。
　　沈星年在一种酸涩的疲惫感中缓缓醒来。
　　眼皮有些沉重，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带着细微的、不容忽视的酸痛。
　　尤其是脖颈和锁骨周围的皮肤，传来一种奇异的、微微刺痛的麻痒感。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酒吧的迷离灯光，陌生人的围观，宋应的出现，郁西棠冰冷的怒火，那些不容拒绝的、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还有自己无力的哭泣和哀求……
　　沈星年抿紧了唇，心里涌上一股委屈和后知后觉的生气。
　　郁姐姐太不讲道理了！
　　她都解释过了是不小心走进去的，也认错了，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她？
　　哭得那么可怜，说了那么多好听的，郁姐姐却只是稍微放轻了动作，根本没有真正停下来哄她。
　　她越想越觉得郁闷，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了卫生间。
　　站在明亮的浴室镜前，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镜中的少女，长发微乱，卷曲的发梢贴在脸颊边。
　　眼睛还带着一点昨晚哭过的微肿，眼眶周围泛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楚楚可怜。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
　　从耳根下方开始，沿着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直至没入睡衣裙领口的阴影处，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无比的红色痕迹。
　　像是雪地里肆意绽放的红梅，又像是被什么不知餍足的猛兽仔细标记过的所有地，清晰地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沈星年的脸颊瞬间爆红，又气又羞，简直不忍直视。
　　这让她今天怎么出门见人？！
　　她正对着镜子生闷气，一双温热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清冽的白兰地气息随之笼罩下来，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郁西棠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纤薄的肩膀上，透过镜子看着她还带着愠怒和羞窘的小脸，以及那些自己留下的、过于明显的痕迹。
　　“醒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时的微哑。
　　沈星年从镜子里瞪了她一眼，气鼓鼓地扭开头，不想理她。
　　郁西棠沉默了一下，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
　　“对不起。”她低声说，侧过脸，嘴唇轻轻碰了碰沈星年泛红的耳尖，“昨天……亲太狠了。”
　　她的道歉听起来很诚恳，但沈星年心里的气还没消。
　　尤其是感受到耳畔温热的呼吸和轻柔的触碰，昨晚被压制、被“欺负”的记忆又鲜活起来。
　　“哼！”沈星年用力想挣开她的怀抱，可惜力气悬殊，“道歉有用吗？你看你干的好事！我今天怎么出去？”
　　郁西棠任由她小幅度的挣扎，手臂像最温柔的镣铐，纹丝不动。
　　“那今天就不出去了。”她从善如流地提议，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吻痕，“在房间里休息，我陪你。”
　　“你想得美！”沈星年更气了，这人一点悔过的诚意都没有！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漫画情节，一个主意冒了上来。
　　她停止挣扎，转过身，仰起头看着郁西棠，努力摆出最有气势的样子，可惜红肿的眼睛和布满吻痕的脖子让这气势大打折扣。
　　“不行！光道歉不够！我要惩罚你！”她宣布道。
　　郁西棠挑眉，看着怀里试图“虚张声势”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哦？怎么惩罚？”
　　沈星年清了清嗓子，伸出食指，戳了戳郁西棠的肩膀（没敢太用力）：“罚你……罚你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属于年年大王了！”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看过的台词，补充道：“要听话！随叫随到！不许反驳！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郁西棠看着她努力板起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还带着未消的委屈和一点点跃跃欲试的“报复”快感。
　　她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纵容：“好。今天都听年年大王的。”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沈星年反而有点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权力”的诱惑太大了。
　　她立刻尝试行使“大王”的权利：“那……现在，抱我去洗漱！”
　　“遵命。”郁西棠弯腰，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洗手台前，却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拿起挤好牙膏的牙刷，“大王，请。”
　　沈星年：“……”
　　被抱着刷牙好像有点过于羞耻了。
　　但她现在是“大王”，不能怂！
　　她硬着头皮，就着郁西棠的手开始刷牙，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和她。
　　郁西棠眼底的笑意加深，耐心地举着牙刷和水杯。
　　【八加一：……（系统空间内，虚拟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亮起）天亮了？结束了？你们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能量波动剧烈得跟星际风暴一样！本系统被迫关了一晚小黑屋！宿主！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系统的吐槽声突然在沈星年脑海里响起，带着夸张的“劫后余生”的激动。
　　沈星年刷牙的动作一顿，脸颊更红了，差点被牙膏沫呛到。
　　【沈星年：闭、闭嘴！没你的事！】
　　【八加一：哦豁？恼羞成怒？看来战况很激烈啊……（检测到宿主生理数据异常和颈部痕迹分析）哇哦！郁BOSS这占有欲……宿主你还好吗？需要本系统提供‘战后修复’方案吗？比如去痕膏什么的……】
　　【沈星年：……不需要！你再不说话我就永久屏蔽你！】
　　【八加一：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统，渣女！本系统继续自闭去了！（虚拟屏幕暗了下去，但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八卦的窥探能量）】
　　沈星年：“……”
　　这个破系统！
　　洗漱完毕，郁西棠又抱着“年年大王”回到房间，仔细地帮她挑选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高领的（遮吻痕）、质地柔软的蕾丝内搭，外面套上娃娃领的连衣裙，刚好能遮住所有痕迹。
　　郁西棠蹲下身，帮她穿好袜子和小皮鞋。
　　整个过程耐心又细致，完全一副“忠心耿耿”听从“大王”吩咐的模样。
　　沈星年看着眼前低眉顺眼（假的）的郁西棠，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我饿了！”她宣布。
　　“想吃什么？我去做，或者叫客房服务。”郁西棠站起身问。
　　沈星年想了想，昨天那家海洋馆附近的甜品店看起来不错。
　　“我要吃那家‘深海蜜语’的草莓奶油松饼和海盐芝士奶盖！”而且，“大王”出门不需要自己走路！
　　“你抱我去！”
　　郁西棠眼神柔和，再次应允：“好。”
　　她拿起房卡和通讯器，轻松地将沈星年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稳稳地向外走去。
　　“年年大王”的“惩罚”之日，正式开始。


第80章 “年年大王”的出行
　　郁西棠抱着沈星年走出电梯，穿过酒店大堂。
　　这个时间点，大堂里人来人往，不少都是来度假的游客。
　　沈星年把发烫的脸颊埋在郁西棠肩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这样抱着走，实在太羞耻了！
　　尤其她还是个Alpha！虽然是个看起来比较娇小、信息素也偏软的Alpha……但被自己的Omega这样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招摇过市……
　　#Alpha的尊严正在哭泣#
　　就在这时，旁边一对情侣的对话飘进了她的耳朵。
　　一个穿着裙子的Omega女生，羡慕地看着她们，用手肘捅了捅身边那个两手提满了购物袋和零食袋、显得有些狼狈的Alpha女友。
　　“你看看别人家的Alpha！”Omega女生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羡慕和一点点嫌弃，“多懂事啊！多体贴啊！都不用自己走路！你再看看你！”
　　那个女Alpha艰难地调整了一下手里快要滑落的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婆，你先看看我还有空着的位置抱你吗？”
　　她晃了晃被各种袋子占满的双手，“而且……你确定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抱你？”她压低声音，“你上次不是说那样太幼稚了吗……”
　　Omega女生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自家Alpha那副“负重前行”的实在样子，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沈星年：“……”
　　她听得更想把自己藏起来了！
　　呜呜呜……对比太惨烈了！
　　别人家的Alpha是苦力担当，她这个Alpha却像个大型挂件一样被抱着！
　　郁西棠显然也听到了那段对话，她低头，看着怀里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小鸵鸟，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
　　她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沈星年发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听到了吗？别人都在夸我懂事体贴。”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点点戏谑。
　　沈星年耳朵更红了，羞恼地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才不是夸你！是在笑话我！”她闷声抗议，声音带着委屈，“我才是Alpha……哪有Alpha被Omega这样抱着的……”
　　郁西棠感受着肩膀上那一点轻微的刺痛，非但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
　　“嗯，我的Alpha比较特别。”她从善如流地应着，手臂却抱得更稳当，“特别乖。”
　　沈星年气得又想咬她，但最终还是没下口，只是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得更深了。
　　算了，“大王”的尊严暂时不要了。
　　反正……被抱着走确实挺舒服的，不用自己费力，视野还高……
　　郁西棠抱着她，步伐平稳地走出酒店大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不会被阳光直射到眼睛。
　　走到那家名为“深海蜜语”的甜品店门口，郁西棠也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草莓奶油松饼和海盐芝士奶盖，对吗？”她确认道。
　　沈星年闷闷地“嗯”了一声。
　　郁西棠就这么抱着她，走进了甜品店。
　　店内装修温馨可爱，客人不少，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女孩子。
　　她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个气质清冷出众的少女，轻松地抱着另一个看起来同样精致、却把脸藏起来的少女……这组合实在有些惹眼。
　　郁西棠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点餐台。
　　“一份草莓奶油松饼，一杯海盐芝士奶盖，谢谢。”她语气平静地点单，仿佛怀里抱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点餐员小姑娘看着她们，愣了一下，才连忙点头：“好、好的！请稍等！”
　　等待制作的过程中，沈星年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好奇和打量视线，她紧张地揪紧了郁西棠背后的衣服布料。
　　郁西棠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抱着她转身，面朝墙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很快就好了。”她低声安抚。
　　沈星年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因为被围观而产生的别扭，又被一种细微的、被妥善保护着的甜意覆盖了。
　　虽然方式有点羞耻……但郁姐姐确实很“听话”。
　　点的东西很快做好，打包得很精致。
　　郁西棠一手提着甜品袋，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抱着沈星年，走出了甜品店。
　　“回房间吃？”她低头问。
　　沈星年想了想，出来都出来了……
　　“去那边的海边长椅！”她指挥道，“我要看着海吃！”
　　“好。”
　　郁西棠依言抱着她走到不远处的海滨长椅旁，却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让沈星年侧坐在自己腿上，刚好能面对大海。
　　这个姿势依旧亲密得过分，但比起刚才那样被全程抱着走，总算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沈星年拆开包装盒，香甜的草莓和奶油气息扑面而来。
　　松饼烤得金黄松软，堆着满满的奶油和新鲜草莓切片。
　　她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块沾满了奶油的松饼，满足地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她眯起了眼睛，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不少。
　　郁西棠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卷发别到耳后。
　　“好吃吗？”
　　“嗯！”沈星年用力点头，想了想，叉起一颗最大的草莓，递到郁西棠嘴边，“奖励你的……抱我辛苦了。”
　　郁西棠看着她，张口接受了投喂。
　　草莓很甜。
　　“不辛苦。”她细细咀嚼咽下后，才开口，目光落在沈星年沾了一点奶油的嘴角，“很值得。”
　　沈星年脸一热，心跳悄悄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继续吃松饼，又舀了一勺海盐芝士奶盖喝。
　　微咸的芝士奶盖和清甜的茶底混合，口感层次丰富。
　　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带来湿润微咸的气息，远处海浪声舒缓而有节奏。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分享着甜品，享受着阳光和海风。
　　就在沈星年快要吃完最后一块松饼时，一个提着小花篮、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小女孩仰着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郁西棠，声音清脆：“漂亮姐姐，要给你家Omega买束花吗？你看她多可爱呀，像小公主一样！买束花送给她吧！”
　　沈星年闻言，动作瞬间僵住，刚刚好转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差点被喉咙里的松饼噎到。
　　她绝望地把额头抵在郁西棠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生无可恋的哀鸣。
　　我的一世英名啊……彻底毁了……
　　连小朋友都认定她是被照顾的Omega了……
　　郁西棠明显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散发出的浓浓窘迫。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轻轻顺了顺沈星年的后背，然后看向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声音温和：“好啊。谢谢你的花，姐姐刚刚还在想怎么哄她呢。”
　　小女孩一听生意做成，立刻开心地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姐姐你看！有向日葵！还有小雏菊！都很配小公主！”
　　她的花篮里，金灿灿的向日葵和清新可爱的白色小雏菊搭配在一起，用透明的玻璃纸包裹着，系着浅绿色的丝带，确实很漂亮。
　　郁西棠看了看，选了一束以向日葵为主、点缀着小雏菊的花束。
　　她付了钱，从小女孩手中接过花。
　　“谢谢漂亮姐姐！祝你们玩得开心！”小女孩嘴甜地道谢，蹦蹦跳跳地继续去寻找下一个顾客了。
　　郁西棠低头，看着还把脸埋在自己肩上、浑身散发着“我没脸见人了”气息的沈星年。
　　她拿起那束明亮灿烂的向日葵和小雏菊，轻轻碰了碰沈星年的脸颊。
　　冰凉的花瓣和清新的植物气息触碰到皮肤。
　　沈星年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不肯抬头。
　　“年年大王，”郁西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你的花到了。不看看吗？”
　　沈星年闷闷的声音传来：“……不看！丢死人了！”
　　“哪里丢人？”郁西棠故意逗她，“小朋友夸你可爱，像小公主。”
　　“我是Alpha！”沈星年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哪有被当成Omega还收花的Alpha！”
　　郁西棠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奶油渍，觉得可爱得不行。
　　她拿起一张纸巾，细心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然后把那束明亮的花塞进她怀里。
　　“谁规定Alpha不能收花？”郁西棠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喜欢送，你就收着。”
　　沈星年怀里抱着那束突如其来的花，低头看着金灿灿的向日葵和洁白的小雏菊，它们在这个海边的上午，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活力。
　　心里那点别扭和羞耻，奇异地被这束花的明亮驱散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柔软的花瓣，小声嘀咕：“……哪有这样哄人的……”
　　“那怎么哄才有用？”郁西棠从善如流地问，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
　　沈星年抬眼瞪她，却撞进一双含笑的、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眸里。
　　阳光落在郁西棠深色的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点，温柔得不像话。
　　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反正……光送花不够。”她扭开头，声音更小了，却悄悄收紧了抱着花束的手。
　　郁西棠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和没有再挣扎的样子，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她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年年大王还想怎么罚？今天都听你的。”
　　海风吹过，扬起两人的发丝，也送来了花香和甜品的余味。
　　沈星年抱着花，靠在郁西棠怀里，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虽然过程羞耻度爆表……但好像……也不算太坏？
　　至少松饼很好吃，花也很漂亮。
　　而抱着她的人，虽然有时候很坏，但此刻的怀抱，温暖又安心。
　　【八加一：（弱弱地探测了一下外界情况）警报解除？宿主你还活着吗？需要本系统提供《Alpha尊严挽回指南》或者《论如何反攻强O》的文献资料吗？】
　　沈星年：“……”
　　【沈星年：……闭嘴！不需要！继续关你的小黑屋去！】
　　【八加一：啧，过河拆桥！本系统继续休眠了！（再次潜回系统深处）】
　　沈星年决定今天之内都不想再理会这个破系统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郁西棠怀里靠得更舒服一点，继续享受她的“大王”待遇，以及怀里这束意外的、来自她的Omega的“赔罪”花束。


第81章 生日礼物
　　午后阳光正好，海风透过微敞的落地窗吹入房间，带着慵懒的气息。
　　沈星年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束向日葵和小雏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花瓣。
　　郁西棠坐在旁边，膝盖上放着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似乎又在处理事务，但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身边摆弄花朵的少女身上。
　　沈星年看似在发呆，实则正在脑海里紧急呼叫系统。
　　【沈星年：八加一！八加一！快出来！有急事！】
　　【八加一：（打着哈欠虚拟形象出现）宿主，又怎么啦？‘大王’的休闲时光遇到难题了？】
　　【沈星年：别贫了！正经事！郁姐姐的生日……是哪天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不知道具体日期。】
　　【八加一：嗯？（系统快速调取数据流）嘿，你不问本系统都没主动检索！还真是！郁BOSS的生日快到了，就是后天！】
　　后天！
　　沈星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急！她差点就错过了！
　　【沈星年：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八加一：冤枉啊宿主！你又没设定生日提醒事项！本系统很忙的，要监控能量波动、分析剧情线、偶尔还被强行关小黑屋……】
　　【沈星年：停停停！现在怎么办？只剩一天多时间准备了！送什么礼物好？】
　　【八加一：礼物嘛……（系统开始高速分析郁西棠偏好数据库）根据数据分析，郁BOSS物质上似乎什么都不缺。或许……投其所好？她最大的‘好’不就是宿主你嘛！把自己打包送上门？（坏笑）】
　　【沈星年：……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的意见！】
　　沈星年皱着眉，苦思冥想。
　　送普通的礼物感觉配不上郁姐姐。
　　她想要给郁姐姐一个特别的、难忘的生日。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记得之前刷星际旅行推荐时，看到过R星的冰川滑雪场特别出名，一年四季都可以滑雪，景色极为壮丽。
　　郁姐姐好像提起过小时候短暂接触过滑雪，但后来就没再玩过了。
　　一个计划瞬间在沈星年脑中成型。
　　她眼睛一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怀里的花束都差点掉下去。
　　郁西棠被她突然的动作吸引，从屏幕前抬起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星年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大王”的架势，小手一挥：“本大王决定了！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去R星滑雪！”
　　郁西棠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突然的决定。
　　她合上电脑，看向突然兴致勃勃的沈星年：“去R星滑雪？大王，R星距离可不近，需要乘坐星际航班。而且这个季节，R星冰川正值极风期，虽然滑雪场有防护罩，但外界环境比较恶劣。你确定想去？”
　　“确定！非常确定！”沈星年用力点头，生怕郁西棠不同意，“就要去那里！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冰川呢！而且你说过你会滑雪的！可以教我！”
　　她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只是出于玩心，而不是别有目的。
　　郁西棠看着她异常坚决和兴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并没有多问。
　　她点了点头，顺从地应道：“好。既然大王想去，那我马上订票和安排行程。”
　　她拿起通讯器，开始联系星际航班和R星当地的酒店。
　　沈星年看着郁西棠忙碌起来，心里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第一步，成功！
　　【沈星年：八加一！快！帮我查查R星有什么特别适合过生日的地方或者活动！要浪漫的！难忘的！】
　　【八加一：得令！正在接入星际网络……检索中……宿主，R星有个很有名的‘极光冰洞餐厅’，在冰川内部，可以看到模拟的极光，评价很高！还有‘星空雪橇’项目，晚上可以拉着你在冰川上跑，看真实的星空，据说特别震撼！】
　　【沈星年：听起来都不错！都记下来！还有呢？礼物！礼物送什么？】
　　【八加一：礼物……（继续分析）郁BOSS似乎对冷兵器有点收藏兴趣？或者定制一套高级滑雪装备？再不然……宿主你真不考虑一下自己绑个蝴蝶结？（持续怂恿）】
　　沈星年自动忽略了系统的最后一句建议，开始认真思考冷兵器和滑雪装备的可能性。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星年表面上维持着“大王”的悠闲，指挥郁西棠做这做那，心里却一直在和八加一密谋生日惊喜的各种细节。
　　郁西棠则高效地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最快前往R星的星际飞船票、冰川滑雪场附近的特色酒店、以及全套的御寒和滑雪装备。
　　她虽然觉得沈星年这次突如其来的滑雪执念有些奇怪，但只当是小孩子心血来潮，并未深究。
　　出发当天，天还没亮，沈星年就被郁西棠轻轻叫醒。
　　“大王，该起床了，要去赶星际航班了。”
　　沈星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昨晚她和八加一几乎聊了一整夜讨论礼物和惊喜安排的最终方案。
　　她迷迷糊糊地被郁西棠抱起来，洗漱，换衣服，喂着吃了点早餐，然后被裹得严严实实地抱出了酒店，塞进前往空港的飞行器。
　　直到坐在星际飞船宽敞舒适的客舱里，系好安全带，沈星年还是歪着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郁西棠看着她小鸡啄米般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和纵容。
　　她伸手轻轻将沈星年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困了就再睡会儿，要飞好几个小时。”
　　沈星年含糊地“嗯”了一声，闻到熟悉安心的白兰地气息，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郁西棠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拉过柔软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飞船启动，平稳地升空，穿过大气层，驶入浩瀚的星际航道。
　　窗外是深邃的宇宙和璀璨的星河。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极轻的一个吻。
　　“亲亲，好乖。”她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
　　沈星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肩膀，仿佛听到了这句温柔的话语，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模糊的弧度。
　　郁西棠也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休息，手臂却始终稳稳地环抱着她的大王，守护着她的安眠。
　　飞船朝着R星的方向，在静谧的宇宙中高速航行。
　　而沈星年正在梦里，最后一次演练着后天的生日惊喜计划。
　　【八加一：（在系统空间默默观测）一切顺利……希望宿主能给我方争口气，拿下BOSS的芳心！（默默开始为宿主挑选‘战袍’和设计‘蝴蝶结’方案，尽管宿主明确反对）】


第82章 生日惊喜（压轴版）
　　星际飞船平稳地降落在R星的空港。
　　窗外是一片冰封的世界，巨大的冰川在恒星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蓝白色光芒，远处连绵的雪峰耸入云霄，空气清冷而纯净。
　　郁西棠轻轻拍了拍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的沈星年。
　　“年年，醒醒，我们到了。”
　　沈星年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往她怀里更深的地方钻去，显然还没睡够。
　　郁西棠眼底含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顺着额头、鼻尖，最后精准地捕捉到那双因为睡眠而显得格外柔软红润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唤醒吻。
　　缠绵深入，直到沈星年因为缺氧而微微挣扎，发出不满的呜咽声，才缓缓退开。
　　沈星年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脸颊绯红，气息微喘，睁着水汽氤氲的眼睛瞪着郁西棠。
　　“醒了？”郁西棠语气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漫长的吻只是常规操作。
　　沈星年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冰雪世界，瞬间被吸引，暂时忘记了“偷袭”之事。
　　“哇！真的全是冰和雪！”
　　【八加一：（幽幽上线）哦豁~唤醒服务很到位嘛~，那本系统的‘战袍计划’看来有实现的土壤了！】
　　沈星年自动屏蔽了系统的骚话，兴奋地拉着郁西棠下船。
　　R星的寒冷超乎想象，即使穿着最顶级的恒温服，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她们入住了位于冰川脚下的特色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外就是无垠的雪原和壮丽的冰川。
　　稍微休整后，两人便去了滑雪场。
　　郁西棠滑雪技术果然很好，身形矫健，在雪道上自如穿梭，如同雪地里的精灵。
　　她耐心地教着沈星年，从最基础的站立、刹车开始。
　　沈星年学得很认真，虽然摔了好几个屁墩，但在郁西棠的指导和保护下，很快就能摇摇晃晃地滑行一段了。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人嬉戏追逐的痕迹和欢快的笑声。
　　沈星年玩得脸蛋红扑扑的，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她看着郁西棠在雪中飒爽的身姿，心里暗暗期待晚上的到来。
　　白天的时间在滑雪和游览中飞快流逝。
　　夜幕降临，R星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同碎钻般洒满天幕，远处冰川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郁西棠被沈星年以“大王要享用晚餐”为由，带到了酒店顶层的全景餐厅。
　　餐厅四周是透明的特殊材料，可以360度欣赏冰川夜景，氛围浪漫而静谧。
　　然而，当侍者引导她们走向预定的座位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咦？年年，你预定的位置……”郁西棠话音未落。
　　餐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柔和的追光灯打在了餐厅中央的小舞台上。
　　沈星年不知何时跑了上去，站在灯光下，手里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放着一个不算特别精美、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
　　蛋糕是简单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郁姐姐生日快乐”，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有点抽象的雪豹头像。
　　沈星年看着郁西棠，脸上带着一点紧张和巨大的期待，眼睛亮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姐姐！生日快乐！”
　　整个餐厅的客人都看了过来，随即响起了善意的掌声和笑声。
　　郁西棠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灯光下那个笑容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少女，看着那个明显是亲手制作的、不算完美的蛋糕，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自己都几乎忘记了的日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填满了胸腔。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星年推着蛋糕车走过来，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没想到吧！我偷偷和酒店厨房学的！虽然样子丑了点，但味道我尝过了，还可以的！”
　　她拿起数字“24”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快许愿！快许愿！”
　　跳跃的烛光映在沈星年清澈的眼眸里，也映在郁西棠微微震动的心上。
　　郁西棠闭上眼，很快又睁开，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沈星年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郁西棠的声音有些低哑，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沈星年脸颊沾到的一点面粉，“谢谢，年年。我很喜欢。”
　　“还有呢！”沈星年兴奋地跑回座位，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条形礼盒，“生日礼物！”
　　郁西棠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支科技感十足的钢笔。
　　笔身由哑光黑的特殊合金制成，线条流畅，触手微凉，带着沉稳的重量感。
　　最重要的是，笔帽下端，用精细的激光镌刻着一行细小的字——“送亲爱的姐姐。年年赠。”
　　这份礼物显然花了心思，既投合了她日常处理事务的习惯，又独一无二。
　　郁西棠指腹摩挲着那行小字，冰冷的金属似乎也染上了温度。“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还有还有！”沈星年似乎准备把所有的惊喜一次性奉上。
　　她用手指飞快地抹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了郁西棠的鼻尖上！
　　“大寿星，接招吧！”她笑着跳开一步，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调皮。
　　郁西棠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沈星年，鼻尖上凉凉的奶油触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鲜活快乐的年年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无奈地笑了笑，抽出纸巾擦掉鼻尖的奶油，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调皮。”
　　两人分享了那个虽然卖相一般但心意满满的蛋糕，餐厅也送上了特制的生日甜点。
　　晚餐在温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房间后，郁西棠揉了揉沈星年的头发：“玩了一天也累了吧？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她便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沈星年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回味着刚才郁西棠惊喜感动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生日惊喜大成功！
　　然而，就在她放松下来的瞬间，异变突生！
　　她身上那套舒适的保暖家居服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引人遐想的装扮！
　　那是一件丝绒质地的暗红色小礼裙，款式短小，面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曲线，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而最要命的是——她的腰间，竟然系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的、缎面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丝带长长地垂下来，几乎碰到地面。
　　这……这简直就像是……
　　【沈星年：八加一！是不是你搞的鬼！这是什么？！】
　　沈星年在脑海里尖叫，手忙脚乱地想扯掉那个巨大的蝴蝶结，却发现根本扯不动！
　　【八加一：（得意洋洋）Surprise！宿主！本系统精心挑选的‘终极礼物包装’！贴合节日气氛，直观表达心意！完美！】
　　【沈星年：谁要这种心意啊！快给我变回去！郁姐姐马上就要出来了！】
　　【八加一：变回去？能量已锁定！持续时间三小时！宿主加油！（迅速匿了）】
　　沈星年简直欲哭无泪，她看着浴室磨砂玻璃后模糊的身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试图找东西遮一下，却发现房间里连条多余的毯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沈星年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蹲下躲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浴室门打开，郁西棠穿着白色的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肌肤因为热气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一眼就看到了僵在客厅中央、穿着怪异礼裙、系着巨大蝴蝶结的沈星年。
　　郁西棠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从沈星年通红的脸颊，滑到那件过于正式又带着稚气的红色小礼裙，最后定格在那个无比显眼、仿佛在无声呐喊着某种意图的巨大白色蝴蝶结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郁西棠的眼底缓缓掠过一丝极深的、玩味的笑意。
　　她慢慢走近，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发梢的水珠滴落，带着沐浴后的湿润热气。
　　她在几乎要贴到沈星年的距离停下，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蝴蝶结上，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蝴蝶结的缎带。
　　“年年……”
　　她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笑意明显，“这是……打算把自己打包好，送给姐姐当压轴的生日礼物吗？”
　　沈星年脸红得快要爆炸，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舌头打结：“不、不是……这是意外……这衣服它自己……”
　　郁西棠仿佛没听到她的辩解，指尖顺着蝴蝶结的缎带滑下，若有似无地碰到沈星年腰侧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低下头，嘴唇凑近沈星年烫得惊人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声音压得低低的，充满了蛊惑：
　　“这个礼物……”
　　她的目光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占有欲，上下打量着这份“惊喜”，“……姐姐确实没想到。”
　　她微微退开一点，看着沈星年羞窘得几乎要冒烟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不过，”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抬起沈星年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哪有送礼的人自己先慌成这样的？年年大王”
　　沈星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穿着可笑、满脸通红的模样。
　　“我……我才没有慌！”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颤。
　　“哦？”郁西棠挑眉，另一只手的手指开始慢条斯理地、尝试性地解开那个巨大蝴蝶结的一个丝带扣。
　　丝质缎带滑过肌肤，带来一阵凉意和难以言喻的痒意。
　　沈星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郁西棠揽住了腰，固定原地。
　　“看来，”郁西棠低头，看着怀中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的人，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调侃，“这份‘大礼’，需要姐姐亲自……拆开验收一下？”


第83章 我的小女朋友
　　郁西棠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那个巨大的白色蝴蝶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光滑的缎带，目光却牢牢锁着沈星年通红的脸。
　　沈星年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无处遁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腰间那个该死的蝴蝶结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仿佛随时会被解开。
　　“来，年年。”郁西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打破了令人心慌的沉默。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浴袍领口若隐若现的肌肤和湿润的发梢都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沈星年心脏跳得像擂鼓，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与那双含笑的深眸对视。
　　“叫几声好听的。”郁西棠要求道，指尖轻轻划过蝴蝶结的边缘，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沈星年抿了抿嘴唇。她知道郁姐姐是故意的，在逗弄她，想看她害羞无措的样子。
　　可她还是像被蛊惑了般，顺着对方的意思，声音小小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开口：“姐姐。”
　　话音刚落的瞬间，郁西棠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深吻，只是一个短暂却清晰的触碰，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一触即分。
　　郁西棠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和更加红润的唇瓣，眼底笑意加深。“继续。”
　　沈星年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好姐姐。”
　　又一个吻落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郁西棠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轻轻吮吸了一下她的下唇，才带着一丝留恋松开。
　　沈星年被亲得有点晕乎乎的，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微微发麻的嘴唇。
　　这个小动作让郁西棠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她的指尖从裙子上的蝴蝶结滑到沈星年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还有呢？”
　　沈星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期待和鼓励的眼睛，脑子一热，一个平时几乎不敢叫的称呼脱口而出：“西棠。”
　　这个名字似乎取悦了郁西棠。她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亮光，这次的吻不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带着一丝探索的深入。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短暂地纠缠了一下，品尝着她口中残留的蛋糕甜香和独有的清新气息。
　　沈星年轻轻呜咽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郁西棠浴袍的袖子。
　　郁西棠满意地退开，看着怀里的人眼神迷离、气息不稳的样子，内心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循循善诱，声音愈发低沉诱人：“再叫一个？叫个……更特别的。”
　　更特别的？
　　沈星年的大脑被亲得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地搜寻着更亲密的称呼。
　　一个只在她心底最深处偷偷盘旋过的称呼浮现出来。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心跳声掩盖，带着极大的羞赧：“棠……棠棠……”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郁西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这个称呼太过亲昵，太过软糯，超出了郁西棠预期的范围。
　　从沈星年口中用这样羞怯又依赖的语气唤出，像一根轻盈的羽毛，精准地搔刮在她心底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一处。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巨大喜悦和更深沉爱意的暖流瞬间席卷了她。
　　她低下头，这一次的吻不再是试探或逗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深刻的温柔。
　　她细细地描绘着沈星年的唇形，仿佛要将这个称呼带来的悸动，通过这个吻，深深地烙印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沈星年几乎要软倒在她怀里，郁西棠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水光潋滟的眼睛和红肿的唇瓣，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占据。她收紧了环在沈星年腰间的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看来……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看着沈星年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那，年年，”郁西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愿意当姐姐的女朋友吗？”
　　不是平时带着戏谑的调侃，不是气氛使然的随口一问，而是一个正式的、清晰的、满怀期待等待着肯定回应的请求。
　　沈星年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温柔的吻和羞耻的称呼里，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心底炸开。
　　她看着郁西棠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充满了期待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
　　没有任何犹豫，沈星年用力地点头，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声音清脆而肯定：“愿意的。”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认真地补充道，像是在宣告一个最重要的事实：“年年喜欢姐姐。很喜欢很喜欢。”
　　这句话，简单，直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郁西棠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和感动。
　　她忍不住再次低头，吻了吻沈星年的额头，鼻尖，最后是嘴唇，这一次的吻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也喜欢年年。”郁西棠在她唇边低语，“非常喜欢。”
　　她松开沈星年，但手依旧牵着她，走到床边。
　　在沈星年疑惑的目光中，郁西棠伸手打开了酒店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藏蓝色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但做工精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郁西棠将盒子放在掌心，面向沈星年。她的指尖似乎微微有些用力，显示出她内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本来想找个更正式的场合。”郁西棠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但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轻轻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款式简洁而优雅，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圆形钻石，不大，却璀璨夺目，四周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戒圈是铂金的，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星年看着那枚戒指，眼睛微微睁大，呼吸都屏住了。
　　郁西棠拿起那枚戒指，牵起沈星年的左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
　　“这个，”郁西棠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专注地看着沈星年的眼睛，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了。”
　　她缓缓地将戒指套进了沈星年的中指。
　　尺寸竟然刚刚好。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那颗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谢谢年年，”郁西棠握着她戴戒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戒圈，唇角扬起一个无比真切、毫无阴霾的笑容，“姐姐很喜欢。”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笃定：“喜欢这份礼物，更喜欢……送礼物的人。”
　　沈星年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点沉甸甸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像是一种承诺的分量。心底被巨大的幸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填满。
　　她抬起手，对着灯光仔细地看着那枚戒指，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好漂亮……”她喃喃道，然后看向郁西棠，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郁西棠伸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准备了有一段时间了。”她轻声说，“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她没说的是，这枚戒指的设计图是她亲手画的，钻石是她亲自挑选的，戒圈的尺寸是她趁沈星年睡着时偷偷量的。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她的心意。
　　沈星年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抬起戴着戒指的手，反复地看着。
　　“我会好好戴着的。”她承诺道。
　　“嗯。”郁西棠满足地应着，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星年忽然想起什么，从郁西棠怀里抬起头，小声问：“那……姐姐，我们现在是正式的女朋友了，对吗？”
　　“对。”郁西棠肯定地回答，指尖卷起她一缕头发，“我的小女朋友。”
　　沈星年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主动凑上前，在郁西棠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盖章。”她红着脸宣布，“女朋友的章。”
　　郁西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逗笑，心底软成一片。她低头，回应了一个更深的吻。
　　“好，盖章。”她在吻的间隙低语，“永远有效。”
　　缠绵的吻结束后，郁西棠理了理沈星年有些凌乱的发丝，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可笑的、带着巨大蝴蝶结的礼裙上，眼底笑意更深。
　　“好啦，”她语气轻松，“年宝该去洗澡了。”
　　沈星年愣了一下，眨眨眼：“年、年宝？”
　　这个称呼比“棠棠”还要让人脸红！
　　郁西棠挑眉，理所当然地说：“对啊，现在关系不一样了，称呼是不是也该升级了？年年是我的宝贝，不就是年宝？”
　　她看着沈星年瞬间爆红的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觉得有趣极了。
　　沈星年被这直白的爱称砸得头晕目眩，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她结结巴巴地试图反击：“那、那你也……”
　　“我也什么？”郁西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星年憋了半天，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喊出那个刚才让她羞耻不已的称呼：“棠、棠棠。”
　　喊完，她自己先受不了了，一把抓起旁边椅子上郁西棠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睡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郁西棠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忍不住低笑出声。她的年宝，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直抱在怀里。
　　浴室内，沈星年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她抬起手，看着中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心里又甜又羞。
　　【八加一：（幽幽地冒出来）哦豁，本系统掐指一算，宿主你终于有名分了！可喜可贺！】
　　【八加一：那，身上这套‘战袍’，就当是本统送给你们确立关系的贺礼啦ԅ(≖‿≖ԅ) 不用客气！】
　　沈星年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这身可笑的衣服，又羞又恼。
　　【沈星年：你还好意思说！快给我变回去！】
　　【八加一：哎呀，能量有限，时效未到，宿主你再坚持一下下嘛~（迅速匿了）】
　　沈星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却系着巨大蝴蝶结的自己，简直没眼看。她赶紧手忙脚乱地脱下这身“贺礼”，换上了正常的睡裙。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沈星年的心情渐渐平复，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而浴室外的郁西棠，听着里面传来的隐约水声，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心里盘算着，是时候去定制另一枚对戒了。


