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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面O的我爆改资本A
　　作者：长觉changjue
　　简介：
　　双女主+ABO世界+娱乐圈+群向+反差感+剧情+双洁
　　Ps.现实架空都市，ABO世界，无挂件。
　　“克制护短总裁的易感期：砸古董三件套”
　　“坚毅笨蛋美人的真面目：专治各种不服”
　　当商界冰山Alpha南觉被迫签下流量小花赵知荇的婚约时——
　　她以为捡了只兔子，结果抓了只扮猪吃虎的狼。
　　「她定义她为商品」
　　钢笔尖叩击合同，白茶香冻结空气。
　　南觉抬眼如审阅财报：“你的价值是让爆炸案热搜下降37%。”
　　“商品要有价值。”
　　“至于你——”
　　“选择当棋子，或当掀翻棋盘的手。”
　　「她乞求她的靠近」
　　古董架在信息素暴动中坍塌，南觉跪进满地碎瓷。
　　“要…咬…小太阳…知知…”
　　“现在不是商品了？”
　　——南总。”
　　某一天记者逼问：“AO婚姻是否资本操控？”
　　赵知荇：“合约婚姻？我图她洁癖、拧巴、易感期砸古董？”
　　南觉：“…我图她自嘲、逞强、信息素像晒糊被子。”


第1章 隧道阴谋与舆论转移
　　狂风呼啸，仿若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城市上空咆哮，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溅起层层水花，整个世界仿佛被这倾盆大雨模糊了边界。
　　南湾区JT/T135.2-2025隧道内，昏黄的灯光在风雨的肆虐下剧烈摇曳，那微弱的光芒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黑暗彻底吞噬。
　　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在雨中缓缓驶入隧道，雨刮器疯狂地摆动，却难以完全驱散眼前的雨幕。
　　车内，南武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的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紧紧盯着手中的遥控器，仿佛那是他掌控世界的权杖。
　　而坐在一旁的沈父，面色阴沉得如同外面的暴风雨夜，眼神中满是算计与狠厉。
　　“干爹，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要引爆炸弹，南觉那女人肯定应付不来，南氏集团也会陷入混乱。”南武咬着牙，狠厉地看向沈父，话语中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儿。
　　沈父冷哼一声，“啧，南觉太精明了，这些年把南氏集团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若不趁此机会扳倒她，往后我们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随着沈父一声令下，南武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下遥控器按钮。
　　刹那间，隧道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声响仿佛要将整个隧道撕裂。火光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烈焰如同一头凶猛的怪兽，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隧道内的支撑结构不堪一击，瞬间崩塌，石块、钢筋混合着暴雨疯狂落下。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仿佛一曲绝望的悲歌。
　　滚滚浓烟裹挟着尘土弥漫开来，眨眼间就将整个隧道笼罩在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宛如末日降临。
　　此刻，正在加长林肯车内闭目养神的南觉，被手机急促的提示音猛地惊醒。
　　她修长的手指迅速拿起手机，“南湾区JT/T135.2-2025隧道爆炸”的新闻赫然映入眼帘，附带的现场图片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片狼藉。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冷峻，仿佛从冰窖中传来。
　　“立刻去查隧道爆炸的详细情况，十分钟内给我准确消息，同时通知公关团队，密切关注舆论动态，随时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后，她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眼神望向窗外模糊的雨幕，脑海中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飞速思索着这场爆炸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商业世界里摸爬滚打多年，她深知每一次意外都可能是对手精心布局的棋局，而她，绝不能输。
　　与此同时，新闻媒体已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纷纷赶到现场。记者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站稳脚跟，紧紧握着话筒，背后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爆炸现场。
　　记者身穿雨衣也被暴雨打了一身水，即使行为在风雨中难以维持，也看的出来C国财经主媒体的专业性。
　　“各位观众，这里是南湾区JT/T135.2-2025隧道爆炸事故现场。就在刚才，这条由南氏集团承建的隧道突发爆炸，现场情况万分惨烈。”
　　摄影师的镜头跟随记者的行动，拍摄现场的场景并在画外音进行解说。
　　“据初步了解，爆炸导致隧道部分路段坍塌，多辆行驶在隧道内的车辆被无情掩埋。目前已发现数名伤者，医护人员正在争分夺秒地全力抢救。然而，由于爆炸引发的浓烟和熊熊火势，强风混合夜雨，救援工作面临着巨大的困难。
　　“现场一片混乱，到处是残垣断壁和扭曲变形的车辆残骸，许多车辆被炸得面目全非，车身扭曲得如同废铁，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此时政府已经紧急调了事发地附近的医疗，消防，警局等等，公共资源，维护现场秩序，对所受灾范围立刻拉起了警戒线，为救援行动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隧道顶部的钢筋狰狞地裸露在外，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坍塌，让人胆战心惊。据现场目击者称，爆炸发生时，那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力，将附近的行人狠狠震倒在地，一些人甚至被飞溅的石块击中，痛苦地呻吟着。”
　　“目前伤亡人数还在进一步统计中，而南氏集团对此事故暂未作出回应，此次事件已引发了公众对南氏集团工程质量的严重质疑，后续情况我们将持续为您报道。”
　　这条新闻一经播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网络上引发轩然大波。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关于“南氏集团承建隧道爆炸”的话题如同火箭般迅速攀升至热搜榜首。
　　网友们纷纷义愤填膺地留言指责南氏集团，质疑工程质量不过关，笃定是偷工减料才导致了这场悲剧。一些大V也开始跟风发声，言辞激烈地要求南氏集团给出合理的解释，并对伤亡负责。
　　负面舆论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迅速蔓延开来，南氏集团的股票在短短时间内大幅下跌，公司形象遭受了重创。
　　南氏集团的公关部门此时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各种应对方案不断被提出，又在激烈的讨论中被一一否定。
　　他们试图发布声明澄清，可网友们根本不买账，反而认为这是南氏集团在推卸责任，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南觉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听着首席秘书林澜汇报舆论情况，面色凝重得如同窗外沉甸甸的乌云。
　　她深知，这次的公关危机来势汹汹，如同一场凶猛的风暴，如果处理不当，南氏集团多年来苦心经营建立的声誉将毁于一旦，集团的未来发展也会受到严重的阻碍。
　　而另一边，结束了《长明灯》剧组一天拍摄的赵知荇，疲惫地瘫在保姆车的后座上。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头发也略显凌乱。
　　她揉了揉酸涩得如同灌了铅的眼睛，嘴里嘟囔着：“今天这场戏可真累人，导演还一直不满意，真是烦死了。”说罢，她随手拿起手机随意刷着新闻，隧道爆炸的消息映入眼帘。
　　“南氏集团？这名字好耳熟……”她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公司吧，和我有啥关系。”嘟囔完，她便把手机扔到一旁，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发起呆来。
　　娱乐圈里的是是非非已经让她应接不暇，各种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她早就厌倦了在镜头前时刻保持“人间小太阳”的人设，私下里的她，只想能有片刻的宁静，不用再去伪装那副永远活力满满的样子。
　　作为南觉最得力的首席秘书林澜，向来办事雷厉风行。没过多久，她脚步匆匆，甚至没顾得上敲门，就直接进入了办公室。
　　“南总，初步调查显示，隧道爆炸很可能是人为蓄意破坏，疑似与竞争对手有关。目前舆论已经呈失控状态发酵，对我们集团非常不利，铺天盖地都是对工程质量的质疑声。”林澜语速极快，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南觉紧抿嘴唇，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可眼神却愈发深邃。她思索片刻后，声音低沉地说道：“想办法把舆论焦点转移，找一个有话题度的人来分散大众注意力。”
　　林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南总，您看赵知荇怎么样？她最近因为新剧热度挺高，而且她之前被全网黑过，再弄点负面新闻出来，大众的视线应该会从我们身上移开。”
　　南觉微微皱眉，赵知荇这个名字她有印象，那个在娱乐圈顶着“人间小太阳”人设的流量演员。她向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现在形势紧迫，容不得她再有其他选择。
　　“就她吧，联系公关团队，制造一些她的负面新闻，动作要快。”南觉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索着手中的钢笔，眼神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刺破苍穹的高楼大厦，在夜幕与雨幕的交织下，宛如一座冰冷的玻璃矩阵。
　　此刻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她与赵知荇的命运从此紧紧交织在一起。
　　而此时的赵知荇，还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满心期待着能通过这部剧证明自己的演技，彻底摆脱那些只看脸不看实力的刻板印象。
　　她丝毫不知，一场针对她的舆论风暴正悄然来袭，命运的齿轮，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开始转动。
　　厚重的雨夜只给南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染上一层灰暗色调。南觉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如往常一样端坐在长桌首位，气场冷冽得如同窗外阴沉的天空。
　　南觉，这位商界“冷月”，身着一袭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套装，内搭的白色立领衬衫领口处，一枚简约的钻石别针闪烁着冷冽光芒，与她那异常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添几分疏离。
　　她如往常一般，挺直腰杆端坐在长桌首位，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中央亮起，呈现出隧道爆炸后车辆残骸的惨烈画面。扭曲变形的车身，像是被巨兽无情蹂躏过，破碎的玻璃反射出冰冷的光，在会议室的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南觉面色苍白如纸，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潭，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们心底的每一丝念头。
　　她的声音低沉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3小时，我要舆论焦点转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吐出，重重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助理神色匆匆地走进来，紧急切入一则娱乐新闻。画面中，赵知荇正站在《长明灯》剧组片场。导演满脸怒容，将剧本狠狠摔在她脚下，大声呵斥：“哭得像偷糖的松鼠！演什么蛇蝎美人？”
　　赵知荇低着头，澄澈的浅棕色桃花眼蓄满了委屈的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而她锁骨处那道浅银色疤痕，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却深深印入了南觉的眼眸。
　　南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微微前倾，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脑海中迅速权衡利弊，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突然，她像是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击中，猛地伸手扯断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那是母亲出国前留给她的珍贵念想。
　　圆润的珍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滚落，在财务报表上无序地滚动，发出清脆而又突兀的声响。
　　股东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南觉冷冷开口：“签她。告诉导演，南氏撤资还是换演员，选一个。”话语落地，如同重锤，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南觉已下定决心，要用赵知荇来转移当下的舆论危机，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一场利益权衡下的商业决策。
　　而此刻，坐在保姆车里的赵知荇，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满心期待着能从南觉身上获取反派角色的灵感。


第2章 闯入与交锋
　　晨曦挣扎着穿透厚重云层，为南氏集团总部大厦披上一层黯淡的薄纱。
　　这座宏伟建筑宛如冷峻的钢铁巨兽，傲立城市中央，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无声诉说着南氏集团在商界的显赫地位。
　　南觉如往常一般，以精准的时间管理踏入这商业王国的核心。
　　她身着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套装，内搭的白色高领衬衫领口，一枚珍珠别针低调奢华，与她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相互映衬。她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秩序与掌控的节奏上。
　　进入办公室，她将手中文件轻置于桌，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着楼下如蝼蚁般忙碌的车流行人，眼神冷静而深邃，习惯性地审视着这个被她视为棋局的世界。
　　与此同时，赵知荇坐在保姆车内，眼神紧紧锁住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
　　为了能更深入地诠释《长明灯》中病娇反派的角色，她听闻南氏集团掌门人南觉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行事风格自带一种令她着迷的“反派气质”，便决心前来获取灵感。
　　今日的她，刻意摒弃了平日里甜美可人的形象。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搭配破洞牛仔裤，头戴鸭舌帽，帽檐被她刻意压低，试图隐匿于人群之中。
　　保姆车稳稳停在南氏集团总部大楼前，赵知荇深吸一口气，似要鼓足全身勇气，随后推开车门，坚定地迈向那座象征权力与威严的大厦。
　　昨天，她在手机上看到了南氏集团隧道爆炸案的新闻，随着不断的了解，她忽然看到了一个财经博主在分析南氏集团的目前的局势，原来熟悉感来自于南琞，她是南觉的妈妈。
　　那个在公开场合表达“他们用腺体分级，是因为恐惧灵魂平等”的先驱。而赵知荇敬仰已久。
　　那是几年前，南琞作为Omega以铁血手腕，造就了当时轰动的离婚事件，让出轨的南父净身出户，拿下南氏股权，并且在一年内教导南觉独当一面，后隐居幕后，据说在世界各地旅游。
　　让她认为南觉作为其女儿，在这样的危机事件中，想必会展现出非凡的应对能力。
　　这对她正在筹备的新角色塑造无疑是宝贵的素材。作为一名对角色塑造极为敬业的演员，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踏入大厅，赵知荇努力融入人群，试图低调行事，混入其中。然而，南氏集团严密的安保体系犹如敏锐的猎鹰，瞬间锁定了这个看似寻常却又透着几分突兀的身影。
　　一位保安迅速上前，礼貌而不失威严地拦住她：“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赵知荇的心猛地一紧，但多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经验让她迅速镇定下来。她抬起头，露出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急切。
　　“我是赵知荇呀，我和南总有约，是来谈合作的，可能她太忙忘记通知你们啦。”她试图凭借明星身份，在这森严的门禁前撕开一道口子。
　　保安神色未改，依旧一脸严肃：“不好意思，赵小姐，没有接到南总通知，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赵知荇的笑容僵了一瞬，心中焦急如焚。就在她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进一步说服保安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觉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从顶层会议室方向走来。她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正准备回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却看到大厅里这略显混乱的一幕。
　　赵知荇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机会稍纵即逝，她顾不上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径直朝着南觉快步走去。
　　南觉微微皱眉，看着这个贸然靠近的女人，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仿佛在审视一件闯入领地的不明物体。
　　“南总，您好，我是赵知荇，我真的很需要和您聊聊，就一会儿。”赵知荇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南觉冷冷地打量着她，眼神犹如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她从上到下剖析。
　　“我不记得和你有任何预约，赵小姐，南氏集团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她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中的冰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赵知荇咬了咬嘴唇，深知此刻绝不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南总，我是一名演员，正在演一个反派角色，我听说您在商场上的手段雷厉风行，所以想来找您取取经，真的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南觉微微挑眉，对这样的理由感到既荒谬又可笑：“抱歉，赵小姐，我没有义务帮你提升演技，保安，送客。”她神色淡然地挥了挥手，示意保安将赵知荇带走。
　　就在保安上前准备执行命令时，一阵狂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从敞开的大门呼啸而入。这阵风来得突然，吹乱了赵知荇的头发，她下意识地抬手撩了撩。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如触发机关一般，让她体内一直努力隐藏的Omega信息素悄然泄露。
　　一股极淡却温暖如阳光的气息弥漫开来，似冬日晒过的棉被混着干草香，瞬间在空气中晕染开独特的味道。
　　南觉瞬间警觉，身为顶级Alpha，她对信息素的感知敏锐得如同猎豹感知猎物。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那股不属于Beta的信息素味道，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打破了她心中的平静。
　　而且这信息素虽淡，却带着一种奇特而诱人的吸引力，令她Alpha的本能产生强烈反应。
　　与此同时，她自身冷冽的白茶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本能释放，试图凭借Alpha的优势压制对方。
　　刹那间，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交锋，仿佛无形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赵知荇也敏锐察觉到信息素的变化，心中暗叫不好。
　　她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Omega身份，难道就要在这毫无防备的瞬间暴露？
　　她惊恐地看向南觉，只见南觉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探究，仿佛要将她心底的秘密连根挖出。
　　“你……”南觉刚要开口质问，目光扫过周围好奇张望的员工和保安，瞬间意识到此处并非适合深究之地。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面色冷峻地对保安说道：“把她带到我办公室。”说罢，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电梯走去。
　　赵知荇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保安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在保安的“护送”下，忐忑地走进电梯。
　　电梯内，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两种信息素愈发浓烈地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格外微妙而压抑。
　　赵知荇低着头，不敢直视南觉的目光，心中如乱麻般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而南觉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深邃，思绪如飞，她知道，这个看似莽撞的赵知荇身上，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3章 办公室的对峙
　　昨晚，圈内对赵知荇心生好感的男演员苏铭轩，一个同样身为商二代却对家族安排的对赌协议满心愤懑的Alpha。
　　在偶然得知南觉利用赵知荇转移隧道爆炸案舆论焦点的计划后，即刻通过手机将消息发给了她。
　　几乎同一时刻，赵知荇的经纪人敏锐察觉到异样，心急如焚地接连打来电话。
　　不仅如此，赵知荇的两位母亲也听闻了一些风声。身为A大哲学教授的妈咪，向来理性沉稳，此时也不禁担忧女儿在娱乐圈复杂环境中遭遇算计，忍不住给赵知荇发了消息提醒。
　　而曾为战地记者的妈妈，更是直接拨打电话，可赵知荇一心扑在即将与南觉的会面中，完全没注意到手机上不断闪烁的提示。
　　而此刻，坐电梯里的赵知荇，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满心期待着能从南觉身上获取反派角色的灵感，电梯缓缓上升，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似重锤敲击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身旁的南觉神色平静，周身那股冷冽气场，与电梯内复杂交织的信息素暗暗较劲。
　　赵知荇悄悄打量南觉，试图从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可映入眼帘的唯有无尽的冷漠与疏离。
　　电梯缓缓攀升，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似重锤敲击在赵知荇紧绷的神经上。身旁的南觉神色平静，周身那股冷冽气场，与电梯内复杂交织的信息素暗暗较劲。
　　赵知荇悄悄打量南觉，试图从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可映入眼帘的唯有无尽的冷漠与疏离。
　　电梯门缓缓开启，顶层办公室那股浓郁的冷冽白茶香扑面而来，宛如一道无形的坚实壁垒。赵知荇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迈进办公室。
　　“南总，我今日前来，一心想着能向您取取经。我听闻您在商场上杀伐决断，那股气势和狠劲，正是我塑造《长明灯》里反派角色所急需学习的。”
　　赵知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氛围，可在南觉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她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怯意。
　　南觉坐在办公桌后，手中钢笔在文件上不停舞动，头也未抬，冷淡地说道：“所以呢？赵小姐觉得，我现在有闲情陪你探讨演技？”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仿佛赵知荇的到来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激不起她任何情绪波澜。
　　赵知荇向前几步，正要继续开口，目光不经意扫到放在一旁的剧本。就在她下意识伸手去拿剧本时，手机屏幕蓦地亮起，苏铭轩的消息赫然在目。
　　【知荇，南觉为解决隧道爆炸案的舆论危机，故意找人爆你负面，利用你转移大众视线。】
　　看到这条消息，赵知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甜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几乎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响起，这次是经纪人打来的。
　　赵知荇颤抖着手指接听，经纪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知荇，你可算接电话了！南觉那边的事你知道了吧？她这手段太狠了，咱们得想办法应对啊！”
　　赵知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对南觉的怨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南觉，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代言合同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南总用我转移视线？好计策啊！您不声不响就安排爆我莫须有的黑料，您知道这对我在娱乐圈的发展意味着什么吗？娱乐圈本就人言可畏，这种黑料一旦沾上，就很难彻底洗清，会对我造成长期的负面影响！”赵知荇的胸脯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南觉这才缓缓放下手中钢笔，抬起眼眸，眼神平静得如同深邃的寒潭，丝毫未被赵知荇的质问所撼动：“你的价值，就是让隧道爆炸案的热搜下降了37%。”
　　“商品要有价值。”
　　“至于你——”
　　“选择当棋子，或当掀翻棋盘的手。”
　　她语调平稳，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公平交易，在她的商业逻辑里，利益的计算精准而无情。
　　说罢，她从容地推过一份新合同，“演好《长明灯》里的反派，基金捐款追加两千万。”南觉的目光落在赵知荇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似乎在考量她的反应。
　　赵知荇的目光落在合同上，手指不自觉地在那些将她视作商品的条款上捏出褶皱。
　　她心中满是愤怒与挣扎，可一想到那些因性别歧视和家庭遗弃而失学的Omega孩子们，想到自己秘密筹建“破茧”Omega教育基金的梦想，她咬了咬牙。
　　她深知，此刻必须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才能让这一切变得有价值。
　　“南总，两千万远远不够。您这一招，让我在娱乐圈信誉受损，未来接戏、代言都会受到影响。
　　我要五千万，而且，我希望南氏集团能公开声明支持我筹建‘破茧’Omega教育基金，利用南氏的影响力为基金做宣传。”
　　赵知荇直视着南觉的眼睛，眼中泪光闪烁却又透着坚定，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的“笨蛋美人”，而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勇敢争取的战士。
　　南觉微微皱眉，对赵知荇提出的条件有些意外。她仔细打量着赵知荇，心中对这个Omega的韧性又多了几分认识。
　　短暂的沉默后，南觉开口道：“四千万，南氏集团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基金一定的宣传支持，但不会公开声明与基金的关联，这是我的底线。”
　　南觉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她在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
　　赵知荇心中暗自思索，知道这或许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说道：“好，我同意。但南总，希望您言出必行。”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南觉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平静：“我向来如此。”她看着赵知荇，心中不禁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好奇与欣赏。
　　这个Omega，看似柔弱，却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坚韧，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人都截然不同。她开始意识到，赵知荇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办公室内，两人的目光交汇，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的阳光努力穿透云层，却只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似乎也在为这场充满张力的对峙而沉默。
　　而这一次的对峙，也如同一个转折点，悄然改变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她们各自的命运轨迹。


第4章 隧道的余烬
　　暴风雨虽已停歇，可铅灰色的云层依旧如一块沉重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仿佛预示着这场危机仅仅只是拉开了序幕。
　　南氏集团承建的隧道口，一片凄惨的狼藉之景。烧焦的刺鼻气味与潮湿的水汽相互交织，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令人几欲作呕。
　　南觉身着一袭黑色长风衣，那高挑而瘦削的身形宛如一道冷峻的暗影，缓缓踏入这片废墟。
　　她的眼神锐利而凝重，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在残骸之中仔细搜寻着每一丝线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隐隐难掩内心那如波涛般翻涌的沉重。
　　在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和杂乱的碎石瓦砾之中，南觉发现了一具焦尸。她的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缓缓地蹲下身子，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当看到焦尸手中紧紧握着的南氏工牌时，她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工牌上那“07”的编号，在一片焦黑之中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一把尖锐的针，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内心。
　　她清楚地记得这个编号，那是集团一位老员工的工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和深深的自责，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拾起那工牌，手指在触碰到工牌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恰在此时，南觉的目光被焦尸旁边一块烧焦的南氏徽章所吸引。她伸手将其拾起，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徽章上南氏家族那独特的标志依然清晰可辨。
　　那在徽章的旁边，有一小片调香瓶的碎片，碎片上精致的纹路让她心中猛地一凛。她深知，这调香瓶独特的风格，正是她那好私生妹妹南玥的标志。
　　南觉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寒潭一般冰冷锐利，犹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她紧紧咬着下唇，一丝愤怒和决然在眼中一闪而过。她心里明白，这场爆炸的背后，南玥必定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角，赵知荇正深陷舆论的狂风暴雨之中。#资源咖#的热搜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张张经过恶意P图、不堪入目的照片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声称她舔金主皮鞋，还罗列了一系列所谓被人包养的黑料。
　　对家趁着南觉制造的舆论混乱局面，如同饿狼一般趁机落井下石，试图将她彻底打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赵知荇独自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心中又气又急，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如同炸雷一般响起，赵知荇赶忙起身打开门，只见程释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那紫灰狼尾短发挑染的荧光绿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耀眼，眉骨钉与珍珠耳夹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碰撞出别样的叛逆之感。右耳上那三道抓痕，在她此刻略显焦急的神情之下，愈发显得明显。
　　“知荇，我刚听说这事，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程释可一边说着，一边将工具带随手扔在沙发上，腰带上别着的化妆刷、腺体贴、抑制剂注射笔等物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她的后颈贴着那块印着“我即规则”手写标语的定制腺体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和坚定。
　　赵知荇看着好友，眼眶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释可，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这些黑料来势汹汹，我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程释可皱了皱眉头，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愤怒，犹如燃烧的火焰：“别急，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那群人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卑鄙手段。你赶紧跟我说说，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故意在针对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赵知荇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地握住赵知荇的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给她传递力量。
　　赵知荇咬了咬嘴唇，将南觉利用她转移舆论焦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程释可听后，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有力。
　　“这个南觉，手段真是够狠辣的。不过，咱们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把你当成一枚随意摆弄的棋子。知荇，你先别慌，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赵知荇，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对了，咱们可以利用你的热度来进行反制。你不是一直在筹建‘破茧’Omega教育基金吗？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正面素材啊。”
　　赵知荇满脸疑惑，眼中透露出一丝迷茫：“怎么利用呢？我现在都已经被黑得这么惨了，大家还会相信我吗？”
　　程释可重新坐回到赵知荇的身边，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相信我，就凭我的手艺，一定能给你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形象。”
　　“还有咱们可以开个直播，你在直播中真诚地讲述基金的初衷，展示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善良。再加上我为你精心设计的造型，肯定能够扭转现在的局面。”
　　赵知荇还是有些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可是我怕直播也没办法完全澄清，万一还有人不信……”
　　程释可轻轻拍了一下赵知荇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别担心啦！你先表明态度，没对这些黑料冷处理，就说明有人在故意搞事。再和粉丝真诚沟通，大家会看到你的诚意的。”
　　赵知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释可，其实娱乐圈这种黑料很常见，无非就是绯闻，网友臆想女明星被金主包养之类的。南觉到现在都没暴露基金的事，说不定也有她的考量。基金目前运作还不完善，我也害怕被有心人利用。所以直播还是不要提基金的事了。”
　　“行，那就先不提基金。咱就专注澄清黑料，展示真实的你。我这就帮你设计造型，肯定让你在直播里惊艳亮相。”
　　赵知荇感激地看着程释可：“释可，还好有你在。但我还是有点担心直播效果，要不我先和经纪人沟通一下？”
　　程释可笑着说：“行啊，你赶紧联系。我这边也准备准备，给你打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造型。”
　　赵知荇立刻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将直播的想法告诉了她。经纪人在电话那头说道：“知荇，我觉得直播这个办法可行。我这边也会联系大粉，让他们组织粉丝来支持你，引导舆论方向。你就安心准备直播，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就行。”
　　“好的，谢谢张姐。有你和释可帮我，我感觉有信心多了。”
　　挂了电话，赵知荇看向程释可，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释可，张姐说会联系大粉组织支持，咱们开始准备直播吧！”
　　程释可兴奋地站起身：“没问题！看我的，一定让你在直播里大放光彩，把那些黑料都粉碎掉！”
　　赵知荇看着程释可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你可别到时候把我打扮得奇奇怪怪的，要是直播效果不好，我可找你算账。”
　　程释可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拜托，我的审美可比你好太多了，就你那平时的穿搭，还说我呢。放心，这次肯定让你美出新高度，迷倒万千粉丝。”
　　“老娘真是白担心你了，急得我身上装备都没拆。”
　　赵知荇闻言笑了，朝她那边靠近来了一个熊抱：“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可可最好啦！”
　　也不忘反驳，撇了撇嘴佯装生气：“但是我平时穿搭怎么了？那叫简约风，不像你，天天搞得这么叛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与众不同。”
　　程释可挑了挑眉，得意地说：“我这叫个性，在娱乐圈就得有辨识度。你呀，就是太保守，这次听我的，保准让你突破自我。”
　　“好好好，就信你这一次。要是直播成功了，我请你吃大餐。”
　　程释可立刻两眼放光：“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心疼钱包就行。我可得挑最贵的餐厅。”
　　然而，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沈父正坐在一间装修奢华却透着压抑气息的房间里。
　　他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而又冷酷的光芒。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赵知荇被黑的新闻以及南氏集团隧道爆炸后混乱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南觉啊南觉，这次我看你怎么应对。”沈父轻声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阴冷。“南玥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这场舆论风暴，也只是我计划的开始。”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野心。“南氏集团，迟早会在我的算计下土崩瓦解。”
　　而在隧道现场，南觉缓缓起身，环顾四周这片狼藉的景象，心中疑怒交加，犹如汹涌的波涛在内心翻涌。
　　她深知，这次爆炸绝非偶然，背后必定隐藏着一个巨大而又险恶的阴谋。她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思索南玥的动机，以及她与其他竞争对手之间可能存在的千丝万缕的关联。
　　就在这时，助手神色匆匆地赶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南总，隧道监控缺失了2分17秒，这2分17秒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完全无从得知。”
　　南觉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她心里清楚，这缺失的监控时间，极有可能就是解开这场阴谋的关键突破口。
　　回到公司，南觉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窗外那阴霾密布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这场危机对于南氏集团来说，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它不仅关乎集团的声誉，更关乎无数员工的生计和未来。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
　　此时，赵知荇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想起了与赵知荇在办公室的那次激烈对峙，那个看似柔弱却又无比坚韧的Omega。
　　在面对舆论危机时所展现出的勇气和执着，让她不禁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也在心底对她多了几分别样的关注。


第5章 危机下的合作
　　南氏集团总部大楼内，压抑的氛围仿若实质，如铅块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南觉坐在会议室首位，平日里那深邃如寒潭且坚毅的眼神，此刻被凝重与忧虑所笼罩。
　　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此刻在她眼中已无足轻重，隧道爆炸案宛如一片巨大而浓重的阴霾，将整个集团紧紧笼罩。
　　尽管警局调查局已确认案件为人为破坏，并明确了引线爆炸范围，但关键证据的缺失，使得案件陷入僵局，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南氏集团的声誉。
　　南觉心里清楚，集团的口碑正以惊人的速度直线下滑，大众对南氏的质疑声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般涌来。
　　她虽已迅速安排对受伤工人家庭给予了丰厚的补偿，国家官方也出面发布了声明，然而在大众的认知里，资本似乎无所不能，总能颠倒黑白，南氏的说辞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股票如自由落体般持续暴跌，每一次跳动的数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刺痛着南觉的心。
　　“南总，当下舆论对我们极为不利，股票还在不断下跌。”助理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无奈，打破了会议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南觉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因焦虑而产生的阵阵刺痛，脑海中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想到“破茧”Omega教育基金对于赵知荇的重要性，在南觉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心中猛地一亮，或许，这就是打破眼前困局的关键所在。
　　与此同时，在温馨的公寓里，赵知荇正与程释可激烈地商讨应对舆论危机的办法。
　　程释可手持梳子和发夹，围绕着赵知荇转来转去，一边精心比划着发型，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
　　“知荇，咱们就开个直播，和粉丝好好互动，把那些黑料一条条反驳回去。你再讲讲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让粉丝感受到你的真诚，顺便暗示有人在背后恶意搞鬼，这样说不定就能扭转现在这糟糕透顶的局面。”
　　这时，赵知荇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南觉的名字，她微微一愣，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犹豫。
　　她看了眼程释可，程释可挑了挑眉，做了个 “接电话” 的手势。赵知荇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赵小姐，我们谈谈合作。”南觉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气场。
　　赵知荇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警惕与不满如火山般瞬间喷发：“南总，又想利用我转移视线？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南觉听出了赵知荇话语中那浓浓的怨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且真挚：“这次真的不同，赵小姐。我们完全可以实现互利共赢。我迫切需要借助‘破茧’基金的正面形象来挽回南氏集团的声誉，同时，我也会为基金提供全方位、多层次的资源支持，助力基金发展壮大。”
　　她当然知道“破茧”基金在公众视野的公开无异于杯水车薪，更何况关注这件事情的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人。
　　真正能让这个舆论锚点转向其他地方，那肯定需要一个更大的时间，比如：当红明星与商业新贵联姻。引爆热点这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赵知荇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随后带着一丝狐疑问道：“怎么合作？你先详细说说。”
　　南觉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在心中谋划得详尽周全的计划和盘托出：“假婚约。我们对外宣布订婚，我会提出蛋糕条款，即承诺将南氏部分高端甜品线的收益捐赠给公益事业，其中就重点包括你的基金。另外还有福利院条约，南氏集团将大力资助福利院建设，以此增加可信度。同时，我们巧妙地更改两个日期，提前我们相识的时间，再设定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确定恋爱关系的时间，让整个故事更加圆满自然，彻底打消大众的疑虑。”
　　赵知荇心动之余，仍有深深的担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这能行吗？万一被拆穿，我就彻底完了，在娱乐圈再无立足之地。”
　　南觉赶忙急切地说道：“只要我们配合默契，严丝合缝，就一定没问题。而且，赵小姐，你仔细想想，这对基金和你的演艺事业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绝对能帮你彻底摆脱当下的负面舆论困境。”
　　赵知荇下意识地看向程释可，眼神中满是询问与无助。程释可思索片刻后，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且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的赵知荇咬了咬嘴唇，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但你必须信守承诺，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赵小姐，我马上安排团队与你对接具体事宜。”南觉说完挂断电话，望向窗外繁华却又似乎暗藏危机的街道，默默祈祷这次合作能成为南氏集团的救命稻草，化解眼前这场几乎灭顶的危机。
　　就在南觉刚刚挂断与赵知荇的通话，手机屏幕还未暗下去，铃声猝然又响，来电显示“母亲”二字。南觉微微一怔，精致的眉梢不易察觉地轻颤，像是平静湖面投入石子。短暂停顿后，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这才按下接听键。
　　“小觉，国内的事我听说了，这次麻烦不小。”母亲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大洋彼岸的信号波动，沉稳中难掩忧虑。
　　南觉的心猛地一紧，脊背下意识挺直，语气恭敬且笃定：“妈，我心里有数，现在正全力以赴找解决办法。”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轻轻的叹息，似带着遥远的牵挂与无奈：“我知道你向来聪慧，能力也强，但这次舆论的影响太过恶劣。你做事一贯雷厉风行，可也要多留几分谨慎。”
　　母亲顿了顿，像是斟酌着用词，“别总把商场那套手段使到极致，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南觉咬住嘴唇，唇色因用力微微泛白：“妈，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就是太想护住集团的声誉，不想您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母亲的声音温和下来，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懂你的心思，可南家能有今日，靠的不只是果敢狠厉，信誉和口碑才是根基。这次危机，对你、对集团，或许都是个重新审视的契机。”
　　南觉沉默了，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些年在商场的杀伐决断，心中五味杂陈。许久，她缓缓开口：“妈，您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妥善处理。”
　　“嗯，自己万事小心。遇到什么情况，及时跟妈说。”母亲关切地叮嘱。
　　“好的，妈。”南觉轻声应道，挂断电话，母亲的话如重锤敲响心钟。她清楚，这次危机，是集团的难关，更是对自己过往行事风格的一场考验。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周离正在自己那略显简陋但收拾得一尘不染的训练室里，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日常训练。
　　尽管因反抗Alpha权贵而被毒哑，右手筋腱断裂，但她对武术的热爱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从未有过丝毫减退。她巧妙地利用镜面反射光，模拟着各种复杂的战斗场景，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力量与不屈的韧性。
　　沈瞳，那位天赋异禀的天才科学家，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周离训练。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周离顽强精神的敬佩，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她因为信息素缺失，腺体在实验后如枯木般毫无生机，但她却拥有一项特殊能力——能“看见”信息素流动的颜色，这一独特能力，让她在道具设计领域独具天赋。
　　为了赎罪，沈瞳一直在为周离精心设计发声装置。今天，她满心期待地带来了新研发的震动贴片疗愈装置。
　　“周离，你快试试这个，我觉得这次应该能更好地帮助你表达想法。”沈瞳一边说着，一边将装置递向周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就在这时，沈瞳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起，是一条匿名消息，附带一段视频。
　　她疑惑地拿起手机，打开视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视频里竟然是周离曾经作为地下拳王时的拳赛录像。
　　沈瞳心中猛地一惊，她深知这段录像一旦曝光，周离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将被彻底打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沈瞳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要暴露她的身份，将她无情地推向风口浪尖。
　　“周离，这……这视频怎么会在这？有人要暴露我们！”沈瞳慌乱地看向周离，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焦急。
　　周离停下训练，看到视频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更有一丝坚毅。她轻轻拍了拍沈瞳的肩膀，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别慌，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一定能应对。”周离用手语回应，眼神坚定而沉稳，试图给沈瞳传递力量。
　　沈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想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周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努力驯服碳纤维化肌电控制手矫形器缓缓表达：“先别急着下结论，我们得先弄清楚是谁发的视频，然后再想对策。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护好彼此。”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然。


第6章 假婚约的筹谋与舆论发酵
　　南氏集团犹如一艘在暴风雨中剧烈摇晃的巨轮，危机如汹涌的浪涛，将其无情地卷入黑暗的旋涡。南觉作为这艘巨轮的掌舵者，深知若想扭转乾坤，必须孤注一掷。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赵知荇与那承载着无数期望的“破茧”Omega教育基金，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假婚约计划，如同一颗种子，在她心底迅速生根发芽并开始执行。
　　南觉毫不犹豫地吩咐助理，以最快的速度联系赵知荇。很快，两人便相约在一家高档奢华且保密性极佳的会所，准备就假婚约的细节展开深入商讨。
　　当赵知荇迈着轻盈且优雅的步伐踏入包间时，一袭简约却不失韵味的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曼妙身姿。
　　然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与眼中难以掩饰的谨慎，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南觉早已等候在此，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宛如一座散发着冷峻气息的冰山，神色凝重而专注。
　　“赵小姐，想必你对当下局势已深思熟虑，我们不妨开门见山，直接谈谈合作细节。”南觉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赵知荇微微点头，精致的下巴轻轻扬起，深吸一口气，尽管心中忐忑，但一想到“破茧”基金那些渴望帮助的孩子们，眼神瞬间坚定起来：“南总，我愿意与您合作。不过在此之前，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毕竟这关系到‘破茧’基金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南觉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赵知荇的眼睛，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内心：“赵小姐，我完全理解你的担忧。此次合作，对南氏集团而言是生死攸关的危机公关，对你的基金来说，亦是难得的发展契机。我向你保证，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让基金声誉受损。”说罢，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一份文件，缓缓推到赵知荇面前。
　　赵知荇接过文件，立刻专注地逐字研读，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钥匙，开启着两人合作的大门。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也在快速权衡利弊：“南总，这份蛋糕条款和福利院条约很有建设性。但我更关心‘破茧’基金在合作中的主导权与款项透明度。”
　　南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浅笑，冷峻的面容因此添了几分柔和：“赵小姐果然心思缜密。关于基金主导权，我们充分尊重你的意见，南氏集团仅提供资源支持。至于款项透明度，我们会建立专门监督机制，确保每一笔资金都清晰可查。”
　　赵知荇轻轻咬了咬嘴唇，嫣红的嘴唇在齿间留下浅浅痕迹，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她更显楚楚动人：“南总，话虽如此，但实际操作中难免有问题。我希望合作期间，我们能密切沟通，任何决策都以基金利益为先。”
　　南觉的目光在赵知荇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意味深长：“赵小姐放心，我既有合作诚意，日后若有问题，我们随时沟通解决。”
　　赵知荇刚要点头回应，南觉却抢先开口：“赵小姐，还有一事我必须说明。如今集团内外交困，家族内乱不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最近风头紧，为让假婚约更可信，也为应对家族内乱，我需要你三年内与我同居一处，并且领取结婚证。唯有如此，才能抵挡各方恶意。”
　　赵知荇听闻，眼中闪过惊讶与犹豫：“南总，这要求太苛刻了。我工作繁忙，常年在外奔波，三年内同居实难做到，领结婚证更是大事。”而且我的身份也不适合和Alpha长期待在一起。
　　南觉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与坚定。
　　“赵小姐，我深知这对你不易，但形势所迫，唯有如此才能达成目的。这不仅关乎南氏集团，对‘破茧’基金发展也至关重要。若能顺利度过危机，南氏集团定全力支持基金。”
　　赵知荇低头沉思，心中快速盘算。片刻后，她抬头直视南觉，目光中带着坚定与狡黠。
　　“南总，既然如此，我也有个条件。我要您旗下星翼娱乐的几个联合IP，未来三年任我选择时间与剧本参演。我相信以我的演技，定能为这些IP增添光彩，同时提升自身知名度，为‘破茧’基金吸引更多关注。”
　　南觉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知荇。不得不说，这条件出乎她意料，但赵知荇的演技与影响力她有所耳闻，若她参演，对公司或许是机遇。
　　“赵小姐，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这几个联合IP都是公司重点项目，你必须保证参演期间全身心投入，不影响拍摄进度与质量。”南觉说道，眼神中带着审视。
　　赵知荇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南总，这您大可放心。我的专业素养您应该有所了解，只要您答应，我定会全力以赴。”
　　南觉看着赵知荇那自信的笑容，心中竟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她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赵知荇，声音低沉而富有诱惑。
　　“赵小姐，合作期间，我们需要扮演恩爱夫妻，不仅要骗过外界，更要让彼此信服。这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亲密接触，你……可做好准备？”
　　“不过，我很相信赵小姐的演技。”
　　赵知荇脸颊微微泛红，但仍迎着南觉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说道：“南总，我既然答应合作，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您不必担心，我会尽力配合。倒是您，要习惯身边多一个人，别到时候露出破绽。”
　　南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赵小姐如此有信心，我倒有些期待我们的‘夫妻’生活了。”
　　赵知荇心中一动，却佯装嗔怒：“南总，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别开这种玩笑。”然而，她微微加快的心跳，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两人就此达成新的共识，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接下来，他们又对一些具体细节进行商讨，为这场即将拉开帷幕的假婚约做着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南氏集团隧道爆炸案和赵知荇黑料的讨论热度如日中天。各类网友在相关新闻和帖子下激烈交锋，弹幕如密集的雨点疯狂滚动。
　　【看透资本的真相：南氏集团这隧道爆炸，肯定是内部管理烂透了，高层绝对在遮遮掩掩，背后指不定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利益输送，资本哪有干净的！】
　　【别洗了赵知荇：赵知荇就是个靠脸和手段上位的资源咖，之前黑料都实锤了，居然还有人洗，真是可笑！】
　　【人间绝美周周子：别吹赵XX演技了，赵XX就是个靠资本硬捧的木头美人，哭戏全靠眼药水，之前轧戏耍大牌都有实锤，居然还有人吹演技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交杯饮砒霜：捐这点钱还好意思买热搜吹‘慈善家’？捕风捉影的事情，是作秀给粉丝看的吧？】
　　然而，就在舆论一边倒时，一条重磅消息如炸弹般在网络悄然引爆——南氏集团掌门南觉与当红演员赵知荇即将订婚。
　　起初，这条消息并未引起太多关注，随后一些所谓“内部人士”陆续爆料两人恋爱“细节”，瞬间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
　　【吃瓜吃到饱惊讶得合不拢嘴：啥？南觉和赵知荇要订婚？这跨界跨得也太夸张了，简直让人想不到！】
　　【空梦的亲亲老婆：她结婚？指不定是为了利益捆绑呢，娱乐圈里哪有什么真感情，估计就是找个有钱有势的主，给自己的事业铺路罢了，这婚结得真够“功利”的。】
　　【坐着看世界：不会是为了洗白吧？感觉太突然了，这两人怎么就在一起了，背后肯定有猫腻。】
　　【商业小诸葛：从商业角度看，南氏集团深陷舆论危机，和赵知荇订婚，借她流量转移大众视线，这算盘打得挺精。】
　　【守护知荇的星：要是真的，希望姐姐幸福。可又怕这是洗白手段，别伤害到姐姐啊，好揪心。】
　　【都有事没事无聊：无论背后动机如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界不应过度揣测，祝福就好。】
　　【千年老乌龟：怎么不选Omega，真是丢我们Alpha的脸，Beta毕竟比不过Omega身娇体软。】
　　【八卦算一卦：娱乐圈和商界联姻，这下热闹了，看戏就好，别太当真。】
　　营销号们闻风而动，纷纷深挖两人交集，舆论风向悄然改变。
　　南觉和赵知荇的团队在背后紧张有序地运作着，精心准备在合适时机正式官宣，将这场假婚约的戏码推向高潮，期望借此转移大众对隧道爆炸案和赵知荇黑料的关注，为双方解围。


第7章 同居日常
　　在与南觉达成假婚约的协议后，赵知荇深知接下来的舆论风暴将会异常猛烈。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第一时间找到经纪人张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张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之前结婚了，对象是南觉。接下来网上肯定会掀起大波舆情，你提前做好准备。”
　　张姐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文件“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她也跟在赵知荇身边两年多了，知道她一路走来有多艰辛，从业十几年的经验也深知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但也难掩震惊之色。
　　“知荇，你说什么？你和南觉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赵知荇眼神闪躲了一下，露出些许愧疚的神情：“张姐，实在抱歉瞒了你。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也知道，娱乐圈竞争激烈，我想给自己找个更坚实的依靠。”
　　赵知荇没有提及基金以及为南氏转移舆论焦点之事，她清楚基金的事还需保密，而假结婚的真实目的若被知晓，可能会引发更多麻烦。
　　张姐皱着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弯腰捡起文件。
　　“唉，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只是这事儿太突然，接下来舆情肯定不好控制。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处理的。你也知道，你一直以来是小太阳人设，突然爆出结婚，粉丝们估计很难接受。”
　　赵知荇微微点头，心中有些无奈。她这个小太阳人设，不过是在娱乐圈打拼的保护色，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内心的疲惫与坚韧。
　　与此同时，南觉和赵知荇来到民政局，走的是VIP通道。一路上，南觉神色依旧冷峻，可赵知荇却显得有些紧张，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南觉注意到了赵知荇的小动作，微微皱眉，低声说道：“别紧张，只是走个流程而已。”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赵知荇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感受到肩膀上那短暂的触碰，心中微微一动，轻轻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嗯，我知道，就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办理完结婚手续后，赵知荇便开始收拾行李，搬到与南觉一起居住。当赵知荇拖着行李箱走进南觉那宽敞豪华的别墅时，不禁有些局促。
　　南觉领着她来到房间，淡淡地说：“以后你就住这儿。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佣人说。”
　　她环顾着房间，点了点头：“好，谢谢。这里很大，我可能得花点时间适应。”
　　南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慢慢适应就好。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告诉我，让人调整。”
　　一切准备就绪后，南氏集团官方账号和赵知荇工作室账号同时官宣两人结婚的消息，还配上了精心拍摄的结婚照。
　　照片里，南觉身着浅灰蓝西装，神色冷峻却不失仪式感，赵知荇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两人站在一起竟意外地般配。
　　官宣微博一经发出，瞬间引爆网络。网上的讨论声铺天盖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赵知荇的粉丝们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荇影随行：她选的路，我们就当路灯照亮。新作预告都刷三遍了，坐等开播！】
　　【荇色满屏幕：看到你戴婚戒的照片，突然想起《青岸》里你演的女律师说：“Beta的爱不需要信息素加持，靠心就行。”不管外界怎么说，总觉得你眼里的光没变。南氏的事太复杂，我们不懂也不想掺和，只希望你别把拍戏的初心丢了。】
　　【五年荇光：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突然想起五年前在斜店蹲路透，你穿着洗得发白的戏服跑过镜头，回头冲我们笑的时候，发梢还沾着草屑。那时候总有人说“这姑娘没背景难出头”，可你就凭着一股劲儿走到现在，连爱情都稳稳当当攥在手里了。新的路慢慢走，我们还在老地方等你——等你带着新角色回来，也等你偶尔分享点烟火气的日常呀。】
　　也有一些质疑和负面的声音：
　　【行不通：取关了。从《初遇信息素》里演“反Alpha压迫”的独立Beta，到转头嫁给压热搜的顶级Alpha，这脸打得比南氏仓库的爆炸声还响。】
　　【守护溪溪到永久：笑发财了，南氏爆炸案的热搜还没压下去，“南总新婚”就空降第一了？这操作比溪溪演的权谋剧还精彩啊。】
　　【星光专属：说真的，顶级Alpha联姻选个Beta，除了说明“急需转移视线”，还能说明啥？】
　　【薇薇的小尾巴：群里姐妹扒了时间线：南氏出事后，南总连夜飞去找的她，一周就官宣——这效率，比薇薇拍广告的转场还快。别扯什么“爱情长跑”了，顶级Alpha对Beta能有多少“信息素吸引力”？说白了就是找个背景干净的挡箭牌呗。】
　　【回收站：Beta嫁豪门？不过是南家用来挡舆论的花瓶，新鲜感过了就该换人了。】
　　商业财经圈层和路人也参与讨论：
　　【视察：南觉这一招很高明啊，和赵知荇结婚，成功吸引大众目光，缓解了隧道爆炸案对集团的负面影响】
　　【乐哈哈哈：哇，这两人跨界结合，还挺让人意外的，不知道是真爱还是另有目的。】
　　【COMB：不管怎样，感觉娱乐圈又有大瓜吃了，坐等后续。】
　　【蜡泪122：我看就是南氏集团病急乱投医，和娱乐圈的人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指不定还会引发更多负面。】
　　还有一些CP粉的讨论：
　　【三年前知荇拍职场剧，取景地就在南氏大厦对面；去年南总接受采访，背景音里有她的OST！这哪是公关联姻，分明是蓄谋已久的暗恋！】
　　【荇光轨迹：南总袖口的袖扣是知荇代言的品牌！顶级Alpha的官宣方式藏不住～】
　　此时，南觉正在办公室里，翻阅着关于此次事件相关数据的报告。林澜前来汇报目前的舆情导向好转数据。
　　“南总，自从您和赵小姐官宣结婚后，舆论对集团的负面评价大幅减少，隧道爆炸案的热度也明显下降，目前看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知不觉就有几条评论闯入眼帘，作为南觉的得力助手，对于报告的精细程度可谓是一应俱全，网上的一些评论，也会附在后面，南觉一般不会太看，只看前面的数据，今天随手一翻几条评论就出现了。
　　【知释批绝不认输：程释可采访是她说‘我和知荇会在自己的领域相互探讨，激发彼此的创作欲望’，南觉官宣的时候连文案估计都是公司排的，我只看到一句‘她很适合南太太位置’——听听，一个说的是灵魂契合，一个说的是位置匹配，这差距比Alpha和Beta的信息素鸿沟还大！】
　　【知释照进现实：冬天在山里她拍雨夜戏，程释可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热贴偷偷塞给她；南氏爆炸案刚出，南觉就让她站出来挡枪。一个是‘我护着你’，一个是‘你顶着’，谁真谁假看不出来？】
　　南觉微微点头，目光仍停留在报告上，当听到林澜提到“赵小姐”时，她立即打断。
　　“以后还是叫夫人吧，现在就改口。之后她会经常出现在各个场合，你小心一些。”
　　林澜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好的，南总，以后会注意。”
　　南觉表面上神色依旧冷峻，可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
　　她不明白为什么听到CP粉说赵知荇和别人更般配时，心里会有一丝不舒服，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赵知荇在外的称呼。
　　赵知荇的两位妈妈自然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立刻打电话过来询问。
　　妈咪赵桉汇看到电话终于接通了，立马凑到妈妈陆明理身边先开了口：“宝贝，网上说你和南觉结婚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知荇嘻嘻一笑，撒娇道：“妈咪，您还信这些网上的消息呀？怎么可能是真的嘛。您想想，南觉那么冷冰冰的，我要找也得找个像您一样温柔体贴，会疼人的呀。我这么优秀，哪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拐跑’啦。这就是娱乐圈的营销手段，制造点热度而已。”
　　陆明理妈妈在一旁也忍不住说道：“你这丫头，可别瞒着我们。真结婚了就大大方方说，我们又不是老古董。”
　　“哎呀，妈妈，真没瞒您二位。您看南觉和我，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嘛。你们就别担心啦。不过这事儿，您二位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哈，这在娱乐圈都是常见的操作，要是传出去闹大了，对我工作不好。”
　　两位妈妈被赵知荇说得半信半疑，但还是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挂断电话后，赵知荇长舒一口气，庆幸暂时瞒过去了。
　　然而，这一幕碰巧被路过的南觉听见。她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赵桉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中透着担忧。陆明理则在一旁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赵桉汇。
　　“桉汇，你说知荇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和南觉结婚了呢？网上那些消息，真真假假，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陆明理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说道。
　　赵桉汇推了推金丝眼镜，沉思片刻后说：“我也觉得奇怪。知荇这孩子，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可这么大的事，不跟我们商量，肯定有她的理由。”
　　陆明理走到赵桉汇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说，会不会是南氏集团的事影响了她？南氏隧道爆炸案闹得沸沸扬扬，知荇该不会是被牵扯进去了吧？”
　　赵桉汇轻轻拍了拍陆明理的手，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知荇不是莽撞的孩子，既然她说是娱乐圈的营销手段，应该有她的考量。不过，这孩子从小就独立，有些事不愿意让我们操心。”
　　“唉，她是怕我们担心。可我们是她的妈妈，怎么能不担心呢？”
　　赵桉汇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记得她小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咬着牙自己解决，不愿意让我们帮忙。现在长大了，更是什么都自己扛。”
　　陆明理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像你，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不愿意麻烦别人。”
　　赵桉汇嗔了陆明理一眼：“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说正经的，咱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和知荇好好聊聊？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陆明理点了点头：“行，等她有空，咱们好好问问她。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支持她。”
　　赵桉汇靠在陆明理的肩膀上：“嗯，只要她幸福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网上的舆论持续发酵，赵知荇听从经纪人张姐的建议，暂在家中休息。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赵知荇的脸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想起自己已经搬到了南觉的别墅。
　　走出房间，她看到南觉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早。”南觉头也没抬，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早呀，南总。”赵知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餐桌旁坐下。佣人很快端上一份早餐，赵知荇看着精致的食物，却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南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放下报纸，说道：“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
　　赵知荇轻轻点头，开始吃早餐。期间，她偷偷打量南觉，发现南觉喝咖啡时的动作优雅又利落，不禁在心里默默记下来，想着可以融入到角色中。
　　有一天晚上，南觉处理完工作，来到客厅，看到赵知荇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眉头紧皱，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么了？遇到难题了？”南觉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赵知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是啊，这个反派角色的内心转变我总是把握不好，感觉很生硬。”
　　南觉思索了一下，说：“或许你可以试着从角色的成长背景入手，想想是什么导致了她的转变。比如，如果她经历过重大的挫折或者背叛，那么她的性格和行为就会有合理的变化。”
　　赵知荇眼睛一亮，赶紧拿起笔在剧本上做记录。
　　“你说得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南觉，你好厉害，每次都能给我很好的建议。”
　　南觉看着赵知荇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多从生活中找灵感，表演源于生活。”
　　周末，南觉难得有空，在花园里修剪花草。赵知荇看到后，也走了过去。
　　“我能帮忙吗？”赵知荇问道。
　　南觉递给她一把剪刀：“可以，小心别伤到自己。把那些多余的枝叶剪掉就行。”
　　两人并肩在花园里修剪花草，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每次触碰都让赵知荇的心微微一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
　　另一边，南玥得知南觉和赵知荇结婚的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她坐在自家的豪华沙发上，手指烦躁地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弟弟南武在一旁说道：“姐，你说南觉和那女明星结婚，是不是为了应对隧道爆炸案的舆论危机啊？”
　　南玥冷哼一声：“她的心思谁能猜得透。不过，这次舆情好转，对南氏集团来说倒是个好事。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她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南武挠了挠头：“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南玥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看看情况再说。南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网络上，舆论依旧在持续发酵。网友们对这对“闪婚”夫妇充满了好奇，各种猜测和传言满天飞。赵知荇和南觉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大众关注的焦点。


第8章 角色揣摩
　　自从与南觉官宣结婚后，赵知荇的生活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风暴之中。网上的舆论依旧沸沸扬扬，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赵知荇深知，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来安抚粉丝。
　　这天，赵知荇找到南觉，心中带着一丝担忧问道：“之前说要对粉丝进行直播，现在咱们已经官宣了，直播会不会影响目前的发展啊？”作为合作方还是要询问一下。
　　南觉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她心里明白，一场精心策划的直播，或许能让大众更加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如外界所猜测的那般不堪，反而能借此时机展现出积极的一面，对当前复杂的局面或许会有积极的影响。
　　思虑了一下，刚好明天回来比较早，便说道：“明天晚上有时间，可以直播。”
　　赵知荇听后，心中稍安，立刻给经纪人发了消息，告知直播时间，让其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处理完直播相关事宜，赵知荇便前往剧组《长明灯》。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片场的各个角落，形成一片片光影。
　　道具和布景已经搭建完毕，身着古装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营造出一种古代的氛围。
　　赵知荇今日穿着一件简约的淡蓝色连身裤，修身的剪裁凸显出她曼妙的身姿。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上面镶嵌着几颗精致的水钻，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脚蹬一双白色平底短靴，显得干练又不失俏皮。
　　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的脸型。
　　妆容清新自然，粉色的腮红让她的脸颊看起来如同春日绽放的桃花，水润的唇彩为她增添了几分甜美。
　　从外表看，她就是一个青春活力的Beta，没有丝毫Omega的痕迹，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对外示人刻意营造的形象。
　　在人群中，赵知荇一眼就看到了周离。周离身形高挑，小麦肤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练功服，袖口和领口处绣着简洁的银色线条，为单调的黑色增添了几分精致。
　　裤子是束脚设计，搭配一双黑色的武术鞋，方便她随时展示利落的动作。
　　喉部那道缝合疤痕在领口的映衬下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右手从袖口伸出，材质看起来坚固而又精巧，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其上还雕刻着一些简单的纹路，彰显着主人独特的品味。
　　右手虎口至小臂的锯齿状刀痕即便被衣物遮挡了一部分，也依然能看出几分狰狞，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赵知荇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丝惊讶，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去打招呼。
　　“你好，我是赵知荇，以后就麻烦你指导我动作戏啦。”赵知荇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十足的亲和力。
　　周离转过身，看到赵知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伸出右手与赵知荇轻轻握了握：“你好，我是周离，早就听说过你的敬业，很高兴能和你合作。”周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赵知荇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周离的喉部和右手疤痕上，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但她知道不能贸然询问，只是关切地说道：“你的手……疼吗？”
　　周离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和询问，洒脱地笑了笑：“放心，这矫形器是我自己完善设计的，很好的辅助了我的行为。而且，这些经历也让我对动作的理解更深，相信能帮到你。”
　　赵知荇心中一动，对周离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哇，你不仅武术厉害，还会设计义肢，太厉害了。”赵知荇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的赞叹，这让周离感受到了她的善意。
　　两人一边走向练习场地，一边开始交流起《长明灯》中慕容璟的动作戏。周离活动了下义肢，展示出其灵活度，随后一边说着，一边示范动作，身形矫健，动作凌厉。
　　“知荇，你饰演的慕容璟这段从城外杀到王城中心，直至王城大典的戏，动作难度不小，它可是全剧的高光点之一，得好好打磨。你看，这段你带领父亲留下的旧部一路拼杀，从这个起势开始，要迅速拔剑，剑要拔得干脆利落，同时身体微微下蹲，降低重心，这样既能保持平衡，又能蓄势待发。”
　　周离说着，手中仿佛握着一把剑，快速拔剑，身体顺势下蹲，动作一气呵成。赵知荇认真看着，不断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好学。
　　“接着，向前突刺，这一剑要有力，要刺出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但同时要注意收力，因为马上会有一个转身防御的动作。转身的时候，借助腰部力量带动身体，同时剑要迅速回防，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比如颈部和胸口。”
　　周离详细地讲解着动作要领，同时继续示范，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即便右手是带了矫形器，也不太影响动作的流畅与力度。
　　赵知荇跟着尝试，周离在一旁敏锐地观察并纠正：“剑拔得还不够快，再来一次，要有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而且转身的时候，速度要再快一点，不然很容易露出破绽。你要想象自己真的身处战场，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在周离的指导下，赵知荇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汗水渐渐湿透了她的衣衫。
　　不经意间，周离瞥见赵知荇锁骨处的枪伤旧疤，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赵知荇察觉到周离的异样，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服，试图遮挡住那道伤疤。
　　“这疤……”周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知荇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笑着说道：“哦，以前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都过去好久了。”
　　她不想过多提及这道伤疤背后的故事，那是一段不愿回忆的过往。
　　周离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行，咱们继续说动作戏，你这部分动作难度较大，需要多注意安全，毕竟有旧伤在。这一段你带领父亲留下的旧部一路拼杀，动作要凌厉且不失美感，充分展现出慕容璟在复仇执念下的决绝。
　　“像这样，出剑的时候，手臂的肌肉要绷紧，增加力量感，但面部表情要冷静，不能慌乱。”周离一边说，一边再次示范。
　　赵知荇感激地看了周离一眼，说道：“好，我会注意的。你设计的动作很有新意，我很喜欢。而且你对动作的把握真的太精准了，很难想象你经历过那么多……”
　　周离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都过去了，现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为福利院的孩子们设计免费义肢，挺好的。咱们继续看动作，后面还有一段双人对打，讲究的是配合和节奏感。”
　　两人继续专注地讨论着动作戏的细节，赵知荇全身心投入到对角色的雕琢中，仿佛自己已然成为了那位在权谋漩涡中挣扎的前朝公主。
　　而在这个过程中，赵知荇和周离之间也因为共同对武术和角色的热爱，逐渐拉近了距离，还有之前短暂相遇未发现的联系那便是后来话了。