第84章 官宣啦
　　清晨，R星。
　　沈星年是在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怀抱中醒来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白兰地气息，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力道温柔却不容忽视。
　　她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生日惊喜、那个巨大的蝴蝶结、令人脸红的亲吻、正式的告白，还有……中指上这枚冰冷却又带着奇异温度的戒指。
　　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微微动了动，想在不惊动身边人的情况下悄悄看一下戒指，头顶却传来带着刚醒时慵懒沙哑的声音。
　　“早上好，”郁西棠收紧了一下手臂，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清晰的笑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我亲爱的女朋友。”
　　“女、女朋友”这三个字像带着小小的电流，让沈星年轻颤了一下。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回应：“早、早上好。”
　　郁西棠撑起身子，侧卧着看她。晨光中，她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映着沈星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听说，”她慢悠悠地开口，指尖轻轻卷着沈星年的一缕头发，“情侣一般在早上会有一个早安吻。”
　　她俯身靠近，目光落在沈星年微微张开的唇上，带着询问，更带着笃定：“你说呢，女朋友？”
　　沈星年脸一红，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不行！我还没刷牙！”
　　郁西棠看着她这可爱的反应，低笑出声。她利落地翻身下床，然后弯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那就一起去洗漱。”她语气自然，抱着捂着脸的沈星年走向浴室。
　　沈星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
　　浴室里，郁西棠将沈星年放在洗手台前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坐好。她自己则拿起牙刷，挤好牙膏，递过去，然后自己也拿起另一支。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
　　沈星年偷偷从镜子里看郁西棠。她刷牙的样子很认真，侧脸线条清晰，和平日里的清冷不同，带着居家的柔和。沈星年的心跳又有点不规律。
　　刷完牙，洗完脸，沈星年刚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郁西棠就凑了过来。
　　她双手撑在沈星年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旧事重提：“女朋友~，早安吻。”
　　沈星年脸上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她看着郁西棠近在咫尺的、带着期待和笑意的脸，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让她想起昨天滑雪时看到的、阳光下的冰川。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飞快地仰起头，在郁西棠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蝴蝶掠过花瓣。
　　“给、给你。”她红着脸，声如蚊蚋。
　　虽然只是一个短暂的触碰，郁西棠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如同春水破冰。如果她身后有尾巴，此刻一定摇成了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她没有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只是低头，用额头亲昵地抵着沈星年的额头，蹭了蹭，声音愉悦：“收到了，很甜。”
　　两人换好衣服，郁西棠拿出通讯器，点开拍照功能，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特写。
　　照片的重点，自然是沈星年中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然后，她打开几乎从不更新的社交平台，编辑了一条动态。
　　【郁岁岁】：早安~，女朋友 [图片]
　　配图就是那张牵手的戒指特写。
　　动态刚发出去没多久，通讯器的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郁西棠点开评论区。
　　【离异带三娃】（乌瑾）：恭喜。/（后面跟了一个电子木鱼敲击出“幸福+1”的迷你动画）
　　【比格大王】（辛周）：哇哦~！！！wer~！终于！！！【撒花.gif】【转圈.gif】
　　【炼药中】（乌玥）：@比格大王，你呢？【暗中观察.jpg】
　　【木牧】（沈牧白）：？？？？？？（一连串问号表达了他此刻的震惊与懵逼）
　　【臣臣臣眠】（付鹤眠）：？！！（言简意赅，但感叹号的数量暴露了情绪）
　　【眠眠眠臣】（沈书臣）：谁是上面的？【好奇宝宝探头.jpg】
　　沈星年也凑过来看，看到爸爸妈妈和哥哥的评论，尤其是爸爸那句，简直想原地消失。
　　就在这时，沈星年的通讯器疯狂震动起来——是沈牧白的视频通话请求。
　　沈星年看了一眼郁西棠，郁西棠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接。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瞬间被沈牧白那张放大的、写满了震惊、崩溃和不可置信的脸占据。
　　他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办公室，穿着西装，但领带歪着，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是刚看到消息，受到了巨大冲击。
　　“沈！星！年！”沈牧白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郁西棠的动态是怎么回事？！那个‘我的’是什么意思？！那个戒指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他看起来像是随时会从屏幕里钻出来。
　　沈星年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了。”
　　“我不信！我不听！我的妹啊——！”
　　沈牧白发出一声哀嚎，表情悲痛欲绝，“你才刚成年！怎么就被……就被拐跑了！呜呜呜~，我的小白菜啊~ŏ̥ㅁŏ̥”
　　他像是戏精附体，假哭得十分卖力，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在商场上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年轻总裁。
　　沈星年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加无奈了：“哥，你别这样。我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
　　╮(╯▽╰)╭
　　“成年了也不行！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孩子！”沈牧白捶胸顿足（画面外传来类似捶桌子的声音），“郁西棠呢！让她出来！我要跟她谈谈！”
　　这时，郁西棠凑了过来，出现在镜头里。她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手臂自然地揽住了沈星年的肩膀。
　　“牧白哥，早。”她打招呼的语气很平常，但那个“哥”字，在此刻听起来格外意味深长。
　　沈牧白被她这句“牧白哥”噎了一下，随即更加炸毛：“谁是你哥！别乱叫！沈星年你给我听着！现在！立刻！买票回家！公司这边我快忙死了，爸妈又跑去度他们的第N次蜜月，把所有事都丢给我，你不能再给我添乱！”
　　沈星年往郁西棠身边靠了靠：“我们在R星，行程还没结束。而且，这不算添乱。”
　　“R星？！你们还跑那么远！”沈牧白更急了，这时他旁边似乎有助理小声提醒他会议要开始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有个并购案会议！沈星年你等着！这事没完！等我开完会再跟你算账！还有你，郁西棠！你等着！”
　　说完，他匆匆挂断了视频，只留下屏幕暗下去前的最后一帧——他试图摆出霸道总裁的严肃表情却失败了的扭曲面孔。
　　沈星年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长长地舒了口气。
　　郁西棠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没事，他会接受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沈星年点点头。她了解她哥哥，虽然反应夸张，但本质上是关心则乱。
　　付鹤眠和沈书臣在沈牧白毕业后，迅速将公司重担移交，然后潇洒地开始了迟来的环球蜜月，留下沈牧白一人面对成堆的文件和会议，压力确实不小。
　　她想起刚才评论区爸爸妈妈的留言，点开家族群【幸福一家人（3）】，果然里面已经炸锅了。
　　【木牧】已被【眠眠眠臣】移出群聊。
　　【眠眠眠臣】：单身狗勿扰。影响群内和谐。(¬､¬)
　　【臣臣臣眠】邀请【郁岁岁】加入了群聊。
　　群聊名称被【臣臣臣眠】修改为【恩恩爱爱一家人（4）】。
　　【臣臣臣眠】：（分享链接：《如何辨别Alpha与Omega恋爱中的角色定位——资深情感分析师为您解答》）
　　【眠眠眠臣】：@郁岁岁 欢迎。
　　【臣臣臣眠】：@年年有糖 假期结束后，记得带西棠回来哦~
　　沈星年抬头看向郁西棠，发现郁西棠也正看着自己的通讯器屏幕，唇角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私聊）
　　【木牧】：妈~(ㄒoㄒ)~，拉我进群！
　　【臣臣臣眠】：最后一次。记得找伴侣，省得阿臣嫌弃。
　　（恩恩爱爱一家人）
　　【臣臣臣眠】邀请【木牧】加入群聊
　　沈星年看着群里的闹剧，忍不住笑了笑。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郁西棠空闲的那只手。
　　郁西棠打字回复群消息的手顿了一下，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嗯，女朋友的手软软的。


第85章 反差萌
　　吃完早餐回到房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半个房间。
　　沈星年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冰川景色，却被郁西棠从身后轻轻抱住。
　　“今天的年年好香。”郁西棠把脸埋在她颈窝处，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慵懒，“甜甜的。”
　　沈星年觉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可能是刚吃完早餐，沾上点心味道了。”
　　郁西棠抱得更紧，又深吸一口气：“不是点心的味道。是年年自己的味道，很好闻。”
　　沈星年感觉到颈后郁西棠呼吸的温度比平时高。她侧过头，发现对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郁姐姐，你脸色有点红，是不是不舒服？”沈星年担心地想转身。
　　郁西棠不让，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没有不舒服。”
　　但她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烫，连带着沈星年也觉得那片皮肤热起来。
　　沈星年想到一种可能。她试探着问：“郁姐姐……你是不是……快到发热期了？”
　　Omega的发热期，信息素会变得不稳定，体温升高，对伴侣的依赖和占有欲会显著增强。
　　郁西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嘴唇碰了碰沈星年后颈处Alpha腺体的位置。那里是Alpha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衣料传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星年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别……现在是大白天！”
　　郁西棠低笑一声，声音沙哑：“拉上窗帘就是晚上了。”
　　她伸手按下窗帘遥控开关。厚重遮光帘缓缓合拢，房间光线迅速变暗，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壁灯。
　　在昏暗光线下，感官变得敏锐。
　　郁西棠继续用嘴唇轻蹭沈星年后颈，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皮肤，带来细微战栗。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喷洒在沈星年的皮肤上。
　　沈星年被她的动作弄得心慌意乱，信息素也有点躁动。
　　她努力保持理智：“郁姐姐，你的抑制剂呢？是不是该用了？”
　　通常Omega在发热期来临前会使用抑制剂平稳信息素。
　　郁西棠动作顿住，紧紧抱住她，声音闷闷的：“不要。”
　　“为什么不要？用了会舒服点。”沈星年试图劝说。
　　“就是不要。”郁西棠拒绝得很干脆，反而更用力地亲了亲后颈那边的皮肤，留下浅浅红痕，“想要年年的味道。”
　　沈星年拿她没办法，正想再劝，突然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郁西棠发出极轻的、带着难受的呜咽：“不准走。”
　　然后，沈星年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自己的手背。
　　她惊讶地转头。
　　在昏暗灯光下，她看到郁西棠头顶冒出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些许黑色的火红色狐狸耳朵。耳朵微微抖动，看起来柔软极了。
　　同时，一条同样毛茸茸的、蓬松的火红色狐狸尾巴也从郁西棠身后垂落，尾尖轻扫地毯。
　　是精神体特征具现化。这在Omega信息素极度不稳定时会发生。
　　此时的郁西棠，眼尾泛红，眼神比平时更加水润，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那双狐狸耳朵让她平日的清冷感减弱，增添几分野性。
　　她看着沈星年惊讶的表情，歪了歪头，头顶耳朵跟着动了动。她凑近沈星年耳边，用气声低语：“年年~”
　　温热气息带着白兰地的醇香，扑进沈星年耳蜗。
　　郁西棠轻轻咬了下沈星年的耳垂，继续用诱哄的语气：“年年，叫棠棠。”
　　沈星年瞪大眼睛：“……什么？”
　　郁西棠耐心重复，嘴唇几乎贴着沈星年耳朵：“叫棠棠。年年。”
　　沈星年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粉色。
　　“不、不行……”她试图拒绝。
　　郁西棠不给她逃避机会，一只手轻轻捏住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身后尾巴尖轻轻晃动，带着无声的催促。
　　“叫嘛。”郁西棠声音软媚，带着发热期特有的黏腻，“年年听话。”
　　沈星年被她的眼神和毛茸茸耳朵蛊惑，脑子一热，弱弱喊了一声：“棠……棠棠……”
　　喊完她就想把自己埋起来。
　　郁西棠像是听到最动听的声音，眼睛瞬间亮起，脸上露出满足笑容。她凑上前，用力亲了下沈星年嘴唇，发出清脆响声。
　　“年年好乖~”她轻轻蹭蹭沈星年脸颊，像只得到奖励的大狐狸，“亲亲年年~”
　　她开始一下下亲着沈星年的脸，额头，鼻子，嘴巴，动作带着急切和喜悦。
　　亲了一会儿，郁西棠突然想起什么。她松开沈星年，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个精致红色丝绒choker，中央挂着金色小铃铛。
　　沈星年看着choker，心里升起不祥预感。
　　郁西棠拿着choker走回来，眼睛亮晶晶看着她：“年年这么乖，棠棠要奖励一下年年。”
　　她示意沈星年抬起头。
　　沈星年看着choker，又看看郁西棠期待的眼神和晃动的狐狸耳朵，挣扎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脸，微微抬起头。
　　郁西棠小心地将choker戴在沈星年脖子上，调整好松紧。金色小铃铛垂在沈星年锁骨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叮铃声。
　　郁西棠后退一步，仔细端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戴着红色choker的沈星年，白皙皮肤被衬得更加显眼，清澈眼睛里带着羞涩，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惹人怜爱的感觉。
　　“年年好漂亮~”郁西棠由衷赞叹，伸手轻轻碰碰铃铛，铃铛又发出清脆声响。
　　沈星年感觉脖子上choker存在感极强，铃铛声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她下意识想伸手摘掉。
　　“不许摘。”郁西棠立刻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棠棠给的奖励，年年要戴着。”
　　沈星年看着她坚持的眼神，只好放下手。
　　郁西棠满意地笑，重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一口气。戴着choker的沈星年，在她闻起来似乎更甜了。
　　“年年是棠棠的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心满意足。
　　沈星年感受着颈间冰凉choker和耳边温热呼吸，心情复杂。
　　羞耻感爆棚，但看着郁西棠因为发热期而显得格外依赖和满足的样子，心里又有点软软的。
　　她叹口气，伸出手，轻轻回抱郁西棠，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背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郁西棠感觉到她的触碰，尾巴轻轻摆动，蹭蹭她手心，喉咙里发出类似小动物被抚摸时舒适的咕噜声。
　　房间内，灯光昏暗，信息素交织。
　　一个戴着铃铛choker满脸通红的Alpha。
　　一个露出狐狸耳朵和尾巴、心满意足抱着伴侣的Omega。
　　沈星年轻轻抚摸着郁西棠的狐狸耳朵，那对耳朵在她指尖敏感地抖动。郁西棠享受地眯起眼，往她怀里蹭了蹭。
　　“棠棠。”沈星年轻声唤道。
　　“嗯？”郁西棠懒懒应着，尾巴无意识地卷上沈星年的手腕。
　　“这样……会不会好受一点？”沈星年指的是发热期的不适。
　　郁西棠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有年年在，就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发热期特有的软糯，与平日清冷的语调截然不同。沈星年听着，心里某处变得格外柔软。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偶尔响起的铃铛声。窗外R星的冰川依旧寂静，而房间内的温度却因交织的信息素而持续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郁西棠似乎有些困了，抱着沈星年的手臂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星年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还有那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狐狸耳朵，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发热期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但沈星年想，就这样陪着她也很好。
　　郁西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沈星年怀里钻了钻，寻找更舒适的位置。她的尾巴也自然地搭在沈星年腿上，像个温暖的毛毯。
　　沈星年调整姿势，让两人都躺得更舒服些。她看着郁西棠沉睡的面容，发热期带来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但神情却很安宁。
　　她伸手轻轻梳理着郁西棠有些凌乱的红色长发，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那对狐狸耳朵在睡梦中偶尔会抖动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抚摸。
　　时间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沈星年也渐渐感到困意，她闭上眼睛，听着郁西棠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轻微铃铛声，慢慢进入梦乡。
　　当沈星年再次醒来时，发现郁西棠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但发热期的症状似乎缓和了一些。
　　“醒了？”沈星年轻声问。
　　郁西棠点点头，凑过来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饿了。”
　　沈星年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到午餐时间了。“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郁西棠想了一下：“甜的。”
　　发热期的Omega通常会更偏爱甜食。沈星年拿起通讯器，点了些甜点和主食。
　　等待送餐的时间里，郁西棠依旧很黏人，但不像之前那样急切。
　　她靠在沈星年身上，把玩着她脖子上的choker，时不时弹一下小铃铛，听着清脆的声响，露出满足的表情。
　　“喜欢这个？”沈星年问。
　　郁西棠点头：“喜欢。年年戴着好看。”
　　沈星年无奈地笑了笑，随她去了。
　　午餐送来后，沈星年把餐车推到床边。郁西棠似乎没什么力气自己吃，眼巴巴地看着沈星年。
　　沈星年认命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她。郁西棠很配合地张嘴，眼睛一直看着沈星年，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完午餐，郁西棠的精神好了些，但依旧不想下床。她靠在沈星年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内容都很琐碎，但沈星年都耐心回应。
　　发热期的Omega需要伴侣的陪伴和安抚。沈星年虽然被黏得有些无奈，但看着郁西棠依赖她的样子，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下午，郁西棠的体温又开始升高，发热期的症状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波动期。她比上午更加黏人，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沈星年，连她去洗手间都要在门口等着。
　　沈星年由着她，尽量陪在她身边。她发现，当郁西棠的发热期症状加重时，那对狐狸耳朵和尾巴会变得更加明显和敏感。
　　她试着轻轻抚摸郁西棠的耳朵和尾巴，发现这能让她放松下来。于是，当郁西棠显得特别焦躁时，沈星年就会用手轻柔地梳理她的毛发，这招通常很有效。
　　夜幕再次降临时，郁西棠的发热期症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她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充斥整个房间，体温也明显升高。
　　她紧紧抱着沈星年，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内容有些混乱，但核心意思都是不想让她离开。
　　沈星年一遍遍地安抚她，告诉她不会离开。她抱着郁西棠，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这个夜晚比前一晚更加难熬。郁西棠因为不适而睡得不安稳，时常惊醒。每次她醒来，沈星年都会立刻安抚她，直到她再次入睡。
　　沈星年几乎一夜未眠，但她没有抱怨。她知道这是发热期的正常表现，也知道郁西棠此刻非常需要她。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郁西棠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信息素也逐渐趋于平稳。她沉沉地睡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沈星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轻轻松了口气。最难的阶段似乎过去了。
　　她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两人都躺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疲惫感袭来，她很快也陷入了沉睡。
　　房间内，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细微的铃铛声。发热期的.潮.水.正在退去，留下的是经历风暴后更加紧密相连的两个人。


第86章 梳狐狸毛毛
　　十分钟后。
　　沈星年动了动肩膀，感觉身上挂着的“狐狸挂件”又收紧了些。
　　她叹了口气：“不行，太无聊了。”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郁西棠立刻跟着挪了一步，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背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红耳朵蹭着她的衣服。
　　沈星年无奈，只好点开通讯器刷起了星网。目光扫过郁西棠身后那条时不时轻轻摆动一下的、蓬松的火红色大尾巴，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尾巴毛茸茸的，看起来需要打理一下？
　　嗯，应该买个毛梳。
　　郁西棠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尾巴无意识地摇了摇，带着点疑问的意味。
　　沈星年没说什么，直接打开购物网站，搜索“宠物毛梳 专用”，很快选中一款评价不错的细齿梳，下单，选择了最快的跑腿服务。
　　她放下通讯器，侧头看向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姐姐，你好粘人啊。”
　　郁西棠抬起头，因为发热期，她的眼神比平时湿润，眼尾还带着点红。
　　原本顺滑的黑长直发，似乎也受到了精神体具现化的影响，变成了浓密的红色大波浪，衬得她肤色更白，平添了几分妖冶和……娇憨？
　　她听到沈星年的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凑上去在沈星年脸颊上亲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嗯。”
　　沈星年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头顶那对柔软的狐狸耳朵。
　　耳朵在她指尖敏感地抖动了一下，耳廓内部的绒毛更浅一些，触感极好。
　　“谁家的大狐狸呀？”沈星年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带着点调侃。
　　郁西棠享受着她的抚摸，耳朵尖微微向后撇，显得有些害羞，但回答得很快：“女朋友家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占有欲。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是跑腿服务。
　　沈星年拍了拍郁西棠的手臂：“我去开个门，拿快递。”
　　刚才还慵懒舒适的郁西棠瞬间绷紧了身体，环在沈星年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那双狐狸耳朵也警惕地竖了起来，转向门口的方向。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明确传达出“不准离开”的信号。
　　沈星年只好拖着这个大型挂件走到门口，尽量拉开一点距离，快速打开门。
　　门口的跑腿小哥递过一个小包裹，刚想说“祝您生活愉快”，就感受到门内传来一股强烈的、带着压迫感的（误会了）Alpha信息素——是浓郁的白兰地酒香，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跑腿小哥本身是个Beta，对信息素不算敏感，但这股气息太具有攻击性了。
　　他吓得一哆嗦，话都没说完，把包裹往沈星年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仿佛慢一步就会被撕碎。
　　沈星年看着对方仓皇逃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紧紧扒着自己、一脸戒备的郁西棠，无奈地关上门。
　　“你看你，把人都吓跑了。”沈星年晃了晃手里的包裹，“只是拿个快递而已。”
　　郁西棠哼了一声，把脸重新埋回她颈窝，尾巴缠上她的小腿，意思很明显：外人勿近。
　　沈星年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崭新的毛梳。她拿着毛梳走进浴室，仔细清洗并用热风快速烘干，确保干净卫生。
　　回到房间，她拍了拍床边：“好啦好啦，乖！过来，我们梳毛。”
　　郁西棠眨眨眼，似乎理解了“梳毛”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松开沈星年，坐到床边，背对着她，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乖顺地垂在身侧，尾巴尖轻轻晃动着，透露出些许期待。
　　沈星年跪坐在她身后，拿起梳子，小心地梳理尾巴尖端的毛发。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郁西棠的尾巴毛发非常柔软浓密，梳子滑过时几乎没有阻力。梳了几下，一些浮毛被带了下来。
　　郁西棠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身体微微放松，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舒适的咕噜声，耳朵也惬意地抖动着。
　　沈星年一边梳，一边仔细观察。
　　尾巴的毛发根部是更深的红色，越往尾尖颜色越浅，最后变成一抹漂亮的白色。梳顺之后，尾巴看起来更加蓬松有光泽。
　　梳完了尾巴，沈星年的目光移到郁西棠头顶那对耳朵上。
　　“耳朵……要梳吗？”她轻声问。
　　郁西棠微微侧过头，用眼神表示同意。
　　沈星年更加小心地开始梳理那对狐狸耳朵。耳朵上的毛发更短更细软，她只能用梳子最细密的部分轻轻梳理。
　　郁西棠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甚至主动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整个梳毛过程安静而温馨。房间里只有梳子划过毛发的细微声响，以及郁西棠偶尔发出的表示舒适的轻哼。
　　梳完之后，郁西棠的尾巴和耳朵看起来更加整洁漂亮，毛色光亮。
　　她转过身，抱住沈星年，用力蹭了蹭，表达自己的满意。
　　“舒服吗？”沈星年问。
　　郁西棠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沈星年手里的梳子，又看看沈星年，突然开口：“以后都要梳。”
　　沈星年笑了：“好，以后都帮你梳。”
　　发热期的Omega需要安抚和陪伴。
　　沈星年放下梳子，任由郁西棠重新挂回自己身上。她点开星网，找了一部评价不错的电影投影到墙上，两人靠在床头一起看。
　　郁西棠看得很专注，但手一直没松开沈星年，尾巴也时不时扫过她的手臂。
　　看到紧张处，她的耳朵会警惕地竖起；看到有趣的画面，尾巴会愉快地摇晃。
　　电影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星年感觉脖子上的项圈戴久了有点勒，她想伸手调整一下，却被郁西棠按住手。
　　“不许摘。”郁西棠看着她，眼神认真。
　　“有点紧。”沈星年解释。
　　郁西棠想了想，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项圈的扣子，让它松紧适中，既不会掉，也不会勒。
　　调整好后，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小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好看。”她满意地说。
　　沈星年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心里软成一片。
　　发热期的郁西棠，褪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变得更加直白、黏人，但也更加真实。
　　“饿不饿？叫点吃的？”沈星年问。
　　郁西棠摇摇头，又把脸埋进她怀里：“不想动。”
　　沈星年只好用通讯器点了客房服务。等待送餐的时候，郁西棠似乎有些困了，抱着她的腰，脑袋一点一点的，耳朵也耷拉下来，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床单。
　　送餐员按铃时，沈星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又瞬间警惕起来，尾巴炸毛，耳朵竖立。
　　她只好安抚地拍拍郁西棠的背，自己起身快速把餐车推进来，没让送餐员进门。
　　吃完简单的晚餐，郁西棠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但依旧黏人。
　　她拉着沈星年去洗漱，然后一起躺回床上。
　　黑暗中，沈星年感觉到郁西棠的手摸索着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颈间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年年。”郁西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睡意，有些模糊。
　　“嗯？”
　　“喜欢你。”
　　沈星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嗯，我也喜欢你。”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郁西棠似乎睡着了。
　　她的尾巴无意识地搭在沈星年腿上，耳朵偶尔轻轻动一下。
　　沈星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和气息，还有脖子上那个象征着“归属”的项圈。虽然过程有点羞耻，有点折腾，但……好像也不坏。
　　她轻轻回握住郁西棠的手，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R星的冰川无声，房间内只有交缠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细微的铃铛声。


第87章 粘人的狐狸
　　早上，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房间里依旧昏暗。
　　沈星年是在一阵湿热酥麻的触感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郁西棠正从背后抱着她，嘴唇贴在她后颈的腺体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偶尔用牙齿轻轻磨蹭。
　　Alpha的腺体很敏感，沈星年被弄得有点痒，又有点说不出的躁动。
　　她缩了缩脖子，想躲开：“别……”
　　身后的人非但没停，反而抱得更紧，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也缠了上来，在她小腿上扫来扫去。
　　温热的呼吸持续喷洒在脆弱的腺体皮肤上。
　　沈星年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发热期通常持续三天。
　　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生无可恋：“呜呜呜，今天才第二天，好难熬啊~”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她话音刚落，后颈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郁西棠竟然真的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腺体！
　　“嘶！”沈星年疼得吸了口气，“别咬！”
　　郁西棠松开口，安抚性地舔了舔那个小小的牙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但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从沈星年的腰间滑进睡衣下摆，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有向上探索的趋势。
　　沈星年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喂！”
　　郁西棠抬起头，红色的波浪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头顶的狐狸耳朵因为被打断而微微向后撇，但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无辜和理直气壮的渴望。
　　身后的尾巴却欢快地摇动着，表达着主人的好心情。
　　沈星年一动，脖子上的红色项圈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那个金色的小铃铛立刻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似乎取悦了郁西棠。
　　她凑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住沈星年的唇，这个吻带着晨起的慵懒和Omega信息素特有的黏腻感。
　　一吻结束，沈星年气息微喘。郁西棠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亲昵地又叫了一声：“宝宝。”
　　就在这时，郁西棠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助理发来的信息，提醒她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
　　郁西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头顶的耳朵也警觉地竖起，转向通讯器的方向。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扭头看向沈星年，眼神里充满了不情愿，甚至带着点委屈。
　　“讨厌工作。”她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沈星年肩窝，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补充能量，“想和女朋友待在一起。”
　　沈星年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软。
　　她伸手顺了顺郁西棠背后的长发，又摸了摸那对柔软的耳朵：“工作还是要处理的。不然谁赚钱养家？”
　　郁西棠哼了一声，尾巴不满地拍打了一下床垫。但她还是磨磨蹭蹭地坐起身，伸手拿过通讯器。
　　她并没有立刻回复工作消息，而是先点开了相机功能，对着沈星年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星年躺在床上，睡衣领口微乱，脖子上戴着显眼的红色项圈和铃铛，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郁西棠看着照片，满意地保存下来，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始回复助理的消息。
　　她打字的速度比平时慢，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沈星年，或者伸手过来摸一下她的脸，确认她还在。
　　沈星年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郁西棠工作。发热期的郁西棠处理公务时，似乎也带着点平时没有的焦躁。
　　她会无意识地用指尖敲击屏幕，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摆动。但当沈星年的目光看过去时，她又会立刻收敛，试图表现出冷静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沈星年觉得肚子有点饿。她正准备起身去叫早餐，郁西棠却立刻放下通讯器，警觉地问：“你去哪儿？”
　　“叫早餐。”沈星年回答。
　　“我来。”郁西棠立刻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快速点好了早餐，然后强调，“你不准出去，让他们送到门口。”
　　沈星年无奈：“我只是去开门。”
　　“不行。”郁西棠态度坚决，“我去开。”她似乎对外人接近沈星年这件事格外敏感。
　　早餐很快送到。郁西棠果然自己走到门口，只打开一条缝，迅速将餐车拉进来，然后立刻关上门，仿佛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整个过程，她的尾巴都处于微微炸毛的戒备状态。
　　她把餐车推到床边，像是献宝一样看着沈星年：“吃吧。”
　　两人坐在床上吃了早餐。郁西棠吃得心不在焉，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沈星年，或者用尾巴尖悄悄碰碰她。吃完后，她又得继续处理工作。
　　沈星年觉得有些无聊，想找点事情做。她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刚刷了没几下星网，郁西棠就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屏幕：“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沈星年说。
　　郁西棠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屏幕上一条关于新上市滑雪装备的广告说：“这个好看。给你买。”
　　沈星年还没来得及拒绝，郁西棠已经眼疾手快地下了单。
　　沈星年：“……我装备够用了。”
　　“不一样。”郁西棠理直气壮，“这个颜色配你。”她的尾巴愉快地晃了晃。
　　整个上午，郁西棠就在这种“工作几分钟，黏人一小时”的状态中度过。
　　沈星年几乎成了她的人形抱枕，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中午过后，郁西棠似乎终于处理完了最紧急的事务。
　　她丢开通讯器，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整个人扑到沈星年身上，把她压进柔软的沙发里。
　　“终于好了。”她把脸埋在沈星年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解脱，“累。”
　　沈星年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辛苦了。”
　　郁西棠在她怀里蹭了蹭，安静了一会儿。
　　就在沈星年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沈星年：“奖励。”
　　“什么奖励？”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星年脖子上的项圈，铃铛发出轻响。
　　然后她的手指下滑，开始解沈星年睡衣的扣子。
　　沈星年抓住她的手，脸上发热：“现在是白天！”
　　郁西棠歪头，狐狸耳朵动了动，眼神纯真又无辜：“拉上窗帘了。”
　　沈星年：“……这不是重点！”
　　最终，沈星年还是没能拗过发热期Omega的执着和……体力。
　　昏暗的房间里，铃铛声断断续续地响着，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和呜咽。
　　结束后，郁西棠心满意足地抱着沈星年，像只餍足的大猫，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她锁骨上的痕迹，尾巴惬意地卷着沈星年的手腕。
　　沈星年累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想：还有一天……就快结束了……
　　她伸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郁西棠毛茸茸的耳朵，在陷入睡眠前嘟囔了一句：“你这只粘人狐狸……”
　　郁西棠听到了，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轻声回应：“嗯，你的。”
　　窗外，R星的冰川依旧寂静，房间内，发热期的黏腻与温情还在继续。
　　对沈星年来说，这第二天，格外漫长。


第88章 可爱的雪豹版年年
　　第三天清晨，沈星年先醒了过来。
　　她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一种陌生的燥热感在体内蔓延，后颈的腺体隐隐发胀，心跳也比平时快。
　　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白兰地信息素，此刻闻起来似乎格外具有诱惑力，让她想要靠近源头。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郁西棠。郁西棠的发热期症状似乎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抱着她的手臂，红色的狐狸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尾巴无意识地搭在她腰上。
　　沈星年想轻轻挪开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无力。更让她惊讶的是，在她试图移动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了她的腿侧。
　　她低头一看，一条蓬松的、带着黑色斑点的雪白色尾巴正不安分地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触到了一对毛茸茸的、圆圆的耳朵。
　　沈星年愣住了，她走到浴室的镜子前。
　　镜中的少女，原本栗色的长卷发变成了雪白的颜色，依旧卷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头顶一对雪豹的圆耳朵微微抖动，身后那条长长的、带有黑色环状斑纹的雪白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
　　因为易感期提前来临和身体的变化，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可爱。
　　她被郁西棠的发热期影响，自己的易感期也提前了！而且，她的精神体特征也具现化了！
　　沈星年回到床边，看着还在睡的郁西棠，心里有点乱。Alpha的易感期同样会让人变得敏感、依赖，甚至更具占有欲。她现在就非常想靠近郁西棠，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遵循本能，小心翼翼地躺回郁西棠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对方……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把脸埋进蓬松的火红色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兰地的味道混合着郁西棠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了一些。
　　郁西棠被她的动作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不是沈星年的脸，而是一对近在咫尺的、雪白的、毛茸茸的圆耳朵。她愣了一下，随即彻底清醒过来。
　　她撑起身，惊讶地看着身边大变样的沈星年。白色的卷发，头顶的雪豹耳朵，还有那条正被沈星年紧紧抱在怀里的、属于她自己的狐狸尾巴。
　　“年年？”郁西棠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星年抬起头，耳朵因为她的声音敏感地抖动了一下。她的脸颊很红，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易感期特有的依赖和一点委屈，小声说：“不舒服……好像被你传染了。”
　　郁西棠瞬间明白了过来。她的Omega发热期信息素过于强烈，影响到了作为Alpha的沈星年，诱发了对方易感期提前，甚至导致了精神体特征的暂时具现化。
　　看着沈星年此刻的样子——白色的头发，毛茸茸的耳朵，抱着自己的尾巴不撒手，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开一股甜甜的、奶香奶香的信息素味道，是白兔奶糖的味道——郁西棠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年年，变成了一只看起来很好rua的雪豹宝宝。
　　而就在这时，沈星年似乎觉得抱着尾巴还不够，她身后那条雪豹尾巴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地，轻轻圈住了郁西棠的手腕。尾巴尖还微微勾了勾。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郁西棠眼睛一亮。
　　年年的尾巴圈住我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划过郁西棠的心尖，带来了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年年即使在易感期意识不太清醒的情况下，也本能地想要靠近她、圈住她。
　　她肯定超级喜欢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幸福感涌上心头。
　　郁西棠忍不住笑了起来，身后的狐狸尾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左右摇晃，几乎要摇出残影，充分表达了主人内心的狂喜。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沈星年头上的雪豹耳朵。耳朵的触感极好，外层是柔软的短毛，内层是更细密的绒毛，温暖又舒服。
　　沈星年被摸得缩了缩脖子，发出一点类似小动物的哼唧声，但并没有躲开，反而把怀里的狐狸尾巴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找到了安抚物。
　　“难受吗？”郁西棠放轻了声音问，指尖轻轻梳理着沈星年耳后的绒毛。
　　沈星年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带着点鼻音：“有点热……头晕……但是抱着你……好一点。”
　　她的白兔奶糖味的信息素变得比平时浓郁，甜丝丝地萦绕在两人周围，与郁西棠的白兰地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氛围。
　　郁西棠的心软得不行。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星年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一边继续轻柔地抚摸她的耳朵和后背，一边低声安抚：“没事，我陪着你。”
　　Alpha的易感期虽然不如Omega的发热期那样伴有剧烈的信息素波动和身体不适，但同样会让人情绪敏感，对伴侣的依赖感倍增。
　　郁西棠显然很享受沈星年难得的主动和依赖。
　　她抱着怀里多了毛茸茸的小女朋友，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带着觉得发热期最后一天的烦躁都减轻了不少。
　　两人黏黏糊糊地洗漱完，吃了早餐。
　　期间，沈星年几乎全程挂在郁西棠身上，雪豹尾巴紧紧缠着对方的腰或手臂，仿佛生怕她离开。
　　郁西棠则乐在其中，耐心地喂她吃东西，时不时亲亲她的耳朵或脸颊。
　　早餐后，郁西棠需要处理一些昨天遗留的工作。她坐在沙发上，打开光脑。
　　沈星年就挨着她坐下，脑袋靠在她肩膀上，雪白的卷发蹭着她的颈窝。那条雪豹尾巴则固执地圈着郁西棠的腰，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
　　郁西棠刚开始还能专注工作，但很快就被身边人吸引了注意力。
　　沈星年似乎觉得无聊，开始玩她的头发。郁西棠的红色大波浪长发散在肩头，沈星年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缕，开始笨拙地编辫子。
　　郁西棠感觉到头发被拉扯，低下头，看到沈星年正一脸认真地跟她的头发“较劲”。
　　因为易感期，沈星年的眼神比平时更水润，带着点懵懂的天真，配上那对雪白的豹耳，看起来可爱得犯规。
　　郁西棠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她放下光脑，两眼放光地看着沈星年，语气充满了宠溺：“年年好乖！在玩姐姐的头发吗？”
　　沈星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编辫子，耳朵微微抖动着。
　　她的信息素——一股甜甜的白兔奶糖味——也因为放松和专注而淡淡地散发出来，和白兰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温馨的甜腻感。
　　郁西棠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雪白的发顶，又亲了亲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沈星年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反而往她怀里靠了靠。
　　于是，工作被彻底抛到了一边。郁西棠干脆转过身，面对着沈星年，方便她玩自己的头发。
　　沈星年编得很慢，很仔细，虽然手法生疏，编出来的辫子歪歪扭扭，但郁西棠一点也不介意，就这么含笑看着她。
　　编完一根，沈星年似乎很有成就感，她抬起头看着郁西棠，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待表扬。
　　郁西棠立刻捧着她的脸，用力亲了一下：“年年真厉害！”
　　沈星年满足地眯起眼睛，雪豹尾巴愉快地甩了甩。她伸手，又挑起另一缕头发，准备继续。
　　整个上午，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一个专心致志地编辫子，一个满心欢喜地被编辫子。
　　郁西棠的红色长发被编成了好几条粗细不均、松松垮垮的小辫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她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发型。
　　中午时分，郁西棠的发热期症状似乎开始减弱，信息素水平逐渐趋于平稳。
　　她头顶的狐狸耳朵和身后的尾巴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了，头发也恢复了原本的黑色直发。
　　她看着依旧顶着一对雪豹耳朵、尾巴还圈在自己腰上的沈星年，知道她的易感期才刚刚开始。郁西棠伸手，轻轻揉了揉沈星年的耳朵：“难受吗？”
　　沈星年摇摇头，把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晕，想抱着你。”她的白兔奶糖信息素变得比之前浓郁了一些，带着依赖的味道。
　　“好，抱着。”郁西棠搂紧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要好好照顾她的小Alpha了。易感期的Alpha通常会比平时更加脆弱和黏人。
　　她拿起通讯器，取消了原定明天返回的计划，给助理发了信息，将未来几天的工作都做了调整和安排。
　　放下通讯器，她发现沈星年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雪豹耳朵偶尔轻轻动一下。郁西棠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雪白的卷发。
　　看着怀里的人安静的睡颜，郁西棠心里充满了柔软的情绪。易感期虽然折腾人，但也让她看到了沈星年不同的一面，更加依赖她、亲近她的一面。
　　她低头，轻轻吻了吻沈星年的额头。
　　“睡吧，年年。”她轻声说，“我陪着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一个人的发热期即将结束，另一个人的才刚刚开始。
　　但无论如何，她们都会在一起。


第89章 霸道年年爱上我
　　沈星年易感期的第二天，情况变得有些不同。
　　她依旧顶着那对雪白的毛绒耳朵，身后垂着带有黑色斑纹的长尾巴。
　　但眼神不再像前一天那样迷糊依赖，反而多了点跃跃欲试的亮光。
　　【八加一：（悄悄在沈星年脑内循环播放《霸道总裁爱上我》背景音）宿主！机会来了！趁你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不是，是趁此良机，主动出击！拿下郁BOSS！让她见识一下你的“王霸之气”！】
　　沈星年晃晃有些发沉的脑袋。Alpha易感期带来的躁动，混合着系统煽风点火的背景音乐，让她觉得血液流速都在加快。
　　她觉得系统说得很有道理。平时都是郁姐姐主动，今天她也要掌握主导权！
　　她看向刚从浴室出来的郁西棠。对方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还在滴水。
　　狐狸耳朵因为沾了水，颜色显得更深，近乎赭红，软软地贴在头发上。浴袍松垮地系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沈星年站起身，学着脑子里那些画面的样子，努力做出深情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媳妇~”
　　这称呼一出，郁西棠正用毛巾擦头发的手顿住了。她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沈星年。
　　这称呼……还有这刻意压低的语气……
　　她那个容易害羞、一逗就脸红的年年呢？易感期第二天换风格了？
　　沈星年见郁西棠看过来，立刻按照“教程”上前一步，试图做出一个帅气的、带着点压迫感的姿势。
　　可惜因为身体还有些发软，脚步虚浮，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有磁性，模仿着记忆里看过的片段：“我……我想要亲亲。” 说完，还下意识地想象自己嘴里应该叼着一支玫瑰，增加氛围感。
　　郁西棠：“……？”
　　她看着沈星年那努力模仿却透着一股莫名笨拙和生硬的样子，以及那对因为紧张和用力过猛而微微抖动的雪豹耳朵，一时间有点想笑，又有点担心——年年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或者易感期引发了什么奇怪的症状？
　　沈星年见郁西棠没反应，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不够主动，气势不足。
　　她伸出手，有些急切地搂住郁西棠的腰，把发烫的脸凑过去，继续用那种自以为很帅、实则有点油腻的语气强调：“亲亲~快点。”
　　郁西棠被她抱得一怔，湿发的水珠滴落在沈星年白色的卷发上。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星年已经低下头，目标明确地把嘴唇贴在了她后颈的Omega腺体位置上。那里是Omega信息素溢出的主要部位，非常敏感。
　　然而，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霸气”在接触到郁西棠皮肤、嗅到那浓郁白兰地气息的瞬间，就开始瓦解。
　　“姐姐……”沈星年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和迷糊，像平时撒娇那样。
　　“我脑袋晕晕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郁西棠腺体处散发出的、属于易感期的、格外浓郁的白兰地信息素让她更加晕眩，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好好闻……醉醉的……”
　　郁西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软。果然，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年年。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沈星年后脑柔软的白发，指尖穿过发丝，带着安抚的意味：“嗯，我知道，是易感期。不舒服就再休息会儿。”
　　然而，紧接着，郁西棠感觉到有些异样。有什么东西……从后面，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轻轻戳了她大腿一下？
　　她微微侧头，目光向下瞥去，发现沈星年穿着的睡裙，在靠近自己的那个部位……明显地、无法忽视地鼓起了一个小包。
　　郁西棠：“……”
　　沈星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反应，她还在用鼻子无意识地蹭着郁西棠的腺体，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她易感期的本能渴望与那点残存的、想要“霸道”一下的念头奇怪地混合在一起。
　　身后的雪豹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快速地左右摇晃起来，尾巴尖焦躁地拍打着空气，充分表达了主人此刻内心真实的躁动和渴望，与她嘴里软糯的抱怨形成了反差。
　　她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郁西棠，脸颊红得不正常，呼吸也有些急促：“媳妇~”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黏腻的撒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现在……身上烫烫的……心里也痒痒的……可以……可以帮帮我吗？”
　　【八加一：啊对对对，你现在烧烧的~】
　　郁西棠看着眼前这只因为易感期而行为异常、思维跳脱、又.纯.又.欲.的雪豹，喉头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
　　空气中属于沈星年的白兔奶糖信息素变得越发甜腻勾人，与她自己散发出的、带着诱人醇香的白兰地气息紧紧缠绕在一起，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强烈的邀请。
　　她叹了口气，伸手捧住沈星年发烫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试图确认她的状态：“年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要我帮你什么吗？”
　　沈星年用力点头，眼神虽然迷离，却带着一种Alpha易感期特有的固执和直白：“知道……要媳妇……亲亲……抱抱……还有……”
　　她的话语有些含糊，但身体却更紧密地贴向郁西棠，那个部位的触.感也因此更加清晰和不容忽视。“……帮帮我……这里难受……”
　　郁西棠的呼吸乱了一瞬。她看着沈星年这副全然信赖、又因为本能而主动索求的模样，理智的弦在甜腻的信息素和直白的请求中一点点绷紧。
　　就在这时，沈星年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或者说，是易感期Alpha的占有本能和身体躁动彻底占据了上风。
　　她忽然一个用力，凭借着突然爆发的冲动，将郁西棠压在了旁边柔软的沙发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郁西棠有些猝不及防，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湿发凌乱地铺散在沙发靠垫上。
　　沈星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色的卷发有几缕垂落下来，扫在郁西棠的脸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的眼神依旧带着迷离的水光，但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属于Alpha的、想要征服和占有的火焰。
　　“姐姐……”沈星年低下头，凑近郁西棠的耳边，用带着热气的、有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宣布，“我的……你是我的……”
　　然后，没等郁西棠回应，沈星年再次低下头，这一次，目标明确地覆上了郁西棠后颈那片裸露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腺体皮肤。
　　不再是刚才那样单纯的嗅闻和轻蹭，而是张开口，用牙齿轻轻地、试探性地、带着点笨拙的力道磨.蹭着那块异.常.柔.软的皮肤。这是Alpha本能中关于标记的前奏。
　　郁西棠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细微刺痛、酥麻和战栗的感觉从腺体处瞬间窜遍全身。
　　属于Alpha的、带着白兔奶糖甜味的信息素，正通过这个亲密且具有侵略性的接触，一点点地、试图渗入她的身体，与她的本源气息交融。
　　年年……想要临时标记她。
　　这个认知让郁西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៸៸៸៸＜^
　　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星年，那双雪豹耳朵因为专注而微微向后撇着，呈现出攻击前的姿态，尾巴却因为紧张和不确定而绷得笔直，尾尖微微颤抖。
　　郁西棠在短暂的惊讶和身体的本能抗拒之后，看着沈星年那双被易感期.欲.望和某种执着点亮的眼睛，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伸手环住了沈星年的背，用一种默许甚至纵.容的姿态，迎.接了这个由她的Alpha在易感期主.导的、有些笨拙却无比认真的临时标记过程。
　　牙齿刺.破Omega脆.弱.腺.体.皮肤的瞬间带着明确的刺.痛感，但很快就被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带着归属感的满足所取代。
　　属于沈星年的信息素缓缓注入，与她的白兰地气息彻底纠.缠.融.合在一起，仿佛打上了一个无形的、暂时性的烙印。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年才松开口。
　　她抬起头，眼神似乎因为标记行为而清醒了一些，看着郁西棠腺.体上那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齿痕，以及周围迅速泛起的红晕，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和无措，小声问：“疼吗？”
　　郁西棠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齿痕的轮.廓和标记完成后残留的湿.润与信息素波动。
　　她看着沈星年那双带着担忧和一丝做完“坏事”后心虚的眼睛，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不疼。”
　　沈星年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脱力般趴在了郁西棠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混合了两人气息的空气，小声嘟囔，带着完成仪式后的满足：“标记了……是我的了……跑不掉了……”
　　然而，标记的行为似乎并没能平息她身体的躁动，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加剧了那种陌生的、汹涌的渴望。
　　沈星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郁西棠背后.游.移，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笨拙地、毫无章法地试图解开郁西棠浴.袍的系.带。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急切。


第90章 你好不争气啊
　　沈星年的手指揪着浴袍带子的末端，却因为紧张和笨拙，怎么也解不开那个结。
　　她有些着急，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声，身后的尾巴也越发用力地拍打着沙发垫。
　　૮⸝⸝o̴̶̷᷄ ·̭ o̴̶̷̥᷅⸝⸝ა
　　郁西棠看着她这副急切又笨拙、不得要领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沈星年那只慌乱的手上，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微凉的指尖。
　　“别急……”郁西棠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她引导着沈星年的手指，找到带子的受力点，轻轻一拉。
　　那个困扰了沈星年半天的结应声松开。
　　浴袍的衣料随之向两侧滑落，露出其下大片的肌肤。
　　沈星年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睛微微睁大，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光景，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急切地俯下身，嘴唇带着灼人的温度，有些胡乱地落在郁西棠的锁骨、肩颈线条上。
　　那动作毫无章法，更像是一只凭借本能行事的小动物，急切地想要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却又显得格外青涩。
　　郁西棠微微仰头，承受着这毫无技巧可言、却充满真挚热情的亲吻。
　　她能感觉到沈星年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还有那越来越浓郁、甜腻的白兔奶糖信息素，几乎要将她包裹。
　　她抬起手，轻轻插入沈星年白色的卷发间，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和更加柔软敏感的雪豹耳根，带着鼓励和纵容的意味。
　　沈星年似乎受到了鼓舞，动作稍微大胆了一些。
　　她学着记忆中郁西棠对待她的方式，尝试着用舌尖轻轻舔舐刚才自己亲吻过的地方，留下湿热的痕迹。
　　然而，就在她试图进行下一步，想要展现一下作为Alpha的“主导权”时，异变发生了——
　　她身体周围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
　　紧接着，原本趴在她身上的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带着黑色斑点、体型比普通家猫略大一些的……小雪豹！
　　这只小雪豹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维持着前扑的姿势，毛茸茸的爪子还搭在郁西棠的肩上，圆圆的脑袋歪着，一双冰蓝色的兽瞳里充满了茫然。
　　“喵……嗷？”一声带着幼兽特有的、介于猫叫和嗷呜之间的、软乎乎的叫声从小雪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刚才那股强撑起来的、想要“霸道”一下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窘迫、难以置信和不知所措。
　　小雪豹僵在原地，耳朵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尾巴都忘了摆动。 ⁄(⁄ ⁄•⁄-⁄•⁄ ⁄)⁄
　　郁西棠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愣住了。
　　她看着这只近在咫尺、眼神无辜又慌乱的小雪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最纯净的冰川，此刻正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一人一豹，面面相觑。
　　沈星年：“……” （内心：我怎么变回去了？！这不对！）
　　郁西棠：“……” （内心：年年……变成雪豹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八加一】：（幽幽地冒出来）宿主……你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你好不争气啊…… (；一_一)
　　小雪豹（沈星年）似乎听懂了系统的吐槽，更加窘迫了，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委屈的“嗷嗷”声，试图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郁西棠的下巴。
　　她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歉意，仿佛在说：『媳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小雪豹这副又委屈又着急、拼命想表达歉意的可爱模样，郁西棠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的：“噗——”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
　　她伸出手，轻轻将那只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小雪豹搂进怀里。手指陷入那厚实、柔软、温暖的皮毛中，触感好得不可思议。
　　小雪豹（沈星年）乖巧地窝在她怀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还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讨好地舔了舔郁西棠的手腕。
　　郁西棠的心彻底被萌化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小雪豹颈间柔软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除了年年本身带着的、淡淡的甜香，现在更多了阳光晒过皮毛般的温暖气息。
　　“没关系……”郁西棠轻声说着，手指熟练地搔刮着小雪豹的下巴和耳后，那里是猫科动物最喜欢被抚摸的地方之一，“这样也很可爱。”
　　小雪豹（沈星年）被她摸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尾巴尖也愉快地轻轻摆动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沉浸在舒适的抚摸中。 ^＞៸៸៸៸＜^
　　郁西棠抱着怀里这只温顺又毛茸茸的小雪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毛，感受着手下生命的温暖和信任。
　　易感期的躁动似乎都被这意外的“插曲”和怀里的温暖团子抚平了。
　　她低头，亲了亲小雪豹（沈星年）湿漉漉的鼻尖，看着小家伙因为惊讶而瞪大的冰蓝色眼睛，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看来……”郁西棠揉了揉小雪豹的耳朵，语气带着笑意和无限的纵容，“今天要先陪年宝玩一会儿了。”


第91章 像你……
　　郁西棠轻轻拉好浴袍，系上带子。
　　她看着怀里毛茸茸的一团，小雪豹正用那双冰蓝色的圆眼睛懵懂地望着她，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着她的手腕。
　　她拿出通讯器，调整到拍照模式。
　　镜头里，小雪豹白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黑色的斑点如同雪地里的墨迹。郁西棠低下头，脸颊轻轻贴在小雪豹的脑袋旁，按下快门。
　　“咔嚓。”
　　照片里，清冷的少女侧脸贴着毛茸茸的雪豹脑袋，形成一种奇异的温馨感。
　　郁西棠看了看照片，满意地保存。然后她打开家庭群【恩恩爱爱一家人（5）】，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郁岁岁】：[图片]
　　照片刚发出几秒，群里就有了反应。
　　【臣臣臣眠】（付鹤眠）：……
　　【臣臣臣眠】：年年怎么变成小雪豹了？
　　【臣臣臣眠】：不过，还是很可爱。
　　（过了一会儿）
　　【臣臣臣眠】：……有点想摸。
　　郁西棠看着母亲这串暴露真实想法的发言，嘴角弯了弯。
　　她伸手轻轻挠了挠小雪豹的下巴，小雪豹舒服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又拍了一张照片，这次是她握住小雪豹一只前爪爪垫的画面。粉黑色的肉垫在她掌心显得格外小巧柔软。
　　【郁岁岁】：[图片]
　　【木牧】（沈牧白）：！！！
　　【木牧】：这是我妹？？？
　　【木牧】：沈星年你变了都不告诉哥！
　　【木牧】：这这这……这也太……
　　【木牧】：郁西棠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木牧】：快回家！让哥哥看看！(;´༎ຶД༎ຶ`)
　　小雪豹似乎感应到哥哥的抓狂，耳朵抖了抖，往郁西棠怀里缩了缩。
　　郁西棠安抚地顺了顺它的背毛。
　　【眠眠眠臣】（沈书臣）：已保存。
　　【眠眠眠臣】：小棠啊，这个角度拍得真好。
　　【眠眠眠臣】：爪子看起来好软。
　　【眠眠眠臣】：有空多拍一点视频吧？想看看年年走路的样子。
　　【眠眠眠臣】：跑起来应该很可爱。
　　郁西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雪豹，小家伙正试图用两只前爪抱住她的手指玩耍。她回复道：
　　【郁岁岁】：好的，叔叔。年年她现在状态还不错。
　　小雪豹（沈星年）似乎对郁西棠一直看着通讯器有些不满，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发出细小的“喵嗷”声，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郁西棠放下通讯器，专心陪怀里的小雪豹玩。
　　她发现小雪豹对移动的物体很感兴趣，便用手指在它面前慢慢移动。
　　小雪豹立刻进入狩猎状态，身体压低，尾巴尖轻轻摆动，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猎物”，然后猛地扑过去，用两只前爪抱住她的手指，露出尖尖的小乳牙轻轻啃咬，力度控制得很好，不会弄疼她。
　　玩了一会儿，郁西棠感觉有点渴。
　　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刚把小雪豹放在沙发上，小家伙就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尾巴高高翘起，绕着她的脚踝走来走去，不时用脑袋蹭蹭她，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咕噜声。
　　“这么粘人？”郁西棠低头看着脚边的小跟班。
　　小雪豹仰头看着她，“喵嗷”了一声，像是在回答“是的”。
　　郁西棠倒水的时候，小雪豹就蹲坐在她脚边，尾巴盘在身前，像个乖巧的装饰。
　　等她喝完水，它又立刻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把自己抱回去。
　　重新回到沙发上，郁西棠突发奇想，轻轻捏了捏小雪豹的耳朵尖。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一下，小雪豹转过头，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郁西棠又轻轻摸了摸它胡须的位置。小雪豹鼻子皱了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然后甩了甩头，那样子逗得郁西棠忍不住笑出声。
　　她发现小雪豹（沈星年）似乎保留了一些本能的习惯，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当她想做一些比较“过分”的举动，比如想看看肚皮上的毛时，小雪豹就会用爪子轻轻推开她的手，扭过身子，发出表示抗议的、短促的“嗷”声，冰蓝色的眼睛里写着“不行”。
　　“好吧好吧，不看。”郁西棠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转而抚摸它背上厚实柔软的皮毛。
　　小雪豹这才满意地重新趴好，尾巴尖在她腿上轻轻拍打。
　　夜幕渐渐深沉。
　　郁西棠靠在沙发上看一份电子文件，小雪豹就蜷缩在她腿边，把自己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耳朵或尾巴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
　　郁西棠处理完工作，低头看着腿上的“暖手宝”，心里一片柔软。
　　她极轻地摸了摸小雪豹的脑袋，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小心地调整姿势，尽量不惊醒它，然后再次拿起通讯器，对着熟睡的小雪豹拍了一段简短的视频。
　　视频里，白色的毛球睡得正香，粉色的鼻子微微翕动，胡须偶尔轻颤。
　　她把视频发到了家庭群里。
　　【郁岁岁】：[视频]
　　【眠眠眠臣】（沈书臣）：已收藏。
　　【眠眠眠臣】：睡相很好。
　　【眠眠眠臣】：像它妈妈小时候。
　　【臣臣臣眠】（付鹤眠）：……
　　【臣臣臣眠】：不像……
　　【臣臣臣眠】：像你
　　（过了一会儿）
　　【臣臣臣眠】：阿臣，亲亲~
　　【木牧】（沈牧白）：！！！
　　【木牧】：啊啊啊我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木牧】：醒了没？快让它看看哥哥！(´；ω；｀)
　　【木牧】：郁西棠！照顾好我妹妹！不然我跟你没完！┻━┻︵╰(‵□′)╯︵┻━┻
　　郁西棠看着群里热闹的发言，又看看腿边安睡的小雪豹，感觉房间里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存在，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生气。
　　她轻轻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腿上的毛团子，也闭上了眼睛。
　　或许，偶尔这样的意外，也挺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郁西棠感觉腿上的重量发生了变化。
　　她睁开眼，发现小雪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变回人形的沈星年。
　　她依旧蜷缩着睡在她腿边，白色的卷发铺散开来，头顶的雪豹耳朵和身后的尾巴还没有完全消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星年似乎睡得很沉，脸颊还带着红晕，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郁西棠的衣角。
　　郁西棠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沈星年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冰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郁西棠，似乎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我……变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嗯。”郁西棠应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白色的卷发，“感觉怎么样？”
　　沈星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好像……没什么不舒服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耳朵还在，又回头看了看，尾巴也还在轻轻摆动。“就是耳朵和尾巴还没消。”
　　“不急。”郁西棠说，“慢慢会恢复的。”
　　沈星年想起自己变成小雪豹后的事情，脸颊微微发红：“我……我变成雪豹的时候，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郁西棠想起她扑自己手指、打喷嚏、绕着自己脚踝转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没有，很可爱。”
　　沈星年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更加确定自己肯定做了些丢脸的事情，把脸埋进膝盖里：“完了，没脸见人了……”
　　郁西棠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真的很可爱。爸妈和哥哥都很喜欢你那个样子。”
　　沈星年抬起头，眨了眨眼：“他们看到了？”
　　郁西棠拿出通讯器，点开家庭群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沈星年看着群里那些发言，尤其是爸爸想看她走路跑步，妈妈别扭地说想摸，还有哥哥那些抓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窘迫也消散了不少。
　　“看来大家接受度都很高。”沈星年靠在郁西棠肩膀上，看着聊天记录。
　　“嗯。”郁西棠收起通讯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星年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郁西棠点了些清淡的夜宵。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完，沈星年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易感期的不适感似乎已经过去了。
　　“看来变回人形，易感期也差不多结束了。”沈星年晃了晃尾巴，感觉它好像比刚才小了一点。
　　“应该是。”郁西棠看着她重新恢复活力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夜深了，两人简单洗漱后回到床上。
　　沈星年虽然变回了人形，但依旧习惯性地靠近郁西棠，抱着她的手臂，尾巴也无意识地缠上她的脚踝。
　　郁西棠关掉灯，在黑暗中轻轻吻了吻沈星年的额头。
　　“晚安，年宝。”
　　“晚安，棠棠。”


第92章 番外：祝小宝们国庆节快乐！
　　时空飞船平稳地降落在25世纪蓝星指定的时空港。舱门打开，郁西棠和沈星年随着人流走出。
　　沈星年看着周围的环境，高楼林立，空中穿梭着各式飞行器。
　　某些建筑的风格和远处山峦的轮廓，让她感到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她默默看着，没有说话。
　　郁西棠则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与她熟悉的星际都市或R星冰川都不同。“这里和我们那里很不一样。”
　　她注意到街道两旁灯柱上悬挂着的红色旗帜，连成一片，许多行人也手持着小巧的红色旗帜，脸上带着笑。“那些红色的旗子是什么？很多地方都有。”
　　沈星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姐姐，这是这里一个很重要节日的装饰，叫做国庆节。是为了庆祝这个国家诞生的日子。很多地方会特意装扮。”
　　她们离开时空港，融入人群。
　　街道干净，商铺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祝福的话语和图案，处处张灯结彩，充满节日的氛围。
　　根据星网上的旅行攻略，她们来到了J市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寺庙。
　　即便是节日期间，这里也依旧香火鼎盛，古木参天，散发着宁静的气息，与外面的现代喧嚣形成对比。
　　“姐姐，”沈星年拉着郁西棠的手，指向寺庙深处，“听说这里的寺庙很灵的，尤其是求签。我们去试试？”
　　郁西棠对蓝星的文化感兴趣，点头同意：“好。”
　　☆☆☆
　　寺庙坐落在一条古街的尽头，红墙黄瓦。今天这里也热闹，门口挂着庆祝国庆的红灯笼，进出的人多。
　　走进寺庙，香火的气息传来。古树参天，殿宇庄严。虽然游客多，但整体氛围依旧保持着肃穆。
　　郁西棠看着人们上香、跪拜，这种行为在她生活的时代很少见。“她们在做什么？”郁西棠小声问沈星年，指了指一个正在闭目祈福的人。
　　“在许愿，或者表达感谢。”沈星年解释，“人们相信向神明倾诉心愿，能得到庇佑。”
　　郁西棠点点头。
　　沈星年拉着她来到一个偏殿，那里有一个求签的地方。一个穿着僧袍的老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签筒。
　　“我们也试试？”沈星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郁西棠。
　　郁西棠看着那个装着许多竹签的筒子，点了点头。
　　沈星年先来。她拿起签筒，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然后轻轻地摇晃签筒。过了一会儿，一支竹签从里面跳出来，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签文，脸上露出笑容，把签递给旁边的老僧人。
　　老僧人接过，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念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姑娘，你这是上上签，签文意指命中注定，佳偶天成。好签。”
　　沈星年开心地接过签文，握在手里，转头对郁西棠说：“姐姐，到你了。”
　　郁西棠学着沈星年的样子，拿起签筒。她安静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开始摇晃签筒。她的动作轻缓，没几下，也有一支签掉了出来。
　　沈星年帮她捡起来，递给老僧人。
　　老僧人看了看这支签，又抬眼看了看郁西棠和沈星年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深：“‘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位姑娘，你这也是上上签。缘分天定，妙不可言。此签意指，冥冥之中的缘分，让你遇见爱你的人，彼此心意相通，是为大吉。”
　　郁西棠接过自己的签文，看着上面古朴的字迹，又看看沈星年手里那支，眼底似乎柔和了一些。
　　这时，旁边有两个年轻的女孩注意到了她们。
　　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女孩看着沈星年和郁西棠紧握的手和她们手里的签文，眼睛发亮，偷偷用手肘碰了碰身边高个子的女友，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快看，好幸福的一对女生啊！她们好像都抽到好签了！”
　　高个子的女孩手里拿着两条红色的许愿飘带，看了看自家女朋友：“好了，别盯着人家看了，快走了。你不是说要去许愿吗？再晚点好位置都被占完了。”
　　“知道啦！”矮个子女孩笑嘻嘻地应着，又偷偷回头看了沈星年和郁西棠一眼，才被女朋友拉着往寺庙后院走去。
　　沈星年和郁西棠相视一笑，也跟着人流往后院的许愿树走去。
　　☆☆☆
　　后院更加热闹。
　　一棵巨大的古树矗立在中央，枝干遒劲，上面系满了红色的许愿带，像是一树燃烧的火焰，在秋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树下围满了人，大家纷纷在飘带上写下愿望，然后奋力抛上树枝。
　　沈星年也去请了两条红色飘带和笔，将其中一条递给郁西棠。
　　她们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开始写愿望。
　　沈星年背对着郁西棠，写得很认真，写完后小心地折好，不让她看见。
　　郁西棠看着手中的红色飘带，犹豫了一下。
　　她不太习惯这种将心愿具象化的行为，但看着沈星年认真的侧脸和周围人们虔诚的样子，她也拿起笔，慢慢地写了起来。
　　写好后，两人一起走到树下。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自己的许愿带往树上抛去。
　　红色的带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挂在了较高的枝桠上。
　　郁西棠也学着她的样子，将手中的飘带抛了出去。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带子却轻盈地飞起，准确地缠绕在沈星年那条带子旁边的树枝上。
　　两条红色的带子紧挨着，在风中轻轻摇曳。
　　“你许了什么愿？”沈星年好奇地问郁西棠。
　　郁西棠看着她，眼神柔和：“说出来就不灵了。”她顿了顿，反问道，“你呢？”
　　沈星年狡黠地一笑：“我也不说。”
　　她们相视而笑，手自然地牵在一起。
　　微风吹过，两条新系上的红色飘带挨在一起，轻轻舞动。
　　只见一条上面写着：“愿岁岁和年年永远幸福快乐。”
　　另一条上则是：“愿年年与棠棠平安喜乐。”
　　离开寺庙时，天色尚早。街道上庆祝活动的氛围越来越浓。
　　有街头艺人在表演，有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在进行歌舞演出，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沈星年带着郁西棠品尝了一些小吃，看了会儿表演，随着人群在挂满国旗的街道上漫步。
　　“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开心。”郁西棠看着周围的一张张笑脸，说道。
　　这种纯粹的、充满烟火气的快乐，在她所处的时代并不常见。
　　“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沈星年握紧了她的手，“是庆祝‘家’的生日。大家为自己的‘家’感到骄傲和幸福。”
　　夜幕降临，J市的夜空被璀璨的灯光点亮。
　　她们按照攻略的指引，来到城市广场，这里即将举行国庆烟花表演。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充满了欢声笑语。
　　当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呈现出红色与金色时，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五彩斑斓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升空，将夜幕渲染得如同画卷。有的像盛开的秋菊，有的如垂落的柳丝，有的则拼出祝福的图案字样。
　　站在她们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激动地大声喊道：“愿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不远处的一个女孩也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帜，附和着：“祝伟大的祖国母亲节日快乐！”
　　此起彼伏的祝福声融入烟花的轰鸣声中。
　　郁西棠仰头看着这她从未见过的、密集而热烈的景象，星空被短暂地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人造的绚烂。
　　“真美。”她轻声感叹，握紧了沈星年的手。
　　沈星年看着她被烟花光芒映照的侧脸，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的眼眸此刻映着不断变幻的色彩，显得明亮。
　　她知道郁西棠的故乡没有这样的节日，也没有这样集体性的、直白热烈的表达。
　　“嗯，很美。”沈星年应道，目光却更多落在郁西棠身上。
　　对她而言，能带郁西棠看到这份独特的喜悦，意义非凡。
　　烟花表演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当最后一组烟花在夜空中拼出一个巨大的“福”字，然后缓缓消散，广场上的灯光重新亮起，人群开始慢慢散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街道依旧热闹，节日的氛围还未散去。
　　“今天很开心。”郁西棠说道，手指与沈星年的紧扣着，“看到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抽到了好签，许了愿，还看了很漂亮的‘星空’。”她指的是那场烟花雨。
　　沈星年弯起眼睛：“姐姐喜欢就好。”她顿了顿，补充道，“能和姐姐一起看这样的风景，我也很开心。”
　　她们回到时空港，登上返回的飞船。透过舷窗，还能看到蓝星上某些区域依旧闪烁的节日灯火。
　　飞船启动，驶入星际航道。
　　郁西棠靠在椅背上，回味着这一天的经历，尤其是那两条系在一起的许愿飘带。
　　沈星年则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蓝色星球，心中一片宁静。
　　这一次的旅程，她带着最重要的人，一起领略了这份独属于这片土地的、热烈而温暖的庆祝。
　　未来还很长，但无论去往哪个时空，她们都会在一起，就像那两条紧紧挨着的许愿飘带，就像夜空中交织绽放的烟花，就像签文上所写的——命中注定，缘分使然。