第9章 内心涟漪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渐渐被夜色笼罩。赵知荇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回到与南觉居住的别墅。
　　别墅外，铁艺大门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两旁的绿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走进别墅。
　　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
　　客厅里，欧式风格的沙发摆放得错落有致，米白色的沙发垫上点缀着几个彩色的抱枕，增添了几分温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为空间增添了艺术氛围。
　　赵知荇轻轻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那是南觉喜欢的香水味。
　　她走进客厅，看到南觉还没回来。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剧本，对慕容璟在全剧的大转变进行揣摩。
　　慕容璟从一个心怀家国仇恨的前朝公主，在复仇过程中发现前朝覆灭真相，陷入复仇与正义的纠结，直至最后在王朝大典上的生死抉择，每一个阶段的心理变化都极为复杂。
　　赵知荇一边看着剧本，一边在上面标注着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和感悟，她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提笔记录，完全沉浸在角色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赵知荇抬起头，看到南觉疲惫地走了进来。
　　南觉今日身着一件深灰色的修身西装，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而挺拔的身材。
　　西装外套的翻领处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增添了一丝随性。
　　袖口处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彰显着她的品味。黑色的领带随意地系着，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慵懒。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却意外地为她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和。她的眼睛深邃而明亮，此刻却透露出一丝疲惫。
　　听见响声，赵知荇便站起身在吧台接了一杯温水带了过去。
　　南觉看见木质肌理的茶几上，静静立着一只透明玻璃杯，杯壁凝着薄薄一层细密的水汽，像给杯子裹了层朦胧的纱。
　　“你回来啦，今天很累吧？”赵知荇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关切。
　　指尖轻触杯身，久违的暖意顺着皮肤缓缓漫开，南觉自从成年后，都没有这种感觉，她贪心的想多留存感受一会。
　　耳边温柔的声线响起，仿佛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好久。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一丝淡淡的、湿润的温吞气息，抿一口熨帖的舒服。
　　南觉微微点头，看到赵知荇手中的水，心中展开了一丝裂缝。
　　“你还在看剧本啊，这么晚了，别太累着自己。”南觉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其中的关心却不言而喻。
　　赵知荇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就是想再琢磨琢磨这个角色。你看，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赵知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拉着南觉在沙发上坐下，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感悟。
　　南觉静静地听着，看着赵知荇生动的表情和灵动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赵知荇的热情和专注，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就像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了她一直以来冰冷而封闭的世界。
　　她不自觉地凑近赵知荇，认真地听着她的每一句话。
　　赵知荇察觉到南觉的靠近，心中微微一颤，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尽管她在娱乐圈看过很多好看的皮囊，都比不上面前的这位，可能是骨子里养成的教养，亦或是感觉，在吸引着赵知荇细细描摹这张脸。
　　眉骨高挺，眼窝陷出浅浅的阴影，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像淬了冷光的刀，看人时却会慢半拍抬眼，睫毛垂落又掀起的瞬间。
　　光在虹膜上晃出细碎的闪，明明是上位者，却让人先注意到她瞳色比常人浅，像浸在冰水里的琥珀。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我觉得慕容璟在得知前朝真相时，除了震惊和痛苦，还有对自己的怀疑和迷茫，这里的情感层次要表现得很细腻。”
　　赵知荇迟疑了很长时间，但是南觉都没有催促，就那样静静地等着，空气中暖阳的信息素渐渐溢出。
　　最先感觉到的是坐在身旁的人，独属于Omega信息素传达着主人愉悦的心情。
　　南觉轻轻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里的情感确实很复杂。或许你可以从一些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入手，比如眼神的变化，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眼神中的震惊、痛苦、怀疑，要依次展现出来，让观众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变化。”
　　“对呀，你这个想法太棒了！南觉，你总能看到一些我忽略的地方，你真的很敏锐。”
　　赵知荇抬头看向南觉，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时间，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南觉微微别过头，不自在地：“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想太多。”
　　但心里却因赵知荇的称赞泛起一丝涟漪，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赵知荇的感情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赵知荇没有在意南觉的掩饰，继续说道：“南觉，你知道吗？每次和你讨论角色，我都能有新的收获。就像现在，我感觉自己对慕容璟又有了更深的理解。你看，她从最初一心复仇，到后来内心开始动摇，这个过程中，她的情感一定是非常复杂的。我在想，我要怎么去演绎，才能让观众真正感受到她的挣扎。”
　　赵知荇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要将自己对角色的热情传递给南觉。
　　南觉看着赵知荇，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她忍不住轻轻伸手，帮赵知荇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你这么用心，一定会演好的。”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暧昧，赵知荇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心中既羞涩又甜蜜。
　　南觉身上的白茶香似乎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而赵知荇努力克制着自己Omega本能对这种亲昵信息素的回应，尽力平稳心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南觉，我觉得为了明天的直播能更自然，咱们得多接触接触。直播的时候，粉丝们肯定都在看着呢，要是表现得太生疏，可能达不到咱们想要的效果。就像……像朋友那样，多聊聊天，分享一些生活中的事，这样直播的时候也能更默契。”
　　赵知荇紧张地观察着南觉的表情，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毕竟主要是因为自己想要完成对粉丝的承诺。
　　南觉微微一愣，看着赵知荇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确实需要多熟悉熟悉彼此。”
　　赵知荇听南觉这么说，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太好了！要不现在咱们就开始？我先说说我今天在剧组的事吧，周离真的很专业，她给我设计的动作特别精彩……”
　　南觉微微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长久以来，她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心防，将外界的纷扰和情感都隔绝在外。
　　在商场的摸爬滚打让她习惯了用理性和逻辑去应对一切，然而此刻，赵知荇的言行和态度却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不明白，为何这个Omega会如此真诚地想要与她亲近，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对我。
　　明明最开始是自己先利用她的，转移舆论发酵，后来又觉得她的信息素很特别，自己也不讨厌和她的接触，可以成为合适契约结姻对象，毕竟要演难免会有较多的肢体接触。
　　还能缓和一些老东西，想要拿捏她一而再再而三在暗处送人恶心，虽然有林澜搭建的情报网，都及时组织，但还是让南觉烦不胜烦。
　　有名义上的妻子，毕竟也要为自己手里的股权着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谓是一箭双雕。
　　南觉沉默了片刻，心中天人交战，这种情感上的波澜让她感到陌生和不安。
　　赵知荇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南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两人的距离在这不经意间又拉近了几分。


第10章 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南觉微微皱眉，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赵知荇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南觉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南玥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连衣裙，剪裁贴合她的身材曲线，将她衬托得艳丽动人。
　　裙子上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她是从一场盛大宴会赶来。
　　她的头发精心地盘起，几缕卷发垂在颈边，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她的脸庞。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张扬，红色的口红更是凸显出她的艳丽与不羁。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熔岩混铁锈味，那是南玥极具侵略性的S级信息素。
　　与此同时，南觉身上冷冽的白茶香瞬间释放，与之抗衡。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熔岩混铁锈味，那是南玥极具侵略性的S级信息素，其中充满了挑衅与试探的意味。
　　与此同时，南觉身上冷冽的白茶香瞬间释放，与之抗衡，表达出一种警告与守护的决心。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赵知荇身为隐藏身份的Omega，对信息素极为敏感，这突如其来的交锋让她一阵不适。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抓住沙发边缘，努力隐忍。
　　鼻腔中充斥着两种强势信息素混合的味道，令她胃部一阵翻涌，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她深知此时不能失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试图维持表面的Beta形象。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让一丝Omega的气息泄露，以免暴露身份。
　　“姐姐，恭喜你新婚呀！”南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声音甜腻，但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手中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径直走进客厅。
　　南觉眉头皱得更深，心中警惕顿起，她太了解这个妹妹，深知她此次前来绝非简单的恭贺。
　　“你怎么来了？”南觉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疏离。
　　南玥似乎没察觉到南觉的冷淡，自顾自地将礼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赵知荇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一定就是嫂子吧，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漂亮。”挑逗的信息素蔓延开。
　　赵知荇感受到被冒犯到了，立即站起身，调动演技礼貌地回应。
　　“你好，南玥，经常听南觉提起你。”尽管心中对南玥的突然到来感到疑惑，但她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深知一旦露出破绽，可能会给她和南觉带来麻烦，拼尽全力压抑着身体因Omega本能产生的反应，维持着Beta坚韧的表象。
　　南玥轻轻一笑，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姐姐，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办得隆重些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呀？”她的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试探。
　　南觉冷哼一声，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直视着南玥的眼睛，毫不退缩，身上的冷冽白茶香如同一堵坚实的墙，抵御着南玥的信息素攻势。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今天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恭喜我吧？”
　　南玥掩嘴轻笑，眼神闪烁：“姐姐这话说的，我当然是真心来恭喜的。不过，外面关于你们的传闻可不少呢，姐姐打算怎么应对呀？”
　　南觉心中明白，南玥这是在故意挑事，但她不想在赵知荇面前与南玥起冲突，只是冷冷说道：“我们自有打算，不劳你费心。”
　　赵知荇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喉咙也干涩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
　　但她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想要短暂的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感。
　　“南玥，你大老远来，一定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说着便转身走向厨房。
　　南玥看着赵知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压低声音对南觉。
　　而一直注意着赵知荇的行动轨迹的南觉，余光看见赵知荇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有些踉跄。
　　“姐姐，你选的这个嫂子，看着可单纯得很，别到时候给你惹出什么麻烦。”
　　南觉脸色一沉，警告道：“南玥，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有些事，你最好适可而止。”
　　南玥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姐姐别紧张，我就是提醒提醒你。不过，这娱乐圈的水可深着呢，，嫂子能不能在这风口浪尖站稳脚跟，还不一定呢。”
　　这时，赵知荇端着茶走了过来，南觉不着痕迹地往赵知荇身边靠近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为赵知荇分担一些压力。
　　虽然只泄露出一丝丝，还是能感受到此刻赵知荇竭力隐藏的隐忍感，此刻唯一的庆幸是赵知荇的信息素味道不是很常见的味道。
　　“来，南玥，喝茶。”南玥接过茶杯，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热情的模样：“谢谢嫂子，嫂子真是贴心。”
　　三人坐在客厅，表面上维持着和谐的氛围，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紧张与猜忌，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正在悄然上演。


第11章 试探
　　夜幕深沉，偌大的别墅仿佛被世界遗忘，安静得有些压抑窗外，月光如水银般倾洒在庭院中，将花草树木的影子拉得悠长，像是一幅寂静无声的水墨画。
　　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一场无形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
　　南觉仿佛没看见来人，坐在沙发上，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明天的直播就在别墅进行吧，这样能透露出一些我们关系很自然的生活气息，让观众感受到真实的一面。”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赵知荇点头表示同意：“好，在别墅直播，会显得更温馨自然，也能让粉丝们看到不一样的我们。说不定直播之后，大家对我们的误解就会消除很多呢。而且，我也想让大家看到，我们在一起是很开心、很自然的。”
　　此时，屋内三人各怀心思。南玥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中微微荡漾，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直播？姐姐和嫂子打算直播秀恩爱呀，这主意听起来倒是有趣。不过，直播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一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让观众们看了笑话。南氏可经不起又一轮风波了，我这也是为企业着想。”
　　南觉冷冷地瞥了南玥一眼：“我们做事，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要是没别的事，喝完茶就请回吧。”
　　她身上的白茶香再次散发出来，形成一道屏障，将赵知荇护在身后，信息素中满是驱赶之意。
　　南玥却丝毫不在意南觉的逐客令，反而笑着。
　　“姐姐别这么绝情嘛，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嫂子，你第一次直播和姐姐同框，会不会紧张呀？”
　　赵知荇礼貌地笑了笑，说道：“有点紧张，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真诚相待，粉丝们会感受到的。”
　　她一边回答，一边悄悄抓紧南觉的衣角，寻求一丝安慰。
　　南觉感受到赵知荇的小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予她力量，同时身上的信息素也柔和下来，传达出安抚的情绪。
　　南玥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希望如此吧。娱乐圈里的事，有时候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嫂子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南觉忍不住再次警告道：“南玥，你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
　　这一次，她的信息素愈发冷冽，如同寒冬腊月的狂风，带着最后的警告。
　　南玥在此刻终于感觉到来自顶级 Alpha 的信息素如冷枪一般穿透自己。幸好出门前拿了沈老贼给的药，否则这一刻自己怕是要撑不住了。
　　她心中暗自庆幸，却依旧强装镇定。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说道：“好吧好吧，我也该走了，不打扰姐姐和嫂子培养感情了。”
　　不过今晚也算有意外收获，居然因为赵知荇使用信息素攻击人，这可有趣得很。
　　她拿起桌上的礼盒，递给赵知荇，脸上堆满虚假的笑容。
　　“嫂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她拿起桌上的礼盒，递给赵知荇，“嫂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赵知荇接过礼盒：“谢谢你，南玥。”
　　南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眼神在南觉和赵知荇之间来回扫视。
　　“姐姐，嫂子，祝你们直播顺利哦，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便推门离去，同时将身上的信息素瞬间收回，随着她的离开，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南觉看着紧闭的门，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悦，立刻呼叫智能助手打开新风系统。她心中对赵知荇在刚才信息素交锋中的表现既担心又敬佩。
　　担心她在这场无形的战争中承受压力，敬佩她即便难受也努力保持镇定。
　　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渐渐消散，赵知荇也感觉缓解了不少。
　　她轻轻碰了碰南觉的胳膊，安慰道：“别生气了，南玥可能就是随口说说。我们做好自己就行，明天的直播一定会成功的。”
　　南觉看着赵知荇，此刻她也不太确定那莫名的烦躁感究竟来自于哪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能是想明明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她真是每次都让我意想不到。
　　心想不管怎么说，赵知荇就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还是不要让她知道那些复杂的破事为好。
　　“那我们再商量商量直播的细节吧。明天直播的时候，我们可以展示一些生活中的小互动，让粉丝们感受到我们的默契。”
　　于是，两人坐在沙发上，再次讨论起明天直播的具体内容。
　　从直播流程到互动环节，从话题选择到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他们都一一进行了细致的规划。
　　因为南玥一直莫名和自己不对付，南觉害怕出现什么意外，谨慎为之。
　　在讨论过程中，南觉时刻关注着赵知荇的状态，生怕她还因为刚才的事不舒服。
　　而赵知荇也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全身心投入到直播准备中，偶尔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种相互依靠的信任。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很晚了。赵知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南觉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惜，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直播呢。”
　　南觉的信息素也变得柔和起来，带着关怀与宠溺，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赵知荇的心间。。
　　赵知荇点点头，站起身来：“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走到楼梯口，她又回头，她现在很确信自己的身份在她面前已经如同虚设，很是感谢刚才南觉的帮助：“晚安，南觉。今天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也觉得很安心。”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倦意，却又充满了真诚。
　　“晚安。”南觉回应道，看着赵知荇上楼的背影，此刻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
　　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配合。
　　今天与赵知荇的相处，使她心中那道坚固的心防，裂缝愈演愈大，而南玥的突然到访，又给她带来了新的烦恼。
　　但无论如何，她都决定要和赵知荇一起面对明天的直播，共同应对这场舆论危机。
　　回到房间，赵知荇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她想着明天的直播，想着与南觉日益亲近的关系，也想着南玥今晚的奇怪表现。
　　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但她告诉自己，只要和南觉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在静谧的夜色中，别墅里的一切渐渐归于平静，然而，两个人的心中都怀揣着不同的思绪，等待着明天的到来，等待着无声地挑战。


第12章 觉荇
　　晚上九点，别墅被夜色温柔环绕，内部却灯火通明，暖意四溢。踏入客厅，一组奶白色的绒面沙发首先抓人眼球，沙发宽大而柔软，仿若一大朵蓬松的云朵，
　　给人无尽的舒适感。沙发上随意散落着几个抱枕，颜色绚丽多彩，图案风格各异。
　　有的绣着复古繁复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精致；有的印着可爱萌趣的卡通形象，为空间增添了几分俏皮活泼。
　　沙发背后的墙壁犹如一座艺术陈列馆，几幅现代艺术画作错落有致地悬挂着。抽象的线条肆意挥洒，斑斓的色彩相互碰撞融合，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
　　暖橙色的壁灯从侧面温柔打光，给这些画作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让整个客厅弥漫着浓厚的艺术气息。
　　天花板上，一盏造型独特的水晶吊灯绽放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水晶的折射使得光线在四周墙壁和地面上形成细碎的光影，恰似点点繁星洒落人间，为客厅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温馨的氛围。
　　温润的木质地板纹理清晰，光脚踩上去，能感受到那微微的凉意与自然的质感。
　　赵知荇优雅地坐在沙发边缘，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真丝睡衣，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樱花。真丝面料如水般丝滑，在灯光下闪烁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睡衣领口精心设计成荷叶边样式，细腻的蕾丝花边微微摇曳，仿佛微风中轻轻摆动的花瓣；袖口同样缀着精致蕾丝，犹如绽放的花朵般美丽。
　　睡衣上绣着的白色小花栩栩如生，花瓣细腻逼真，花蕊处点缀的微小亮片在光线映照下闪烁着微光，为她增添了几分甜美与浪漫。她将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显慵懒迷人。
　　直播画面刚一开启，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赵知荇正与粉丝们在直播间里互动着，看到屏幕上滚动的一条条弹幕，她的眼神在那些不同的评论间穿梭，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展现出她一贯的亲和力。
　　【知知的甜豆：啊啊啊，知荇女神简直美若天仙！这颜值我能磕一辈子！”】
　　这条弹幕，她眼中笑意更浓，微微歪头，对着镜头甜甜地说：“甜豆，谢谢你的喜欢呀，希望我能一直给你带来美好的感觉。”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追光知荇：终于等到直播啦，等得我心都快飞出来了！知荇快让我们看看更多家里的样子！】
　　出现时，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轻快地回应：“好呀，既然追光这么期待，那我就再带大家看看其他地方。”说着便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带镜头领略家中更多的角落。
　　【守望者：知荇，这里就是你和南总的甜蜜小窝呀？看起来也太奢华了吧！这装修品味绝了！】
　　她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幸福：“对呀，这是我们一起布置的家，每一处都花了不少心思，很高兴你喜欢我们的品味呢。”
　　【打假小能手：Beta和Alpha信息素都不匹配，肯定走不长，等着看翻车】
　　这条负面弹幕映入眼帘时，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保持着“小太阳”的人设特质。她深吸一口气，用温柔且坚定的声音。
　　“其实感情的长久与否，信息素并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哦。两个人相互理解、尊重和支持，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用心经营，一定能走得很远。”
　　【荇荇的小棉袄：谁懂啊，刚刷了一遍《青岸》，就来看姐姐直播，有多幸福。】
　　让她心中一暖，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小棉袄，能给你带来这样的快乐，我也超开心呢，《青岸》里有很多我的心血，希望你每次看都有新的感受。”
　　【黑了就怎：有没有懂的？Beta能抵抗Alpha的信息素压制吗？南总这种级别的Alpha，控制力得有多强啊】
　　这条弹幕让赵知荇微微一愣，随即大方地解释：“虽然大家对Beta和Alpha之间信息素的关系很好奇，但我们相处更多是基于彼此的性格和情感哦。南觉很尊重我，我们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信息素压制问题啦。”
　　【娱乐圈深喉：等着吧，过不了三个月就得被Alpha甩，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我理解大家可能对我们的感情存在担忧，但我和南觉是认真对待彼此的。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也希望大家能多给我们一些祝福和鼓励呀。”
　　【酸柠檬本家：祝99哦～希望别影响我们看姐姐的新剧，可别恋爱脑啊
　　这条弹幕让她不禁轻笑出声：“酸柠檬放心啦，恋爱不会影响我对演艺事业的热爱，新剧我也会全力以赴，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纵向当喷子：我就说她资源怎么突然变好，原来是被Alpha包养了啊？Beta装什么纯呢】
　　这条极为过分的弹幕，赵知荇眉头微微皱起。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语气依然保持平和。
　　“这位朋友，可能你对我有些误解。我的每一个资源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我一直努力在演艺道路上前行。希望你能多关注我的作品，而不是传播不实的言论。”
　　说完，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坚韧。
　　大概回答了一些弹幕，赵知荇微微侧头，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眼神温柔地看向镜头，声音清甜地正式介绍到：“哈喽，亲爱的粉丝宝宝们，欢迎来到我和南觉的家，真的特别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说着，她轻轻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手持手机缓缓转动，让镜头全方位捕捉客厅的每一处细节。
　　【知的猫薄荷：哇哦，这装修简直绝了，满满的高级感！好想知道其他房间是什么样子的！感觉每个角落都藏着惊喜！】
　　【彩虹棉花糖：这也太有格调了，我仿佛走进了一个艺术殿堂！知荇，你们是不是花了很多心思呀？】
　　【物有年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屏风，是来自C国古代雕刻大师李为砂花费3年打造，且是我们目前保存比较完整的那一副山水四条屏，市场值无可估量，据说前几年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了，花了将近九千万。】
　　赵知荇看到弹幕，笑意更浓：“大家是不是对我们住的地方充满好奇呀？这个家可是我们精心打造的，每一处细节都饱含着我们的心血呢。”
　　她移步至客厅的落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在眼前展开。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相辉映，车水马龙的街道仿佛一条流动的光河。
　　“从这里看出去，夜景是不是特别美？平时我们也喜欢在这儿欣赏城市的夜景，感受它的繁华与宁静。”
　　随后，赵知荇又款款走回沙发旁坐下，开始与粉丝们亲密互动。她认真地回答着粉丝们提出的各种问题，绘声绘色地分享拍戏时的奇闻趣事，直播间里气氛热烈，欢声笑语不断。
　　这时，一条弹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甜心泡泡机：知荇，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南总呀？超想目睹你们的甜蜜同框！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赵知荇看到后，眉眼弯弯，露出甜美的笑容：“好呀，不过南觉这会儿在书房工作呢，我去问问她能不能来。”
　　赵知荇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门口，书房门紧闭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礼貌地抬手敲门，指关节与门碰撞发出清脆而轻柔的声响。
　　由于深知南觉的工作可能涉及商业机密，她静静地站在门口，耐心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片刻后，里面传来南觉沉稳而温柔的声音：“请进。”
　　赵知荇这才轻轻推开门，走进书房。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白茶香信息素的味道，与客厅的温馨氛围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清冷与静谧。南觉正坐在古朴的实木书桌前，专注地凝视着电脑屏幕，桌上堆满了文件。
　　她身着一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睡衣款式宽松简约，没有过多的装饰，领口和袖口处的白色滚边，为整体增添了一丝简洁的美感。深蓝色的棉质面料看起来厚实而舒适，给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与赵知荇的甜美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赵知荇款步走到南觉身边，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地说道：“南觉，粉丝们都想见见你，你这会儿方便去直播一会儿吗？”
　　南觉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说：“好，我跟你一起过去。”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来到客厅。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如烟花般疯狂绽放。
　　【我是颜dog：哇，南总一出现，气场好强大，和知荇站在一起好般配啊！这气质简直绝配！】
　　【知之必须行：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情侣组合吗？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kswl（磕死我了）！】
　　【甜心巧克力：咦，怎么南总和知荇没穿情侣装呀？别的情侣不都喜欢穿情侣装秀恩爱嘛。我有点小好奇呢。】
　　南觉和赵知荇坐在沙发上，看到这条弹幕，南觉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们每个人对舒适度、材质的喜好差异很大，就像睡衣，我偏爱棉质的，宽松的款式能让我更放松自在，而赵知荇可能钟情于丝绸材质，款式上更倾向甜美风。在我看来，爱并非体现在外在的穿着一致上，重要的是尊重彼此的喜好，用心去了解她内心的想法。”
　　【慕斯蛋糕配知芝士：哇，南总这话说得太有深度了，爱了爱了！这才是成熟的恋爱观呀！不愧是我们知知看上的人。】
　　【蜜桃乌龙茶：学到了学到了，这才是健康的恋爱观念呀！尊重彼此真的很重要。】
　　赵知荇也笑着附和：“没错呀，我们虽然睡衣风格不同，但心意相通呢。”说着，她不自觉地轻轻靠向南觉，南觉身上的冷冽白茶香信息素愈发清晰，与赵知荇身上那若有似无、被刻意隐藏的Omega信息素，仿佛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种微妙的和谐。南觉也微微侧头，两人眼神交汇，爱意在眼中流转。
　　在众多弹幕里一闪而过，但仍然被设为特别关注的人一眼看到。
　　【五年荇光：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的。】
　　这条弹幕，赵知荇瞬间认出了这个熟悉的ID。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她寂寂无名，在出演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配角时，偶然间帮助了一位Omega，自那以后，这位Omega就一直默默地陪伴着她。如果说有人曾深刻地共享过她那段艰难的时光，那一定是她。
　　赵知荇深知这短短几个字背后承载的重量，一时之间，眼眶湿润，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虽然知道为是以合作的形式，但是看见来自于任芯果真诚的祝福，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回应道：“小果果，谢谢你……这一路有你，真的很幸运。我会和南觉好好的，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一旁的南觉敏锐地察觉到了赵知荇情绪的波动，她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南觉凑近赵知荇，低声说道：“别太感动啦，她肯定也希望看到开心的你。”说着，南觉用拇指轻轻拭去赵知荇眼角即将滑落的泪花。
　　此时，赵知荇因情绪波动，那极淡的Omega信息素——温暖的阳光，不自觉地逸散出些许。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似冬日晒过的棉被混着干草的香气，虽淡却暖，仿佛给整个直播间都披上了一层温馨的薄纱。
　　这股带着独特暖意的信息素，也让南觉更加心疼眼前这个坚强又感性的女孩，她微微收紧握住赵知荇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与安慰。
　　直播间都是安慰的话语，纷纷表达着姐姐别哭，我们都在，等赵知荇情绪好了起来，弹幕中又出现了新的内容。
　　【觉荇CP后援会会长：姐妹们，我已经建了咱知荇和南总的CP超话，名字就叫”觉荇CP，大家快去支持呀！超话里已经有好多物料了，全是他俩的甜蜜瞬间！我们一起把超话搞起来！】
　　【嗑糖小能手：对对对，这名字太合适了，内娱少有的健康恋爱观，必须得有个响亮的CP名！“觉荇CP”“觉醒CP”给我火！】
　　赵知荇看到关于CP超话的弹幕，眼中闪过惊喜：“哇，没想到已经有宝宝为我们建超话了，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呀！‘觉醒CP’这个名字也很有爱呢。”
　　南觉也笑着补充：“看到大家这么用心，我们很感动。”
　　还有粉丝大着胆子询问：【厨子不push：知荇，南总，你们有没有考虑参加综艺呀？好想在综艺里看到你们撒糖！感觉一定会超级甜！】
　　接着，看到询问综艺的弹幕，赵知荇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也有考虑过，如果有合适的综艺邀请，并且时间安排得过来，我们很愿意和大家在综艺里分享更多有趣的事。”
　　南觉点点头，眼神中带着笑意：“不过一切还是要看具体情况，希望到时候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糖果小精灵：知荇，南总，能不能亲一下发发糖呀，我们想看！球球了，满足一下我们的小心愿吧！】


第13章 亲吻
　　看到询问亲吻的弹幕，赵知荇不自觉的读了出来，心中一阵慌乱，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睡衣的一角，但多年的演艺经历让她很快保持镇定，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南觉转头看向赵知荇，她的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尊重，轻声问道：“可以吗？”
　　赵知荇心想演戏又不是没吻过，更何况南觉她那么漂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错愕，犹豫片刻后，她微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她忘记作为新手演员对手戏的南觉既没有借位的意识，连最基本的镜头规避都不懂。
　　不知怎的，向来边界感重的南觉，此刻想到了之前赵知荇和程释可的CP传闻，脑子一热，但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她缓缓站起身，单膝优雅下跪，动作流畅而自然，眼神始终温柔地注视着赵知荇。她轻轻牵起赵知荇的手，那双手纤细而柔软，仿佛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南觉微微低头，在赵知荇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动作轻柔而虔诚，如同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一幕让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疯狂滚动。
　　【1314：啊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我要被甜晕了！】
　　【走遍天下CP船底：南觉也太绅士了吧，这谁能扛得住啊！】
　　【高冷衣：kswlkswl，‘觉醒CP’是真的！】
　　当晚，“觉醒CP”的CP粉们迅速行动，该出图出图，该处同人文出同人文。这一甜蜜举动成功登上热搜，标题为：我高于一切，但吻你时，便把平等尊重和我交付与你。
　　热搜下的舆论彻底反转，评论区各方面吵得不可开交。
　　【翼虎：“作为Alpha，我觉得南觉这一举动太帅了，充分展现了Alpha的魅力与担当。只有Alpha才能在这种场合下表现出如此强大又不失温柔的气质，这就是Alpha与生俱来的优势。在亲密关系中，Alpha就应该像南觉这样，占据主导又尊重伴侣，为这段关系保驾护航。】
　　【锦棉风景：“说什么呢？这和Alpha身份有什么必然联系？Omega也可以很温柔很尊重伴侣好不好。南觉的举动是个人修养和爱意的体现，和性别有什么关系？不要总把Alpha的身份优势挂在嘴边，搞得好像只有Alpha才能做到一样。Omega在感情里同样能给予对方尊重和保护，而且我们Omega的细腻情感，说不定更能让伴侣感受到爱意。】
　　【Beta可以瑟瑟：“你们别吵了，这明明就是个人素质问题，跟Alpha、Omega身份有什么关系？Beta没有特殊的信息素影响，一样能在感情里做到尊重和体贴。南觉的行为值得称赞，但请不要上升到性别层面。难道Beta就不能有这样的风度和修养吗？我们Beta在感情里也一样可以处理得很好，不依赖信息素，靠的是真心和智慧。】
　　【雅正：Alpha就是有这种天然的气场和魅力，你们Omega和Beta不懂。南觉这一跪，跪出了Alpha的风范，让赵知荇感受到Alpha的可靠。这就是Alpha在感情中的独特之处，能给伴侣安全感。】
　　【懂的都懂：别自我感觉良好了，Omega的情感深度和对伴侣的理解，Alpha才不一定能比得上。而且Beta的理智和冷静，在感情中也能起到关键作用。感情不是靠身份决定的，是靠两个人用心经营。】
　　【就是喜欢岑岑：Beta在感情里确实常常被忽视，但我们的优点也很明显。不被信息素左右，能更理智地处理感情问题。南觉的行为是好，但不能因此就说这是Alpha独有的，我们Beta同样可以做得很好。】
　　南觉看到这些评论后，脑海中突然想到，那个人总是面带温柔笑意的回复这些事情吗？没忍住直接用自己的私人官微账号怒怼。
　　【至上论者：Alpha就是主宰者，天生就该掌控一切，向伴侣低头成何体统？在一段关系里，Alpha就应该掌握主导权，伴侣得听Alpha的。南觉这举动简直丢Alpha的脸，把Alpha的地位都降低了。Alpha的威严不容侵犯，怎么能对伴侣如此‘软弱’？】
　　【南觉：主宰者？呵，那你又是什么？Alpha的顶级舔狗吗？】
　　【传统拥护者：“没错，顶级Alpha身边就该有众多Omega环绕，这是身份的象征。那些Omega能跟顶级Alpha在一起，是她们的福气，别不知足。】
　　【南觉：听听这发言，一看就没钱，再一看还是没钱…chump。】
　　【废物配废物：“Alpha天生强大，就应该主导一切。南觉这种向伴侣低头的做法，只会让Alpha的地位受到威胁。Omega就该顺从Alpha，这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南觉：你这种人存在，所以世界规则就被打破了，还是新发现的生物？怪不得，大家快来看，好奇怪的生物，咦~我有洁癖，脏脏脏，退退退！！！】
　　这条评论瞬间引发新一轮争吵。
　　【嗑糖小能手：我的妈呀，南觉屠广场，这是我有生之年能看的，毒舌护短总裁*温柔小太阳女明星】
　　【少抽象：你这什么老掉牙的观念，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种Alpha至上。尊重伴侣才是一段健康关系的基础，南觉的做法值得称赞，而不是被你这种观念批判。】
　　【OvOlly：有其母必有其女呀，让我想到了当时的南琞大杀四方。】
　　【小太阳：南觉这几句话够我学十年了，我在努力努力，以后也可以变成这样强大的回家吗？】
　　【ZWY念念不忘：就是，感情是平等的，哪有什么谁掌控谁。Alpha虽然生理上有优势，但不代表就能在感情里为所欲为。南觉的行为恰恰体现了现代Alpha该有的素养。】
　　【太阳雨知知：太好了，是为数不多的正常Alpha，你可以不相信知知网购的水平，但是不要质疑她选人的目光。】
　　【你喵爷爷：这位‘Alpha至上论者’怕是还活在上个世纪吧？现在大家追求的是平等、尊重的恋爱关系，不是你这种封建的Alpha主导观念。】
　　南觉最后直接在她的账号上编辑发送了一段话，并且附上了一些非人类发言图集。
　　“你们这些陈旧、腐朽的观念该醒醒了！Alpha的强大不是用来掌控和压迫，而是为了更好地守护与尊重。爱情里没有谁高谁低，平等和尊重才是基石。以为靠身份就能肆意妄为，这种想法简直可笑至极。真正的感情是建立在相互理解、相互扶持之上，而不是你们所谓的‘统治’。别用你们狭隘的思想来定义Alpha，我们追求的是与伴侣共同成长、彼此成就的美好关系。”
　　南觉的回应瞬间在网上引发了更大的讨论热潮。
　　【R：南觉说得太对了，这种封建腐朽的观念早就该被淘汰了。爱情是平等的，不应该被身份束缚。】
　　【YOUY：支持南觉，Alpha的强大应该体现在对伴侣的爱护和尊重上，而不是无端的掌控。】
　　【欷歔：那些持旧观念的人，别再用你们的想法污染网络环境了。现在是追求平等和自由的时代，不是你们幻想的Alpha霸权时代。】


第14章 护短
　　凌晨两点多，城市陷入了沉睡，窗外一片寂静。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帘缝隙，洒在林澜的卧室里，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灰色调中。
　　林澜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凌乱地裹着，头发也睡得有些蓬乱。床头柜上，手机的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着，来电铃声像警报般打破了静谧。
　　她在睡梦中被猛地惊醒，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一阵，才抓到手机。半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屏幕上“南总”两个字，瞬间一个激灵，困意顿时消散了几分。
　　她赶忙接通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一些：“喂，南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南觉严肃的声音：“林澜，你去查一查，刚刚在网上发表那些荒谬言论，说Alpha该掌控伴侣，还宣扬Alpha霸权这类观点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违法犯罪的行为。”
　　林澜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下意识地应了句：“啊？好……好的，南总。”
　　挂了电话后，她彻底清醒了，眼睛瞪得老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一脸的难以置信。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忍不住开始碎碎念：“不是吧，大晚上2点多啊，这时候正常人都在跟周公约会呢。
　　我那个向来边界感超强，平时工作时间外多聊一句都像要了她命似的老板，居然在这深更半夜让我去处理网络上的喷子？这剧情发展得比电视剧还离谱啊！这可是年薪几百万的活啊，现在这大环境，经济形势跟坐过山车似的，工作比大海捞针还难找。
　　我要是因为这点事把这金饭碗给丢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不行不行，保命要紧，赶紧默念——这工作丢了不好找，这工作丢了不好找……”
　　她就这么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十几遍，仿佛这是能保住工作的神奇咒语。念完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起来，顺手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一小方空间，驱散了些许黑暗带来的迷茫。
　　她揉了揉眼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电脑开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在宣告她不得不开启这深夜的“战斗”。
　　林澜坐在电脑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各种工具开始排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搜索、筛选、分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阳光开始慢慢渗透进房间。林澜终于完成了初步的调查，她发现有几个带头发表极端言论的账号，背后似乎存在一些关联，很可能是有组织地在网络上宣扬不良观念。
　　林澜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看着整理好的调查资料，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这一夜折腾得够呛，但好在有了成果。
　　她把资料仔细地发给了南觉，并附上了详细的说明。发完邮件后，她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忍不住打架。
　　没过多久，南觉回复了邮件，对她的工作表示肯定，并让她先休息，后续会有进一步的安排。突然林澜意识到堂堂南总居然因为赵知荇，打破了自己规律的睡眠时间。
　　林澜看着邮件，嘴角微微上扬，默念着：“那我以后要一身侍二主了？这是什么小说情节照进现实？不过还好还好，金饭碗暂时算是保住了。”说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床上，一头栽倒，瞬间进入了梦乡。
　　随着林澜调查的深入，以及南觉在网络上强硬回应所引发的轩然大波，那些发表极端言论的人在网上的表现可谓是精彩纷呈，呈现出了一幅荒诞的众生相。
　　起初，在南觉公开怒怼之后，这些人还试图抱团取暖，继续在网上狡辩。
　　网友“至上论者”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发文：“南觉不过是被爱情冲昏头脑，忘了自己Alpha的身份！真正的Alpha就该有绝对权威，她这种言论才是带坏风气！”还配上了一些煽动性的表情，妄图拉拢更多人支持自己的观点。
　　“传统Alpha拥护者”也跟着附和：“没错！Alpha的地位不容置疑，Omega生来就该依附Alpha，这是自然法则，南觉这是在破坏秩序！”他的言论引来了一些同样持有陈旧观念的人的点赞和评论，这些人在评论区里大谈特谈Alpha的“优越性”，仿佛回到了封建的等级社会。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网友站出来反驳，舆论的风向逐渐对他们不利。不少人指责他们思想陈旧、观念落后，甚至有人挖出了他们过往的一些不当言论，使得他们在网上的处境愈发艰难。
　　就在这时，他们开始慌了阵脚。一些人开始删除之前的极端言论，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Alpha统治论者”原本言辞激烈的账号，一夜之间所有相关动态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未在这场舆论风暴中出现过。
　　还有一些人则开始转移话题，试图混淆视听。“Alpha霸权捍卫者”发了一篇看似道歉，实则偷换概念的长文，文中避重就轻，绝口不提Alpha霸权观念的错误，反而大谈网络言论自由被侵犯，企图将水搅浑，误导不明真相的网友。
　　但网友们并没有被他们的小把戏糊弄过去，依旧穷追不舍地对他们进行批判。在这场激烈的网络交锋中，这些坚持极端观念的人渐渐失去了阵地。
　　他们从最初的嚣张跋扈，到后来的遮遮掩掩、强词夺理，充分展现了其面对正义舆论时的丑态。而南觉和众多网友所坚持的平等、尊重的观念，在这场风波中愈发深入人心。
　　与此同时，南觉看到林澜发过来的详细调查资料，心中对她的工作效率和能力很是赞赏。此时天已大亮，南觉知道林澜忙了一整晚，便回复邮件：“林澜，辛苦你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后续事宜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商议。”
　　林澜看到邮件，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喃喃自语：“还好，老板还是心疼人的，这通宵没白熬。”说完，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裹紧被子，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网上那些人的闹剧还在继续，但随着舆论的一边倒，他们愈发孤立无援。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围观网友，看到南觉团队如此雷厉风行，再加上主流网友们对平等尊重观念的大力宣扬，也纷纷意识到那些极端言论的荒谬，转而加入到批判的队伍中。
　　这场网络风波，因为南觉和林澜的介入，正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逐渐成为一场关于正确爱情观和性别平等观念的全民讨论。
　　赵知荇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看着热搜话题，心中五味杂陈。她一遍遍审视自己，暗自思忖：是她太会演了，还是我真的遗漏了什么？真的有必要演到这个程度吗？
　　难道我对南觉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在这个喧嚣的夜晚，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她翻看着评论区的争论，心中更加疑惑，自己和南觉之间的感情，在别人眼中究竟是怎样的呢？而自己内心深处，对南觉的感情界限，又在哪里呢？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久久无法散去。


第15章 屏蔽器波折
　　南玥上次那番充满挑衅的突然到访，以及信息素间激烈得近乎失控的交锋，如阴霾般沉甸甸地压在赵知荇与南觉心头。
　　南觉深知，长此以往，赵知荇隐藏的Omega身份极有可能暴露，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思来想去，她联系了相识多年、在信息素相关科技研发领域堪称天才的好友沈瞳。
　　沈瞳身材高挑纤细，身形似舞者般轻盈优雅。她那如瀑的黑色长发常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于白皙脸颊旁，添了几分随性。
　　深褐色的眼眸犹如深邃幽潭，专注科研时会闪烁熠熠光芒。高挺鼻梁下，线条优美的薄唇总是微微抿着，透着坚韧与执着。
　　南觉大力资助沈瞳的研究，在城市边缘的静谧角落，为她打造了一座现代化实验室。
　　实验室外观仿若未来感十足的银色堡垒，金属质感的外墙在阳光照耀下反射清冷光泽。
　　四周大片郁郁葱葱的绿植将其温柔环抱，营造出奇妙的和谐之感。
　　步入实验室内部，宽敞空间摆满精密复杂的仪器。靠墙处，一排排透明玻璃容器中，五彩斑斓的液体在特殊灯光映照下如梦似幻。
　　正中央的巨大全息显示屏上，复杂的数据和图表不断跳动，宛如这个科技世界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电子设备散发出的微微焦香，这是实验室特有的气息。
　　沈瞳的父亲沈勒慑，知晓南觉对女儿科研事业的支持。
　　表面上，他对南觉感激不已，每次见面都堆满笑容，言辞恳切地表达谢意。然而，在他和善的外表下，内心却藏着满满的算计。
　　沈瞳收到南觉的紧急请求后，立刻全身心投入到研发一款高效腺体屏蔽器的工作中。
　　她整日穿梭于各种仪器间，专注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计算。
　　经过连续数天废寝忘食的钻研，沈瞳终于完成了腺体屏蔽器的初步设计。
　　这个屏蔽器小巧精致，呈椭圆形，外壳由南觉专门提供的特殊合金打造，质地坚硬，泛着冰冷金属光泽，仿若能抵御一切窥探的盾牌。
　　上面镶嵌着几颗微小却璀璨的晶体，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承担着调节和稳定屏蔽器功能的关键作用。
　　南觉得知屏蔽器初步完成的消息后，赶忙放下手头事务，匆匆赶往实验室。
　　沈瞳兴奋地将她迎进实验室，眼中闪烁自信与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展示凝聚无数心血的新成果。
　　“南觉，你瞧瞧，为了这玩意儿我可下了十二万分的功夫。理论上，它能天衣无缝地屏蔽Omega的信息素，就算S级Alpha全力探测，也察觉不出丝毫端倪。”
　　南觉看着操作台上的小小屏蔽器，心中燃起久违的希望。想到赵知荇不久后能借此摆脱信息素暴露的威胁，过上安稳生活，她眼神中流露出急切与欣慰。
　　不过，沈瞳一贯严谨，在正式交付前，坚持要进行最后一次模拟测试。
　　测试在实验室深处的特制封闭空间内展开。这个空间由特殊的隔音、隔能材料打造，墙壁呈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能量。
　　沈瞳和实验助手们身着防护服，防护服是银灰色的，表面有一层特殊的防护涂层，能有效抵御各种能量冲击和化学物质侵蚀，上面还配备了各种指示灯和小型的监测设备，实时反馈穿着者周围的环境数据。
　　沈瞳将一只经过特殊基因改造、能精准模拟Omega信息素波动的实验动物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实验助手们则在一旁紧张地协助，有的盯着仪器显示屏，密切关注各项数据变化，有的手持备用设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沈瞳轻轻按下操作台上的启动按钮。
　　屏蔽器开始工作，发出轻微平稳的嗡嗡声，犹如沉睡昆虫的低鸣。蓝色光芒在晶体间有序流动，仿若神秘河流闪耀。
　　一切看似按预期顺利进行，南觉在屏蔽室外，透过特殊的观察窗紧张地看着里面的情况，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但就在大家以为测试即将圆满成功时，屏蔽器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原本有序流动的蓝色光芒闪烁不定，变得狂躁紊乱。
　　沈瞳脸色瞬间煞白，大喊：“不好！”她和实验助手们迅速冲向控制台，试图紧急关闭屏蔽器。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屏蔽器瞬间释放出强大得超乎想象的能量波动，以它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实验室内的仪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哀鸣，一些脆弱的玻璃器皿承受不住强大冲击力，直接炸裂，碎片如霰弹般飞溅。
　　沈瞳躲避不及，右手被一股裹挟高温的能量狠狠灼伤。尽管穿着防护服，但这股能量过于强大，还是透过防护的薄弱处伤到了她。“沈瞳！”南觉惊恐大喊，心急如焚。
　　“别管我……先看看屏蔽器。”沈瞳声音颤抖，即便痛苦万分，仍心系实验。
　　南觉看向屏蔽器，它已停止运行，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外壳变得漆黑，冒着刺鼻青烟，显然报废。
　　南觉心中剧痛，希望瞬间破灭。但此刻沈瞳的伤势更让她心急如焚。
　　她迅速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等待救护车时，南觉在屏蔽室外，通过内部通讯设备焦急地安慰沈瞳：“沈瞳，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都怪我，要是我不这么着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沈瞳虚弱地笑了笑：“别自责，科学研究难免失败。主要是我某些数据计算不够精准。”
　　很快，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沈瞳抬上担架送往医院。南觉一路跟随，眼神满是担忧与自责。
　　与此同时，沈勒慑得知实验室事故的消息，匆忙赶到医院。在病房外，他看着南觉焦急的样子，心中暗自盘算。
　　沈勒慑身材高大，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锐利的双眼总是微微眯着，似在时刻审视一切。高挺鼻梁下，嘴唇习惯性紧闭，给人深沉莫测之感。
　　他觉得这次事故是个契机，南觉如此在意屏蔽器，必然会加大对沈瞳研究的投入，他便可从中谋取更多利益。
　　或许能通过夸大沈瞳的伤势，暗示实验失败的严重后果，让南觉进一步加大资助力度，甚至参与到原本无法涉足的项目中。
　　到医院后，南觉陪着沈瞳做检查和治疗。医生仔细为沈瞳的右手清洗、消毒，然后小心翼翼地包扎处理。
　　医生一脸严肃地告知，这次灼伤严重，皮肤组织受损明显，需要长时间恢复，期间还得密切观察是否感染等并发症。
　　看着沈瞳受伤的手，南觉满心愧疚。而沈勒慑在一旁，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不停说着安慰的话，眼神中却时不时闪过算计。
　　沈瞳似乎没察觉到父亲的异样，强挤出笑容，用未受伤的手拍了拍南觉的肩膀。
　　“放心吧，这点伤难不倒我。等我好了，一定把屏蔽器研发成功，帮你解决难题。别小看我，我可是打不倒的小强。”
　　南觉感激地看着沈瞳：“沈瞳，真的太感谢你。这次让你受苦了，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我全力帮你。”
　　沈勒慑他适时说道，看似无奈叹气，实则试探南觉态度。
　　“南觉啊，沈瞳为了帮你遭这么大罪。这后续治疗、康复费用，还有重新研发屏蔽器的资金，都不是小数目。唉，我们家为支持她搞科研，家底都快掏空了……”
　　南觉听出沈勒慑话中之意，心中虽反感此时提钱，但想到沈瞳为自己所受的伤，还是坚定地说。
　　“沈叔叔，您放心。沈瞳为我受伤，后续所有费用我负责，重新研发屏蔽器的资金也不用担心，我全力支持。”
　　沈勒慑心中暗自窃喜，脸上依旧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南觉啊，你真是好孩子，沈瞳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从医院出来，天色渐暗。夕阳余晖洒在大地上，将南觉的身影拉得修长，显得格外落寞。她心情沉重，脚步也格外沉重。
　　她明白，赵知荇的安全保障仍无着落，沈瞳受伤，沈勒慑又暗藏算计，让她陷入困境。但她告诉自己再等等，还没到时间。


第16章 涂药
　　她抬头望向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天空，暗暗发誓，无论困难多大，都要和沈瞳克服难关，让赵知荇安心面对未来生活，不再受信息素暴露威胁。
　　沈勒慑得到了南觉的利好之后，看见南觉走了，就卸下了那虚伪的伪装，冷漠的走了。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惨白而刺眼，仿佛将每一丝焦虑与担忧都暴露无遗。
　　周离得知沈瞳受伤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匆匆赶来。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狂乱的心跳上。
　　医院的病房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下一片柔和却略显孤寂的光影。
　　沈瞳独自坐在床边，右手裹着厚厚的绷带，像个被束缚住翅膀的鸟儿，行动处处受限。
　　她正对着镜子，努力想要将生理盐水涂抹在后颈那萎缩如干瘪紫葡萄般的腺体上，可左手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拙又艰难，额头因吃力而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周离匆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沈瞳的窘迫模样。她的心猛地一揪，脚步急切地迈向沈瞳，
　　“沈瞳，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疼不疼？”
　　因为位置特殊，她实在不好意思叫旁人帮忙。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却无法驱散她脸上的慌乱。
　　沈瞳听到声音，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夹杂着几分尴尬。她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尽管努力表现得轻松，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虚弱。
　　周离看着沈瞳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
　　她想起曾经沈瞳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在自己被毒哑、右手筋腱断裂时，是沈瞳第一时间伸出援手，研究出声带疗愈装置，还细心照料自己受伤的手臂。
　　而如今，沈瞳受伤却无人照顾，这让周离满心愤懑与怜惜。
　　“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能不来？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一个人硬撑着？你家里人呢？”
　　周离忍不住埋怨道，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沈瞳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说道：“他们比较忙，可能有事先走了吧。我真的没事，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试图淡化自己的伤势，不想让周离太过担心。
　　周离看着沈瞳受伤的右手，心疼地说：“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的眼神中满是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沈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实验过程中出了点意外，我没想到屏蔽器会突然失控。不过你别太担心，这只是个意外，等我好了，还能继续研究。”
　　周离想起之前沈瞳对自己的帮助，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看着沈瞳，认真地说：“沈瞳，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之前救了我，还帮我研究声带疗愈装置，照顾我受伤的手臂。现在你受伤了，换我来照顾你。”
　　沈瞳看着周离，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她轻轻握紧周离的手：“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沈瞳的一直对沈勒慑曾经伤害过陆离的事充满愧疚，所以从刚开始的时候，到现在一直能尽自己最大的力，给她最好的，但是在这照顾的长时间发展中。
　　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对所有事情都能在绝望之中窥探一丝光明的女孩。
　　但她知道她们俩在一起绝无可能，她只想默默守护她。
　　周离眉头紧皱，不带一丝犹豫，心疼地看着沈瞳，“别逞强了，趴下，解开衣服，我帮你涂。”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拿过沈瞳手中已经被握得温热的棉签。
　　沈瞳微微一怔，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蔓延至耳根。
　　她看着周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内心既为周离的关心而感动，又因这亲密的举动而感到羞涩。
　　但在周离关切且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趴下，手指微微颤抖地解开后颈的衣服，露出那片需要格外呵护的肌肤。
　　周离轻轻撩起沈瞳如瀑的长发，发丝在指尖滑过，带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看着那萎缩的腺体，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上生理盐水，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涂抹在沈瞳的腺体上。
　　沈瞳感受着周离温柔且专注的触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微微闭上眼睛，那轻柔的棉签触感，仿佛带着电流，从后颈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微微战栗。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滚烫，仿佛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此刻，她心中满是感动与依赖，周离的到来，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此刻略显灰暗的世界。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周离均匀的呼吸声和棉签触碰皮肤时极轻微的声响。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周离专注地涂抹着生理盐水，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沈瞳的珍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沈瞳，就像沈瞳曾经照顾自己一样。
　　而沈瞳趴在那里，感受着周离的悉心照料，心中泛起层层温暖的涟漪。
　　她知道，周离已经不仅仅是朋友，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周离在她心中的位置愈发重要，重要到她害怕失去。
　　这种情感，在这个安静又略带暧昧的氛围中，悄然滋长，变得愈发浓烈。“还疼吗？”周离轻声问道，声音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鸟鸣，轻轻拨动着沈瞳的心弦。
　　沈瞳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答：“不疼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而安心的微笑。
　　在等待盐水吹干的过程中，她轻轻靠在枕头上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周离看着沈瞳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她说道：“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沈瞳轻轻笑了笑，眼中充满了期待。她说：“好啊，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做很多有趣的事情。”
　　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份真挚的情谊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尽管沈瞳受伤，但有周离的陪伴，她的心中充满了力量。
　　而周离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在沈瞳养伤期间，好好照顾她，等她伤好后，再找机会和她说。


第17章 废人
　　沈瞳出院的这一天，阳光慷慨地倾洒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洁白的墙壁反射着明亮的光线，消毒水的味道虽刺鼻，却也带着一种秩序与希望的气息。
　　周离在一旁忙前忙后，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眼中满是对沈瞳出院的欣慰与祝福，仿佛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充满着无限可能。
　　周离细心地为她办好出院手续：“沈瞳，手续都办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沈瞳微微一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不用啦，助理说实验室有事，等会儿她来接我。”
　　实际上，她内心极度抗拒周离去那个自己都避之不及的家。
　　周离察觉到沈瞳的异样，不禁微微皱眉，关切地劝道：“沈瞳，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就不能先休息休息再去工作吗？实验室的事也不差这一两天吧。”
　　沈瞳心中一阵暖意，可一想到那个家，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事的，周离，实验室真的有急事，我得尽快赶过去。”看着沈瞳坚持的模样，周离虽满心疑惑，但也不好再强求。
　　拒绝周离后，她独自一人坐上了回家的车。
　　沈瞳终究还是骗了周离。
　　她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情沉重得如同铅块。
　　右手虽已不像受伤初期那般疼痛难忍，但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活动起来十分不便，提醒着她那场失败实验带来的伤痛。
　　当车子缓缓驶入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别墅，沈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恐惧和厌恶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踏入了这片仿佛被诅咒的领地。那扇门隔绝出的，是截然不同的黑暗世界。
　　刚走进家门，一股熟悉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几乎窒息。楼上依旧传来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像是某种邪恶仪式正在进行。
　　医院的温暖与希望，在跨进家门的瞬间，被腐臭与混乱彻底吞噬。
　　此刻，她清楚地看到从楼上传来的气息，屋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橘子皮的酸腐、海水的咸腥。
　　以及紊乱信息素交织出的刺鼻味道，像张扬舞爪的恶魔，充斥着每一寸空间，侵蚀着这原本应该温暖的家。
　　与医院的整洁有序相反，这里一片狼藉，家具破败，地毯撕裂，沙发上还留下一些不知名的抓痕。
　　不知道是哪个物品，破碎的残骸散落一地，沾染着不知是何人留下的干涸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医院里，人们带着善意与关怀，医生护士们尽职尽责地照顾病人，传递着生的希望。
　　而在这个家中，沈勒慑用令人不齿的手段，将一个个无辜的Omega骗入深渊。那些受害者Omega们，大多是被沈勒慑的花言巧语和虚假承诺蛊惑。
　　他利用Omega在社会中的弱势地位，利用生活困苦的闭塞性，承诺给予优渥生活；对涉世未深的年轻Omega，扮作温柔长辈助力其梦想；对心灵脆弱的，提供情感慰藉。
　　同时，他还借助特殊调制的迷惑性信息素，让Omega们在本能的驱使下，一步步陷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沈瞳在医院时，虽然因受伤而身体虚弱，但周围的一切都给予她康复的力量。
　　可回到家，面对的是父亲的疯狂与堕落，以及被他伤害的Omega们的悲惨遭遇。
　　她的右手虽已出院，却依旧缠着绷带，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隐隐的灼热疼痛，如同这个家给她带来的心灵创伤，时刻提醒着她这黑暗世界的残酷，终生无法愈合。
　　医院代表着新生与治愈，而这个家，是囚禁灵魂的黑暗牢笼，沈瞳夹在两者之间，一边是希望，一边是绝望，却又不得不努力挣扎，寻找脱离黑暗、走向光明的出口。
　　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医院。
　　今晚，她又陷入了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之中。梦中，沈父拿着药水和手术刀，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哄骗着自己。
　　“我的女儿当然要是Alpha！”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在睡梦中拼命挣扎。
　　从噩梦中惊醒后，沈瞳就再也无法入睡。楼上的声音一直持续着，今天似乎格外漫长。
　　那是信息素交汇时产生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伴随着不知名此起彼伏的哼唧声，以及机器运作和工具碰撞的声音，仿佛在无情地消耗着药物维持的时间。看来今天是个女Omega。
　　沈瞳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橘子皮和海水的腐臭味道，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她后颈那片皮肤，萎缩的腺体如干瘪紫葡萄，这是沈父疯狂实验的恶果。
　　沈父妄图强制将她转变成Alpha，却以失败告终，给她留下了永久性的创伤。而这创伤却赋予了她一种特殊能力——能看见信息素的互动色彩转换。
　　此刻，她清楚地看到从楼上传来的气息，黑灰色如瘴气一般恐怖，正不断蔓延开来，侵蚀着这原本应该温暖的家。
　　清晨，或者说这一夜她根本未曾入眠，沈勒慑敲响她的房门，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声“上去”，便转身离去。
　　他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与疯狂，像尖锐的针，刺痛着沈瞳敏感的神经。
　　他出去了。一般他做那种事，随时会在家里的任何地方，像没有主人安置就会到处撒野的未知生物。所以家里不会留佣人。
　　沈瞳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房间里的景象依旧混乱不堪，破败的床品、砸碎的花瓶，甚至一些工具上还沾染着血迹，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各种杂物。
　　药物袋被急切的撕开，散落各地，还有一些瓶装的不知名药物，撒落在床上，独留下床单上，无法褪去的水渍印，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的疯狂。
　　药效过后的女人，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身上的被子半掩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似乎还沉浸在疲惫的睡眠中，对沈瞳的到来毫无察觉。
　　沈瞳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试图改变父亲的疯狂，试图让这个家恢复正常，却一次次失望。
　　如今，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心中除了厌烦，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她转身走向隔壁房间，想要拿一床被子给地上的女人盖上。可右手的不便让她的动作变得笨拙而艰难。
　　她用左手费力地抱起被子，绷带下的右手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她咬着牙，脚步有些踉跄地回到原处。当她轻轻展开被子，试图覆盖住女人身体的时候，她的左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醒醒。”沈瞳的声音麻木而疲惫，在这空旷又杂乱的别墅里响起，唯一能听见的回响只有自己的声音，显得格外孤寂。
　　女人或许是睡了太久，又或许是对周围的声音格外敏感，不一会儿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沈瞳，可能以为她是佣人，不耐烦地说道：“吵什么？”
　　她可能以为她有骄傲的资本吧，毕竟昨天进行了无数次的深度标记。连沈瞳给她刚刚盖的被子都脱落下来，身上的红痕格外明显。
　　沈瞳看着女人，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女人眼中那股尚未消散的迷离与倦怠，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混沌的状态中。
　　沈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道：“你……先把被子盖好。”说着，她努力用左手将被子往女人身上拉了拉。
　　女人却似乎并不领情，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被子又滑落了一些，她有些不悦地嘟囔着：“我不冷，别管我。”
　　沈瞳看着女人，心中涌起一丝怜悯。她知道，这个女人和自己一样，都是父亲疯狂行为的受害者。
　　她再次尝试把被子给女人盖好，可右手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你别管我了，烦死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伸手想要推开沈瞳。
　　沈瞳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破碎的花瓶碎片，一阵刺痛从腿上传来。
　　她强忍着疼痛，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这样会着凉的。”
　　女人微微一怔，似乎被沈瞳的坚持所触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再抗拒，任由沈瞳把被子重新盖好。
　　沈瞳看着女人，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女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沈瞳已经厌烦了这样的场景，起初的时候出于对同为O的心理还会多说几句，现在已经淹没了。
　　果然人只想获得自己认为的东西，趋之旁骛。可悲的是，这个房间一直在，而里面除了刚走的男人，另一个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对A的执着之心，但是有些人有心无力，毕竟无论多少人，都无法完成他的心愿，自欺欺人，废人。
　　沈瞳看着女人，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回应女人的质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家，曾经是她渴望温暖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想要逃离的噩梦。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这一切，为自己，也为那些同样遭受痛苦的人。但此刻，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等待着那个能够彻底改变命运的时机。