第93章 鬼压床？（豹压床）
　　清晨，郁西棠在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中醒来。
　　她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有些不畅，身体也难以移动。
　　迷迷糊糊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鬼压床了吧？
　　她费力地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视线向下移动，想看清胸口到底压着什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雪白的、毛茸茸的皮毛，上面散布着熟悉的黑色斑点。
　　这团毛茸茸的东西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占据了她大半个胸膛。
　　郁西棠：“……”
　　她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是沈星年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小雪豹的形态，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她胸口睡得正香，脑袋歪在一边，粉色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小舌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呼噜呼噜”声。Zzzzzz……
　　郁西棠看着胸口这团沉甸甸、热烘烘的“毛山”，有些哭笑不得。
　　她尝试着轻轻动了一下，想调整姿势，免得被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是郁西棠的精神体，那只成年的红狐——赤耳。
　　它比普通狐狸体型稍大，毛色鲜亮如火，耳尖带着一抹黑色，尾巴蓬松而修长，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带着灵动的光，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郁西棠胸口那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雪豹。
　　赤耳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它轻盈地跳上床，迈着优雅的步子靠近。
　　郁西棠看着赤耳的动作，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她张了张嘴，想出声阻止，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只见赤耳低下头，张开嘴，精准地、轻轻地叼住了小雪豹后颈那块松软的皮毛。
　　这是许多母兽携带幼崽的方式。
　　睡梦中的小雪豹（沈星年）似乎感觉到不适，四只小爪子无意识地蹬动了一下，喉咙里的呼噜声停顿了，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喵呜？”但并没有醒来。
　　赤耳叼着小雪豹，转身，轻松地跳下了床，然后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房间角落里它平时喜欢待的那个软垫走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郁西棠眼睁睁看着自家精神体把自己还在熟睡的女朋友（雪豹形态）给叼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立刻从床上坐起身，也顾不上胸口刚才被压得有些发闷了，压低声音喊道：“赤耳！！！”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愕和一丝急切。
　　赤耳听到主人的声音，脚步顿住，在离软垫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回过头，看向郁西棠，嘴里还叼着小雪豹。
　　小雪豹似乎因为移动和突然停止又稍微清醒了一点，尾巴尖疑惑地轻轻晃了晃，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赤耳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我把这个小家伙带到它的窝里去，有什么问题吗？”
　　郁西棠看着赤耳那副无辜的样子，又看看被它叼在嘴里、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雪豹，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揉了揉眉心，放轻了声音，带着点商量和命令的语气：“赤耳，把它放下来。那不是你的……玩具。”
　　赤耳看了看郁西棠，又低头看了看嘴里叼着的小雪豹，似乎在思考。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主人的指令，小心地低下头，将小雪豹轻轻放在了地毯上。
　　被放到地上的小雪豹（沈星年）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它茫然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刚睡醒的懵懂，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从棠棠身上跑到地上来了。它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然后，它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赤耳。
　　小雪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身体微微压低，尾巴警惕地僵在身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低的“哈——”气声。这是猫科动物面对潜在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赤耳看着小雪豹这副戒备的样子，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饶有兴致地向前凑近了一步，鼻子轻轻抽动，似乎想闻闻小雪豹的味道。
　　小雪豹（沈星年）更紧张了，往后退了一小步，背毛都有些微微炸起，继续发出“哈——”的声音。
　　郁西棠赶紧从床上下来，走到两只毛绒绒的中间。
　　她先蹲下身，摸了摸小雪豹的脑袋，安抚道：“年年，别怕，是赤耳。”她又抬头看向赤耳，用眼神示意它后退一点。
　　赤耳接收到主人的信号，有些不情愿地后退了半步，但眼睛还是好奇地盯着小雪豹。
　　在郁西棠的安抚下，小雪豹（沈星年）慢慢放松下来。
　　它似乎认出了赤耳是郁西棠的精神体，那股敌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它小心翼翼地向前探了探鼻子，也想去闻闻赤耳。
　　赤耳见状，尾巴尖愉快地翘了翘，主动低下头，让小雪豹能闻到自己的气味。
　　两只毛茸茸互相嗅了嗅对方。小雪豹的尾巴渐渐放松，开始轻轻摆动。赤耳的尾巴也悠闲地晃了晃。
　　郁西棠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看来它们能和平相处。
　　小雪豹（沈星年）似乎对赤耳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它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条晃动的火红色尾巴，身体又开始压低，屁股微微撅起，尾巴尖快速抖动——这是猫科动物准备扑击的前兆。
　　赤耳显然注意到了小雪豹的意图。它非但没有收起尾巴，反而故意将尾巴在小雪豹面前晃得更起劲了，像是在逗它玩。
　　果然，下一秒，小雪豹（沈星年）一个猛扑，两只前爪抱住了赤耳的尾巴，张开嘴就用还没什么威力的小乳牙啃了上去。
　　赤耳任由它抱着自己的尾巴啃咬，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愉悦的呼噜声，甚至还用尾巴轻轻拖动，带着抱着它尾巴的小雪豹在地毯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小雪豹（沈星年）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抱着尾巴不肯撒爪，被拖着走也不生气，反而发出了兴奋的“喵嗷”声。
　　郁西棠看着两只精神体这么快就玩到了一起，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拿起通讯器，录下了一小段视频：火红的狐狸拖着抱着它尾巴的雪白豹崽在地毯上滑行，两只毛茸茸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
　　她把视频发到了家庭群里。
　　【郁岁岁】：[视频] 早上好。年年和赤耳玩得很开心。
　　视频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眠眠眠臣】（沈书臣）：已保存！
　　【眠眠眠臣】：这个互动太有趣了！
　　【眠眠眠臣】：赤耳很有大姐姐的样子嘛。
　　【眠眠眠臣】：年年玩得好开心。
　　【臣臣臣眠】（付鹤眠）：……
　　【臣臣臣眠】：地毯会不会有点凉？
　　【臣臣臣眠】：给它们垫个软垫。
　　【木牧】（沈牧白）：！！！
　　【木牧】：我妹在干嘛！被狐狸拖着走？！！
　　【木牧】：郁西棠！快管管你的狐狸！把我妹放下来！(╬◣д◢)
　　【木牧】：年年！快松手！不对，松爪！那尾巴不能啃！(；´Д｀)
　　郁西棠看着沈牧白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她回复道：
　　【郁岁岁】：它们玩得很好，不用担心。
　　放下通讯器，郁西棠去洗漱。
　　等她从浴室出来，发现两只毛茸茸已经换了游戏方式。
　　赤耳趴在地毯上，小雪豹则趴在它背上，用爪子去够它那对灵活抖动的狐狸耳朵。
　　赤耳好脾气地任由它闹，只是偶尔甩甩头，避开过于“热情”的爪子。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只嬉戏的精神体身上，温暖而充满生机。
　　郁西棠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易感期的风波似乎彻底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样平凡却温馨的早晨。
　　她的女朋友变成了一只爱玩闹的小雪豹，她的精神体则成了最好的玩伴。
　　或许，这样的早晨，也不错。
　　她走过去，蹲下身，同时摸了摸赤耳和小雪豹的脑袋。
　　“饿不饿？该吃早餐了。”
　　小雪豹（沈星年）听到“早餐”，立刻从赤耳背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郁西棠，“喵嗷”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赤耳也站起身，优雅地甩了甩尾巴。
　　郁西棠点了早餐，看着一狐一豹跟着她走到餐厅区域，乖巧地等待投喂，心里充满了某种平静的幸福感。
　　今天，看来又会是充满“毛茸茸”意外的一天。


第94章 女仆装~
　　郁西棠靠在沙发上，手指滑动着通讯器的屏幕，浏览着星网上的短视频。忽然，一个视频吸引了她的注意。
　　视频里，一只圆滚滚的猫咪穿着小巧精致的女仆装，随着音乐笨拙地扭动身体，憨态可掬，评论区一片“萌化了”的呼声。
　　郁西棠的目光在视频和小雪豹之间来回移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嘴角微微勾起，内心活动十分简单直接：这个适合年年。买！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开购物链接，找到了类似款式的宠物女仆装，选择了适合小雪豹体型的尺码，火速下单，并且勾选了最快的跑腿服务。
　　做完这一切，她心情愉悦地继续刷视频，偶尔抬眼看看正在和赤耳玩闹的小雪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没过多久，房间门铃响了。跑腿服务将一个小巧的包裹送到了门口。
　　郁西棠起身取回包裹，拆开。
　　里面是两套精心包装的小衣服——一套是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带着白色蕾丝边和一个小头饰，尺寸明显是给小雪豹的；
　　另一套则是同款但尺寸大一些的，显然是给赤耳准备的。
　　郁西棠拿着两套小衣服，走到地毯旁。正在互相扑闹的小雪豹（沈星年）和赤耳同时停下了动作，两双眼睛齐齐看向郁西棠手里那两件明显不属于正常宠物衣物的东西。
　　小雪豹（沈星年）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赤耳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尾巴警惕地停顿在半空。
　　郁西棠晃了晃手里的小衣服，脸上带着温和（但在对方看来可能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年年，赤耳，来试试新衣服。”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小雪豹（沈星年）瞬间理解了那衣服的用途和郁西棠的意图，它浑身的毛肉眼可见地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一串急促的“嗷嗷嗷~”声，下一秒，它毫不犹豫地转身，四爪并用，飞快地窜向沙发底下，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赤耳的反应同样迅速，它发出一声类似抱怨的“嗷呜~”，优雅的身形一闪，就打算跳上窗台避开。
　　郁西棠眼疾手快，提高声音：“你们两个，不准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作为主人和精神体伴侣，她的指令对它们有着天然的约束力。
　　已经半个身子钻进沙发底下的小雪豹动作一僵，尾巴耷拉下来。
　　正准备起跳的赤耳也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不甘心地收回爪子，原地坐了下来，只是耳朵向后撇着，表达着不满。
　　小雪豹（沈星年）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和拒绝，对着郁西棠发出一连串的“喵嗷~喵嗷~”声。
　　翻译过来大意就是：“信你个大头鬼！才不要穿那种东西！”
　　郁西棠不为所动，拿着两套小衣服步步逼近。她先是走向赤耳。
　　赤耳试图后退，但在郁西棠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她将那套大号的女仆装套在了自己身上。
　　过程有些挣扎，但郁西棠手法熟练，很快就给赤耳穿戴整齐。
　　穿上女仆装的赤耳，火红色的皮毛衬着黑白裙装，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感，只是它那双狐狸眼里写满了生无可恋，蓬松的大尾巴僵直地垂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
　　搞定了一个，郁西棠将目光投向还躲在沙发底下负隅顽抗的小雪豹。
　　“年年，出来。”郁西棠蹲下身，朝沙发底下伸出手。
　　小雪豹（沈星年）发出威胁性的“哈——”气声，又往里面缩了缩。
　　郁西棠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诱哄：“就穿一下，拍张照就好。很快的。”
　　小雪豹（沈星年）依旧不为所动，尾巴紧张地拍打着地面。
　　僵持了片刻，郁西棠使出了杀手锏。她轻轻晃了晃手里属于小雪豹的那套小衣服，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威胁的话：“再不出来，今晚的零食取消。”
　　这句话精准地命中了小雪豹（沈星年）的软肋。它犹豫了，躲在黑暗里的小脑袋似乎在激烈思考。
　　最终，对零食的渴望（或者说对失去零食的恐惧）战胜了羞耻心。
　　它磨磨蹭蹭地，极其不情愿地，从沙发底下一点点挪了出来。
　　郁西棠立刻抓住机会，动作轻柔但迅速地给它套上了那套小小的女仆装，戴上了配套的头饰。
　　穿上女仆装的小雪豹，雪白的皮毛和黑白色的裙子形成鲜明对比，蕾丝边衬得它更加毛茸茸，冰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羞愤，整只豹看起来既可爱又可怜。
　　赤耳看着同样打扮的小雪豹，似乎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尾巴微微动了一下。
　　郁西棠看着眼前这两只穿着女仆装、表情各异的毛茸茸，强忍着笑意，拿出通讯器准备拍照留念。
　　然而，就在她调整角度，准备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嘭~”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球泄气般的声音响起。
　　穿着女仆装的小雪豹所在的位置，突然被一团柔和的白光笼罩。
　　光芒散去，原本毛茸茸的小雪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变回人形的沈星年。
　　她依旧保持着刚才小雪豹蜷缩的姿势坐在地毯上，身上……还穿着那套原本给小雪豹准备的女仆装。
　　沈星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黑白蕾丝的女仆裙勉强遮住大腿，头上的发饰歪歪斜斜。
　　她的大脑似乎宕机了几秒钟，随即，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羞愤的尖叫脱口而出：
　　“啊啊啊！怎么变回去了！” ≽ ᳐OωO ᳐≼！
　　她手忙脚乱地想扯掉身上的衣服，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为什么变回去也穿着女仆装啊！”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比刚才作为小雪豹穿还要羞耻一百倍！
　　郁西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看着沈星年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指了指沈星年身上的衣服，解释道：“可调节尺寸的，方便。” 意思是这衣服有弹性，能适应从小雪豹到人形的尺寸变化。
　　沈星年简直欲哭无泪，谁要这种方便啊！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旁边，同样穿着女仆装的赤耳，看着瞬间从豹变人、还穿着同款衣服的沈星年，狐狸眼里似乎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讶。
　　然后它默默地、不动声色地，开始试图用爪子去扒拉自己身上的裙子，想要把它弄下来。
　　郁西棠看着眼前这混乱又好笑的一幕：一个穿着不合身女仆装、羞愤欲绝的女朋友，和一只正在努力摆脱同款裙子的狐狸精神体。
　　她再次举起了通讯器，这一次，镜头对准了沈星年。
　　“别拍！”沈星年惊呼，伸手去挡脸。
　　可惜晚了。
　　“咔嚓。”
　　照片定格。
　　照片里，穿着女仆装的沈星年满脸通红，眼神羞愤，动作慌乱，而背景里，还有一只正在和女仆装“搏斗”的红狐狸。
　　郁西棠看着这张绝版照片，满意地保存。她觉得，今天这个突发奇想的购物决定，实在是做得太值了。
　　至于沈星年的抗议和赤耳的挣扎？
　　嗯，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抚。
　　当然，在安抚之前，或许可以再多拍几张？
　　郁西棠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95章 女仆装后续
　　郁西棠看着眼前穿着女仆装、满脸通红的沈星年，眼底漾开温柔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香香的女朋友，真可爱。
　　“宝宝~”她声音放软，带着亲昵的意味，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沈星年身上那套特别的装扮上。
　　原本还在试图和身上女仆装“搏斗”的赤耳，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氛围的变化，以及自家主人那不太对劲的眼神。
　　它当机立断，不再纠结裙子，灵活地转身，火红色的身影一闪，迅速溜进了旁边的客房，还顺爪带上了门。
　　溜了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沈星年看到赤耳逃跑，下意识也想跟着溜：“赤耳~，等等我!”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郁西棠轻轻拉住。
　　“唔~走什么走?”郁西棠稍一用力，就将人拉回自己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阻止了她的逃离。
　　她低下头，嘴唇贴近沈星年的耳边，呼吸温热，“年年，你现在不是易感期吗? Alpha在易感期，对伴侣的占有欲和亲近欲会很强才对，怎么可以这么怂?”
　　她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一边说，一边细密的亲吻已经落在沈星年的颈侧和脸颊上，带着安抚又撩拨的意味，“Alpha不可以说不行哦。”
　　沈星年被亲得耳根发烫，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郁西棠的话像是有魔力，钻入她的脑海。
　　对! Alpha不可以说不行!
　　怎么能被Omega亲几下就想跑?
　　她试图挺直腰板，维持住Alpha的“尊严”，然而发软的腿脚和加速的心跳却诚实地出卖了她。
　　她内心哀嚎：不是我想怂，是被亲软了啊!
　　郁西棠察觉到怀里身体的细微变化和那强装镇定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深。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女仆装背后的系带。
　　沈星年一个激灵，猛地按住她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別!这个不能脱!”
　　这要是脱了，里面可就……她不敢想。
　　郁西棠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沈星年紧张兮兮的样子，轻笑出声，语气带着了然：“刚刚变回人形的时候，不是很想脱掉它的吗?”
　　她指的是沈星年刚才羞愤欲绝想要扯掉衣服的行为。
　　“那……那不一样!”沈星年语塞，脸颊更红了。刚才那是出于羞耻，现在是……是另一种层面的羞耻!
　　郁西棠没有继续纠结脱衣服的问题，而是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沈星年侧坐在自己腿上。
　　她像变戏法一样，从沙发角落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几个造型可爱、色彩柔和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某种按摩仪或者舒缓肌肉的小工具。
　　“来，年年，”郁西棠的声音带着诱哄，拿起其中一个圆润的、带着轻微震动功能的小球，“姐姐买了好多可以帮助放松的小玩具。”
　　她的指尖轻轻按动开关，小球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易感期可能会肌肉紧张，姐姐今天可以陪年年好好玩玩，放松一下。”
　　沈星年看着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工具，又看看郁西棠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
　　她可太了解郁西棠了，这“玩玩”和“放松”绝对没那么简单！
　　“我……我觉得我不需要放松!”沈星年试图从她腿上下来。
　　郁西棠却收紧了手臂，另一只手拿着那个微微震动的小球，靠近沈星年的后颈，在腺体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滚动。
　　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传开，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却又莫名地让人更加敏感。
　　“乖，别动，”郁西棠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试试看，不舒服就告诉我。”
　　*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
　　*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沈星年趴在沙发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化了的小鱼干，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上那套女仆装……只剩下那条带着蕾丝边的白色小围裙还勉强挂在身上，其他的部分早已不知何时被褪下，凌乱地散落在沙发和地毯上。
　　郁西棠坐在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沈星年汗湿的白色卷发，神情餍足而慵懒。
　　她看着沈星年这副羞于见人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想再逗逗她。
　　她俯下身，在沈星年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点戏谑：“宝宝刚才好像有点不乖哦，是不是?”她的手掌轻轻拍了下沈星年露在围裙外的肌肤。
　　沈星年身体一僵，埋在抱枕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愤：“不可以打Alpha的屁股!”
　　这太有损威严了!
　　郁西棠轻笑：“是吗?可是不乖的宝宝，是要受到一点小惩罚的。”
　　沈星年在心里无声呐喊：女朋友是BT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然而身体却因为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连抗议都显得软绵绵的。
　　郁西棠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她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细致地帮沈星年擦拭额头和脖颈的汗迹。
　　动作轻柔，带着事后的温存。
　　沈星年任由她伺候着，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易感期带来的躁动似乎真的在那番“玩玩”和“放松”中被彻底安抚了下去，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懒洋洋的惬意。
　　郁西棠看着她渐渐放松下来的侧脸，眼神柔软。
　　她拉过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盖在沈星年身上，遮住了大部分春光，只留下那条可爱的小围裙边缘。
　　“睡会儿吧，”郁西棠轻声说，“我陪着你。”
　　沈星年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令人安心的白兰地气息包裹下，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睡梦之中。
　　郁西棠坐在旁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女仆装碎片，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个午后，虽然充满了意外的“惊喜”和些许的“混乱”，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她拿起通讯器，调成静音，对着沈星年安静的睡颜拍了一张照片——只拍了肩膀以上，确保不会暴露任何不该暴露的部分。
　　照片里，沈星年白色的卷发有些凌乱，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睡得正香。
　　郁西棠将这张照片加密保存，设为私人收藏。
　　然后，她也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陪着她的“年宝”一起，享受这暴风雨( ? )过后的宁静时光。


第96章 我要反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气息，以及淡淡的、甜腻的白兔奶糖与清冽白兰地信息素交融后的味道。
　　客厅里景象略显凌乱。
　　沙发上的靠枕有几个掉在了地上，一条眼熟的、属于某套女仆装的黑色裙摆布料半挂在沙发扶手边缘，另一个白色蕾丝边的小物件则掉落在茶几脚下。
　　地毯上，还散落着几个造型圆润、颜色柔和的小玩意儿——正是昨天郁西棠拿出来说要“帮忙放松”的那些“小玩具”。
　　沈星年是在浑身酸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依旧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而某只罪魁祸首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沈星年动了动，感觉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清晰的酸胀感。
　　这让她立刻回想起了昨天下午到晚上的“悲惨”遭遇。
　　怒火（或者说羞愤）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只穿着一件郁西棠宽大T恤的身体。
　　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从脖颈到锁骨，乃至更下方，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不明的红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她头顶那对雪白的、圆圆的豹耳因为气愤而微微抖动，身后的长尾巴也烦躁地拍打着沙发垫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郁西棠，声音因为刚醒和气愤带着点沙哑，但语气斩钉截铁：
　　“坏蛋！”
　　郁西棠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默默承受了这指控。（。－_－。）
　　沈星年见她不反驳，更来气了，又憋出一个词：“变态！”
　　郁西棠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的样子，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_－。）
　　她放下水杯，看着沈星年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着小火苗的冰蓝色眼睛，微微垂下眼帘，做出一个略带无辜的表情。
　　沈星年看着她这副“装可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攥紧了拳头，最让她意难平的事情脱口而出：“我不服！为什么我一个Alpha在下面！” (*╯^╰)
　　她顶着一头凌乱的白色卷发，毛茸茸的耳朵因为激动而立得笔直，尾巴绷紧，配上那身痕迹和宽大T恤下纤细的四肢，这番“Alpha宣言”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郁西棠看着这样的她，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鼓励：“你可以试试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支持，但沈星年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期待？
　　仿佛在说“欢迎来挑战，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沈星年被这眼神激起了好胜心，但身体传来的酸痛感又让她瞬间泄气。
　　她想起昨天更过分的事情，控诉道：“还有，我昨天一直喊停，你为什么不停！”
　　只哄不停，骗子！
　　她越想越委屈，内心疯狂刷屏：Omega的嘴，骗人的鬼！
　　说好的不舒服就告诉她就停呢？结果呢？根本就是只哄着，动作一点没停！
　　郁西棠看着她委屈巴巴又愤愤不平的样子，知道昨天可能确实有点……过火。
　　但她并不后悔。易感期的年年，那种又羞又恼、欲拒还迎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自持。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想摸摸沈星年的头安抚一下。
　　沈星年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抱起旁边的抱枕挡在身前，一脸警惕：“你别过来！”
　　她现在浑身敏感，可经不起再一轮的“放松”了。
　　郁西棠的手停在半空，从善如流地收了回来。
　　她看着沈星年，语气真诚了几分：“昨天……是有点过分了。下次注意。”
　　沈星年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没有下次了！” 才怪，她自己都不信。
　　身上黏腻的感觉提醒着她需要清理。她放下抱枕，试图站起来，腿却一软，差点栽回去，幸好及时扶住了沙发靠背。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宣布：“我现在要去洗澡！”
　　必须立刻、马上洗掉身上属于某个坏蛋Omega的信息素味道和……那些痕迹！
　　郁西棠也站起身，非常自然地接话：“一起洗~”
　　沈星年瞬间炸毛，尾巴都竖了起来，回头瞪她，声音拔高：“大变态！谁要跟你一起洗！”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扶着家具，以一种略显滑稽又带着点仓皇的姿态，快速挪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还清晰地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郁西棠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和隐约带着羞愤的嘟囔，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的年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连生气和逃跑的样子，都让她心痒难耐。
　　她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水流的声音。
　　她没有试图开门，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沈星年似乎在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大概是在缓解尴尬和羞愤。
　　郁西棠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提醒。她看了一眼，回复了一句“上午日程推迟两小时”。
　　今天，她打算好好陪陪她闹别扭的小女朋友。
　　毕竟，把人“欺负”得有点狠，总要花时间哄回来。
　　虽然，她觉得年年炸毛的样子，也很值得记录下来。
　　她拿起通讯器，对着紧闭的浴室门拍了一张照片，配文：“闹脾气的小猫，锁门了。”
　　设置了仅自己可见，保存。
　　然后，她开始收拾客厅里散落的“罪证”，将那些小玩具捡起来收好，把女仆装的残骸也收拾掉。
　　做完这些，她去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
　　当沈星年穿着整齐的居家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白色卷发（耳朵和尾巴还在），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依旧有些别扭的表情从浴室出来时，郁西棠已经将早餐摆在了小餐桌上。
　　“吃点东西。”郁西棠语气平常，仿佛早上那段指控和抗议从未发生过。
　　沈星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还是默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身体确实需要补充能量。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完全照亮了房间，昨夜的混乱与暧昧似乎也随之散去，只留下平静的日常，以及某个Alpha心里暗暗发誓、却又知道大概率无法实现的“反攻”宏愿。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小口喝粥的样子，头顶的耳朵随着咀嚼微微动着，尾巴在椅子后面无意识地轻轻摇晃。
　　她在心里想：这样就好。
　　至于反攻？
　　她拭目以待。


第97章 再遇情敌
　　易感期的影响逐渐消退后，沈星年和郁西棠决定再去体验一次R星著名的冰川滑雪。
　　沈星年换上了郁西棠在易感期时给她买的新滑雪装备——一套蓝白相间的滑雪服，款式很修身。
　　当她穿戴整齐出现在郁西棠面前时，郁西棠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郁西棠自己也穿了一套同色系、但细节处有些许差别的滑雪服。
　　她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满意地点点头：嗯，情侣滑雪服，很配。
　　就连滑雪板，她之前也特意选了相似配色和款式的。
　　两人装备齐全，来到滑雪场。今天的天气很好，恒星光下的冰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雪道上的积雪蓬松洁白。
　　郁西棠先带着沈星年在初级道热热身。沈星年经过前几天的练习，已经能比较稳当地滑行和转弯了。
　　郁西棠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指点一下动作，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沈星年身上。
　　热身完毕，她们乘坐缆车前往更高处的雪道。就在缆车快要到达山顶时，郁西棠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下方一个正在中级道上滑行的身影，动作顿住了。
　　那个人影……很熟悉。
　　是宋应。
　　他怎么也在这里？郁西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易感期虽然过去了，但某些情绪似乎被放大或者留下了后遗症，比如对潜在“情敌”的警惕性异常高涨。
　　在她眼里，宋应此刻的出现，无疑是一种挑衅。
　　“臭情敌怎么又来了。”郁西棠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她身后的尾巴虽然已经收回，但那种想炸毛的感觉又回来了。
　　沈星年正专注地看着脚下的风景，没注意到郁西棠的情绪变化，也没看到宋应。
　　缆车到达山顶，两人滑下平台。刚站稳没一会儿，一个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星年？好巧啊。”
　　沈星年转头，看到宋应穿着专业的滑雪服，滑到她面前停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容。
　　“宋应？”沈星年也有些意外，“你也来R星滑雪？”
　　“是啊，过来放松一下。”宋应笑着回答，目光扫过沈星年身边的郁西棠，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郁小姐，又见面了。”
　　郁西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往前滑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拉近了和沈星年的距离，手臂几乎要碰到沈星年的手臂。
　　宋应似乎没察觉到郁西棠的戒备，又转向沈星年，很自然地说：“看你滑得不错，要不要一起滑一段？我知道有条道风景很好。”
　　他说着，似乎是想伸手拍一下沈星年的肩膀，以示友好。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沈星年滑雪服的那一刻，郁西棠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格开了宋应的手，动作有点快，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放开你的手。”郁西棠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宋应。
　　宋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
　　他收回手，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看向沈星年：“星年，你看她……我只是打个招呼。”
　　他的语气带着点无辜，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看向郁西棠。
　　郁西棠被他这故作姿态的样子气到了，明明是他想碰年年！
　　她一把将沈星年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宋应，语气更冲了：“别靠近我女朋友。”她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沈星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懵了。
　　她站在郁西棠身后，看着脸色不悦的郁西棠，又看看一脸“委屈”的宋应，完全没搞懂状况。
　　“哈？”她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在她看来，宋应只是偶遇打招呼，郁姐姐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而且，宋应怎么会是情敌？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宋应揉了揉刚才被郁西棠格开的手腕，眉头微蹙，声音放软了些：“好痛啊……郁小姐，你力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郁西棠简直要气笑了。
　　她在装！他绝对在装！以Alpha的体质，她那一下根本不可能弄疼他！
　　“他在装！”郁西棠扭头对沈星年说，语气带着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告状意味？
　　沈星年看看郁西棠，又看看宋应。
　　她确实没觉得宋应刚才那个动作有什么恶意，但郁姐姐这么生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站在郁西棠这边，轻轻拉了拉郁西棠的衣袖，小声说：“郁姐姐，算了，可能是不小心。”
　　宋应看着沈星年下意识偏向郁西棠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他笑了笑，仿佛很大度地不再计较：“没事没事，可能是我唐突了。对了，星年，既然这么巧遇到，晚上一起吃饭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郁西棠立刻抢在沈星年前面回答，语气硬邦邦的：“谢谢，不用了。”她紧紧握着沈星年的手，宣示主权般强调，“我请我女、朋、友吃。”
　　她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目光直视着宋应，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宋应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看着郁西棠，又看看被郁西棠牢牢护在身后的沈星年，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滑向了另一条雪道，背影看起来依旧潇洒，但似乎带着点落寞。
　　看着宋应离开，郁西棠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她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沈星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离他远点。”郁西棠嘱咐道，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为什么？”沈星年还是不明白，“宋应……他没什么吧？”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她的年年，在某些方面真是迟钝得可以。她不想解释太多，免得给年年灌输不必要的想法，只是含糊地说：“反正听我的，离他远点就对了我感觉他不怀好意。”
　　沈星年虽然还是疑惑，但看郁西棠这么坚持，便点了点头：“哦，好吧。”
　　这个小插曲多少影响了一点心情。
　　接下来的滑雪，郁西棠比之前更加寸步不离地跟着沈星年，眼神也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那个“臭情敌”又从哪里冒出来。
　　沈星年能感觉到郁西棠的情绪，她试着说些有趣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故意滑得歪歪扭扭让她来扶。
　　渐渐地，郁西棠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滑雪和身边的沈星年身上。
　　傍晚，两人结束滑雪，回到酒店。郁西棠果然履行诺言，带沈星年去了山顶一家视野极好的餐厅吃饭，算是弥补下午的不愉快。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冰川日落的美景，郁西棠的心情终于彻底好转。
　　她给沈星年夹菜，看着她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觉得那个碍眼的宋应总算被抛到了脑后。
　　“以后我们经常出来玩。”郁西棠看着沈星年，突然说，“就我们两个。”
　　沈星年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好呀。”
　　对她来说，只要和郁姐姐在一起，去哪里都很好。
　　至于宋应……既然郁姐姐不喜欢，那以后就少接触好了。她并没有多想，很快就把下午那点不愉快忘掉了。
　　而对郁西棠来说，这次滑雪之旅，除了甜蜜和易感期的特殊体验外，还多了一个明确的认识：
　　必须看好自家这只有时候过于迟钝的雪豹，不能让任何潜在的“野狐狸”有可乘之机。


第98章 小酒鬼
　　晚上回到酒店套房，郁西棠从背后抱着正在看星际新闻的沈星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闷：“年年~，不要和外面的妖艳贱货玩。”
　　沈星年正看到一条关于新星发现的报道，闻言心不在焉地抬手摸了摸郁西棠的头发：“嗯嗯嗯。”
　　这敷衍的态度让郁西棠不太满意，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一会儿，沈星年觉得有点口渴，起身去厨房洗水果。
　　郁西棠看着她走进厨房，立刻拿出通讯器，快速找到一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别天天在我女朋友面前晃悠！】
　　信息发送对象，赫然是宋应。
　　发完，她若无其事地收起通讯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八加一的声音在沈星年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诶~，你家姐姐又在暗暗吃醋了。】
　　沈星年正拿着一个苹果在水龙头下冲洗，愣了一下：“？”
　　八加一恨铁不成钢：【呆子！这都看不出来！】
　　沈星年还是没完全明白：“看出什么？”
　　八加一：【看来还得看本统的。】
　　它没再解释，沈星年也没多想，端着洗好的水果回到客厅。
　　郁西棠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压低的声音，似乎在开视频会议。
　　沈星年把果盘放在客厅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继续看新闻。
　　八加一暗中操作，将沈星年杯子里剩下的橙汁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某种看起来颜色相似、但度数不低的果酒。
　　沈星年毫无察觉，一口喝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她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手里的空杯子差点滑落。她晃了晃脑袋，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好晕。”她小声嘟囔。
　　八加一在系统空间里窃笑：【嘿嘿~】
　　与此同时，酒精似乎加速了某种反应。沈星年感觉头顶和身后有些异样。
　　她伸手摸了摸，触到了毛茸茸的、圆圆的耳朵。一条带着黑色斑点的雪白色尾巴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因为醉酒和精神体特征显现，她的白色卷发看起来更加蓬松，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懵懂和迷茫。
　　白兔奶糖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比平时更加甜腻。
　　她歪歪扭扭地站起身，循着本能，朝着有郁西棠气息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郁西棠正坐在书桌前，对着光屏开视频会议。
　　屏幕另一端是她的几位助理和部门负责人，正在汇报工作。
　　郁西棠表情专注，偶尔提出疑问或做出指示。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顶着雪白豹耳的脑袋探了进来。
　　沈星年脸颊绯红，眼神迷蒙，看着书桌后的郁西棠，软软地、带着点委屈地喊了一声：“姐姐~”
　　她的声音因为醉酒而比平时更加绵软甜腻，带着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这声音清晰地透过郁西棠的麦克风，传到了视频会议的另一端。
　　光屏上，正在汇报的一位助理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参会人员的表情都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
　　【金屋藏娇？】一个年轻助理忍不住在内部聊天框里飞快地打字。
　　【我靠！好甜的声音！】另一个回复。
　　【总裁女朋友居然是小甜O？！听这声音！】又一条消息闪过。
　　郁西棠也愣住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明显喝醉了、还冒出了耳朵和尾巴的沈星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星年见郁西棠没理她，又委屈地喊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姐姐~抱~”
　　她身后的雪豹尾巴也跟着晃了晃。
　　视频会议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但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郁西棠迅速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的会议内容大致如此。明天继续讨论细节，今天就先到这里，各位整理一下今天会议的重点。”
　　她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冷静专业，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关闭了视频通话。
　　光屏暗下去的瞬间，郁西棠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沈星年面前，扶住了眼看就要站不稳的她。
　　一股浓郁的白兔奶糖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郁西棠看着怀里眼神迷离、脸颊通红、头顶耳朵还在一抖一抖的沈星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小酒鬼~”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纵容，“你喝了什么？”
　　沈星年似乎听懂了“酒”字，她皱了皱鼻子，把脸埋进郁西棠怀里蹭了蹭，含糊地说：“橙汁……甜甜的……”
　　郁西棠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的空杯子，心里明白了大概。
　　估计是年年误喝了什么含酒精的饮料。只是……这酒量也太差了，一杯就倒，还直接激发了精神体特征。
　　她扶着沈星年走到床边，想让她躺下。
　　沈星年却不肯松手，紧紧抱着她的腰，仰起头，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她：“姐姐，要亲亲~”
　　郁西棠：“……”
　　她看着这样的沈星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又想起刚才会议上那尴尬的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乖，你先躺一下。”郁西棠试图安抚她，“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沈星年似乎没听进去，依旧执着地仰着脸，嘴唇微微嘟起，含混地重复：“亲亲嘛……”
　　郁西棠被她磨得没办法，又怕她摔着，只好半抱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酒气和甜甜的信息素味道。
　　一吻结束，沈星年似乎稍微满意了一点，但依旧抱着郁西棠不撒手。
　　郁西棠好不容易才哄着她稍微松开一点，让她靠在床头。她迅速联系了酒店客房服务，要求送一份醒酒汤上来。
　　等待醒酒汤的时候，沈星年又开始不安分。她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去找郁西棠，结果因为头晕，差点从床边栽下去。
　　郁西棠眼疾手快地把她捞回来，按回床上。
　　“乖乖别动。”郁西棠按住她乱动的肩膀。
　　沈星年委屈地看着她，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床单上：“晕……姐姐抱……”
　　郁西棠只好坐在床边，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幸好，醒酒汤很快送到了。
　　郁西棠端着温热的汤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递到沈星年嘴边：“来，年年，张嘴，喝一点。”
　　沈星年皱着小脸，扭开头：“不喝……苦……”
　　“不苦，是甜的。”郁西棠耐心地哄着，又把勺子凑近一点，“喝一点就不晕了。”
　　沈星年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勺子里的汤水，最终还是张开嘴，小口地喝了下去。
　　确实是微甜的口感，带着点草药的清香。
　　郁西棠一勺一勺地喂着，沈星年还算配合，慢慢把一小碗醒酒汤都喝完了。
　　喝完醒酒汤，沈星年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那么闹腾。
　　酒精和汤药的作用让她眼皮开始打架，靠在郁西棠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郁西棠把她放平，盖好被子。沈星年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只是耳朵和尾巴还露在外面，偶尔动一下。
　　郁西棠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对雪白的豹耳，又碰了碰她因为醉酒依旧泛红的脸颊。
　　八加一在小黑屋里嘀嘀咕咕着：【本系统出手，一统顶俩~，嘿嘿】
　　郁西棠看着睡得香甜的沈星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拿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助理发来的、小心翼翼询问明天会议具体时间的消息，回复了过去。
　　然后，她看着沈星年，心想：看来以后得把家里的酒精饮料都收好，这只一杯倒的雪豹，喝醉了真是……又磨人，又让人心动。
　　至于明天公司里可能会流传开的关于“总裁和小甜O女友”的八卦……郁西棠揉了揉眉心，算了，随他们去吧。
　　她俯下身，在沈星年唇上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酒鬼。”


第99章 小酒鬼后续
　　夜深人静，酒店套房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R星冰川反射的微弱星光隐约透入。
　　郁西棠呼吸平稳，陷入沉睡。
　　郁西棠：Zzzz…
　　然而，躺在她身边的沈星年，却因为体内残余的酒精和醒酒汤的提神作用，在半梦半醒间辗转反侧。
　　酒劲没有完全下去，大脑处于一种兴奋又迷糊的状态。
　　她翻了个身，面朝郁西棠，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能感受到身边人温暖的气息。一种强烈的、想要亲近的念头涌了上来。
　　她凑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郁西棠的脸颊，声音带着睡意和醉后的黏糊：“媳妇~，亲亲~”
　　郁西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沈星年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又锲而不舍地继续念叨，这次口齿更加不清：“媳妇~，我稀饭你~”
　　郁西棠依旧沉睡。
　　沈星年不甘心，开始像念经一样，一声接一声地呼唤：“媳妇~，媳妇~”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持续不断，像只嗡嗡叫的小虫子。
　　郁西棠的眉头微微蹙起，在睡梦中被打扰让她有些不耐烦。
　　她闭着眼，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沈星年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呜……”
　　沈星年被捂住嘴，发出含糊的声音，但很快又挣扎着继续喊，“呜……媳妇~” 尾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郁西棠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试图屏蔽噪音。
　　沈星年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钟。酒精让她的大脑跳脱而执着。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郁西棠的肩膀：“醒醒，起来嗨~”
　　郁西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沈星年见她不理会，开始自说自话，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
　　“媳妇~，你喜欢什么颜色？”
　　“媳妇~，你喜欢吃什么？”
　　黑暗中，郁西棠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刚醒的迷茫，只有被强行从深度睡眠中吵醒的怒气和一丝隐忍。 (╬▔皿▔)
　　她唰地一下转过身，面对沈星年。
　　沈星年对上她黑暗中显得有些凌厉的眼神，醉意朦胧的大脑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郁西棠已经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ε(#￣)☆╰╮o(￣皿￣///)
　　“唔！”沈星年捂住额头，委屈地看着她。
　　郁西棠看着她这副醉醺醺、吵醒人还不自知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危险的意味：“睡不着？”
　　沈星年呆呆地点点头，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扫了扫。
　　郁西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那就……做点助眠运动。”
　　*
　　（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星年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濒临脱水的鱼。
　　刚才那番“助眠运动”消耗了她所剩无几的精力，酒意似乎也随着汗水蒸发了大半，只剩下浑身难以忽视的酸痛和疲惫。
　　她连动动尾巴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郁西棠躺在她身边，呼吸也略微急促，但明显比沈星年好得多。
　　她伸手，将沈星年脸颊边汗湿的白色卷发拨到耳后，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那依旧发烫的耳廓。
　　沈星年感受到她的触碰，身体细微地颤了一下。
　　委屈和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闷在枕头里，声音带着哭腔，发出不甘的呜咽：“呜呜呜~，我要反攻！”
　　这句话她说得含糊不清，但其中的决心（或者说怨念）清晰可辨。
　　郁西棠听到她这细弱的、毫无威慑力的“宣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侧过身，支着头，看着沈星年露在枕头外的、泛红的耳朵尖，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纵容：“可以，来攻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确信，确信怀里这只连翻身都费劲的小雪豹，此刻绝无可能实现她的“宏愿”。
　　沈星年听出了她话里的戏谑，气得想咬人，但实在没力气抬头。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下次！下次一定！等她准备好，养精蓄锐，一定要让这个坏蛋Omega知道Alpha的厉害！
　　然而，这个雄心壮志的念头刚升起，就被汹涌而来的疲惫感击碎。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秒，她感觉到郁西棠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后颈。
　　那个吻带着事后的温存和安抚。
　　沈星年最后一点不甘心也在这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触碰中消散了。
　　她往郁西棠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精疲力尽，连梦都没有力气做了。
　　郁西棠听着她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知道她终于彻底睡熟了。
　　她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沈星年的发顶。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的冰川依旧沉默，星光黯淡。
　　郁西棠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的笑意。
　　至于反攻？
　　她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毕竟，看年年努力“反攻”的样子，应该也会很有趣。
　　带着这个念头，她也缓缓沉入梦乡。
　　夜色深沉，套房里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宁静。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交织的信息素味道，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战况”激烈，以及某只小雪豹“出师未捷身先睡”的悲惨结局。


第100章 反攻
　　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照亮房间，郁西棠依旧在睡梦中。
　　沈星年却悄咪咪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醒，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小得意。
　　嘻嘻嘻~，今天我要反攻！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惊动身边熟睡的人，一点点从被窝里钻出来。她的动作很轻，像只准备捕猎的小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溜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开始为自己的“反攻大计”做准备。
　　她先是去洗漱，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自认为很有“攻击性”的眼神，结果看起来更像是在卖萌。
　　她甩甩头，不管了，气势到位就行！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通讯器，开始搜索“如何成功反攻Omega”、“Alpha魅力提升技巧”等关键词。
　　网页上弹出各种不靠谱的建议，沈星年看得眉头紧锁，觉得都不太实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卧室里传来动静，郁西棠醒了。
　　沈星年立刻收起通讯器，正襟危坐，假装在看星际新闻。
　　郁西棠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星年，有些意外：“今天起这么早？”
　　沈星年强装镇定：“嗯……睡不着了。”
　　郁西棠没多想，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拿着通讯器坐到沙发另一头，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沈星年看着她专注工作的侧脸，心跳有点快。她慢慢挪过去，挨着郁西棠坐下，然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媳妇~，你香香的~”沈星年声音放软，试图营造暧昧氛围。
　　郁西棠打字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疑惑，但还是“嗯”了一声，继续处理邮件。
　　沈星年见她没太大反应，又蹭了蹭，继续用黏糊糊的声音说：“媳妇~媳妇，你闻起来很好亲~”
　　郁西棠再次停下动作，看向沈星年，眉头微挑：“年年，你没事吧？”
　　她觉得今天的沈星年有点奇怪，格外黏人，说话也腻歪歪的。
　　“没、没事啊！”沈星年连忙摇头，松开手，坐直身体，“你忙，你忙。”
　　郁西棠看了她几秒，没看出什么，摇摇头，继续工作。
　　沈星年在旁边坐立不安，看着郁西棠专注工作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勾引”计划第一步好像失败了。她咬着指甲，开始思考下一步。
　　十分钟后，沈星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她再次拿出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操作，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郁西棠面前，把屏幕展示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件极其省布料、设计大胆火辣的……“qq战袍”。
　　“媳妇~，你看这个衣服怎么样？”沈星年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郁西棠。
　　郁西棠的目光从邮件移到屏幕上，看清那件衣服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抬眼看着沈星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怎么？你穿？”
　　“不不不！”沈星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手指指向郁西棠，眼睛闪闪发亮，“姐姐穿！(☆▽☆)”
　　她想象着郁西棠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感觉鼻腔有点热。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那副充满期待、甚至带着点猥琐（自以为）的笑容，沉默了几秒。
　　她伸手，拿过沈星年的通讯器，关掉了那个购物页面，语气平静：“不适合我。而且，今天还有几个视频会议要开。”
　　说完，她把通讯器递还给一脸失望的沈星年，起身走向书房：“我去书房处理工作，安静点。”
　　沈星年看着郁西棠离开的背影，像只被霜打蔫的小茄子，瘫在沙发上。
　　出师不利啊！
　　白天的计划基本宣告失败。沈星年郁闷地在客厅里转悠，时不时唉声叹气。
　　她甚至上网查了“勾引女朋友的一百种方法”，结果看到的都是些不靠谱的土味情话和尴尬小技巧。
　　八加一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她脑海里出声：【宿主，你这方法不对啊！勾引讲究的是自然、是氛围、是若有似无的撩拨！不是直接问‘我勾引你好不好’！】
　　沈星年委屈：【那怎么办嘛！我又不会！】
　　八加一：【……算了，本系统也帮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
　　郁西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书房出来，看到沈星年正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几个空零食袋，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饿了？晚上想吃什么？”郁西棠走过去问道。
　　沈星年抬起头，看到郁西棠，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郁西棠面前，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努力做出气势十足的样子，大声宣布：
　　“姐姐！我要勾引你！”
　　郁西棠：“？”
　　她看着沈星年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要上战场般的架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愣了几秒后，她忍不住扶额，内心无语：这个笨蛋！勾引人哪有直接说出来的！
　　她看着沈星年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了“快看我我在勾引你”的清澈（愚蠢）眼神，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郁西棠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平静地看着她：“哦？然后呢？”
　　沈星年见她接话了，顿时来了精神。她回想了一下白天搜到的“技巧”，开始行动。
　　她先是往前一步，踮起脚尖，试图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郁西棠（失败，身高差距），然后伸出手指，想要挑起郁西棠的下巴（手有点抖）。
　　郁西棠配合地微微低头，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沈星年的手指碰到郁西棠的下巴，触感温热。
　　她看着郁西棠近在咫尺的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白兰地气息，原本准备好的“霸道台词”瞬间忘光，脑子一空，脱口而出：“你、你今晚……是我的了！”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飘，毫无威慑力。
　　郁西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看着沈星年强装镇定实则慌得一批的样子，觉得再逗下去，这小笨蛋可能要自燃了。
　　她伸手，握住沈星年还停留在自己下巴上的、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
　　“好啊。”郁西棠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宠溺，“那我等着看……你怎么勾引我。”
　　她拉着沈星年，走向卧室。
　　沈星年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成功了！第一步成功了！
　　*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
　　许久之后。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沈星年趴在枕头上，气喘吁吁，浑身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感觉自己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但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回想刚才的过程。虽然……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被主导。
　　但是！最后关头！她好像……好像成功了一小下下？
　　是因为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和惨兮兮的哀求）终于打动了吗？还是因为……郁西棠让着她的？
　　沈星年转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郁西棠。
　　郁西棠也微微喘着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依旧清明，带着一丝餍足和……难以言喻的温柔？
　　她伸手，轻轻拨开黏在沈星年脸颊上的湿发。
　　“累了？”郁西棠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星年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羞赧，还有一丝不确定的、微弱的光亮。
　　她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问：“我……我刚才……算不算……反攻成功了一点点？”
　　郁西棠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微微倾身，在沈星年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她低声应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算你成功了。”
　　沈星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不堪，但心里却被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填满。
　　她成功了！她终于反攻成功了一次！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尾巴也无意识地、欢快地摇晃了一下，尽管它现在也没什么力气。
　　郁西棠看着她这副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笨蛋。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让你一次，就这么开心。
　　看来，偶尔让让她，也不错。
　　郁西棠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将兴奋得还想说什么的沈星年搂进怀里。
　　“睡觉。”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沈星年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虽然身体疲惫，但心情无比雀跃。
　　她带着“反攻成功”的巨大满足感，很快就在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中沉沉睡去。
　　郁西棠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唇角无声地勾起。
　　反攻？
　　路还长着呢，她的年宝。


第101章 发现，秘密
　　假期临近尾声，房间里摊开着两个半空的行李箱。
　　郁西棠去前台办理退房和相关手续，沈星年则留在套房里，负责收拾剩下的个人物品。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叠好，塞进自己的箱子。
　　然后又走进卧室，开始收拾床头柜上的零碎物件和浴室里的洗漱用品。
　　“总算要回家了。”沈星年一边把郁西棠的护肤品小心地放进专门的收纳袋，一边小声嘀咕。
　　虽然旅行很开心，但她也有点想念自己那个堆满零件和工具的小工作室了。
　　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星年环顾四周，检查有没有遗漏。
　　目光扫过床底时，她注意到靠近墙角的地方似乎有个不起眼的阴影。她蹲下身，探头往里看。
　　“嗯？这是什么？”她看到床底下靠墙放着一个扁平的、颜色与地毯相近的箱子。
　　之前因为被床幔遮挡，一直没注意到。
　　她伸手把它拖了出来。箱子不大，是硬质材质，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是某种定制收纳盒。
　　“是姐姐落下的吗？”沈星年有点疑惑，她不记得有这个箱子。
　　出于好奇，她试着打开盖子。盖子没有上锁，很容易就掀开了。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沈星年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瞬间睁大。
　　箱子里分层放置，整理得井井有条。最上面一层，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小玩具。
　　材质各异，颜色也五花八门，有些还带着开关或遥控器。旁边还有好几个未拆封的小盒子，里面是独立包装的、透明的小雨伞。
　　沈星年的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像是熟透的番茄。她感觉自己的头顶快要冒烟了。
　　八加一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夸张的惊叹：【哦豁~，宿主，你们玩得好花啊~】
　　“闭、闭嘴！”沈星年在脑海里对系统吼道，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盖子，却又忍不住好奇，手指颤抖着，下意识地拨开了上面那层放置小玩具的隔板。
　　隔板下面，是几件叠放整齐的……衣服。
　　沈星年定睛一看，呼吸一滞。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衣服！那是几件极其省布料、设计大胆、充满暗示意味的……“QQ战袍”！
　　而且，看那小巧的尺寸和剪裁，明显是……她的尺码！
　　沈星年：“……”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星舰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八加一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哇哦~，原来郁BOSS是个涩涩的人啊~，私下里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呢！还都是按宿主你的尺寸定制的哦！】
　　“你、你别胡说！”沈星年结结巴巴地反驳系统，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着箱子里那些东西，又想起之前郁西棠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时清冷形象不符的……热情和掌控欲。
　　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脑海：她的女朋友，好像……真的有点……变态？
　　就在这时，套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门卡解锁的“嘀”声。
　　郁西棠推门走了进来，她刚处理完退房事宜，语气轻松地问道：“年年？收拾得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看到沈星年背对着她，蹲在地上，身体僵硬，面前还放着一个打开的箱子。
　　郁西棠走近几步，当她看清箱子里的内容时，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凝固。
　　沈星年听到她的声音，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和震惊，她指着地上的箱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郁西棠！你、你……变态！” (｀Δ´)！
　　郁西棠看着沈星年那副又羞又怒、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样子，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她快步上前，试图合上箱子，同时解释道：“年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沈星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开，离那个箱子远远的，脸上写满了“我不听我不听”，“这些……这些东西！还有这些衣服！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一想到郁西棠可能早就暗搓搓地计划着让她穿那些衣服，用那些……玩具，就觉得羞愤欲绝，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郁西棠看着她反应这么大，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她叹了口气，没有强行去关箱子，而是在沈星年面前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诚恳：“大部分是很早就准备了……有些是觉得可能会用到，有些是……觉得你会喜欢才买的，我想让你舒服。”
　　舒服？！！！
　　“你觉得喜欢就要买吗？！”沈星年简直要炸毛，“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想你。”郁西棠看着她，眼神专注，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星年被她这直白的回答噎住了，脸颊更红，气势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你、你少来这套！”
　　郁西棠趁她愣神的功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将她带向自己：“年年，这些只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东西。”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而且，我们不是也用过了吗？上次那些……”
　　她指的是之前那些“放松用”的小工具。
　　沈星年想起上次的经历，耳根都红透了，挣扎着想甩开她的手：“那、那不一样！这些……这些更……”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羞耻度。
　　“更什么？”郁西棠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上，眼神渐深，“年年，你不喜欢吗？”
　　沈星年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喜欢吗？好像……也不是完全讨厌？尤其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但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耻了。
　　她看着郁西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慌乱的样子，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带着点坏心眼的嘴角……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蛊惑了。
　　“我……我才不喜欢！”沈星年嘴硬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郁西棠低笑一声，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
　　“唔……”
　　沈星年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沉溺在这个带着熟悉气息的吻中。
　　箱子里的“罪证”还敞开着放在地上，但此刻，她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那些了。
　　郁西棠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轻轻推向身后柔软的大床。
　　行李收拾了一半，散落在房间各处。而原本计划好的回家行程，似乎要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现，稍稍推迟了。


第102章 晚点再收拾~
　　沈星年被郁西棠带着倒向柔软床铺时，脑子还有些懵。
　　直到后背陷入柔·软的羽绒被，身·上·覆·上来温·热的重·量，她才猛地回过神。
　　“等、等等!”
　　她用手抵住郁西棠的肩膀，脸颊烫得惊人，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个还敞开在地上的箱子，“行李……还没收拾完……”
　　郁西棠的动作顿住，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沈星年熟悉又心慌的暗流。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开沈星年额前有些凌乱的白色碎发，然后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慢慢滑到下巴，微微抬起。
　　“那些不重要。”郁西棠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晚点再收拾。”
　　她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缓慢地扫过沈星年泛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上。
　　沈星年被她的眼神锁住，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原地的小兽，动弹不得。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应该坚持先去收拾行李，但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郁西棠的注视和气息笼罩下微微发·软。
　　“可是……”她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郁西棠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重新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带着明·显的掠·夺·意·味，轻易地撬·开了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
　　“唔……不……”
　　*
　　“年年，放·松·点，会让你·舒·服的。”
　　（剧情被牙牙吃了）
　　*
　　（剧情又被吃啦）
　　郁西棠坐起身，看着沈星年这副完全被情·谷欠掌·控的样子，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随手拿起床边不知是谁的衬衫，动作自然地擦了擦沈星年额角和颈间的细汗。
　　擦完后，她甚至还顺手轻轻拍了拍沈星年的脸颊，像是确认她的状态。
　　沈星年被她拍得眨了眨眼，视线缓缓聚焦，但眼神依旧迷·蒙。
　　郁西棠自己则随意地坐在沈星年身上，**肌·肤·相·贴的感觉让沈星年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有些失·序。
　　这·个·姿·势·使得沈星年身上那件（原本属于郁西棠的）宽大衬衫下·摆·被·浸·湿了一小片，带来微·凉的触·感。
　　“醒了?”
　　她眼神还有些迷蒙，反应慢了半拍，声音带着点绵·软和沙·哑：“醒了……”这回答听起来迷迷糊糊的，显然神智还没完全回笼。
　　郁西棠看着她这副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要去洗个澡。”郁西棠说着，利落地从沈星年身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巴拉巴拉，剧情被吃了）
　　她瞥了一眼沈星年某个依旧·精·神奕·奕·的部·位，眼神·意·味·深·长，“你自己解决一下。”
　　说完，她也没等沈星年回应，便径直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沈星年躺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郁西棠最后那句话和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轰”地一下再次爆红!
　　“郁西棠!你这个……混蛋!”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力砸向浴室门，可惜软绵绵的枕头毫无杀伤力，只是无声地滑落在地。
　　羞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依旧敞开的、装满“罪证”的箱子，还有散落一地的、原本应该被收拾进行李的衣物……
　　回家的行程，看来是真的要延误了。
　　沈星年把发烫的脸埋进尚且残留着两人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哀·鸣。
　　而浴室里，水声持续，隐约还能听到郁西棠似乎心情不错地哼着某个不成调的旋律。
　　这个假期的最后时刻，就在这样一种混乱、羞·耻又带着点莫名缱·绻的氛围中，缓缓画上了句号。


第103章 疯子顾凛
　　星舰平稳地降落在空港。
　　舷梯放下，沈星年几乎是第一个冲了出去，呼吸着熟悉的、带着家乡气息的空气，脸上洋溢着轻松和喜悦。
　　“终于回来啦！”她伸了个懒腰，连日旅行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她最惦记的还是她的小窝和那个陪伴她多年的小伙伴（牙牙）。
　　“牙牙！我来啦！”她欢呼一声，拉着行李箱就迫不及待地想往家的方向冲，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着要好好rua一rua她那只绿色的恐龙玩偶，再把带回来的小礼物给它“看看”。
　　郁西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笑意。她正准备叫住沈星年，安排司机接送，通讯器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本市。
　　郁西棠微微蹙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郁小姐，下午好。”
　　一个低沉的、带着某种刻意放缓节奏的男声从通讯器那端传来，“听说您今日返程，冒昧打扰。不知可否赏光，占用您片刻时间？”
　　郁西棠的脚步顿住，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疏离冷淡的神情。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蹦蹦跳跳、归心似箭的沈星年，对着通讯器淡淡开口：“哪位？”
　　“顾凛。”对方报上名字，语气平稳，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或许您母亲……方女士曾提起过我。”
　　听到“方女士”这个称呼，郁西棠的眼神冷了几分：“不认识。有事直说。”
　　顾凛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冷淡，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不出什么愉悦的情绪：“郁小姐真是快人快语。那么，长话短说。方晚情女士，您的母亲，目前已被我‘请’出顾家。我想，这个消息或许能让您对我方的合作诚意，有所改观？”
　　他的用词礼貌，但话语里的意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郁西棠沉默了几秒，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母亲？我没有母亲。”她直接略过了关于方晚情的话题，反问道，“合作？我与顾家，似乎并无业务往来。”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顾凛的声音依旧平稳，“顾家能提供的资源，远非郁小姐目前所能接触到的层面。我认为，我们可以谈谈。比如，城东那块地皮的开发权，郁小姐应该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已经跑到前面一段距离的沈星年发现郁西棠没有跟上来，又折返回来，好奇地问：“郁姐姐，谁呀？”
　　郁西棠对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对着通讯器冷淡地回复：“时间，地点。”
　　顾凛很快报出了一个高级咖啡厅的地址和十五分钟后的时间。
　　“我会准时到。”郁西棠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她收起通讯器，看向沈星年，语气放缓：“年年，我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跟司机回家，好吗？”她指了指不远处等候的自家悬浮车。
　　沈星年虽然有点好奇，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哦。那你早点回来。”
　　“嗯。”郁西棠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坐上悬浮车离开，这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脸色重新变得沉静而冷漠。
　　与此同时，坐在悬浮车里的沈星年，脑海里响起了八加一急促的警报声：
　　【注意注意！危险人物顾凛已出现！重复！危险人物顾凛已出现！】
　　沈星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弄得一愣，在心里疑惑地问：“？危险？”
　　八加一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极端的反社会人格，他就是妥妥的恐怖分子兼法制咖！比郁BOSS还危险！他为了顾家的继承权，把他亲爹毒死了，还让他继母净身出户！手段狠辣，毫无底线！】
　　沈星年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狠人啊！”
　　她虽然知道郁西棠手段也不简单，但至少是有原则、有底线的。而这个顾凛，听起来简直就是个疯子！
　　八加一的声音带着焦急：【现在重要的是，郁BOSS和顾凛待在一起啊！那个疯子找上郁BOSS，肯定没安好心！】
　　沈星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扒着车窗，看向郁西棠离开的方向，只能看到一个越来越远的、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
　　“郁姐姐……”她喃喃道，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悬浮车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但沈星年的心却无法平静。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第一次觉得回家的喜悦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个叫顾凛的Alpha，找郁姐姐到底要谈什么合作？
　　他那种人，为什么会主动找上郁姐姐？
　　仅仅是因为商业利益吗？
　　沈星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八加一那句“比郁BOSS还危险”，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她握紧了通讯器，犹豫着要不要给郁西棠发个信息，提醒她小心。
　　但转念一想，以郁西棠的谨慎和聪明，恐怕不需要她提醒，也能察觉到顾凛的危险性。
　　可是……知道对方危险，和真正面对对方，是两回事。
　　沈星年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家。一进门，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那只绿色的恐龙玩偶牙牙依旧安静地坐在她的床头。
　　她走过去，抱起牙牙，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深深吸了口气。玩偶身上带着阳光和家的味道，稍微安抚了她有些焦躁的情绪。
　　但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八加一的警告，以及郁西棠接电话时那瞬间冷下去的眼神。
　　郁姐姐……不会有事的吧？
　　她那么厉害，一定能应付的。
　　沈星年试图这样安慰自己，但心底那份不安，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她抱着牙牙，坐在床边，第一次没有因为回家而立刻投入到她心爱的小工作室里，而是有些心神不宁地等待着。
　　等待着郁西棠回来。
　　等待着确认她安然无恙。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家高级咖啡厅的私密包间里，郁西棠正与那个被系统判定为“极度危险”的男人，面对面坐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咖啡香气，以及一种无声的、紧绷的较量氛围。
　　顾凛看着郁西棠，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混合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扭曲兴趣的光芒。
　　他感兴趣的，显然不仅仅是所谓的“合作”。
　　☆☆☆
　　现在的剧情要过一下主线（虽然我也知道我跳得有点快［挠头］），（但是现在剧情也差不多到后期了嘛）(´∩｡• ᵕ •｡∩`)


第104章 阴谋！
　　回到家，熟悉的环境并没有让沈星年完全安心。
　　她抱着牙牙在客厅里坐立不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八加一关于顾凛的警告，以及郁西棠接电话时瞬间冷下去的眼神。
　　她走到自己的工作室，这里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半成品和她心爱的工具。
　　平时这里是她最能静下心来的地方，但今天，那些精密的齿轮和闪烁的指示灯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拿起一个正在改进的小型能量核心，试图通过工作来分散心神，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动作变得笨拙。
　　心不在焉之下，锋利的金属边缘划过了她的指尖。
　　“嘶——”一阵刺痛传来，沈星年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松开手。
　　指尖被划开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
　　她看着手指上那道细小的伤口，心里的不安感非但没有因为疼痛而转移，反而更加清晰、强烈地涌动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样待在家里干等。
　　郁西棠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危险的顾凛……她必须去看看！
　　哪怕只是在附近等着，确认她安全出来也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沈星年迅速找出创可贴胡乱贴在手指上，也顾不上收拾工作室的狼藉，抓起通讯器和随身小包就冲出了家门。
　　她跑到车库，跳上了家里备用的一辆悬浮车，设定了之前听到郁西棠提到的那个咖啡厅的地址。
　　“快点，再快点……”她低声催促着，悬浮车汇入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车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这座熟悉的城市此刻在沈星年眼中却蒙上了一层不安的色彩。
　　她紧紧盯着前方，恨不得能立刻飞到郁西棠身边。
　　八加一感受到宿主强烈的焦虑情绪，试图安抚：【宿主，你别太担心了。郁BOSS很厉害的，她肯定能处理好。】
　　“我知道她厉害……”沈星年抿着唇，“但那个顾凛……你不是说他是个疯子吗？疯子做事是不讲道理的！”
　　她的话音刚落，悬浮车正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绿灯闪烁，即将转为黄灯。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辅路、看似普通的黑色重型悬浮货车，毫无征兆地突然启动，引擎发出不正常的轰鸣，以极高的速度猛地从侧面朝着沈星年所乘的悬浮车撞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像正常的车辆启动和加速，更像是早有预谋的精准撞击！
　　“小心！”沈星年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
　　“轰！！！”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沈星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倾！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嘭”地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砸在她的头部和胸口，震得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悬浮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原地打横，侧面车厢严重变形，玻璃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
　　车内的警报系统尖锐地鸣叫起来。
　　八加一在她脑海里爆出一句：【我靠！】
　　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沈星年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
　　她试图动弹，却发现四肢无力，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怪异的气味，像是某种……迷药？
　　她的眼皮沉重地合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车窗外几个模糊靠近的人影。
　　车祸现场一片混乱。被撞的悬浮车冒着淡淡的黑烟，零件散落一地。
　　那辆肇事的黑色货车车头也有些损伤，但显然比沈星年的车状况好得多。
　　周围响起了其他车辆的紧急刹车声和路人的惊呼。
　　两个穿着普通工装、但动作异常迅捷的男人从货车上跳下来，快速靠近沈星年所在变形的悬浮车。
　　其中一人动作熟练地撬开变形的车门，探身进去检查。
　　一个黑衣人摸了摸沈星年的颈动脉，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对着同伴低声道：“顾二，目标昏过去了。（迷药）剂量刚好。”
　　被称为顾二的男人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嘈杂的环境，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和救护悬浮车特有的鸣响。
　　他眉头紧皱，挥手催促：“走走走，警察快来了。按计划行事！”
　　话音刚落，从旁边一条小巷里迅速驶出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家用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旁边。
　　顾二和那个黑衣人配合默契，一人抬头一人抬脚，迅速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沈星年从破损的车里拖了出来，动作麻利地塞进了那辆灰色悬浮车的后座。
　　灰色悬浮车的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几十秒内，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灰色悬浮车立刻启动，混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
　　而那辆肇事的黑色货车，以及最初载着沈星年的那辆受损悬浮车，则被遗弃在了事故现场，仿佛只是两辆不幸相撞的普通车辆。
　　八加一在系统空间里气得数据流乱窜，却又因为宿主昏迷而无法做任何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它愤怒地咆哮：【我靠！阴谋啊！这绝对是顾凛那个疯子设计的！他目标就是宿主你！】
　　可惜，它的声音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警车和救护悬浮车很快赶到现场，开始处理事故，疏散交通。
　　他们只看到了两辆相撞的车和少量血迹，初步判断是一起严重的交通意外。
　　没有人注意到，事故中最重要的“伤者”，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去向不明。
　　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从未发生。
　　而在那辆不起眼的灰色悬浮车里，沈星年无知无觉地昏睡着，被带往一个未知的、充满危险的地方。
　　郁西棠还在咖啡厅里与顾凛周旋，对发生在几个街区外的这场针对她心上人的阴谋和绑架，一无所知。
　　风暴，已然降临。


第105章 顾凛，你做了什么？
　　咖啡厅私密包间内，气氛凝滞。
　　郁西棠与顾凛相对而坐。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豆的醇香，但更浓的是一种无声的、冰冷的对峙。
　　郁西棠面无表情，听着顾凛用平稳的语调阐述着所谓的“合作前景”，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就在顾凛端起咖啡杯，姿态看似惬意地呷了一口，准备继续抛出诱饵时——
　　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郁西棠的脑海中响起：
　　【叮咚~，郁小姐，您好】
　　一个突兀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直接出现在郁西棠的脑海深处。
　　郁西棠摩挲杯沿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眼神微凝，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冷静，没有显露出丝毫异样。她的第一反应是某种新型的通讯干扰或监听技术？
　　【恭喜你绑定本系统~】那个电子音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郁西棠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绑定？系统？这是什么新型骗局或者……精神攻击？
　　【现在您的女朋友被人绑架了，而且她现在受了重伤昏迷了，位置：[一组精确的经纬度坐标实时传入郁西棠脑海]】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然劈入郁西棠的思维。
　　年年？被绑架？重伤昏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足以让郁西棠一直维持的冷静外壳出现裂痕。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哦，对了，就是你面前那个疯子搞的鬼！】电子音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告知”意味。
　　信息量巨大且骇人。
　　郁西棠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瞬间锁定在对面的顾凛身上。
　　刚才所有的试探、周旋、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一股冰冷刺骨、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从她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郁小姐？”顾凛似乎察觉到了她骤然变化的情绪和那股骇人的气息，放下咖啡杯，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适的、游刃有余的笑意，“看来，是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语气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郁西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这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当场掀桌。
　　年年在他们手里。重伤。昏迷。
　　位置坐标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是顾凛干的。
　　这个认知让郁西棠的血液几乎要逆流。她看着顾凛那张带着虚假笑意的脸，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如此不加掩饰的、想要将一个人彻底毁灭的冲动。
　　“顾凛。”郁西棠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问“是不是你”，而是直接问“你做了什么”。
　　顾凛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觉得有趣。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中带着一丝恶劣：“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坐在这里和您喝咖啡，能做什么？”
　　他避重就轻，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游戏，享受着看郁西棠失控边缘的样子。
　　郁西棠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她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至少不能在这里。
　　年年还在他们手上。安全是第一位的。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救年年。
　　郁西棠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凛，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她的声音恢复了某种程度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即将爆发的火山，“顾凛，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她说完，不再看顾凛任何反应，转身大步离开了包间。脚步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和戾气。
　　顾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探究和扭曲兴趣的神情。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晃了晃。
　　“反应比想象中还要激烈啊……”他低声自语，“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似乎并不担心郁西棠会做什么。或者说，他期待着郁西棠会做些什么。
　　而匆匆离开咖啡厅的郁西棠，一坐进自己的悬浮车，立刻对前排的司机兼保镖冷声下令：“去这个坐标！用最快速度！”她将脑海中的坐标报出。
　　同时，她拿出另一个加密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操作，接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调动所有人手，包围这个坐标点。准备医疗团队，要最好的。有人受伤，很重。”
　　“另外，”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查清楚顾凛今天所有的动向，特别是他手下的行踪。我要知道他们把人带去了哪里，有多少人看守。”
　　“不计代价，把人给我安全带回来。”
　　“如果有任何阻拦……”郁西棠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就地清除。”
　　命令一条条发出，清晰、冷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疯狂。
　　悬浮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城市某个偏僻的角落疾驰而去。
　　郁西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个自称“系统”的电子音所说的话。
　　女朋友……绑架……重伤……昏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沈星年早上还活力满满地喊着要回家抱牙牙的样子，想起她笑起来时那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睛……
　　如果年年有什么事……
　　郁西棠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会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想象的代价。
　　包括顾凛。
　　悬浮车在城市的空中通道上极限穿梭，不断超车，引来一片不满的鸣笛声，但郁西棠充耳不闻。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必须尽快找到年年！
　　那个所谓的“系统”……虽然来历不明，但此刻，它是唯一能提供准确线索的来源。郁西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当前的情况。无论这个“系统”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目前，它站在救年年的这一边。
　　这就够了。
　　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深究系统的真相，救出年年是第一要务。
　　☆☆☆
　　与此同时，在城市某个废弃的旧仓库区。
　　那辆不起眼的灰色悬浮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一个半塌的仓库内。
　　车门打开，顾二和顾一（黑衣人）将依旧昏迷不醒的沈星年抬了出来，随意地放在角落里一堆废弃的麻袋上。
　　沈星年脸色苍白，额角有一处撞击造成的淤青，手指上贴着的那张创可贴边缘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她呼吸微弱，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顾二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面有一条来自顾凛的简短信息：【情况有变，加快进度。】