第18章 易感期
　　这些日子，剧组因剧情取景需求，奔赴G市，赵知荇也随之收拾行装，暂别了这所别墅。
　　南觉像往常一样，清晨便投身于忙碌的工作。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后，回家她习惯性地抬眼看向客厅，期望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茶几上也没有那个人随意摆放的物品。
　　这时她才猛地记起，赵知荇已离开去G市拍戏了。一整天，南觉穿梭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却总觉得一切都变了样。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让人发慌，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此刻空旷得如同荒原。她暗自思忖，或许仅仅是因为少了赵知荇，家里好久没有这般冷清了，还有点不习惯。
　　夜幕悄然降临，南觉结束一天的工作，驱车回到别墅。刚迈进家门，窗外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雨滴敲打着窗户玻璃，发出清脆声响，宛如在演奏一曲孤独的乐章。南觉拖着疲惫的身躯，简单整理了下，便走进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试图驱散她周身的疲惫与寒意，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愈发浓烈。
　　洗完澡后，南觉裹着浴袍，正打算吹干头发，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响声。
　　她微微皱眉，侧耳细听，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缕似曾相识的白茶香。
　　南觉心中一凛，这股熟悉的味道，仿佛是她易感期失控的信号，终于锁定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她意识到，自己正步入易感期。
　　南觉深知，易感期对Alpha而言是极为危险的时段，情绪与信息素都极难把控。她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决定下楼倒杯水，期望借此舒缓当下混乱的状态。
　　她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唯有窗外的雨声单调地响着。
　　南觉来到厨房，打开灯，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空间。她拿起水杯，刚接满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一阵强烈的情绪猛地袭来。
　　南觉手中的水杯“啪”地掉落，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浓郁的白茶香信息素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南觉紧紧抓住厨房台面，试图稳住身形，然而易感期的浪潮如排山倒海般将她彻底淹没。
　　此时的她，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与自持，只能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中苦苦挣扎。
　　恍惚间，南觉仿佛看到赵知荇就站在眼前，她那温暖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驱散着南觉内心的黑暗。
　　南觉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幻影，嘴里喃喃着：“知荇……”
　　这一恍惚，南觉彻底陷入了易感期引发的梦境之中。在梦里，别墅的客厅不再空旷，而是被温馨的暖光填满。
　　赵知荇身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如云朵般轻盈，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却不失妩媚，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南觉。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瞬间击中了南觉的心。赵知荇款步走向南觉，她的身姿摇曳生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南觉的心尖上。
　　靠近后，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滑过南觉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南觉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赵知荇贴近南觉的耳边，轻声细语，气息如兰：“南觉，我在呢。”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像海拉不断诱惑着，让南觉彻底沉沦。
　　南觉忍不住伸手将赵知荇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急促的心跳。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赵知荇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南觉愈发意乱情迷。
　　南觉微微低下头，嘴唇轻轻触碰着赵知荇的额头，沿着她的眉眼、鼻尖，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那娇艳欲滴的唇上。
　　赵知荇微微仰头，迎合着南觉，两人的嘴唇贴合在一起，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契合。
　　这个吻热烈而深情，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南觉贪婪地汲取着赵知荇的气息，双手不自觉地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南觉的手缓缓下滑，轻轻握住赵知荇的腰肢，将她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
　　赵知荇嘤咛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渴望，这声音如同催化剂，让南觉内心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们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要融为一体，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尽情享受着彼此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南觉终于从这场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身处厨房，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白茶香信息素。
　　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那样的梦，南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我怎么能……”南觉低声唾骂自己，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向来以冷静自持为傲，却在易感期里因为对赵知荇的思念，做了如此不堪的梦。
　　“真是荒唐！”南觉咬着牙，心中满是懊恼，仿佛刚刚的梦境是对自己尊严的一种践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努力驱散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可梦中的场景却依旧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唾骂过后，南觉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
　　她知道，自己对赵知荇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深刻，深刻到在易感期的影响下，内心的情感愈发明显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南家内部的混乱，宛如一团错综复杂的乱麻，牵扯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南玥的仇恨，家族内部的权力纷争，这一切都像潜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可能扑出伤人。
　　南觉深知，把赵知荇卷进这样混乱的局面已经让她满心愧疚。赵知荇本应在自己的演艺道路上发光发热，远离这些复杂的纷争。
　　可因为自己，赵知荇已经遭遇了不少麻烦，甚至生命安全都受到威胁。如果任由这份感情继续发展，只会让赵知荇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南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必须克制自己的情感。
　　无论内心的情感多么汹涌澎湃，都不能再让其表露出来。她要与赵知荇保持距离，让赵知荇慢慢远离南家的漩涡。
　　即便这意味着要压抑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即便这会让自己痛苦万分，她也在所不惜。因为对她来说，赵知荇的安全和幸福，远比自己的感情重要得多。
　　南觉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与挣扎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决绝。
　　她默默收拾好厨房散落一地的抑制剂以及玻璃碎片的残局，并且呼叫语音助手，叫家庭医生过来，仿佛要将刚刚的梦境和内心的情感一同深埋。
　　从这一刻起，她决定重新筑起那道坚不可摧的心墙，将自己对赵知荇的感情囚禁其中，绝不让其再有机会肆意生长。
　　而此时，在遥远的G市，正在酒店房间休息的赵知荇，突然感觉一阵心慌。她揉了揉胸口，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家中，南觉正经历着易感期的折磨。
　　赵知荇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同样淅淅沥沥的雨幕，心中默默祈祷南觉一切安好。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极淡的Omega信息素——温暖的阳光，也不自觉地微微逸散，似有若无地与南觉那浓烈的白茶香信息素在空气中遥相呼应，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千里的无声对话。
　　尽管赵知荇并未察觉这一微妙变化，但她内心深处对南觉的牵挂，却如同这弥漫在空气中的信息素，愈发浓烈。


第19章 纠结
　　在G市的拍摄现场，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忙碌的剧组人员身上。赵知荇往常看前辈拍戏时，总是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认真劲儿，积极地汲取经验。
　　可今天，她却像是丢了魂儿一般，眼神游离，心不在焉。程释可作为她的好闺蜜兼造型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知荇，你今天怎么啦？魂儿被勾走啦？”程释可凑到赵知荇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一脸关切。
　　赵知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可能昨晚没睡好。”可她躲闪的眼神，却没能逃过程释可的眼睛。
　　这时，导演的声音响起：“今天大家状态都不太好，集体休息会儿吧！”
　　程释可一听，眼睛一转，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拉着赵知荇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这下你没借口咯，快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知荇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晚上……晚上我跟你说。”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两人坐在酒店的露台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远处的车水马龙声隐隐传来。
　　赵知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释可，我最近心里特别乱。我发现，我对南觉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程释可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以前，我觉得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为了应对舆论才在一起。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不自觉地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不在身边，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次出差，我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
　　赵知荇说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困惑。
　　“就这些？”程释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还有……”赵知荇的脸微微泛红，“有时候她看我的眼神，还有我们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都会让我心跳加速。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还是只是我自己的错觉。”
　　“知荇啊知荇，你这明显就是喜欢上人家了嘛！”程释可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点了点赵知荇的额头。
　　“啊？”赵知荇有些惊讶，眼神中满是迷茫，“我……我真的喜欢她吗？可是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别人呢？而且我们之间差距那么大，还是这样的关系。一开始不过是为了利益捆绑在一起，我都分不清现在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知荇微微咬着下唇，神色有些苦恼。
　　“她是那么优秀、强势的Alpha，在商业领域叱咤风云，而我只是娱乐圈一个努力打拼的小演员，身份地位都相差悬殊。我们之间一开始就带着目的靠近，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感情，真的可靠吗？还是说，只是我在这种相处中，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
　　程释可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赵知荇，握住她的手。
　　“知荇，感情这东西，哪有什么固定的时间限制呢？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不见得能产生爱情，可有些人，一瞬间就可能心动。”
　　“至于差距，真心相爱的人，是不会被这些外在因素轻易阻挡的。你们之间虽然开始的方式有些特别，但在相处过程中产生感情，也并非不可能。关键是你要弄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然后勇敢面对。”
　　赵知荇听着程释可的话，心中思绪万千。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试图狡辩：“有没有可能……是信息素影响的呢？毕竟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说不定我只是被她的信息素干扰，才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赵知荇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程释可能够认同她这个想法，好让自己混乱的内心找到一丝解脱的理由。
　　程释可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知荇，信息素匹配度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情感，但它绝不是全部。如果只是信息素的作用，那你对其他Alpha也应该有类似的感觉才对。可你自己也清楚，南觉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这种特别的感觉，更多的是来自你们相处中的点点滴滴，是你们在共同经历中产生的情感连接，而不单纯是信息素的影响。你得正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
　　赵知荇听了程释可的分析，心中一阵失落，又有些恍然大悟。她知道程释可的话有道理，可真正面对这份感情，她还是感到无比的纠结和迷茫。
　　城市的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在G市繁华的一隅，两人坐在酒店的露天阳台，城市的喧嚣在脚下蔓延，霓虹灯闪烁，赵知荇望着那一片五彩斑斓的夜景，却未能吹散她心中的纠结。
　　程释可看见赵知荇还是那副茫然纠结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赵知荇的额头，佯装生气道。
　　“你呀，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得得得，咱们换个简单的角度看。你仔细想想，你对我和对南觉，都是什么感觉？”
　　赵知荇微微一怔，陷入沉思。她歪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程释可，这个与自己相识已久、亲密无间的闺蜜，心中满是温暖与信任。
　　“释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和你在一起，我感觉特别放松、自在，就像一条在水里撒欢儿的小鱼。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我都能毫无保留地跟你说，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你就跟我家人似的。”
　　赵知荇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中满是对程释可的情谊，还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说完，她又想起了南觉，表情不自觉地变得复杂起来。
　　“可是对南觉……”
　　赵知荇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会儿紧张得手心出汗，一会儿又兴奋得像中了彩票。看到她，我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跟敲鼓似的。她要是对我笑一下，或者关心我一句，我能开心得像只蹦跶的小兔子，一整天都轻飘飘的。但有时候见不到她或者冷漠，又会让我特别失落，一整天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精打采的。这种感觉，和对你完全不一样。”
　　程释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出食指在赵知荇眼前晃了晃：“这不就得了！你看，你对我和对南觉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你对我的感情，那是铁打的友情，而对南觉，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可不是信息素能完全左右的，信息素再厉害，也不会让你因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就跟坐过山车似的牵动自己的情绪。这就是喜欢，实实在在的喜欢，你就别再纠结啦！”
　　赵知荇听了程释可的话，心中豁然开朗，可同时又涌起一丝慌乱。
　　她低下头，揪着衣角，小声嘟囔着：“我好像……真的没办法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可我还是害怕呀，万一这份感情没有结果，那得多伤心呐，而且我们这身份，还不知道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呢。”
　　程释可伸手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用力捏了捏，给她力量。
　　“知荇，感情本来就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你想想，要是因为害怕就退缩，以后回想起来，你不得肠子都悔青啦？勇敢去面对自己的感情吧，至于结果，咱们尽力就好，至少以后不会留下遗憾，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段美好的爱情呢！”
　　赵知荇还是有些犹豫，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程释可，说：“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太过佩服南琞这位长辈了，所以才莫名的对南觉具有滤镜。你知道的，南琞在商业上那么成功，而且当时那件轰动的事件，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会不会是爱屋及乌呀？”
　　程释可忍不住笑出声来，点了点赵知荇的鼻子：“你呀，别再给自己找借口啦！你对南觉的那种心动的感觉，能是因为佩服南琞吗？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儿。如果是这样，你压根不会纠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能是爱屋及乌？别骗自己了！”
　　赵知荇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小声说：“好吧，我好像确实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程释可拍了拍赵知荇的肩膀，鼓励道：“这就对了嘛！勇敢去面对，说不定南觉也喜欢你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知荇抬起头，看着程释可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有了勇气。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仿佛也在为她加油鼓劲。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行，我听你的，勇敢面对！小心试探！大不了就痛痛快快爱一场，管他呢！”
　　算了，还是先确认一下，再说吧。


第20章 危机骤临
　　在城市边缘那偌大的影视基地，一座摄影棚宛如一座即将开启奇幻之旅的神秘城堡，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棚外，工作人员们像忙碌的工蚁，来来往往，脚步匆匆。道具车一辆接一辆，满载着古色古香的道具，仿佛要将历史的厚重与韵味倾洒在这一方天地。
　　摄影棚内，精心搭建的场景美轮美奂。飞檐斗拱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朱红色的柱子上，云纹雕刻细腻入微，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庭院里繁花似锦，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粉色的雪，给这场景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在场景中央，威亚设备高高耸立，粗壮的绳索泛着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挑战。
　　赵知荇身着淡粉色古装戏服，恰似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裙摆随风轻舞，金丝绣就的牡丹栩栩如生，似要破布而出。
　　她发髻高挽，一支翡翠步摇点缀其间，每走一步，步摇上的珠子便发出清脆声响，宛如悦耳的音符。
　　此刻的她，站在场地中央，眼神中虽藏着对这场高难度吊威亚戏的紧张，但多年磨砺出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状态，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挑战。
　　而在道具间，气氛却截然不同。南玥身着黑色紧身皮衣，像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黑色长靴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每一步都带着冷酷的节奏，靴跟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哒哒”声，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脸上的烟熏妆，让她的眼神显得愈发深邃而疯狂，正一边哼着那首生母最爱的摇篮曲，一边动手调换威亚保险绳。那曲调从她口中哼出，带着诡异的意味，在空气中盘旋。
　　南玥想起自己悲惨的身世，心中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她的妈咪本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如同一朵洁白的百合花，却在南家的漩涡中受尽折磨。
　　南玥一边摆弄着绳索，一边低声咒骂：“南觉，都是因为你和你的家人，我妈咪才会失踪。赵知荇，你就成为我复仇的第一步，让南觉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手上的动作愈发急促。
　　与此同时，在摄影棚的一角，程释可作为赵知荇的闺蜜兼造型师，正紧张地看着赵知荇做准备。她眉头微皱，眼神中满是担忧：“知荇，这场戏看着好危险，你真的没问题吗？”
　　赵知荇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放心吧，释可，我都准备这么久了，而且有威亚保护，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
　　程释可还是不放心，嘟囔着：“话是这么说，但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你可得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赶紧示意停下。”
　　很快，拍摄正式开始。赵知荇被缓缓吊起，升至半空，宛如仙子下凡。她在空中轻盈舞动，身姿优美，将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沉浸在她的表演中，不时发出赞叹。
　　然而，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绳索突然发出“嘎吱”的脆响，紧接着便崩裂开来。赵知荇只觉身体瞬间失重，心猛地一沉。
　　凭借童年舞蹈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她本能地蜷身护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她重重摔落在地。
　　“知荇！”程释可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顾一切地朝着赵知荇冲过去。
　　她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左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又像是被炽热的火焰灼烧。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鬓发。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她紧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分散身体的剧痛，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她淡粉色的戏服。
　　程释可赶到她身边，声音颤抖地问：“知荇，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她的手慌乱地在赵知荇身上摸索，想要查看伤势，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赵知荇咬着牙，艰难地说：“我……我的脚……”
　　远在L市的南觉，她原本优雅地坐着，手中端着咖啡，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可当看到赵知荇坠落的瞬间，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手中的咖啡杯“啪”地落地，瓷片四溅。
　　南觉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拳，指关节泛白，掌心被破碎的瓷片深深割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指不断滴落，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心中翻涌，让她几乎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觉的怒吼声在房间里回荡，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威严。
　　林澜在一旁吓得脸色如白纸一般，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回答：“南……南总，我……我立刻去查！”
　　南觉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内心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不用查了，一定是南玥干的！先把她的游艇烧了，现在就烧！”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宣判，透着无尽的寒意与决绝。
　　林澜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应道：“是，南总！已派医生过去！”
　　南觉看着画面里赵知荇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揪痛，但她还是强忍着情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狠厉。
　　“南玥，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说罢，她用染血的手掏出手机，给赵知荇发消息：“别怕，我马上就到。”
　　发完消息，南觉又立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模样，仿佛刚刚那个愤怒失控的人不是她。
　　但在内心深处，南觉深知自己必须克制对赵知荇的感情。
　　南家的混乱局面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可能吞噬身边的人。赵知荇已经因为她陷入了危险之中，这让南觉满心愧疚。
　　她不能再让赵知荇因为自己遭受更多的伤害，所以必须保持距离，不能让自己的情感表现得太明显，更不能让外界察觉到她的在意。
　　于是，尽管心急如焚，她表面上也只是派了直升机送医疗队过去，仿佛只是出于普通的关心。
　　而在海边，南玥的游艇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冲天，照亮了整个海面。
　　此时的南玥，刚从道具间出来，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心中一惊：“怎么回事？我的游艇……难道南觉发现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哼，就算发现了又怎样，这只是开始。”她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程释可守在赵知荇身边，焦急地等待着医生。她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安慰道：“知荇，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祈祷。
　　赵知荇微微点头，虚弱地说：“释可，我……我有点害怕……”程释可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别怕，有我在。”
　　很快，由南觉安排的医疗队迅速赶到现场。医护人员们训练有素，立刻对赵知荇展开了专业的救治。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赵知荇抬上担架，动作轻柔且迅速，尽量减少她的痛苦。
　　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医生们密切监测着赵知荇的生命体征，为她进行了初步的伤口处理和止痛措施。
　　到达医院后，赵知荇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经过几个小时紧张而有序的手术，医生成功为她固定了骨折的脚踝。
　　术后，她被转移到了一间安静舒适的病房。病房内布置温馨，洁白的床单，柔和的灯光，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赵知荇在麻醉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舒缓。护士定时进来查看她的情况，调整输液的速度，确保她的身体状况稳定。
　　医院的夜晚静谧得让人压抑，惨白的灯光在走廊上投下斑驳光影，像是一片片破碎的梦境。
　　赵知荇静静地躺在病房里，微弱的呼吸声和单调的滴答交织，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程释可守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赵知荇毫无血色的脸，满心的担忧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医院的长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灯光昏黄而柔和，却驱散不了程释可心中的阴霾。
　　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似平静的风景画，可在她眼中，此刻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沉闷压抑。
　　程释可已经在医院守了很长时间，一直担心助理照顾赵知荇会有疏忽，所以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
　　她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赵知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赵知荇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


第21章 质问
　　终于，程释可忍不住了，她起身匆匆走向护士站。脚步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护士，请问特5-21病房的赵知荇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啊？”程释可焦急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护士的一举一动。
　　护士微笑着，耐心地在资料上查找着，片刻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该醒了。不过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同，如果之前没休息好，可能会醒得晚一些。您也别太担心，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听到护士的解释，程释可心中的大石头稍稍落了地，她长舒一口气，感激地对护士说：“好的，谢谢啊。”
　　夜深了，城市陷入沉睡，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南觉还是忍不住，安慰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受伤了，不来看看，更何况是在自己的项目底下，容易落人口舌。
　　所以她趁着夜色，悄然来到了赵知荇的病房。她轻轻推开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病床上的人。
　　赵知荇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左脚踝被厚厚的绷带包扎着，显得格外脆弱。南觉缓缓走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赵知荇的睡颜，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南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放在外面的手，白皙的皮肤上多了明显的青紫，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她的疼痛。
　　回到病房，程释可刚推开门，就看见南觉静静地站在赵知荇的病床边，目光专注地看着赵知荇，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自责。
　　程释可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几步冲到南觉面前，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出病房，动作毫不留情。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可这繁华却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程释可猛地松开南觉的胳膊，双手抱胸，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怒视着南觉。
　　“南觉！我不管你在商场上多厉害，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南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用沉稳且公事公办的语气：“程小姐，我理解你此刻的愤怒，对于赵小姐所遭遇的一切，我深感抱歉。作为契约婚姻的另一方，我会对她负责到底。”
　　程释可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几步冲到南觉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南觉的脸上，怒声质问：“抱歉？负责？从那个爆炸案开始，你就把知荇拖进了这无尽的麻烦中！她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娱乐圈，专心演戏，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可现在呢？她躺在这儿，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南觉微微皱眉，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旋即恢复镇定。
　　“程小姐，这次事件是我安保工作的疏忽，我承认。但请相信，我会立刻采取措施，确保赵知荇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我已经调动了公司最精锐的安保力量，从现在起，她的身边会时刻有人守护。”
　　程释可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南觉的鼻子质问：“那剧组呢？因为这事儿乱成一团，拍摄全停了，损失惨重，你打算怎么解决？知荇为了这部戏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
　　南觉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剧组方面，我会安排专人去沟通协调。所有的经济损失由我承担，并且我会确保拍摄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正常，不会让赵知荇的努力白费。”
　　程释可咬着牙，怒声道：“你说得倒是轻松！还有舆论呢？一旦这件事传出去，知荇的名声就毁了！你能处理好吗？别到时候又让她承受那些莫须有的骂名！”
　　“舆论方面，我已经安排了最专业的公关团队，24小时密切关注动态。一旦有任何负面消息流出，他们会立刻采取措施进行澄清和引导，保证将对赵知荇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程释可看着南觉，眼中的怀疑并未减少：“南觉，你最好说到做到。知荇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允许她因为你受到任何伤害。”
　　之前还开导她，让她勇敢追求爱情，现在看来，我真是错得离谱！
　　早该想到你们这种大家族，麻烦事一堆，知荇跟着她更是危中加危，险中加险，根本不会有好日子过！等她醒了，我一定要劝她离开，这契约婚姻不履行也罢！
　　南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程小姐，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在契约存续期间，我会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保障赵小姐的安全与利益。”
　　南觉最后看了一眼赵知荇的病房，眼神中充满了自责与不舍，说道：“好，我会尽快处理好一切。这段时间，知荇就麻烦你了。”
　　程释可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病房走去，留下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南觉看着程释可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自责与坚定，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不会再让赵知荇陷入危险之中。
　　她既希望南觉能真的说到做到，让赵知荇平安无事，又担心赵知荇。她默默回到病房，握住赵知荇的手，轻声说道：“知荇，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刚才像是被激怒的母狮撕咬着敌人，此时却像是破碎的小狗，独留下红了的眼眶，还有迹可循。


第22章 病房夜话
　　夜深了，医院仿佛被一层静谧的薄纱所笼罩。病房内，昏黄的灯光散发着柔和且略显孤寂的光晕，在墙壁与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仪器发出的微弱“嘀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时间缓缓流淌的轻柔节拍。
　　赵知荇在沉睡中悠悠转醒，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抽离。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趴在床边的程释可身上。
　　程释可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睡梦中也满是对赵知荇的担忧。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伴随着微弱的鼾声，显示出这段时间照顾赵知荇的疲惫。
　　赵知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又猛地停住，像是生怕打破这宁静，惊醒了身旁的挚友。她静静地凝视着程释可，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心疼。
　　然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声。一位护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病房，她身着白色护士服，在昏黄灯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
　　护士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还是惊扰了浅眠的程释可。
　　程释可猛地抬起头，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因看到醒来的赵知荇而瞪得老大，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愕，紧接着被惊喜填满：“知荇，你醒啦！”
　　她迅速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有些慌乱，眼神却一刻也没从赵知荇身上移开，满是关切。
　　赵知荇微微点头，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虚弱却温暖的笑容：“嗯，刚醒，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护士在一旁轻声开口，声音如同这静谧夜里的微风。
　　“赵小姐，感觉怎么样？”说着，她熟练地查看仪器上的数据，眼神专注而认真。
　　赵知荇回应了几句，护士微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长期休养，好好休息，注意饮食提供充足的营养，尽量不要乱动，由专业人士辅助进行肢体活动，防止肌肉萎缩。”
　　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带上门的瞬间，病房再次陷入寂静。
　　接下来的几天，赵知荇在医院里安心调养，身体状况日益好转。这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赵知荇的病床上，给病房增添了几分明亮与温暖。
　　赵知荇靠在床头，神色坚定地对程释可说：“释可，我想回和南觉的别墅去静养，医院里人来人往的，还是有些嘈杂。”
　　主要是还耽误释可的工作，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她们三人都是过命的挚友，但是还是身份在这。
　　到时候外界再编撰两O争一A就不好了，不对现在是两O两A的她爱她，她不爱她，她还是爱她系列绝版狗血连续剧出品。
　　程释可一听，眉头立刻皱起来，刚要开口劝说，病房门被敲响。林澜带着几位专业人员走了进来，林澜身着笔挺的职业装，面容恭敬。
　　“赵小姐，南总让我来接您回家静养。”
　　说着，她微微侧身，身后的专业人员整齐地站成一排。
　　赵知荇还没来得及回应，程释可一个箭步上前，挡在赵知荇身前，看向林澜说道：“我们有些事要讲清楚，麻烦等一下。”
　　赵知荇见状，朝林澜点了点头，示意她稍等。林澜微微颔首，带着专业人员退到病房门口等待。
　　程释可转过身，拉过赵知荇的手，紧紧握住，神色严肃。
　　“知荇，你真的想好了吗？回那个别墅，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这次受伤多危险啊，万一再出意外怎么办？你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程释可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仿佛只要赵知荇点头答应回去，就会立刻陷入危险之中。
　　赵知荇轻轻拍了拍程释可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释可，我没事的。当初和南觉做契约结婚这场交易，我心里就清楚要面对什么。娱乐圈的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被前公司封杀，那么难的日子我不也熬过来了嘛。这次也一样，相信我，我能应付得来。要不然咱两也不会认识呀，对不对？”
　　赵知荇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程释可的担忧，她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程释可还是一脸担忧，她紧咬嘴唇，眼中的忧虑丝毫未减：“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涉及到人身安全啊。前公司封杀好歹明枪易躲，可这次的危险是躲在暗处的，防不胜防。”
　　赵知荇调皮地眨眨眼，伸手轻轻戳了戳程释可的脸颊：“放心啦！你看我这腿受伤了，南觉肯定很心虚。等姐妹我狠狠敲诈她一笔，到时候咱两就一路暴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到时候你和江舒时的婚礼，我就把份子钱一把一把甩到礼金人员的身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财大气粗，娘家的底气，姐就是你的依靠。”
　　赵知荇眉飞色舞地描绘着美好的未来，试图让程释可放宽心。
　　程释可被赵知荇的话逗笑了，她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泪光：“你呀，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开玩笑。不过你真的要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别自己硬撑着。”
　　赵知荇用力点点头，双手紧紧握住程释可的手：“知道啦，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你就等着看我如何在南觉那里‘大杀四方’，给咱俩赚个盆满钵满。对了，你也别一直守着我了，快回家陪陪你家江舒时吧，人家估计都想你想得不行了。”赵知荇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轻轻推了推程释可。
　　程释可脸上微微一红，嗔怪道：“就你会打趣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看你现在状态还行，我也就稍微放心点了。”话虽如此，她的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舍和担忧。
　　“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回去吧。你在这儿守着，我反而担心你累着。”赵知荇认真地看着程释可，眼神中满是关切。
　　程释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别让江舒时等急了。”赵知荇笑着催促道。
　　程释可看着赵知荇坚定的眼神，又叮嘱了几句，程释可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赵知荇一切平安，这才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才把林澜叫进来，询问具体什么时候回去。


第23章 讨伐宰人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别墅内的客厅却灯火通明。
　　电视里《动耳神功胡图图》的画面闪烁，欢快的音乐声在空气中流淌，却丝毫未能缓解赵知荇内心的烦闷。
　　她半卧在柔软的沙发上，受伤的腿上缠着的绷带显得格外刺眼。南觉刚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家中，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蔓延，给这温馨的空间添了几分清冷与沉稳。
　　赵知荇一瞧见南觉，瞬间来了精神，费力地起身，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迎上去，哀怨地指着自己的腿，开启了“讨伐宰人”模式。
　　原本带着阳光暖意与干草香的信息素，此刻因气愤而微微躁动，那极淡的气息中仿佛掺杂了丝丝缕缕的焦灼。
　　“南觉！”赵知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嗔怒，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自己打着绷带的腿，“你瞅瞅我这腿，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她的眼神紧紧锁住南觉，里面满是“你必须负责”的坚定。
　　“我后面还有两个重要的戏约，好几场商演，还有一堆杂志代言等着我呢！现在倒好，全因为这腿给泡汤了。那些违约金像小山一样压过来，还有这期间的损失，你说，怎么办？”
　　赵知荇越说越激动，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加强着语气，阳光般的信息素也跟着她的情绪剧烈波动，干草香愈发浓郁，似乎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南觉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试图安抚赵知荇：“你先别着急，我们可以想办法……”
　　“想办法？怎么想办法？”赵知荇直接打断南觉的话，“那些合作方可不会听我们解释什么想办法，他们只认合同，只看违约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受伤的腿因为刚才激动的动作隐隐作痛，可她顾不上这些，继续说道，“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些机会，就因为这次意外，全没了！”
　　南觉看着赵知荇，眼中露出一丝愧疚，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中多了几分柔和，试图平息赵知荇的怒火：“是我考虑不周，我会承担相应的责任，你说怎么办，我都配合。”
　　赵知荇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承担责任？怎么承担？拿什么承担？钱吗？钱能买回我的事业，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思忖着如何借机试探南觉。
　　停顿片刻，她又道：“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段我的那些合同你帮我能延期延期，不能延期你给我把违约金一付，然后再给我点经济损失费，不过分吧？而且养伤期间，你得好好照顾我，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的，是吧？”
　　南觉看着她，一脸无可奈何，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赵知荇这是在借机“敲诈”，但又觉得她这副模样竟有些可爱。
　　只能无奈地应道：“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也依旧沉稳，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纵容。
　　赵知荇心中窃喜，表面上却依旧板着脸，“那行，我这腿不方便，你扶我去沙发上坐着。”说着，便伸出手，有意无意地轻轻搭在南觉的手臂上。
　　南觉身体微微一僵，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用尽所有的注意力，难耐地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波澜，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小心翼翼地扶着赵知荇往沙发走去。
　　她身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因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而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制下去，恢复了沉稳。
　　赵知荇偷偷观察着南觉的反应，心中暗自猜测。她故意在坐下的时候，手在南觉的手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哎呀，我这腿真疼，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绷带是不是松了。”
　　南觉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为赵知荇查看绷带。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绷带，动作极为小心，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每一次指尖与赵知荇腿部的接触，都像是在挑战她的克制极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知荇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萦绕在身边，让她的心愈发难以平静。
　　赵知荇看着南觉专注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微微咬着嘴唇，又说道：“南觉，我有点口渴，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南觉赶忙起身，“好，你等一下。”
　　转身走向厨房的瞬间，她暗暗松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因赵知荇而紊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而，她知道，接下来的照顾时光，对于自己的克制力将会是一场更大的考验。
　　此后，赵知荇便在家安心休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知荇的商务活动通告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仅剩一部剧还在荧幕上播出。
　　在网络的世界里，关于赵知荇的讨论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粉丝们的担忧与猜测，黑子们的恶意揣测，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赵知荇笼罩其中。
　　【知向荇往：姐姐最近真的太安静了，连自拍都少得可怜，以前一周至少发三条动态的，现在大半个月都没动静…不会是结婚后状态不好吧？好担心啊。】
　　评论发出后，瞬间获得了数百个点赞，许多真心喜爱赵知荇的粉丝纷纷在下面留言附和，表达着他们对偶像的牵挂。
　　他们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赵知荇平日里如阳光般的温暖，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满是忧虑。
　　【知知的小尾巴：前阵子还在剧组拍新戏，突然就停更了，工作室也只说‘调整状态’，到底怎么了啊？哪怕说句‘安好’也好啊，我们快急疯了。】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粉丝们的焦急，他们眼睁睁看着赵知荇原本充实忙碌的演艺生活戛然而止，却得不到一个明确的解释，这种未知让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
　　【知荇小站站：虽然知道结婚是大事，需要时间适应，但这产出降得也太突然了…不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千万别硬撑啊姐姐，我们等得起。】
　　这则留言满是对赵知荇的理解与心疼，粉丝们深知婚姻可能会给她带来生活上的改变，却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快，他们只希望赵知荇能好好的，无论多久，他们都愿意陪伴等待。
　　然而，黑子们的言论却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赵知荇。
　　【光芒站：呵，赵知荇这是结婚后就飘了？以前营销“人间小太阳”人设，现在连营业都懒得营业，果然是想退圈当闲人了？】
　　充满了嘲讽与不屑，黑子们抓住赵知荇近期的低调，恶意揣测她的动机，试图抹黑她之前努力树立的形象。
　　【非溪勿入：她该不会是结婚后被管着了吧？发个动态都要看脸色？就这状态还想跟我们家抢时尚资源？做梦。】
　　黑子们将赵知荇的安静解读为被婚姻束缚，甚至借此贬低她在时尚资源竞争中的能力，言语间充满了嫉妒与攻击。
　　【劣势：“赵知荇装什么神秘？产出少成这样，不是怀孕就是感情出问题了吧？别到时候又搞个‘奉子成婚’的戏码博热度。】
　　这种恶意的猜测更是毫无根据，他们不顾事实，肆意编造谣言，试图将赵知荇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当然，也有一些相对理性的声音。
　　【常驻主力：“前阵子见她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瘦了好多…赵知荇那性子，从来报喜不报忧的，粉丝们多给点空间吧。】
　　这位粉丝似乎见过赵知荇本人，她的描述让其他粉丝心中一揪，更加担心赵知荇的身体状况，也开始反思是不是应该给她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磕点小糖：以前荇荇和苏铭轩互动时多鲜活啊，现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活力…】
　　也有评论勾起了一些粉丝对赵知荇过去的回忆，那时的她在镜头前总是充满活力，与搭档的互动也十分有趣，而现在的安静让他们越发觉得奇怪。
　　这些言论如同一颗颗石子投入水中，在网络的池塘里激起层层涟漪，远在别处的赵桉汇和陆明理看到这些消息，心急如焚。
　　赵桉汇那旧书墨香的信息素因担忧而微微紊乱，她与陆明理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焦虑。陆明理果断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赵知荇的电话。


第24章 赵！知！葕！
　　此刻，南觉正轻柔地握着赵知荇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帮她活动受伤的腿。赵知荇则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突然，尖锐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温馨静谧，赵知荇手中正拿着的薯片差点掉落，她吓了一跳，赶忙接起电话。
　　“妈咪，妈妈，你们怎么打电话来啦？”赵知荇瞬间换上一副撒娇的口吻，试图掩盖内心的紧张。
　　她心里明白，若是如实说没事，母亲们定然不会相信，于是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啦。”
　　说着，她一把将身旁的南觉搂住，转移话题道：“妈妈妈咪，这是南觉，大总裁哦，怎么样，人长得漂亮吧，她是我朋友呢。你们以后要是想听哪个大拿的讲座，我让她给你们抢票去。”
　　她努力让自己的信息素保持平稳，可那极淡的暖意还是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赵桉汇的声音带着担忧传来：“知知，娱乐圈复杂得很，我们早就提醒过你，你不听，现在看看传成什么样子了。”
　　旧书墨香的信息素仿佛顺着电话线弥漫开来，透着浓浓的忧虑。
　　赵知荇小声嘟囔着：“现在不止进了娱乐圈，还进了商圈，也算是双圈并蒂，再回去都能拿双学位了。”
　　“你要是真结婚了，一定要给我们说啊。要是被你外公知道你瞒着，不仅骂你，还得骂我们不负责任。你们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了？这么晚了你还在她家？”
　　陆明理的声音严肃而关切，雪松香的信息素仿佛穿越电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觉在一旁听着，心中满是疑惑。她此前查过赵知荇母亲们的身份信息，可如今电话里母亲们的反应和说话方式，与她所了解的完全对不上。
　　她身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微微波动，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沉思。
　　“没有啦，就是刚才在她家聚会，太晚了没回去，释可和舒舒也在呢，不过释可喝醉了，她们就先去休息了。”
　　赵知荇急忙解释道，同时不自觉地往南觉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添一些底气，她的信息素中那极淡的暖意因紧张而愈发明显。
　　“你一个Omega，深更半夜和别人在一起，到时候被拍到怎么办。”陆明理还是不放心，雪松香的信息素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没有啦，放心啦，南总会把狗仔提溜出去的，况且还有释可她们在呢。”
　　赵知荇试图让母亲们安心，声音微微颤抖，那带着干草香的信息素也跟着起伏不定。
　　“真的？”陆明理半信半疑，语气中仍带着一丝怀疑。
　　这时，赵桉汇又说：“可是知知，网上传你们在备孕呀？”
　　赵知荇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结果忘了腿还没好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她“哎哟”一声，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南觉身上，手中的手机也“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上恰好显示出她腿缠绷带的视角。
　　电话那头的人瞬间不淡定了，陆明理大声喊道：“赵！知！葕！把！你！地！址！立刻！马上！发过来！”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那雪松香的信息素仿佛随着这声呼喊，带着焦急与愤怒扑面而来。
　　赵知荇看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沉默片刻后，她无奈地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把地址发了过去。
　　南觉则一脸关切地检查着她的伤口，轻轻抬起她的腿，仔细查看绷带是否松动，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中满是担忧。
　　赵知荇看着眼前的南觉，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轻捶了她几拳。
　　“都怪你，都怪你，这怎么办呀。哪怕少一件事我都能蒙混过关，现在好了，皇上体察民情，微服私访，这下可美了。我妈妈们要来了，咱俩结婚的事肯定瞒不住了，这几天咱俩肯定得睡一起了。你死定了，我也玩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得眼眶泛红，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因慌乱而四处飘散，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赵知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南觉：“南觉，我不打算告诉我妈妈们我们是假结婚，就说是真结婚。你配合我一下，要是让她们知道我们骗了她们，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她的信息素中那股温暖的气息此刻带着一丝决然。
　　赵知荇感激地看了南觉一眼，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可内心依旧忐忑不安，不知道母亲们来了之后，这场“真结婚”的戏该如何收场。
　　南觉看着赵知荇，眼神中带着沉稳与坚定，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赵知荇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仿佛在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夜幕深沉，别墅的客厅被暖黄色的灯光填满，静谧而温馨。电视里的声音已经被关掉，只留下一片寂静。
　　南觉微微点头，看着赵知荇慌乱又坚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她轻轻走到沙发旁，蹲下身子，与赵知荇平视。
　　“好，别担心我配合你。你别着急，我们一起应对。”
　　说着，她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白茶香的信息素如轻柔的雾霭，温柔地包裹着赵知荇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仿佛在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这一握，让赵知荇心中微微一颤，她感受到南觉手心的温度，那股带着阳光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微微荡漾，似有若无地朝着南觉的方向靠近。
　　南觉似乎察觉到了赵知荇信息素的变化，她微微一怔，内心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但很快便克制住。
　　她缓缓起身，走向客厅的酒柜，本想拿红酒舒缓气氛，可又想到赵知荇腿伤未愈，便放下红酒瓶，转身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南觉拿着一只精致的高脚杯走了回来，里面盛着温热的牛奶。
　　她将高脚杯递给赵知荇，微笑着说：“喝点热牛奶，放松一下。红酒对伤口恢复可能不太好，还是喝这个吧。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应对你母亲们的到来。”
　　赵知荇接过牛奶，手指触碰到高脚杯的那一刻，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她轻轻抿了一口，牛奶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看着南觉，眼中满是感激，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中多了一丝羞涩的甜蜜，如一缕轻柔的微风，试探性地缠绕着南觉冷冽的白茶香。
　　南觉在赵知荇身旁坐下，身体微微转向她，专注地听着她说话。“我们得表现得自然一些，不能让她们看出破绽。”
　　赵知荇说道，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的信息素也因紧张而微微波动。
　　“嗯，我们要注意细节。比如平时的相处模式，说话的语气，还有一些小动作，都要显得亲密无间。”
　　南觉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靠近赵知荇，她身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虽依旧沉稳，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似在回应赵知荇那带着试探的甜蜜。
　　“对了，我们可以分享一些相处的趣事，让她们感受到我们之间的感情。”
　　赵知荇眼睛一亮，提议道，她的信息素中那股甜蜜的气息愈发浓郁，像是在期待着与南觉共同编织美好的故事。
　　“好主意，我们可以说一些一起经历的有趣的事，比如……”南觉微微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比如有一次我在厨房做饭，结果把盐当成了糖，但是你觉得那顿饭格外甜蜜。”
　　南觉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笑意，她的信息素中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愉悦的色彩，与赵知荇的信息素相互交融。
　　赵知荇被南觉的话逗笑了，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哈哈，这个可以。还有还有，我们可以说一起去旅行，在海边看日出的浪漫经历。”
　　赵知荇兴致勃勃地补充道，她的信息素欢快地跳跃着，带着阳光的暖意跳脱的清香，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轻松与喜悦。
　　“没错，这些细节会让我们的故事更加真实。”
　　南觉赞同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赵知荇的欣赏，她的信息素也变得更加温和，与赵知荇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
　　两人一边说着，赵知荇时不时喝一口牛奶，随着交流的深入，她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对恩爱的夫妻，共同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聊了一会儿趣事，气氛稍显轻松，赵知荇突然想起一件关键事，神色有些忸怩。
　　“那个，我妈她们肯定会注意我们是不是睡在一起。要不这几天，我们就……住一间房？”
　　说完，她脸颊微微泛红，目光躲闪着看向别处，极淡的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因羞涩而微微波动，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信息素偷偷地释放着自己的芬芳。
　　南觉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其实一直对赵知荇有着别样的情愫，只是一直在克制隐忍。
　　此刻，听到赵知荇的提议，她内心的波澜几乎要冲破那层克制的防线。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神色恢复如常，轻轻放下手中原本拿着比划的笔，看着赵知荇，认真地点点头：“确实，这是个关键细节。住一间房才能显得真实，我没问题。”
　　南觉的声音依旧沉稳，可那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却在不经意间变得有些紊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却又被她迅速压制下去，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股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赵知荇偷偷抬眼看了看南觉，见她答应得干脆，心中既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那……那我们怎么安排？我腿还没好，可能晚上翻身什么的不太方便。”
　　赵知荇小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的信息素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羞涩，如同轻柔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南觉思索片刻，说道：“我把客房的床挪到主卧，这样你晚上要是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照顾你。而且两张床并在一起，从外面看也像一张大床，还不会压倒你。”
　　南觉睡觉十年如一日，其实就担心离得近，被赵知荇察觉出了什么，又试图在距离上让她安心，但面上表现得有条不紊，眼神专注地看着赵知荇。
　　她的信息素也变得温和而安抚，如同轻柔的抚摸，轻轻触碰着赵知荇那带着担忧的信息素。
　　赵知荇轻轻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这几天能顺顺利利，别再出什么岔子。”
　　说完，她又抿了一口牛奶，似乎想借这温暖的液体压下心中的紧张，她的信息素随着这一口牛奶的咽下，稍稍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紧张的余韵。
　　南觉看着赵知荇略带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知荇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那轻轻的一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也似乎变得更加醇厚，将赵知荇温柔地笼罩其中，仿佛在向她承诺着一切都会安好。
　　而在这层醇厚的信息素之下，南觉那隐忍的情感如暗流涌动，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波澜。
　　不让这份情感过早地暴露，只是在不经意间，那信息素中偶尔泄露一丝对赵知荇深深的关切与守护之意。
　　【细节控：南觉昨天新闻采访穿的外套，和知荇去年机场穿过的那件是同品牌限量款！虽然颜色不同，但这个牌子她以前从来不碰…说是巧合我是不信的。还有前段时间网上的互怼，还有谁可以让南觉这样。】
　　这条评论瞬间如一颗投入热油中的水珠，在粉丝和网友们的讨论中炸出了新的水花。
　　粉丝们瞬间开启了“显微镜”模式，纷纷翻找出南觉昨天新闻采访的视频以及赵知荇去年机场的照片进行对比。
　　只见视频中的南觉身着一件休闲西装的外套，款式简约却不失大气，在灯光下散发着低调的奢华感。
　　而在照片里，赵知荇同样穿着该品牌的外套，以她独特的时尚品味搭配出别样的风格。
　　尽管两件外套颜色各异，但那标志性的品牌设计和限量款独有的细节，让人一眼就能确认它们出自同一品牌。
　　【知向荇往：哇塞！真的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侣款”？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条留言瞬间获得了大量点赞，粉丝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表达自己的看法。
　　【细节控2.0：我去查了，这个品牌向来以高端定制和限量发售闻名，能拿到手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这个系列全球限量就那么几件，她们居然都有，这关系不一般啊！】
　　随着这条深入挖掘的评论出现，更多人开始相信这绝非巧合，两人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知荇超甜：难道这就是姐姐突然低调的原因？为了和南觉低调秀恩爱？呜呜呜，这也太甜了吧。】
　　部分粉丝开始往甜蜜的方向猜测，想象着两人私下里甜蜜互动的场景，心中满是对偶像爱情的祝福。
　　然而，黑子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光芒站：切，说不定就是故意炒作呢。赵知荇想借南觉的热度，南觉也想趁机提升知名度，这一招玩得可真溜。】
　　黑子们一如既往地发出恶意揣测，试图将这份可能的美好解读成一场精心策划的炒作。
　　【非溪勿入：就是说啊，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团队策划好的，想营造出一种“命中注定”的假象，骗骗那些单纯的粉丝罢了。】
　　其他黑子纷纷附和，他们的言论如同一股股冷风，试图吹散粉丝们心中对赵知荇和南觉之间美好关系的期待。
　　而在这喧嚣的网络舆论背后，赵知荇和南觉对此却浑然不知，他们正专注于应对即将到来的赵知荇母亲们的拜访，丝毫没有察觉到网络上因为这个细节而掀起的新一轮热议。
　　此刻的赵知荇正坐在沙发上，她身上那带着阳光暖意和干草香的信息素与南觉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相互交织。
　　在空气中弥漫出一种别样的氛围，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凝聚力量。
　　昨天经历了和妈妈们的谈话，以及在粉丝们焦急的讨论与黑子们恶意的揣测交织的网络舆论场中，经纪人也联系了赵知荇，赵知荇终于决定定站出来，直面这一切，立刻进行了回应。
　　她选择在自己那间洒满阳光的工作室录制回应视频。
　　工作室布置得温馨而简约，一面墙上摆满了她演艺生涯的照片和粉丝们送的小礼物，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自然的气息。
　　此时，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在米色的地毯上。
　　赵知荇坐在一张舒适的白色沙发前，素颜的她面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而坚定。
　　她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衬衫，衣角随意地塞进浅蓝色的牛仔裤里，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随性与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示意摄影师可以开始录制。
　　“亲爱的大家，”赵知荇微笑着开口，眼神温柔地注视着镜头，仿佛在与每一位粉丝对视。
　　“我知道最近关于我的讨论很多，有担心，也有一些不太友好的声音。我想先谢谢一直关心我的粉丝们，你们的担忧我都看到了，真的很感动。”
　　说着，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的泪花。
　　“这段时间我确实比较安静，没有像以前一样频繁营业，让大家担心了。”她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结婚对我来说，是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新阶段，我需要时间去适应和调整。而且，我也在思考一些关于事业和生活的方向，想要沉淀下来，以更好的状态回归。”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我看到有人质疑我的‘人间小太阳’人设，说我结婚后飘了，想退圈当闲人。”
　　说到这里，赵知荇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其实，这个‘人间小太阳’的称呼，对我来说不是人设，而是大家对我的认可和鼓励。”
　　她微微皱眉，认真地解释着，“我一直都希望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和正能量，也努力在生活中践行着。我从未想过退圈，我热爱表演，热爱和大家分享生活。只是我觉得，生活不应该只有表面的热闹，偶尔停下来，思考和成长，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她的声音平和而有力，如同温暖的春风，试图吹散那些无端的质疑。
　　“还有人恶意猜测我怀孕、感情出问题，甚至说我会用‘奉子成婚’博热度。”
　　赵知荇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失落，“这些无端的猜测真的让我很伤心。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一些善意和尊重。
　　我的生活很幸福，也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奋斗着，希望大家不要用恶意去揣测别人的生活。”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委屈。
　　“至于南觉，”赵知荇提到这个名字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她确实外表看起来有些毒舌，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赵知荇轻轻笑了笑，仿佛想起了和南觉相处的点滴，“但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内心的善良和温暖。
　　她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支持着我，关心着我。就像大家发现的那些细节，她总是默默地为我做很多事情。
　　她对我的好，不是刻意的表现，而是融入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
　　说到这里，赵知荇的脸颊微微泛红，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丝甜蜜的气息，那是她独有的温柔信息素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温暖而安心。
　　“最后，我希望大家能多给我一些空间和时间。”
　　赵知荇双手合十，真诚地对着镜头说道，“我会带着大家的爱和期待，继续努力前行，也希望未来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谢谢大家！”说完，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这条视频发布后，迅速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表示理解和支持，那些曾经的恶意言论也在赵知荇真诚的回应下渐渐失去了市场。
　　网络舆论虽然没有多么大积极的方向转变，但是粉丝们都在正主的发言下安了一下心，也能追着打那些恶意揣测的人。
　　赵知荇那条饱含真诚的回应视频在网络上掀起波澜后不久，南觉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转发了该视频，并附上一段言辞犀利的回应。
　　当赵知荇在视频中说出“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时，正在办公室忙碌的南觉，原本专注于文件的眼神瞬间凝滞。
　　手中的钢笔不自觉地停在半空，墨水晕染在文件的一角，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南觉的办公室宽敞而静谧，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办公桌上，映照着她略显冷峻的脸庞。此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时间也仿佛为这一句话而暂停。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此刻泛起层层涟漪。
　　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在眼底瞬间闪过，紧接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甜蜜的味道。
　　她的心，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层层扩散。内心深处，一股温暖而柔软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平日里筑起的坚硬防线一点点侵蚀。
　　她向来习惯以冷峻和强势示人，可赵知荇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轻易地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紧盯着电脑屏幕上赵知荇的视频，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心疼，随后被愤怒所取代。她冷哼一声，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写下对那些无端质疑者的回击。
　　“某些人，在网络的角落里像阴暗的老鼠一样，只会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别人。说什么‘人间小太阳’人设崩塌，你们倒是拿出点真凭实据来？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别人好，靠恶意言论刷存在感的跳梁小丑罢了。”
　　“还恶意编排什么怀孕、感情问题，你们的想象力可真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你们在这胡言乱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话会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你们根本不了解赵知荇，她的努力、她的善良，岂是你们这些狭隘之人能理解的。”
　　南觉微微皱眉，眼中透露出不屑，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隔空指责那些黑子。
　　“至于说她想退圈当闲人，简直荒谬至极！她对演艺事业的热爱，比你们这些只会在网上敲键盘的人对任何事的热情都要高。她只是在用心经营自己的生活，追求更好的艺术表达，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南觉的声音逐渐提高，语气愈发严厉，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愤怒而微微震颤。
　　“我，南觉，今天把话放在这。以后谁要是再敢无端诋毁赵知荇，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承受后果的能力。”
　　南觉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而坚定，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强大气场。
　　她身上那股清冷而凌厉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给整个办公室增添了几分冷峻的气息。
　　南觉的这条转发和毒舌回应一经发出，瞬间在网络上引发新一轮的热议。粉丝们纷纷叫好，称赞南觉的霸气护短。
　　而那些黑子们则被她的强硬态度震慑住，一时间不敢再随意发表恶意言论。
　　网络舆论的风向在赵知荇的真诚回应和南觉的强力声援下，彻底扭转，朝着积极正面的方向发展。


第25章 戏文
　　客厅里，赵知荇和南觉正围坐在茶几旁，面前摊开的纸上写满了应对计划，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人略显凝重的神色。
　　赵知荇手中的笔在指尖不安地转动着，时不时停下，在纸上随意涂鸦，似乎想要借此驱散内心的紧张。
　　她微微咬着嘴唇，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此时，她身上那带着温暖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因焦虑而变得有些紊乱，干草香愈发浓烈，几乎掩盖了那极淡的阳光暖意，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弥漫的不安气息。
　　南觉则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纸上的内容，试图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保持冷静。
　　她那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虽依旧沉稳，但偶尔也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忐忑，就像平静的湖面偶尔被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突然，门铃如同一记重锤，在安静的别墅内炸响。
　　赵知荇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她惊恐地看向南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颤抖得厉害：“该……该不会是我妈她们到了吧？”
　　这一刻，她的信息素彻底失控，原本紊乱的气息变得更加浓烈刺鼻，干草香中夹杂着深深的恐惧，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散发着慌乱的气息。
　　南觉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伸手轻轻握住赵知荇冰凉的手，试图传递给她力量，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别慌，我陪你一起面对。”
　　然而，她那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还是不由自主地剧烈波动起来，冷冽的气息中，紧张的味道愈发浓重，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两人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门口。赵知荇每走一步，受伤的腿都会传来一阵隐痛，却比不上心中的慌乱。
　　南觉则紧紧护在赵知荇身旁，眼神坚定，却也难掩一丝紧张。
　　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而复杂的信息素浪潮扑面而来。赵桉汇冲在前面，她身上那浓郁的旧书墨香信息素中，夹杂着深深的担忧与焦急，如同一股带着岁月沉淀味道的疾风，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她的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对女儿的心疼。
　　她的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赵知荇身边，双手紧紧抓住赵知荇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知知！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的信息素中，担忧如同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一本被反复翻阅的旧书，每一页都写满了对女儿的牵挂。
　　陆明理紧随其后踏入屋内，她身上雪松香的信息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寒冬中傲然挺立的雪松，散发着冷冽且强硬的气息。
　　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如利刃般在赵知荇和南觉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两人看穿。
　　她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气场强大，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她的信息素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其中愤怒与质问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严厉地质问着眼前的两人，为何让自己的女儿陷入这般境地，那股气息如同雪松在狂风中发出的怒吼，震撼着周围的一切。
　　赵知荇被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下意识往南觉身后躲去，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妈，妈咪，你们别着急，听我解释。”
　　她紧紧抓住南觉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阳光般的信息素愈发紊乱，干草香与紧张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原本温暖的特质被恐惧完全占据，变得尖锐而刺鼻。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如同一只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小鸟。
　　南觉轻轻拍了拍赵知荇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抬起头，礼貌且沉稳地看向两位母亲：“阿姨，伯母，先别着急，先进屋坐，咱们慢慢说。”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还是因紧张而剧烈荡漾，原本冷冽的基调中，混入了大量不安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泛起层层巨浪。
　　她的身体微微挺直，试图用沉稳的姿态应对眼前的局面，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众人移步客厅落座，沙发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赵知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妈，妈咪，其实我和南觉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偷偷瞄了眼母亲们的脸色，只见赵桉汇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怀疑，那旧书墨香的信息素中，怀疑的味道愈发浓郁，仿佛一本被反复翻阅却仍未读懂的旧书，散发着深深的疑虑。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泛白，阳光信息素中带着一丝心虚的味道，干草香也因紧张而微微发苦，原本温暖的气息变得有些晦涩。
　　陆明理则一脸严肃，紧盯着她，雪松香的信息素愈发浓烈，带着强烈的审视意味，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她的眼神如同冬日的寒潭，冰冷而锐利，让赵知荇感到一阵寒意。
　　她微微眯起眼睛：“别以为随便说几句就能糊弄过去，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如同重锤敲击在赵知荇心上，让她心中一紧。
　　赵知荇咽了咽口水，接着说：“这次受伤只是个意外，和南觉没关系。网上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抹黑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绞着手指，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母亲们的眼睛。她的信息素在紧张与心虚之间徘徊，试图通过言语来驱散周围压抑的气息，但却显得有些无力。
　　赵桉汇看着赵知荇，满脸的不信任。
　　“真的吗？你们真的是真心相爱？那为什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还有你这腿，到底怎么受伤的？你别想糊弄过去。”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旧书墨香的信息素里满是质疑与担忧，那墨香仿佛在空气中盘旋，诉说着一位母亲对女儿隐瞒真相的不满与焦虑。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失望与心疼，仿佛在等待着女儿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明理紧紧盯着南觉，声色俱厉地：“南觉，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敢欺负知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眼神如鹰般锐利，雪松香的信息素如实质般向南觉压去，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雪松香中，愤怒与保护欲交织在一起。
　　如同雪松在狂风中坚守，坚决捍卫着自己的领地，不容他人侵犯。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出击，保护自己的女儿。
　　南觉迎着陆明理的目光，眼神坚定，沉稳地说：“伯母，我和知荇是真心的。这次知知受伤，我也很自责。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沉稳而坚定，试图用这份沉稳回应陆明理的质疑。
　　然而，在坚定的基调下，仍有一丝因紧张和对赵知荇的担忧而产生的波动，如同白茶香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味。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决心，希望能让两位母亲放心。
　　赵知荇见状，赶忙拉住南觉的手，向南觉撒娇。
　　“妈，妈咪，你们就相信我们吧。南觉对我真的很好，你们看，她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呢。”
　　说着，她顺势把头轻轻靠在南觉肩上，试图展现出两人的亲密。她的信息素中努力释放出一丝甜蜜的味道，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那阳光般的信息素，在努力压制住慌乱后，缓缓释放出一丝温暖的甜味，与干草香混合，如同冬日暖阳下晾晒的甜蜜干草，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母亲们能相信她们的感情。
　　陆明理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打断：“别打岔，把话说清楚，你这腿到底怎么回事？”
　　她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赵知荇，雪松香的信息素愈发浓烈，压迫感再次增强，仿佛在催促赵知荇说出真相。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希望女儿能尽快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知荇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我拍戏的时候吊威亚，就想炫个技嘛，小时候学过舞蹈，就想来个大跳。结果太久没练了，落地没把握好平衡，脚就这么骨折了。当时那场面，就好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突然折断了脚蹼，别提多狼狈了，现场的人都没看到我优美的舞姿。”
　　她边说边夸张地比划着，试图用轻松的口吻缓解气氛，阳光信息素也随着她的讲述微微波动，干草香中似乎多了一丝尴尬的意味。
　　此时，她的信息素在尴尬与紧张之间徘徊，试图通过这种轻松的表达来驱散周围压抑的气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嘲，希望能让母亲们的情绪缓和一些。
　　陆明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贫嘴了，那你和南觉到底怎么在一起的？”
　　她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中依旧充满怀疑，雪松香的信息素中怀疑的成分愈发浓重，如同冬日的积雪，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对赵知荇的解释并不满意。
　　赵知荇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娓娓道来。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像棉花糖般飘浮在空中。别墅的花园里，花朵竞相绽放，五彩斑斓，芬芳四溢。”
　　“就在这时，一个美丽动人的Alpha闯进了我的视线。她身着简约而优雅的白色西装，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的长发随风飘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魅力。”
　　“我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她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活。然后我就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每天送花、制造惊喜，用我的真心一点点感动了她。最后，她就义无反顾地和我结婚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母亲们的反应，信息素中努力释放出甜蜜的气息，试图让母亲们相信这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那阳光信息素中，甜蜜的味道逐渐浓郁，干草香也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描绘一幅温馨浪漫的画卷，试图用这份美好打动母亲们的心。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陶醉，仿佛沉浸在这段美好的回忆中。
　　赵桉汇、陆明理和南觉听着她这番连编带扯的说辞，都愣住了，一时间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片刻后，南觉看着赵知荇那又紧张又努力圆场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捂住嘴，试图压抑笑声，但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动。
　　此时，南觉的冷冽白茶香信息素中，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笑意，多了一丝轻松的气息。
　　原本紧张的氛围被这一丝轻松打破，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欢快的涟漪。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笑意，看着赵知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宠溺。
　　都整成说书的了，南觉看见她这样真的很难忍住。赵知荇瞪了她一眼。她现在可以确定，她好像窥探出一些真实的赵知荇，比之前的她更具吸引力。
　　或者说都很好奇的，想令她再探索一些。
　　赵知荇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南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都什么时候，你还笑！”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阳光信息素中夹杂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干草香也变得有些浓烈。
　　她的信息素因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再次变得紊乱，原本营造出的甜蜜氛围瞬间被打破，紧张与羞涩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混乱的风暴在空气中肆虐。
　　她的身体微微扭动，显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
　　南觉看着赵知荇这副模样，心中一动。此刻的赵知荇，少了平日里的伪装，多了几分真实的俏皮与慌乱。
　　这种别样的气质让南觉觉得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吸引力，仿佛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赵知荇。
　　她眼中满是笑意，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也变得柔和起来，那柔和的气息轻轻包裹着赵知荇那带着慌乱的信息素，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给予温暖与安抚。
　　这两种信息素相互交织，冷冽白茶香中的柔和与阳光信息素中的慌乱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独特的氛围，仿佛在诉说着两人之间复杂而又逐渐升温的情感。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也变得微妙起来，紧张中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温馨。


第26章 浴室
　　赵知荇的两位母亲到来后的首个夜晚，一切都显得格外微妙。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如轻纱般弥漫，将整个空间氤氲得如梦似幻。暖黄色的灯光在雾气中变得朦胧，仿佛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南觉迈着轻柔的步伐，缓缓靠近坐在床边的赵知荇，她微微俯身，眼神中满是关切，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穿过赵知荇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动作轻柔而有力，将她轻轻抱起，步伐轻柔而稳健，缓缓走进浴室。
　　赵知荇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恰似天边醉人的晚霞，她那带着温暖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因这亲密的接触而陡然活跃起来，原本极淡的暖意变得愈发明显，干草香也愈发浓郁，其中夹杂着丝丝羞涩的甜蜜，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烟，在空气中袅袅飘散。
　　“我……我自己能行的。”赵知荇小声嘟囔着，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却被浴室里弥漫的水汽温柔地裹挟。
　　“别逞强，你的腿还没好。”
　　南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大提琴的醇厚音色，气息轻轻拂过赵知荇的耳畔，如同羽毛轻触，让她不禁微微颤抖。
　　南觉身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也悄然变化，原本的冷冽在这温情的氛围中逐渐软化，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如同一泓清泉，缓缓流淌在两人之间，与赵知荇的信息素相互交织。
　　南觉搀扶着赵知荇，将她小心地安置在浴缸旁干爽区域的椅子上。赵知荇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南觉颈间的领带上，那是一条色调深邃、质感上乘的领带，精致繁复的花纹在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宛如隐匿在暗处的神秘密码，吸引着她的视线。
　　南觉半蹲在赵知荇身前，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疼惜，轻声询问：“知荇，你这脚受伤了，这样坐着能洗吗？要是觉得不方便，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知荇微微红了红脸，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南觉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如同蚊蚋般细小：“应该……可以的。”
　　此时，她身上那带着温暖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因内心的紧张与羞涩而剧烈波动，干草香中混合着阳光的暖意，如同一缕缕轻柔却又撩人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萦绕在两人周围。
　　南觉似乎察觉到了赵知荇的紧张，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知荇的手背，动作轻柔且安抚。
　　“那行，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我就在这儿，不会离开。”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身走向水龙头。水流潺潺而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回荡，仿佛是为这静谧而暧昧的氛围奏响的一曲轻柔背景音乐。
　　南觉调试好水温后，再次转身看向赵知荇，眼神中带着询问，又确认了一遍：“水温差不多了，你确定没问题吗？”赵知荇咬了咬嘴唇，粉嫩的唇瓣留下浅浅的齿印，再次点了点头，鼓足勇气说道：“嗯，我可以的。”
　　南觉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说道：“那好，你先准备着，我就在旁边。要是有什么事，千万别逞强，直接叫我。”
　　将赵知荇安置在浴缸旁，南觉直起身子，刚要转身去出去。就在这时，赵知荇突然伸出手，如同一道轻柔却又带着莫名力量的绳索，一把拉住南觉的手臂。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指尖轻轻摩挲着南觉的衣袖，一股若有若无的电流似乎顺着接触的地方悄然传递。
　　赵知荇犹豫了好久，内心天人交战，羞涩与渴望在心中激烈碰撞。一方面，她因要在南觉面前如此亲密地接触而感到无比羞涩；另一方面，又急切地想要完成这个举动，让自己稍感安心。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微微倾身向前，双手轻轻搭在了南觉的领带上。
　　而南觉身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原本沉稳冷冽，此刻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冷冽中悄然融入了一丝好奇与温柔，与赵知荇的信息素相互交织，在空气中碰撞出暧昧的火花。
　　赵知荇咬了咬嘴唇，那娇艳的唇瓣留下浅浅的齿印，犹豫片刻后，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声说：“我……我想借下你的领带。”说着，她轻轻用力，将南觉的领带缓缓拿了下来。
　　南觉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深邃的眼眸中，惊讶转瞬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宠溺。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顺从地微微低头，配合着赵知荇的动作，任由她将自己的领带取下。
　　然而，当赵知荇想要让南觉蒙上眼睛时，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南觉的领带，却发现这领带系得极为复杂，那精致的结扣仿佛是一个巧妙的谜题，怎么都难以解开。
　　赵知荇拿着领带，手指紧张地揪着领带的边缘，领带的质感在指尖摩挲，仿佛在撩拨着她那颗慌乱的心。又沉默了几秒，她才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如同蚊蚋。
　　“你……你把眼睛蒙上吧。”
　　赵知荇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是觉得这领带有点难解开，主要是……是有人在外面，虽然隔着半个门，但我还是感觉紧张，就……就想赶紧解开让你蒙上眼睛，不然……不然我总觉得不自在。”
　　她的语速极快，声音微微颤抖，那带着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因为紧张而更加浓烈，几乎要将她自己淹没。
　　南觉微微一愣，随后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如同深邃的湖水，满是理解与宠溺。她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捋了捋赵知荇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没事，我明白，别紧张。”
　　她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如同春风拂过，试图安抚赵知荇慌乱的心。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也逐渐平稳下来，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轻轻包裹着赵知荇那紊乱的气息，仿佛在告诉她：“有我在，别怕。”
　　然而，就在赵知荇想为南觉的眼睛上系上领带时，她的手微微颤抖，身体也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向前倾。
　　刹那间，她的嘴唇轻轻擦过南觉的嘴唇，如同两片轻柔的羽毛相互触碰。两人都瞬间愣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赵知荇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瞬间变得炽热，干草香愈发浓烈，混合着一丝慌乱与羞涩，如同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南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中夹杂着一丝慌乱后的无措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原本沉稳的气息此刻也泛起层层涟漪，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对……对不起。”赵知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浓的窘迫与歉意。南觉轻轻摇了摇头，虽然眼睛被蒙着，但她能感受到赵知荇的窘迫，轻声安慰：“没关系。”
　　这简短的对话，在弥漫着水汽的浴室里，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暧昧，让空气都变得更加浓稠，两人的信息素也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愈发交融，难解难分。
　　南觉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赵知荇。只见她眼神闪躲，目光游离，双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恰似一只受惊后不知所措的小鹿，在水汽弥漫的浴室中显得格外娇俏。
　　此时，赵知荇身上那带着温暖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因紧张与羞涩而愈发浓郁。干草香中混合着阳光的暖意，如同冬日暖阳下晾晒的干草垛，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诱人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南觉周围。
　　终于，在一番努力后，赵知荇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无比艰巨的任务。她微微抬头，与南觉的目光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眼神中都蕴含着复杂而微妙的情感，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如同醇厚的美酒，令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夜晚，卧室里静谧无声，月光如银纱般透过窗户，洒在柔软的大床上，卧室被月光悄然笼罩。
　　赵知荇躺在床的一侧，腿上的伤痛在止痛药的作用下逐渐减轻，或许是止痛药里安神成分的效果，早已陷入沉睡，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她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带着温暖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也随着她的沉睡变得舒缓而平静，如同一缕轻柔的微风，轻轻萦绕在床铺周围。
　　南觉侧卧在赵知荇身旁，眼睛却毫无睡意，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赵知荇的脸上。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浴室里那个不经意间的吻，那短暂却又令人心悸的瞬间，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当时，赵知荇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的冷冽白茶香信息素在那一刻瞬间紊乱，原本沉稳冷冽的气息中，陡然夹杂着一丝慌乱与悸动，而赵知荇那带着羞涩与慌乱的信息素，也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此刻，南觉回味着那个吻，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身上的冷冽白茶香信息素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股冷冽中渐渐融入了一丝温柔与眷恋，仿佛是被那个吻赋予了别样的情感。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赵知荇嘴唇的柔软与温度。
　　南觉微微侧身，更加靠近赵知荇，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她看着赵知荇沉睡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知道，这个不经意的吻，已经悄然在她心中掀起了波澜，让她对赵知荇的感情变得愈发复杂而深刻。
　　在这寂静的夜晚，南觉沉浸在对那个吻的回味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赵知荇对这个吻有着怎样的感受，也不确定两人之间这份逐渐升温的情感将会走向何方。但此刻，她愿意沉浸在这份暧昧而美好的氛围中，静静守护着身旁的赵知荇，任由心中的情感肆意蔓延。
　　然而，赵知荇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南觉的靠近，她的手臂突然伸出，再次霸道地将南觉搂到身边，手臂紧紧扣住南觉，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南觉闻言微微一僵，随后无奈地笑了笑，身体放松下来，任由赵知荇紧紧抱着。她身上的冷冽白茶香信息素与赵知荇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再次紧密交融，在这静谧的夜晚，交织出一曲暧昧而动人的乐章。
　　南觉则侧卧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赵知荇受伤的脚，满心担忧，害怕她在睡梦中乱动影响恢复。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南觉时不时轻轻探身，眼神中满是关切，小心翼翼地查看赵知荇的脚是否安好。每一次探身，她身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都会轻轻拂过赵知荇，如同温柔的抚摸，带着淡淡的关怀。
　　而赵知荇似乎感受到了身旁人的关怀，在睡梦中，她的手突然伸出，霸道地将南觉搂到身边，手臂紧紧扣住南觉，仿佛在寻找一种安心的依靠，那带着阳光暖意的信息素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缠绕着南觉的信息素，似乎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南觉微微一僵，身体瞬间紧绷，试图轻轻挣扎，想要挣脱赵知荇的怀抱，可赵知荇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扣得更紧。
　　南觉无奈地看着熟睡的赵知荇，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里多了一丝无奈与宠溺的味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赵知荇的纵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别样的画面，暧昧的氛围在静谧的卧室里肆意蔓延，依恋的情感真假难辨，仿佛是一场甜蜜而又迷离的梦境，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第27章 顺其自然
　　清晨的阳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潜入卧室，为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馨而梦幻的光晕。
　　赵知荇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紧紧环着南觉，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像是被偷看到了心底最隐秘的心思，赶忙慌乱地松开手臂，佯装镇定地揉了揉眼睛，试图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南觉其实早已醒来，她静静凝视着赵知荇，眼中满是柔和与宠溺。昨晚在赵知荇的怀抱中，她辗转反侧，思索良久，最终决定不再压抑内心的情感，顺其自然地与赵知荇发展。
　　这份心意，促使她在清晨做出了主动的举动。她轻轻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衣柜，修长的手指在众多领带中挑选出一条，那是一条深邃的藏蓝色领带，低调而不失奢华，一如她内敛的性格。
　　随后，南觉转身，径直走到赵知荇面前，微微弯腰，将手中的领带递到赵知荇手中。她微微低头，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赵知荇，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温柔，轻声说道：“帮我系一下，好吗？”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微风，轻柔地拂过赵知荇的心间。
　　赵知荇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南觉递来的领带上，又缓缓抬起，与南觉的目光交汇。她能清晰地闻到南觉身上那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混合着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的心瞬间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地接过领带，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南觉的手，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
　　她那带着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也因这细微的触碰而剧烈波动，干草香愈发浓郁，仿佛在空气中诉说着她内心的慌乱与羞涩。
　　赵知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为南觉系领带。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专注地盯着领带，可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余光瞥见南觉专注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温柔与深情，绝非仅仅是为了在母亲面前演戏。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慌乱在心中交织。
　　南觉静静地看着赵知荇，目光温柔而深情，那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愈发柔和，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轻轻洒落在赵知荇身上。她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赵知荇，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心底。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赵知荇专注地系着领带，她能感觉到南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这让她的脸颊愈发滚烫，仿佛能滴出血来。
　　终于，领带系好了，赵知荇轻轻抬起头，再次与南觉的目光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眼神中都蕴含着复杂而微妙的情感，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仿佛要将整个房间填满。
　　赵知荇微微咬了咬嘴唇，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轻声说道：“好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激动。南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的花朵，绽放在她的脸庞，轻声回应：“谢谢。”
　　说完，她直起身子，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身影和那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
　　赵知荇心中暗自思忖，南觉的种种表现，似乎已不再是单纯的配合演戏，难道她对自己……这份猜测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赵知荇的心弦，让她既期待又紧张，甜蜜与暧昧在这清晨的卧室里缓缓流淌，编织出一张令人沉醉的情网。
　　白天，在两位母亲和专业团队的照看下，赵知荇的生活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别墅的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沙发上，一片温暖明亮。
　　赵知荇这些日子过得格外轻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轻松诙谐有输出观点的脱口秀综艺节目，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与欢快的背景音乐，却并未完全吸引她的注意力，此刻她的心更多地沉浸在与母亲们的交流之中。
　　赵桉汇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家居长裙，裙摆如轻柔的云朵般自然垂落，精致的蕾丝花边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微光，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温柔。
　　她端坐在沙发上，身姿优雅，身上那股旧书墨香的信息素，如同静谧书房中弥漫的气息，轻柔而舒缓地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给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
　　她微微摇头，眼神里满是宠溺，笑着嗔怪道：“知知，你说你呀，一大早就笑得这么大声，也不怕吵到邻居，像个小孩子似的。”
　　赵知荇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笑嘻嘻地招呼道：“哎呀，妈咪，您快来嘛，这节目真的太逗啦，错过了可就亏大咯。”
　　说着，她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苹果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四溢开来，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
　　“对了，妈咪，您和妈妈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以后呀，也得像我和南觉一样，多找点乐子，放松放松。想当年妈妈在国外的时候，您又要忙工作，又要悉心照顾我，那辛苦程度，简直就是超级女战士呀！我和南觉可得好好跟您俩取取经，学习学习怎么把日子过得像蜜一样甜。”
　　而妈妈陆明理则穿着一套简洁利落的香槟色的家居服，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楼上缓缓下来，上面精致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雪松香的信息素沉稳而大气，仿佛是守护家庭的坚实壁垒，与赵桉汇那柔和的气息相互交融，营造出一种既温馨又安定的家庭氛围。
　　她轻轻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赵知荇，微笑着说：“你们呀，现在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和我们那时候可大不一样咯。不过，只要你们俩能相互扶持，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赵知荇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赵桉汇身上，眼中满是真挚的感激与深深的敬佩。她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草莓，酸甜的汁液在口中散开，为这份温情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滋味。
　　“妈咪。”
　　赵知荇开口，声音轻柔而饱含情感，“我和南觉都希望能像你们一样相互扶持。您想想，当年妈妈常年在国外，您不仅要承担起工作的压力，还要无微不至地照顾我，那该有多辛苦啊。”
　　赵知荇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对母亲过往辛劳的心疼，她身上带着温暖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因这份真挚而浓烈的情感，愈发浓郁地弥漫开来，仿佛在空气中勾勒出往昔岁月的画面。
　　陆明理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欣慰与感慨，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知荇的手背，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
　　“那些年虽然不容易，但只要看到你健康快乐地成长，一切的付出都有了意义。”
　　“而且主要是我老婆辛苦。”
　　陆明理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说着便抱住了如同温暖港湾的赵桉汇，也给予赵知荇无尽的责任和安全感。
　　“你们等着，等我老婆也回来！！！”年轻时陆明理和赵桉汇常年异地，所以格外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时间。
　　赵知荇又轻轻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豪与坚毅。
　　“我一直都明白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所以也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独立坚强。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太愿意给家里人说，总觉得自己咬咬牙就能解决。”
　　赵知荇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可自从遇到南觉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两个人一起面对困难，真的会轻松很多，好像什么难题都不再那么可怕了。”
　　赵知荇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闪耀。
　　赵桉汇推了一下肩头的陆明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关切，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道：“哦？南觉这孩子，到底对你怎么个好法呀？”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满是期待，旧书墨香的信息素也仿佛因这份好奇而轻轻波动。
　　陆明理看见自己不如八卦有吸引力，决定在晚上讨回来。
　　赵知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般璀璨夺目。
　　“南觉对我真的是无微不至。”
　　赵知荇兴奋地说道，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赵知荇眼睛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像只小狐狸般凑近陆明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妈，您是不知道南觉对我有多好。之前有我对家给我放黑料，她知道后立马给对方发了律师函，她那么忙的一个人，尝试亲自给我做饭，用了很多时间学习，之前她试菜把她的整的胃痛了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还是她助理不小心说漏了，现在也能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菜，那手艺，都快赶上大厨啦！这段时间换药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眼神里全是心疼，动作轻柔得就怕弄疼我一点点，简直就是我的专属超级护花使者，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说到这儿，赵知荇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幸福的光芒。
　　陆明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看来这孩子对你是真心实意的。”雪松香的信息素也仿佛因这份认可而变得更加柔和。
　　赵知荇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幸福。“嗯，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真心。而且她特别尊重我的想法，对于我的事业，她一直都是全力支持。我要是想尝试新的角色，她就会帮我收集各种资料，和我一起分析角色的特点、背景，给我提出很多宝贵的建议。”
　　“有时候我因为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太好，她就会带我去郊外散心，去那些风景优美、宁静祥和的地方，让我放松心情，舒缓压力。”赵知荇滔滔不绝地说着，眼中满是对南觉的爱意与感激。
　　赵桉汇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放心。“知知，看到你找到这么好的人，我们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也算是放心了。”赵桉汇微微眯起眼睛，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般温暖。
　　赵知荇靠在赵桉汇肩上，像个小孩子般撒起娇来。“妈咪，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很担心我，不过现在有南觉陪着我，你们就别再操心啦。我们一定会像你们一样，相互扶持，携手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赵知荇的声音软糯而甜蜜，带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她身上的信息素与母亲们的信息素紧紧缠绕在一起，仿佛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幅充满希望与幸福的画卷。
　　在这片洒满阳光的客厅里，母女三人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曲温馨的乐章，弥漫在空气中的信息素如同灵动的音符，共同演奏出家庭的温暖与爱意。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轻柔的触碰，都饱含着深深的亲情，让人沉醉在这无比美好的氛围之中。
　　正说着，别墅的门被轻轻推开，南觉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看上去神色有些憔悴，平日里冷冽的白茶香信息素此刻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倦怠，毕竟易感期如潮水般的侵袭让她备受折磨。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赵知荇和两位母亲的那一刻，她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仿佛冬日里的暖阳。
　　南觉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赵知荇身边，微微弯下腰，动作轻柔地轻轻握住她的手，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的眼神温柔似水，深情地看着赵知荇，轻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饱含着无尽的关怀。
　　赵知荇抬起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温暖，让人的心瞬间被点亮。“有妈妈们和专业团队照顾，好多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那带着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也轻轻散发着，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惬意与甜蜜，仿佛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张幸福的网。
　　两位母亲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的互动。
　　赵桉汇的眼神里透着温柔，她身上旧书墨香的信息素仿佛也因这温馨的场景而变得更加柔和；陆明理则微微点头，眼中担忧的神色似乎减轻了几分，雪松香的信息素也不再如往常那般凛冽。
　　南觉顺势在赵知荇身旁坐下，动作自然而流畅。她伸出手，开始为赵知荇轻轻按摩着肩膀，手指在她的肩头缓缓移动，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要将一天的疲惫都随着指尖的力量传递出去。
　　赵知荇微微眯起眼睛，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享受着这份温柔，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此时，南觉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她自小在忙碌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家人之间总是聚少离多，极少有这样温馨和睦、充满烟火气的时刻。
　　眼前的场景，赵知荇甜蜜的笑容，两位母亲关怀的眼神，以及空气中交织着的不同信息素，都让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梦境。
　　赵知荇身上阳光般的信息素愈发浓郁，仿佛在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愉悦，那股带着温暖与甜蜜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南觉的冷冽白茶香信息素也温柔地环绕着她，如同忠诚的守护者，始终不离不弃。两种信息素相互交融，彼此缠绕，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暧昧的氛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们的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像是电流在空气中穿梭，传递着深深的眷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诉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让人仿佛置身于甜蜜的梦境之中，真假难辨，却又忍不住沉浸在这份美好里。
　　赵知荇微微转头，目光如星般闪烁，眼中带着对南觉的心疼与关切，轻声说：“你今天工作累不累呀？”
　　南觉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捏了捏赵知荇的肩膀，深情地说：“看到你没事，就不累了。”
　　这简单的对话，如同潺潺溪流，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缓缓流淌，如同在两人的心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让两人之间的情感愈发深厚，那暧昧的气息也愈发浓郁，如同醇厚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南觉心中清楚，这份从未有过的家庭氛围感，已然成为她心中最珍贵的存在。
　　赵知荇像只欢快的小鸟，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到南觉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嘻嘻地说：“我们刚才正热火朝天地聊你呢，全是夸你对我有多好多好的话。”
　　南觉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轻轻摸了摸赵知荇的头，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是吗？都聊我什么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桉汇赶忙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关切，快步走到南觉身边，说道：“南觉啊，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易感期又不舒服了？快过来坐着歇会儿。”说着，她轻轻扶着南觉，来到沙发前坐下。
　　南觉感激地看了赵桉汇一眼，微微点头，轻声说道：“谢谢阿姨，可能这几天易感期有点严重，不过没关系的。”
　　赵知荇也跟着在南觉身边坐下，紧紧挨着她，仿佛要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南觉。她心疼地看着南觉，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陆明理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温和地说：“南觉，知知刚才一直在我们面前夸你呢，说你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把她宠成了小公主。”
　　南觉微微红了红脸，很是疑惑，但白皙的脸颊上依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轻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轻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呀，知知对我也很好，我们是相互照顾嘛。”
　　赵知荇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着灵动与俏皮，她伸手挽住南觉的胳膊，撒娇似的。
　　“那当然啦，我对南觉也好得不得了。而且您二位不知道，南觉家除过做饭的阿姨都不怎么留外人，很多事情都是她亲自来办的。您俩来了之后，心疼我，把做饭这些事儿都大包大揽了。现在除了定期的常规检查和康复训练，家里都没其他人，感觉特别温馨，就像被一层厚厚的爱紧紧包裹着一样，心里暖烘烘的。”
　　赵桉汇和陆明理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满足。赵桉汇温柔地看着赵知荇和南觉，轻声说：“只要你们俩能好好的，相互珍惜，我们做这些也开心呀。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们也就放心了。”
　　南觉抬起头，目光坚定而真诚地看着两位母亲，认真地说：“谢谢阿姨和伯母，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知知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赵知荇靠在南觉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我们会一起努力的，把这个家变得越来越温馨，充满更多的爱和欢笑。就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多好呀。”
　　在这个被阳光填满的客厅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如同奏响了一曲温馨而甜蜜的乐章。
　　不同的信息素相互交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而温暖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家庭幸福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正随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不断书写着新的美好篇章，向着未来绵延而去。


第28章 谈话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别墅的花园中，繁花似锦，却无人欣赏。赵桉汇和陆明理刻意选在赵知荇午睡的这个时间点，避开她，将南觉约到了花园的亭子里。
　　亭子四周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偶尔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探出头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可此刻这宁静的氛围，却无法缓解三人之间略显凝重的气氛。
　　陆明理率先走进亭子，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身上雪松香的信息素如同寒冬的气息，强势地弥漫开来，让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赵桉汇紧随其后，她的神情透着担忧，旧书墨香的信息素也带着丝丝缕缕的不安，萦绕在周围。
　　南觉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礼貌地说道：“阿姨，伯母。”她的声音沉稳，可内心也隐隐猜到了这次谈话的目的，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微微波动，透露出一丝紧张。
　　陆明理看着南觉，目光如炬，率先开口：“南觉，我们观察了你和知知这几天的生活，你们看起来就像处在热恋期。但感情的事，不是一时冲动就行，我们得和你好好谈谈。”她的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雪松香愈发浓烈，似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
　　南觉微微点头，神色认真：“伯母，您说，我听着。”
　　赵桉汇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对女儿的担忧：“南觉啊，知知是我们的心头宝。我们想知道，你对她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婚礼的事，你有想法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旧书墨香的信息素也轻轻包裹着南觉，似在探寻她的真心。
　　南觉微微沉吟，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与温柔：“阿姨，伯母，我对知知是真心实意的。婚礼我已经在筹备了，我想给她一场独一无二、刻骨铭心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中也融入了一丝甜蜜与期待。
　　陆明理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那知知的事业呢？她在娱乐圈好不容易打拼出现在的成绩，你打算怎么支持她？”
　　她双手抱胸，眼神紧紧盯着南觉，雪松香的信息素带着强烈的审视意味。
　　南觉坦然迎上陆明理的目光：“伯母，我深知知知对演艺事业的热爱和坚持。我会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全力支持她。不会让她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在事业上受到任何阻碍。相反，我希望能成为她坚实的后盾，助她实现自己的梦想。”她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在许下庄重的承诺。
　　赵桉汇看着南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露出担忧之色：“南觉，你知道知知的身份吧？”
　　南觉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赵桉汇所指，连忙说道：“阿姨，我确实知道知知是Omega。至于具体家庭什么的，她没告诉我。不过我想，等她想要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而且现在我不是见到您二位了吗？”
　　她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平稳而内敛，传递出她的尊重与坦诚。
　　陆明理看着南觉，神色依旧严肃。
　　“万一以后知知面对你如此复杂的家庭关系想走，你怎么办？我们家的情况，可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雪松香的信息素愈发浓烈，带着一丝压迫感，似乎在考验南觉的决心。
　　南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位母亲：“伯母，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我爱知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或者家庭。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尽我所能留住她，让她知道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一切。我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感情。”
　　她的眼神中透着执着与深情，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浓烈而坚定，仿佛在向两位母亲宣誓着自己的决心。
　　赵桉汇凝视着南觉，眼中那抹欣慰愈发明显，如同春日暖阳穿透云层，温柔地洒下。
　　她轻轻颔首，说道：“婚礼的事，我们也希望能参与。知知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我们希望她能幸福。”
　　随着话语出口，她身上旧书墨香的信息素悄然变化，原本浓郁的担忧成分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对未来的期许，那股墨香仿佛也变得轻快起来，如同翻开一本即将书写美好篇章的新书。
　　陆明理微微点头，神情依旧严肃，但眼中已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许认可。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般在亭中回荡。
　　“南觉，我们把知知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知知这孩子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也吃了不少苦，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她身上雪松香的信息素汹涌而出，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寒冬中屹立不倒的雪松，向周围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息。
　　南觉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位母亲，眼神中满是庄重与承诺：“伯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知知，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我有任何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随时可以指责我。”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也随之变得愈发醇厚、沉稳，似乎在向两位母亲表明自己坚定不移的决心。
　　赵桉汇和陆明理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容。这场深入的谈话，让她们对南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看到了她对赵知荇的真心。
　　而南觉也深知，自己得到了两位母亲的初步认可，但未来的路还很长，她需要更加努力，与赵知荇说清楚。
　　这场深入人心的谈话，如同一阵春风，悄然吹散了赵桉汇和陆明理对南觉的疑虑。
　　她们从南觉的话语中，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真诚，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对赵知荇深深的眷恋与深情。而南觉，在这一刻，更加明晰自己肩负着两位母亲对赵知荇沉甸甸的爱与期望。
　　花园中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花朵的芬芳，萦绕在三人周围，仿佛也在为这份美好的期许而祝福。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温馨而庄重的场景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第29章 忏悔
　　在那座古老而寂静的教堂里，岁月如同无情的刻刀，在每一寸砖石上都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黯淡的光影透过色彩已然斑驳的玻璃，洒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交织出一种庄严肃穆却又透着腐朽衰败的氛围。陈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悲剧过往。
　　沈瞳，总是身着长衫长裤，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宽松的长衫掩盖了她瘦弱的身形，长裤则遮住了那些或深或浅、记录着痛苦的伤痕。
　　这身装扮，仿佛是她与世界之间的一道屏障，试图隔绝外界窥探的目光，也隐藏着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与不堪。
　　她如同一抹被黑暗吞噬的影子，长久地蜷缩在忏悔室那冰冷的角落。她常常在此饿晕，仿佛这寂静冰冷的一隅，能够压抑住内心如影随形、如蛆附骨的痛苦。
　　穹顶宛如一头无形且凶猛的巨兽，早已将她的世界啃噬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微弱且紊乱不堪，带着令人绝望的苦涩，恰似深秋时节飘零的残叶，在凛冽的寒风中无助地颤抖，随时可能消逝。
　　年少时的沈瞳，被迫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不堪回首的苦难。
　　那些残酷至极的过往，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脆弱的心底刻下了一道道无法愈合、深入骨髓的伤痕，也让她对痛苦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扭曲的依赖。
　　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寂静角落，她会用尖锐的物件缓缓划破自己的皮肤，眼睁睁看着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仿佛只有这种钻心的刺痛，才能让她真切地感知到自己依旧存活于这个冰冷的世界。
　　她的手臂和大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伤痕，宛如扭曲而诡异的花纹，默默记录着她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挣扎与绝望。
　　教堂的墙壁上，一块屏幕正播放着周离地下拳赛的录像。激烈的打斗画面在昏黄且摇曳的灯光下闪烁不定，每一拳、每一脚的碰撞都仿佛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击在沈瞳那本就脆弱不堪、千疮百孔的心上。
　　当看到周离右筋被挑断的慢镜头时，沈瞳原本空洞无神、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凝固，宛如被定住的木偶。紧接着，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遭遇了强烈的电流冲击。
　　回忆如同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父亲那狰狞恐怖的面容与周离痛苦至极的惨叫，在她的脑海中反复交织、不断回荡。
　　她突然发疯似的冲向一旁，用尽全身的力气抄起颜料桶，朝着屏幕狠狠泼去。五彩斑斓的颜料如愤怒的洪流一般，瞬间溅满屏幕，模糊了周离痛苦挣扎的身影，然而，却无论如何也驱散不了她心中那如万丈深渊般的自责与愧疚。
　　与此同时，沈瞳正全神贯注地用教堂那色彩斑斓却已略显破碎的彩窗碎片，试图制造屏蔽器。
　　尖锐的碎片在她纤细却布满伤痕的手中机械地穿梭着，突然，一片异常锋利的碎片无情地划过她的手掌，殷红的鲜血如注涌出，顺着她的指尖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鲜红印记。
　　沈瞳看着鲜血不断滴落，竟微微颤抖着缓缓吸了口气，一种隐秘而又病态的满足感，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涌上她的心头。
　　这种刺痛，仿佛是她年少痛苦经历的忠实回声，却意外地给她带来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安心，仿佛那是她与过去苦难之间一种难以言说的联结。
　　昨天晚上周离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信息，附带一段视频。看到视频的瞬间，周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手机险些滑落。
　　视频里，是她当年受害的场景，那些被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痛苦画面，如恶魔般再次浮现。每一个画面，每一声惨叫，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她的心。
　　信息上写着：“这一切的背后，远不止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想知道真相，就独自去新位教堂。”
　　周离紧咬嘴唇，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仇恨的火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如惊雷般打破了教堂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周离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愤怒猛兽，猛地破门而入。
　　她的鞋子毫不留情地碾碎满地的颜料管，发出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在这空旷寂静的教堂内格外刺耳，如同重锤敲击在人心上。
　　当周离踏入教堂时，沈瞳正坐在忏悔室的角落，沉浸在自己痛苦的思绪中。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目光触及周离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她没想到周离还会回到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沈瞳缓缓站起身，长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她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周离看着沈瞳震惊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因为长期受损而愈发沙哑：“沈瞳。”
　　“为什么？偏偏是你的父亲！”
　　看见这忏悔室的一切，周离愤怒地怒喝，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疯狂回荡，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氛围彻底撕裂。
　　她几步如飞地冲上前去，如钳子一般有力的手瞬间死死掐住沈瞳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按在彩窗上。
　　沈瞳被掐得呼吸困难，脸上迅速泛起痛苦的红晕，然而，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而复杂的光芒，似乎对这种痛苦并不抗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享受，仿佛这是她长久以来渴望的某种解脱的前奏。
　　当周离的目光扫到沈瞳后颈那已然枯萎的腺体上烙着的「S-07」时，她的动作瞬间如同被定格一般僵住，原本充满愤怒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在这里。
　　“动手啊。”沈瞳艰难地从几乎被掐闭的喉咙中挤出几个字，缓缓伸出舌头，轻轻舔过虎口的伤痕，声音低沉沙哑得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幽咽叹息，“你右筋断裂大约30左右分钟后，我父亲在给我注射腺体枯竭剂。所以我们拥有同一个编号。”
　　沈瞳的内心此时充满了矛盾与痛苦的挣扎，她深知自己与周离同样都是受害者，可父亲那滔天的罪孽，又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份罪孽面前罪无可恕，仿佛被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在这一刻，她甚至无比渴望周离能愤怒地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或许就能让自己从这无尽的痛苦深渊中得到解脱，摆脱那如影随形的折磨。
　　周离听后，眼中瞬间闪过一阵剧痛与愤怒交织的熊熊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瞬间点燃，燃烧成灰烬。
　　她的拳头猛地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身后的彩窗玻璃，“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瞬间支离破碎，尖锐的碎片如致命的暗器般四处飞溅，无情地划破她的皮肤，血珠滴答滴答地不断滴进沈瞳的衣领。
　　周离这才如梦初醒般惊觉，沈瞳的父亲竟然就是那个亲手毁了自己一生的仇人。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在体内翻涌。
　　身上散发着强烈而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那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辛辣味道，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令人胆寒心悸。
　　此刻，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墨色的云层如同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转眼间，倾盆暴雨如注而下，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周离在雨中疯狂地奔跑着，雨水如冰冷的箭矢般打在她的身上，却无法熄灭她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声带疗愈装置，那是沈瞳，历经无数艰难困苦的研究，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然而，此刻满心的痛苦与仇恨，让她失去了理智。来到喷泉旁，她满脸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装置高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怒吼：“你的忏悔配不上我的恨！”
　　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仿佛要将这些年所遭受的所有痛苦，都随着这一声怒吼宣泄而出。
　　沈瞳看着周离消失在教堂门口那雨幕之中，心中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第30章 弥补
　　她顾不上手上那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暴雨瞬间将她全身浇透，冰冷刺骨的雨水混合着她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从她苍白的脸上肆意滑落。
　　“周离！”
　　沈瞳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却被无情的风雨迅速淹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响。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中追着，泥水不断溅满她的双腿，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最后的力气，这不仅仅是因为恶劣的天气，更是因为她内心那沉重如山的痛苦与挣扎。
　　周离听到呼喊，脚步猛地一顿，停下了疯狂的奔跑。她缓缓转身，怒视着在雨中艰难奔来的沈瞳。雨水顺着她坚毅却又满是痛苦的脸庞滑落，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凶狠而绝望。
　　“你还追出来干什么？你父亲的罪孽，难道要你来偿还？”
　　周离的声音因为长期受损，变得沙哑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痛苦，如同锋利的刀刃，割着沈瞳的心。
　　沈瞳艰难地走到周离面前，看着她手中高高举起、摇摇欲坠的声带疗愈装置，眼中瞬间满是惊恐与哀求。
　　“别摔……”
　　沈瞳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说道，“你不能摔这个，你现在只能靠它发声啊。”
　　沈瞳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与雨水混为一体，“我知道我父亲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我也在这痛苦的深渊里挣扎了太久太久，每天都被自责和愧疚折磨得生不如死，我比你更希望能结束这一切。但求你，别摔这个，给彼此一个机会，让我赎罪……”
　　沈瞳泣不成声，身体因为过度的悲伤与恐惧而剧烈颤抖，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她颤抖的嘴唇上，咸涩的味道混合着泪水的苦涩，让她感到无比的绝望。
　　周离握着装置的手微微颤抖着，看着跪在泥水中绝望又痛苦的沈瞳，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腾。
　　“赎罪？你觉得你能弥补什么？我的梦想彻底没了，我的声音也毁了，我的人生全被你父亲毁得支离破碎！”
　　周离嘶声怒吼，声音破碎而绝望，仿佛用尽了她全身最后的力气，“这些年，我只能靠着这装置发声，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那种无法正常表达自己的痛苦，你能体会吗？”周离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与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沈瞳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泥水高高溅起。“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赎罪。求你，别放弃这个装置，也别放弃我……”
　　沈瞳紧紧抱住周离的腿，哭得浑身颤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减轻你的痛苦，只要能弥补我父亲的罪孽……”
　　周离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瞳，心中的恨意与怜悯如同两条相互纠缠的毒蛇，不断地啃噬着她的心。她的手缓缓放下，看着手中那承载着自己和她无数希望与痛苦的装置，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人生。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必须怎样。但如果你的赎罪弥补只是虚情假意，我不会放过你，哪怕与你同归于尽。”周离近乎威胁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除了她自己知道这几乎意味着她选择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选择。
　　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
　　周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这雨夜的寒风，无情地穿透沈瞳的身体，直达她的心底，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瞳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与微弱的希望。在这狂风暴雨中，两人之间的恩怨如同一个巨大而恐怖的漩涡，将她们紧紧卷入其中。
　　沈瞳带着被恐惧的一切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灵魂，周离带着破碎得无法拼凑的人生，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坎坷的救赎之路。
　　无尽的黑暗在这个暴雨里，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曙光，但此刻，这或许是她们在这黑暗无边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一丝微光，尽管它如此脆弱，如此渺茫……


第31章 晕倒
　　在这个静谧的午后，温暖的阳光宛如一袭金色的薄纱，透过洁净的落地窗，轻柔且细腻地倾洒在客厅那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每一缕光线都像是带着生命的温度，将地毯上的绒毛映照得熠熠生辉，泛出丝丝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悠悠地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咖啡豆烘焙后醇厚与牛奶丝滑的独特芬芳，如同一段悠扬的旋律，在房间里悄然流淌，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惬意与悠然。
　　南觉与赵知荇并肩坐在那张柔软得仿佛云朵般的沙发上。沙发的面料是细腻的天鹅绒，触感丝滑，色泽温润，与周围温馨的环境相得益彰。
　　两人的坐姿亲昵而自然，南觉微微侧身，将重心倾向赵知荇，她那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垂落在一侧肩膀，发梢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赵知荇则微微颔首，专注地倾听着南觉的话语，她的眼神中透着关切与专注，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被南觉所说的内容深深吸引。
　　她们低声交谈着，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那细微的声响在这宁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阳光温柔地勾勒出她们的轮廓，为她们的身形镶上了一层金边，使得这幅画面愈发温馨动人，宛如一幅细腻的油画，将这份宁静与美好永久地定格。
　　然而，南觉脸上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却未能完全掩饰住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忧虑与疲惫。南觉表面上维持着与赵知荇的对话，内心却在暗暗与身体里那股逐渐失控的力量抗争。
　　她突然感觉一阵熟悉又令人胆寒的信息素波动如汹涌暗流，在体内翻江倒海般涌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随时可能冲破她那摇摇欲坠的掌控。
　　她的身体瞬间微微一僵，原本从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南觉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知荇，我突然想起有些紧急的工作要处理，得回房间一趟。”
　　说罢，她不敢再多看赵知荇一眼，生怕自己的异样被识破，匆匆起身，脚步急促而略显慌乱地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赵知荇敏锐地察觉到南觉的异常，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担忧。她看着南觉匆忙离去的背影，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竟透着一丝狼狈。
　　“南觉，你……”
　　赵知荇刚开口，南觉已经迅速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下一道空荡荡的门廊。她不安地站起身，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尊重南觉的隐私，另一方面又实在放心不下她那反常的举动。
　　南觉冲进房间后，迅速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上，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股即将失控的力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
　　空气中，她那原本沉稳淡雅的白茶香信息素，此刻已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残云，带着一股刺鼻的苦涩与焦灼，弥漫在整个房间。
　　她深知自己的信息素已然濒临失控边缘，一旦爆发，不仅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更可能会对赵知荇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恐惧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慌乱中，她几步冲到床头柜前，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摆放着几支抑制剂。
　　她的手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好不容易拿起一支针管，却险些失手掉落。她顾不上许多，匆忙撩起衣袖，将抑制剂注射进体内。
　　然而，那股汹涌的信息素并未如她所愿地平静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冲击着她的理智，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挣扎。
　　绝望与恐惧彻底占据了南觉的内心，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呼吸急促而沉重。在极度的恐慌中，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顾不上思考后果，又拿起一支抑制剂，再次注射。
　　一针，两针……南觉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只想尽快压制住这失控的信息素，却浑然不觉自己注射的抑制剂剂量早已远超安全范围。
　　终于，在注射完最后一针后，南觉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赵知荇担忧的面容。
　　在客厅的赵知荇越想越不对劲，心中的担忧如同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她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快步朝着南觉的房间走去。当她轻轻推开那扇紧闭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南觉，身旁散落着几个空的抑制剂针管。
　　“南觉！”赵知荇惊恐地尖叫一声，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短暂地无法挪动。片刻后，她如梦初醒，立刻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南觉身旁。
　　赵知荇的脚踝旧伤还未痊愈，这猛地一跪，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但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昏迷的南觉，这点疼痛根本顾不上了。
　　她颤抖着双手将南觉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南觉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且微微泛紫，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汗珠，毫无意识。赵知荇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怎么了，南觉？醒醒啊！”
　　赵知荇声泪俱下，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变得尖锐而颤抖。她拼命摇晃着南觉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昏迷的深渊中唤醒。
　　她的目光扫到那些空针管，瞬间明白了一切，心中懊悔不已，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南觉的异样，为什么没有拦住她。自责与痛苦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世界上最失职的伴侣。
　　赵知荇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拨通了急救电话。“喂……救……救救她……”
　　赵知荇泣不成声，几乎无法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在电话那头的安慰与指导下，她逐渐冷静了一些，磕磕绊绊地说明了情况和地址。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赵知荇紧紧握着南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她。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滴落在南觉的手上：“南觉，你一定要没事，求求你，……”
　　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赵知荇的心被恐惧和自责填满，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祈祷南觉能够平安无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赵知荇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她那急促而慌乱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诉说着此刻的绝望与无助。


第32章 知情权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而浓烈，如一层无形的幕布，笼罩着这片狭小而寂静的空间。
　　南觉悠悠转醒，意识像是在黑暗的深海中奋力上浮，冲破层层厚重的迷雾。脑袋仿佛被重锤反复敲击，胀痛欲裂，耳边持续萦绕着一阵嗡里嗡气的模糊声响，整个世界显得虚幻而不真实。
　　她费力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洁白得近乎刺眼的天花板，灯光洒下，泛出冷冷的光。
　　一旁输液管中透明液体正有节奏地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弦上。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粗糙的床单，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身处医院。那模糊的嗡里嗡气声逐渐清晰，南觉微微转头，瞧见趴在床边的赵知荇。
　　赵知荇的肩膀轻轻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啜泣声：“南觉，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难受……或者直接叫医生”
　　声音因哭泣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委屈与担忧，如同一把把细针，轻轻扎在南觉的心上。
　　南觉身上紊乱的白茶香信息素虽随着身体恢复渐渐淡去，但空气中仍残留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让这压抑的气氛愈发沉重，仿佛整个病房都被阴霾笼罩。
　　南觉满心心疼，想抬手安抚赵知荇，却感觉手臂如坠千斤，每挪动一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她眉头紧皱，咬着嘴唇，费了好大的劲，才微微抬起手，轻轻搭在赵知荇的头上。她的手指苍白而无力，微微颤抖着，用极其微弱、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说：“知……知荇……”
　　赵知荇如遭电击般猛地抬起头，原本红肿似核桃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她的瞳孔因激动而微微放大，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忙紧紧抓住南觉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南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赵知荇激动得声音变调，泪水再次决堤，滚滚落下，打湿了她的脸颊和衣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赵知荇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她双眼紧紧盯着南觉，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确认此刻的真实与安全。“当时看到你倒在地上，我脑子‘嗡’的一下就空白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塌了。” 那一刻，潜意识里她竟以为南觉死了，那瞬间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赵知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仿佛还未从刚才那犹如噩梦般的恐惧中完全挣脱出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十年前，那时她跟着妈咪去妈妈工作的地方。
　　那原本是个看似平常的日子，然而，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摄影机旁的一些人突然中弹倒地，鲜血在地上蔓延，那血腥的场景如同烙铁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
　　尽管她们休息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可还是有难民涌来。那些难民的伤口溃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每一张痛苦的脸都像是对生命绝望的哭诉。其中有个小孩，看上去比当时的她还要小，就在国家驻扎地的附近。
　　突然，榴弹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席卷而来，防护墙外面的人瞬间伤亡惨重。那尖锐的爆炸声、人们的惨叫，以及弥漫在空中的硝烟味，一切都如此真实而残酷。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而且是非自然状态下死亡带来的强烈冲击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赵知荇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后怕，仿佛又重新置身于那场噩梦之中，无法逃脱。
　　自那以后，她终于理解了妈咪为什么总是那么担心妈妈，爷爷又为什么常年在外奔波。
　　那一场经历，如同阴影般笼罩着她，让她对死亡充满了恐惧。从那时候起，赵知荇她就非常害怕再有人死在她面前，就暗暗发誓，她会尽自己所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那深藏在心底的恐惧阴霾。
　　“我拼命叫你，一遍又一遍，声音都喊哑了，可你毫无反应。我慌得六神无主，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求你醒过来，求你别离开……”
　　赵知荇泣不成声，将南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南觉真的苏醒过来，才能让自己狂跳的心稍稍平复。
　　南觉看着赵知荇满是泪痕、憔悴不堪的面容，心中像被利刃狠狠刺痛，自责和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要说些道歉的话，可喉咙干涩得如火烧一般，像是被一团棉花紧紧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对……不……起……”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不敢直视赵知荇的眼睛，微微侧过头，试图逃避赵知荇那复杂的目光。
　　赵知荇紧紧握住南觉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轻轻摇头，带着哭腔说：“别说对不起，你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然而，话锋一转，她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语气坚定地说：“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再瞒着我。你要是再出事，咱们……咱们就一拍两散。”
　　赵知荇说这话时，紧紧盯着南觉的眼睛，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
　　南觉听到这话，黯淡的眼神中瞬间闪过慌乱与痛苦，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无助。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想辩解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不……不要……”她下意识地想要握紧赵知荇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如此微弱。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仿佛在向赵知荇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和后悔。
　　赵知荇看着南觉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揪痛，刚刚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几分。可是一想到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危机，她还是狠下心。
　　“我是认真的，南觉。我真的受不了你独自面对危险，把我蒙在鼓里。这次你昏迷，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像被撕裂了一样。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我该怎么办……”
　　她哽咽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南觉费力地握紧赵知荇的手，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带着坚定与恐惧：“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告诉你……别……分开……”
　　她的眼神中满是承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害怕赵知荇真的会决然离去。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赵知荇，试图让赵知荇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赵知荇看着南觉真诚的眼神，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说：“好，我信你这次。但你记住，以后有什么都要说出来，别再这样了……”赵知荇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和信任。
　　停顿片刻，赵知荇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忧虑与委屈如同细密的蛛网，相互交织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我这才跟你结婚，万一之后再出事，别人说我贪图你家产怎么办？你突然晕倒，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所措。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还受得了。我倒不是怕别人说，就怕影响我母亲们，我不想她们因为我的事遭受无端的非议。”
　　赵知荇说这话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试图以南觉能够理解的方式说服她，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轻轻地咬着嘴唇，显得有些不安。
　　南觉听着赵知荇的话，心中满是愧疚。她那原本就因虚弱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浮现出一抹自责。她微微用力握紧赵知荇的手，那只手虽无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会的……知荇，我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境地。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
　　南觉说话时，眼神专注地看着赵知荇，试图将自己的决心和力量通过目光传递给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温柔，仿佛在向赵知荇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就在这时，医生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进病房。他看了看南觉和赵知荇，眼神中带着关切。涉及隐私颜面的问题还是先跟病人单独说明。
　　“赵小姐，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南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医生礼貌地说道。
　　赵知荇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轻轻放开南觉的手，起身走出了病房，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南觉一眼。
　　医生走到南觉床边，表情严肃地说：“南小姐，你这次因为注射过量抑制剂陷入昏迷，情况非常危险。经过详细检查，我们发现你的身体对抑制剂已经产生了严重的不良反应。以后尽量不要再使用抑制剂了，否则可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甚至危及生命。”
　　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南觉的心上。
　　南觉听后，心中一阵恐惧和担忧。她知道抑制剂对自己来说，曾经是控制情绪和信息素的“救命稻草”，可现在却成了威胁生命的“定时炸弹”。“医生，可是……可是我不用抑制剂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我的信息素……”南觉眼中满是无助和迷茫。
　　医生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我们会为你制定一套综合的治疗方案，包括心理辅导和一些物理治疗方法，帮助你调节信息素。但目前来看，可能最好的医疗办法，是由你的伴侣对你进行安抚。伴侣之间的信息素相互作用，能更有效地稳定你的状态。”
　　“而且我得告诉你，你目前易感期随时都有可能发作，而且您作为SSS级Alpha，一旦在公共场合发作很可能引起混乱恐慌。所以，尽量避免独自外出，一定要和伴侣时刻保持联系。”医生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叮嘱。
　　南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伴侣？她和赵知荇还没确定关系呢。“医生，可是我们……还不准备……”南觉嗫嚅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医生似乎明白了南觉的意思，看见刚才她们俩刚才紧握的手，以及赵知荇不合眼的照顾，笑了笑说：“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发展，但为了你的健康，还是要尽快找到合适的方式应对。你可以和夫人坦诚沟通，相信她会理解的。”
　　医生离开后，南觉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从认识赵知荇开始，似乎一切都脱离了她原本平静的轨道。起初，自己因为舆论强硬的干预，与赵知荇达成合作，在这过程中她给予了她温暖与支持，可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一直在利用这份善意？
　　如今医生又说需要伴侣安抚来应对易感期，这会不会让赵知荇觉得自己接近她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或者说从刚开始就不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再这样下去如果自己再想进一步，打破现有的合作关系会更难。
　　南觉不禁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赵知荇担忧的眼神、焦急的呼喊，每一个画面都在刺痛着她的心。
　　或许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不是一个好的开端，自己带着满身的麻烦闯入赵知荇的生活，现在又要因为病情再次给她增添负担。她害怕赵知荇会因此厌恶自己，害怕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依赖会在一瞬间崩塌。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易感期随时可能发作，一旦发作，不仅自己会陷入痛苦，还可能给周围带来混乱。
　　她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内心挣扎不已。如果不告诉赵知荇，自己独自面对，可能会再次陷入危险；可告诉她的话，又怕赵知荇会误解，会离开自己。
　　南觉望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却觉得此刻的世界无比灰暗。她不知道该如何迈出这艰难的一步，不知道该如何向赵知荇开口，更不知道赵知荇会作何反应。这份纠结如同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算了先不说了，先进行基础治疗。但是她却忘记，法律婚姻存续期间，配偶都有知情权。于是在南觉和医生谈话发生不久之后，赵知荇主动去询问医生，便得到了同样的对话。


第33章 酒吧身影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之上，霓虹灯闪烁的酒吧仿若黑暗中一只魅惑而危险的巨兽，不断吞吐着嘈杂的音乐与迷醉的气息。
　　酒吧内，酒精的气息与荷尔蒙交织成一张无形而黏腻的网，将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紧紧缚住。
　　南武身着一件浅褐色的皮衣，却随意地敞开着，里面那件白色衬衫的领口也松垮垮的，几缕头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头。
　　他眼神迷离，显然已被酒精灌得有些上头。此刻，他正与身边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嬉笑玩闹，时不时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
　　在酒吧那迷离昏暗的光影里，一个身影悄然穿梭其中。
　　这人穿着宽松且颜色暗沉的连帽卫衣，卫衣的帽子拉得极低，几乎将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像潜伏在暗夜的猎手。
　　下身的黑色工装裤，裤上布满实用的口袋，裤脚掖进哑光质感的黑色马丁靴里，走动间只发出极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酒吧内喧嚣的音乐吞噬。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双手。双手戴着碳纤维肌控制手矫形器，其外观设计精密而独特。
　　矫形器主体由乌黑发亮的碳纤维材质打造，质地轻盈却坚固无比，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在偶尔扫过的灯光下，泛出深邃而神秘的光泽，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手指部分的设计极为精巧，每一节指套都能精准贴合手指的轮廓，宛如第二层皮肤。
　　指套的关节处镶嵌着微小却强大的驱动装置，这些装置由特殊合金制成，闪烁着冷峻的金属光泽，与碳纤维的黑色主体形成鲜明对比。
　　它们不仅赋予了手指灵活的活动能力，更能根据佩戴者的肌肉电信号精确控制，实现各种精细动作。
　　手背部分则覆盖着一层柔韧且透气的合成材料，既保证了手部的舒适性，又能在关键时刻提供额外的防护。
　　合成材料上印有独特的纹路，犹如神秘的符文，似乎在诉说着这双手矫形器的不凡来历。
　　沿着手腕部分，有一圈可调节的紧固带，采用高强度尼龙材质，搭配着精致的金属卡扣，能够确保矫形器在任何激烈动作下都能稳固地贴合手部，不会轻易滑落。
　　这双碳纤维肌控制手矫形器，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这个神秘身影的操控下，于酒吧的昏暗角落里，悄然朝着目标，缓缓走去。
　　她像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等待着最佳时机。南武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意乱情迷。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酒吧深处走去，身后那几个女子还在叽叽喳喳地笑着，却并未跟上去。
　　如影子的人见状，迅速起身，不动声色地跟在南武身后，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
　　南武走进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小角落，背靠着墙，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那个黑影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轻手轻脚地靠近南武。她的心跳在这一刻陡然加速，每靠近一步，都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终于，她来到了南武身边。南武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转过头，眼神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人，却没能记住她的脸，只是傻傻地笑了笑。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地探向南武胸前的口袋，那里正放着他的手机。她的手指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她握住手机，准备抽出来的时候，南武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面前的人心中一惊，呼吸瞬间停滞。
　　然而，南武只是下意识地抓了一下，随后便松开了手，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醉意中。她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迅速抽出手机，转身快步离开。
　　她一路穿过舞池，那些疯狂扭动的身躯仿佛都成了她的掩护。
　　当她终于走出酒吧，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的光芒。她知道，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就是解开隧道遗失谜团的关键证据。
　　南武从宿醉中悠悠转醒，脑袋像是被重锤敲击过一般，胀痛欲裂。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瞬间惊觉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口袋，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我的手机呢？”南武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声喊道，声音因为宿醉而变得沙哑。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慌乱，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沙发缝隙、茶几底下、地板角落，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然而一无所获。
　　回想起昨晚在酒吧的场景，意乱情迷间，似乎有什么人靠近过自己。南武心急如焚，迅速穿上衣服，匆匆赶到酒吧。
　　“我昨晚在这儿丢了手机，你们酒吧怎么回事？”南武气势汹汹地冲到酒吧负责人面前，质问道。酒吧负责人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听到南武的质问，他依旧保持着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先生，您先别着急。酒吧这种地方人员复杂，很容易发生这样的事件。”
　　“很容易发生？我手机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你们必须帮我找到！”南武愤怒地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负责人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解释：“先生，您有所不知，像咱们这种娱乐场所，龙蛇混杂，偶尔会有些小偷小摸的情况。每个月都得有好几例呢，什么丢手机、丢钱包的，防不胜防啊。说不定您这手机，就是被哪个小偷趁您不注意顺走了。”
　　南武咬着牙，努力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可脑袋里像是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和几个女子嬉笑玩闹，之后好像去了一个角落……对了，有个身影靠近过自己！可当时自己醉得厉害，根本没看清是谁。
　　“我确定是在你们酒吧丢的，你们必须给我想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南武大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与愤怒。负责人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先生，我们酒吧一直都有安保人员巡逻，可小偷要是存心作案，安保人员也很难察觉啊。这样吧，我们查看一下昨晚的监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不过您也知道，监控有时候也不一定能拍到所有情况。”
　　南武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跟着负责人来到监控室。
　　监控屏幕上闪烁着昨晚酒吧内的画面，南武紧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希望能从中找到手机的踪迹。
　　然而，监控画面模糊不清，再加上酒吧内灯光昏暗，人群拥挤，想要找到偷手机的人谈何容易。
　　画面里，人们在舞池中疯狂扭动，卡座里的人推杯换盏，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却又隐藏着无数未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个可疑身影的清晰画面。南武的心情从最初的焦急逐渐转为绝望，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继续追究下去可能也无济于事。就算找到了偷手机的人，手机里的东西是否已经被泄露也未可知。
　　而手机里的监控视频一旦泄露，将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后果，可现在他却毫无头绪，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局面。
　　在这个看似普通的酒吧里，一场危机正悄然降临，而他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无法自拔。
　　但此刻，他却只能默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一旦声张出去，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或许正等着他自乱阵脚。
　　南武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安，对酒吧负责人说道：“算了，不用查了。”
　　负责人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还是恭敬地说道：“那实在不好意思，给您带来不愉快的体验了。如果之后有什么新情况，我们会及时联系您。”
　　南武转身离开酒吧，脚步沉重。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霾。