第106章 麻醉枪再次登场~
　　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混杂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钻入鼻腔。
　　沈星年在一种剧烈的头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中，艰难地恢复了一丝意识。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的高耸穹顶和锈迹斑斑的钢架，光线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斜射下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悬浮车，剧烈的撞击，安全气囊，甜腻的气味，还有模糊的人影……
　　她被绑架了！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心脏狂跳起来。
　　她试图动弹，却发现手脚发软，使不上什么力气，脑袋也一阵阵发晕，显然是迷药的后遗症还在。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球，观察周围环境。
　　她被扔在一个角落的废弃麻袋堆上，不远处，两个男人背对着她，正在低声交谈，似乎有些焦躁。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被称为“顾二”的。
　　八加一的声音带着急切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听着，郁BOSS已经知道你被绑架了，正在赶来的路上！救援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下！】
　　郁西棠知道了？她在赶来？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沈星年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她不能光等着救援！必须想办法自救，至少，要撑到郁姐姐赶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腕上。那条细小的银色手链还在！这是系统之前给她的空间装备，里面存放着一些……特别的东西。
　　她集中精神，尝试沟通那个一立方米的微小空间。
　　还好，精神链接还在！她能“看到”里面存放的物品：几把造型奇特的“彩弹枪”（实际上是多功能发射器），一些标注着奇怪名字的弹匣（强力胶弹、臭气弹等），还有……一把小巧的、看起来像是玩具的麻醉枪，以及几支备用麻醉针。
　　这是之前联赛和实训时，八加一为她准备的各种“非致命”武器，后来她觉得有趣，就留下了一些放在空间里备用，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八加一感应到她的意图，立刻鼓励道：【对！用空间里的东西！麻醉枪！趁他们不注意！】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微微动了动被反剪在身后的手，意念集中。
　　一把小巧的麻醉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中，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手腕的角度，将枪口对准了离她稍近一些的那个手下（顾一）的后背。
　　“顾二，那边催得紧，我们是不是……”顾一似乎有些不安，转头想对顾二说什么。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沈星年扣动了扳机！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麻醉针精准地扎进了顾一的后颈！
　　顾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发出警告，但麻醉剂迅速生效，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顾一？！”顾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地转身，正好看到同伴倒下，以及角落里那个本应昏迷的少女，手中握着一把奇怪的小枪，枪口正对着他！
　　顾二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布满惊怒：“你！”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就往腰间摸去，同时张口就要大喊呼叫支援。
　　沈星年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她知道绝不能让他叫出声或者掏出武器！
　　情急之下，她意念再动，空间里一个标注着“臭气弹”的弹匣瞬间出现在她另一只空着的手里，她也顾不上是什么效果，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顾二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弹匣本身没什么杀伤力，但就在砸中顾二面门的瞬间，或许是撞击触发了什么机制。
　　弹匣“噗”地一声轻响，爆开一团浓郁的、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鸡蛋和鲱鱼罐头味道的黄色烟雾，瞬间糊了顾二满脸！
　　“咳咳！呕——！”
　　顾二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性的恶臭熏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准备喊出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和干呕，摸向腰间的手也下意识地缩回来捂住了口鼻。
　　机会！
　　沈星年强忍着恶心和头晕，再次举起麻醉枪，对着因为恶臭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顾二，扣动扳机！
　　“咻！”
　　第二支麻醉针射出，命中了顾二的肩膀。
　　顾二身体晃了晃，试图抵抗麻醉效果，但臭气弹的干扰和麻醉剂的共同作用下，他的眼神迅速涣散，几秒钟后，也跟着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仓库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团令人作呕的黄色烟雾在缓缓扩散，以及沈星年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成功了！她暂时解决了眼前的两个绑匪！
　　八加一兴奋地叫道：【干得漂亮宿主！快！他们外面可能还有人，我们得离开这里！】
　　沈星年不敢耽搁，她挣扎着从麻袋堆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她踉跄着走到顾二身边，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臭气弹空壳（味道依旧感人），又从他腰间摸出了一把能量匕首和一个小型通讯器。
　　她将匕首别在腰后，拿着通讯器，试图联系外界，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必须离开这个仓库！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看起来像是大门的方向小心翼翼摸去。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器和箱子，光线昏暗，为她提供了一些掩护。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一扇半开的锈蚀铁门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顾二！里面什么情况？刚才什么声音？”
　　“妈的！那臭味哪来的？”
　　是其他的绑匪！他们被刚才的动静和臭味引来了！
　　沈星年心里一沉，立刻闪身躲到一台巨大的废弃机床后面，屏住呼吸。
　　“砰！”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三个手持能量短棍的黑衣男子冲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被弥漫的臭气熏得皱紧了眉头。
　　“顾二！顾一！”其中一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脸色大变，“出事了！快找！那丫头跑了！”
　　三人立刻分散开来，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中开始搜索，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沈星年紧紧贴着冰冷的机床，心脏狂跳。
　　她握紧了手中的麻醉枪，但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支麻醉针了。面对三个有准备的成年绑匪，硬拼几乎没有胜算。
　　（好嘛，私密马赛~麻醉枪我削弱了一下，把无限子弹改了改，毕竟挂开太大了）
　　她必须智取。
　　她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些之前臭气弹残留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气味。
　　一个念头闪过。
　　她悄悄将最后那点液体抹了一些在自己刚才躲藏的路径和旁边的箱子上。
　　一个绑匪搜索到了附近，他显然也闻到了那股加倍的恶臭，厌恶地捂住了鼻子，搜索的动作慢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就是现在！
　　沈星年从机床另一侧猛地探出身，举起麻醉枪！
　　那绑匪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能量短棍！
　　“咻！”
　　麻醉针射出！
　　但对方有了防备，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麻醉针擦着他的手臂飞过，钉在了后面的木箱上！
　　“在这里！”那绑匪大喊一声，挥舞着能量短棍就朝沈星年冲了过来！
　　另外两个绑匪听到喊声，也立刻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沈星年暗叫不好，转身就往仓库深处跑，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废弃物作为掩体，与三个绑匪周旋。
　　“砰！”能量短棍砸在她刚才停留的位置，溅起一串火星。
　　她矮身钻过一个狭窄的通道，随手推倒旁边堆叠的空油桶，制造障碍和噪音。
　　绑匪们紧追不舍，骂骂咧咧。
　　“妈的！这丫头滑溜得很！”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沈星年气喘吁吁，体力消耗极大，迷药的后遗症和之前的撞击伤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八加一焦急地在她脑海里喊着：【宿主！再坚持一下！郁BOSS快到附近了！我感应到了！】
　　就在这时，沈星年被逼到了一个死角，前面是高大的铁架，后面是追来的三个绑匪。
　　无路可退了。
　　她背靠着冰冷的铁架，握紧了手中的能量匕首，眼神绝望中带着一丝决绝。
　　三个绑匪呈扇形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狞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就在其中一人伸手要抓向沈星年的瞬间——
　　“轰！！！”
　　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连同部分墙体，被一股巨大的外力从外面猛地撞开！
　　碎砖和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疾射而入！
　　紧接着，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三名绑匪！
　　“噗噗噗！”
　　精准的点射！三个绑匪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就被瞬间击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烟尘缓缓散去。
　　郁西棠手持一把造型精良的能量手枪，站在仓库门口，她脸色冰冷如霜，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背靠铁架、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
　　“年年！”


第107章 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
　　仓库内烟尘尚未完全散去。
　　郁西棠的身影穿过弥漫的灰尘，几步就跨到沈星年面前。
　　她看到沈星年苍白的脸色，额角的淤青，凌乱的白色卷发，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身体。
　　心脏像是被用力攥住。
　　“年年！”郁西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手。
　　沈星年看到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腿一软就要倒下。她虚弱地喊了一声：“郁姐姐……”
　　郁西棠立刻上前一步，接住她下滑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和冰凉的体温，郁西棠眼底最后一丝理智消失。
　　她轻轻将沈星年放在相对干净的地面，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低声道：“等我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
　　她周身的气息改变。之前的情绪被一种冰冷的杀意取代。她的眼神黑沉，像是酝酿着风暴。
　　她走向最近一个被能量光束击倒、但尚未完全昏迷，正在地上呻吟的绑匪。
　　那绑匪对上她的眼神，吓得停止呻吟，只剩下惊恐。
　　郁西棠没有说话，抬脚，军用皮靴的鞋底踹在那绑匪的胸口。
　　“咔嚓！”骨裂声在仓库里响起。
　　绑匪发出惨叫，口鼻涌出鲜血。
　　郁西棠没有停顿，她的动作像一个机器，一脚又一脚，落在绑匪的四肢、腹部。
　　她在用暴力发泄心中的后怕和怒火。
　　另外两个还有意识的绑匪看到同伴的惨状，试图爬开，但被冲进来的郁西棠手下按住。
　　郁西棠看都没看他们。
　　她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对方脸上。绑匪的脸很快肿胀，惨叫变得微弱。
　　八加一对沈星年吐槽：【哇哦~，是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呢？［奸笑］】沈星年虚弱得没力气回应。
　　郁西棠揪起那个不成人形的绑匪的衣领，拳头再次抬起——
　　八加一切换频道，在郁西棠脑海里发出警报：【喂！郁西棠！停手！你再不停手，你老婆快没了！】
　　这句话让郁西棠清醒过来。
　　她的拳头停在半空。
　　她猛地回头，看向躺在不远处的沈星年。
　　沈星年双眼紧闭，眉头因为疼痛紧蹙，呼吸微弱，脸色难看。
　　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
　　她在干什么？！年年还重伤躺在这里，她竟然在浪费时间发泄？！
　　郁西棠立刻松开那个绑匪。
　　她转身，扑到沈星年身边，声音带着慌乱：“年年！”
　　她探了探沈星年的鼻息，摸了摸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
　　“医生！医生呢？！”郁西棠对着通讯器喊，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形，“立刻进来！快！”
　　等候在仓库外的医疗队抬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冲进来。
　　他们开始为沈星年进行检查和初步处理，戴上氧气面罩，进行静脉输液。
　　沈星年虚弱地抬起手：help~（尔康手~）救我~
　　郁西棠紧紧握住沈星年那只抬起的手，贴在脸颊边，声音低哑：“别怕，年年，我在。医生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医疗队将沈星年固定在担架上，抬起来往外走。
　　郁西棠寸步不离地跟着，目光始终在沈星年身上。
　　经过那几个被制服的绑匪时，她脚步未停，对手下说：“全部带走，分开审讯。我要知道所有细节，以及幕后主使的一切信息。”
　　她的声音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寒意。
　　手下们应命：“是！”
　　仓库外，几辆黑色的悬浮车停着。
　　沈星年被抬上一辆改装过的医疗车，郁西棠也跟着坐进去。医疗车启动，朝着医院驶去。
　　剩下的手下清理现场，将绑匪和昏迷的顾一顾二塞进另外的车里带走。
　　就在医疗车离开后不久，仓库角落，一个被遗落的、属于顾一的通讯器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出去。
　　信息内容很短：【顾总，任务失败了。】
　　城市另一端，顾凛看着这条信息，脸上没有表情。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幽深。
　　他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回复了五个字：
　　【没用的废物！】
　　发送完毕，他放下通讯器，指尖敲击桌面。
　　郁西棠……比他预想的反应更快，也更激烈。
　　看来，这个游戏，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飞驰的医疗车内，郁西棠紧紧握着沈星年的手，看着她苍白的睡颜，眼神冰冷而坚定。
　　顾凛……
　　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敢动年年，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笔账，她记下了。
　　医疗车抵达医院。沈星年被迅速推进急救室。
　　郁西棠站在急救室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看着亮起的红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手下走过来，低声汇报：“小姐，那几个人已经关起来了。初步审讯，他们承认是受顾凛指使，目的是绑架沈小姐。具体原因他们不清楚，只说顾凛要求活捉。”
　　郁西棠眼神更冷：“活捉？”
　　“是。顾凛似乎……对沈小姐很感兴趣。”
　　郁西棠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感兴趣？顾凛对年年感兴趣？
　　这比单纯的报复或威胁，更让她感到恶心和暴怒。
　　她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动用一切资源，我要顾凛名下所有产业、所有关系网、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在三天内，全部瘫痪。”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回应：“明白。代价会很大。”
　　“不惜代价。”郁西棠斩钉截铁。
　　挂断通讯，她继续盯着急救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郁西棠立刻上前：“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郁小姐，请放心。沈小姐主要是撞击造成的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还有一些迷药的后遗症。我们已经做了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郁西棠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我现在可以看她吗？”
　　“可以，但她还在昏睡中。麻药效果还没过。”
　　郁西棠走进病房。
　　沈星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她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点滴。
　　郁西棠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
　　看着沈星年沉睡的容颜，郁西棠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后怕、心疼、愤怒，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沈星年的手背上。
　　“对不起，年年……”她低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任何试图伤害年年的人，她都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顾凛，这只是开始。


第108章 你是患者的什么人？
　　医院
　　郁西棠靠墙站着，背脊挺直，但仔细看能发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亮着“手术中”红灯的门，仿佛要将它看穿。
　　突然，急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护士快步走出，语气急促地环顾走廊：“沈星年的家属在不在？”
　　郁西棠几乎是弹射般直起身，一步跨到护士面前，声音因为长时间紧绷和担忧而沙哑：“我。”
　　护士快速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起，语速更快：“你是患者的什么人？”
　　“女朋友。”郁西棠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护士摇头，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女朋友不行。患者现在情况十分危急，需要马上进行抢救手术，必须要有直系亲属或者法定伴侣签字。请你马上联系患者家属！”
　　郁西棠怔住了，看着护士严肃而急切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片刺目的暗红。
　　“……我现在叫她哥过来。”郁西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她立刻拿出通讯器。
　　就在她刚要拨号的那一刻，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沈牧白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头发凌乱，西装外套都歪斜着，脸上毫无血色。
　　“我是！我是她哥哥！”沈牧白冲到护士面前，声音都在发颤，他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又看向郁西棠手上和衣服上斑驳的血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我妹妹……我妹妹怎么样了？！”
　　护士见到直系亲属，立刻将一份文件递过去：“患者伤势严重，颅内可能有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立即手术，请在这里签字！”
　　沈牧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看了一眼郁西棠，郁西棠对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护士拿到签字，立刻转身返回了手术室，大门再次紧闭。
　　沈牧白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郁西棠没有去扶他，她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门。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之前的担忧和无力被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所取代。
　　顾凛！
　　这个名字在她齿间碾磨。
　　他故意出现，抛出所谓的合作，根本不是为了谈生意。
　　他是在试探，是在麻痹她，让她觉得他的行动符合逻辑，是为了利益。
　　他利用这次会面，让她离开沈星年身边，让她放松警惕。
　　然后，他伺机下手，绑架沈星年。
　　一场阴险、恶毒、算计到极致的伎俩！他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她最在意的人来的！
　　郁西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潭。
　　她拿出通讯器，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动用一切资源，查顾凛。我要知道他所有的据点，所有的人脉，所有的底牌。现在，立刻。”
　　“明白。”对方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执行。
　　☆☆☆
　　几个小时在煎熬中过去。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郁西棠和沈牧白立刻围了上去。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患者脑部的出血点已经止住，没有伤及重要功能区。身上的多处挫伤和轻微骨裂也已经处理。但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加上迷药影响，需要进入治疗仓观察一段时间，确保没有后续并发症。”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沈牧白几乎要虚脱。
　　沈星年被推入了高级病房，连接上了治疗仓。
　　透明的舱盖下，她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
　　她的脑袋被白色的纱布仔细包裹着，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小巧的鼻子和没有血色的嘴唇。粟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管家陈伯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医院，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治疗仓里的沈星年，脸上满是担忧。他走到郁西棠身边，低声问：“星年没事了吧？”
　　郁西棠的视线没有从治疗仓上移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事了。”
　　陈伯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盒湿纸巾，递给郁西棠：“快擦擦。”
　　郁西棠略微迟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些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她沉默地接过纸巾，抽出几张，动作缓慢而用力地擦拭着那些痕迹。
　　湿巾带走污渍，也带走了一些表面的温度，但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却从她心底蔓延开来，浸透了四肢百骸。
　　沈牧白走到治疗仓旁，隔着透明的舱壁，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妹妹，眼圈通红。他转过头，看向郁西棠，声音沙哑：“到底……是怎么回事？年年怎么会……”
　　郁西棠抬起眼，看向沈牧白，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是顾凛。”
　　她将事情经过，包括顾凛的邀约，以及她推断出的绑架阴谋，简单却清晰地告诉了沈牧白。
　　沈牧白听完，拳头死死攥紧，骨节泛白，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后怕：“那个混蛋！他敢动年年！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件事，交给我。”郁西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年年。”
　　沈牧白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冰寒，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郁西棠的手段和能力，远非他能及。
　　郁西棠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治疗仓里的沈星年，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边走，一边用干净的湿巾，继续擦拭着手指，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血迹可以被擦掉。
　　但有些账，必须用血来偿。
　　顾凛。
　　她会在确保年年绝对安全之后，让他付出代价。
　　前所未有的代价。


第109章 天凉顾破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郁西棠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阴影里，看着玻璃窗内沈星年安静的睡颜，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漆黑如墨，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和冰寒。
　　顾凛。
　　这个名字在她齿间碾磨，带着血腥气。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走到治疗仓前，俯身，隔着治疗仓的玻璃，极轻地在沈星年微蹙的眉心的上方落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与眼底的冰冷截然相反。
　　“睡吧，年年。”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说完，她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走廊尽头，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的人无声地垂手而立，他们是郁西棠暗中培养的、绝对忠诚的私兵。
　　郁西棠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电梯，声音冷得像冰：“准备行动。”
　　“是。”
　　夜色浓稠，乌云遮蔽了月光，正是所谓的月黑风高夜。
　　顾凛位于城市顶级公寓的顶层复式，灯火通明。
　　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放松地靠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惬意。
　　对于白天绑架失败、目标被救走的事情，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笑意。
　　郁西棠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并不担心报复。
　　在他看来，郁西棠就算再愤怒，一个根基尚浅的年轻继承人，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最多是在商业上给他制造点麻烦罢了。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将他人情绪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然而，他低估了郁西棠的狠戾，也低估了一个被触碰到逆鳞的人的复仇决心。
　　凌晨两点，是人最为困倦松懈的时刻。
　　顾凛公寓所在的整栋大楼，安保系统在几分钟前被无声无息地侵入、屏蔽。
　　高级公寓配备的私人保镖，在巡逻到某个监控盲区时，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黑影迅速制服，连警报都没能发出。
　　一道纤细却带着凛冽杀气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顾凛的公寓门外。
　　电子锁屏幕暗了下去，门锁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郁西棠推门而入。
　　客厅里，顾凛似乎察觉到什么，放下酒杯，刚站起身——
　　不等他看清来人，一个特制的、内部涂有吸光材料的黑色头套就从后面猛地套了下来，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
　　紧接着，数道拳脚带着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不是街头混混毫无章法的殴打，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准而凶狠的击打，避开要害，却最大限度地制造痛苦。
　　沉闷的击打声和顾凛被头套捂住嘴发出的闷哼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郁西棠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她没有亲自动手，但每一个指令都通过微型通讯器传递。
　　她带来的私兵忠实地执行着命令，将白天沈星年所受的惊吓和伤痛，加倍奉还。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黑色头套被扯下时，顾凛瘫倒在地，鼻青脸肿，嘴角破裂渗着血丝，昂贵的丝绸睡衣被扯得凌乱，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从容惬意？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神因为疼痛和屈辱而扭曲，死死地盯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郁西棠。
　　郁西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这只是开始，顾凛。”她的声音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好好享受。”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带着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公寓里只剩下顾凛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发出的低吼。
　　回到位于城市另一端的指挥中心，郁西棠扯下身上的黑色外套，随手扔在一旁。
　　她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直接坐到了巨大的光屏前。
　　屏幕上已经罗列好了顾家旗下核心产业的详细资料、股权结构、资金链状况、重要合作伙伴信息……
　　“开始。”她吐出两个字。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好的金融团队立刻开始行动。
　　做空顾氏集团主要上市公司的股票。
　　截断顾家正在洽谈的关键项目的资金来源。
　　放出精心收集的、关于顾家某些灰色交易的匿名证据，引导舆论。
　　联系顾家的竞争对手，提供“恰到好处”的助力。
　　一条条指令清晰而高效地发出，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迅速收紧，目标直指顾家的经济命脉。
　　郁西棠亲自坐镇，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和市场反馈，偶尔做出微调。她的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
　　天色微亮时，初步的战果已经显现。顾氏集团股价开盘即暴跌，数个重要项目陷入停滞，合作伙伴开始动摇，负面新闻开始发酵。
　　郁西棠看着屏幕上顾家那一片飘绿、不断缩水的资产数字，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对着空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天凉了，顾家该破产了。”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因为暂时没有任务而进入休眠模式的八加一，其核心程序深处，一个原本处于沉寂状态的、标记为【郁Boss黑化值】的进度条，此刻正发出刺耳的“滴滴”声，红色的光点在快速地向上爬升着。
　　Zzz~ （休眠中的八加一）
　　【黑化进度条：80%...99%... 100%... 滴滴滴...警报！警报！】


第110章 命运弄人啊~
　　两天后。
　　医院病房里，光线柔和。
　　沈星年依旧在治疗仓内沉睡，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尚未恢复。
　　她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安的褶皱。
　　郁西棠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沈星年安静的睡颜上，指腹隔着治疗仓的玻璃，极轻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只有在这样无人注视的时刻，她眼底那骇人的冰寒才会稍稍融化，流露出深藏的疲惫与痛楚。
　　病房墙壁上嵌入的显示屏正无声播放着午间新闻。
　　画面切换，出现了顾凛被捕的报道。
　　镜头里的顾凛穿着囚服，戴着电子镣铐，昔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眼神阴鸷，与之前那个优雅从容的顾家掌权人判若两人。
　　郁西棠看着新闻，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不带任何温度。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她的助理无声地走进来，压低声音汇报：“郁总，顾凛提出想见您一面。”
　　郁西棠的视线从新闻画面移开，落到助理身上，沉默了两秒，才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彳亍。”
　　一小时后，戒备森严的特殊关押所。
　　会见室冰冷肃穆，金属桌椅固定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铁锈般的气息。郁西棠坐在桌子一侧，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会议。
　　门被打开，两名狱警押着顾凛走了进来。
　　他穿着统一的囚服，手腕脚踝戴着沉重的限制器，走动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短短两天，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双眼底燃烧着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在郁西棠对面坐下，隔着一道透明的防护屏障。
　　他死死盯着郁西棠，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嘶哑：“郁西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郁西棠抬眸，平静地与他对视，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
　　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疑惑，以及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狠心？”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碎冰相撞。
　　“顾凛，当你策划绑架，让人撞向她的车，让她受伤昏迷，生死未卜地躺在那里的时候……”郁西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是狠心？”
　　顾凛像是被这句话刺中，身体猛地前倾，限制器哗啦作响，他低吼道：“那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本来应该是——”
　　“我是什么？”郁西棠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是你记忆中那个可怜兮兮、需要和你抱团取暖的小女孩？还是你用来填补内心空洞、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所有的执念？”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那副癫狂的样子。
　　“顾凛，你搞错了一件事。”她居高临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我们从来就不是同路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说完，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会见室。
　　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关闭，隔绝了顾凛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和挣扎。
　　郁西棠走后，会见室里只剩下顾凛粗重的喘息。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监控摄像头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在这片死寂中，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属于过去的冰冷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记忆里，永远是顾家那座空旷、阴森的大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料也掩盖不住的、陈旧和腐朽的味道。
　　小小的顾凛，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缩在楼梯下的阴影里，听着楼上父亲暴怒的吼叫和砸东西的声音，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很快，那脚步声就会走向他藏身的地方。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火辣辣的疼痛，还有父亲酒后那双布满血丝、毫无温度的眼睛。
　　有时候，父亲“心情好”，会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灌下一些颜色诡异、味道刺鼻的液体。
　　然后看着他痛苦地蜷缩、呕吐、甚至抽搐，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满足的笑容。
　　他的身体，从小就是各种不明药物的试验场。
　　家里的佣人看他的眼神带着怜悯，但更多的是漠然和避之不及。没人敢忤逆顾先生。
　　他原以为，他的人生就会像母亲一样，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一点点被折磨殆尽，最后悄无声息地腐烂。
　　直到那个夜晚。
　　他趁着父亲醉酒，偷偷跑出了令人窒息的家。
　　他漫无目的地在寒冷的街道上游荡，最后躲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公园，缩在滑梯底下，又冷又饿。
　　然后，他遇到了同样躲出来的小郁西棠。
　　她也穿着单薄的衣服，手臂上有隐约的淤青，但那双眼睛很亮，像落满了星子，没有他常见的恐惧和麻木。
　　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在寒冷的夜色里，分享了彼此口袋里仅有的、半块硬邦邦的糖。
　　小郁西棠看着黑沉沉的夜空，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离开那里，离开。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过上自由的生活。”
　　小顾凛抱着膝盖，冻得发紫的嘴唇嚅动着，声音细弱蚊蝇：“我…也…想…离…开…那里。赚更多的钱…养妈妈。”
　　妈妈是他在那个家里，唯一感受到的、微弱的温暖。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少的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并肩坐着，汲取着对方身上那一点点可怜的温度。
　　但那短暂的相遇，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顾凛漆黑冰冷的世界。
　　他以为，或许真的有一天……
　　然而，命运没有给他希望。
　　他十二岁那年，母亲从顾家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她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他找到母亲时，她冰冷的身体上，布满了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新旧交错的伤痕。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碎裂了。
　　他看着母亲毫无生气的脸，看着这个吞噬了他和母亲一切的家。
　　自由？他不需要了。
　　他要毁了这一切，毁了这肮脏的血脉，毁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
　　他要让他痛苦地死去，千刀万剐！
　　从那以后，那个在公园里渴望自由和温暖的小男孩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被仇恨和偏执填满的怪物。
　　他隐忍，谋划，不择手段，最终确实夺得了顾家的一切，也让那个男人付出了代价。
　　可内心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他下意识地寻找能填补那片空洞的东西，最终，记忆里那束短暂出现过的、属于小郁西棠的光，成了他扭曲执念的寄托。
　　他偏执地认为，只有她才能理解他，只有她应该属于他。
　　任何试图靠近她、拥有她的人，都该死。
　　所以，他盯上了沈星年。
　　会见室里，顾凛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可恨吗？
　　可恨。
　　但这份可恨之下，埋藏的是怎样一段浸满血泪的可怜？
　　命运弄人啊。
　　冰冷的镣铐沉重地提醒着他现实的处境。
　　而那束他曾经窥见过、并试图占为己有的光，早已彻底熄灭，并且亲手将他送进了这永无天日的牢笼。


第111章 探望，五小只再次集合！
　　治疗仓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平稳地波动着。
　　沈星年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挣扎着要摆脱沉重的梦境，最终缓缓掀开。
　　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白，带着医疗设备特有的冷光。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意识如同潮水般缓慢回流。
　　身体的知觉也在恢复，最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沉闷的酸痛，尤其是头部和胸口，记忆最后停留在剧烈的撞击和黑暗。
　　她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逐渐清晰，对上了守在床边的那双眼睛。
　　郁西棠就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但眼下的青黑显示她许久未曾合眼。
　　当看到沈星年睁开眼睛的瞬间，郁西棠一直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那双总是沉静甚至冰冷的眼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光，有什么坚固的东西碎裂开来。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碰了碰沈星年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虚幻的梦境。
　　然后，她俯下身，额头抵在治疗仓冰凉的玻璃罩上，靠近沈星年的位置，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年年……”
　　这一声呼唤里包含了太多未能说出口的恐惧、自责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沈星年看着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虚弱地弯了弯手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小年！” 沈牧白几乎是冲进来的，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看到妹妹醒来后的狂喜。
　　他冲到治疗仓另一边，隔着玻璃看着沈星年，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能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助理，“你吓死我了！”
　　紧随其后的是沈书臣和付鹤眠。
　　沈书臣脚步稍慢，但眼神里的关切同样深沉。
　　他走到床边，看着苏醒的女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温和：“年年。” 千言万语都融在这声呼唤里。
　　付鹤眠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外表，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紧绷的下颌线条松弛了下来。
　　她站在沈书臣身侧，目光落在沈星年身上，仔细审视着她的状态，确认她真的清醒过来，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唤道：“年年。”
　　家人的声音接连涌入耳中，沈星年混沌的大脑慢慢理清了现状。她在医院，大家……都很担心她。
　　她尝试牵动嘴角，想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没什么力气。
　　病房内的动静显然也传到了外面。
　　“沈小年！” 辛周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就传了进来，她一阵风似的刮进病房，看到睁着眼睛的沈星年，眼睛瞬间亮了，想扑过来又被乌瑾眼疾手快地拉住。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辛周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又怕吵到沈星年，强行压低了声音，“wer……等你好了我们再算账！敢吓我们！”
　　乌玥跟在辛周身后，娃娃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她手里还下意识地捏着一个空的小瓶子，大概是之前紧张时无意识拿出来的。
　　她走到床边，小声说：“年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乌瑾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沈星年和床边的各种监测仪器，冷静地开口：“星年，意识清晰吗？能认出我们吗？”
　　沈星年看着围在身边的亲朋好友，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写着清晰的担忧和此刻的喜悦。她喉咙动了动，努力发出一点气音：“……嗯。”
　　虽然微弱，但足够清晰。
　　这一声回应，让所有人都真正松了口气。
　　郁西棠直起身，用手背快速擦过眼角，恢复了大部分镇定。她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通知医生病人已苏醒。
　　沈牧白还在絮絮叨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说你，出门也不多带点人……不对，都怪那个该死的顾凛！”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咬牙切齿。
　　沈书臣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付鹤眠则已经开始低声询问跟进来的医生，关于沈星年后续的治疗和注意事项。
　　辛周和乌玥凑在一起，小声商量着等沈星年好点要给她带什么好吃的补补。
　　乌瑾则默默拿出他的电子木鱼，手指虚拟敲击了一下，屏幕闪过【平安】二字。
　　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各种声音，有些嘈杂，却充满了生机和暖意。
　　八加一：【年年！你都知不知道本系统有多担心你！】八加一巴拉巴拉地讲着她昏迷这几天的事。
　　沈星年躺在治疗仓里，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看着大家因为她醒来而忙碌、而喜悦，身体虽然依旧疼痛虚弱，但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包围。
　　她回来了。
　　她转动眼珠，目光最终又落回一直守在最近处的郁西棠身上。
　　郁西棠也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水光已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深藏的后怕。
　　沈星年用尽力气，对她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郁西棠读懂了她眼中的安抚，紧绷的唇角终于软化，回以一个极轻、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苏醒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医生很快到来，做了初步检查，确认沈星年意识完全清醒，生命体征稳定，主要问题是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以及迷药后续影响带来的虚弱，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和治疗。
　　得到医生的肯定答复，所有人都真正放下了心头大石。
　　沈牧白开始张罗着给大家订餐，庆祝妹妹醒来。
　　沈书臣和付鹤眠则与医生进一步沟通后续治疗方案。
　　辛周和乌玥被乌瑾以“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为由拉出了病房，约定晚点再来看她。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郁西棠依旧守在床边的身影。
　　沈星年感觉精神不济，眼皮又开始沉重。在陷入沉睡之前，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她无比安心。
　　她知道，她安全了。


第112章 求婚！双向奔赴！
　　几天后。
　　经历了一场风波，在郁西棠的坚持（或者说某种程度上的“死皮赖脸”）下，沈星年暂时住进了郁西棠的家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以及某种悄然滋长的、更加深刻的东西。
　　沈星年在自己的临时房间里踱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手心有些出汗。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有些话，有些决定，在经过那次意外后，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
　　她走到客厅，看到郁西棠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膝上放着轻薄的电子阅读器，阳光勾勒着她沉静的侧脸。
　　沈星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郁西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面前，表情似乎有些紧张，又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
　　“郁姐姐。”沈星年开口，声音比平时稍微低沉一些。
　　郁西棠放下阅读器，目光落在她背在身后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耐心等待。
　　沈星年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束精心包扎的洛神玫瑰出现在郁西棠眼前。
　　柔和的粉白色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淡淡的绯红，优雅而温柔。
　　接着，她打开了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却格外璀璨的钻戒。
　　她单膝跪了下来，仰头看着郁西棠，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也映着眼前这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姐姐，我想用一生来爱你，可以吗？”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无比真诚和炽热。
　　郁西棠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看着她手中的玫瑰和戒指，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爱意和期盼。
　　有几秒钟的时间，她似乎愣住了，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绪瞬间充盈了她的胸腔，让她几乎有些眼眶发热。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玫瑰柔软的花瓣，然后落在沈星年捧着戒指的手上。
　　她的唇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无比真切、毫无阴霾的温柔弧度。
　　“当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可以啊。”
　　沈星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扑过去紧紧抱住郁西棠，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喜悦和激动：“郁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郁西棠被她撞得微微后仰，随即稳稳接住她，回抱住这个温暖的身体，感受着她蓬勃的心跳。
　　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清晰：“嗯，我也喜欢你。”
　　阳光温暖，玫瑰芬芳，戒指在光线下闪烁着承诺的光芒。
　　☆☆☆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取代了阳光，为房间披上一层静谧的色彩。
　　沈星年还沉浸在下午被应允求婚的巨大幸福中，抱着枕头在沙发上打滚，时不时傻笑一下，看看手指上那枚新出现的戒指。
　　郁西棠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眼底泛起柔软的笑意，却没有立刻走过去。
　　她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了一束早已准备好的碎冰蓝玫瑰。
　　不同于洛神的温柔，碎冰蓝的花瓣呈现出一种清冷又独特的蓝白色调，带着一丝神秘和高贵。
　　她走到沙发前。
　　沈星年注意到她，坐起身，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容：“姐姐？”
　　郁西棠看着她，晃了晃手中的碎冰蓝玫瑰，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的遗憾：“今天，被某个人先求婚了，好可惜啊。”
　　沈星年眨了眨眼，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郁西棠微微一笑，然后，在沈星年惊讶的目光中，她也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沈星年瞬间屏住了呼吸。
　　郁西棠将碎冰蓝玫瑰递到沈星年面前，另一只手也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另一枚戒指，款式与下午沈星年送的那枚略有不同，但明显是配对的设计，闪烁着同样坚定的光芒。
　　她抬头，目光专注地望进沈星年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所以，我想再求一次。”
　　“沈星年，”她唤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我想和你永远纠缠在一起。”
　　她顿了顿，看着沈星年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继续说完最后一句：
　　“遇见你，是我最幸福最开心的事。”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沈星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郁西棠，看着她手中的碎冰蓝玫瑰和那枚戒指，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下午她鼓足勇气说出誓言时的心情，此刻被郁西棠以另一种方式，更深刻、更郑重地回应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不是悲伤，而是被巨大的、满溢的幸福冲击所致。
　　她用力点头，伸出手，声音哽咽却响亮：“我愿意！我也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郁西棠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和爱怜。
　　她取出戒指，小心地、郑重地戴在沈星年的另一根手指上。
　　然后站起身，将哭泣的少女紧紧拥入怀中，一手抱着她，一手捧着那束独特的碎冰蓝玫瑰。
　　“不哭了。”郁西棠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的年年。”
　　沈星年把脸埋在她肩头，用力摇头，又用力点头，眼泪蹭在了郁西棠的衣服上，心里却被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甜蜜填满。
　　她们互相为对方戴上了戒指，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诺言。
　　这一天，因为两次求婚，变得格外圆满和深刻。
　　夜晚还很长，而对于刚刚互许终身的两人来说，属于她们的未来，才刚刚拉开序幕。
　　手指上成对的戒指，在灯光下无声地诉说着彼此的承诺——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她们都将彼此陪伴，直至永远。