第34章 拍摄现场
　　在《长明灯》那仿若跨越时空的宫廷片场，巍峨的宫殿在如注雨幕中愈发庄严肃穆，暗沉如铅的天色，给这古旧宫阙笼上了一层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氛围。
　　每一滴雨滴都仿若带着沉重的使命，狠狠砸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恰似破碎的银珠，四散飞溅，发出清脆却又透着悲凉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宫廷中不为人知的隐秘与沧桑。
　　赵知荇饰演的慕容璟，身着那身华丽至极却又暗藏锋芒的宫装，犹如暗夜中悄然游动的暗影。
　　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带着前朝覆灭的沉重与复仇的决绝，踏入这风雨交织的场景。
　　湿透的裙摆沉甸甸地拖曳在身后，绣工精美的图案在水渍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恰似她此刻复杂难测的心境。
　　她面色冷峻如冰，双眸中燃烧着复仇与洞悉真相的火焰，那火焰在雨幕的映衬下愈发炽烈，伴随着她身上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冷冽龙涎香信息素，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在这残酷的现实之中。
　　她紧盯着李蔚尘饰演的林飒，一步步靠近，仿佛一只锁定猎物的猎豹。
　　此刻的慕容璟，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身为前朝公主，国破后沦为当朝太子的侧妃，看似荣耀，实则如履薄冰。
　　太子娶她，不过是为了给世人一个上位理由，将她当作权力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李蔚尘所饰的林飒，一身劲装完全湿透，紧紧贴合在她矫健的身躯上，勾勒出她常年征战铸就的坚毅轮廓。
　　她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雨中，眉头微微蹙起，形成几道深深的沟壑，眼神中既有身为将军之女与生俱来的傲然与自信，又有面对宫廷复杂局势时难以掩饰的困惑与思索。
　　作为曾经同属恒行娱乐有限公司的艺人，李蔚尘对赵知荇一直怀有敬佩之情。
　　只是往昔赵知荇为解约利用黑料威胁公司高层的举动，使得两者关系僵化。恒行娱乐为了平息此事，模糊处理并严禁旗下艺人与赵知荇有过多接触。
　　李蔚尘能获得这个角色，得益于在一档综艺上结识的编辑兼导演前辈王琰。
　　当时王琰与好友周导聊天时，觉得李蔚尘真诚努力，刚好周导为《长明灯》选角发愁，便推荐了她。
　　而李蔚尘所在的恒行娱乐，一贯采用一个经纪人带多个艺人的模式，以赚快钱为目的，压戏等情况屡见不鲜。
　　但此刻，在这个片场，李蔚尘暂时抛开了公司的束缚，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中，与赵知荇共同为观众呈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雨水顺着她那线条分明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但她的英气并未因此削减半分，反而增添了几分落魄中的坚韧。
　　她身上那淡淡的梅花香信息素，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弥漫在四周，给人一种沉稳而可靠的感觉。
　　林飒看着慕容璟一步步走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警惕。她知道慕容璟身份特殊，行事诡秘，此番前来，必定来意不善。
　　然而，她对太子的信任如同磐石般坚定，坚信自己与太子所追求的家国理想是正义且纯粹的。
　　她挺直脊背，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傲然的姿态迎接慕容璟的挑战，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能动摇自己的信念。
　　慕容璟（赵知荇）率先开口，声音在风雨中尖锐而清晰，如同利箭穿透雨幕。
　　“太子妃，你以为太子真心待你？他将我娶做侧妃，不过是给世人一个上位理由，为的是堵住悠悠众口，稳固他那岌岌可危的分庭抗衡的优势罢了，和他的父亲一样。你觉得这宫廷中的一切，真如你所见那般简单？”
　　她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如同锋利的刀刃，试图划破林飒心中的美好幻想。
　　林飒（李蔚尘）目光一凛，眼中瞬间闪过愠怒，她觉得慕容璟的话是对太子和他们理想的污蔑。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声音坚定而有力，在风雨中回荡。
　　“侧妃慎言！太子心怀天下，推行改革，只为让百姓安居乐业。至于娶你，或许另有缘由，但绝不是你所说这般不堪。我与太子自幼相伴，深知他的抱负与为人。”
　　她挺直身躯，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梅花香信息素因情绪的波动而愈发浓烈，仿佛在向周围宣告她对太子的绝对信任。
　　慕容璟冷笑一声，笑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打破了这压抑氛围中的一丝宁静。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炬，龙涎香信息素带着冷冽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心怀天下？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权力欲。前朝覆灭，百姓受苦，如今这所谓的太平盛世，不过是用百姓的血汗堆砌而成。你以为你手握兵权就能左右局势？错了，我们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悲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林飒身体一僵，慕容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在她心中那座信任的堡垒上，让她心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被对方的言辞左右。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慕容璟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说道：“即便如此，太子的改革举措确有成效，百姓生活已有改善。我随父征战，深知百姓疾苦，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我甘愿为太子分忧，为这天下太平贡献力量。”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在向慕容璟表明自己的立场不可动摇。
　　慕容璟毫不退让，言辞愈发犀利，她决定进一步击碎林飒的幻想。
　　“你被蒙蔽了双眼！统治者的权欲无穷无尽，一旦触及根本利益，所有的承诺都如泡影。你以为的深情与大义，在权力面前不堪一击。看看这宫廷，哪一处不是充满了算计与阴谋？人心都是会变得，若是以后太子变了，你会不会杀了他？”
　　她紧紧盯着林飒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动摇。
　　此时的慕容璟，心中既有对林飒执迷不悟的焦急，又有对即将看到她信念崩塌的期待，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林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慕容璟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心中长久以来压抑的疑惑与担忧被瞬间点燃，无数复杂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织。
　　她深知宫廷权力斗争的残酷，也明白人心易变的道理，但她一直不愿去面对这个现实。
　　此刻，被慕容璟当面质问，她内心的防线开始动摇。然而，作为将军之女的骄傲与担当，让她很快坚定起来。内心的信念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心中的迷茫。
　　她紧握双拳，雨水顺着手臂流淌而下，大声吼道：“我并非不知这其中的复杂，从随父征战到身处宫廷，我早已看透了一些事。太子若真变了，我……我或许会痛苦，但我依然会坚守正义。至于是否杀他，我……我虽不愿走到那一步，但为了天下苍生，我也不会姑息。”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说到最后，已变得坚定而决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慕容璟看着林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林飒竟早已有所察觉，且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坚定的回应。
　　她微微仰头，望向灰暗的天空，雨水打在脸上，神情落寞。
　　“太子妃，你既有此觉悟，想必也明白这一路的艰难。这宫廷的权力争斗，远比你想象的残酷。希望你莫要后悔自己的抉择。”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叹息，仿佛已经预见了林飒未来将面临的艰难险阻。
　　林飒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但依然坚定地与慕容璟对视着：“我会坚守自己的信念，哪怕粉身碎骨。若真如你所说，我也愿用我的方式去改变这一切。”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在这风雨交加的宫廷中，两人仿佛置身于权力与真相的中心，被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林飒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但依然坚定地与慕容璟对视着：“我会坚守自己的信念，哪怕粉身碎骨。若真如你所说，我也愿用我的方式去改变这一切。”
　　此时，她身上的龙涎香信息素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无奈与沧桑。
　　周围的风雨似乎也感受到了她们之间紧张而复杂的气氛，愈发猛烈地肆虐着，雨滴疯狂地打在她们身上，仿佛要将她们吞噬。
　　随着导演一声“Cut”，这场激烈的对戏终于落下帷幕。赵知荇和李蔚尘从角色中慢慢抽离，彼此对视，眼中都带着对角色和现实更深的思索。李蔚尘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醒来。
　　导演拿着对讲机，看着刚才的镜头：“非常好，林飒慕容璟等会多含点冰再保一条。”
　　赵知荇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便在原地稍作调整。这时，小夏助理迅速从一旁的休息区跑来，手里拿着一条厚厚的干毛巾。她疾步走到赵知荇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
　　“知荇姐，快擦擦，别着凉了。”说着，便轻柔又快速地帮赵知荇擦拭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
　　擦完后，小夏又赶紧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赵知荇嘴边，“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刚刚在雨里淋那么久。”
　　赵知荇接过保温杯，轻抿了几口热水，微微舒了口气，“谢谢小夏，还好有你。”
　　小夏笑着回应，“姐，跟我还客气啥。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补充补充体力。刚刚那场戏，你演得太投入了，肯定累坏了。”
　　赵知荇轻轻摆手，“不用太麻烦，拿点能量棒就行。”小夏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休息区，不一会儿就拿着能量棒回来了。
　　“知荇姐，这场戏真的让我感触很深，仿佛真的置身于那个复杂的宫廷斗争中。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之前给我推荐的表演老师，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当时我就想着，你在业内地位已经这么高了，还能想着我这个小后辈，真的特别感动。”
　　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角色的情绪，带着一丝疲惫与感慨，更多的是对赵知荇的感激。
　　赵知荇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理解与认同，“我知道你在那个公司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好在你自己也比较努力，这几年进步特别大，不然光靠别人帮也没用。”
　　赵知荇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担忧，轻轻拉过李蔚尘的手臂，压低声音。
　　“对了，你在剧组尽量不要和我这么亲密，我又不是不知道恒行娱乐是个什么东西，他们手段多着呢。你把自己顾好，别因为和我走得近，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蔚尘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赵知荇的手，说道：“知荇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自己也小心。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咱们在戏里演的是对手，在戏外倒像是同病相怜的人，都在这复杂的圈子里努力着。”
　　赵知荇轻轻一笑，“是啊，这圈子复杂，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咱们都好好努力，把戏演好。”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程释可皱着眉头，双手抱胸，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她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不满，目光在赵知荇和李蔚尘之间来回扫视。
　　“知荇，你呀，总是这么毫无保留地对待别人。李蔚尘可是在你那个前狗公司卖命，给他们赚钱呢，天知道她在那儿能不能正常拿到五险一金？”
　　“你还这么尽心尽力帮她，就不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被反咬一口？毕竟那个公司的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没亲身经历过。”
　　程释可的语气中满是担忧与责备，眼神里更是透露出对赵知荇深切的关心。
　　赵知荇无奈地轻轻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程释可。
　　“释可，我心里明白你是为我好。但你看李蔚尘这孩子，真的特别努力。在恒行娱乐那种只想着压榨新人的环境下，她还能咬牙坚持，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不管，就想拉她一把。我相信自己看人不会错，而且咱们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谁又容易呢？能帮就帮呗。”
　　程释可撇了撇嘴，轻轻跺了下脚。
　　“你呀，就是心太软，太善良了。我就怕你这份好心最后得不到好报，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自己，我看着心疼啊。”
　　一旁的李蔚尘听到程释可这番话，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也清楚程释可确实是为赵知荇着想。
　　她赶忙上前一步，一脸诚恳地说道：“释可姐，你放心吧，知荇姐对我的帮助，我都深深记在心里。我李蔚尘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知荇姐的事。”
　　程释可微微打量了李蔚尘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知荇在这圈子里吃过太多亏了，我真的不希望她再因为别人受到伤害。”
　　小夏适时地在旁边轻声提醒：“知荇姐，导演说等会儿要保一条，时间差不多了哦。”
　　赵知荇点了点头，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都别这么严肃嘛。咱们大家都是为了心中的梦想在娱乐圈里努力打拼，相互帮衬扶持是应该的。而且我对李蔚尘有信心，以后咱们都是朋友，要一起加油呀。”
　　李蔚尘感激地看着赵知荇，眼神中满是坚定，“知荇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以后只要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程释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短发，“行吧，既然知荇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能好好发展，千万别辜负知荇的一番心意。”
　　说完，她看向赵知荇，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无奈，又带着一丝一如既往的理解。
　　“姐，给你。”小夏把能量棒递给赵知荇，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姐，含块冰吧，导演不是说等会儿还要保一条嘛，提前准备着。”赵知荇接过冰块含在嘴里，感受着冰块带来的凉意。


第35章 宴会
　　清晨，阳光宛如细腻的金粉，透过轻薄如雾的纱帘，轻柔且均匀地倾洒在南觉与赵知荇身上。这缕阳光仿佛带着魔法，为他们精心挑选的盛装染上了一层梦幻而迷人的光晕，使得他们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人物。
　　今日，苏家大小姐的婚宴无疑是城中最为瞩目的盛事，恰似一块拥有强大磁力的巨大磁石，将各界名流如繁星般吸引至此，纷至沓来。
　　南觉身着一袭剪裁极致考究的藏蓝色西装，那西装的每一道线条都像是由技艺精湛的大师精心雕琢而成，完美地贴合着她高挑而挺拔的身姿，将她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干练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身上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沉稳内敛，犹如隐匿在深邃黑暗中的冰山，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莫名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大气场。只需她轻轻一瞥，那股不容忽视的威严便能如电流般传递给周围的人，让他们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赵知荇则恰似春日里最娇艳欲滴的花朵，身着淡粉色修身晚礼服，宛如一片轻柔飘逸的云霞。
　　修身的剪裁巧妙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如层层叠叠的花瓣般轻盈摇曳，每迈出一步，都仿佛带动着微风轻拂，将那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似有若无地飘散开来。这清甜的气息仿佛春日暖阳下繁花盛开的花海，令人心旷神怡，沉醉不已。
　　二人携手踏入婚宴大厅，就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他们停滞了。璀璨如星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坠落人间，映照在宾客们华丽的服饰上，折射出一片五彩斑斓、如梦似幻的光影。
　　悠扬舒缓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与这光影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仿若仙境的氛围。
　　几乎是眨眼之间，南觉就被一群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起来。其中不乏生意场上相识多年的合作伙伴，他们脸上洋溢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熟稔与亲切。
　　一位身着深蓝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微微挺起发福的肚子，笑容满面地快步走向南觉，同时伸出厚实的手掌，充满力量地与南觉握了握。
　　“南总，真是许久未见呐！您这风采愈发卓然，每次见到您，都让我深感钦佩！最近听闻贵公司在几个重大项目上进展斐然，那可真是行业内的佳话，实在是令人赞叹不已啊！”
　　他的声音洪亮且热情，那手上的力度仿佛在传达着深深的友好与敬重。
　　南觉微微颔首，嘴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失优雅又透着自信从容。她回应道：“王总过誉了，不过是顺应市场趋势，全靠团队上下齐心协力罢了。倒是王总您，在业内一直都是领军人物，最近听闻贵公司在拓展新领域方面动作频频，想必又有不少令人瞩目的新成就，日后还得多向您取经才是。”
　　她的声音平稳而悦耳，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精心斟酌，尽显她的沉稳与大气。
　　这时，一位年轻的创业者模样的人，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费力地从人群中挤到前面。他略显紧张，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
　　“南总，久仰您在商业投资领域的卓越眼光与独到见解，如雷贯耳。我这边有一个极具创新性的项目，我坚信它蕴含着巨大的潜力与价值。不知能否有幸找个时间，向您详细介绍一下，真心希望能有机会与您合作，共同开启一番新事业。”
　　说着，他双手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名片，眼神中满是渴望与忐忑，仿佛在等待命运的裁决。
　　南觉神色温和，礼貌地接过名片，目光快速却又仔细地扫过上面的信息后，微笑着说道：“嗯，有机会可以深入探讨。不过今天是苏家大小姐的大喜之日，咱们还是先一同为新人送上祝福，好好享受这喜庆的氛围。”
　　她的微笑如同春日暖阳，让这位年轻创业者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赵知荇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南觉在人群中应对自如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欣慰与自豪的笑意。她轻轻扯了扯南觉的衣袖，动作轻柔而亲昵，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猫在向主人撒娇。
　　待南觉转过头，用那温柔且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向她时，赵知荇微微歪头，灵动的眼睛眨了眨，用眼神示意自己想在大厅里四处转转。南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放心，仿佛在轻声说：“去吧，我这边结束就去找你。”
　　赵知荇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大厅中悠然漫步。她一边欣赏着周围美轮美奂的装饰，那些精美的花艺、华丽的摆件，无一不让她感受到这场婚宴的奢华与用心。
　　一边感受着婚礼现场喜庆而热闹的氛围，人们的欢声笑语、音乐的悠扬旋律，交织成一曲欢乐的乐章。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知荇？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赵知荇转过身，便看到苏铭轩正迈着从容的步伐，微笑着向她走来。苏铭轩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浅灰色西装，简约而不失优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彰显着他的精致。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奕奕，散发着一种贵族般的气质。
　　“苏铭轩，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真是巧啊。”赵知荇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回应道，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动人。
　　“是啊，我姐姐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得在场。你最近怎么样？看你状态不错啊。”
　　苏铭轩上下打量着赵知荇，眼中带着真诚的关切，仿佛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在关心着她的近况。
　　“我挺好的，最近工作也还算顺利，一切都挺顺心的。你呢？在家族企业里应该也忙得不亦乐乎吧？”赵知荇礼貌地寒暄着，眼神中透着友好与轻松。
　　“我还是老样子，在家族企业里帮忙，处理一些日常事务。虽然忙碌，但也算是充实。”苏铭轩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两人的寒暄并未持续太久。突然，一位侍者端着一杯饮品走到赵知荇身边，赵知荇没有多想，接过饮品便饮下。
　　不一会，赵荇知体内暖阳信息素炸裂，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仿佛被一阵无形的电流击中。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原本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


第36章 临时标记
　　紧接着，她身上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浓烈散发出来，起初还只是淡淡的一缕缕，如同清晨山间袅袅升起的炊烟，可眨眼间便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弥漫开来，那股原本清甜的气息变得异常刺鼻，仿佛掺杂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因子，让人闻之心中顿生慌乱。
　　周围的Alpha宾客们受到这股异常信息素的影响，开始逐渐失控。他们的眼神变得迷离，身上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与赵知荇的信息素相互交织、冲撞，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混乱。
　　赵知荇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柔软的布料抓出痕迹。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精致的妆容，却浑然不觉。她试图站稳脚跟，却感觉双腿发软，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整个人摇摇欲坠。
　　“赵知荇，你怎么了？”苏铭轩察觉到赵知荇的异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他急忙伸手想要扶住赵知荇，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焦急。
　　南觉瞬间警觉，她那敏锐的感知如同猎豹般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她眼神骤变，原本温柔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如鹰，毫不犹豫地迅速拨开人群，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赵知荇。
　　此时的赵知荇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虚弱地呢喃着：“南觉……救我……我好难受……”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南觉的心仿佛被一把锐利的箭狠狠刺痛，那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她心急如焚，脚步如飞，迅速来到赵知荇身边。
　　她先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赵知荇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环住她的腰肢，动作轻柔却又坚定，缓缓将赵知荇往自己怀里带，那姿势仿佛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赵知荇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南觉怀里蹭了蹭，嘴里仍在喃喃自语：“南觉……”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南觉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南觉看着赵知荇这般痛苦的模样，心揪成了一团。她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赵知荇的耳边，轻声安抚：“知荇，我在，别怕。”说话间，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赵知荇的脖颈，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紧接着，南觉迅速释放出自己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试图对赵知荇进行临时标记，希望能借此缓解她的痛苦。她微微倾身，犬齿缓缓凑近赵知荇那白皙纤细的脖颈，在即将刺入腺体时，南觉手上的戒指不小心烙进赵知荇锁骨处的疤痕。
　　然而，临时标记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赵知荇的症状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仿佛遭遇了一场强烈的地震，意识也愈发模糊，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但即便如此，她的双手依旧死死抓住南觉，仿佛只要抓住南觉，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南觉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她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急剧加速，但她深知此刻绝不能慌乱，赵知荇还需要她。
　　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鹰，对着苏铭轩大声且果断地说道：“苏铭轩，保持好现场！苏家必须给我个交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出无尽的怒火。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紧紧抱起赵知荇，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她不顾周围人惊愕的目光，脚步匆匆地向大厅外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守护赵知荇的决心。
　　赵知荇紧紧抓住南觉的衣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意识模糊中，她能感受到南觉有力的怀抱，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仿佛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让她在这混乱与痛苦中找到了一丝安宁。
　　南觉抱着赵知荇刚离开，婚宴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原本安静下来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信息素就失控了？是不是有人蓄意为之？”一位身着华丽礼服的女士，双手捂着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声音尖锐地说道，那声音仿佛要穿透整个大厅。
　　“好像是南觉的伴侣，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一位中年男士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猜测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哎呀，这场婚宴可真是出了个天大的新闻，也不知道南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希望别出什么大事才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微微摇头，叹息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人们的谈论声此起彼伏，各种猜测和议论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大厅中回荡，而南觉抱着赵知荇早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37章 镇定药物
　　林澜远远瞧见南觉抱着赵知荇匆匆赶来，她神色一紧，深知情况紧急，迅速打开车门，焦急地说道：“南总，快上车！”
　　南觉脚步不停，抱着赵知荇钻进车内，大声说道：“去附近那处房产，让医生在那儿等着！”林澜应了一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车内，奔驰车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赵知荇在南觉怀中，身体如被烈火焚烧般滚烫，她的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无意识地发出阵阵娇喘。
　　那阳光与干草香的信息素如汹涌的浪涛，不受控制地四溢开来，车厢内瞬间弥漫着一股浓郁而甜腻的气息，不断撩拨着南觉的神经。
　　南觉紧紧抱着赵知荇，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与赵知荇的气息相互交织，却难以压制对方。
　　南觉深知此刻赵知荇正处于发情期的痛苦之中，而自己作为Alpha，必须保持克制。她咬着舌头，肌肉紧绷，双手紧紧抓着座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本能反应。
　　赵知荇扭动着身躯，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南觉的衣领，声音带着哭腔：“南觉……好难受……”南觉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疼如绞，轻声安抚道：“知荇，坚持住，马上就到了，医生会帮你。”然而，赵知荇似乎听不到她的话，只是本能地往她怀里蹭，试图寻找一丝慰藉。
　　赵知荇的手顺着南觉的衣领下滑，摸索着她的皮肤，当触碰到南觉精致的锁骨时，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漂亮一个姐姐呀……姐姐……你的锁骨……好漂亮……”
　　那声音娇软无力，带着发情期特有的魅惑，即便车内的新风系统已经全力运转，可那浓烈的信息素依旧顽固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仿佛一层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紧紧笼罩。
　　南觉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冲动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她猛地抓住赵知荇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克制：“知荇……别……”
　　可赵知荇像是没有听到，依旧在痛苦中扭动，另一只手又开始摸索着南觉的肩膀，嘴里继续喃喃：“姐姐……你好温暖……我好喜欢你……”
　　南觉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心中不断默念着要克制，她深知一旦失控，对赵知荇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此刻，她仿佛置身于一场激烈的内心战争之中，理智与本能相互拉扯。
　　赵知荇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呢喃，都像是一把火，不断炙烤着南觉的防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克制的隐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赵知荇的手上，可赵知荇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发情期的痛苦与本能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抵达了那处住处。南觉抱着赵知荇急忙下车，径直走进屋内。早已等候在此的医生立刻迎了上来，将赵知荇安置在卧室的床上。医生迅速对赵知荇进行了一番检查，神色愈发凝重。
　　医生转身看向南觉，表情严肃地说道：“南总，病人可能中的是一种特制药，这种药干扰了她正常的生理机能。而且据我所知，病人之前对抑制剂有长期依赖，这使得她的身体对常规的缓解手段产生了抗性。目前来看，想要彻底解决她的痛苦，可能只有完全标记这一个办法了。”
　　南觉听后，心中一沉，她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赵知荇，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纠结。完全标记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将发生质的变化，且不可逆。但此刻，为了让赵知荇摆脱痛苦，她似乎别无选择。
　　南觉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看着她迷离的双眼，轻声说道：“知荇，我在这儿，别怕……”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挣扎。
　　医生轻轻合上房门，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一道屏障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南觉和赵知荇。
　　先前医生为赵知荇注射的镇定药物，正勉力维持着她短暂的清醒，然而这清醒却如风中残烛，在汹涌的发情期浪潮中摇摇欲坠。
　　南觉坐在床边，身姿笔直却透着紧绷的气息，她凝视着双颊绯红、眼神仍旧透着迷离的赵知荇，神情凝重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阳光努力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却只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仿佛也被这紧张气氛所影响。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心底挤出：“你清楚自己眼下的状况，医生刚说了，要完全标记才行。这对Omega而言意义非凡，虽说我现在心里对你有了些特别的感觉，可我实在觉得此刻这么做，像是在趁人之危。”
　　南觉的目光紧紧锁住赵知荇，眼中满是纠结与自责，“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利用你，你接连受伤，全都是因为我，我真的很愧疚，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卷入这些麻烦里……”话语中满是沉重的负担，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床单，指节泛白。
　　就在南觉犹豫着解释时，赵知荇的意识愈发模糊，镇定药物在如汹涌潮水般的发情期本能面前，逐渐失去效力。
　　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南觉，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气，凭着本能伸手紧紧拉住南觉的衣领，用力往前一带，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
　　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你在各大财经上的采访，自己剪的？南氏集团的CEO身份，自己包装的？”


第38章 知知
　　声音娇软且带着一丝嗔怪，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对南觉此刻犹豫不决的不满。紧接着，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南觉浑身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床上，与赵知荇拉开些许距离，急促地说道：“等等，赵知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冷冽白茶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微微逸出，与房间里弥漫的甜腻阳光干草香相互碰撞，激起一丝别样的涟漪。
　　赵知荇双颊泛红如熟透的苹果，气息紊乱而急促，她带着几分嗔怪地回应：“少说，多做，笨死了。”
　　说完，她双手搂住南觉的脖子，手臂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整个人如同藤蔓般缠上南觉。她的阳光干草香信息素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南觉完全包裹。
　　南觉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堡垒，在情感的冲击下岌岌可危。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挣扎。
　　一方面是对赵知荇的尊重与不想趁人之危的理智，另一方面是赵知荇如此炽热的回应所带来的情感冲击。可面对赵知荇如此主动且热烈的举动，她渐渐有些沉沦。最终，情感稍稍占据了上风，她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回应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交缠，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交织、碰撞，甜腻的阳光干草香与冷冽的白茶香彼此缠绕，仿佛在演绎一场极致的缠绵之舞。
　　阳光干草香如温暖的春风，轻柔地包裹着冷冽白茶香，而白茶香则似寒冬中倔强的松柏，在温柔中坚守着自己的凛冽，二者相互交融，营造出一种既热烈又独特的氛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因这信息素的交融而悄然升高。
　　随着吻的深入，南觉知道接下来必须进行完全标记，可她看着赵知荇那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满是心疼，迟迟下不了口。
　　她缓缓凑近赵知荇的后颈，嘴唇轻轻触碰着那细腻的肌肤，如同羽毛拂过，带来一阵酥麻。牙齿只是轻轻捻磨，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赵知荇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像是被羽毛轻挠的小猫，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与急切：“你快一些，好痒。”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南觉的肩膀，指腹陷入南觉的衣服里。
　　南觉微微一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解释道：“可是我是严格根据步骤来的。”她真的太害怕弄疼赵知荇，所以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面前是一件无比珍贵易碎的宝物。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额头上也因紧张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知荇似乎等不及了，她伸手用力将南觉的嘴按到自己的后颈，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那低吟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渴望，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在赵知荇的催促下，南觉终于下定决心。她轻咬赵知荇的后颈，一股属于赵知荇的独特味道在口中散开，那是阳光干草与白茶香交织的芬芳，带着温暖与甜蜜。赵知荇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轻呼。
　　南觉心疼极了，一边继续完成标记，一边轻声安抚：“知知，不痛不痛，我轻点……”声音温柔得如同潺潺流水，试图舔舐安抚被索取之处，回应赵知荇的不安。
　　渐渐地，南觉仿佛陷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赵知荇的气息真实可感。她能感受到赵知荇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逐渐合为一体，如同奏响的和谐乐章。
　　她仿佛看到两人初次相遇时，赵知荇那明媚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照亮了她原本有些冰冷的世界；又看到他们一起面对困难时，彼此坚定的眼神，那是相互扶持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明灯。
　　赵知荇也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南觉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感觉自己与南觉的灵魂在慢慢融合，他们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成为了一个整体。在这片意识的海洋里，他们一起遨游，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她仿佛看到他们未来的生活，充满了阳光与欢笑。
　　不知过了多久，南觉终于完成了标记。她轻轻抬起头，看着赵知荇，眼中满是爱意与怜惜。此时的赵知荇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幸福，如同经历风雨后的彩虹。
　　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彼此，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他们用眼神诉说着对彼此的深情。那眼神交汇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流淌，是爱意，是承诺，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随后，南觉轻轻将赵知荇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让她的头靠近自己。赵知荇像是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南觉温柔地抚摸着赵知荇的头发，手指穿梭在发丝间，感受着她的存在，心中满是安宁。那抚摸的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通过指尖传递给赵知荇。
　　她们就这样抱着，睡了好久。在这个宁静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均匀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爱的乐章。
　　这一觉，他们睡得无比安稳，仿佛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在这相拥的时刻得到了治愈，而她们的感情，也在这个充满爱与温暖的房间里，愈发深沉、愈发坚定。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氛围，那是属于他们的独特气息，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南觉和赵知荇相拥而眠的床上。南觉悠悠转醒，她微微动了动，感觉到怀中赵知荇的体温，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低头看向赵知荇，只见赵知荇的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安静的蝴蝶。
　　南觉忍不住轻轻用手指描绘着赵知荇的眉眼，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赵知荇似乎感受到了这温柔的触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南觉，眼神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早。”南觉轻声说道，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温柔。
　　赵知荇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早。”她轻声回应，声音细若蚊蝇，说完便下意识地往南觉怀里缩了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南觉。
　　南觉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手臂收紧，将赵知荇抱得更紧了些。“昨晚……还难受吗？”南觉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赵知荇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已经没事了。”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既有些羞涩，又有一种别样的甜蜜在心头蔓延。
　　“那就好。”南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赵知荇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赵知荇抬起头，目光与南觉交汇，从南觉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深情与坚定。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我相信你。”她轻声说道，这四个字，仿佛是对南觉承诺的回应，也是她对两人未来的期许。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边，让这份刚刚升华的感情，在晨光中显得愈发美好而珍贵。
　　然而，赵知荇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紧紧盯着南觉的眼睛。


第39章 心之极光
　　南觉微微一愣，其实从昨晚的亲密接触后，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确认一下赵知荇的心意。
　　她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小心翼翼：“那你喜欢…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等待着赵知荇的回答，仿佛这个答案将决定她未来的幸福。
　　赵知荇脸颊再次泛红，她咬了咬嘴唇，避开南觉的目光，犹豫片刻后，又偷偷抬眼看向南觉，小声却坚定地说：“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说完，她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整个人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紧张地看着南觉，等待着她的回应。
　　南觉的眼神里满是探寻与期待，她再次轻声问道：“为什么？”她渴望知晓赵知荇内心深处每一丝爱意的缘由。
　　赵知荇微微仰头，迎上南觉的目光，脸颊因羞涩与深情泛着动人的红晕。
　　“刚开始，我进入公司，一方面是出于对演技纯粹的热爱，另一方面，是对伯母由衷的钦佩。那时，我对你一无所知，只听闻了许多关于你的赞誉，所以对你带着厚厚的滤镜，觉得你遥不可及却又光芒万丈。”
　　她顿了顿，思绪飘回到过去，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后来南玥出现，局面变得混乱复杂。你明明清楚我的身份，却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边保护我。那种无声的信任与守护，让我心动不已。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你与众不同的温柔与体贴。”
　　赵知荇轻轻咬了咬嘴唇，像是在鼓起更多勇气，继续说道：“还有网上那些黑子的评论。每次看到那些恶意的言论，我心里都很难受。可你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用行动去维护我。你没有让我独自面对那些黑暗与诋毁，而是与我并肩作战。那些举动，让我越来越依赖你，也越来越喜欢你。你所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自己是被珍视、被呵护的。”
　　南觉静静地听着，眼中渐渐泛起感动的泪花。她轻轻将赵知荇拥入怀中，下巴抵在赵知荇的头顶，声音略带哽咽。
　　“知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可能从你踏入公司的那刻起，你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活。你的热情、努力与善良，都深深吸引着我。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却没想到在你心中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记。”
　　南觉微微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纠结，随后再次缓缓开口道：“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决定要对你负责，刚开始的时候不说喜欢，是因为我在犹豫。”她顿了顿，眼神游移，似乎在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赵知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故意夸张地拍了拍南觉的肩膀。
　　“哟，南总，您这犹豫起来，是不是心里在开‘辩论赛’呀，正方说喜欢，反方说再等等？快别等啦，再等我这颗‘心之流星’可就飞走咯！”
　　南觉一听，顿时着急起来，脸上迅速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要等。我……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活力，就像春天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充满了生机。每次看到你对表演的那份热情，我都深受感染，那种纯粹的热爱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太难得。”
　　“而且，你待人真诚善良，面对困难从不抱怨，总是积极应对。就像那次我们一起面对公司的危机，你没有丝毫退缩，还反过来安慰我，给我力量。从那时起，我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关注你，越来越被你吸引。我……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你，也怕这份感情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一直犹豫，不敢说出喜欢你。但现在，我不想再犹豫了，知荇，我真的喜欢你。”
　　她一口气将心里话全部吐露出来，紧张地看着她的‘心之极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南觉稍稍松开怀抱，看着赵知荇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整个房间氤氲着静谧且旖旎的氛围，空气中仍若有若无地萦绕着昨夜二人信息素交融后所留下的独特而暧昧的气息，恰似一首无声的恋曲，在这方寸空间里浅吟低唱。
　　南觉轻轻执起赵知荇的手，她的掌心微微沁汗，神色间交织着忧虑与坚定。她抬眸望向赵知荇，目光中满是殷切的期许，却又隐隐夹杂着对未知答案的惶恐，轻声问道：“知荇，虽然我目前局势不太稳定，而且好像牵扯到你了。但我还是想问，我们可以试试吗？”
　　此刻，南觉的内心恰似翻涌不息的沧海，一方面对与赵知荇开启这段感情满怀憧憬，另一方面又因自身处境而担忧给她招致更多烦扰。
　　她身上那冷冽如霜的白茶香信息素，向来沉稳内敛，此刻却泛起微微涟漪，仿若在倾诉着内心的波澜起伏。
　　赵知荇微微侧首，双眸灵动地看向南觉，唇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试图为这略显凝重的氛围注入一丝轻松。
　　她刻意模仿着霸道总裁的口吻，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地说道：“你这人当真奇特，寻常人告白，无不是盛赞对方，或是宣扬自身长处，而你却独树一帜，成功挑起了我的兴致，女人。”
　　话语间，赵知荇身上那如暖阳下花海般清甜的阳光与干草香信息素，悠悠飘散开来，带着一抹灵动俏皮，宛如一缕春风，悄然吹散了空气中的紧张因子。
　　南觉先是一怔，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在这关乎两人情感走向的关键时刻，她着实未曾料到赵知荇竟以这般别出心裁的方式回应。然而，不过转瞬之间，她便释然，唇角缓缓上扬，眼中满溢着温柔与宠溺。
　　她暗自思忖：她本就如此啊，拥有一颗温暖纯善之心，总能敏锐洞悉他人情绪，以其独有的方式慰藉人心，于不经意间驱散阴霾，恰似春日暖阳，暖人心扉。
　　南觉抬手，轻柔地刮了刮赵知荇的鼻尖，眼神中宠溺之意愈发浓郁，方才的紧张情绪也随之渐渐消散。
　　“看来我的告白方式确实别具一格。”她微笑着说道，此刻，南觉的白茶香信息素逐渐恢复平稳，且隐隐透露出愉悦的气息，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氛围添上一抹亮色。
　　赵知荇敛去玩笑神色，神色庄重地凝视着南觉，眼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她微微凑近南觉，身上的阳光与干草香愈发馥郁，仿佛在倾诉着深沉的情意。
　　“南觉，我不在意局势是否稳定，也不怕被牵扯。从昨晚之后，我心里就认定你了。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我们当然可以试试。”赵知荇说着，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紧紧握住南觉的手，似在传递力量，又似在向她表明矢志不渝的决心。
　　南觉心中仿若有暖流涌动，感动与欣喜交织如潮。她将赵知荇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住赵知荇的头顶，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知荇，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选择我。我一定会努力，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不会让你失望。”
　　此时，南觉的白茶香信息素如同一股温柔的暖流，将赵知荇紧紧包裹，与赵知荇的阳光干草香相互缠绕交融，仿佛在低吟着绵绵无尽的深情誓言。
　　赵知荇依偎在南觉怀中，真切地感受着她的温暖与力量，轻声呢喃：“我相信你。未来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
　　二人相拥于晨曦之中，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共鸣。那洒落在他们身上的阳光，为他们勾勒出一圈璀璨的金色轮廓，宛如在为这段真挚而坚定的感情送上最诚挚美好的祝福。
　　赵知荇轻轻戳了戳南觉的脸颊，歪着头，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调侃道：“我昨天迷迷糊糊好想听见某人偷偷叫我知知，之前不是叫赵小姐，就是直接没有称谓名字，挺双标的呀，南总。你这是典型的‘白天高冷霸总，晚上温柔小绵羊’呀！”她的眼神中满是笑意，那笑意如同星星般闪烁，仿佛在诉说着甜蜜的小秘密。
　　南觉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没想到自己昨晚情不自禁的称呼被赵知荇听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赵知荇的鼻子，说道：“那不是特殊情况嘛。”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反问道：“那你想叫我什么？”
　　赵知荇眨了眨眼睛，佯装思考了一下，然后调皮地说：“嗯……我觉得叫你‘觉觉’怎么样？感觉这样叫很亲昵，而且和你平时给人的高冷形象反差好大。就像一座冷冰冰的冰山，突然变成了会撒娇的小猫咪，这反差，给朕吧，朕会好好对待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完便期待地看着南觉，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在等待南觉对这个称呼的反应。
　　南觉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轻刮了刮赵知荇的鼻子，宠溺地说：“‘觉觉’……还没人这么叫过我，果然知知怎么叫我都好听。”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要将赵知荇融化。
　　赵知荇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觉觉，觉觉……”她连着叫了几声，仿佛在品味这个专属称呼带来的甜蜜。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温馨甜蜜，两人的信息素也仿佛受到感染，更加欢快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勾勒出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在为这份甜蜜的爱情增添一抹梦幻的色彩。


第40章 隐藏阴谋
　　在南觉的强硬施压下，苏家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动用各方资源，全力恢复婚宴现场的监控。技术团队日夜奋战，终于在海量的数据中找到了关键线索。
　　监控画面显示，在婚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个身着服务员服饰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了赵知荇。此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刻意遮挡住面容，但从身形和动作上仍能看出几分刻意的紧张。
　　只见他趁着赵知荇与苏铭轩交谈、周围人注意力分散之际，迅速将一个小瓶中的液体倒入了赵知荇放在桌上的酒杯里。
　　苏铭轩看着监控画面，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愤怒与自责。“居然在我们苏家的地盘发生这种事，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家老爷子面色阴沉，重重地哼了一声：“查，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查出这个人的身份，还有背后指使他的人。”
　　南觉接到苏家的消息后，立刻赶来。她看着监控画面，眼神冰冷如霜，身上冷冽的白茶香信息素微微波动，散发着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们苏家给我的交代？一个不知名的服务员？”南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南觉凝视着监控画面中那只关键的药瓶，眼神瞬间一凛。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对南玥的了解，她一眼便认出，那药瓶的样式与材质，正是南玥平日里用来存放特殊药剂的。
　　心中暗自思忖，南玥为何要与苏家的敌对王家族勾结，在婚宴上对赵知荇下手？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
　　苏铭轩在一旁焦急地解释着调查进展，可南觉此刻心思全然不在此，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静。她深知，若此刻暴露自己认出药瓶的事，势必会打草惊蛇，让南玥有所防备，后续的调查与应对将变得更加棘手。
　　苏铭轩急忙解释道：“南总，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查此人的身份了。从监控来看，他应该是提前混入婚宴现场的，显然是有备而来。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
　　经过苏家上下一番紧锣密鼓的追查，终于锁定了下药之人的身份——一个长期混迹于地下世界的小混混，平日里以替人办事收取报酬为生。而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挖，他们发现雇佣他的竟然是一个与苏家有商业竞争关系的家族。
　　这个家族企图通过在婚宴上对赵知荇下药，引发混乱，从而打击苏家的声誉，并趁机给南觉制造麻烦，以在商业竞争中占据上风。
　　苏铭轩带着调查结果再次找到南觉，一脸愧疚地说：“南总，此次是我们苏家疏忽，让您和赵小姐受牵连了。幕后黑手我们已经查明，是我们的敌对家族所为，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南觉神色稍缓，但眼中的寒意仍未消散：“这不光事关于我们，还有你苏家的颜面，希望苏家这次能妥善处理此事。”话语间，南觉已然决定，先按苏家的说辞草草收场，暗中展开自己的调查。
　　离开苏家后，南觉立刻召集了自己最为信任的林澜心腹团队。她面色凝重地将监控画面中药瓶的截图展示给大家，严肃地说道：“你们看，这药瓶极有可能来自南玥。我们先不要惊动苏家那边，以免消息走漏。接下来，你们着重调查南玥近期与王家的往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团队成员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纷纷领命而去。南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心中默默盘算着。
　　她清楚，南玥此次的举动绝非偶然，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她，必须赶在阴谋进一步发酵之前，揭开真相，重要的是保护好赵知荇，也要捍卫自己和家族的尊严。
　　与此同时，表面上，一切似乎都随着苏家对王家的反击而趋于平静。苏家高调地展开商业报复，在商场上与对方针锋相对。
　　外界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纷争引发的恶性事件，但南觉心里明白，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只等时机成熟，便对南玥展开致命一击。


第41章 与虎谋皮
　　果然，没过多久，林澜前来汇报：“南总，最近发现南玥和那个私生子南武有所往来。虽然还没有发现南玥利用调香术干什么事，但这两人凑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南觉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哼一声：“他一直不安分，肯定在谋划着什么。你把他们两个都给我盯着，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澜再次匆匆走进南觉的办公室，面色严肃地说道：“南总，终于有新发现了。南武一个月至少有两次去沈氏集团，而且每次去都是为了见沈勒慑。”
　　南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凛，眼神变得愈发深沉。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沈勒慑在商圈里以老谋深算著称，南武与他频繁接触，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南玥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这一切的背后，是否与赵知荇婚宴上被下药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氏集团里那装修得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丝丝冷意的办公室内，灯光昏黄，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明的氛围之中。
　　沈勒慑如同一尊冷酷的雕像，稳稳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那锐利如鹰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站在面前的南武身上。
　　南武微微颔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可眼神深处却潜藏着几分不甘与野心。
　　沈勒慑双手交叉，优雅地置于下巴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南武，最近你和南玥走近点，这几个月先别来见我了。”
　　南武微微一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反应极快，转瞬便恢复如常，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地说道：“干爹，您的吩咐我必定万死不辞。只是……这其中的缘由，还望干爹能给儿明示明示。”
　　沈勒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如同捕猎成功的猛兽。他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踱步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那繁华却又暗藏汹涌的城市夜景。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这一招，那可是一箭三雕的妙棋。你仔细想想，在苏家婚宴上对赵知荇下药这事儿，不仅能让苏、王、南三家各怀鬼胎，互相猜忌，陷入混乱的泥沼之中。”
　　“还能让南玥和南觉之间本就深刻的裂缝进一步扩大，她们俩向来矛盾重重，这次的事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她们斗得更狠。而且，南觉在商圈里最看重的就是颜面和声誉，此次赵知荇在公众场合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定颜面扫地。”
　　沈勒慑说到此处，转过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犹如冰冷的刀锋，“一旦南觉声誉受损，她旗下公司的股票价格必然如同断崖般下跌，到时候，我们便可趁机……”沈勒慑做了一个握紧拳头的动作，仿佛已经将南觉的公司紧紧攥在手中。
　　南武恍然大悟，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与贪婪的光芒，连忙说道：“干爹高见啊！如此精妙绝伦的布局，南觉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孩儿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想尽办法和南玥多接触，保证把任务完成得妥妥当当。”
　　沈勒慑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如同寒冬的冷风般刺骨。
　　“你给我记住了，和南玥接触的时候，千万千万别露出任何马脚。南玥也绝非善类，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角色，稍有不慎，咱们这全盘计划就会功亏一篑，到时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等过了这段时间，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南武连连称是，表面上毕恭毕敬，可心中却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清楚地知道这样无异议与与虎谋皮，但若能借着这次机会，在沈勒慑和南玥之间巧妙周旋，说不定自己就能从中谋取更大的利益，彻底摆脱私生子这尴尬的身份，真正在这繁华喧嚣的城市中站稳脚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此时，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谋味道。沈勒慑身上那股带着海水味的信息素微微散发出来，咸涩而冰冷，如同冬日里汹涌的海浪，让人不寒而栗。
　　那股浓郁的海水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淹没在无尽的寒冷与危险之中。南武身上则隐隐散发出一种混杂着野心与忐忑的气息，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地交织碰撞，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而来的巨大风暴。
　　这几日，南觉和赵知荇刚刚确立了彼此的感情，沉浸在这份甜蜜中的她们，却不得不面对宴会上突发之事带来的后续影响。
　　尽管对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严密的封锁，但正所谓“天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隐隐在上流圈子里传播开来。那些捕风捉影的人以谣传谣，使得事情逐渐变得不堪入目，各种离谱的说法甚嚣尘上。
　　好在赵知荇近期的通告基本完成，接下来为了新剧本，需要潜心研读一段时间。南觉担心赵知荇独自在家会受到外界谣言的影响，便提议她一同来公司。于是，她们每天早出晚归，形影不离。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南觉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南觉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报表。
　　她身着一身蓝灰色西装套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身上冷冽的白茶香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沉稳而干练的感觉。
　　而在对面的茶几处，赵知荇正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剧本。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自然地垂落在沙发边缘，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身上清甜的阳光与干草香信息素与南觉的白茶香相互交融，让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又暧昧的气息。
　　南觉的目光在报表上停留了一会儿，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赵知荇。她微微侧头，偷偷看向对面的赵知荇。只见赵知荇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咬唇，完全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南觉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然而，当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南觉瞬间警觉，原本温柔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身上的白茶香信息素也微微波动，散发出一丝警惕的气息。她沉声说道：“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林澜。林澜面色严肃，手中拿着一叠文件，一看便知是有重要事务汇报。
　　赵知荇听到动静，从剧本中回过神来，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工作上的事，为了不涉及公司隐私机密，展现出了极好的分寸感。她轻轻合上剧本，动作轻柔地站起身，朝着南觉微微一笑，眼神中传递出“你们谈，我回避”的信息。
　　南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不舍。赵知荇款步走向门口，她的步伐轻盈，像是怕打扰到即将开始的工作汇报。在经过林澜和秘书身边时，她礼貌地笑了笑，便轻轻拉开门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确保没有一丝声响。
　　门一关上，南觉身上那因赵知荇离开而产生的一丝失落转瞬即逝，迅速恢复到工作时的专业状态。
　　林澜开始汇报近期调查的进展，以及公司业务上遇到的一些棘手问题。南觉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权衡着利弊，眼神专注地看着林澜手中的文件。
　　而此刻，门外的赵知荇并没有走远。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她深知南觉工作的繁忙与重要，也明白自己在这种时候回避是正确的选择。
　　尽管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能继续和南觉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但她还是为自己能理解南觉的工作，并且做出恰当的举动而感到一丝自豪。
　　偶尔，她会凑近门，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是否结束，但又立刻打消这个念头，提醒自己要保持分寸。她身上的阳光与干草香信息素因为稍稍的无聊与期待，变得更加浓郁了些，在走廊里若有若无地飘散着。


第42章 八卦
　　她决定在公司里转悠一会儿。不知不觉，她来到了卫生间。刚一进去隔间，就听到外面热闹的交谈声。她轻手轻脚地正准备出去，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却听见外面的交谈声，又默默把脚步退了出来。
　　卫生间里，灯光明亮而柔和，三个女员工正站在化妆镜前补妆，镜子反射出她们精致的妆容和愉悦的神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卫生间独有的清新剂味道，营造出一种轻松又略带隐秘的氛围。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员工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说着，她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笑意。
　　“你们说啊，咱南总和赵知荇，这关系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们知道吗？南总好像特别了解赵知荇，知道她不太能吃辣，就专门给她准备了好多适合她口味的餐品。而且啊，以前总裁办南总的冰箱，那可是除了工作累了用的饮用水，啥都没有，现在可好，满满当当的果汁、水果、零食，全是给赵知荇准备的，一下子就有了生活气息。”
　　旁边一个短发女员工连忙附和，眼神中透着羡慕：“可不是嘛！咱们可都是看着南总接手公司到现在的老人了，这么多年，就没见南总对谁这么体贴入微过。夫人啊，那可是独一份儿。”
　　这时，另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员工也加入话题，一边仔细地涂抹着口红，一边说道：“我也觉得。上回我给夫人送水杯和文件，夫人不仅特别客气地跟我说了谢谢，还问我这些东西在哪取，说以后她自己来拿，还能顺便活动活动，让我们忙自己的就行。你们说说，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去？咱们啊，还真是有福气，遇到的可不是那种鼻孔朝天，把咱们当下属当蝼蚁的主子。”
　　“对，咱们就偷着乐吧，而且他俩站一块儿，那外表气质，简直太搭了。哈哈哈哈，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在南总身上看见那种黏黏糊糊的劲儿。”扎马尾的女员工笑着点头，接着。
　　短发女员工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兴奋地说：“对呀对呀！之前我去给南总汇报项目招标的情况，亲眼瞧见的。南总看着文件，眼睛却时不时往对面茶几那儿瞟，赵知荇在那儿看剧本呢。只要赵知荇一活动颈椎，南总就跟做贼似的，赶紧把视线移回文件上。结果第二天，就给赵知荇买了个颈椎按摩仪。”
　　长发女员工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我感觉啊，咱们南总这是被夫人拿捏得死死的啦！”三人说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隔间里的赵知荇听着她们的对话，脸上泛起了红晕，心里既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她能感受到南觉对自己的用心，却没想到在旁人眼中，他们的相处是如此有趣。
　　她轻轻咬着嘴唇，嘴角忍不住上扬，身上那清甜的阳光与干草香信息素不自觉地微微散发出来，带着一丝羞涩与幸福的味道，仿佛也在回应着这份甜蜜的讨论。
　　听到她们准备离开，赵知荇等到脚步声远去，才轻轻打开隔间的门走出来。看着镜子中微红着脸的自己，她忍不住又笑了，心中满是对南觉的爱意。
　　汇报结束后，林澜和秘书从办公室出来。赵知荇立刻站直身体，微笑着与他们点头示意。待他们走远，她才轻轻推开门，重新走进办公室。
　　赵知荇从卫生间出来，一路回南觉办公室的路上，脸上始终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一想到刚刚听到的那些员工的谈论，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甜蜜又兴奋。
　　推开门，她看到南觉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文件，身上冷冽的白茶香信息素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透着一股沉稳与干练。赵知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南觉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来，眼中的专注瞬间被温柔取代，白茶香信息素也仿佛受到感染，多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赵知荇走到南觉身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眼神狡黠地看着南觉，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刚刚听到的员工语气。
　　“哟，南总，我可听说了，有人看着文件还不忘偷偷瞟对面看剧本的人，等人家一活动颈椎，就跟做贼似的赶紧移开视线，第二天就巴巴儿地给人买了颈椎按摩仪呢。这是谁呀，这么可爱？”
　　南觉微微一愣，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没想到赵知荇会听到这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刮赵知荇的鼻子，无奈又宠溺地说：“你呀，从哪儿听来这些的？”
　　赵知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嘻嘻地说：“卫生间可是个好地方，什么八卦都能听到。我才知道，原来你在员工眼里是这样的呢，堂堂南总，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说着，她凑近南觉，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南觉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手指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看你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怕你脖子不舒服。被你知道了，还拿来打趣我。”
　　赵知荇反握住南觉的手，身子往南觉那边靠了靠，撒娇似的说：“我这不是觉得开心嘛，知道你这么关心我。不过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到处说，就自己偷偷乐。对了，你不知道，当时我就在想，你们员工也挺有趣的。”
　　“而且我要是突然出来，肯定更尴尬。我当时还想呢，要不下回直接冲出来，对她们说：‘你们南总是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在想招标进度的问题，然后就看入迷了。’你说，她们会是什么反应？”说完，赵知荇一脸期待地看着南觉，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南觉被赵知荇的想法逗笑了，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轻轻摇头，笑着说：“你呀，要是真这么做了，估计她们得吓得不轻。说不定以后都不敢在卫生间聊八卦了。不过，你这么维护我，我心里可开心了。但你这么一冲出去，她们肯定知道自己说的被你听到了，估计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知荇听了南觉的话，也觉得有趣，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笑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着南觉，眼神里满是爱意，认真地说：“我就是不想让她们误会你嘛，你在我心里，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你在员工面前没面子。”
　　南觉轻轻将赵知荇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有你这么体贴的人在身边，我怎么会没面子呢？不管你怎么做，我都觉得很开心。不过，以后要是再听到什么有趣的，记得第一时间来和我分享。”
　　赵知荇乖乖地点点头，在南觉怀里蹭了蹭，随即又抬起头，一脸遗憾地。
　　“要不是身份不合适，我真想八卦进公司的八卦小组。感觉每天都能听到好多有意思的事儿，说不定还能听到更多关于你的小秘密呢。”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南觉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赵知荇的额头，说：“你呀，要是真进了八卦小组，估计整个公司都要被你搅得热闹翻天了。不过，我哪有那么多秘密，你都已经把我看透啦。”
　　赵知荇不服气地撅起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呢。我要是进了八卦小组，肯定能挖到不少猛料。”
　　说完，她又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仿佛已经成为八卦小组的一员，正兴致勃勃地收集着各种小道消息。
　　南觉看着赵知荇这副可爱又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办公室里充满了两人甜蜜而欢快的笑声，他们身上的信息素也交织得愈发紧密，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赵知荇说完那番打趣的话后，看着南觉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满是欢喜。但她也深知此刻南觉还有工作要忙，于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南觉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认真工作，别耽误时间。你在公司可是有工作人设的，可别被你下属发现你这副模样，不然形象全毁啦。”
　　南觉看着赵知荇那故作严肃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点头说道：“知道啦，赵老师提醒得是。那我就先工作了，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着，她重新将目光落回办公桌上的文件，身上冷冽的白茶香信息素似乎也随着她专注的神情，再次浓郁了几分，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回归到工作时的严肃与静谧。
　　赵知荇见南觉进入工作状态，也悄悄回到对面的沙发，拿起剧本继续研读。但她时不时还是会偷偷抬眼，看向认真工作的南觉。
　　只见南觉微微皱眉，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扫过，手中的笔不时圈圈画画，偶尔还会停下来思索片刻，那专注投入的样子让赵知荇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赵知荇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南觉，小声却又带着一丝俏皮地说：“晚上你把我盯穿都可以哦。”说完，她脸颊微微泛红，赶忙又低下头去看剧本，心里像揣了只小鹿般乱撞。
　　南觉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她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回应道：“好，晚上一定好好盯着你。”
　　说完，两人又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事务中，办公室里只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甜蜜的气息在安静的空间里悄然蔓延。


第43章 熔点到了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南觉的办公桌上洒下一片金黄。这份来自冰岛的包裹，打破了办公室原有的宁静。南觉坐在桌前，望着包裹，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她深知母亲南琞的行事风格，此次寄来的东西，必定暗藏深意。
　　她缓缓拆开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中装着细腻的火山灰，那暗沉的色泽，仿佛凝聚着冰岛火山的磅礴力量与神秘气息。旁边是两本略显陈旧的日记，皮质封面上有着岁月摩挲的痕迹。在日记下方，静静躺着一个优盘和一张电话卡。
　　南觉拿起附言，上面简短的“熔点到了”四个字，让她的心猛地一紧。她明白，这是母亲发出的警示信号，家族内部潜藏已久的危机，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已然到了临界点，现在就是要开始清理家族的时候了。
　　南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先翻开日记。日记的开头，记录着南琞在冰岛的旅行见闻，从广袤无垠的冰川，到热气腾腾的间歇泉，文字间满是对冰岛自然风光的赞叹。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内容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南琞开始提及家族中一些隐秘的交易、权力的争斗，以及那些在暗中涌动的背叛与阴谋。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剥开家族光鲜外表下的丑恶疮疤。
　　还有另一份日记出自一个许久未见的长辈之手，令南觉看了都十分难过，也让她知道了，这几年母亲为什么长年在外旅行。
　　看完日记，南觉将优盘插入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文件，进一步证实了她的担忧。文件里详细记录着家族某些成员与外部势力勾结的证据，包括财务往来、机密泄露等一系列足以撼动家族根基的恶行。
　　南觉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大脑飞速运转。她清楚，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自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张小⼩的电话卡上。她暗自思忖，这张电话卡或许是母亲留下的关键线索，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多关于这场危机的信息，以及应对的方法。
　　南觉拿起电话卡，手指轻轻摩挲着，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平复了许久的心情，南觉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音玻璃隔绝，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紧握着手机，眼神专注，拨通了母亲南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南觉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且坚定：“妈，我收到您寄来的包裹了，您别担心，我和团队已经开始计划应对了，您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南琞略带爽朗却又透着担忧的笑声：“知道知道，要是你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这么多年可就白教你了。”
　　话锋一转，南琞的语气瞬间变得嗔怪起来，“还有啊，我虽然常年在外，但好歹也是你妈！你说说你，利用舆论、结婚转移，甚至还搞合约结婚，你这个脑子到底怎么想的啊？结婚是能随便拿来当手段的吗？还玩什么cosplay古早总裁，居然搞出个合约结婚？你趁早把人家女孩放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传什么谣言吗？”
　　南觉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母亲关心的感动。她急忙解释道。
　　“等等妈妈，刚开始确实是合作，我也是没办法，家族现在情况复杂，他们小动作不断，我需要一些策略来打乱他们的计划，争取更多时间布局。合约结婚只是其中一步棋，我有把握掌控局面。不过现在我们确实在一起了，妈妈我们现在可好了。是不是冰岛网速有些慢，您还不知道情况呀？你们那边发展......”
　　南琞直接打断她，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啊？哈？先婚后爱？谁家倒霉孩子能看上你？你天天毛病一身。”
　　南觉哭笑不得，撒娇般说道：“妈，您怎么这样说我呀。她真的很好，和我在一起我们相互支持，很多事都变得顺利多了。而且通过这次，我也能更好地应对家族的危机。”
　　南琞沉默了片刻，电话里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随后她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家族的情况棘手，可感情的事不是儿戏。你别为了所谓的计划，最后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也害了自己。你确定你们是真心相待，不是一时冲动？”
　　南觉认真地回答：“妈，我确定。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对我也一样。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
　　南琞又是一阵沉默，随后缓缓说道：“既然你这么坚定，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但你做事我一向放心，还是得提醒你，感情和生意不一样，要用心去经营，别到时候后悔。有什么新情况，及时跟我沟通。”
　　南觉心中一暖，说道：“好的，妈。你们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要是累了，你们就回来歇歇。”
　　“知道啦，你管好自己就行。”南琞说道，挂断电话前，又忍不住叮嘱，“记住，对待感情要真诚，家族的未来重要，你的幸福也同样重要。”
　　南觉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母亲的一番话虽然充满了嗔怪与担忧，但也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关怀与信任。