第113章 摩天轮，长长久久
　　几天后，城市的游乐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郁西棠和沈星年并肩走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沈星年的目光被巨大的摩天轮吸引，闪烁着灯光的轮盘在夜空中缓缓旋转，显得格外梦幻。
　　她拉了拉郁西棠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们去坐那个吧？”
　　郁西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好。”
　　她们坐进了一个透明的座舱。座舱缓缓上升，地面的景物逐渐变小，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如同散落的星辰。
　　沈星年有些兴奋地趴在玻璃上往外看，然后又转过头，看着身边沉静的郁西棠，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姐姐，我听说一个传说。”
　　“嗯？”郁西棠看向她。
　　“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亲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长长久久。”沈星年说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郁西棠看着她，眼底漾开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星年的手。
　　座舱还在平稳上升，一点点接近最高点。
　　当座舱终于抵达最高处，悬挂在璀璨的夜空与绚烂的城市灯火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人。
　　沈星年转过头，看向郁西棠。
　　郁西棠也正看着她。
　　没有犹豫，她们同时向前倾身，在漫天星光与人间烟火的见证下，温柔地吻住了彼此。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承诺。
　　在传说中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她们用这个吻，许下了关于“长久”的愿望。
　　座舱开始缓缓下降。
　　沈星年靠在郁西棠肩头，看着窗外流转的夜景，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安定感和幸福填满。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们还穿着校服，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里。
　　那时的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坐在摩天轮上，许下一生的诺言。
　　从懵懂青涩的校园时光，到如今互许终身的婚纱约定，她们的生命轨迹早已紧密交织，如同缠绕生长的藤蔓，再也无法分离。
　　回到家，郁西棠拿出通讯器。她点开社交平台，先是进入朋友圈，编辑了一条动态。
　　【郁岁岁】：未婚妻，你好。
　　[图片：并排摆放的两束玫瑰花，一束洛神，一束碎冰蓝，旁边是两只交叠的手，手指上戴着明显是配对款的求婚戒指]
　　这条动态只对最亲近的家人和少数朋友可见。
　　很快，下面就有了回复，大多是祝福和调侃。
　　发完朋友圈，郁西棠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切换到了面向公众的社交平台账号。
　　这个账号平时很少更新个人内容，大多是与公司事务或行业动态相关。
　　她再次上传了那张照片——两束玫瑰，一对戒指。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一个简单的三个字：未婚妻。
　　这个举动与她平日示人的冷静形象大相径庭，带着一种近乎“恋爱脑”的直白和炫耀。
　　然而，正是这种反差，加上郁家和沈家在本市的知名度，以及“双双求婚”这个极具话题性的事件，让这条简单的动态迅速发酵。
　　没过多久，一条热搜词条空降榜单，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Hot”标识：
　　#豪门郁家家主和沈家千金双双求婚了#
　　点进词条，最热门的一条博文就是郁西棠发布的那张照片。
　　评论区迅速被各种羡慕和祝福淹没：
　　1L：哇哦，又是我羡慕的爱情。
　　2L：听说又是青梅竹马又是校服到婚纱的诶~
　　3L：双向奔赴的求婚！太甜了吧！
　　4L：洛神和碎冰蓝！花语也好戳人！锁死！
　　5L：这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吗？两位姐姐一定要幸福啊！
　　关于她们青梅竹马、从校园一路走来的细节也被一些知情人零零散散地透露出来，更是为这段感情增添了几分童话般的色彩。
　　郁西棠刷着屏幕上的祝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
　　她并不在意旁人如何议论，她只是想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沈星年是她的未婚妻，她们将共度余生。
　　在她心里，某个因为过往阴霾和潜在威胁而一度存在的、深藏的黑化进度条，在此刻，随着这份公之于众的幸福和承诺，悄然归零。
　　八加一的提示音在沈星年脑海中响起，带着轻松愉快的语调：
　　【恭喜获得成就： [永恒契约·双向] 】
　　【描述：在摩天轮之巅缔结长久之约，以青梅竹马为始，以白首不离为终。命运的红线早已缠绕，恭喜你们，彻底绑定了彼此的未来。】
　　八加一：【年年，郁Boss的黑化进度条清零了！】
　　沈星年看着手指上那枚冰冷却让她无比安心的戒指，又抬头看向不远处正收起通讯器、朝她走来的郁西棠，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
　　未来还很长，但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从校服到婚纱，从青涩到成熟，从一个人到一家人。
　　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写下最美好的序章。


第114章 众人的轨迹
　　郁西棠那条公布求婚的朋友圈，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不同的人心里漾开了不同的涟漪。
　　许清舒刷到了那条动态。照片里并排的玫瑰和交叠戴着戒指的手，刺得她眼睛有些发涩。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点赞按钮上方，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她关掉通讯器，望向窗外。有些执念，是时候放下了。
　　几天后，一则简短的消息在圈内流传：许家大小姐许清舒，已动身前往星际联邦总部所在星球，进行长期深造。
　　她选择了离开，去一个没有郁西棠痕迹的地方，尝试开始新的生活。
　　宋应也看到了。他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一个荒谬又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就算结婚了又怎样？
　　他还有机会。
　　他开始更频繁地试图制造“偶遇”，甚至在一些公开场合发表一些暧昧不清的言论。
　　郁西棠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没有动怒，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不久后，宋应家族旗下一家重要的矿产公司出了严重问题，急需一个有“分量”的家族成员去偏远且环境恶劣的某荒星处理烂摊子，并进行长期驻守。
　　在家族压力和一些“恰到好处”的推动下，这个“重任”落在了宋应头上。
　　他被半强制地送上了前往荒星的飞船，目的地是一个以出产低级能源矿石闻名、条件艰苦、几乎与文明社会半隔绝的地方。
　　据说，那里最不缺的，就是需要人工挖掘的矿坑。
　　时光流转，沈星年和郁西棠举办了一场盛大而温馨的婚礼。婚后生活平静而甜蜜。
　　某天，辛周风风火火地冲进乌家，当着乌瑾的面，单膝跪地，举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定制的、造型有点奇特的戒指，对着乌玥结结巴巴地求婚。
　　乌玥愣了一下，娃娃脸上迅速飞起红霞，在辛周紧张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乌瑾，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妹妹被那只“比格犬”套上了戒指，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内心OS：怎么偏偏是辛周这只活蹦乱跳的小狗拱了自家水灵灵的白菜？以后家里怕是不得安宁了。
　　但他看着妹妹脸上难得一见的、羞涩又幸福的笑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沈星年的父母，付鹤眠和沈书臣，参加完女儿的婚礼后，便再次踏上了他们的星际旅程，继续他们仿佛没有尽头的蜜月。
　　只在家庭群里偶尔分享一些沿途的风景照片，过着逍遥自在的二人世界。
　　而哥哥沈牧白，则苦哈哈地承担起管理沈家和母亲付鹤眠留下的AER科技公司的双重责任。
　　每天埋首于文件堆和会议中，偶尔在家庭群里发几张自己加班到深夜、形容憔悴的照片，配文“想念妹妹的第N天”，以此控诉父母“甩手掌柜”的行为和自己悲惨的打工人命运。
　　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沈星年正在她的工作室里摆弄零件，脑海里响起了八加一的声音。
　　这次的语调不同以往，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平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宿主，核心剧情任务“阻止灭世”已确认完成。目标人物郁西棠黑化风险永久解除，世界线稳定锚定。】
　　【本系统核心能源即将耗尽，既定使命已达成。】
　　【感谢您这段时间的配合与……包容。能与您共度这段时光，是本系统的荣幸。】
　　【根据最终指令，在能源彻底消散前，将启动备用方案，转移部分非核心数据与交互模块至指定载体……祝您未来一切顺遂。】
　　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彻底消失。沈星年感觉到脑海里那种独特的、与八加一相连的感应断了。
　　她怔了片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告别了一位脾气古怪但并肩作战过的伙伴。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看向书房方向。郁西棠正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侧脸线条柔和，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
　　那些潜藏在郁西棠心底的阴霾与偏执，确实在日复一日的温暖相伴中，渐渐被抚平、驱散。
　　她依然是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郁西棠，手段果决，但内心那片曾经荒芜冰冷的角落，已被沈星年带来的光亮和生机填满。
　　她学会了更自然地表达爱意，也更坦然地接受被爱。过往的沉重执念，真正成为了过去式。
　　她们的日常生活简单而规律。
　　一起用餐，傍晚在庭院散步，沈星年沉浸在她的机械世界里，郁西棠处理公司事务。
　　偶尔会有意见不合的小摩擦，但总能很快化解，有时反而让彼此更加理解。
　　夜晚相拥入眠，清晨在对方的气息中醒来。日子如溪水般静静流淌，平淡，却充满了踏实温暖的幸福感。
　　几天后，沈星年收到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仿生机械猫的身体部件和一张简单的设计图。
　　图纸角落有一个熟悉的、属于八加一的潦草印记。
　　沈星年立刻明白了。她花费了好几个日夜，利用自己工作室的设备和技术，按照图纸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部件组装、调试，并植入了她所能恢复的、属于八加一的少量基础数据和交互逻辑。
　　当最后一道程序完成，机械猫的眼睛闪烁起淡蓝色的光芒。
　　它笨拙地动了动脑袋，发出一个带着轻微电子杂音、但语调依稀熟悉的声音：
　　【……重启成功。检测到宿主沈星年。当前载体：机械猫形态。基础功能运行正常。嗯……这身体有点不太灵活。】
　　沈星年看着眼前这只金属骨架覆盖着仿真皮毛、眼睛会发光的机械猫，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欢迎回来，八加一。以后你就用这个身体陪着我们吧。”
　　机械猫（八加一）似乎不太习惯实体，动作有些僵硬，但它还是蹭了蹭沈星年的手心：【……勉强接受。至少不用住小黑屋了。】
　　在老管家陈伯的日常记录里，除了大小姐日益增多的笑容，又多了一项新的观察：
　　家里多了一只特别的机械猫，总是安静地待在沈星年小姐的工作室角落，或者偶尔迈着不太协调的步子跟在两位主人身后。
　　他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总会浮现出极淡的、欣慰的痕迹。


第115章 年年岁岁与安安
　　七年光阴，在指尖悄然滑过。
　　郁西棠和沈星年的生活，在平稳与温暖中增添了新的色彩。她们有了一个女儿，是一个Omega，取名沈岁安。
　　沈，是沈星年的沈。岁，取自郁西棠的小名“岁岁”。安，则是因为岁岁平安。
　　关于孩子的出生，沈星年有着自己的坚持。她不愿让郁西棠承受生育可能带来的痛苦与风险。
　　在郁西棠成功受孕后，她们选择了最尖端最安全的医疗技术，将胚胎移植到特制的机械子宫中进行培育。
　　这个过程确保了孩子健康发育的同时，也最大程度地保护了郁西棠的身体。
　　沈岁安今年五岁了，继承了两位母亲外貌上的优点，眉眼间有郁西棠的精致，笑起来时又有沈星年那种甜软的影子，是个活泼又有点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此刻，沈岁安正站在客厅里，小嘴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仰头看着她的棠棠妈妈，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棠棠妈妈又不让我抱年年妈妈！”
　　郁西棠穿着家居服，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一条手臂占有性地环在沈星年的腰间。
　　听到女儿的控诉，她只是微微挑眉，眼神平静地看过去，鼻腔里发出一个带着询问意味的：“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配上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足以让沈岁安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小岁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委屈地跺了跺小脚：“呜呜呜呜，没有爱了！棠棠妈妈坏！”
　　这时，一只外形流畅、覆盖着银灰色仿真皮毛的机械猫迈着优雅（虽然偶尔关节会发出细微的吱嘎声）的步子走了过来。它正是承载了八加一部分数据和逻辑的机械载体。
　　机械猫（八加一）用它那双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电子眼看了看哭泣的小主人，又看了看沙发上姿态亲密的两位，内置扬声器发出带着点电子合成感、但努力模仿温和语调的声音：
　　【安安，看！一一哥哥给你表演后空翻！】
　　说着，它原地蓄力，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运作声，然后猛地向后一翻！
　　动作不算太流畅，落地时甚至稍微晃了一下，但它还是稳住了。
　　【咱们不哭哈~】机械猫走到沈岁安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我们不和大人计较！】
　　这套“哄孩子”的流程，它似乎已经很熟练了。
　　郁西棠看着女儿被机械猫吸引注意力，轻哼一声，手臂将怀里的沈星年搂得更紧。
　　她下巴微扬，对着女儿的方向，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宣告：“哼！我老婆岂是你能抱的？”
　　她说话的同时，手臂穿过沈星年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轻松地将人以一个像是抱小孩的姿势抱了起来，让沈星年的腿环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突然被抱起的沈星年，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眼神躲闪，不敢看女儿和机械猫八加一。
　　原因无他，就在不久之前，她和郁西棠在卧室里确实进行了一些消耗体力的、“特殊”的夫妻运动，此刻身体还残留着慵懒和敏感的余韵。
　　沈岁安看着棠棠妈妈又把年年妈妈“独占”了，小嘴撅得更高，但注意力很快又被会表演后空翻的机械猫吸引。
　　她蹲下身，小手轻轻摸着机械猫冰凉的金属头壳，带着哭腔但已经多了几分好奇：“一一哥哥，你还能再翻一个吗？”
　　机械猫（八加一）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当然可以，看好了安安！】
　　它再次尝试后空翻，这次动作似乎比上次熟练了一点。
　　沈岁安破涕为笑，拍着小手：“一一哥哥好厉害！”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沈岁安虽然偶尔会抱怨棠棠妈妈“霸占”年年妈妈，但她其实很清楚，两位妈妈都非常爱她。
　　郁西棠会严格教导她礼仪和知识，沈星年则会陪她一起捣鼓各种有趣的小发明，给她讲睡前故事。
　　而在幼儿园里，沈岁安最引以为傲的，不是她有两个妈妈，也不是家里很有钱，而是——
　　“我家的猫，一一哥哥，它会后空翻！”她总是挺着小胸脯，骄傲地向小朋友们宣布。
　　这个“才艺”让她在幼儿园的人气一直很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家里总是很热闹。
　　有沈岁安叽叽喳喳的声音，有机械猫八加一偶尔带着电子杂音的“发言”和试图模仿生物猫却略显僵硬的举动。
　　有沈星年在工作室里敲敲打打的声响，有郁西棠处理公务时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老管家陈伯默默准备餐点时厨房传来的细微动静。
　　那只绿色的恐龙玩偶牙牙，依旧占据着沈星年床头一个显眼的位置，虽然布料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是沈岁安也很喜欢抱着听故事的小伙伴。
　　年年，岁岁，还有安安。
　　她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在这个属于她们的家里，交织着平淡、温馨、偶尔的小醋意和满满的爱意，继续着她们的生活。
　　当然，还有以机械猫形态存在的系统八加一，和那只承载了许多回忆的恐龙玩偶牙牙。
　　( ╹▽╹ )
　　【全文终】


第116章 彩蛋：郁西棠，女仆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沈星年脸上。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探，却摸了个空。
　　嗯？郁姐姐呢？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白色的卷发睡得有些凌乱，头顶那对雪豹耳朵无意识地抖了抖。
　　正当她准备下床去找人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星年抬头望去，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站在门口的，是郁西棠。
　　但又不是她平时熟悉的那个郁西棠。
　　郁西棠穿着一身……极其省布料的女仆装。黑白相间的面料紧紧包裹着她窈窕的身段，蕾丝花边点缀在关键部位，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腿上套着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她那头顺滑的黑发挽起，戴着一个白色的女仆头饰。
　　这身打扮与她平日清冷的气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冲击力强得让沈星年的大脑当场宕机。
　　郁西棠缓缓走近床边，在沈星年震惊的目光中，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此刻含着水光，带着一丝刻意的柔顺和……不易察觉的狡黠。
　　“主人……”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您醒了。”
　　沈星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郁…郁姐姐？你、你在干什么？”
　　她感觉自己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郁西棠身上来回扫视，又被那过于刺激的画面烫到般迅速移开。
　　郁西棠轻轻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勾人的弧度：“你不是一直很想看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沈星年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和战栗，“上次……不是还特意说了，想让我穿？”
　　沈星年想起之前那个被她发现、装满“特殊物品”的箱子，以及里面那几件按她尺寸买的“战袍”，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想象一下都觉得脸红，没想到郁西棠会真的穿，还是以这种……这种主动出击的方式！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微妙起来。
　　空气中，白兔奶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与郁西棠身上那清冽的白兰地气息交织在一起。
　　沈星年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郁西棠，看着她那双逐渐深邃、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郁西棠很满意沈星年的反应。她看着对方通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那微微颤抖的雪豹耳朵，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掌控感和愉悦。
　　她还想要更多。
　　比之于现在的，还要更多更多。
　　所以，她直接反客为主。
　　郁西棠俯身，双手撑在沈星年身体两侧的床铺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床头之间。
　　那双已经染上浓重欲望的眼眸紧紧锁住沈星年，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磁性：
　　“主人，今天让我来服侍你吧。”
　　话音未落，她原本只是轻轻按在沈星年手背上的手，突然移到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同时，郁西棠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
　　“唔……！”
　　沈星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
　　（时间在唇齿交缠与逐渐升温的空气中流逝）
　　*
　　当一切暂时平息下来时，沈星年瘫软在凌乱的床铺里，大口喘着气，眼神还有些迷离。她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抬起手指的意愿都没有。
　　然而，在她那被情欲和羞耻感搅得一团乱的脑子里，一个清晰的认知慢慢浮现出来——
　　虽然……虽然前面还有后半部分，是郁西棠拿主动权的。
　　但是！只有中间那一小段！
　　是她！是她在上面！
　　可是……可是就那么一小下！
　　还没等她好好体会一下“反攻”的滋味，主导权就又被那个坏蛋Omega轻而易举地夺回去了！
　　又没有了！
　　沈星年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怨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Alpha的脸面……再次荡然无存。
　　(Ｔ▽Ｔ)
　　她甚至能感觉到，郁西棠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正落在她背上，仿佛在说：看，就算我穿上女仆装，你也还是被我吃得死死的。
　　沈星年越想越委屈，越想越emo。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揉她柔软的白发和那对耷拉下来的豹耳。
　　郁西棠带着餍足和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主人……对我的‘服侍’，还满意吗？”
　　沈星年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瞪着她，气得尾巴都炸毛了：“郁西棠！你、你作弊！”
　　哪有人这样的！穿着女仆装，却干着大魔王的事！这根本就是欺诈！
　　郁西棠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又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她伸手，将人重新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好，下次让你更久一点。”她语气带着纵容，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动物。
　　“真的？”沈星年将信将疑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水汽。
　　“嗯。”郁西棠应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通的光芒。
　　至于下次到底是谁主导……那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她的年宝，无论是什么样子，都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地“欺负”一下。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又是一个“战况”激烈，但某只小雪豹依旧未能成功翻身做主人的早晨。


第117章 番外：反攻（一）
　　婚后的某个晚上，宽敞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床头灯。
　　郁西棠还在浴室里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隐约传来。
　　沈星年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穿着舒适的卡通睡衣，头顶的雪豹耳朵因为专注而微微立起，身后的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扫着床单。
　　她眉头紧锁，手指快速在悬浮的光屏上敲击，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重大科研难题。
　　光屏显示的是星网一个匿名的情感交流板块。
　　沈星年正在发帖。
　　标题：【求Alpha怎么才能反攻Omega？】
　　内容：如题。在线等，挺急的。（补充：我家Omega体力很好，智商很高，平时还有点……腹黑。）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是匿名模式，然后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布。
　　帖子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
　　1L：？不er？Alpha？反攻Omega？你不会是不行吧？
　　沈星年看到这条，气得耳朵都抖了抖，差点想回复反驳，但忍住了。
　　2L：找个绳子绑上，绑紧点，我去试试，等我5分钟，五分钟还没回来，多半是失败了，别担心我[dog][流汗]
　　沈星年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方法不太靠谱，而且她家里好像也没那么结实的绳子。
　　3L：反攻=反复被攻，楼主你就放弃吧。
　　沈星年：“……” 她不甘心地撇撇嘴。
　　4L：到时候可以发反攻视频吗，楼主？我一个朋友想看［嘿嘿~］
　　沈星年脸一红，飞快地打字回复：【没有视频！】
　　5L：十分钟了，2L的兄弟不会是……失败了吧［狗头］
　　6L：嘿嘿~可以用手拷~嘿嘿~可以喝酒把你家攻灌晕~
　　手铐？
　　沈星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颊有点发烫。
　　灌酒？
　　她想起自己那杯倒的酒量，以及郁西棠千杯不醉的传闻，默默放弃了这个念头。
　　帖子下面的回复越来越多，大多是不靠谱的建议和调侃，看得沈星年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下药”、“撒娇”、“色诱”……感觉都没什么实操性，或者风险太高。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星年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光屏。
　　然而已经晚了。
　　郁西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裹着浴袍，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神色慌张、正准备关闭光屏的沈星年。
　　“年年，你在干什么？”郁西棠一边用毛巾擦拭着长发，一边随口问道，目光落在沈星年面前的光屏上。
　　沈星年手一抖，光屏晃动了一下，但她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网页界面，切换到星际天气预报页面。
　　她强装镇定，眼神飘忽，声音有点发虚：“没……没什么，就看看明天天气怎么样。”
　　郁西棠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星年。
　　沈星年那飘忽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对因为紧张而抿起来的嘴唇，都写满了“心虚”两个字。
　　郁西棠的目光扫过床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光屏投射的微弱反光。
　　她又看了看沈星年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指。
　　“真的没什么？”郁西棠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真的！”沈星年用力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补充了一句，“明天好像是晴天，适合出门。”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沈星年被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谎言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戳就破。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睡衣纽扣，不敢与郁西棠对视。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就在沈星年以为郁西棠要继续追问，或者已经看穿了她的时候，郁西棠却忽然移开了视线。
　　她放下毛巾，转身走向梳妆台，拿起吹风机。
　　“过来，帮你吹头发。”郁西棠语气如常，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沈星年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还是乖乖地爬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郁西棠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温暖的风吹拂着沈星年白色的卷发，手指轻柔地穿梭在发丝间，梳理着。
　　沈星年透过镜子，偷偷观察郁西棠的表情。
　　郁西棠的表情很平静，专注地帮她吹着头发，似乎真的相信了她看天气预报的说辞。
　　沈星年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蒙混过关了。
　　吹风机的嗡嗡声中，沈星年放松下来，享受着郁西棠的服务，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也悠闲地晃了晃。
　　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郁西棠看着镜中她放松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意。
　　吹干头发，郁西棠收起吹风机。
　　“睡觉吧。”她说着，很自然地牵起沈星年的手，走向大床。
　　躺在床上，关掉灯。黑暗中，沈星年因为刚才的“惊险”和现在的安心，很快泛起了困意。
　　她习惯性地往郁西棠身边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
　　郁西棠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就在沈星年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听到郁西棠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年年。”
　　“嗯？”沈星年迷迷糊糊地应道。
　　“绳子不太安全，容易伤到。”郁西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手铐……如果你喜欢，可以试试。”
　　沈星年的睡意瞬间被吓飞了一半，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大。
　　郁西棠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至于灌酒……你确定是你灌我，而不是我灌你？”
　　沈星年：“！！！”
　　她僵在郁西棠怀里，一动不敢动。她、她怎么会知道？！她明明关得很快！难道……
　　郁西棠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僵硬，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反攻的事……明天再想。”
　　沈星年把发烫的脸埋进郁西棠的肩窝，内心一片哀嚎。
　　完了！全被知道了！
　　这个Omega怎么会这么可怕！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在无尽的羞耻和一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绝望中，沈星年带着对自家Omega深不可测的敬畏（以及并未熄灭的反攻小火苗），艰难地进入了梦乡。
　　而郁西棠，在确认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后，唇角无声地弯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想反攻？
　　她的年宝，还是这么可爱。
　　看来，婚后的生活，依旧会充满这样的“小乐趣”。


第118章 番外：反攻（二）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余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沈星年闭眼假寐，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身旁郁西棠的呼吸声。
　　等到那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确认对方已经睡熟，她才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
　　机会来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沈星年，你可以的！
　　今晚就是“破晓行动”执行之日！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像只潜入敌营的小雪豹，赤着脚，踮着脚尖，无声无息地溜下床。
　　她从衣柜最底层摸出早就藏好的“装备”——一条看起来足够结实的丝绸领带（她偷偷从郁西棠衣柜里顺的），还有一小瓶据说能让人“放松”的助眠精油（星网匿名版块热心网友推荐，号称无色无味，效果温和）。
　　计划很简单：先用精油让郁西棠睡得更沉，然后用领带……咳咳，限制一下她的行动自由。
　　这样，她就能掌握主动权了！
　　沈星年握着精油小瓶子，手心有点冒汗。
　　她走到床边，看着郁西棠恬静的睡颜，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反攻”的执念瞬间压倒了这丝犹豫。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打开精油盖子，凑近郁西棠的枕边，想要滴上几滴。
　　然而，就在瓶口即将倾斜的瞬间，原本熟睡的郁西棠忽然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一挥——
　　“啪！”
　　沈星年手一抖，小小的精油瓶子直接被扫飞出去，掉在地毯上，滚进了床底。
　　完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心脏砰砰直跳，紧紧盯着郁西棠。
　　郁西棠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翻身后便没了动静，呼吸依旧平稳。
　　沈星年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直起身。A计划失败！
　　只能执行B计划了！
　　强攻！
　　她握紧了手里的丝绸领带，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关系！就算不用精油，凭借她Alpha的体能优势，难道还制服不了一个Omega吗？
　　她再次靠近床边，看准时机，猛地俯身，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将郁西棠的手腕按住。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郁西棠手腕的刹那——
　　郁西棠的眼睛倏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清明得像浸了冰水的黑曜石，带着一丝了然的玩味，直直地看向惊慌失措的沈星年。
　　沈星年的动作瞬间定格，像被按了暂停键。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她醒了！她什么时候醒的？！
　　郁西棠看着她僵住的样子，以及她手里那条眼熟的、属于自己衣柜的丝绸领带，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动，只是好整以暇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清晰无比：
　　“年年，大晚上不睡觉……是想玩什么游戏吗？”
　　沈星年：“！！！”
　　她被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坐在地上，手里的领带也掉在了床上。
　　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我……我……”她支支吾吾，找不到借口。
　　郁西棠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扫过掉在床上的领带，又落回沈星年爆红的脸上。
　　“想绑我？”她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星年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郁西棠伸出手，捡起那条领带，在指尖绕了绕。
　　然后，她朝沈星年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沈星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郁西棠拉过她的手，没有像沈星年预想的那样把她绑起来，而是将领带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
　　然后，她握住沈星年的手腕，引导着她，将领带缠绕上自己的手腕，打了一个松垮的、一挣就能脱开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被“束缚”的手腕，在沈星年眼前晃了晃，眼神深邃，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现在……我动不了了呢。”她的声音压低，像羽毛搔过心尖，“年年想做什么……可以开始了。”
　　沈星年看着郁西棠被“绑住”的手腕，又看看她那双含笑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心脏跳得像擂鼓。
　　这、这跟她想象的反攻完全不一样！
　　主动权好像……还是在对方手里！
　　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不敢了？”郁西棠微微歪头，语气带着挑衅。
　　沈星年被一激，Alpha的尊严（？）冒了出来。
　　她鼓起勇气，往前一步，伸手想去解郁西棠睡衣的扣子。
　　手指却抖得厉害，解了半天，一颗都没解开。
　　郁西棠也不催她，就那么含笑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只努力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幼崽。
　　沈星年越急越乱，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她放弃了解扣子，决定直接亲上去，试图用亲吻抢占主导权。
　　她闭上眼，胡乱地吻上郁西棠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和显而易见的紧张。
　　郁西棠任由她啃咬了一会儿，然后，被“绑住”的手腕轻轻一动，那个松垮的结瞬间散开。
　　重获自由的手抬起来，稳稳地扣住了沈星年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唔……！”沈星年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青涩的触碰，而是带着郁西棠独有的、强势而缠绵的节奏，瞬间夺走了沈星年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等她被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时，郁西棠才稍稍退开，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和红肿的唇瓣，低笑着问：
　　“年年，这就是你的……反攻？”
　　沈星年气喘吁吁，说不出话。她看着郁西棠那双带着戏谑和宠溺的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那点小心思，从一开始就被看得透透的。
　　所谓的“破晓行动”，在对方眼里，恐怕只是一场笨拙又可爱的表演。
　　郁西棠伸手，轻轻一拉，就将浑身无力的小雪豹拉进了怀里。
　　“看来，反攻课程……”郁西棠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你还得再重修几年。”
　　沈星年把发烫的脸埋进她怀里，发出一声委屈又认命的呜咽。
　　“乖，”郁西棠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今晚……还是让老师来教你，什么叫……主导权。”
　　夜色深沉。
　　“破晓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沈星年在心里泪流满面：反攻之路，道阻且长啊……
　　而某个“老师”，正在身体力行地，给她的“学生”上着另一堂更加“深刻”的实践课。


第119章 番外：辛之所玥（一）
　　军校区，格斗训练场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气味。
　　辛周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橙发，像只刚在泥地里打完滚的大型犬，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迷彩训练服上沾满了灰，脸上也蹭了几道泥印。
　　教官恨铁不成钢的怒吼还在耳边回荡：“辛周！你又在训练场上带头起哄！下次再这样，全队加练五公里！”
　　她撇撇嘴，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训练场边缘的铁丝网外。
　　夕阳正缓缓下沉，给整个训练场镀上一层金色。就在那片耀眼的金光里，一个穿着洁白医学生制服的娇小身影，正安静地站在一棵老树的阴影下。
　　是乌玥。
　　她背对着光，柔顺的黑发被微风轻轻拂动，那张娃娃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怀里抱着一个米白色的保温袋，那样子与周围汗流浃背、喊声震天的训练场格格不入。
　　辛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不顾身上还在往下掉的尘土，在所有同学暧昧的口哨声和起哄声中，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去。
　　“小玥！”
　　辛周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晃花人眼。
　　她跑得太急，汗珠顺着橙色的发梢甩出来，有几滴正好落在乌玥洁白的制服袖口上。
　　乌玥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两团红晕，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了缩，小声抗议：“脏……笨蛋，离我远点。”
　　话是这么说，她却低下头，熟练地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印着简笔小猫图案的透明饭盒。
　　饭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切好的水果块，旁边还放着一瓶冰镇过的电解质水。
　　随即，她又摸出一个深色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她飞快地把瓶子塞进辛周迷彩服胸前的口袋里，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这……这是什么？”辛周眨眨眼，好奇地凑近。
　　她比乌玥高了大半个头，这一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乌玥的额头，“我们家小神医又研制出什么新宝贝了？是喝下去能一拳打穿机甲的那种，还是抹在身上能隐身的那种？”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的清苦气味从乌玥身上传来。
　　“是、是帮你缓解肌肉酸痛的喷雾！”乌玥的耳根都红透了，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风里，“……顺便加了一点点提神成分。你晚上加练的时候……别又像上次那样在器械上睡着了。”
　　辛周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心里乐开了花。她家小青梅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却总要带上点“顺便”和“一点点”，用制毒的名义，行救死扶伤的实。
　　“知道啦！”辛周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对着自己刚才训练时过度使用的胳膊肌肉就喷了几下。
　　一股清凉感瞬间覆盖在皮肤上，随即转化为温和的热意，酸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喂！你……”乌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我还没做最终活体实验呢！剂量可能还需要调整……”
　　“没事儿，”辛周呲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胳膊，感受着那奇特的先凉后热的触感，笑嘻嘻地说，“我们小玥做的，肯定是好东西。就算真是毒药，我也……”
　　“闭嘴！”乌玥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指尖触到那片带着汗湿和热意的皮肤，又像触电般猛地弹开，脸红得快要冒烟，“不许胡说八道！”
　　辛周看着她害羞到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实验室里能面不改色合成各种复杂化合物、甚至偶尔搞出点小爆炸都镇定自若的天才，却总受不住她一句直白的话语。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有几个同班的Alpha甚至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乌玥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领子里，社恐属性全面爆发，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保温袋的带子。
　　（PS：乌玥长大变社恐了）
　　辛周立刻转过身，像一堵墙一样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乌玥和那片喧嚣之间。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比格犬式的灿烂笑容，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军刀，缓缓扫过那群看热闹的同学。
　　目光所及之处，口哨声和起哄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立刻小了下去，最终只剩下几声尴尬的咳嗽。
　　谁都知道，辛周这家伙护起短来是不讲道理的。
　　“走，小玥，送你回实验室。”辛周转过身，脸上的锋芒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她非常自然地拉起乌玥的手。
　　乌玥的手微凉，指尖带着点实验室里特有的、洗不掉的淡淡药剂味，触感却很柔软。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蝇，任由辛周牵着，躲在她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之后。
　　感受着从对方掌心传来的、属于军校生的粗糙温热，以及一种令人安心的、绝对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棕白色的身影从辛周脚边钻了出来——是她的精神体，那只精力过剩的小比格犬。
　　它欢快地摇着尾巴，绕着两人转圈，鼻子不停地嗅着乌玥的鞋子和裙摆，发出“wer~ wer~”的细小叫声。
　　几乎同时，一只羽毛青翠、体型娇小的鸟儿扑棱着翅膀，轻盈地落在乌玥空着的另一边肩膀上——是乌玥的精神体，小青鸟。
　　它歪着头，用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下方摇尾巴的小比格。
　　小比格犬更加兴奋了，试图立起来去够小青鸟，被辛周用脚尖轻轻拨开。
　　“老实点。”她低声训斥了一句，小比格委屈地“呜”了一声，耷拉着耳朵跟在后面，但尾巴依旧摇得欢快。
　　小青鸟则在乌玥肩上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鸣叫。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一个橙发飞扬，即使疲惫也活力四射，像一团行走的小太阳；
　　一个安静羞怯，被牵着走，如同依偎在太阳身边的静谧月光。
　　“看到没，”辛周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炫耀，“刚才实战对抗，我把三班那个号称‘人形机甲’的大块头都给过肩摔了！帅不帅？”
　　乌玥抿着嘴，眼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偷偷笑了。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很小声地回答：“……一般般吧。你的发力动作还是有点问题，重心转移不够流畅，不然可以摔得更干脆。”
　　“诶？！只是一般般吗？”辛周故意夸张地垮下脸，橙色的脑袋耷拉下来，“小玥你要求好高啊！我都那么努力了！”
　　“笨、笨蛋……”乌玥的脸又红了，声音更小了，“……也、也不是完全不帅啦……”
　　她的目光悄悄落在辛周因为训练而微微泛红、线条流畅的小臂上，又飞快地移开。
　　辛周立刻像是被充满了电，瞬间复活，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训练场上的趣事，比如谁谁谁跑障碍时裤子撕破了，谁谁谁对练时不小心把对方假发打飞了……
　　乌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逗得肩膀微微颤抖，发出极轻的笑声。
　　她握紧了辛周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她们穿过军校生们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羡慕、或者善意的调侃），走向与训练场氛围截然不同的医学院区域。
　　没有人知道，辛周迷彩服口袋里的那瓶“缓解酸痛喷雾”，其核心提神成分萃取自某种稀有星域植物的神经兴奋毒素，经过乌玥的精心改良和稀释，效果猛烈到能让一头成年铁甲犀牛保持高度亢奋状态长达四十八小时，且几乎无副作用。
　　正如也没有人知道，乌玥那个从不离身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米白色保温袋夹层里，或许就密封着装有几颗色彩斑斓、散发着甜香，却能瞬间放倒一个标准加强排士兵的“实验性助眠糖果”。
　　她是她的专属骑士，是隔绝外界所有喧嚣与风雨的最坚固保护墙。
　　她是她的唯一药师，是提供最强效支援与最奇特装备的终极后勤官。
　　辛周的精神体小比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想去蹭乌玥的腿，又被小青鸟用翅膀轻轻拍开。
　　一犬一鸟，如同它们的主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陪伴着彼此。
　　——星辰（辛）或许永远活泼闪耀，充满活力，但它的运行轨道，早已注定要紧紧环绕着守护那颗独一无二的、静谧而珍贵的月亮（玥）。