第44章 联姻
　　晚上，程释可正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刷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她点开一看，是赵知荇发来的消息。
　　【释可你知道吗？南觉居然有洁癖，我都不知道。】
　　程释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快速回复：【哈？你不知道吗？这不是总裁的标配吗？我记得她之前好像因为衣服被Omega碰了，而且还是那种限量版的，直接给她助理，让扔了，然后她助理还把那个衣服卖了小赚一笔。当时网上好多人都说，老板身上掉金币，自己也想要。】
　　很快，赵知荇的消息又弹了出来：【我不知道呀，没看出来，不过她确实不让别墅有人，贴身衣物什么的，床品什么的，确实是自己换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我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干，没想到。我今天还是在公司八卦群知道的。】
　　程释可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舞动，调侃道：【哈哈哈，豪门的世界咱不懂。不过想想也正常，像她那种身份地位的，估计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说不定她贴身的东西，都得是顶级定制，沾上别人的味儿，肯定忍不了。话说，你们亲一半，她不会要去刷牙呀？】
　　过了一会儿，赵知荇发来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你就别打趣我了。虽然她有洁癖，但也没那么夸张啦。】
　　程释可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哈哈哈，我这不是好奇嘛。不过说真的，你俩在一起，她这洁癖没给你带来啥困扰？】
　　【其实还好，她对我还挺包容的，有时候我不小心碰到她不喜欢别人碰的东西，她也不会生气。】
　　程释可惊叹，迅速回应，【哇塞，看来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洁癖都能克服。对了，你之前还说她办公室桌椅每天专人用进口清洁剂擦好几遍，是真的吗？】
　　【是啊是啊，那清洁剂可贵了，而且必须按照特定比例调配，擦完还得用干净的软布反复擦拭，就为了不留一点痕迹。】
　　【这也太讲究了，感觉她生活在一个无菌世界里似的。你快给我说说其他的，下回我们见面，我要给她个下马威。】程释可感慨。
　　赵知荇回复道：【还行，不过我感觉我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我们两个真正意义属于待着。她的工作我不敢多加过问，害怕涉及保密。】
　　【而且感觉她有点太规矩了，说难听点就是太古板了。你知道之前她标记我的时候说什么不？她说，她是严格按照步骤做的。而且她有时候，不长嘴，有的时候又不该长嘴。】
　　【啊？严格按步骤标记？这也太……】程释可惊讶地回复：【快说说，怎么个不长嘴又不该长嘴法？】
　　赵知荇叹口气，继续打字：【就比如说，那啥上，不直接说，你敢相信就我们确认关系这么长时间，就只有确认关系的前天晚上，这两个月都没有，而且之前医生说的话她不直接说，易感期。】
　　程释可笑得前仰后合，回复道，【哈哈哈哈，你不会是她的初恋吧？要不你对着她演演戏？引诱引诱她。】
　　赵知荇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说：【能咋办，慢慢教呗。不过她最近挺忙的，等到合适时机吧。】
　　沈瞳在沈勒慑的授意下，怀揣着复杂的心思，踏入了南玥那奢华却透着丝丝寒意的府邸。
　　她身着一袭连衣裙，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仿佛是在打破这片寂静中的伪装。手中紧握着的优盘和笔记本，宛如两把神秘的钥匙，即将开启一段被深埋的过往。
　　南玥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一身红色修身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眉眼间的高傲与清冷如同一层坚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身上那馥郁且独特的花香信息素，弥漫在空气中，与这压抑的氛围交织缠绕。见到沈瞳的瞬间，南玥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屑。
　　沈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款步走近南玥，声音清冷如霜：“玥总，许久不见。”
　　南玥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审视：“沈大天才，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沈瞳并未回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优盘和笔记本，在南玥眼前轻轻晃动。南玥的眼神瞬间一凛，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笔记本上那熟悉的信息素。沈瞳凑近南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身边好像有狗，注意点。”
　　说话间，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南玥的脖颈，让南玥不禁微微一颤。随后，沈瞳看似亲昵地为南玥理了理衣角，手指却暗暗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父亲一直想促成我们联姻，不过，有些事你最好心里有数。这个优盘和笔记本，你自己好好看看。”
　　沈瞳离去后，南玥紧握着手中的物件，脚步匆匆地走向书房。她将自己反锁在书房内，迫不及待地把优盘插入电脑。随着视频的播放，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屏幕上呈现的画面，如同一场噩梦，将她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世界彻底颠覆。那些被她视为亲信之人的背叛，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阴谋诡计，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浸湿了旗袍的领口。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屏幕，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已然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视频结束，南玥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她缓缓将目光移到笔记本上，双手颤抖着翻开。首页上的字迹下笔有力，透着书写者当时的冷静与理智，仿佛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波澜。
　　南玥的目光顺着一行行字移动，渐渐地，字迹开始变得歪歪扭扭，笔画间透露出书写者情绪的失控，愤怒如同一团烈火，在扭曲的笔画中熊熊燃烧。
　　再往后，字迹愈发凌乱，仿佛是书写者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将内心的痛苦毫无保留地宣泄在这纸张之上。
　　随着页面的翻动，麻木的笔触映入眼帘，每一笔都像是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在黑暗中终结时，字迹却突然变得流畅柔美起来，字里行间洋溢着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那是对未来的希望与憧憬，仿佛书写者已然冲破黑暗，迎来了光明。
　　南玥的眼眶再次湿润，心中五味杂陈。就在这时，最后一页的小卡突然掉落，“啪嗒”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南玥缓缓弯腰捡起小卡，上面写着：“我早些时候也是不知情，也是前几天，妈妈那边寄来东西，我才知道，希望还不晚，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落款是南觉。
　　南玥反复看着这几行字，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某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再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紧紧握着小卡，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第45章 进展顺利
　　夜幕深沉，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这家顶级私房菜馆的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与美食的香气，交织出一种暧昧而又压抑的氛围。
　　沈瞳身着一袭黑色露肩晚礼服，如同一朵神秘的黑玫瑰，优雅地踏入包厢。她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编排的舞蹈，高跟鞋与木质地板碰撞出清脆声响，在这静谧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际的钻石耳环闪烁着清冷光芒，与她那精致妆容下略带深意的眼神相得益彰。
　　南玥则身着一袭改良版的红色中式长裙，宛如盛开的红罂粟，艳丽且透着危险的气息。裙子上绣着的精美的金色凤凰图案，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在微微颤动，似欲展翅高飞。
　　她的红唇微扬，眉眼间的高傲与清冷如同一层坚冰，却又在这暧昧氛围下隐隐有一丝松动。她身上那馥郁且独特的花香信息素，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与包厢内的各种气息相互缠绕，难解难分。
　　沈瞳看到南玥已经坐在桌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款步走上前，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南玥，让你久等了。”
　　说着，她并未直接坐在对面，而是稍稍绕到南玥身边，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搭在南玥的椅背两侧，脸凑近南玥，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
　　南玥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镇定，抬眼直视沈瞳，冷哼一声：“沈瞳，你我之间就不必假客气了。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沈瞳轻轻一笑，并未立刻起身，反而将脸又凑近了些许，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南玥的脸颊，暧昧地低语：“先点菜吧，边吃边聊。”随后，她才缓缓直起身，优雅地坐在南玥对面，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南玥的眼睛。
　　服务员应声而入，沈瞳点了几道这家菜馆的招牌菜，又询问南玥的喜好，南玥随意点了几个菜后，服务员便退了出去。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沈瞳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带着一丝探寻与暧昧，再次凑近南玥，轻声说道：“南玥，上次给你的优盘和笔记本，你应该看了吧。”
　　南玥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与沈瞳的距离，“看了又怎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瞳微微皱眉，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暧昧的笑意，再次凑近南玥，几乎贴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成为敌人。南觉那边，实力不容小觑，我们若是互相争斗，只会让她坐收渔翁之利。记得把你身边的狗清理掉，不然会坏事。”
　　南玥冷笑一声，偏过头，与沈瞳拉开一些距离，“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示好？沈瞳，你背叛南觉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瞳轻轻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南玥放在桌上的手上，手指微微摩挲着南玥的手背，眼神真诚且暧昧地看着南玥。
　　“南觉，不过是一个商业上的伪君子，她对她赵知荇不也可以看的出来？就给我资助个实验室，还对我命令起来了，真把自己当爷了。我为了她手受伤，她也不说照顾照顾我。更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我们联手，未必不是一个机会。南觉一直压着你，你难道就不想改变这种局面？”
　　南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默片刻后，目光落在沈瞳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上，说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餐桌。却没有立刻回答南玥的问题，而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菜，递到南玥嘴边，暧昧地说道：“先吃点，别饿着，边吃边商量具体的计划。”
　　南玥看着递到嘴边的菜，眼神复杂，犹豫片刻后，还是微微张开嘴，吃下了那块菜。
　　沈瞳看着南玥吃下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这看似亲密暧昧的举动之下，实则暗潮汹涌，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沈瞳和南玥等服务员离开后，两人相顾无言，才各自安心开始吃起了饭。
　　在沈氏集团那奢华至极的顶层办公室里，璀璨的灯光将每一处角落都映照得明亮而堂皇。
　　沈勒慑宛如暗夜中的猎食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喧嚣的都市。他身上那股带着海水味的信息素，如冰冷的海风般肆意弥漫，彰显着他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时，一位下属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在距离沈勒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低头说道：“沈总，刚刚得到消息，沈瞳小姐和南玥小姐一起出去约会了。”
　　沈勒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缓缓转过身来。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哦？进展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下属微微抬头，偷瞄了一眼沈勒慑的表情，又赶忙低下头，附和道：“是啊，沈总您的安排果然精妙，如今看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沈勒慑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脑海中思绪如麻，暗自盘算着：南觉背后有南琞撑腰，那南琞行事果敢、手段狠辣，母女俩携手，势力太过强大，宛如一座难以撼动的巍峨高山。
　　而南武，虽说认了自己做干爹，可他私生子的身份终究上不得台面，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不足以成为扳倒南家的关键利刃。
　　唯有南玥，看似中规中矩，实则是整个棋局的关键突破口。我的那个好友南赋，身为南觉的姑姑，虽野心勃勃，却始终被南琞死死压制，多年来毫无建树，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简直就是个有野心的废物。
　　再加上南玥那失踪多年的妈咪，这复杂混乱的家庭背景，让南玥成为了一个极易拿捏的棋子。
　　只要能巧妙利用沈瞳和南玥之间的关系，精心布局，挑起南家内部的纷争，必定能让南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大厦摇摇欲坠，而且说不定我未来的这个女婿，就是执掌南氏的人，真是亲上加亲。
　　至于沈瞳，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理应在自己精心安排的位置上，充分发挥价值，成为推动这场阴谋的重要力量。想到这儿，沈勒慑再次开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密切关注她们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沈总！”下属连忙应道，随后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脚步匆匆，生怕打扰到沈勒慑那充满野心与阴谋的沉思。
　　只留下沈勒慑独自站在窗前，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南家在自己的算计下土崩瓦解，而自己将成为这场家族纷争最大的赢家。


第46章 壹壹老师
　　傍晚，夕阳如金，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整个客厅染成暖橙色，给南觉与赵知荇的家蒙上一层温馨的纱幕。
　　赵知荇结束一天忙碌，刚迈进家门，便接到经纪人张姐的电话。
　　“知荇啊，今儿个有个剧本找上门，是年代生活情感剧，我瞅着挺适合你，已经发你邮箱啦，你记得看看。”张姐在电话那头说道。
　　赵知荇一边换鞋，一边应道：“好嘞，张姐，辛苦你啦。我等会看看。”挂了电话，赵知荇拿出手机给南觉发消息：“南总~，我想用一下你书房的电脑看看剧本，行不？”
　　没过一会儿，南觉回复道：“你随意，知知。”
　　赵知荇轻车熟路地走进书房，南觉那股清冽沉稳的茶香信息素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让她倍感安心。
　　书房布置简洁大气，胡桃木色书架摆满各类书籍，宽大的书桌置于窗边，电脑静静摆在书桌中央。
　　赵知荇坐在桌前，打开电脑，点开浏览器，登录邮箱。邮件里的剧本文件正在加载，她便耐心等待，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不多时，页面显示下载完毕，可文件却没在桌面。赵知荇嘟囔着：“奇怪，跑哪儿去了？”于是打算重新保存，便从历史记录找过去。
　　这一看，赵知荇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被点了笑穴，忍不住在椅子上捧腹大笑起来。
　　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满是诸如“怎么对老婆好”“如何给老婆制造惊喜”“恋爱中如何倾听伴侣心声”之类的搜索词条。
　　想象着一贯冷静自持、商场叱咤风云的南觉，私下里对着电脑搜索这些内容，赵知荇只觉得可爱至极。
　　她仿佛看到南觉坐在这把椅子上，眉头微皱，认真浏览网页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
　　笑了一阵，赵知荇突然灵机一动，好奇心作祟，忍不住点进其中一个词条。
　　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建议，她脑海中冒出个有趣的想法：私信南觉的这个账号，与她在线上交流。
　　赵知荇一边坏笑着，一边迅速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用户1222369。她模仿着网络上情感专家的口吻，开始给南觉发消息。
　　用户1222369：【这位朋友，看得出你对伴侣十分用心，但爱不仅要学，更要走心哦。能和我分享一下，你具体在哪些方面感到困惑吗？】
　　发完消息，赵知荇双手托腮，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南觉的回复，嘴角不自觉上扬，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她的小兴奋。
　　此时，南觉正在楼下厨房准备晚餐，隐隐听到楼上传来赵知荇的笑声。
　　她心中疑惑，擦了擦手，顺着楼梯快步走到书房。刚到门口，便看到赵知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南觉一脸茫然，走进书房问道：“知知，怎么啦？发生什么事这么好笑？”
　　赵知荇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电脑屏幕，喘着气说：“没事，剧本太好笑了”
　　“好啦好啦，先别忙了，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龙口粉丝蒸虾。”
　　赵知荇看着南觉温柔的样子，心中满是感动与甜蜜。但她还是忍住笑意：“我关一下电脑，走吧。”
　　深夜，万籁俱寂，城市的喧嚣已然退去，只剩下南觉书房里那盏孤灯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南觉刚刚结束堆积如山的公司事务，疲惫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在这片刻的休憩中，她突然想起昨天在网上询问的帖子，心中涌起一丝期待，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给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议。于是，她强打起精神，点开浏览器，登录账号查看。
　　很快，她便看到一个名为“用户1222369”的私信。南觉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能从这个陌生人这里得到一些启发，有助于自己看清与赵知荇之间的关系。
　　南觉凝视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击，将自己内心的困惑一吐为快。
　　用户1592057：【壹壹老师，我和我的妻子结婚的时候，是被我胁迫的，然后前段时间我们刚确认了情感关系，但是我总感觉自己亏待了她，但她从不给我提出需求。我在我力所能及所知道的方面对她好，但是像是财产之类的，她和我划分的总是很清楚，可是我想给她一份保障。】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什么都不想图？她本人很温柔善良，我之前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利用她的善良威胁的她。我们俩都属于在大众视野之下，我们两个人常常分居两地，目前都很忙碌。对此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发完消息，南觉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闭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转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她真心希望能从这位“专家”这里学到更多，好让自己在与赵知荇的相处中做得更好，弥补曾经胁迫她结婚的过错。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家中，赵知荇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恬静的脸上，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全然不知南觉正在书房里，认真地与自己扮演的“情感专家”进行着交流。
　　此刻的她，在睡梦中享受着安宁，而南觉则在深夜的书房里，怀揣着对感情的迷茫与期待，等待着那个或许能指引她的回复。
　　清晨，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轻柔地洒在赵知荇身上。她坐在保姆车上，正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晃动。
　　半梦半醒间，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一眼就看到了凌晨南觉发给“用户1222369”的消息。
　　赵知荇瞬间清醒，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南觉对两人的感情竟有如此多的顾虑和困惑。看着南觉那满含诚意与自责的文字，她陷入了沉思。
　　车窗外，城市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行人、车辆川流不息，可赵知荇仿佛置身事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想到两人从被迫结婚到如今确认感情，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南觉虽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在感情里，却像个小心翼翼的孩子。
　　良久，赵知荇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复：【从你的描述来看，能感受到你对她满满的在乎。你们俩都在大众视野之下，我猜测你们俩经济条件应该都挺不错的。】
　　【她和你划分财产，或许是她性格独立，也或许她不想图你的财产，想让你觉得有安全感。你不要多想之前的，她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你身上有她喜欢你的地方，她有可能就是图你这个人。】
　　【至于她不提需求，温柔的人往往习惯自己默默承受，怕给你添麻烦。你们都很忙碌，这确实会影响相处时间，但也正因如此，每一次相处都更珍贵。不妨在有限的时间里，多一些真诚的沟通，让她知道你想弥补的心意，也倾听她内心真正的想法。有的时候物质上对她好，比不上情感上的陪伴与理解更重要。】
　　发完消息，赵知荇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心中默默期待南觉看到回复后的反应。她希望通过自己这番“专家”式的回应，能让南觉明白自己的心意。


第47章 高敏时代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悄然洒落在南觉的办公室，却未能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氛围。南觉端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冷峻地凝视着电脑屏幕，上面滚动着的全是对她的负面新闻与评论，如汹涌潮水般，几乎要将她淹没。
　　赵知荇此前在宴会上的风波余波未平，如今她自己竟陷入了更为险恶的舆论漩涡。网上赫然出现了南觉与多个Omega亲密接触的照片，照片中的场景暧昧不明，每一张都像是一把锐利的箭，直直刺向她的声誉。
　　与此同时，南东大坝工程拖欠工人工资的消息也甚嚣尘上。相关视频里，工人们满脸的愤懑与无奈清晰可见，他们对着镜头诉说着生活的艰难与困苦，每一句话都重重地敲击着公众的同情心，使得大众对南家的不满情绪急剧攀升。
　　然而，最为致命一击的是，有人公然晒出她名下实验室研究Omega迫使器的实验数据。
　　在这个对Omega权益、社会观念高度敏感的时代，这一爆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点燃了公众的怒火。
　　社交媒体上，讨伐声铺天盖地，“彻查南觉”“严惩不法行为”“还Omega公道”等词条迅速登上热搜，相关讨论热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无拘无束：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一个Alpha天天装深情，果然之前对赵知荇那套估计就是演给外人看的，背地里不知道玩得多花。实验室研究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想控制Omega吧？骨子里的傲慢和残忍，这下全暴露了！】
　　【知知小甜宝：突然理解知荇为什么突然结婚、减少产出了，说不定早就知道南觉不对？不管怎么样，只求别波及到她，她现在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些破事折腾，#保护赵知荇#别带她出场！】
　　【E❤：以前还吹她是‘商界清流’，呵，清流能搞出这种脏事？我看她就是典型的Alpha霸权主义，觉得Omega和底层工人都可以随便拿捏，现在翻车了，看谁还敢捧她！】
　　【口头答复：哟，南大总裁也有今天？之前不是挺能耐吗，又是掌控娱乐圈
　　又是搞资本垄断，现在被扒出私生活不检点、欠薪、搞非法实验，这是把‘为富不仁’刻在DNA里了吧？#彻查南觉#必须让她牢底坐穿！】
　　微博上，网友们义愤填膺，纷纷留言表达自己的愤怒：“南觉平时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竟如此不堪，和多个Omega纠缠不清，简直道德败坏！”
　　“南家的企业居然拖欠工人工资，这些工人多辛苦啊，南觉良心被狗吃了吗？”“研究Omega迫使器，这是严重侵犯Omega权益的行为，必须让南觉付出代价，法律不能放过她！”
　　【匪夷所思：Omega迫使器？这玩意儿听着就毛骨悚然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反人道的研究？实验室还是南觉名下的，不管她知情不知情，这锅恐怕甩不掉了…难怪全网炸锅，这已经不是八卦，是触碰底线了吧？】
　　【小R有话就说：那个Omega迫使器的研究，几年前就停了，当时因为伦理问题被驳回过，而且当时不是南氏集团，当时她母亲在位的时候，还研究保护器。现在把旧数据翻出来，明显是冲着搞垮南家来的。至于照片，圈内人都知道是谁的手笔，南觉挡了太多人的路。】
　　【颜狗有福：三件事凑在一起太蹊跷了，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搞南觉。】
　　【姐独美：瑟瑟发抖…赵知荇快跑，离南觉和南家远点，别被牵连了！】
　　【驻经：南东大坝的资金链早就出问题了，欠薪不是一天两天，南氏上个月还去工地安抚过工人，说会解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出来…时机太巧了。还有你们以为资金链调动这么大的工程，像小说里说拨款就拨款？而且政府的项目要经历审批的。】
　　论坛里，更是炸开了锅，有人发起投票，询问是否应该抵制南家所有产业，参与人数瞬间破万，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支持抵制。还有人深挖南觉过往的商业活动，试图找出更多所谓的“黑料”，各种猜测与谣言四处传播，让局势愈发失控，股票产品口碑迅速下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南觉心中虽愤怒不已，但多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练就的沉稳让她迅速冷静下来，脸上浮现出一种了然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摒弃杂念，专注思考应对之策。
　　她迅速召集公关团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南觉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坚定地说：“关于这三次事件。首先，针对这些照片，立刻调查其真实性与来源，找出背后的操纵者。工资拖欠一事，先查负责人，让财务部门迅速核查，若是有人恶意造谣，马上准备法律诉讼，并且联系一下建设管理局出示声明。”
　　“至于Omega迫使器的研究，要找出实验室相关负责人，搞清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有没有违规操作，找出发布这条不时信息的人。查清楚这些事，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出有力的回应，挽回公司声誉。”
　　然而，尽管南觉表现得镇定自若，心中却深知此次危机的严重性。每一条负面新闻都像是一把枷锁，紧紧束缚着她和家族企业，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在网络的另一头，沈勒慑正密切关注着这一切，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这场舆论风暴，正是他精心布局的阴谋，他企图利用大众的力量，让南觉自顾不暇。


第48章 逼宫
　　公司那间隐蔽且灯光略显昏暗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南觉与林澜相对而坐，正专注于这场精心编排的汇报。
　　南觉表情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一字一顿地说道：“都是真的，你把事情做的干净些。这次舆论危机来势汹汹，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没做过这些事。
　　此刻，会议室门外，赵知荇脚步匆匆赶来。舆论的压力如泰山般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心急如焚，一心只想找南觉商量应对之策。然而，当她靠近会议室，听到里面传来的这番对话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原本灵动的双眼瞪得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南觉看了一眼林澜，示意继续演下去，随后拿起电话，故意提高音量说道：“什么？赵知荇在查？不是让你们安排好一切，别把她卷进来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南觉脸色一变，对着林澜说道：“不好，赵知荇好像已经知道了一些风声，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林澜故作焦急地回应：“这可怎么办，南总？要是她把事情闹大，对我们更不利了。”
　　“没事，大不了我在给她的基金投一些钱，她肯定会再次妥协的。”
　　手中紧握着的手机悄然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仿佛是她此刻破碎的心发出的悲鸣。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满心的痛苦与愤怒交织。原来，自己全身心投入的感情，在南觉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游戏。那些曾经的甜蜜瞬间、温暖陪伴，在这一刻都如梦幻泡影般破碎消散。
　　她呆立在原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失去了灵魂。
　　而在会议室里，南觉和林澜听到声响，瞬间停止了对话。南觉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急忙起身，猛地推开门，只见赵知荇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场激烈的风暴即将爆发。
　　南觉看到赵知荇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但面上仍强装镇定，手却不自觉地悄悄握紧，努力维持着冷静自持的样子。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南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我确实骗了你，这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赵知荇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死死地盯着南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字一顿地说：“南觉，我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我一个演员都没看出来？”
　　南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南觉瞪了林澜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转过头看着赵知荇，“赵女士，和我结婚本身你所得到的利益，远比看上去的大的多，你不也清楚？”
　　赵知荇冷笑一声，“利益？我清楚？你用欺骗来保护所谓的家族企业，却把我置于难堪的境地。这段时间你看着我一点点陷进去，你像一个看客在我面前，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
　　南觉沉默了，她知道此刻要克制自己酸涩的眼睛。
　　赵知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南觉，我们之间结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决绝。
　　南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追上去，却又深知此刻赵知荇不会听她任何解释。她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无奈。
　　林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南总，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对夫人造成太大伤害？”
　　南觉摆了摆手，“不用了。”她知道，如果把真相告诉了赵知荇，赵知荇一定会和她共进退。这次她对赵知荇造成的伤害太大，想要挽回谈何容易。但她决不能让她再度置身险境。
　　其实，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南觉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上面赫然写着：“这次舆论不可以让赵知荇卷入，让她远离南氏，否则会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你也会后悔的，我知道你的私人账号，就是最好的证明。”
　　发件人的账号随后便被注销。南觉虽对这封邮件感到匪夷所思，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快做出了应对，那就让她离自己远一些。
　　在南觉与赵知荇不欢而散后不久，公司高层会议室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逼宫”阴云所笼罩。
　　南觉刚刚回到办公室，还沉浸在与赵知荇离开的痛苦与懊悔之中，就接到紧急通知，一众股东要求立刻召开会议。当她踏入会议室时，一股压抑且充满敌意的氛围扑面而来。
　　带头的是南觉的二叔，身旁站着南玥的母亲南赋。南赋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儒雅的模样，此刻也不例外，她面带微笑，眼神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真的是为南氏的未来忧心忡忡、着想万千。
　　南玥则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复杂，有得意，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除此之外，还有数位平日里摇摆不定的股东，他们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神色严肃，对南觉形成了一种合围之势。
　　南觉的二叔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暗藏锋芒。
　　“南觉啊，如今公司面临如此严重的舆论危机，你身为总裁，却似乎毫无应对之策。你看看网上那些消息，对公司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南东大坝工程拖欠工资、你与多个Omega的绯闻，还有那所谓的实验室数据，这些负面新闻已经让公司的股价大幅下跌，股东们的利益受到了极大损害。”
　　南赋紧接着说道：“是啊，南觉。公司到了这般田地，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失误，而让整个南氏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南玥也在一旁附和：“姐姐，你看现在局面如此棘手，或许你暂时放下手中的权力，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处理，才是对公司最好的选择。”
　　面对众人的胁迫，南觉心中怒火中烧，但多年的商场历练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挺直脊背，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冷静地说道。
　　“二叔，各位股东。事情还未查明，现在就断定是我的失误，是不是过于草率了？这些负面新闻明显是有人蓄意抹黑，背后定有阴谋。我正在全力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此时我们内部若先乱了阵脚，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南觉的二叔冷笑一声：“调查？等到你调查清楚，公司恐怕都已经破产了！南觉，你不要再狡辩，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南觉心中清楚，这是二叔等人趁乱夺权的好机会，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果然真是跳脚的兔子。她暗暗嗤笑，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心中思索着对策，把握着节奏，观看着这些人的样貌。
　　“二叔，各位股东，南氏是我母亲亲一手创立的心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度过难关。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而不是互相指责。如果你们现在强行让我交出权力，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让公司陷入更大的混乱。”
　　然而，二叔等人似乎早已下定决心，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权力博弈一触即发。南觉深知，自己不仅要应对外界的舆论危机，更重要的是来自家族内部的这场“逼宫”老鼠窝，是该清算清算了。


第49章 纵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时刻，一阵沉稳且缓慢的脚步声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奶奶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奶奶虽已年逾古稀，但她的气场依旧强大，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皱纹，反而增添了几分威严与庄重。她目光扫视一圈，那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奶奶看着南觉，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疼爱，也有忧虑。而后，她将目光转向二叔和其他股东，缓缓开口，声音虽平和却暗藏锋芒。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南氏家族能有今天，不容易啊。如今面临危机，你们不想着如何共度难关，却在这里争权夺利。
　　“平时一个个不见对家族事务有多上心，几年前也是这么个地方南氏濒临破产，我当时看的时候可是只有南琞和南觉用私产，求她们的朋友帮助公司度过的危机。在座的的人当时在何处？”
　　“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就想起自己手里那点分红？也不看看你们手里的股份因为琞琞和觉儿，涨了多少？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又开始了？”
　　“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南坤，南赋，南玥，你们三个人，把南氏家训子规都放哪去了？”
　　自己的事都不知道让人拿了把柄，还在外面耀武扬威，还不是仗着南氏这块招牌，不知轻重。
　　“南觉，你别坐了，看他们谁想做谁做，一个个不身居其位不知其险峻。”
　　奶奶的目光在二叔和几个活跃的股东脸上停留片刻，众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
　　二叔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脸上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妈，您别误会，我们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您看看现在公司被南觉弄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南氏就毁了呀。”
　　奶奶微微皱眉，目光如炬地盯着二叔：“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吧！南觉为家族付出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你们啊，不要总想着钻空子，家族的根基要是毁了，你们谁也捞不着好处。”
　　南觉看着奶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声说道：“奶奶，我一定会找出幕后黑手，解决这次危机。”
　　奶奶微微点头，而后对南觉说道：“你和我回去祠堂反省。在那里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完，奶奶又看向众人，“你们也都回去好好想想，家族的未来不是靠互相算计，而是靠齐心协力。”
　　随后，奶奶和南觉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会议室。
　　在前往祠堂的车上，奶奶看着窗外，轻声说道：“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奶奶，这种时候就想起我这个老人家了。”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失望。
　　南觉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奶奶，是我不好，最近公司的事太多，忽略了您。”
　　奶奶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忙，但家族内部的事，不仅仅是生意，还有人心。这次的事，你要好好体悟反思，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
　　南觉认真地点点头：“奶奶，我记住了。”车子在安静中继续前行，驶向那承载着家族荣耀与历史的祠堂。
　　夜色中，南觉独自一人缓缓走进祠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她身上清冷的信息素，让这静谧的空间更显凝重。
　　她缓缓跪在蒲团上，祠堂内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如南氏家族此刻岌岌可危的命运。南觉望着供奉的祖先牌位，心中思绪万千。
　　“要开始了。”南觉暗暗凝视前方，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此前，她自认为已将局势运筹帷幄，对各方势力的动向都了如指掌，也设好了应对之策。
　　然而，此刻她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与此同时，在祠堂外的黑暗中，几个黑影悄然无声地靠近。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低声说道：“都准备好了吗？一旦动手，没有退路，绝不能留下活口。”
　　另一个稍矮的黑影回应道：“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祠堂一旦起火，里面的人插翅难逃。”
　　“南觉这次死定了。不过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别暴露了身份。”一个声音沙哑的黑影叮嘱道。
　　“知道了，我们手脚利落点，速战速决。”
　　说完，几个黑影便如鬼魅般散开，在祠堂周围迅速布置好易燃物。
　　随着一声令下，火苗被点燃，瞬间如恶魔般肆虐开来。火势凶猛，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祠堂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熊熊大火疯狂地舔舐着祠堂的墙壁和梁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恶魔得意的狞笑。
　　滚滚浓烟如黑色的潮水，迅速充斥着整个空间，呛得南觉几乎无法呼吸。
　　南觉正沉浸在思索中，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她心中一惊，猛地抬头，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来。
　　她毫不犹豫地起身，朝着门口冲去。但火势太猛，热浪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她狠狠逼退。她抬手遮挡，试图看清前方的路，却只看到一片火海，根本找不到门的方向。
　　南觉的心瞬间揪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开始四处摸索，沿着墙壁疯狂寻找出口。“堵了？封着？”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火焰的咆哮声中显得如此渺小。她的手被滚烫的墙壁灼伤，可她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找到出口！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火的牢笼之中。四周都是肆虐的火焰，浓烟越来越浓，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呼吸也愈发困难。
　　每一次尝试突围，都被无情地阻挡回来。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与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南觉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她想起了奶奶那忧虑的面容，想起了母亲的叮嘱，心中满是不甘。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可身体却在逐渐虚弱，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南觉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线，那是从窗户透进来的。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朝着光线的方向爬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窗户时，一根燃烧着的房梁从屋顶掉落，直直砸向南觉。她躲避不及，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便晕倒过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南觉心中满是懊悔。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被人算计至此。
　　她想起之前有人警告过她，让她把赵知荇赶走，否则会有大祸临头，当时她并未完全相信，如今看来，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幸好把赵知荇赶走了，不然她也要陷入这绝境之中。


第50章 视线
　　天空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赵知荇拖着满心的疲惫，缓缓驶向那座曾经充满温馨，此刻却让她满心伤痛的别墅。
　　她眼神空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南觉之间的种种过往，每一幕都如针般刺痛着她的心。
　　当车子缓缓停下，她刚迈出车门，便瞧见了门口那道熟悉却又透着异样的身影——周离。
　　周离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可此刻，她的脸上却写满了凝重，眼神中透露出的焦急如同一团火，在她眼底熊熊燃烧，难以掩饰。
　　赵知荇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诧异万分，还未等她开口询问，周离已快步上前，他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仿佛每一个字都怕被潜藏在黑暗中的鬼魅偷听了去。
　　“知荇，你最近千万别去南氏。”说话间，她的眼神如鹰般警惕地环顾四周，夜幕下的每一丝动静似乎都能牵动她紧绷的神经。
　　赵知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忙不迭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离微微皱眉，内心天人交战。她深知自己的秘密一旦泄露，将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可又急切地想告诫赵知荇远离危险。
　　她斟酌再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基于当前局势的客观判断：“南氏现在简直就是一个风暴中心，内部争权夺利，斗争激烈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外面又被舆论的洪水猛兽围攻，整个局面混乱不堪，危机四伏。你要是去了，就如同飞蛾扑火，只会深陷麻烦，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赵知荇心中的疑惑如藤蔓般疯长，看着周离那欲言又止、讳莫如深的模样，她直觉她似乎还隐瞒着许多关键的信息。
　　但此刻，心急如焚的她已无暇细问，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林澜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或许与自己息息相关。
　　事情发生这么突然，以南觉那么谨慎地样子，怎么可能连办公室的房门都没关住，她就是不想让我参与。我真是被愤怒冲昏了脑子，为什么没有想到？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澜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急切地问道：“林澜，到底怎么回事？南觉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在这寂静的车内显得格外突兀，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她的焦虑。
　　林澜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出她正处于一种紧张忙碌的状态。她的声音透着疲惫与焦急，赶忙解释道。
　　“夫人，今天舆论发酵后，像暴风雨突然来袭一样，整个公司都乱成了一团。有人警告说要是让你参与进来会有危险，南总她一心为你着想，所以就把你往外推啊。南总为了应对，就让我陪她演一出戏。南总现在回南家宗祠了，她示意我在这边盯着情况。”
　　林澜一口气说完，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赵知荇心中猛地一沉，犹如一块巨石坠入深潭。各种猜测如乱麻般在脑海中盘旋缠绕。她紧咬下唇，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慌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那你把位置发过来，还有不要告诉她，我联系过你。”赵知荇一定要问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她要听她亲口解释。
　　林澜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赵知荇的这个要求。短暂的沉默后，他还是很快应道：“好的夫人，我马上把位置发给你。”林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一亮，赵知荇就收到了林澜发来的位置信息。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那仿佛是南觉此刻危险处境的信号。
　　赵知荇来不及多想，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车子。周离见状，看着赵知荇慌张的模样，心中一紧，急忙跟上说道：“知荇，我和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不定能帮上忙。”
　　赵知荇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多想，急忙点头。两人迅速上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朝着南氏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狂风呼啸着灌进车窗，却吹不散她们满心的焦虑。
　　一路上，狂风呼啸着灌进车窗，吹得她的头发肆意飞舞，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南觉可能遭遇的危险场景。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
　　她仿佛看到南觉在黑暗中孤立无援，被危险重重包围，一种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涌上心头。
　　车窗外的景色如幻影般飞速掠过，可她的眼中只有那个闪烁的光标，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方向，也是她不顾一切要奔赴的地方。
　　站在祠堂外，那团隐匿于黑暗中的黑影，正双眼放光地注视着被大火吞噬的祠堂，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眼前这场肆虐的大火是一场绝美的盛宴。
　　当赵知荇终于赶到南氏祠堂附近，远远地，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宛如一头张牙舞爪的狰狞巨兽，正疯狂地肆虐着一切。
　　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如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天空翻涌升腾，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火光的源头，正是南家宗祠的方向，赵知荇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沉重。
　　她毫不犹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火场冲去，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随着她那急促到极点的心跳而微微颤抖。
　　周离紧紧跟在赵知荇身后，作为习武之人，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就在靠近祠堂的瞬间，她猛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如芒在背，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有一丝细微的动静。
　　那动静极其微弱，若是换做旁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周离却瞬间警觉起来。她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暗藏玄机。


第51章 窒息感
　　此刻的赵知荇满心满眼只有祠堂内生死未卜的南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南觉在里面，我要救她出来！她心急如焚，对周围的异常毫无察觉，脚步不停地冲向祠堂大门。
　　周离眉头紧皱，心中权衡了一下，她深知赵知荇此刻的执念，自己若强行阻拦，只会浪费宝贵时间。于是，她快速做出决定，低声对赵知荇喊了句：“你先救南觉，我去看看！”
　　周离相信赵知荇的武力值，毕竟她见识过，赵知荇的实力。所以话音未落，她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疾冲而去，动作敏捷而轻盈，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离悄无声息地靠近灌木丛，她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猫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当距离灌木丛还有几步之遥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只见一个黑影从灌木丛中惊慌失措地窜出，试图逃跑。
　　周离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追上去，伸手便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那黑影奋力挣扎，但周离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不放。
　　两人在黑暗中扭打起来，黑影不断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挣脱周离的控制。
　　周离侧身闪过对方的攻击，同时抬腿一个横扫，将黑影绊倒在地。黑影摔倒后，还想爬起来继续逃跑，周离迅速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周离怒声问道。黑影低着头，一声不吭，试图掩饰自己的身份。周离用力将他翻转过来，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周离再次逼问。小弟咬着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肯开口。周离心中明白，这家伙肯定是受了主谋的指使，而且被威胁过，所以不敢轻易吐露实情。
　　“你不说也没关系，等警察来了，有你好受的。”周离故意吓唬他。听到“警察”二字，小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赵知荇气喘吁吁地赶到宗祠前，却发现那扇紧闭的大门宛如一个冷酷无情的守护者，将她与南觉无情地阻隔开来。
　　她心急如焚，眼神慌乱地朝着四周急切地张望，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滚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终于，她发现了一个木质窗户，然而，岁月的尘封使得窗户牢牢地固定在那里，仿佛在向她宣告着这场救援的艰难程度。
　　赵知荇没有丝毫犹豫，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后肘奋力撞击窗户。
　　“砰”的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着她的手臂。
　　但此刻的她，早已将疼痛抛诸脑后，一下，两下……她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不顾伤痛，不断地撞击着窗户。
　　终于，窗户被她撞出了一个缺口，尖锐的刺木如恶魔的利爪，无情地扎进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但她却浑然不觉，轻盈地跃起，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钻了进去。
　　祠堂内，浓烟如汹涌的波涛，肆意地翻滚着，几乎将整个空间填满，让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窒息感。残渣碎片如雨点般四处掉落，每一块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赵知荇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在浓烟中艰难地摸索前行，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南觉的名字。
　　“南觉！南觉！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在浓烟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充满了坚定与执着，仿佛是黑暗中永不熄灭的希望之光。
　　在浓烟的重重迷雾中，她四处搜寻着，眼睛被烟熏得刺痛流泪，视线模糊不清，但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终于，在一个角落，她发现了那道熟悉却又让人心碎的身影。
　　南觉被一个巨大的木质房梁压着，双眼紧闭，毫无生气，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这一幕让赵知荇的心瞬间揪紧，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赵知荇瞬间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嘶哑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反复叫着：“南觉，南觉……你别睡……求你别睡……”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在这充斥着浓烟与火光的空间里回荡。
　　她不顾一切地扑到南觉身边，拼命地用手挖掘着周围的碎片，指甲断裂，鲜血直流，可她依旧没有停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救出南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房梁终于被撬了上去。
　　赵知荇赶紧抱起南觉，她的双臂因为疲惫和伤痛而微微颤抖，但她却抱得如此坚定，沿着原路返回。
　　她抱着南觉上了车，车内的灯光如星火，在这黑暗的夜晚显得如此微弱，只能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
　　借着这微弱的灯光，她仔细观察南觉的情况。确定她除了一些擦伤外，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但不知为何南觉还是没有醒来。
　　赵知荇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心急如焚的她立刻发动车子，考虑到南觉现在所处的环境安全状态，她准备朝着江舒时的医院疾驰而去。
　　她不断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南觉，嘴里喃喃自语：“快到医院了，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就在这时，赵知荇听到不远处周离的呼喊声。她担心赵知荇那边的情况，也怕夜长梦多，于是决定先将这个小弟带走。
　　她将小弟从地上拽起来，用绳索快速将他的双手绑住，然后押着他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虽然没能抓到主谋，但抓到这个小弟，说不定能从他口中挖出一些关键线索，解开这场阴谋的谜团。
　　周离押着小弟来到车旁，看到赵知荇已经将南觉安置在车内。她对赵知荇喊道：“知荇，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家伙，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先送南觉去医院，这人我看着。”
　　赵知荇点头示意明白。周离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示意她坐后面，根据导航指引的路线。然后发动车子，朝着医院驶去。
　　一路上，周离警惕地看着身边绑着被打晕了的小弟，心中思索着如何从他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而赵知荇则满心担忧地抱着南觉。


第52章 收拢
　　当车子终于在医院前停下，赵知荇抱着南觉冲进医院。
　　江舒时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医生，也是程释可的对象，她身上那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江舒时看到赵知荇满身狼狈，怀中的南觉昏迷不醒，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将她们迎进了诊疗室。
　　江舒时迅速对南觉进行了一番检查，片刻后，她微微皱眉说道：“她是药物昏迷，要看药物的含量，不过以SSS级Alpha的恢复力，别太担心，过一会儿就会醒。”
　　赵知荇听后，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爆料、火灾、封锁、药物昏迷，这一系列事件就像精心编排的剧本，似乎都太巧合了。
　　她眉头紧锁，看向江舒时，急切地问道：“舒舒，药物现在可以出检测报告吗？”
　　江舒时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愈发浓郁，仿佛驱赶开消毒水的味道，在安抚着赵知荇焦虑的情绪。
　　她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等等。还有你别太担心她了，我觉得你比较严重，你看看你这一身伤，先去做个全面检查，我再帮你包扎一下，最害怕有啥内伤。”
　　这时，赵知荇才如梦初醒般低头看向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破烂不堪，尘土与血污混合在一起，黏腻地附着在身上，这才渐渐地感知到疼痛。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便在江舒时的安排下，去做检查和包扎，心中却一直在思索着这一连串事件背后的阴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
　　说着，江舒时拿起放在一旁的医药箱。江舒时先拿起一瓶碘伏，倒在棉球上，轻轻握住赵知荇的胳膊。
　　赵知荇的胳膊上有几道深深的擦伤，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起来。
　　江舒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轻声说：“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啊。”棉球轻轻触碰伤口，赵知荇微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强忍着没出声。
　　碘伏擦拭过的地方，泛起一片刺痛的红，江舒时看着心疼不已，忍不住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多伤。”
　　处理完胳膊上的伤口，江舒时又拿起一卷绷带，熟练地缠绕在赵知荇的胳膊上，一圈又一圈，动作轻柔而仔细，确保绷带既不会过紧影响血液循环，又能起到保护伤口的作用。
　　接着，江舒时托起赵知荇的手。她的手上有几处被尖锐的刺木扎破的伤口，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迹。
　　江舒时用镊子小心地挑出刺木碎片，每挑出一片，都忍不住叹口气。
　　挑完碎片，再次用碘伏消毒后，江舒时拿出创可贴，轻轻贴在伤口上，嘴里念叨着：“手上的伤口小，但也不能马虎，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最后，江舒时看向赵知荇的脖子。那里有一道细长的划伤，虽然不算深，但看着也让人触目惊心。
　　江舒时再次蘸取碘伏，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伤口，眼神中满是关切，“脖子这里怎么也受伤了，再偏一些就划到大动脉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万一......让阿姨她们怎么办。”
　　“好啦，舒舒，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离的还有很远，可惜我这漂亮的锁骨。当时情况太紧急，没注意，不要给我妈妈们说呀，我这才好，要是再这样，她们非得让我回去了，你就少了一个大明星朋友。”
　　在赵知荇插科打诨下，江舒时轻轻摇头，处理好脖子上的伤口后，贴上了一块小巧的纱布，用胶布固定好。
　　“好了，都处理好了。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伤口，别沾水，按时换药。回头我去外公那边拿上一些特效去疤药，给你带过去。”江舒时叮嘱道。赵知荇看着江舒时，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舒舒。”
　　在江舒时的医院里，南觉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经过检查，确定她只是因药物昏迷以及一些擦伤，并无大碍，赵知荇那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
　　赵知荇走出病房，看到周离正守着那个被抓住的小弟，她感激地走到周离身边，说道：“周离，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敏锐察觉到有人，还抓住了这家伙，我们可能很难这么快找到线索，你可帮了大忙了。”
　　周离微笑着摆摆手，看见她身上的伤，虽然不一样了，但是算是改变了？
　　“别这么说，咱们是朋友，这种时候肯定要互相帮忙。南觉怎么样了？”
　　“医生说她只是药物昏迷，过会儿就会醒，其他没什么严重的伤。”赵知荇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随后，赵知荇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澜的电话。
　　“林澜，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的医院吗？南觉受伤了。我朋友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应该和这次的事情有关，我想让你把他带回去，看看怎么处理，能不能问出点幕后主谋的线索。”
　　“还有，南家祠堂附近的监控你也尽快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被毁掉了，如果还留存，说不定能发现重要线索。”
　　电话那头林澜立刻回应道：“什么？南总受伤了！我马上就到。我这边就马上安排人去处理。”
　　赵知荇守在南觉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林澜匆匆赶到医院，赵知荇轻轻走出病房。赵知荇把林澜拉到一旁，低声且严肃地叮嘱。
　　“林澜，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守着南觉，别让她出任何事。另外，明天有个药物检测报告，记得找江舒时江医生拿一下，虽然目前这些信息比较少，但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些蛛丝马迹。”
　　林澜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夫人放心，我都记下来了，一定会办妥。”
　　赵知荇看向被绑着的小弟，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这个人，你一定要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背后到底是谁在针对南觉，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我们必须弄清楚。”
　　林澜再次点头，眼神坚定，“夫人安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我先把他带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审问。”说完，便吩咐人押着小弟离开了医院。
　　“林澜，南觉等会儿就醒，你别告诉她是我救了她。”
　　赵知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微微皱眉，眼神中既有对南觉的心疼，又有一丝嗔怒。
　　林澜愣了愣，似乎想说什么，但赵知荇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等她这段时间忙完了，你联系我。你家老板啊，真是该治治了，一而再再而三，总是这样，真以为我赵知荇吃素的！”
　　赵知荇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倔强与不满。她来回踱步，鞋子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她内心的情绪。林澜很是赞同，逐渐被面前的人“收拢”。
　　“夫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南总也是担心你。不过你放心，我会按你说的做。”
　　“嗯，你注意点，别露馅了。”赵知荇叮嘱道，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病房内的南觉，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仿佛为以后事情的展开暗暗种下了一颗种子。
　　赵知荇转身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南觉，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露出玩味的笑，另一只手玩弄着南觉的耳朵：“小南总，想追妻火葬场，是吧？老娘给你机会，可别让我失望。”


第53章 报复
　　江舒时正值夜班，她那淡雅的雪松味信息素，似一缕缕轻柔的烟雾，在空气中悠悠飘散，为这略显清冷的环境添了几分宁静与安然。
　　这时，程释可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身上甜美的果香信息素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江舒时那淡雅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
　　“时宝～”程释可娇嗔地唤了一声，快步走到江舒时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我来陪你啦。”
　　江舒时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你呀，这么晚还跑过来？”
　　两人坐在值班室的小沙发上，开始轻声聊起天来。程释可像个好奇宝宝，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最近遇到的趣事，江舒时则微笑着倾听，时不时插上几句话。然而，话题不知怎的，渐渐转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上。
　　江舒时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你知道今天我看见知知满身是血，眼神可怖的慌张，好久没见过知知那样，仿佛回到了，我们小时候那次。”她微微皱眉，陷入了回忆之中。
　　程释可歪着头，好奇又担忧地看着江舒时，“怎么回事？”
　　江舒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就是刚才12点多的时候，知知抱着一个人闯进来，她自己手，胳膊，脖子那些地方全是血，当时我还以为是她怀里人的血，结果南觉身上就一些擦伤。”
　　江舒时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
　　“她就是这样，对待陌生人都有六七分善意，更何况是喜欢的人，总是那样不计回报。”
　　江舒时的眼神中既有心疼，又有敬佩，“她自己还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少感性，特别理性，但在我看来，她就是太善良，总是把别人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
　　程释可听着，心中一阵心疼，紧紧握住江舒时的手。
　　“知知怎么这么傻呀，总是自己扛，不过，她一直都是这样遇见什么危险的事就冲在我们前面。”
　　江舒时点点头，“是啊，她总是这样，让人又担心又骄傲。”
　　程释可在与江舒时短暂相聚后，了解到情况，便踱步来到了南觉的病房。
　　恰在此时，赵知荇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她刚从护士站详细询问完南觉的情况，一心想着让江舒时安排南觉明天做个全面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一抬眼看见程释可，赵知荇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快步走到程释可身旁。
　　“释可，你来了呀。”赵知荇的声音虽刻意压低，但仍难掩其中的焦急与担忧。
　　“我正准备去找舒舒，了解一下情况，想让南觉明天做个全面检查。这次的事太凶险，就怕还有其他没发现的问题。你能不能先帮我照顾下南觉？等会儿他们那边安排的人就到。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赵知荇语速极快，眼中满是对南觉的关切。
　　程释可听闻，心中对南觉连累赵知荇的事本就有些不满，她秀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埋怨，但还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你放心的笑容。
　　“好，你放心去吧。我肯定好好看着她。”
　　赵知荇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南觉，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担忧。
　　随后，她匆匆转身，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待赵知荇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程释可脸上那笑容瞬间被一抹嗔怒与狡黠交织的神情取代。
　　“南觉，你可真是的。”说着，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自己的化妆工具。
　　“既然你这么不让我省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让我好好照顾你。”程释可咬牙切齿的轻轻打开化妆盒，五彩斑斓的化妆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她眼神坚定，拿起一支黑色眼线笔，如同一位即将展开复仇画卷的艺术家。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南觉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以及程释可轻微的摆弄化妆品的声音。
　　程释可轻轻凑近南觉，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决心。
　　程释可拿起黑色眼线笔，凑近南觉，动作虽轻却透着一股狠劲，沿着南觉的眼眶，勾勒出一道夸张到极致的黑色眼线，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这就是你让知知担惊受怕的代价！”
　　接着，她又拿起腮红刷，在粉盒里蘸了一大坨鲜艳的粉色腮红，而后在南觉脸颊上用力涂抹开来，瞬间，那两片突兀的粉色在南觉脸上绽放，恰似熟透了的娇艳番茄。
　　“上次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会负责，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呢？”程释可一边涂抹着口红，给南觉画出怪异的唇形，一边继续质问，声音虽不大，却充满了愤怒。
　　“她为了你，一次次冒险，你就这么报答她？你知不知道女明星的手，皮肤等等都很金贵！”
　　“脸也是！懂不懂，虽然我知道不能都怪你，可是我还是不爽！你就要负责！还有你不长脑子吗？真想让时宝把你脑子剖了！钛合金结构构造？不开窍？”
　　程释可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算了，有的是人调你。”
　　她觉得还不够尽兴，又拿起口红，在南觉的嘴唇上涂了一个怪异的形状，那形状宛如两片肿起来的香肠，滑稽至极。
　　整个过程中，程释可兴奋得脸颊微微泛红，信息素中的爆米花味在空气中炸开，混合着她此刻略带“报复”的愉悦心情，在房间里肆意弥漫。
　　画完之后，程释可仍意犹未尽，急忙掏出手机，打开相机，从各个角度记录下了南觉妆前妆后的全过程。
　　她一边拍照，一边还轻声嘀咕着：“你等着我回头挂海鲜市场买了！0.01一套周边产出。”


第54章 清理
　　程释可完成她的“作品”后，心满意足地将化妆工具一股脑塞进包里。她最后看了一眼南觉那张画满夸张妆容的脸，大花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她强忍着笑意，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准备把自己的作案工具藏起来，还不忘回头确认门是否关好。
　　那模样仿佛生怕错过南觉醒来时的精彩瞬间，空气中隐隐弥漫着她兴奋的爆米花信息素。
　　刚出门，程释可就看到林澜匆匆赶来。林澜脚步急促，神色严肃，手中紧握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大概装着与此次事件相关的重要资料。
　　她身上干练的气息与周围略显柔和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特助，你可算来了。”程释可迎上去，刻意压低声音，保持着一贯拽劲，又不失得体，但仍难掩话语中的兴奋。
　　“我刚在里面照顾南总呢，现在你来了，我得去找知荇姐。”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促狭。
　　林澜微微点头，目光越过程释可，看向病房内，她的声音沉稳，透着一种专业与负责。
　　“辛苦你了，程小姐，我来接手吧。”
　　程释可朝林澜挥了挥手，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那背影仿佛带着即将看好戏的雀跃，爆米花信息素随着她的步伐越发跳跃。
　　林澜走进病房，轻轻关上房门，将文件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走向病床。当看到南觉脸上那滑稽的大花脸时，林澜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程释可挺会整活，她跟了总裁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南总这样，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试图压抑笑声，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动。
　　就在这时，床上的南觉缓缓动了动，眉头紧皱，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敲击过一般，疼痛难忍，意识也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徘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悠悠转醒。
　　南觉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林澜那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地问：“林澜，你笑什么……我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似乎察觉到脸上有什么异样，伸手摸了摸，手指触碰到那些干结的化妆品，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南……南总，你脸上……”林澜好不容易止住笑，结结巴巴地开口，指了指南觉的脸，眼中仍残留着笑意，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中也仿佛掺杂了一丝忍俊不禁的味道。
　　南觉挣扎着坐起身，看到床边柜子上有一面小镜子，拿起来一照，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谁干的！”她的声音带着惊讶与一丝哭笑不得。
　　林澜赶忙收起脸上残余的笑意，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说道：“南总，我真不知道啊。你出事之后，医院的人联系我，让我来的，我到这儿就看见您这样了。”
　　林澜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仿佛她和南觉一样，对这张“大花脸”的来历摸不着头脑，迟来的职业素养愈发沉稳，试图掩盖刚才那一丝绷不住的笑意。
　　南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好气又好笑，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脸，一边嘟囔着：“算了，应该没事，就是想恶搞我一下，没什么恶意，先办正事。”
　　她试图回想昏迷前的事情，可脑袋还是一阵阵地疼，思绪也乱糟糟的，根本理不出头绪，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她的困惑与无奈。
　　林澜看着南觉手忙脚乱的样子，上前帮忙递了杯水，关切地问道：“南总，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医生说您是药物昏迷，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透着关切的意味。
　　南觉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缓了缓说道：“头疼得厉害，不过应该死不了。对了，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还有，知荇她……她没事吧？”
　　南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林澜轻轻按住。
　　“南总，您先别急，公司那边暂时稳住了，您安心养伤就行。”林澜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答应过夫人。
　　她们家这位夫人当真是把什么都把握的很好，生怕南觉知道她为救她受伤的事又要着急，她的眼神闪躲，信息素中也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安。
　　林澜无奈，只好转移话题说道：“这次火灾的事情我也查了，我们刚好抓到一个人，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她可能在收尾。”
　　“抓到人了？人在哪儿？有没有问出什么？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南觉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顾不上擦脸，急切地问。
　　她心中燃起怒火，这场火灾以及自己莫名陷入危险，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心，空气中仿佛也因她的怒火而变得燥热。
　　林澜赶忙说道：“人已经被我安排在安全的地方看管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审问，我这不是先来看看您嘛。不过，既然抓住了人，相信很快就能弄清楚背后的主谋是谁。”
　　她的声音沉稳，试图安抚南觉的情绪，南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立刻去审问，手段可以灵活一些，但务必问出幕后主谋。这背后的人胆子太大了，竟敢对我下手。还有敲打一下那些想要让我退位的人，把他们的东西发给他们一些，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还有我二叔他们，把他们之前手里接手的项目出现的问题发过去，是该清理了，我不能再任由他们在公司里兴风作浪。”
　　“对了，还是把那个人交给警察吧，把相关监控什么的都交给警察，要不到时候我们又落个非法囚禁。另外，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
　　说到这儿，南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的信息素中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迫不及待投入工作的急切。
　　林澜点头，应道：“好的，南总。我这就去办。您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对外消息的散布和整个计划的推进我都会谨慎处理。出院手续明天才可以办理，明天让小王来，到时候还要过来拿一下药物检测，不早了，您还是先在这边休息会吧，其他事情我会尽快办好，您放心。”
　　南觉靠在床头，挥了挥手，说道：“行，你先去忙吧。”
　　林澜转身离开病房，脚步匆匆，这一夜必定是一个无眠夜，尽快处理快刀斩乱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南觉则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应对公司事务和揪出幕后黑手的计划，病房里弥漫着她坚定且急切的气息。


第55章 股票价格飙升
　　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阳光毫无保留地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铺洒在南觉的办公桌上。
　　南觉身姿笔挺地端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她眼神深邃，透着思索与沉稳，尽管面容仍略显苍白，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自信，如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冷冽的茶香信息素，丝毫未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林澜迈着轻快且坚定的步伐走进来，她的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富有韵律的“哒哒”声。
　　她手中稳稳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和平板，连轴转的脸上带着自信笃定的笑容，身上干练的职业气息仿佛熠熠生辉，带着胜利的曙光。
　　“南总，”林澜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整齐地放在桌上，微微低头，语气中难掩一丝自豪，“事情已经查得水落石出了，就花了两天时间。”
　　她说话时，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等待南觉的肯定。
　　南觉微微挑眉，原本专注的目光中瞬间流露出期待，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林澜继续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澜心领神会，迅速翻开文件，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来：“之前您被爆出与多个Omega亲密关系的照片，经过我们细致的调查，那些Omega其实是之前有人给您送的人，没想到被拍到后二次利用，以此来抹黑您的形象。”
　　林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南觉的表情。
　　南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手段还真是低劣。”
　　她的声音不大，但透着满满的鄙夷，仿佛对这种下作的手段嗤之以鼻。
　　林澜接着说道：“南东大坝工程被传拖欠工人工资，实际情况是工程款项在政府那边审批流程出现了延迟，不过我们这边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提前给工人发放了工资，保障了他们的权益。目前工人们对公司的做法非常满意，还送来了锦旗呢。”
　　说着，林澜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为自己和团队能够及时解决问题而感到自豪。
　　“做得对，工人的利益绝不能忽视。”
　　南觉微微点头，神色稍缓，眼中的凌厉之色也柔和了几分。她深知，工人是公司发展的根基，保障他们的权益至关重要。
　　“还有，关于您名下实验室研究Omega迫使器的实验数据一事，完全是竞争对手恶意造谣。他们见我们在AO生理用品市场份额占比较多，心生嫉妒，便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进行恶意竞争。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向相关涉及人员发放了律师函，给他们一个狠狠的警告。”
　　林澜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展示出雷厉风行的作风，她双手握拳，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新的挑战。
　　“很好，对于这种恶意竞争的行为，绝不能姑息。”
　　南觉眼神坚定，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她坐直身体，身上的冷冽信息素似乎更浓郁了几分，仿佛在向潜在的对手宣告着自己的态度。
　　“另外，相关官媒也发布了公告，澄清了这一系列谣言。现在各大媒体都在进行正向报道，大众对公司的负面看法已经有了很大转变，我们的声誉正在逐步恢复。”
　　林澜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对成果的喜悦，她微微仰起头，仿佛看到了公司未来美好的发展前景。
　　南觉靠向椅背，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林澜，这次你干得非常出色，多亏有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事情查清楚并妥善处理。”
　　她的笑容中带着对林澜的赞赏，也为公司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而感到欣慰。
　　林澜谦逊地笑了笑，轻轻摇头，“这都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南总领导的好。不过，经过这次事件，我们也看到公司在应对危机方面还可以做得更好，内部管理也需要进一步加强，避免类似的漏洞再次出现。”
　　林澜的眼神中透着思考与担忧，她深知公司发展之路任重道远。
　　南觉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吃一堑，长一智。我们要以此为契机，完善公司的危机应对机制，加强内部管理。接下来，你安排一下，针对这次事件进行一次全面的复盘，总结经验教训，制定出更有效的预防措施。对了，那个人交给警局了？警局如果没审出什么估计会放了，记得盯紧他的行踪，多派几个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害我。”
　　南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身上的冷冽信息素骤然凝结，仿佛成实质的冰寒，透露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好的，南总，我已经把人交给警局了，也安排了几个人密切关注警局那边的动向。一旦有放人迹象，立刻派人跟踪，保证不会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
　　林澜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谨慎与坚决，她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懈怠。
　　“嗯，盯牢点，不能打草惊蛇。我要揪出背后整个势力，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南觉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仿佛在向暗处的敌人发出无声的宣战。
　　“明白，南总。我会随时向您汇报进展。”
　　林澜点头应道，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办公室，去执行南觉交代的任务。她的背影透着一股干练与果决，仿佛带着使命必达的信念。
　　南觉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心中暗自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决心要将幕后黑手彻底揪出，尽早把这一切解决好，还自己和公司一个公道。
　　在林澜高效且有力的危机公关行动后，之前被谣言搅得沸反盈天的舆论场，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天。
　　那些曾对南觉和公司口诛笔伐的媒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扭转了风向，纷纷开始刊文澄清事实。
　　【77y：公关厉害？我看是资本厉害吧！有钱能使鬼推磨，想让媒体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叫‘真相大白’？之前骂她的人道歉？别傻了，等风头过了，指不定又爆出什么黑料，到时候看你们还嘴硬！】
　　【我是正常人：竞争对手陷害？怎么不说是南觉自导自演苦肉计？先把自己搞臭再洗白，博同情涨知名度，这套路玩得挺溜啊！也就那些粉丝信，我们可不吃这一套，她什么德行，谁不知道？】
　　【mir：逆势上涨？怕不是自己买的销量吧！客户回流？估计是用低价逼人家回来的，这种靠资本压下去的‘危机’，根本不算解决，早晚还得炸！南觉站在窗前笑？笑得越欢，摔得越惨，等着瞧！】
　　【要喝抹茶：之前流失的客户回来了，销量还逆势上涨，这就是实力吧！那些想搞垮南觉的人怕是要气死了，哈哈！现在就等姐姐和知荇姐好好过日子，公司越来越旺，看谁还敢造谣！】
　　【知觉才是神经脉络：之前还担心‘被利用’的猜测会成真，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如果南觉真的想利用知荇挡舆论，这次危机里完全可以拉她出来‘秀恩爱’，但她没有，反而护得好好的。这种不动声色的在意，才是真的甜啊！以后锁死这对，谁黑都不好使！】
　　网络上，一篇篇报道如雪花般涌现。主流媒体率先发声，以详实的证据和严谨的逻辑，将之前谣言的虚假本质揭露得淋漓尽致。
　　社交媒体上，话题热度迅速攀升，#南觉公司被恶意抹黑##真相大白#等话题牢牢占据热搜榜单。
　　网友们的态度也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曾经在评论区恶语相向的人，开始为自己之前的冲动言论道歉。
　　“没想到居然是竞争对手的恶意陷害，南总真是无辜啊。”“之前轻信谣言，错怪了这么好的公司，真不应该。”类似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崩盘定心丸：这波操作把危机公关的天花板拉高了：主流媒体背书+实锤证据链+情绪引导，环环相扣，尤其是抓住竞争对手恶意陷害这一点，既洗清自己又打了对手，一石二鸟，这能力在业内至少能排前三。】
　　【汤圆心馅：脸被打肿了…之前还转发过那些黑料，现在发现全是假的。林澜的公关太强了，把证据甩脸上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对不起南觉，也对不起被我误导的网友，以后再也不跟风黑了。】
　　【上岸zys：南觉公司这次不仅没垮，反而知名度暴涨，股价还涨了，这就是‘黑红’变‘正红’吧？但说实话，能扛住这种级别的舆论攻击，本身就说明公司根基硬、现金流足，不然光律师费和公关费就能拖垮中小企业。】
　　【爱吃门框：之前还觉得南觉太冲动，直接下场怼网友，现在看是我格局小了——她那波怒怼其实提前铺垫了‘反对陈旧观念’的人设，和后来‘被恶意构陷’的受害者形象形成呼应，让公众更容易共情，这波是高层和公关的默契配合啊。】
　　【哇咔咔：随着舆论的反转，南觉公司的形象也迅速得到重塑。原本因谣言而流失的客户，又重新投来了橄榄枝。公司的产品销量不仅止住了下滑的趋势，反而呈现出逆势上扬的态势。】
　　【只玩科技板块：公司官网上，好评如潮。消费者们对公司在危机中的处理方式赞不绝口，认为这样一个能够迅速澄清事实、勇于承担责任的公司，值得信赖。公司的股票价格也在证券市场上一路飙升，投资者们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南觉站在公司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忙碌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扬。她深知，这次危机虽然惊险，但也成为了公司提升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契机。
　　林澜在公司内部的地位也因这次出色的危机公关而更加稳固和崇高。
　　“林澜在此次危机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卓越的执行力，是公司的功臣。”南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眼神中满是对林澜的赞赏。
　　台下掌声雷动，同事们纷纷向林澜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在这个舆论反转、公司焕发生机的时刻，未来的道路或许依然充满挑战，但她们有信心携手应对，创造公司更加辉煌的明天。


第56章 删除好友
　　阳光慵懒地洒在南觉宽敞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社交软件的聊天对话框。
　　南觉坐在桌前，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网友们对“南氏”的各种溢美之词。
　　那些夸赞公司是良心企业的评论如雪片般不断滚动，旗下产业因这波舆论热潮，效能收益节节攀升，这本该让南觉满心欢喜。然而，此刻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令人欣喜的成果上。
　　【必须知攻南守：从全网黑到热搜第一的‘真相大白’，我们CP粉也算熬出头了！虽然过程很虐，但结果是好的。南觉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以后要更强大才能护好她’？我赌五毛，她肯定私下给知荇报平安了！】
　　【知无不尽：坦白说，姐姐突然结婚那天，我们后援会私下讨论了一整夜，全是‘资本联姻’‘被迫妥协’的猜测。所以后来南觉爆出那些照片，我们几乎是‘印证了猜想’似的恐慌，觉得‘果然是这样，姐姐肯定被蒙在鼓里’。现在真相出来了，才知道那些照片是伪造的，我们的担心成了伤害人的利器…对不起，是我们被圈子里的阴暗吓怕了，也低估了姐姐的选择和判断。】
　　【知知姐姐杀我`：那段时间真是太煎熬了，一边怕姐姐被资本控制，一边怕她在感情里受委屈。南觉的照片一出来，我们就像抓住了‘证据’，觉得‘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想想多可笑——我们用自己的恐惧，给别人扣了莫须有的帽子。其实姐姐比我们想象中清醒，她选的路，自然有她的道理。对不起，是我们瞎担心过了头，以后会学着尊重她的选择，不再用偏见过滤信息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轻点着，思绪早已飘远，脑海里全是赵知荇的身影。
　　事情尘埃落定后，南觉心里最放不下的，便是她和赵知荇之间那复杂微妙的关系。
　　她想修复，想解释，可每次切到与赵知荇的对话框，那些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语，到了指尖却怎么也敲不出来。
　　最忙的那几天，她全身心投入到应对危机中，无暇顾及其他。
　　而现在，当一切逐渐平息，赵知荇的离开所带来的空缺，却愈发明显。自从上次她出于保护的目的把赵知荇推出去，赵知荇便默默地收拾行李离开了。
　　南觉想见她，却连她的踪迹都寻不到。这种身边习惯的人突然消失所带来的反差感，就像一根细细的刺，时不时地刺痛着南觉的心。
　　南觉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可她却无心欣赏这景致。
　　壹壹老师之前的话仍在她眼前飘荡：“是你做错了，你不主动给恋人说你怎么想的，只是自己做决定。”
　　这句话如重锤般敲醒了南觉，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处理与赵知荇关系时的独断与失误。
　　她想起过去种种，自己总是习惯在危机来临时，独自扛下一切，将赵知荇置于“保护圈”外，却忽略了赵知荇的感受和她渴望参与、理解的心情。
　　经过深思熟虑，南觉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向赵知荇坦诚一切，修复她们之间的关系。
　　南觉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找到赵知荇的名字，点开聊天框。
　　她盯着屏幕，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输入：“知荇，我想和你见一面，把之前的事说清楚，你有时间吗？”输入完这段话，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然而，回应她的是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南觉愣住了，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反复确认了几遍，没错，赵知荇已经把她删除好友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恐慌涌上心头，南觉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她呆呆地望着手机，手中的手机仿佛有千斤重。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赵知荇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让赵知荇失望到了极点，以至于选择切断与她的联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南觉沉重的呼吸声，她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心中五味杂陈。
　　但南觉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结果，她不能就这样放弃。无论有多困难，她都要重新找回赵知荇，挽回她们之间的感情。
　　南觉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失落与痛苦，声音沙哑地说道：“林澜，她把我删了。”
　　林澜瞬间明白了南觉口中的“她”指的是赵知荇，心中不禁一紧。对，我早就知道了，怎么有一种一仆侍二主的感觉，不不不，我是为了南总的美好幸福生活。
　　林澜看着南觉在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坐下，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还要假心假意的安慰她，我真棒！感觉以后我可以混娱乐圈赚两份钱了。
　　林特助用她轻柔且带着安抚的语气，表达着对于此事的分析：“南总，夫人会这么做，说明她心里确实受到了很大伤害，但这也恰恰证明她对您的感情很深。如果不在意，又怎会如此难过，甚至到删除好友的地步呢？”
　　南觉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
　　“可现在她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我该怎么办？”
　　林澜轻轻伸出手，握住南觉的手，试图传递力量与安慰，“南总，这只是暂时的。您想想，夫人之前和您在一起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感情基础还是在的。”
　　“您可以试着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她，比如找共同的朋友帮忙，或者去她常去的地方碰碰运气。而且，您可以把想对夫人说的话，写下来让人转交给她，说不定看到您真诚的文字，夫人会愿意听您解释。”
　　南觉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而后露出恍然又懊恼的神情，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自责：“我才意识到，我竟然没有赵知荇朋友的联系方式。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我似乎从未真正走进她的社交圈子，忽略了她身边的人和事。”
　　南觉缓缓松开被林澜握住的手，双手无力地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林澜深吸一口气，说道：“南总，我又想到一个更周全的办法。我们可以选夫人比较感兴趣的人选，让节目组邀请她，而且这个人选必须是赵知荇难以拒绝的。然后给夫人说她只是一个陪伴飞行嘉宾。”
　　“等夫人答应参加后，您再联系节目组投资。您二位身上的话题度本就不低，再加上最近南氏热度又高，导演肯定会变相把你们安排成夫妻同行。这样一来，夫人既能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下参与节目，您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和她相处，解释清楚一切。”
　　南觉听闻，手中的钢笔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怀疑，眉头瞬间蹙得更紧，身上的冷冽信息素骤然浓郁几分，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这能行得通吗？”
　　她语气中满是质疑，“万一知荇发现了背后的安排，觉得自己被算计了，那后果不堪设想，还有她目前的职业规划好像没有综艺方面的吧。而且要找到一个她难以拒绝的人，谈何容易。”
　　南觉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地看着林澜。
　　林澜在这股压迫性的信息素下，微微有些紧张，但仍努力保持镇定，夫人肯定会同意的。她清了清嗓子，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解释。
　　“南总，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是以夫人的修养，肯定是广交善缘，人选应该不会很难找。而且在和夫人沟通时，要强调这只是节目组的一次创新尝试，飞行嘉宾的角色也能让她在节目中更自在。至于导演那边，我相信以目前的形势，他会很乐意配合我们的安排。”
　　林澜向前一步，双手微微摊开，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更具说服力，想不到有一天还能给老板画饼。
　　“只要操作得当，夫人不会察觉到异样，反而会在节目中慢慢感受到您的用心，从而化解误会。确实没有规划，但是咱们可以把合约的酬金提高，这样之后她在业内的酬劳等级也会提高一些。而且据我所知，圈内的喜欢夫人的不在少数，而且咱们之前的契约结婚合同可没有限制交友等等类似条例。”就问你着不着急。
　　林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南觉的表情，希望能从她的神色中找到一丝认同。
　　南觉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身上的信息素也渐渐缓和下来。她沉默了片刻，心中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虽仍面露犹豫之色，但未再多言，陷入了思索之中。
　　林澜见南觉态度有所松动，心中一喜，趁热打铁：“南总，我这就去着手调查夫人感兴趣的人选，同时和节目组初步接触，探探他们的口风。您放心，我会随时向您汇报进展，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林澜微微低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待，等待着南觉的回应。
　　南觉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点头，算是应允确实，赵知荇这个宝藏，越接触就越知道她有多吸引人。
　　“立刻执行，但一定要万分小心。如果这次搞砸了，我和知荇之间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南觉的声音有些疲惫，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期许，“如果真的能有机会和她好好沟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澜见状，立刻转身，步伐匆匆地离开办公室，着手推进计划。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那急切的脚步仿佛带着破局的决心。
　　她想象着赵知荇到时候在节目里遇到她的反应，心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担忧。


第57章 《本能星海》
　　C国2232年，探索亲密关系与自我探索的综艺如春日春笋般涌现，恰似点点繁星在综艺的浩瀚天空中逐渐汇聚，散发着迷人光芒，赢得了广大观众的热烈追捧。
　　这些节目以独特视角和新颖形式，深入人们内心对情感与自我认知的渴望之地，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
　　这段时间，南觉仿佛置身于热锅之上，内心的焦急如同翻滚的沸水，一刻也未停歇。
　　她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放下，眼神紧紧盯着屏幕，期待着那代表赵知荇回复的消息提示。
　　每一次手机震动，她的心都猛地一颤，然而大多时候，只是无关紧要的信息，徒增她的失落。
　　终于，在她近乎绝望的等待中，传来了赵知荇同意综艺邀请的消息。那一刻，南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嘉宾集结当日，“乌托邦社区”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与青草的气息，仿佛是大自然为这场特别的相聚铺上了一层梦幻的背景。广场上，嘉宾们陆续抵达，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导演站在人群前方，手中紧握着扩音器，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高声说道：“接下来，有请我们神秘的嘉宾闪亮登场！这位嘉宾一直保持神秘，而赵知荇对Ta可是相当熟悉。”
　　赵知荇原本正与白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摄影话题，听到导演的话，她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她微微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与疑惑，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位神秘嘉宾的身份。周围的嘉宾们立刻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好奇的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搜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缓缓驶入广场，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宛如一位神秘的使者缓缓降临。车门缓缓打开，一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率先迈出，紧接着，南觉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身着一袭中式马面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裙身上精美的刺绣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上衣是一件白色的中式立领短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一头长发松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温婉气质。
　　赵知荇看到南觉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南觉的装扮所吸引。
　　这应该是赵知荇第一次看她这样穿，在她的印象中，南觉总是以干练的职业装示人，此刻的中式装扮让她感到既新鲜又陌生，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但还是保持冷静。
　　周围嘉宾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白羽轻轻碰了碰赵知荇的胳膊，小声问道：“知荇，这是……？”赵知荇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
　　导演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窃喜，深知这一开场便成功营造出充满悬念与话题性的氛围。
　　他笑着举起扩音器，说道：“欢迎南觉来到《本能星海》，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会因为你的加入而更加精彩。”
　　南觉微微点头，礼貌地向众人示意，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然而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赵知荇。
　　她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朝着赵知荇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赵知荇的心上，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交织着情感纠葛与自我探索的旅程，就此拉开了帷幕。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与目光交汇后，导演拍了拍手，打破了此时微妙的气氛，说道：“好了，既然嘉宾都到齐了，咱们就依次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让大家彼此都更熟悉熟悉。”
　　王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大家好，我是王琰，是一名编辑兼导演。很荣幸能参与到《本能星海》这个特别的节目中来，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能和大家一起创造出一些有趣的故事，也期待在这个过程中，看到大家最真实的一面。”说着，他微微欠身，向众人示意。
　　李蔚尘脸上依旧挂着那灿烂的笑容，活力满满地说道：“嗨，我是李蔚尘，目前正在努力从idol转型成为演员，很高兴能来到这儿和各位优秀的前辈、伙伴们一起体验这段独特的生活。我会加油展现出最好的自己，也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甜美的信息素似乎都更浓郁了几分。
　　林晚星微微颔首，优雅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林晚星，能参与这个节目，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我很期待在这个没有太多束缚的环境里，和大家共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探索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情感。”
　　她的声音如同夜莺般婉转，清冷的气质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白羽挠了挠头，笑着说：“哈喽，我是白羽，就是个喜欢唱歌的Beta，希望在这儿能给大家带来欢乐，也能从大家身上学到很多新东西。”
　　程释可双手插兜，自信满满地开口：“各位，我是程释可，造型师一枚。你们在这儿的造型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让大家都能以最惊艳的形象出镜。”
　　他眼中闪烁着对时尚的热情，张扬自信的声音充斥在周围。
　　蓝言蕴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略带高冷地说道：“蓝言蕴，超模兼时尚品牌主理人。希望在这个节目里，能发现更多不一样的美。”
　　箫洲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嗨，我叫箫洲，是个自由摄影师，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生活，我会用相机记录下这段难忘的时光。”
　　她清新的信息素如同山间的微风，让人感到舒畅。
　　轮到南觉，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温柔地看向众人，说道：“大家好，我是南觉。来到这里，希望能和大家共同度过一段充实且有意义的日子，也希望能在这个过程中，更好地认识自己和大家。”
　　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赵知荇身上。
　　赵知荇微微抿了抿嘴唇，抬起头说道：“我是赵知荇，很期待接下来在这儿的生活，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尽力掩饰着内心的复杂情绪。
　　《本能星海》宛如综艺领域的一颗璀璨新星，大胆地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探索。
　　其Slogan“在信息素的星海里，寻找灵魂共鸣的坐标”，宛如一首浪漫的情诗，唤起人们对美好情感的向往。
　　秉持着无干预、无解说、无剧本（宣称）的核心理念，它打造了一档大型ABO群体社交真人秀。
　　将多位身份、背景、性格截然不同的Alpha、Beta、Omega嘉宾置于与世隔绝的“乌托邦社区”，让他们在这片仿若世外桃源的地方共同生活一段时间。
　　节目组仅提供基本的生活条件，偶尔布置团体任务，构建了厨房、客厅、游戏室、户外营地等丰富多样的社交场景，如同搭建了一个真实生活的舞台，却绝不主动介入剧情发展。
　　一切故事都依赖嘉宾之间本能的吸引、性格的激烈碰撞、自由的结盟与竞争自然推动，为观众呈现最真实、最纯粹的人际交往和情感纠葛，仿佛一场生活的真实画卷在观众眼前徐徐展开。
　　嘉宾们完成自我介绍后，导演再次举起扩音器，兴致勃勃地说道：“接下来，咱们要开启一个有趣的环节。节目组在草原精心搭建了我们的生态圈，大家会分成两个家族，入住不同的房屋。首先，我们通过内投选出两位票数最高的嘉宾成为族长。”
　　嘉宾们听闻，纷纷交头接耳，开始小声讨论起来。每个人心中都在权衡着，思索着哪位嘉宾更适合担当族长的重任。
　　现场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勾勒出一道道轮廓，仿佛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分组仪式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经过一番紧张的投票与统计，结果终于揭晓。导演笑着宣布：“经过大家的投票，成为族长的两位嘉宾是王琰和林晚星，让我们恭喜他们！”众人纷纷鼓掌，王琰和林晚星面带微笑，向大家点头示意。
　　王琰身着简约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沉稳、睿智的气息，作为资深的编辑兼导演，他丰富的经验和冷静的处事风格，让人觉得他能够带领好一个家族。
　　而林晚星，一袭淡蓝色长裙，气质高雅，影后的光环下，她的亲和力与领导力也无疑使她成为族长的合适人选。
　　随后，导演继续说道：“接下来，其他人依据运气，通过抽绳做出选择。两位族长请站在左侧，其余七位嘉宾站在右侧选择绳子。”
　　王琰和林晚星依言站到左侧，其余七人则来到右侧，站在摆放整齐的绳子前。
　　此时，草原上微风轻轻拂过，带着青草和花朵的香气，绳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开启的未知旅程。
　　众人陆续伸手抽取绳子，表情各异，有的紧张地咬着嘴唇，有的期待地看着手中的绳子。
　　轮到南觉时，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伸手握住一根绳子，缓缓抽出。当看到手中的是空绳时，她微微一愣，心中思绪万千。
　　这时，导演解释道：“因为咱们人数是奇数，抽到空绳的嘉宾，可以自己选择入住哪个家族。”
　　话刚落音，箫洲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那肯定是去林前辈家族，毕竟她老婆在那边。”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南觉和赵知荇。
　　赵知荇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躲避众人的目光。
　　南觉也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镇定，她看了一眼赵知荇，心中五味杂陈，复杂的情绪在眼中一闪而过。
　　林晚星笑着打圆场：“哈哈，这可不一定哦，南总说不定有自己的考量呢。”王琰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选择权在南总手上，大家可别乱猜啦。”
　　南觉定了定神，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我选择去林前辈家族，还有不要叫我南总，这个概念不是说无关背景身份，我们只是我们。”
　　她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微微握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说出这句话后，她再次看向赵知荇，只见赵知荇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惊讶。
　　导演见状，立刻笑着说道：“好嘞，南觉选择了林晚星族长的家族。那么，接下来，大家就跟着各自的族长，去看看你们即将生活的新家吧！”
　　随着导演的话语，嘉宾们开始行动起来，刚才那略显尴尬的气氛也逐渐被对新家的期待所取代。
　　但南觉和赵知荇之间的微妙氛围，却如同草原上飘荡的一缕轻烟，萦绕在两人之间，也萦绕在每个嘉宾的心间，为接下来的节目生活埋下了充满悬念的伏笔。
　　随着南觉做出选择，《本能星海》的家族分组最终确定。林晚星、南觉、赵知荇和箫洲、李蔚尘组成了一组，四人站在一起，彼此间的气氛微妙而复杂。
　　林晚星面带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期待，她作为族长，有一种无形的凝聚力，似乎在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南觉表面镇定，目光却时不时偷偷落在赵知荇身上，心中满是想要修复关系的急切与忐忑。
　　赵知荇则刻意回避着南觉的视线，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和箫洲站得较近，像是在寻求一种微妙的庇护。
　　箫洲看看南觉，又看看赵知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这其中的纠葛饶有兴致。
　　另一边，王琰、程释可、蓝言蕴和白羽成为一族。王琰双手抱胸，神色沉稳，作为族长，他敏锐的目光在组员身上一一扫过，脑海中或许已经在思考着家族的相处之道与未来规划。
　　在导演的指引下，两个家族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的房屋走去。草原上，阳光慷慨地洒下，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林晚星走在前面，转头笑着对身后的三人说：“大家别这么拘束呀，接下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一起度过这段难忘的时光。”
　　南觉连忙点头回应：“是啊，林前辈，我相信一定会很有趣。”
　　说着，她又不自觉地看向赵知荇，赵知荇却只是心不在焉的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箫洲调皮地眨眨眼：“那当然啦，有这么多有趣的人在一起，想不精彩都难。”


第58章 姐妹，要老婆不要脸面
　　不一会儿，两个家族便来到了各自的房屋前。两个房屋是一座充满田园风格的木屋，四周被繁花簇拥，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景色十分宜人。
　　林晚星惊喜地说：“哇，这环境太棒了，看来节目组很用心啊。”
　　南觉也跟着附和：“确实，住在这儿心情都会变好。”
　　赵知荇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箫洲更是迫不及待地跑向溪边，喊道：“这里拍照肯定超美！”
　　入住新家后，南觉一心想找机会和赵知荇单独聊聊，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然而，事情并不顺遂。
　　她刚往赵知荇身边靠近一点，赵知荇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躲开，眼神刻意回避与南觉交汇，徒留南觉尴尬地站在原地。
　　不仅如此，程释可似乎总有事找南觉。一会儿拉着她讨论房屋装饰的创意，一会儿又让她帮忙搬一些造型道具。
　　南觉心里虽着急，但又不好拒绝，只能一次次被程释可叫走，看着赵知荇的背影，满心无奈。
　　这天午后，阳光暖暖地洒在草原上。箫洲看到南觉一脸郁闷地坐在木屋前，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她走上前去，拍了拍南觉的肩膀，笑着说：“南觉，走，陪我去湖边转转。”南觉正愁无处排解烦闷，便起身和箫洲一同前往湖边。
　　来到湖边，箫洲见四下无人，便伸手搭在南觉肩膀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姐妹，是不是惹老婆生气了？我看你一直想往她身边凑，她都躲开了。”
　　南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苦笑着叹了口气：“哎，被你看出来了。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惹她伤心了，现在想解释，她都不给我机会。”
　　箫洲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哟，看来问题还挺严重。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呀，光凑过去可不行。
　　你俩这情况，在这节目里，肯定瞒不住大家多久，还不如主动点。”南觉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想主动，可她根本不接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箫洲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索片刻后说：“要不，你找个大家都在的场合，公开表达你的心意？这样她可能不好意思当场拒绝你，说不定还能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南觉皱着眉头，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我怕她更反感。”
　　箫洲拍了拍南觉的肩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要脸面不要老婆，要老婆不要脸面懂不，你就贴着她！你看看我，刚才我们家阿言都喝我递的水了。虽然我们俩现在关系有点僵，但只要我主动，还是有机会缓和的。你呀，就得像我一样，别管那么多，脸皮厚点，多制造机会和她接触，多关心她，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
　　南觉听着箫洲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箫洲的方法有些大胆，另一方面又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咬了咬嘴唇，问道：“真的能行吗？我真的很怕她会讨厌我。”
　　箫洲翻了个白眼，说：“你要是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才真的没机会呢。你主动点，说不定她心里也在等你呢。”
　　南觉深吸一口气，看着箫洲坚定的眼神，仿佛受到了鼓舞：“好，我试试。可我该怎么做呢？”
　　箫洲狡黠地一笑，凑近南觉耳边，低声说了起来……随着箫洲的讲述，南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湖风依旧轻轻吹着，可南觉的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从中午开始，赵知荇都被南觉如影随形地跟着。无论是在田园间漫步，还是与其他嘉宾一同参与活动，南觉的身影总是在她不远处，亦步亦趋。
　　可南觉却始终紧闭双唇，一声不吭，这种诡异的沉默让赵知荇心里的疑惑和烦躁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时针悄然指向十一点多，草原被夜色温柔包裹，木屋在月光下蒙上一层银纱。忙碌一天的赵知荇拖着疲惫身躯走向自己房间，满心以为南觉会就此停下。
　　然而，当她回头，却发现南觉仍静静地跟在身后，那坚定的步伐仿佛要一直跟她走进房间。
　　赵知荇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直视南觉，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到底要干什么？从早到晚跟着我，一句话都不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静谧夜里格外清晰。
　　面对赵知荇的怒问，南觉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嗫嚅着开口：“你把我绿泡泡删了？”话语一出，空气中仿佛瞬间凝固。
　　赵知荇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下意识地反问：“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南觉一整天的怪异举动，最后引出的竟是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赵知荇看着南觉，眼中既有对这个问题的无头绪，又夹杂着尚未消散的恼怒，而南觉则一脸紧张地望着她，等待着回应，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而凝重。
　　赵知荇听到南觉那莫名其妙的质问，心中又气又急，只觉得南觉此刻简直不可理喻，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任重而道远。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道：“那你出去，我加回来，就行。”在她看来，南觉跟着自己一整天，就为了这么个事，实在是荒唐。
　　南觉一听，赶忙摆了摆手，焦急地说道：“不是这不是重点。知荇，我……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一直想跟你解释，可你又一直躲着我……”
　　南觉心里明白，加回联系方式只是小事，真正重要的是修复两人之间破碎的感情。她满心焦急，一时之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南觉越说越急，看着赵知荇冷漠的神情，害怕她再次躲开自己。想起来，箫洲说的你要是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才真的没机会呢。
　　慌乱之中，一个激动，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轻轻将赵知荇簇拥进房间里。
　　随后，她迅速转身关上房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给赵知荇任何反应的机会。
　　房间里，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暧昧。赵知荇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南觉，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南觉望着赵知荇，四目相对间，她看到了赵知荇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
　　那一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南觉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她的双唇触碰到赵知荇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这个吻里，饱含着南觉对赵知荇的思念、愧疚以及想要挽回一切的决心。
　　赵知荇一开始身体僵硬，试图挣扎，但南觉紧紧地拥抱着她，那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渐渐地，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的情感在这个吻中激烈碰撞，所有的误会、埋怨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之间浓浓的爱意。
　　两人沉浸在这个饱含深情与复杂情绪的吻中时，赵知荇的余光瞥见了房间角落里静静工作着的摄像头。
　　她的心猛地一紧，脑海瞬间清醒过来，急忙轻推南觉，急促地说道：“有摄像头……”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将南觉从沉醉中唤醒。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涌起一片滚烫的红晕，慌乱与羞涩交织。
　　几乎是下意识地，南觉像只受惊的小鹿，迅速将头埋进赵知荇的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摄像头的捕捉，逃避这份尴尬。
　　她紧紧地贴着赵知荇，身体微微颤抖，许久都不敢动弹。
　　感受着南觉在怀里的慌乱模样，赵知荇不禁轻轻笑出声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掩面盗人？你刚才那一气呵成的勇气呢？”
　　微弱的声音难以捕捉，却还是通过气息感触钻进赵知荇的耳朵里：“用完了。”
　　此刻的赵知荇，虽然也有些羞涩，但看到南觉如此窘迫，心中竟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还挺可爱的。
　　稍作停顿，赵知荇温柔地摸了摸南觉的头，轻声提议道：“那你抱好我，我起来把摄像头一盖？”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这微妙的氛围。赵知荇明白，此刻若是不处理好摄像头，这个意外的亲密瞬间被播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而且，她也不想让两人如此私密的时刻暴露在众人面前，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南觉一进这个房门，主控室的负责人就很有眼色的关掉了摄像机。
　　南觉在赵知荇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双臂如同藤蔓一般，双臂紧紧环住赵知荇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知荇微微用力，缓缓起身，半抱半带着南觉一同朝着摄像头的方向走去。
　　房间里，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脚步虽有些慌乱，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默契，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地上交织成一幅暧昧的画面。
　　南觉在赵知荇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紧紧环住赵知荇的腰，仿佛这样就能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赵知荇微微用力，缓缓起身，带着南觉一同朝着摄像头的方向走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此刻，两人就这样跌落在床上，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赵知荇捻磨着怀里人的发丝：“小南总，怎么不继续了？”像黑夜里心中炸起无声的烟花，到达许愿十二点。


第59章 明知故问
　　南觉脸颊绯红，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她紧张地绞着手指，嗫嚅着：“我......我......”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满心的愧疚与紧张让她一时语塞。
　　赵知荇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像是洞悉了南觉的所有心思，故意逗她。
　　“你不继续我继续了？”声音轻柔，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南觉脑袋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问道：“继续什么？”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不敢与赵知荇太过炽热的眼神对视，心里既期待又害怕听到赵知荇的回答。
　　赵知荇轻轻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促狭，身体微微前倾，慢慢靠近南觉。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淡淡阳光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与南觉身上缓缓茶香交织在一起，让气氛愈发旖旎。
　　“明知故问，嗯？”
　　她的声音愈发低沉，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南觉的脸颊，像羽毛轻轻扫过，惹得南觉一阵颤栗。
　　南觉看着近在咫尺那张令自己心动又紧张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她能感觉到赵知荇的靠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弦上，紧张与期待交织在心头。
　　赵知荇见状，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带着一丝俏皮与调侃：“紧张了？把我推出去的时候，可没见你手抖。”
　　她的手轻轻搭在南觉的肩上，微微用力，似乎想要将南觉从紧张的情绪中拉出来。
　　看着南觉有些窘迫，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重，赵知荇小声评价着：“把你美得，犯了错了，我还奖励？”
　　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南觉的耳朵里。此刻的她，满心懊悔，又有些害怕赵知荇不肯原谅自己，纠结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赵知荇双手抱胸，佯装严肃地说：“那你说说你怎么错了？”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紧紧锁住南觉，眼神里带着审视，像是要从南觉的回答中探寻出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南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下来。她鼓起勇气，眼神里满是诚恳与愧疚。
　　“其实之前是因为事态比较紧急，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出此下策。当时和林澜的一切都是演的戏，我还特意把林澜叫过来，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她。真的很对不起，我那样做伤害了你，是我考虑不周到，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说到最后，南觉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泪光闪烁，她真的害怕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失去赵知荇。
　　赵知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住南觉，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
　　“南觉，你好好想想，咱们俩刚开始认识，就不算有个很好的开端，我们俩都太在意这个开端。加上咱俩工作性质特殊，总是聚少离多，像现在这样能躺在一起的机会，真的少之又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南觉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不敢直视赵知荇的眼睛，小声嗫嚅：“我知道……”
　　赵知荇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咱俩刚开始没多久，你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体会过？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要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就这样分开了？”
　　“而且我当时也没有意识到你骗了我，后来我想了想，其实我们都很在意对方，但就是思维上的差异，会导致造成我们之间很多事情的发生。其实有的时候远离一些，会让我们更看清楚自己和对方。”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些许委屈。
　　听见远离这个字眼，南觉急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慌乱与愧疚：“知荇，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心想保护你。”
　　赵知荇看着南觉，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质问。她的语气逐渐加重，情绪也越发激动。
　　“保护我，那你的安全呢？你只是一味地替我做决定，关于我的安全，你是不是应该也和我商量一下？还是说以后如果发生类似事件，我就可以全凭自己进行处理？既然都是单打独斗，那我们在一起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南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摆着手：“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没考虑周全，我只是担心你又像之前那样受伤。之前那次，都是因为我，结果你自己受伤，我真的害怕了……”
　　南觉的声音带着哭腔，回忆起过往的场景，眼中满是恐惧与自责。
　　赵知荇微微皱眉，看着南觉自责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但仍然很是严肃。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们是在一起的，遇到事情应该共同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擅自做决定。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像个局外人，你明白吗？”
　　“而且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错，有些人他就想做一些令人不耻的事情，这并不是我们的错。商业上的事情我可能没有你懂得多，但是有些时候就是我们这样不沟通，导致信息差，才有可能给他人可乘之机。懂吗？”
　　赵知荇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南觉身上，眼中满是心疼与责备：“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替我做决定。你觉得这是保护我，可在我看来，这是对我的不信任。我们是伴侣，遇到危险应该共同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扛。你这样，我会很害怕，害怕哪一天你会因为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而离开我。”
　　南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伸手紧紧抓住赵知荇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神中满是祈求，生怕赵知荇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她彻底失望。
　　“知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担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和你商量，我们一起面对。”
　　赵知荇看着南觉诚恳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南觉的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南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可是南总，我要是很好哄的话，你信不信你还有下一次。”
　　空气中的茶香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微微泄露，赵知荇她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不满，又夹杂着些许无奈，紧接着话锋一转，“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其他隐瞒我的事情？”
　　南觉原本局促不安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慌乱，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疑惑，嗫嚅着开口：“还有……还有什么？知荇，我……我真不记得了。”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脑海中飞速回忆着自己与赵知荇相处的点滴，却怎么也想不出赵知荇所指之事。
　　赵知荇轻轻叹了口气，她微微侧过身，避开南觉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草原。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就提示到这了，什么时候你能意识到，咱俩回去再说。我这一段时间也冷静下来了，这其实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们俩得慢慢磨合，我也有一些自以为是。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不早了。”
　　说完，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后背对着南觉，不再言语。南觉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赵知荇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与痛苦。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朝着房门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她打开房门，一阵寒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赵知荇，只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南觉咬了咬嘴唇，轻轻关上门，走进了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夜色之中。
　　此时的草原，静谧得有些可怕，仿佛连虫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南觉那混乱而沉重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60章 真人秀
　　南觉顶着熬了一夜留下的黑眼圈，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赵知荇，心里还在琢磨着“回去说”这三个字，笃定赵知荇说的是回别墅好好谈谈。
　　萧洲眼尖，一下子就发现南觉和赵知荇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她满脸得意地凑到南觉身旁，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南觉。
　　“姐妹，你看赵知荇今天都不躲着你啦，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呀？我给你出的招，那效果杠杠的。”
　　南觉心里昨天要是听你的，昨晚可能我连知知的房间都进不去，但还是客气地挤出笑容：“确实，多亏你啦，箫洲。”
　　箫洲瞅见南觉那浓重的黑眼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哟，瞧你这黑眼圈，看来昨天晚上过得不错嘛。不过这儿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俩还是得注意点影响哟。”说着，手指俏皮地朝南觉的黑眼圈点了点。
　　这时，程释可晃悠着走了过来。她瞧见箫洲和南觉凑在一块，像是在说什么有趣事，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程释可向来对和赵知荇有关的事格外敏感，听到“赵知荇”的名字，便假装在一旁玩手机，实则竖着耳朵听。
　　听到箫洲那番调侃后，她忍不住笑着插了句嘴：“就南总，她还在幼儿园开扭扭车呢，等她开窍，箫洲你和言言孩子都能打酱油咯。”
　　南觉一脸茫然，她对于这种隐晦的调侃确实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昨天晚上确实没睡好，一直在想事情。”
　　箫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摆手：“哎呀，南觉，你真是个榆木脑袋。这说的就是你在感情上开窍慢，怪不得能惹老婆生气，这方面你要和我多学学。我就说赵姐在圈子一直挺好相处的呀，就连我们家阿言这么高冷的人对她都评价颇高。”
　　草原上阳光正好，可程释可与南觉之间的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一般压抑。程释可没好气地看着南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不知道赵知荇，看上你什么了？”
　　就在这时，赵知荇和林晚星结束了外面的聊天，并肩走了回来。赵知荇老远就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只见程释可满脸怒容，南觉则一脸尴尬与无奈，一副箭拔弩张的样子。
　　赵知荇赶忙快步走过来，笑着对程释可说：“释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也知道，她对待感情都已经够敏感了。要是你把她逼得太紧，到时候我又得为了我们俩的事儿找舒舒和你倾诉，麻烦你们帮我出主意，这多不好呀。”
　　程释可听赵知荇这么一说，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嘟囔：“我这不是看她之前......气不过嘛。”
　　赵知荇轻轻拉住程释可的手，眼神中满是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心意。但感情的事儿，还是得我们自己慢慢解决。”
　　林晚星在一旁也笑着打圆场，你们真是当真人秀了，不把我和网友当外人，这都敢说：“是啊，释可，知荇心里有数呢。咱们就别在这儿当程咬金啦，说不定人家小两口自己能把事儿处理好。”
　　赵知荇与林晚星结束聊天返回后，巧妙地化解了程释可和南觉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随后，她不动声色地给南觉使了个眼色，微微仰头示意楼上的房间，接着便款步朝楼梯走去。
　　南觉瞬间领会了赵知荇的意思，心脏猛地一缩，紧张与期待交织在心头。她佯装自然地环顾四周，见众人并未过多留意，便赶忙轻手轻脚地跟在赵知荇身后。
　　二人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木质的阶梯在脚下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咯吱”声，仿佛在为他们此刻紧张的心情打着节拍。
　　赵知荇推开楼上房间的门，屋内静谧而温暖，阳光透过窗户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
　　南觉轻轻关上房门，转过身来，双手局促地交握在身前，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期待。
　　赵知荇转过身，目光温柔地看向南觉，率先打破沉默：“刚才释可说的话你别太在意，她这个人一向做事风风火火、急脾气，不过心地是好的。”她微微停顿，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咱俩的事，其实咱俩心里都清楚，相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都不太了解对方。”
　　南觉赶忙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同：“知荇，我懂，我一点都没怪释可。而且你说得对，我们相处时间短，我有时候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更好地对你，才会弄巧成拙，让你伤心。”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但我真的很珍惜你，也一直在努力想要更了解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赵知荇目光温柔且坚定地看着南觉，缓缓开口：“那就考核期吧，现在9月份，到年底。这几个月时间，我们好好相处，互相磨合。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你回去见妈妈们吧。”
　　南觉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激动，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抓紧衣角，声音略带颤抖地说。
　　“知荇，真的吗？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辜负你的信任。”
　　赵知荇轻轻一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嗯，我是认真的。我从未想过要就此和你分开。”
　　午间，随着导演一声令下，两个家族的成员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这次新鲜食品选购任务。阳光洒在选购区，各类新鲜食材摆放得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南觉一眼就相中了活蹦乱跳的虾，她精挑细选了许多，想着变着花样做给大家吃。其他人的选择则充满家常气息，毕竟除了南觉和蓝言蕴，大家对复杂烹饪的经验不算丰富。
　　萧洲跟着在一旁挑挑选选，嘴里嘟囔着：“哎呀，我也就适合打下手。真想念言言做的饭呀，都好久没尝到了。摄影组今天可真是有口福咯，不过也不知道最后成品是啥样，爱恨就在一瞬间呐。”
　　赵知荇听到萧洲这话，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默默想着：“确实，我也好久没吃过南觉做的饭了，还真是有点想念。”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南觉忙碌挑选食材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众人带着食材回到烹饪场地，南觉熟练地开始处理虾。
　　南觉站在料理台前，专注地处理着虾线，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一只只鲜虾之间，神情认真而投入。
　　赵知荇在一旁帮忙递着工具，不经意间看到南觉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她专注处理虾线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这一幕，让赵知荇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南觉，思绪不禁飘远。南觉平日里管理着偌大的公司，每天要应对各种繁杂的事务，工作压力可想而知。
　　然而，回到家后，她却愿意为了两人的生活，变着花样做饭。要知道，她本可以像以前一样，直接让阿姨动手，或是吩咐私厨送餐上门，简单又省心。她其实已经学着做了很多事。
　　可她没有，她选择亲自下厨，为这份感情默默付出。想到这里，赵知荇心中满是感动与心疼。她悄悄拿起一块毛巾，走到南觉身边，轻轻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轻声说：“觉觉，累着了吧。”
　　听见赵知荇的呼唤，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好久没有听见知知这么叫自己了。
　　一部分虾被她做成了油焖大虾，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还有一部分虾，南觉打算做白灼虾，这道菜看似简单，却最考验食材的新鲜度和烹饪的火候。
　　在烹饪过程中，南觉一边有条不紊地操作，一边指导其他人帮忙递调料、切配菜。萧洲在一旁打下手，偶尔帮倒忙，却也增添了不少欢乐气氛。
　　很快，午餐的菜品陆续出锅。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满桌的菜肴，有南觉做的油焖大虾、白灼虾，还有其他人努力完成的家常菜。
　　南觉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将一碗精心制作的白灼虾放在赵知荇面前，轻声说：“知荇，这是给你留的。”
　　赵知荇抬头，与南觉的目光交汇，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
　　这碗白灼虾，宛如一份隐秘而珍贵的心意，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静静传递着南觉对赵知荇的在意。
　　大家开始品尝美食，席间不断传出夸赞声，而赵知荇吃着那碗白灼虾，只觉得虾肉鲜美弹牙，每一口都饱含着南觉的用心，她的心里也满是甜蜜。


第61章 蹭热度
　　今天节目组布置完任务后，众人都在为午餐忙碌着。临近午餐时间，箫洲在别墅里四处走动，无意间经过蓝言蕴所在的房间，发现房门虚掩着。
　　出于好奇，她凑近了些，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呕吐声。箫洲心中一惊，轻轻推开门，看到了正在催吐的蓝言蕴。只见蓝言蕴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呕吐而微微颤抖着。
　　箫洲心中一阵心疼，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快步下楼，在厨房端了一杯清水，又匆匆返回。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蓝言蕴身边，温柔地递上水杯，轻声说道：“言言，喝点水漱漱口吧。”
　　蓝言蕴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助，看到箫洲手中的水，微微颤抖着接过，小口小口地漱了漱口，然后虚弱地说道：“洲洲。”
　　箫洲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都说了，可以不参加的。”
　　蓝言蕴微微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想散散心。”箫洲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握住她的手。
　　箫洲握住蓝言蕴的手，蓝言蕴靠在床边，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箫洲则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蓝言蕴在箫洲的陪伴下渐渐睡着，箫洲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被子，然后悄然离开房间。她在别墅外漫无目的地走着，思绪还牵挂着蓝言蕴，满心担忧她的状况。不知不觉，箫洲来到了湖边。
　　恰好遇见赵知荇和南觉手牵着手，在湖边悠然漫步。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们的发丝。
　　两人偶尔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间满是深情与默契。箫洲不禁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大声说道：“你们俩真的好搭，感觉分分钟都是神图，随便一拍都能当杂志封面了。”
　　赵知荇和南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箫洲。赵知荇大大方方地回应：“箫洲，你这话说得，比不上你家言蕴。你怎么在这儿呀？”
　　箫洲走上前，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调侃道：“我呀，刚从言言那儿出来，她睡着了。出来走走就瞧见你们俩这甜蜜的模样，忍不住就感叹了。你们现在这状态，看得我好生羡慕。”
　　赵知荇轻轻挽住南觉的胳膊，笑着说：“羡慕的话，你也赶紧和言蕴结婚呀。对了，言蕴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箫洲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嗯，体重管理，她这个职业无法避免的。结婚，害，离我们还是太遥远了。”
　　南觉关切地说道：“你们不是交往七年了吗?”
　　“是的，毕竟这几年是她事业上的花期，公司也不允许。哎，不说我了，你们俩现在这么甜蜜，回头我拿我的大炮，帮你们出出神图，蹭蹭你们的热度。这么般配，不发物料可惜了这颜值和氛围。”
　　赵知荇和南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南觉说道：“谢谢你。”
　　南觉和赵知荇手牵着手，从湖边慢慢往回走。南觉的脑海里一直想着箫洲说的话，心里对娱乐圈合同的情况充满好奇与疑惑。
　　回到房间后，南觉拉着赵知荇在沙发上坐下，认真地问道：“知荇，你们这个圈的合同一般是几年制的呀？箫洲说蓝言蕴因为公司不允许，但是我看网上不是说她们都交往七年了吗？”
　　赵知荇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合同年限确实不太固定，常见的大概在三到五年左右，但也有一些更长或者更短的。还有天价违约金，这在娱乐圈确实是个比较普遍的现象。箫洲和蓝言蕴现在在大众视线里，只属于捕风捉影的CP绯闻还行，只要不是明面上的，她作为模特比idol那些强一些。”
　　“只要不结婚，不怀孕，对于身体形象的冲突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且这个行业不稳定性及时性太强了，结婚在一些老板的眼里就等于怀孕，他们首先就会放弃这一类人，都是一些隐形的职场规则。说到底还是坑一些没有背景又有潜力的人，就像蓝言蕴这一类的人，那些家里有背景的玩的再花，碍于家族颜面都有人收尾，粉丝照样买单。”
　　南觉皱着眉头，满脸不解：“为什么会有天价违约金呢？这对新人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吗？而且这种事情被爆出于公司来说好无利处。”
　　赵知荇耐心地解释道：“公司在培养新人的时候，会投入大量的资源，像培训、包装、宣传推广等等，他们希望通过合同来保障自己的利益，确保新人在合同期内能够为公司创造足够的价值。如果新人违约，公司可能会面临前期投入打水漂的风险，所以就会设置高额的违约金。不过大多数公司确实存在漫天要价的行为，而且会让公司艺人陪酒，拉皮条。”
　　南觉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可是这对于新人来说压力也太大了吧。万一公司对艺人不好，艺人难道就只能默默忍受吗？”
　　赵知荇无奈地笑了笑：“这就是现实啊，很多新人刚入行的时候，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为了能有机会发展，只能接受公司提出的条件。不过现在也有一些艺人开始联合起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情况比以前好一些了。”
　　“甚至有些人，远比表面上看上去，不正常的多。”
　　南觉心疼地将赵知荇搂得更紧，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轻声问道：“那你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些？”


第62章 加工资
　　赵知荇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回忆，也有淡淡的释然。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刚入行的时候，确实经历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年轻，怀揣着梦想，一心只想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片天地，对于公司提出的合同条款，根本没有太多的议价能力，只能咬着牙签了。”
　　南觉的心猛地一揪，忍不住问道：“也是很长的合同期限，还有高额违约金吗？”
　　赵知荇点点头，眼神有些黯淡：“嗯，合同签了五年，违约金高得吓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在这五年里，公司给安排了很多工作，有些甚至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但我根本不敢拒绝，生怕违约。”
　　南觉听着，心中满是心疼，轻轻抚摸着赵知荇的头发，说道：“那一定很辛苦吧，你怎么熬过来的？”
　　赵知荇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坚毅的光芒，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就是咬着牙坚持。每次觉得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自己的梦想，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也遇到了一些很好的人，还有那么多支持我的粉丝，他们给了我很多帮助和支持，让我慢慢熬了过来。”
　　南觉将赵知荇抱得更紧，轻声说道：“知知，以后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苦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面对一切。”
　　赵知荇靠在南觉怀里，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好啦，现在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南觉目光坚定地看着赵知荇，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与决心：“我感觉现在还有不少公司依旧是这种情况。回头我得好好看看咱们名下的娱乐公司，要是在隐形条件下，给艺人们提供更好的福利，你说这会不会让公司发展得比同行更出色呢？对了，要不我把蓝言蕴签下吧？”
　　赵知荇微微仰头，对上南觉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认同。
　　“这想法很不错呀。如果能给艺人提供更人性化的待遇，改善合同条件，减少那些不合理的限制，确实有可能吸引更多优秀的人才，让公司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她玩着南觉的手链，继续说道：“至于签下蓝言蕴，这或许也是个很好的契机。言蕴自身很有实力，要是能到我们公司，不仅对她个人发展有利，也能为公司带来更多的资源和关注度。不过，这件事还得谨慎处理，毕竟她现在和原公司还有合同在身。”
　　南觉点点头，表情认真：“嗯，你说得对。我会让法务团队仔细研究她和原公司合同的条款，确保整个过程合法合规，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我真心希望能帮她和箫洲解决这个难题，让她们排除合同的原因，有选择的可以考虑其他事情。。”
　　赵知荇微笑着靠在南觉肩上，感慨道：“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不仅能帮到言蕴和箫洲，还能为整个行业树立一个新的标杆呢。”
　　南觉搂住赵知荇，信心满满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让我们的娱乐公司成为行业里的一股清流，给艺人们提供真正良好的发展环境。”
　　两人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未来美好的期许。
　　南觉调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说：“毕竟箫洲之前帮过我嘛，虽然不算正儿八经的大忙，但这份心意我记着呢。大不了雇她给大家拍一整季的照片，相信妻债妻还，她会很乐意的。既能帮到言蕴，又能让箫洲发挥她的摄影特长，一举两得。”
　　“关于签下蓝言蕴的事，还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不能太着急。”
　　南觉点头如捣蒜回答上面的问题：“我知道啦，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保证不让蓝言蕴为难，会先询问她自己的意见。如果可以，到时候，我们在安排团队去他们公司看合约。”
　　赵知荇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南觉的鼻子，嗔怪道：“我发现你就是闲不下来，总能想出这些奇奇怪怪又有趣的点子。这几天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像那种小老干部了，变得更活泼，更有想法了。还更会说话了‘我们’。”
　　南觉佯装委屈，撅着嘴说：“对的，我们的。我以前很像小老干部吗？我还以为自己挺有活力的呢。不过，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确实感觉自己变得更开心，也更愿意尝试新事物了。”
　　赵知荇轻轻靠在南觉怀里，温柔地说：“嗯，这几天我确实也感觉到了你的变化。你之前虽然温柔，但是好像咱两就是富裕表面的礼貌，现在咱两终于好像不是那种很空的感觉。也许是这几天确实在渐渐了解，我们在彼此影响。也不知道是谁我第一次去她办公室，给我甩了个合同，然后说商品要有价值。”
　　南觉一脸懊恼，拉着赵知荇的手轻轻摇晃，满是歉意地说：“我那时候啥都不懂，真是对不起，知知。当时表现得那么刻板，肯定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下次我要是碰见那个南觉，我直接咖啡泼她脸上。”说着，还佯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赵知荇被南觉这可爱的举动逗得“噗嗤”一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她眼眸含情，伸手轻轻点了点南觉的额头，指尖触碰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划过，酥酥麻麻。
　　她温柔地说：“好啦，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它干嘛。其实我也知道，那时候你就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没顾得上其他。再说了，要是没有当初的相遇，我们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呀。”
　　南觉眼神里满是急切，刚要开口：“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
　　赵知荇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南觉的唇上，阻止了她的话语。她的手指柔软而温热，贴在南觉的唇间，带着一种别样的亲昵。
　　赵知荇目光迷离，眼中似有一汪春水，深情地看着南觉，轻声呢喃：“觉觉，你不用解释，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我都知道，我并不是黑白不分的人。别太在意这件事以及契约结婚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些事情并不是需要隐藏，闭口不谈的事情，你越在意，就容易压在心里，就越过不去，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拥有对方的回忆影像。”
　　她微微凑近，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南觉的脸颊上，继续道：“而且你放心，我总会‘讨’回来的。”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仿佛在诉说着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秘密。
　　南觉看着近在咫尺的赵知荇，她那微红的脸颊，含情的双眸，让人心动不已。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越拉越近。
　　南觉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深情：“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在之后陪着我，还能够喜欢上我。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会错过多么美好的感情。”
　　南觉紧紧抱住赵知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知知，我不想回去工作了，我能不能一直粘着你。”
　　赵知荇抬起头，在南觉脸颊上轻轻一吻，轻声说道：“不行，到时候林澜找我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手机偷偷藏起来，到时候我就说你把我管的太严了，不让我玩手机，反正她多做一点，多赚一点，到时候就有老婆本了。”南觉调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说.
　　赵知荇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南觉的鼻子，嗔怪道：“你呀，林澜真是打一份工收两份伤害。”
　　“放心，知知，我会给她加工资，安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第63章 领域
　　《本能星海》在当地这一时期的录制完美收官，嘉宾们纷纷收拾行囊，踏上归程。南觉刚一结束录制行程，便马不停蹄地联系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巧的是，这位负责人正是她关系颇为要好的表弟——南衷。
　　南衷本是家族旁支的孩子，早些年父母双亡，在那错综复杂的世家大族环境中，小小年纪便深知该如何为自己谋求出路，懂得攀附能给予他庇护之人。
　　犹记得那次奶奶寿宴，华丽的府邸内张灯结彩，众人欢声笑语不断，可角落里的南觉却目睹了家族其他人对南衷的孤立与欺负。南觉心中一阵不忍，同时她也深知奶奶的性子，最是厌恶家族内部子弟相互争斗。
　　彼时，南觉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被孤立的南衷。当南觉抬手拍向南衷肩膀时，满心恐惧的南衷还以为她也要来欺负自己，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
　　见状，南觉微笑着看向坐在主位的奶奶，说道：“奶奶，你看这位弟弟和爷爷的眉眼有点像。”此话一出，成功吸引了奶奶的注意，南衷也因此开始被爷爷奶奶关注，免受了诸多无端的打扰。
　　自那以后，南衷便将南觉视作亲姐姐一般，心怀感恩。从初中起，他便对南觉鞍前马后，为了能与姐姐更亲近，更是刻苦努力，学业上连跳两级，最终如愿和姐姐进入同一个班级。
　　尽管南觉因各种事务缠身，并不常来学校，但这丝毫未影响南衷对她的敬重与追随。
　　然而，随着南觉上了大学，逐渐开始接手公司事务，南衷十分识趣地选择适当远离，将这份深厚的情谊默默藏在心底，同时也专注于自己的学业与事业发展。
　　南觉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继续说道：“还有，我这边有个朋友。你也知道，你在这个行业浸淫已久，对各种情况门儿清。你帮我找找合同里可能存在的漏洞，以你嫂子的名义，找个靠谱信得过的人。”
　　南觉目光认真地看着南衷，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看看能不能把她签过来。合同的话，抽成比例就按正常的行情来算，别让人觉得咱们占了便宜。回头我把她的资料发给你。你办事，姐放心，但这件事要做得隐秘些，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南衷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专注与认真：“姐，你放心。我知道这事儿的轻重，肯定把它办得妥妥当当。我在这行认识不少靠谱的人，一定找个合适的去接触她。关于合同漏洞，我会仔细研究，保证给咱自己留够操作空间，也让对方觉得合理。”
　　南觉满意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南衷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南觉靠向椅背，眼神中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对南衷说道：“到时候我把股份收购的事儿办妥了，就给你发信息。你可得提前自己准备准备，一旦股份到手，咱就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南衷坐直身子，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干劲，连忙回应：“姐，你就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就着手梳理公司现有的各项业务和规章制度，仔细琢磨改革方案。从艺人合同条款，到公司运营模式，我都好好规划规划，确保到时候能顺利推进改革。”
　　南觉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南衷的信任：“行，你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不过改革不是小事，肯定会遇到不少阻力，你要有心理准备。董事会那边，你也提前去试探试探口风，看看哪些人能争取过来。”
　　南衷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说道：“姐，我明白。董事会里有几个老家伙，一直墨守成规，估计不太容易松口。但我会想办法的，从利益和长远发展的角度去说服他们。实在不行，咱就用股份说话。”
　　南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嗯，不错，有魄力。咱这次改革，就是要打破行业的一些不良现状，建立一个真正有利于艺人发展，也能让公司长期稳定盈利的新模式。对了，在艺人招募和培养方面，你也得多上上心。”
　　南衷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姐，我知道。我打算建立一套更完善的艺人选拔机制，挖掘那些真正有实力、有潜力的新人，然后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发展资源和空间。同时，对于现有艺人，也加强培训和管理，提升他们的专业素养和道德品质。”
　　南觉欣慰地看着南衷，说道：“很好，看来你已经有了不少想法。等股份到手，咱们就大干一场。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别轻易放弃，姐在背后支持你。”
　　南衷看着南觉，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不禁喃喃自语：“果然她还是和之前一样。”那种雷厉风行、对认定之事坚定不移的劲儿，和小时候庇护自己时别无二致。
　　眼神坚定，郑重地承诺道：“姐，我明白。我一直也想改变这个行业的一些不良风气，这次机会难得，我肯定好好把握。”
　　与此同时，在一间布置温馨又不失专业氛围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下一道道柔和的光线。赵知荇与“破茧”Omega教育基金实际执行人苏禾相对而坐。苏禾面前摆放着一叠文件，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率先打破沉默。
　　“赵总，最近基金的运行情况整体良好。我们新开展的几个针对偏远地区Omega儿童的教育扶持项目，都按计划稳步推进。像是在云山县，我们资助修建的新教学楼已经封顶，预计下个月就能投入使用。”苏禾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的项目进度表给赵知荇看。
　　赵知荇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关切与欣慰：“孩子们能早日用上新教学楼，这是好事。师资方面安排得怎么样了？偏远地区招募合适的老师，一直是个难题。”
　　苏禾轻轻皱眉，表情略显凝重：“确实，这方面我们遇到了一些挑战。虽然我们提供了较为优厚的待遇，但愿意前往的老师数量还是不太理想。目前，我们一方面在和师范院校合作，动员应届毕业生参与支教；另一方面，也在当地开展教师培训计划，提升本土教师的教学水平。”
　　“和师范院校合作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可以加大宣传力度，让更多学生了解我们的项目意义。对于参与支教的老师，除了物质奖励，也可以考虑在个人发展上给予一定支持，比如职称评定、进修机会等。至于本土教师培训，要确保培训内容实用且贴合当地教学实际。”
　　苏禾快速记录下赵知荇的建议，点头说道：“好的，赵总，我这就安排下去。另外，关于基金的资金募集情况，近期有几家企业表达了合作意向，想为我们的项目提供赞助。但在合作条款和宣传方面，还需要进一步商讨。”
　　赵知荇眼神专注，认真地说：“和企业合作是个拓展资金来源的好机会，但在商讨合作条款时，一定要坚守我们基金的原则和底线。不能因为资金就牺牲项目的独立性和纯粹性。宣传方面，可以突出企业的社会责任感，但也要注意不能让宣传盖过了我们项目本身对孩子们的关注。”
　　苏禾认同地说道：“我明白，赵总。我们会谨慎处理和企业的合作事宜，确保双方共赢，同时也不影响基金的公益属性。还有，之前设立的Omega学生奖学金计划，已经收到了很多优秀学生的申请，目前评审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赵知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奖学金计划能激励更多Omega学生努力学习，这是好事。评审过程一定要保证公平公正，选拔出真正优秀且有需要的学生。”
　　苏禾一边说着，一边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赵知荇，“还有之前我们在几家主要合作的福利院设立了专门的Omega儿童学习与成长空间。空间内配备了适合Omega儿童特点的学习资料、益智玩具以及心理辅导书籍。”
　　赵知荇接过报告，仔细翻阅着，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神情：“这很好，Omega儿童在成长过程中需要特别的关怀与引导，这些设施能为他们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工作人员的培训情况怎么样了？”
　　苏禾推了推眼镜，认真回答道：“我们组织了多场针对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培训，内容涵盖Omega儿童心理特点、沟通技巧以及特殊教育方法等方面。大部分工作人员反馈，培训让他们对Omega儿童的需求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能够更好地照顾和引导孩子们。”
　　赵知荇微微点头，提出疑问：“那孩子们的反馈呢？他们在新环境中的适应情况如何？”
　　“从反馈来看，孩子们都非常喜欢这个新空间。”苏禾脸上浮现出笑容，“有几个Omega孩子原本比较内向孤僻，但在这个空间里，通过与其他孩子一起参与学习和游戏活动，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不过，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赵知荇目光专注地看着苏禾。
　　苏禾迅速记录下赵知荇的想法，说道：“关于Omega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虽然我们配备了心理辅导书籍，但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很多孩子其实需要更深入的心理疏导，但我们目前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赵知荇皱了皱眉，说道：“心理健康对Omega儿童至关重要。我们可以联系专业的心理咨询机构，邀请他们定期为福利院的Omega孩子提供心理咨询服务，或者建立线上心理咨询平台，方便孩子们随时咨询。费用方面，从基金里合理安排。”
　　苏禾点头表示赞同：“好的，赵总。还有，福利院的硬件设施虽然有所改善，但一些生活辅助设施，比如适合Omega儿童身体特点的康复器材，还是比较缺乏。”
　　赵知荇果断地说：“列出详细的需求清单，我们尽快采购补充。一定要确保福利院的设施能全方位满足Omega儿童的生活和成长需求。另外，为了让更多人关注Omega儿童在福利院的成长，我们可以组织一些公益活动，邀请志愿者到福利院与孩子们互动交流，同时通过社交媒体等渠道进行宣传，提高项目的影响力。”
　　苏禾眼中满是干劲：“赵总，你放心，我会按照我们讨论的内容，尽快推进各项工作。”
　　南觉与赵知荇在各自领域积极作为，展现出强大的责任感与领导力。