第120章 番外：辛之所玥（二）
　　几天后。
　　军校年度大比武刚结束，颁奖礼的人群还没完全散开。
　　一道橙色身影冲出人群，直奔医学院实验楼。
　　辛周脸上带着伤，嘴角有块淤青，迷彩服手肘处磨破了，渗着点血。
　　她没管这些，右手高高举着个格斗术冠军奖杯，金属表面在夕阳下反着光。
　　“乌小玥！乌小玥！”
　　她在楼下喊，声音很大。几扇窗户探出脑袋看热闹。
　　实验室的窗户被推开，乌玥戴着无菌口罩露出脸。
　　看到楼下那个带着伤却笑得一脸灿烂的辛周，她眉头皱了起来。
　　“你又跟人打架？”她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的。
　　“是比赛！”辛周纠正，把奖杯举得更高了点，“给你的！生日快乐！”
　　乌玥愣了一下。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辛周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把奖杯塞进乌玥怀里。金属底座上沾着点血迹，是刚才蹭上的。
　　“喜欢吗？”辛周咧嘴笑，扯到嘴角的伤，吸了口气。
　　乌玥抱着奖杯，看着辛周脸上的伤，眼圈有点红。她低下头，声音很小：“笨蛋。”
　　她身后浮现出一道青色流光。一只通体青翠的小鸟出现，眼睛很亮，尾羽很长——这是乌玥的精神体“小青”。
　　小青蹭了蹭乌玥发烫的脸，然后飞到辛周面前，绕着她嘴角的淤青转了两圈，洒下些青色光点。
　　辛周觉得伤口一阵清凉，疼痛减轻了。身上的小伤口也开始愈合。
　　“还是小青好。”辛周眯起眼，想用脸去蹭小鸟。小青躲开了，落回乌玥肩头。
　　乌玥还抱着奖杯，不肯抬头：“……下次别受伤了。”
　　辛周挠挠乱糟糟的橙发：“知道！省得小青太累！”
　　乌玥抬起头，娃娃脸上还带着红晕，瞪了她一眼。
　　辛周觉得这一眼比奖杯反的光还亮。
　　她知道乌玥喜欢这礼物。
　　乌玥抱着奖杯转身往实验室走，辛周跟在她后面。
　　比格犬精神体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围着她们脚边打转，鼻子不停嗅着奖杯。
　　“这是什么？”乌玥指着奖杯底座上刻的字问。
　　“格斗术冠军啊！”辛周语气得意，“我可是把四年级那几个都打趴下了。”
　　乌玥没说话，把奖杯放在实验台上，和小青鸟并排。她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坐下。”她说。
　　辛周乖乖坐在椅子上。
　　乌玥用棉签蘸了消毒水，小心地处理她脸上的伤。
　　消毒水碰到伤口，辛周龇牙咧嘴。
　　“活该。”乌玥小声说，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比格犬精神体在实验室里东嗅西嗅，对冒着泡的试管很感兴趣。
　　乌玥肩头的小青鸟飞过去，啄了啄比格犬的耳朵。
　　比格犬不满地“wer”了一声，继续它的探索。
　　“别乱动东西。”乌玥头也不回地说。
　　辛周把比格犬叫回来，精神体不情愿地趴在她脚边。
　　处理完伤口，乌玥开始整理实验数据。辛周就坐在旁边看她工作。
　　“晚上吃什么？”辛周问。
　　“营养液。”乌玥指了指桌上几管颜色奇怪的液体。
　　辛周皱眉：“又喝那个？走，我请你吃饭。”
　　“实验还没做完。”
　　“就一会儿。”辛周站起来拉她，“我拿了奖金。”
　　乌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实验进度，点点头。
　　她们离开实验室。
　　比格犬精神体兴奋地跑在前面，小青鸟停在乌玥肩上。
　　在食堂，辛周点了很多菜。乌玥小口吃着，听辛周讲比赛的事。
　　“那个四年级（大四）的，个子这么大，”辛周比划着，“被我一个过肩摔，啪！”
　　乌玥低头吃饭，嘴角微微弯着。
　　吃完饭，她们在校园里散步。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比格犬精神体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小青鸟偶尔飞高一点，又落回乌玥肩上。
　　“下周有个联合演习。”辛周说，“要去野外一周。”
　　乌玥脚步顿了顿：“小心点。”
　　“知道。”辛周笑，“回来给你带礼物。”
　　走到医学院楼下，乌玥停下脚步。
　　“这个，”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驱虫的。野外用。”
　　辛周接过瓶子，直接塞进口袋。“谢啦。”
　　乌玥看着她，突然伸手碰了碰她脸上的创可贴。“别又弄伤了。”
　　“保证不会。”辛周举起三根手指。
　　乌玥转身上楼。
　　辛周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大楼，才转身离开。
　　比格犬精神体跟在她脚边，偶尔回头看看医学院大楼。
　　晚上，辛周在宿舍整理装备时，发现乌玥给的驱虫瓶底下贴了张纸条。
　　上面用很小的字写着：“疼的时候喷一点。”
　　辛周笑了笑，把瓶子小心收好。
　　联合演习前一晚，辛周收到乌玥的讯息。
　　【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六点。】
　　过了一会儿，讯息又来了。
　　【别迟到。】
　　辛周看着屏幕笑了。她知道乌玥是担心她睡过头。
　　第二天一早，辛周准时到达集合点。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驱虫瓶，看向医学院的方向。
　　演习很辛苦，但每次休息时，辛周都会看看那个小瓶子。
　　比格犬精神体在野外撒欢，偶尔叼回些奇怪的东西。
　　☆☆☆
　　一周后，演习结束。
　　辛周带着一身泥土回到学校。
　　她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医学院。
　　乌玥还在实验室。看到浑身是土的辛周，她愣了一下。
　　“给你的。”辛周递过来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在河边捡的，像不像小青？”
　　石头是青色的，确实有点像小鸟。
　　乌玥接过石头，放在手心看了看。
　　“笨蛋。”她说，但把石头小心收了起来。
　　辛周笑着看她整理实验台。
　　比格犬精神体趴在地上打哈欠，小青鸟在乌玥肩头梳理羽毛。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实验室染成金色。
　　辛周觉得，这样挺好。
　　☆☆☆
　　彩蛋：
　　辛小周：辛小周要永远陪着乌小玥！ฅ˙Ⱉ˙ฅ
　　乌小玥：辛小周要和乌小玥永远在一起哦！₍ᐢ..ᐢ₎♡


第121章 番外：辛之所玥（三）
　　“乌小玥！快点快点！再慢就赶不上日出啦！”
　　辛周的声音在凌晨的山道上格外响亮。
　　她顶着一头乱翘的橙发，拽着乌玥的手腕往山上走。
　　天还没亮，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石阶上晃动。
　　乌玥打了个哈欠，运动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边脸。“辛周……我们为什么非要看日出……”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脚步拖沓。
　　“因为好看！”辛周回头，手电筒的光扫过乌玥困倦的脸，“而且听说一起看到第一缕阳光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乌玥把脸往领子里埋了埋。“……幼稚。”
　　山路越来越陡。
　　乌玥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平时大多待在实验室，体力实在跟不上辛周这种军校生的节奏。
　　爬到半山腰，乌玥彻底走不动了。她扶着膝盖喘气，小腿微微发抖。
　　辛周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不行了？”
　　乌玥摇摇头，想说还能坚持，但发软的双腿让她开不了口。
　　辛周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不用……”
　　“快点，要赶不上了。”辛周的语气不容拒绝。
　　乌玥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辛周稳稳地托住她的腿，轻松站起身。
　　“走咯！”辛周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向上走。
　　乌玥搂着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辛周的背很宽，步伐稳健。
　　乌玥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平稳有力。
　　山林里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辛周身上有股淡淡的、像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
　　困意渐渐袭来。
　　乌玥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模糊前，她感觉辛周把她往上托了托，走得更稳了。
　　☆☆☆
　　辛周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放慢脚步，尽量让动作更平稳。
　　天边开始泛白，墨蓝的天幕透出些许灰白。
　　辛周看了眼路标，离山顶不远了。
　　她背着乌玥，一步步往上走。路边的草丛里偶尔传来窸窣声，可能是早起的鸟雀，或是其他小动物。
　　辛周的精神体，那只精力旺盛的小比格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她脚边打转，鼻子不停嗅着地面。
　　“安静点。”辛周低声说。比格犬歪头看她，尾巴依然摇得欢快。
　　到达山顶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
　　辛周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小心地把乌玥放下来。
　　乌玥睡得很沉，娃娃脸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清晨的山顶有些凉意。辛周脱下自己的军校制服外套，轻轻盖在乌玥身上。
　　外套还带着她的体温，把乌玥整个人裹住。
　　她蹲在旁边，看着乌玥的睡颜。
　　乌玥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辛周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然后低头，在那柔软的发丝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
　　比格犬精神体凑过来，好奇地嗅着盖在乌玥身上的外套，被辛周轻轻推开。
　　“别吵她。”辛周压低声音。
　　比格犬不满地“wer”了一声，趴在一旁，尾巴依然在地上扫来扫去。
　　辛周在乌玥身边坐下，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云层被染上越来越深的橘色，像打翻的调色盘。
　　她想起小时候，乌玥总是跟在她身后。
　　那时乌玥比现在还要害羞，被人多看两眼就会躲到她身后。
　　有一次几个大孩子想抢乌玥新得的玩具，是辛周冲上去把他们赶跑的。虽然自己也挂了彩，但看到乌玥破涕为笑的样子，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PS：没错！她们也是青梅哦~，从小到大都是同桌哦~）
　　“笨蛋。”乌玥总是这么叫她，却会在她训练受伤时，一边骂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晨露的凉意。辛周把盖在乌玥身上的外套又掖了掖。
　　天边的橙红越来越亮，渐渐泛起金光。辛周看了眼时间，轻轻推了推乌玥的肩膀。
　　“乌小玥，醒醒，看！日出！”
　　乌玥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辛周近在咫尺的脸，橙色的头发在渐强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然后是她身后那片正在燃烧的天空——太阳正从云层后探出头，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山顶。
　　“汪！Werwer！”比格犬精神体兴奋地跳起来，围着她们转圈。
　　一道青色流光从乌玥身上浮现，凝成小鸟的形状。
　　小青鸟优雅地展翅，在空中盘旋一圈，轻轻落在乌玥膝头。
　　乌玥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辛周的笑容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灿烂，金色的阳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边。她那头总是乱翘的橙发在阳光下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看到了吗？”辛周问，眼睛亮晶晶的。
　　乌玥把脸往外套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轻轻点头。“……嗯。”
　　很暖和。她在心里补充。
　　辛周笑着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都不算细腻，辛周的手上有训练留下的茧，乌玥的指尖带着试剂的痕迹。但交握在一起时，温度正好。
　　比格犬精神体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小青鸟偶尔飞起，又落回原处。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山林被镀上一层金色。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辛周突然问。
　　乌玥想了想。“你把我搭了一半的积木撞倒了。”
　　“那是因为想帮你拿更高的那块！”辛周辩解，“而且后来我不是陪你重新搭好了？”
　　乌玥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
　　那时她们都还小，住在同一条街上。辛周总是闯祸，乌玥总是安静地跟在后面收拾残局。大人们都说她们性格差太远，玩不到一起。可这么多年过去，她们依然在这里。
　　（乌瑾：？我呢？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ಥ﹏ಥ)）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上来了。辛周的外套还盖在乌玥身上，她自己只穿了件短袖。
　　“冷吗？”乌玥问，想把外套还给她。
　　“不冷。”辛周按住她的手，“你穿着。”
　　比格犬精神体跑累了，趴在一旁吐着舌头。小青鸟飞过去，落在它旁边。
　　“下周又要野外拉练。”辛周说，“这次去北边的山区，听说晚上能看到银河。”
　　乌玥低头整理外套的袖子。“记得带驱虫喷雾。我新配的，效果更好。”
　　“知道。”辛周笑着凑近，“我们小神医最厉害了。”
　　乌玥推开她的脸。“离远点，热。”
　　但手很快又被辛周握住。
　　他们在山顶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山林彻底苏醒。鸟鸣声此起彼伏，晨雾渐渐散去。
　　“该回去了。”辛周站起身，向乌玥伸出手，“实验室不是还有数据要处理？”
　　乌玥借力站起来，把外套递还给她。“嗯，上午要记录反应结果。”
　　下山的路好走很多。辛周依然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乌玥一把。
　　比格犬精神体跑在前面探路，小青鸟停在乌玥肩头。
　　走到山脚时，阳光已经相当强烈。辛周把外套搭在肩上，额头上都是汗。
　　“给。”乌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瓶水。
　　辛周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你呢？”
　　“不渴。”乌玥说，从包里又拿出一条手帕，“擦擦汗。”
　　回程的路上，她们没怎么说话。辛周哼着不成调的军歌，乌玥安静地跟在旁边。快到学校时，辛周突然停下脚步。
　　“下次去看海边的日出吧？”她说，“听说不一样。”
　　乌玥看了看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轻轻点头。“好。”
　　她们在校门口分开，一个往军校宿舍，一个往医学院实验室。
　　辛周走出几步，回头看见乌玥还站在原地。
　　晨光中，她穿着那身浅色运动服，肩头停着青色的小鸟，安静地望着这边。
　　辛周朝她挥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乌玥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医学院大楼。
　　阳光洒在她们刚刚走过的路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
　　——你背我走过黑暗，我陪你看遍晨光。这大概就是青梅竹马，最完美的模样。


第122章 番外：辛之所玥（四）
　　新年夜，军校里很安静。按照规定，校区内禁止燃放烟花。
　　一道橙色身影拉着一个娇小身影，悄悄溜到后山一块悬崖空地上。
　　辛周走在前面，眼睛在黑暗里发亮。乌玥跟在她后面，裹紧羽绒服，脸被风吹得发红。
　　“我们这样行吗？”乌玥小声问，不停往四周看。
　　“没问题！”辛周拍拍背包，“我看了巡逻时间，现在没人。”
　　她从包里拿出几根手持烟花和几个小烟花筒。打火机擦出火花，引线点着了。
　　“拿着。”辛周把一根滋滋响的银色烟花塞到乌玥手里。
　　乌玥接过烟花棒。冰冷的手指碰到温暖的火光。银色光点在她眼前迸发，照亮了她的眼睛。
　　辛周又点燃地上的烟花筒。
　　“咻——嘭！”
　　小小的烟花冲上天空，炸开一团金色的光。在黑暗的夜空里很显眼，把两个站在悬崖边的人照亮了。
　　“乌小玥！新年快乐！”辛周在烟花声里大声喊。
　　乌玥抬头看着烟花，又看看身边的辛周。她点点头，声音清晰：“新年快乐，辛周。”
　　烟花很快熄灭了。周围又暗下来。
　　“该回去了。”乌玥拉了拉辛周袖子。
　　辛周把用完的烟花收进包里。“走，我知道另一条路。”
　　她们顺着小路往下走。比格犬精神体在前面探路，偶尔回头看看。小青鸟停在乌玥肩上，警惕地观察四周。
　　快到宿舍区时，辛周突然拉住乌玥。
　　“巡逻队。”她压低声音。
　　两人躲进树丛阴影里。一队巡逻兵从前面走过。
　　等脚步声远了，辛周才松口气。“好险。”
　　乌玥轻轻拍了下她手臂：“让你非要放烟花。”
　　“值得。”辛周咧嘴笑。
　　她们小心地溜回宿舍楼。在乌玥宿舍门口，辛周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
　　“给你。”她把盒子塞给乌玥，“新年礼物。”
　　乌玥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手工做的挂坠，形状像只小鸟。
　　“我做的。”辛周挠头，“可能不太像。”
　　乌玥把挂坠握在手里。“谢谢。”
　　“快去睡吧。”辛周朝她挥手，“明天见。”
　　乌玥点点头，走进宿舍。
　　辛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心脏还在跳。她从枕头下拿出个带锁的笔记本。
　　钥匙转动，本子打开。她拿起笔开始写。
　　「X月X日，晴（其实是黑夜！）
　　新年快乐！乌小玥！
　　带她去后山放了烟花。她有点害怕，但看到烟花时眼睛很亮。像小猫看到光点。
　　希望每年都能和她一起放烟花。」
　　写完，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本子摊在床头。窗外的月光照在纸页上。
　　一阵风吹过，本子哗啦啦翻动，露出以前的字迹。
　　【往前翻，字迹比较稚嫩】
　　X年X月X日 晴
　　班上来了新同学！叫乌玥！长得像娃娃，很安静。我给她橙子味糖，她对我笑了！眼睛弯弯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字迹慢慢成型】
　　X年X月X日 阴
　　调座位了！我和乌小玥是同桌！她一整天耳朵都是红的。
　　【这一页字迹有点乱】
　　X年X月X日 晴
　　给她带奶奶做的豆沙包。在她家门口看见个和她很像但很凶的男生。是她哥哥乌瑾。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以后找小玥要翻窗户吗？
　　【这页画了几个小人】
　　X年X月X日 大风
　　实训月好玩！小队遇见两个新朋友：可爱的年年和酷酷的西棠。五个人配合很好，拿了小组第一！庆祝！
　　【字迹很乱，涂改很多】
　　X年X月X日 睡不着
　　完了。我好像喜欢上乌小玥了。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是想一直看着她，想牵她手的那种。
　　怎么办？她知道了会讨厌我吗？她哥哥会杀了我吗？
　　【字迹坚定】
　　X年X月X日 晴
　　录取通知书到了！我和她考进同一所大学！
　　她哥哥不在这学校！天助我也！
　　新的开始！加油！
　　【最新的一页】
　　XX月XX日 繁星满天
　　今天背着她爬山，感觉像拥有了全世界。她在我背上睡着，呼吸轻轻喷在我脖子上。盖着外套蜷成一团的样子很乖。
　　叫醒她看日出时，她迷迷糊糊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
　　乌小玥，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
　　风停了，书页轻轻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窗外的月光和繁星，见证了这本日记里，一场横跨了整个青春期的、盛大而笨拙的暗恋。
　　而那个写下所有心事的橙发少女，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喃喃低语：
　　“……乌小玥……我的……”
　　☆☆☆
　　——有些秘密，说给风听，也总有一天，会传到那个人的心里。


第123章 番外：鹤栖于臣（一）
　　星际飞船平稳地航行在既定轨道上。舷窗外是深邃的宇宙，远处星云如同泼洒的颜料，静谧而壮丽。
　　套房内，灯光被调成柔和的暖黄色。
　　沈书臣刚结束与儿子沈牧白的视频通话，确认公司事务一切正常。他放下通讯器，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些许倦意。
　　付鹤眠从洗漱间走出来。
　　她没穿平时那身一丝不苟的科研白袍或利落的商务套装，而是换上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裙摆带着蕾丝边，头上还戴着一个同款的发饰。这身打扮与她平日清冷理性的模样形成了巨大反差。
　　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的荷叶边。显然，这身衣服和现在的状态都让她极其不自在。
　　她磨蹭着走到沈书臣坐的沙发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面对什么重大实验项目。
　　“臣臣，”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我要亲亲~”
　　沈书臣抬起眼，看到她这身打扮，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
　　他放松地靠进沙发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换一个称呼。”他声音温和，带着明显的引导意味。
　　付鹤眠眨了眨眼，似乎在数据库里搜索合适的词汇。
　　“老婆？”她尝试。
　　沈书臣挑眉，未置可否。
　　“老公？”她又换了一个。
　　沈书臣依旧只是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付鹤眠有点急了，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还是？亲爱哒~” 她甚至模仿着星网流行语，加了个不太熟练的尾音。
　　沈书臣被她这笨拙的尝试逗乐，但还是坚持地摇头，吐出两个字：“换。”
　　付鹤眠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主、主人……”
　　这两个字仿佛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说完，她立刻把脸埋了下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沈书臣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如同春风拂过冰面。他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来，亲。”
　　付鹤眠得到许可，却又犹豫起来。她扭捏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裙边，脚下像生了根。
　　穿着这身过于可爱的女仆装，还要主动过去……这实在超出了她平时的行为模式。
　　沈书臣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伸着手，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付鹤眠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迈开步子，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沙发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带着巨大的羞窘。
　　终于蹭到沈书臣面前，她停下，还是不敢抬头。
　　沈书臣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人带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付鹤眠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完全陷在沈书臣怀里，女仆装的裙摆散开，露出白皙的腿。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现在可以亲了。”沈书臣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透的脸颊，提醒道。
　　付鹤眠抬起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那双总是冷静分析数据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她的窘态，带着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和纵容。
　　她抿了抿唇，像是进行某种精密操作般，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沈书臣的唇上。
　　一个很轻、很快的触碰。
　　一触即分。
　　亲完，她立刻又想把自己藏起来。
　　沈书臣却搂紧了她的腰，没让她逃开。
　　“这就完了？”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付鹤眠眼神飘忽，小声辩解：“……亲、亲完了。”
　　沈书臣轻笑一声，不再逗她。他低下头，这一次，由他主动，吻住了那双还带着紧张、微微抿起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温柔又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缠绵。
　　付鹤眠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地，在他的引导下放松下来，手臂不自觉地环紧了他的脖子，开始生涩地回应。
　　舷窗外的星河无声流转，将璀璨的光芒洒入舱内，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沈书臣才稍稍退开。付鹤眠靠在他肩上微微喘息，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还有些迷离。
　　那身女仆装此刻看起来倒不那么突兀了，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娇柔。
　　“谁出的主意？”沈书臣手指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声问。他指的是这身衣服和刚才的“戏码”。
　　付鹤眠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牧白。他说……这样你会开心。”
　　沈书臣失笑。果然是那个臭小子。不过……他看着怀里难得露出这般模样的妻子，觉得儿子的提议似乎……也不坏。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收紧，“是挺开心。”
　　付鹤眠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
　　“真的。”沈书臣肯定地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她女仆装领口的蕾丝，“我的鹤眠……怎么样都好看。”
　　付鹤眠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以后……偶尔……还可以……这样吗？”
　　沈书臣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当然，”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宠溺，“我的……眠眠。”


第124章 番外：鹤栖于臣（二）
　　那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
　　付鹤眠微微喘着气，靠在沈书臣怀里，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女仆装的领口有些歪了，裙摆也皱巴巴的。刚才那个吻让她有点晕乎乎的，但意识渐渐回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从某种角色扮演的状态中切换出来。脸上的红晕还在，但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清明和冷静。
　　“好了，”她开口，声音还带着点不稳，但语气已经不同，“扮演游戏结束。”
　　沈书臣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话里的意思，就感觉身体一轻。
　　付鹤眠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稳，带着Alpha特有的力量感，与刚才穿着女仆装扭捏害羞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书臣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有些惊讶地抬眼看着她。
　　付鹤眠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了许多。
　　“眠眠今天好可爱。”沈书臣笑着看她，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她女仆装头饰上的蕾丝。
　　付鹤眠没说话，抱着他稳步走向卧室。她的步伐很稳，即使抱着一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沈书臣放松地靠在她怀里，能感受到她手臂肌肉的线条和平稳的心跳。
　　走进卧室，付鹤眠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微微下陷。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俯身看着他。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的侧脸，女仆装的影子投在床单上。
　　此刻，主导权显然已经易主。
　　沈书臣躺在床上，看着她。他的Omega信息素，那种令人安心的雪松味道，在空气中淡淡弥漫。
　　他眼神温和，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纵容，仿佛在说“随你”。
　　付鹤眠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角色扮演而产生的别扭彻底消失了。她俯下身，开始亲吻他。
　　这次的亲吻不再像刚才在沙发上那般小心翼翼、一触即分。也不是沈书臣引导时的温柔缠绵。
　　这些亲吻带着一种明确的、属于Alpha的占有欲和热度，落在他的额头、眉眼、鼻梁，最后再次覆上他的嘴唇。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入地、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在重新确认所有权。
　　沈书臣微微仰头承受着，回应着。他的手搭在付鹤眠的背上，隔着那件可笑的女仆装布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绷紧的肌肉。
　　空气中，雪松的安定气息与付鹤眠身上那种独特的、带着冷冽科技感的信息素开始交织。两种味道并不冲突，反而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付鹤眠的亲吻渐渐向下，流连在他的下颌、脖颈，最后在Omega腺体附近的皮肤上停留，带着牙齿轻轻的厮磨，留下清晰的印记。沈书臣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的声响。
　　她的手也没闲着，有些笨拙但目标明确地开始解除两人之间的障碍。那身女仆装很快被褪下，随意丢在了地毯上。复杂的系带和蕾丝似乎给她造成了一点小麻烦，但并没有阻碍进程。
　　*
　　（时间在亲密无间的交融中悄然流逝）
　　*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激烈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交错的、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付鹤眠撑起身，看着身下的沈书臣。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潮，呼吸还有些急促。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而……满足。
　　她伸手，轻轻将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柔，与刚才的热情强势形成对比。
　　沈书臣缓缓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有些迷蒙，带着事后的慵懒，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伸出手，握住付鹤眠还停留在他脸颊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
　　付鹤眠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有未褪的情动，有清晰的餍足，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柔软情愫。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俯下身，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沈书臣安静地靠在她怀里，脸贴着她的颈窝，能听到她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付鹤眠才稍微松开一些。她低头看去，发现沈书臣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睡着了。
　　看来刚才确实累坏了。付鹤眠想。毕竟，被动承受的一方，有时候需要耗费更多的精神。
　　她没有动，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容颜。
　　睡着的沈书臣显得更加温和无害，眉宇间平日里处理公务时的那一丝锐利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宁静。
　　窗外的宇宙依旧浩瀚，星光透过舷窗，无声地洒落进来，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付鹤眠看了他很久，然后极轻地、近乎虔诚地，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吐出几个字：
　　“感谢你，我的小神明。”
　　感谢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感谢他包容她所有的笨拙和不擅表达，感谢他愿意接纳她这个一无是处的人，感谢他给了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归宿。
　　对她而言，沈书臣就像意外降临的神明，将她从冰冷的世界中拉出来，让她触摸到了真实而温暖的烟火人间。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她依旧没有睡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重量。
　　过了许久，她才极轻地说出最后两个字：
　　“晚安。”
　　夜色深沉，飞船在广袤的宇宙中静静航行。卧室里，一对爱人相拥而眠，一个睡得香甜，一个守护在侧。
　　对付鹤眠来说，这就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
　　永远地守护他，爱他。
　　就像凤鸟栖息于梧桐树上。
　　她，付鹤眠，愿，鹤栖于臣。


第125章 番外：七夕，朋友圈里的那些事儿
　　七夕夜晚，星网朋友圈比往常更热闹些。
　　【年年有糖】发布了一条动态：
　　文字：是谁幸福了( ╹▽╹ )
　　[图片1]照片明显是抓拍。郁西棠微微低头，正亲吻着沈星年的额头。沈星年眼睛弯弯的，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兔子形状苹果。
　　[图片2]拍摄视角有些低。小小的沈岁安举着一个比她手掌大不少的复古相机，镜头对准前方，只拍到爸爸妈妈的腿。管家陈伯在一旁虚扶着，确保相机不会掉下来。
　　评论区：
　　【眠眠眠臣】：安安宝贝真棒！
　　【臣臣臣眠】：拍得真好。
　　【郁岁岁】：回复【年年有糖】：我的。
　　【年年有糖】：回复【郁岁岁】：(/ω＼)
　　【木牧】：啧。
　　【臣臣臣眠】发布了一条动态：
　　文字：蜜月旅行
　　[九宫格图片]
　　中心图：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银色烛台燃着蜡烛。付鹤眠手里拿着一支深红色玫瑰，表情依旧偏淡，但眼神柔和。沈书臣侧身靠近，微笑着亲吻她的脸颊。
　　周围图片：有两人在甲板看海景的背影；有桌上精致的餐点；有付鹤眠专注看航行图时，沈书臣在一旁递过一杯水的瞬间；还有一张似乎是抓拍，付鹤眠嘴角微微上扬的侧脸。
　　评论区：
　　【眠眠眠臣】：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像在度蜜月。
　　【年年有糖】：爸爸妈妈好浪漫！
　　【郁岁岁】：祝旅途愉快。
　　【比格大王】：叔叔阿姨玩得开心！
　　【木牧】：……（默默点了个赞）
　　【比格大王】发布了一条动态：
　　文字：嘿嘿~老婆~
　　[图片]画面有点晃。背景是熟悉的实验室一角。乌玥娃娃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伸出一只手臂，将辛周“按”在实验台边（姿势更像是撑着）。辛周靠着实验台，橙色的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傻乎乎的巨大笑容，眼睛亮得惊人。角落里，辛周的比格犬精神体正试图立起来扒拉乌玥的小腿，而乌玥的青鸟精神体着急地围着比格犬飞，似乎想把它引开。
　　评论区：
　　【炼药中】：……笨蛋。（此条评论发布于发布后三秒）
　　【比格大王】：回复【炼药中】：我老婆壁咚我！wer~！
　　【离异带三娃】：注意实验室器材安全。
　　【木牧】：……（再次默默点了个赞）
　　【木牧】发布了一条动态：
　　文字：呵~
　　[图片]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堆着几摞文件，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旁边摆着一个孤零零的、插着根小蜡烛的 cupcake。沈牧白本人没有出镜，只拍下了这桌面的景象。
　　评论区：
　　【臣臣臣眠】：早点休息。
　　【眠眠眠臣】：哥哥加油。
　　【年年有糖】：哥哥记得吃蛋糕！
　　【比格大王】：牧白哥！出来玩啊！
　　【离异带三娃】：同是天涯沦落人。[电子木鱼图片：屏幕显示“功德+1”]
　　【离异带三娃】发布了一条动态：
　　文字：呵~
　　[图片]一个电子木鱼的屏幕特写。木鱼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字：单身贵族。旁边放着一杯清茶。
　　评论区：
　　【木牧】：兄弟。
　　【比格大王】：军师，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真的被老婆壁咚成功？
　　【炼药中】：回复【比格大王】：……闭嘴。
　　【郁岁岁】：[已读]
　　夜色渐深。
　　郁西棠放下通讯器，看向窝在沙发里刷朋友圈傻笑的沈星年，和旁边地毯上摆弄相机的小岁安。
　　辛周抱着通讯器，盯着那张“壁咚”照反复看，嘴角咧到耳根，被乌玥用实验记录本轻轻拍了下脑袋。
　　沈牧白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小小的蛋糕，叹了口气，继续埋首文件。
　　乌瑾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电子木鱼的屏幕暗了下去。
　　付鹤眠靠在轮船栏杆上，看着远处海面的灯火。沈书臣从身后给她披上外套，牵住了她的手。
　　朋友圈安静下来。
　　窗外的银河静静流淌，见证着人世间各式各样的悲欢与相聚。
　　这个七夕，有人相伴，有人独行。
　　但生活，依旧继续。


第126章 完结啦：采访
　　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中央放着几张椅子。
　　作者辞辞坐在主持位，调整了下并不存在的领带，对着空气清了清嗓子。
　　辞辞：“本书即将完结，感谢各位角色的参与。现在进行简单采访。”
　　（灯光聚焦）
　　第一组：郁西棠 & 沈星年
　　郁西棠和沈星年并肩坐下。郁西棠坐姿端正，沈星年稍微歪着，白色卷发有几缕翘起，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晃动。
　　辞辞：“第一个问题，在这本书里收获了什么？”
　　郁西棠：“收获了个老婆。”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今天天气。
　　沈星年耳朵动了动，点头：“嗯！”
　　辞辞挑眉，看向沈星年：“年年呢？除了老婆还收获了什么？”
　　沈星年思考了一下：“收获了一个总欺负我的女朋友。”说完往郁西棠身边缩了缩。
　　郁西棠面不改色，手自然地搭在沈星年椅背上。
　　辞辞露出八卦的笑容：“下一个问题，平时谁在上？”
　　沈星年立刻举手：“我！”声音响亮，但眼神有点飘。
　　郁西棠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看向沈星年。
　　沈星年声音小了点：“……有时候。”
　　辞辞忍笑，转向郁西棠：“郁总怎么说？”
　　郁西棠：“她说是就是。”
　　沈星年尾巴垂了下来。
　　第二组：辛周 & 乌玥
　　辛周几乎是跳着坐上椅子的，橙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乌玥跟在她身后，慢慢坐下，手指揪着衣角。
　　辞辞：“同样的问题，收获了什么？”
　　辛周：“老婆！”声音洪亮，引得乌玥耳根发红。
　　乌玥低着头，声音很轻：“……一个很吵的女朋友。”
　　辛周咧嘴笑，完全没觉得这是批评。
　　辞辞：“那平时谁在上？”
　　乌玥整张脸都红了，把头埋得更低：“不、不是我。”
　　辛周挠头：“这个……要看情况。”
　　乌玥在下面轻轻踩了她一脚。
　　第三组：沈牧白 & 乌瑾
　　沈牧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坐下，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乌瑾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个屏幕带裂纹的电子木鱼。
　　辞辞：“采访一下，继承家业感觉如何？”
　　沈牧白发出干笑：“呵呵。”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看见没？我妈和我爸跑去度蜜月，公司全扔给我。一边是科技公司，一边是娱乐产业，我快分裂了。”
　　乌瑾慢悠悠地敲了下木鱼，屏幕显示【功德+1】。
　　“还挺好玩的。”乌瑾说，“家里那些古籍很有意思。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占卜算法。”
　　沈牧白哀怨地看他一眼：“你就好了，道士家业不用管公司。”
　　乌瑾推推眼镜：“上周刚帮你算了一卦，说你接下来三个月都会很忙。”
　　沈牧白瘫在椅子上：“救命……”
　　第四组：付鹤眠 & 沈书臣
　　付鹤眠和沈书臣优雅落座。付鹤眠依旧表情不多，沈书臣温柔地笑着。
　　辞辞：“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度蜜月这么久？”
　　付鹤眠：“阿臣想去玩。”语气平静，但仔细看能发现她耳尖有点红。
　　沈书臣微笑：“可以逗老婆。”说着轻轻碰了碰付鹤眠的手。
　　付鹤眠没躲，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辞辞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会心一笑。
　　自由发言时间
　　辞辞：“采访结束，各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辛周举手：“下次能不能给我安排点更帅的剧情？比如一拳打穿机甲什么的？”
　　乌玥小声：“别打穿机甲，维修很麻烦的。”
　　沈星年：“我想要反攻成功一次！就一次！”
　　郁西棠看她一眼，没说话。
　　沈牧白：“给我放个假吧……或者给我配个靠谱的助理……”
　　乌瑾：“需要助理的话，我可以帮你算一卦看看人选。”
　　沈牧白：“别！你上次算完我就连着加了三天班！”
　　付鹤眠看向沈书臣：“下一个目的地去哪？”
　　沈书臣：“听说R星的冰川很漂亮。”
　　付鹤眠点头：“可以。”
　　沈星年听到R星，尾巴炸毛：“不去R星！”
　　郁西棠摸摸她头发：“这次不住上次那家酒店。”
　　尾声
　　辞辞站起来：“好了，采访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陪伴。”
　　灯光渐渐暗下。
　　沈星年靠在郁西棠肩上，尾巴轻轻摆动。
　　辛周拉着乌玥的手，比格犬精神体在旁边蹦跳。
　　沈牧白还在哀叹他的黑眼圈。
　　乌瑾的电子木鱼发出细微的敲击声。
　　付鹤眠和沈书臣低声商量着旅行计划。
　　☆☆☆
　　这篇故事就先告一段落啦，但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ᗨ ˚˶)
　　下本书再见。
　　【全书完】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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