第64章 PUA
　　《本能星海》第一期播出后，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网络上激起千层浪。各种话题迅速登上热搜，网友们热烈讨论着节目中的精彩瞬间、嘉宾表现，《本能星海》第一期播出后热度持续飙升，尤其是节目中嘉宾们错综复杂的互动，引发了网上各种CP大乱炖，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hello：谁懂啊！第一期刚开播十分钟就发现南总和知荇的被‘吵架戏’戳中！知荇蹲在那整理背包不说话，南觉站旁边手都快攥成拳头了，耳朵尖还红着，那表情分明是‘我错了但我拉不下脸道歉’的新婚妻妻标准写照！后面知荇抱林晚星时，南觉在远处盯着的眼神，醋味都快飘出屏幕了，这不是追妻火葬场的预热是什么？《本能星海》你是把真夫妻的日常直接搬上荧幕了吧！】
　　【说了我是A：救命！赵知荇你藏得也太深了！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抱起林影后那下超稳，手臂线条都若隐若现！南觉当时那表情，从‘我老婆好厉害’秒变‘怎么抱别人不抱我’，委屈得像被抢了玩具的大狗狗！】
　　【磕疯了：赵知荇和林影后也太好嗑了吧！不是爱情是那种‘我的偶像居然和我贴贴’的双向奔赴！林晚星摔倒后，知荇隔着衣服扶她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珍宝，结果林影后直接说‘大大方方的’，还开玩笑要背，下一秒被公主抱，林影后那愣住的表情，赵知荇那眼神‘早知道不装了’，像极了追星成功被偶像反撩的我反撩了偶像！】
　　【邪恶菠萝是玻璃：谁羡慕赵知荇我不说！追星追到能抱到偶像，还被偶像主动贴贴，林晚星说‘要不是看你瘦弱，你直接可以把我背回去’的时候，知荇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神仙追星现场啊！我酸了，果然优秀的人连追星都这么成功，《本能星海》这波直接把追星天花板拍出来了！】
　　【ElsieKur：箫洲和蓝言蕴也太好磕了吧！一起搭帐篷的时候，箫洲怕蓝言蕴被风吹到，默默把挡风板往她那边挪，蓝言蕴递水的时候还特意拧开了瓶盖，这些小细节也太戳人了！比起南觉赵知荇的轰轰烈烈，这对的温柔细水长流更让人上头，《本能星海》果然卧虎藏龙！】
　　【沉溺：王琰和白羽的忘年交也太好哭了吧！白羽第一次露营不会搭炉子，王琰手把手教他，还跟他讲自己年轻时露营的趣事，白羽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最后还帮王琰捶背说‘您辛苦了’，这画面像极了家里的长辈带小辈，温馨到我想截图保存！】
　　【李喵喵：李蔚尘被狗追着跑那段，我笑到打鸣！本来还挺潇洒的一个人，看到狗瞬间破功，跑得头发都乱了，还不忘喊‘救我’还往赵知荇那边躲，这一期赵知荇太坦了吧，反差感也太强了！后面狗主人赶来，他还不好意思地挠头说‘第一次见这么热情的狗’，还主动跟狗道歉，又可爱又有爱心，瞬间被圈粉！】
　　【雪碧：程释可怎么回事啊？一上来就针对南觉，南觉搭帐篷的时候他阴阳怪气说‘这帐篷看着不结实啊’，分食材的时候又故意少给南觉那组，明显就是看南觉热度高想蹭热度，还想用这种小心眼的方式博关注，也太掉价了吧！】
　　【白白：楼上，程释可是赵知荇的好闺闺，可能她和南觉吵架了，好闺闺故意刺南觉呢。】
　　【3122：《本能星海》也太敢拍了吧！真夫妻吵架、追妻火葬场、追星成功现场、神仙友情、忘年交、搞笑名场面全都有，要素齐全到我看不过来！赵知荇抱林晚星那下真的惊到我了，南觉的醋样也太真实了，这节目我追定了！】
　　【暮云收尽溢清寒：本来是随便点开看看，结果被《本能星海》圈粉了！没有刻意炒CP，都是嘉宾之间自然的互动，每个嘉宾都很有特点，南觉赵知荇的真夫妻氛围感、箫洲蓝言蕴的温柔、王琰白羽的温馨，还有李蔚尘的搞笑，看得人特别舒服，节目组太会选嘉宾了！】
　　【sss级：谁能想到《本能星海》第一期就这么炸？南觉赵知荇的吵架戏码直接上热搜，赵知荇抱林影后、李蔚尘被狗追全是名场面！这节目把‘真性情’三个字拿捏得死死的，没有剧本感，嘉宾们都在做自己，这种综艺才好看啊！】
　　【皆空：谁懂啊！看完第一期满脑子都是‘下一期南觉会不会主动服软’‘知荇会不会给南觉台阶下’！尤其是最后镜头扫到两人分房睡的片段，这明显是为下一期的和好埋伏笔啊！《本能星海》快更！我愿意充会员提前看，别让我等太久！】
　　【黑旋风蟑螂：《本能星海》第一期直接封神，下一期要是能保持这个水准，绝对能成年度最佳综艺！跪求快点更新，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一起蹲点看了，别让我们失望啊！】
　　【不吃黄焖鸡：《本能星海》别让我们等太久，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们了，我随0.1。】
　　节目播出当晚，李蔚尘的经纪人正刷着网上关于节目的评论，看到南觉和赵知荇在节目里的片段，有意对坐在一旁的李蔚尘随口一说：“你看，南觉和赵知荇她们两个演得挺像的。”
　　李蔚尘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缓缓说道：“她们两不像演的。”
　　经纪人有些诧异，挑了挑眉：“不像演的？怎么可能，在娱乐圈里，这种综艺互动，很多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做做样子罢了。”
　　李蔚尘转过头，看向经纪人，认真地说：“你没发现吗？她们之间的眼神、细微的动作，那种默契和情感的传递，不是能轻易演出来的。我和赵知荇合作过，了解她在镜头前的状态。这次在节目里，她和南觉在一起时，很多反应都很自然，是真情流露。”
　　经纪人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两人的互动画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喃喃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你要好好表现，这次机会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基本上都是你演艺圈的前辈，还有资本家，榜上哪家都对你有好处。”
　　还不是他们太假了，不敢去，所以给我了，又PUA我，你干脆别当经纪人，更适合当精神控制师。“娱乐圈本来就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事。”


第65章 醉意（上）
　　深夜，万籁俱寂，唯有客厅的壁钟滴答作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南觉这几日处理完娱乐公司事务，工作节奏总算回归正常，以往都能早早回家陪伴赵知荇。可今晚，时针无情地指向零点，南觉依旧不见踪影。
　　赵知荇坐在沙发上，手中的书早已看不进去，眼睛不时望向墙上的挂钟，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蔓延。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掏出手机拨通了南觉的号码。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仿佛要将听筒撕裂。紧接着，南觉那带着醺醺醉意的声音传来：“知知，是知知嘛，嘿嘿……”声音绵软又含糊，赵知荇的心猛地一揪。
　　随后，林澜焦急的声音传来：“夫人，南总她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非要来这边喝酒，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您知道。现在我怎么劝她回去，她都不听，非说您会生气。您方便来一下吗？”
　　“我马上到，你先照看着她！”赵知荇挂断电话，迅速披上外套，匆匆出门。
　　当赵知荇赶到会所包厢时，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包厢内，昏暗的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南觉瘫坐在沙发上，周围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横七竖八，一片狼藉。她眼神迷离，双颊绯红，平日里的清冷与干练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知荇眉头紧皱，快步走到音响旁，果断关闭了那吵闹的音乐，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南觉含糊的呓语。
　　赵知荇心疼又无奈地看着南觉，往常酒量颇好的她，今日不知为何喝得如此酩酊大醉。想必是这五花八门的混合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觉觉，我们回家。”赵知荇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试图唤醒南觉的一丝清明。
　　南觉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赵知荇，嘴里嘟囔着：“都没有抱过我……”声音带着委屈，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赵知荇心中一软，以为她又是醉酒后的撒娇，便上前轻轻抱住她。
　　南觉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赵知荇身上，两人肌肤相贴，赵知荇能感受到南觉身上滚烫的温度。赵知荇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哄小孩一般：“好啦，抱了抱了，我们回家。”
　　可当赵知荇回到家，准备扶南觉下车时，南觉却突然挣脱，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与委屈：“为什么你可以抱那个女人，不抱我。”
　　“哪个女人？”赵知荇一脸茫然。
　　南觉醉眼朦胧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滑动，试图找到那个让她吃醋的画面。
　　找了半天，因酒劲上头，始终没能找到，急得她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就、就是节目里，你直接把她这样，那样……公主抱起来了。”
　　赵知荇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节目中的一个片段让南觉吃醋了。她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感动，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故意逗她：“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南觉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乖巧地重复道：“我要公主抱。”
　　赵知荇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便一把将南觉公主抱起。南觉像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窝在赵知荇怀里，嘴里还不时嘟囔着：“知知抱，知知抱……”
　　赵知荇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南觉抱回家里，上了二楼，轻轻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南觉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以为她已经睡着，便起身去洗澡。
　　然而，当赵知荇刚走进浴室，还没来得及打开花洒，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倒地。赵知荇心中一惊，顾不上擦干身体，迅速裹上浴巾冲下楼。
　　只见楼下一片狼藉，原本摆放整齐的古董架此刻已坍塌在地，破碎的瓷片散落一地。
　　南觉跪在碎瓷片中，双手撑地，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的犬齿尖锐地露在外面，撕扯着身上的高定衬衫，发出困兽般的哀鸣：“要…咬…小太阳…知知…”
　　赵知荇瞬间明白，南觉的易感期到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混乱的白茶香，那是南觉信息素失控的味道，夹杂着一丝痛苦与无助。
　　而赵知荇身上那温暖如阳光般的信息素——晒糊的被子味，也在不自觉间散发出来，试图安抚南觉那狂躁的情绪。
　　赵知荇看着眼前失控的南觉，心中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心疼与坚定。她缓缓走向南觉，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
　　赵知荇在南觉面前蹲下，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轻声说道：“觉觉，我在呢。”说着，南觉缓缓凑近赵知荇，轻轻捧起她的脸，然后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缠绵，可随着南觉混乱的信息素不断冲击，赵知荇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微微用力，将南觉的嘴唇咬破。一丝鲜血溢出，两人的信息素在这一瞬间强烈地交互在一起，空气中的味道愈发复杂而浓烈。
　　南觉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吟。赵知荇趁机加深这个吻，舌尖灵活地探入，与南觉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同时，她的一只手顺着南觉的脖颈缓缓下滑，轻轻解开她衬衫的领口纽扣，手指不经意间划过那细腻的肌肤，引得南觉一阵颤栗。
　　“不是不说吗？这会又知道找我了。”赵知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南觉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她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南觉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安抚的力量。
　　“现在不是商品了？南总。”赵知荇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走到南觉身边，蹲下身子，指尖轻轻陷进南觉那因颤抖而起伏的腺体。南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南觉在赵知荇的安抚下，身体的颤抖逐渐减轻，那混乱的白茶香也慢慢被赵知荇温暖的信息素所压制。她缓缓抬起头，双眼迷离地看着赵知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与依赖。
　　“现在知道叫知知了，不是赵小姐。”赵知荇的声音如同天籁，传入南觉的耳中。她染血的唇轻轻贴上南觉的耳垂，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南觉在赵知荇的安抚下，身体的颤抖逐渐减轻，那混乱的白茶香也慢慢被赵知荇温暖的信息素所压制。她缓缓抬起头，双眼迷离地看着赵知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与依赖。
　　赵知荇看着南觉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她轻轻将南觉扶起，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她再一次抱着南觉走上楼，回到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
　　南觉躺在床上，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赵知荇。赵知荇温柔地看着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睡吧，我睡你旁边。”
　　在赵知荇温暖的信息素包裹下，南觉缓缓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赵知荇静静地守在床边，看着南觉安然入睡。


第66章 醉意（下）
　　房间里，天边柔和的光线似有若无地洒下，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南觉正处于易感期，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她，此刻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被本能驱使，满心满眼都是对赵知荇的依赖，一刻不停地往她身边蹭。
　　赵知荇被缠得有些招架不住，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身边这个小火炉热醒，秋天还开着空调，她微微皱眉，佯装严肃地警告。
　　“南觉，你再离我这么近，小心我实在忍不住，对你不客气。”然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关切。
　　南觉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而懵懂，信息素如失控的茶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紧紧缠绕着赵知荇那温暖如阳光的气息。
　　赵知荇微微一颤，深知南觉此刻正被易感期的本能折磨。
　　在这茶香与阳光气息相融的暧昧氛围中，仿佛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赵知荇轻柔地揽过南觉，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发丝，在她耳边低语：“觉觉，乖，让我帮你。”
　　南觉微微仰起头，白皙修长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赵知荇眼前，那优美的线条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信任与依赖。
　　赵知荇缓缓靠近，嘴唇轻触南觉的腺体，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处。南觉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
　　随着赵知荇轻轻浅浅地在腺体处留下一个标记，南觉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轻声呢喃：“嗯嗯，知知好好闻呀，而且身上香香的。”声音软糯，满是陶醉。
　　赵知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南觉的脸颊。
　　“那就好，今天知知是不是照顾觉觉很长时间，是不是应该获得一些奖励。”说话间，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狡黠。
　　南觉脑袋有些昏沉，努力思考着赵知荇的话，小脑袋微微动了动，懵懂地问：“那知知要什么呢？”
　　赵知荇轻轻戳了戳南觉的鼻尖，佯装委屈道：“刚才觉觉不是摸我了吗？都把我吵醒了好几次，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触感让你这么着迷，可摸自己又觉得痒。我们两个难道不是‘好朋友’吗？所以我也想摸摸看。”
　　南觉此刻沉浸在赵知荇的温柔与安抚中，极为大方，往赵知荇的侧边挪了挪，乖巧地说：“是‘好朋友’呀，没事我不怕痒，知知摸摸试试。”
　　赵知荇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南觉的腰肢，缓缓丈量着腰的大小，嘴里忍不住赞叹。
　　“觉觉真的不害怕痒呀，觉觉的腰好细呀，而且皮肤好白，好均匀呀。”她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动作轻柔而细腻。
　　南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困倦与满足：“不不不，没有知知的舒服，觉觉只能抱着睡着。”
　　“哇塞，觉觉，好会说话呀，奖励一下觉觉，今晚就抱着觉觉睡。”赵知荇话音刚落，便倾身吻了上去。
　　她的吻热烈而深情，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暧昧。
　　她的舌尖撬开南觉的贝齿，肆意探索着每一处角落，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灵魂。赵知荇正在身体力行的教授，这个木头的生命课题。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也意有所想地在南觉身上缓缓游走，从纤细的腰肢向上，轻轻滑过柔软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南觉的身体微微颤抖。
　　“觉觉呼吸，抱紧知知才能好好睡觉。”赵知荇在南觉耳边轻声命令，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易感期加醉酒的Alpha当真是任君采撷。
　　南觉听话地环抱住赵知荇，手指紧紧揪住她的衣角，在这热烈而亲密的氛围中，两人的情感愈发浓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沉溺在这易感期独有的深情之中。
　　这一觉，仿佛时间都停滞了，睡得无人打扰。往常总是精准把握时间的南觉，今日竟未曾去上班。
　　林澜心中猜测，大概是昨天南觉喝得酩酊大醉的缘故，便也没有过多询问。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床铺上。赵知荇悠悠转醒，惺忪的睡眼逐渐聚焦。
　　她微微侧头，身旁的南觉仍沉浸在梦乡之中，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知荇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凌乱的床铺，只见床单褶皱不堪，仿佛记录着昨夜的疯狂。
　　南觉身上星星点点斑驳的痕迹，像是一幅别样的画卷，诉说着两人之间炽热的情感。
　　散落在地的衣物，随意而杂乱，更是为这暧昧的氛围添了几分旖旎。
　　赵知荇看着这一切，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娇羞而艳丽。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羞涩，又有甜蜜。虽然每一步都是哄着来的，但是南觉是位好学生。
　　就在这时，南觉轻轻动了动，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意识也尚未完全清醒。
　　当南觉的目光触及身上斑驳的痕迹时，她先是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热意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脸颊，她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动作慌乱又急促。随后，她的目光扫向同样衣衫不整的赵知荇，以及散落在地的衣物，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南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干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她的眼神中交织着羞涩、惊讶与一丝不知所措，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赵知荇，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赵知荇看着南觉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既好笑又可爱。她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握住南觉的手，微笑着说道：“醒啦，觉觉。”
　　南觉听到赵知荇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知、知知，我……”话未出口，她又觉得难以启齿，只好将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赵知荇，眼神中满是询问与紧张，似乎在等待着赵知荇的回应。
　　赵知荇轻轻笑了笑，凑近南觉，故意逗她：“怎么啦，觉觉，看你这害羞的样子。”
　　南觉鼓起勇气，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声却带着一丝委屈地说：“我昨天干什么？”说完，她微微嘟起嘴，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赵知荇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轻轻刮了刮南觉的鼻子，说：“可某人昨晚易感期，一直黏着我，还说什么要咬小太阳？”赵知荇一边说，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南觉，眼中满是宠溺。
　　南觉的脸愈发红了，将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嘟囔着：“我哪知道……我喝醉了嘛。”
　　赵知荇轻轻扯了扯被子，不让她躲，继续说道：“不是，是喝醉加上半夜易感期。”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南觉那好奇又带着些忐忑的眼神，接着说：“你先是在会所里耍赖，非说我没抱你，就因为节目里我公主抱了别人。我把你带回家，你还不老实，楼下的古董架都被你弄塌了。”
　　南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我……我干了这些？”想到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离谱的事，她有些懊恼地闭上了眼睛，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赵知荇笑着捏了捏南觉的脸颊，说：“可不是嘛，不过这还不算完。你还在那哼哼唧唧，说什么要咬我，信息素乱得一塌糊涂。要不是我，你可怎么办哟。”赵知荇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南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感激，轻声说：“知知，谢谢你……昨晚辛苦你了。”说完，她伸出手，轻轻拉住赵知荇的衣角，像是怕她生气一般。
　　赵知荇顺势握住南觉的手，温柔地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呀，照顾你是应该的。不过下次可不许喝这么多酒了，要是再这样，我可就……”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
　　南觉赶紧点头，乖巧地说：“知道啦，以后不会了。”说完，她往赵知荇身边蹭了蹭，紧紧抱住她，仿佛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
　　赵知荇轻轻拍了拍南觉的背，正色道：“还有易感期既然需要我就别不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毕竟我们两个是合法伴侣，我拥有知情权，身体最重要。要是下次再瞒着我，我真的会生气哦。”她目光柔和却又透着坚定，直直地盯着南觉，似乎要将这话刻进她心里。
　　南觉微微颔首，小声说道：“我知道啦，以后不会瞒着你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赵知荇的肩头，热气扑在赵知荇的皮肤上，惹得她微微发痒。
　　赵知荇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时才意识到两人现在是一丝不挂。看着南觉那还带着几分羞涩的模样，赵知荇嘴角微微上扬，装作体贴入微的样子说道：“你如果害羞的话，先闭上眼睛，我先回我房间洗漱。”说完，她轻轻松开南觉的怀抱，准备起身。
　　南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她的睫毛却不安地颤动着，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羞涩。
　　赵知荇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在南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慢慢起身，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披在身上，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临走的时候，赵知荇轻声调侃，话语里带着暧昧的意味。
　　“别害羞了，你的信息素可一点都不想让我走呀。”
　　南觉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小声嘟囔道：“你……你快走啦。”
　　然而，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白茶香信息素，似乎真如赵知荇所说，眷恋地缠绕在房间里，不肯轻易散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南觉，眼神里满是爱意与宠溺，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赵知荇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打开房门，又轻轻带上。房间外的空气似乎都比屋内清爽几分，但她的心却还留在屋内那个害羞又可爱的人身上。


第67章 小南觉
　　秋夜，月光如纱，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稀稀落落地洒在别墅的外墙上。屋内静谧无声，只有书房透出一丝柔和的灯光，南觉正专注地在其中忙碌工作。
　　借着南觉易感期的契机，第二天，刚洗完澡的赵知荇，身着一袭丝质轻肤睡裙。睡裙的质地轻薄，在走动间如云雾般轻轻飘动，她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花，带着清新的沐浴香气，轻盈地穿过走廊，走进南觉的房间。
　　那张柔软的床铺，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温暖。赵知荇深知南觉的性子内敛含蓄，如同被层层包裹的宝藏，若自己不主动推进两人的关系，只怕南觉那紧闭的心房，不知何时才会完全敞开，所以要趁热打铁。
　　所以，向来果敢的赵老师，决定再次担当主动的一方，她轻轻躺上了床，被子的柔软触感贴合着她的肌肤，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南觉终于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出书房。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以为赵知荇早早便已睡下，说实话，经过易感期与赵知荇那些亲密的接触，她的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慌乱不已，以至于不自觉地在刻意躲着赵知荇。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每一步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这寂静的夜。当她打开卧室的灯时，那一瞬间的光亮让她瞧见床上隐隐隆起，似乎有人。
　　她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紧接着，出于本能，她迅速关上灯，黑暗瞬间再次笼罩房间。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那“咚咚”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赵知荇仿佛听见了细微的声响，在半梦半醒间，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声音，迷迷糊糊地问道：“忙完了？快过来睡吧。”
　　那声音如同秋日里的甜糯桂花糖，丝丝缕缕地钻进南觉的耳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诱惑，让南觉原本紧张的心情，莫名地舒缓了几分。
　　南觉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轻声问道：“你为什么睡在这？知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紧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回荡。赵知荇翻了个身，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在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理直气壮地说道：“来你这睡呀，我故意把我床浇湿了，没地方睡，客卧又没打扫。我就想来你这睡。你需要我，易感期还没结束呢。你昨天自己说的，喜欢抱着我睡。”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怕南觉打断她，“我想睡哪就睡哪，之前你不是说我需要什么就直接说吗？直接做也差不多嘛。或者你其实喜欢我，想要我陪睡，自己又憋着不说，那就只能本小姐主动主动了。”
　　她一口气说完，像个狡黠的小狐狸，对自己的“计谋”胸有成竹。
　　“你挑个理由吧，看哪个理由你心理上能接受，觉觉。”
　　赵知荇说完，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在黑暗中，但她的期待却仿佛能实质化。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赵知荇的呼吸带着一丝俏皮的轻快，南觉的呼吸则略显急促，在这秋夜中交织出别样的暧昧与紧张。
　　“别担心，我没有就只是睡觉，单纯抱着睡觉。”
　　空气中，南觉那淡雅的白茶香信息素与赵知荇温暖的晒糊被子味信息素相互缠绕，仿佛也在为两人之间这份微妙的情感添柴加薪。
　　南觉被赵知荇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话语说得有些晕头转向，脑海中仿佛有一团乱麻，千头万绪却又不知从何理起，一时之间竟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走到床边，在赵知荇身旁躺下。床垫在她的重量下微微下陷，发出一声轻柔的闷响，仿佛也在为这微妙的气氛添上一笔。
　　赵知荇见南觉终于躺好，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笑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一丝狡黠与甜蜜。她轻柔地侧过身，仿佛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南觉的腰肢，将自己柔软且温热的身躯缓缓贴近南觉。
　　对于南觉而言，有些情感和举动一旦在特定情境下形成肌肉记忆，当再次面对时，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
　　此刻的她，心脏在胸腔里如小鹿乱撞，紧张得怦怦直跳，仿佛要冲破胸膛。她能感觉到赵知荇的手臂正环在自己腰间，那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让她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赵知荇微微歪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南觉，轻声说道：“你不抱我？”那声音如同秋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南觉的心弦。
　　南觉听到这句话，身子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停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轻轻抱住赵知荇。可她的动作略显生硬和僵硬，手臂只是虚虚地环着。
　　两人紧紧相依，距离近得赵知荇能将南觉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感受得清清楚楚。南觉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如同急促的鼓点。
　　尤其是当南觉完成“抱”这个动作后，她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声音轻柔却清晰，仿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某种情绪随着这一口气缓缓释放出来，又似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着她的枷锁。
　　赵知荇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缓缓凑近南觉的耳边。她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喷洒在南觉敏感的耳垂上，惹得南觉浑身一颤。
　　赵知荇轻声说道：“要不我改天给你批发一些酒，把小南觉放出来，毕竟她还挺可爱的，昨天晚上，叫知知那叫一个撒娇，要亲亲，要抱抱直接就说出来了。”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将这秋夜的宁静都染上一层甜蜜的色彩。
　　南觉听了这话，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就像被火点燃一般。她暗自庆幸房间里光线昏暗，赵知荇看不到自己此刻无地自容的模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往赵知荇怀里埋了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嘟囔着：“哪有……”可实际上，她心里却像被打翻了五味瓶，羞涩如同藤蔓般在心底蔓延，甜蜜又如同蜂蜜般涌上心头，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赵知荇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轻轻抬起手，那葱白般的指尖，如同灵动的精灵，轻轻点了点南觉的鼻尖，笑嘻嘻地继续说道：“你说我要是像小说里的小白花女主，你是清冷总裁，咱俩都不长嘴，那是不是到200章了还没在一起呀？”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宛如藏着漫天星辰，充满了好奇与调侃，恰似一个发现了新奇宝藏的孩子，纯真又可爱。
　　说话间，她的手顺着南觉的手臂缓缓滑落，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最后轻轻握住南觉的手，那亲昵的举动，自然而流畅，仿佛她们本就该如此相依相偎。
　　南觉被赵知荇这突如其来的有趣假设逗得微微一愣，在这柔和的光影中，她凝视着赵知荇那灵动的双眼，仿佛能看到其中跳跃的欢乐火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赵知荇所说的场景。
　　想象着两人如同小说中那般，因羞涩与内敛而错过种种美好瞬间，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泛起一丝感慨。她下意识地微微挪动身体，更靠近赵知荇一些，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氛围轻声附和。
　　顿了顿，赵知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原本灵动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关切，她微微皱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如同春日里被微风轻拂的柳叶，带着一丝忧虑。
　　她轻声问道：“你觉得我这样有没有逼迫你，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呀？”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秋夜中飘落的花瓣，生怕惊扰了这静谧而美好的氛围，但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生怕自己的主动给南觉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好感受。
　　南觉微微一怔，没想到赵知荇会突然这么问。她静静地看着赵知荇，月光如同深情的画笔，洒在赵知荇的脸上，细腻地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那关切的眼神，如同春日暖阳，直直地照进南觉的心里，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沉默片刻后，南觉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发丝在枕头上微微晃动，宛如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枝。
　　声音虽轻却坚定：“没有，知知，你怎样对我都好，我没有觉得不舒服，也没有觉得你在逼迫我。其实反而觉得你在引领我该怎么做……其实我不知道在情感关系中该做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一直主动的。”
　　南觉微微咬了咬嘴唇，那薄唇嘴唇在微弱的光亮之下显得格外娇艳，似乎在鼓起勇气，“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
　　南觉说完，她没有再躲避赵知荇的目光，而是勇敢地与她对视，眼神中满是真诚，仿佛要让赵知荇透过这双眼睛，看到自己那颗满是爱意的心。
　　赵知荇听到南觉的回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又想起之前偶然看到她在电脑上那些关于情感关系的搜索记录。
　　她轻轻握紧南觉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紧握的双手，传递自己所有的温暖与爱意，嘴角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就好，你不用太在意，慢慢来就行，我主动也挺好的，有些时候掌控感，谁体验过，谁知道，是不是，觉觉。”
　　南觉听见她如此大胆的话语，带着丝丝的暧昧气息，内心再次紧张起来。
　　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驯服猎物的快感。她微微凑近南觉，动作轻柔而缓慢，在南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只是待在一起都很有喜欢，觉觉。”她的声音温柔而甜蜜，仿佛要将这浓浓的爱意融入这秋夜的空气中，让每一个分子都弥漫着爱的味道。
　　赵知荇说完这句话不久就睡着了，只留下南觉一个人感受着房间里的信息素，无心睡眠，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是我想太多了吗？
　　白茶香与晒糊被子味交织得更加紧密，仿佛给冷冽的茶香镀上一层暖意，两个相爱的精灵，在为这份美好的情感翩翩起舞。


第68章 午间赌场
　　恒行娱乐的总经理陈荪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业务报表。最近公司的业务板块莫名遭到此前一个不温不火的公司的针锋相对，市场份额被蚕食，业务拓展也处处受阻。
　　他心中恼火，当即吩咐手下去彻查，结果发现背后主谋竟是南衷，而南衷又与南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荪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陷入沉思。这时，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妹妹陈寻悟在闲聊时说的话。
　　“哥，最近南觉和赵知荇参加的那个综艺可火了，网上到处都在讨论。真没想到南觉那样的人，居然还是个情种。像咱们这种圈层的人，谁会有闲工夫参加这种综艺，还暴露在大众视线之下，陪着个戏子玩这种游戏，该不会是动真感情了吧？”陈寻悟当时一脸八卦地说道。
　　陈荪当时嗤笑一声，回应道：“不是吧，之前的爆炸案一看就是权宜之计。你又不是不知道南觉，在资本圈里翻云覆雨，一切都以南氏家族的利益为准，谁能轻易靠近她的身？”
　　陈寻悟点头称是：“也是哦，这要是真的，以她们现在的关系，按说南琞阿姨也该回来了，可一直没动静呢。”
　　此刻，陈荪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些对话，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不会真的是南觉在报复我？因为之前赵知荇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不禁一阵发寒。毕竟当初在赵知荇的事情上，他没少在背后使绊子，若南觉真的动了真情，以她的手段，报复自己并非不可能，而且赵知荇还掌握着那些事情的证据。想到这里，陈荪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
　　深夜，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陈荪独自驱车前往城郊一处看似废弃的建筑，那里，便是传说中的午间赌场。周围一片死寂，唯有赌场所在之处，隐隐透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陈荪身着黑色风衣，头戴宽边礼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他走到赌场那扇厚重的门前，按照特定的点位，有节奏地敲了七下。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名蒙面侍者现身。侍者身形修长，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根引导棍，示意陈荪跟上。
　　侍者拿出一块黑色眼罩，递给陈荪。陈荪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眼罩戴上，眼前瞬间陷入黑暗。随后，他感觉到一根引导棍轻轻触碰他的手臂，侍者在他耳边轻声提醒：“有台阶。”
　　陈荪小心翼翼地跟着引导棍的指引，一步一步缓慢前行。“平地。”侍者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陈荪微微点头，加快了脚步。
　　终于，侍者轻声说道：“到了。”陈荪停下脚步，等待下一步指示。对面，一个身影端坐在阴影之中，熟悉的面具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空洞的阴影，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出，带着一种机械的质感：“好久不见，小荪，这一次你有什么需求。”
　　陈荪微微皱眉，语气中透着一丝狠厉：“我想除掉一个人，你们能不能帮我，出个价。”赌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紧张的气息。
　　对面的人轻轻摇头，电子音依旧平静：“我们只售卖信息，不杀人。”
　　陈荪冷笑一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抱胸：“可是如果她知道这家赌场的秘密呢？”
　　对面的人微微一怔，声音提高了几分：“是谁？”赌场里安静得针落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等陈荪说出那个名字，


第69章 他是他，你是你
　　自从赵知荇与南觉坠入爱河，忙碌的工作却将她们分隔在不同的城市。
　　但距离并未冲淡两人的感情，反而让她们对彼此的思念愈发浓烈。
　　赵知荇就主动给南觉打电话，虽然南觉话很少，但有些习惯就是这样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有的时候晚上比较忙的话，还没有回酒店，南觉甚至还会迫不及待打电话问问。
　　赵知荇总会主动拨通南觉的电话，而南觉虽言语不多，可那些潜藏在生活里的习惯，却在潜移默化中逐渐养成。
　　有时夜晚工作忙碌，赵知荇还未返回酒店，南觉便会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询问。
　　经常的煲电话粥成了她们维系感情必不可少的环节。
　　有一天晚上，两人又如往常一样煲着电话粥，分享着彼此一天的见闻。
　　柔和的灯光洒在房间里，赵知荇慵懒地靠在床头，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觉觉，今天片场有个小道具出了岔子，本来是个花瓶，结果一摔，居然没碎，还是个‘顽强’的花瓶呢，把大家都逗乐了。而且我跟你说，我还听说，咱们之前看过的那个爆火电视剧的男女主，其实在剧组就不合，为了番位的事儿明争暗斗，现在电视剧播完了，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彻底撕破脸了。哦对，现在拍的这个戏，有一个场景是在早晨晨等日出取景，哇，那个画面好美啊，我当时就在想，好像下次和你一起去看日出呀。”
　　电话那端的南觉静静聆听，对她每句话都轻声回应。
　　“听起来就很有趣，那个花瓶确实挺顽强的。不过圈里这些事儿还真是复杂，那对表面恩爱的情侣，之前看着还挺般配的，没想到背后是这样。还有你说的那对男女主，剧里CP感那么强，现实居然不合，真是让人意外。日出的场景一定很美吧，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看，感受那种宁静又美好的时刻。”
　　她的笑声透过听筒，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让这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温馨甜蜜的气息，仿佛两人并非相隔甚远，而是近在咫尺。
　　然而，惬意的氛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工作电话铃声打破。
　　南觉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对赵知荇说：“知知，我得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赵知荇懂事地点点头，尽管心中泛起一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说道：“好，你先去忙，我等你。”
　　南觉匆匆起身，脚步急切，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严肃且急促，她瞬间集中全部精力，全身心投入到应对工作事务之中，因为事态比较紧急，不自觉地将与赵知荇的通话暂时搁置在一旁。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南觉终于结束了漫长的通话。她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走进房间，目光下意识地立刻投向手机屏幕。
　　屏幕里，赵知荇不知何时已悄然入睡。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睡梦中呢喃着什么，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仿佛也在安抚着南觉的心。
　　南觉的心瞬间被一股柔情击中，她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仿佛稍重一点，生怕惊扰到屏幕里的人。
　　南觉凝视着屏幕里的赵知荇，眼神中满是无尽的爱意与宠溺，轻声说道：“知知，像小猫。”
　　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美好深深烙印在心底，成为永恒的珍藏。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因为之前她们两打完电话互道晚安之后就挂断了，今天让她看见赵知荇睡着的样子，就贪心的想多看一会。
　　然而，看着看着，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忧虑。她想到，如果就这样让电话连接一整晚，手机到早上很可能会没电。
　　万一赵知荇早上有急事要联系自己，或者遇到其他突发状况，没电的手机无疑会给她带来诸多不便。
　　第二天，赵知荇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
　　她刚踏入酒店大堂，前台服务员便热情地叫住了她：“赵小姐，这里有您的一个包裹。”
　　说着，递过来一个购物袋，袋子上“C优”的标志格外醒目，那可是国内知名的高端手机品牌。
　　赵知荇一脸疑惑，接过购物袋，心中暗自揣测：“这是谁送的？”
　　赵知荇一脸茫然，满心疑惑地接过购物袋，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谁送的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她回到房间。刚一进门，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低头一看，正是南觉打来的。
　　赵知荇接通电话，迫不及待地说：“觉觉，我刚回酒店，前台给了我一个袋子，是‘C为’的，真奇怪。”
　　电话那头传来南觉温柔的笑声：“知知，昨天看你睡着了，我怕电话挂一晚上手机没电，会给你带来麻烦，就给你定制了快充充电器和手机，让酒店前台转交给你，以后换着用，这下你就不用担心手机没电啦。”
　　赵知荇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觉觉，那意思就是说你想和我连一晚上麦，就这么离不开我呀。”
　　南觉少有的直接表达出内心的情感，声音轻柔而坚定：“是的，离不开了，永远都离不开了。”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道：“我想你了，知知。
　　即便两人相隔千里，但这份细腻的爱意，通过手机与小小的充电宝，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深深的眷恋。
　　让彼此都能深切感受到对方深深的眷恋与牵挂。
　　夜晚降临，狂风在窗外呼啸，发出阵阵怒吼，却始终无法冲破这寂静的夜。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压抑的氛围而颤抖。
　　周离与沈瞳相对而坐，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沈瞳的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微微咬着下唇，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纠结与担忧，周离目光始终停留在沈瞳身上，终于，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你做好决定了吗？”
　　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沈瞳的心坎上。
　　沈瞳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定的笑容，伴随着释然和解脱。
　　她的眼神专注，毫不犹豫地回答：“十年前就做好准备了。”
　　她缓缓起身，绕过茶几，在沈瞳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覆盖住沈瞳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决心传递给她。
　　沈瞳心中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略带颤抖：“我明白，周离，只不过，你的伤，你真的不怨我吗......”
　　她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中无尽的愧疚。
　　她不敢直视周离的眼睛，满心的自责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她淹没。
　　周离微微抬起沈瞳的下巴，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犹如暖阳，试图驱散沈瞳心中的阴霾：“他是他，你是你。”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在房间里缓缓回荡，“你不是在倾尽全力治疗吗？别想太多了。”
　　说罢，她将沈瞳轻轻拥入怀中，其实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这一次好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沈瞳靠在周离的怀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周离的衣衫。
　　这些年来，周离所受的伤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时刻刺痛着她的心。每一道伤痕，都像是对她的一种无声谴责。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愧疚……”沈瞳哽咽着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在周离的怀里显得格外无助。
　　周离轻轻抚摸着沈瞳的头发，动作轻柔而舒缓，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别这么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她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捧着沈瞳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要把别人做的事强加给你，更何况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在努力，现在终于要做到了，你应该觉得开心，你不要被他所做的一切吞噬，一直陪着我，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说不了话，你就主动学手语，照顾我，为我研究发声装置，你已经做了很多事。你不是之前说过要一直陪着我吗？”
　　不要再做其他事情，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第70章 狰狞的鬼脸
　　在城市边缘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阴暗与潮湿交织成一片腐朽的气息，墙壁上斑驳的水渍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泪痕。
　　几支火把歪歪斜斜地插在墙上，发出微弱且摇曳不定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好似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面具人如同黑暗中的主宰，那副面具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幽光，隐隐勾勒出一种神秘而冷酷的气息。面具人的眼神冰冷如霜，他微微抬手，向身旁的侍从投去。
　　侍从犹如训练有素的猎犬，瞬间心领神会。他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几步上前，伸出如鹰爪般有力的手，一把死死抓住陈荪的衣服。
　　陈荪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扯得一个趔趄，狼狈地被侍从拽到椅子上。陈荪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奈，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恐惧。
　　沉默许久的面具人微微前倾，身体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无尽的怒火。机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森然低语：“她为什么会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刺向陈荪的内心。
　　陈荪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惶恐的光。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带着一丝慌乱与颤抖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她当时就像一阵阴风吹过，莫名其妙地威胁过我，话里话外都透着隐晦的警告。之后我的职位就被降了。我心里一直犯嘀咕，这事儿透着古怪，其他圈子里可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啊。”
　　“而且过后，我父亲还专门把我叫过去，狠狠敲打了我一番，一脸严肃地告诫我不要去惹她，说她的来头大得很，是我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陈荪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面具人的反应，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面具人沉默了下来，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缓缓站起身，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
　　突然，面具人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爆射出一丝狠厉的光芒，犹如黑暗中猛然出鞘的利刃。
　　“你引起的事情自己解决，处理不好，恐怕保不住的不止你的职位。先试试水吧，他们一家还真是阴魂不散，一直跟我对着干，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陈荪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面具人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但这件事的风险实在太大，不得不让他有所顾虑。
　　然而，在面具人那如冰刀般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心中一凛，赶忙点头哈腰地：“一切都听您吩咐。只是……她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也不容小觑啊，我们是不是得再从长计议，谨慎些为好？”
　　陈荪的声音微微颤抖，既想提醒面具人谨慎行事，又生怕触怒。
　　面具人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的狂风，带着无尽的不屑与愤怒：“谨慎？他们已经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这次，我定要让他们知道，与我作对，究竟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说着握紧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中，“先放出一些精心编造的假消息，就像投入水中的鱼饵，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再根据情况随机应变，调整计划。”
　　侍从在一旁微微躬身，头垂得极低，恭敬地应道：“是，主人。”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随时准备执行主人的任何命令。
　　陈荪心中虽仍被担忧填满，但在面具人的威慑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他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软，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面具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鸷，犹如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时刻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记住，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半点差错。一旦出了纰漏，你们都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声音如同黑暗中的诅咒，在地下室里回荡，让人心生寒意。
　　此时，地下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火把的光影在墙壁上疯狂摇曳，如同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发出诡异的笑声，见证着这一场暗流涌动的阴谋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恐惧的气息，仿佛连氧气都被这压抑的氛围挤压得所剩无几，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场风暴正在台风过境。


第71章 帮凶
　　一夜之间，网络世界仿佛被一场风暴席卷。各大社交平台、娱乐论坛上，关于赵知荇的爆料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了整个网络空间。
　　早上，当赵知荇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准备看看当天的娱乐新闻和工作安排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手机屏幕上满是关于她的负面消息，各种不堪入目的标题刺痛了她的眼睛。
　　“震惊！当红演员赵知荇资助Omega背后竟有如此黑暗内幕”“赵知荇：伪善的娱乐圈面具人”“善心？不过是谋取私利的幌子——赵知荇的真面目”。
　　她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点击进入一个热门帖子，里面详细描述了所谓她资助Omega的“真相”。
　　爆料者称，她长期资助那些因性别歧视或家庭遗弃而失学的Omega，看似是出于善心，实则是在利用这些Omega为自己谋取私利。
　　帖子里还附上了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聊天记录截图和模糊不清的转账记录，试图坐实她的“罪行”。
　　紧接着，又有一段打了马赛克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视频中，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Omega少女的人，带着哭腔讲述着自己被赵知荇“利用”的经历。
　　虽然脸被马赛克处理，但从身形和声音的一些特征来看，似乎确实是赵知荇曾经资助过的人。
　　而更让赵知荇感到绝望的是，还有一个视频里一看就是偷拍出来的视频里的Omega少女蛮横的在卫生间，欺负其他同类，被欺负的人身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伤痕，并且还被浇了冷水。
　　说你去告，我身后是谁你知道吗？赵知荇就是那个经常上电影和电视剧的当红演员，学校这栋楼都是她盖的，你觉得校方是信你还是信我。
　　显然赵知荇的资助让她有了更多的资本去欺负其他同学，一时间赵知荇的善心反而成了帮凶。
　　随着这些消息的不断发酵，网友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评论区里充斥着各种辱骂和指责的声音。
　　“赵知荇太恶心了，亏我以前还那么喜欢她，没想到是这种人”“娱乐圈果然没有一个好人，都是为了钱和名利不择手段”“这种人就应该滚出娱乐圈，别再污染我们的眼睛了”。
　　赵知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法挣脱。她不明白这些毫无根据的事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道德困境。
　　她试图去寻找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那些所谓的“证据”却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逼真”。
　　此时的赵知荇，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手机不断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她的内心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无助，她想大声喊出自己的冤屈，却又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在网络的另一头，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推手们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看着赵知荇在舆论的风暴中挣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们继续在各个平台上发布着更多不利于赵知荇的消息，试图将她彻底淹没在这道德的泥潭中，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正经人：@C国民报别装看不见啊！有人扒出赵知荇资助的钱，有一部分是她代言的品牌‘捐’的，这分明是拿品牌的钱给自己买名声，还敢说‘真心做公益’？这操作比小偷还恶心，必须查！】
　　【哥的主场：装什么理想主义啊？只资助Omega还不是因为自己就好这口！要是真心怀善意，怎么不把钱分点给Beta和Alpha？说白了就是借公益给自己贴‘温柔人设’，现在被扒出来就躲酒店装可怜，真够恶心的！别跟我提什么‘公益不易’，真正做公益的人会只挑特定群体吗？会让被资助者拿着自己的名头欺负人吗？赵知荇就是借公益给自己镀金，现在金没镀成反而露出了铜臭味，真是又蠢又坏！】
　　【反骨玩家：笑死人了，之前还吹她‘低调做公益’，结果呢？被资助的Omega都敢拿她名头欺负人，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什么？怕不是她私下就默许甚至教唆的吧，不然哪个普通人敢这么嚣张？】
　　【嚣张小祖宗：有钱就变坏这话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以前没红没权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做公益？现在有了南觉这个靠山，就开始拿money买名声，结果连伪装都懒得装，只挑Omega资助，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沙场点兵得高高的：@Omega联盟协会赶紧查查吧！我看她哪是做公益，分明是借着资助的名义搞小圈子，把Omega当成自己的‘资源’，以后指不定还会用这些被资助者做什么恶心事，别让她毁了真正的公益！】
　　【乐至：之前在《本能星海》里跟林晚星黏黏糊糊，现在又被扒只资助Omega，怕不是对Omega有什么特殊执念吧？】
　　【写长信：贵圈真够乱的！南觉那事儿还没彻底翻篇，赵知荇又来这么一出，这两夫妻是打算把‘负面新闻’当流量密码吗？可惜啊，再怎么炒，也掩盖不了你们自私自利的真面目，赶紧糊吧别出来恶心人了！】
　　【钱包离家出走：被资助的那个Omega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着别人的钱还敢欺负同类，背后要是没有赵知荇撑腰，她敢这么做？我看这两人就是互相利用，一个图名一个图利，真是脏到一块去了！】
　　【wojiushiwo：闪婚的真相终于要曝光了吧！之前还骗大家说是‘真爱’，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各取所需——南觉需要一个‘干净’的伴侣洗白，赵知荇需要南家的资源上位，现在两人各自爆雷，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我们网友就是被耍的傻子！】
　　【一级选手：两人私下里指不定怎么算计对方呢，一个搞Omega暧昧，一个搞Omega资助，真是天生一对，赶紧锁死别出来祸害其他人了！】
　　【玄星辰：那些还在洗地的粉丝醒醒吧！赵知荇要是真无辜，怎么不出来回应？躲酒店看评论算什么本事？怕是正在想怎么编下一个谎言吧！我赌五毛，她最后肯定会哭着说‘被误会’，然后卖一波惨就想翻篇，没门！】
　　而赵知荇的粉丝们，此时也陷入了混乱和迷茫之中。
　　一些忠实的粉丝选择相信赵知荇，他们在网络上与那些攻击赵知荇的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试图为赵知荇辩解，拿出赵知荇曾经做过的一些公益活动的证据来证明她的善良和爱心。
　　【赵知荇的圈外女友：刚才在超话跟黑子吵了三个小时！他们拿‘被资助Omega说背后有人’造谣，我直接甩出那个女生的微博截图——人家去年刚发了‘感谢知荇姐帮我凑齐学费，在图书馆备考’。
　　今年7月份还配了录取通知书！黑子又说截图是P的，我连女生高中班主任的证言都找来了，结果他们直接拉黑我！这群人根本不是来讨论的，就是来泼脏水的！】
　　【知道最知道：我现在打开微博就手抖…昨天还在跟朋友说‘知荇肯定是被陷害的’，今天就刷到有人发‘知荇资助的钱来自品牌方’的‘证据’——虽然只是一张模糊的转账记录截图，但我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我翻遍了知荇过去的公益报道，想找反驳的理由，可越找越慌，万一…万一那些截图是真的怎么办？】
　　【知知小甜宝：楼上说黑子拿‘资助钱来自品牌方’造谣的姐妹别慌！我找到知荇大学支教的照片了——2226年她在西部Omega小学支教，当时她还没出道，生活费都是自己攒的兼职钱，怎么可能靠品牌方？
　　那时候她就带着孩子们读绘本、学英语，现在学校老师还在微博提过她，说她每年都寄文具过去！黑子拿张模糊截图就想否定她这么多年的心意，做梦！】
　　【小太阳走花路：还有2221年当时轮状病毒盛行时，感染率，致死率不用说吧不用我说了吧。
　　她自己一个人在H市，她所在的那个小区有病例，但是需要给社区人员每天做病毒检测，我们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她当时作为优秀志愿者，在公众号上被记录了下来。
　　她只是笑笑的说了说：自己只是觉得家里没人，比较合适，就答应了。
　　什么意思，当时疫苗那些还没有研发出来，她一个人，就算感染也没事。试问有多少人能做到这样，置之生死于度外。】
　　【知知小哭包：之前线下应援投票的！我投了同意，不是想控评，是因为想起知荇大学支教时，孩子们举着‘谢谢知荇老师’的牌子送她，她哭着说‘被需要的感觉真好’。现在她躲在酒店，肯定也很需要我们的支持啊！
　　可反对的姐妹说‘怕给她添麻烦’，我也懂…一边想让她知道我们在，一边怕帮倒忙，这种纠结真的快把我逼哭了。】
　　【知荇什么时候回应：楼上的别慌，这一次请坚定地站在知知这边，看着黑子越来越疯狂，我反而更相信知荇是被陷害的！
　　要是她真有问题，早就被官方点名了，哪轮得到这群键盘侠在网上蹦跶？我们会一直等她回应，也会帮她澄清，绝不会让她被这些脏水淹没！
　　还有别跟网上那群人吵，到时候反转了，他们自己就脸疼的等着收律师函吧。】
　　【知荇的小笔记本：接楼上吵架的！之前粉丝群里就有姐妹说过，刚才有人说‘别吵架等回应’，另一个姐妹直接甩了知荇大学支教的志愿者证书，说‘她当年没名没利都在做公益，现在被骂成这样，我们能看着不管吗’？
　　结果吵到最后，有人哭着说‘我当年就是因为她支教粉的她，现在却要看着她被这么污蔑’，群里瞬间安静了…我们明明都记得她的好，怎么就吵起来了？】
　　但更多的粉丝则在这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面前动摇了，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喜欢的偶像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认为的那样美好。
　　整个娱乐圈也因为这件事而沸腾了起来。同行们有的在私下里窃窃私语，讨论着赵知荇的遭遇，猜测着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有的则选择明哲保身，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卷入这场风波，还有的人，心怀不轨，趁机落井下石，想要在赵知荇倒下的同时，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随着舆论的不断发酵，赵知荇的工作室也坐不住了。公关团队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应对策略。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担忧。团队想着如果不能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不仅赵知荇的演艺事业将毁于一旦，公司也会受到巨大的损失。
　　赵知荇却在事情发生的这几个小时里，好像把外界屏蔽了一般，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助理去敲门也无人回应。


第72章 好嗓子喉片
　　烦闷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酒店的每一寸空间。赵知荇独自蜷缩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去了温度，凝固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
　　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冷的光，如同一只窥视人心的魔眼，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狠狠冲击着她的内心。
　　【看她资助的那个Omega，真是的，还拿着她的名头，欺负其他Omega。@Omega联盟协会@C国民报】
　　【这两夫妻还真是各玩各的，前面南觉刚爆出来，后脚赵知荇就爆出来了，只能说贵圈真乱。】
　　【要不说呢，当初闪婚，原来不是闪婚，是方便各取所需。】【被做局的只有咱们这群网友。】
　　【她就是好Omega这一口，毕竟为什么她不资助Beta和Alpha，只资助Omega。果然不管什么人有钱了都会变坏。】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精准地刺向赵知荇的心窝。她眼神空洞，失焦的目光呆呆地望着前方，脑海中如同一团乱麻，那些恶意的话语不断回响。
　　她一直坚信自己的资助行为是在践行心中的理想，是在为那些因性别歧视和家庭遗弃而失学的Omega带去希望，可如今，这些铺天盖地的指责却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一方面，她始终坚守着自己最初的理想，坚信善良之举不应被如此曲解；另一方面，舆论的压力又让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天真，那些她真心资助的人，难道真的给别人带来了麻烦？
　　这种矛盾的心理如同一场无休止的拉锯战，将她的心扯得生疼。
　　她开始内耗，不断地反思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是不是在选择资助对象的时候，真的不够谨慎？
　　是不是自己过于理想化，没有考虑到人性的复杂？自责的情绪如阴霾般笼罩着她，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悲观的情绪如浓重的乌云，将她彻底淹没。她觉得自己一直努力追求的理想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是不是这个世界本就容不下纯粹的善意？
　　是不是自己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的心被自责和迷茫填满，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头，南觉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心急如焚地拨打赵知荇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单调的无人接听提示音，仿佛是无情的倒计时，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
　　她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一切，不顾一切地朝赵知荇所在的酒店赶去。
　　终于，南觉来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她焦急地抬手敲门，“砰砰砰”的敲门声在寂静得近乎诡异的走廊里格外响亮，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房间内的赵知荇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全身一震，如同惊弓之鸟。她惊恐地看向房门，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当从显示屏里看到是南觉熟悉的身影时，她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放松，但那股绝望的情绪依然紧紧缠绕着她。
　　她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无力感。她打开门，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疲惫、迷茫与痛苦。
　　南觉看着赵知荇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模样，心疼得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脱口而出：“知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像是被火灼般急切。她伸出手，轻轻捧住赵知荇的脸，拇指温柔地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仿佛想要一并拭去她所有的痛苦。
　　“我没事，之前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赵知荇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试图表现得云淡风轻，可那笑容却无比牵强，透着深深的疲惫，仿佛每牵动一下嘴角，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南觉心疼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担忧。她紧紧牵着赵知荇的手，不容置疑地将她往房间里带，语气中带着关切又有些嗔怪。
　　“怎么会没事，你是人，别总这样笑，笑的比哭还难看，不许笑，给我挂脸，立马挂脸。”
　　她太清楚赵知荇了，看似坚强得像个女战士，可内心实则敏感又脆弱。
　　这次的舆论风暴来势汹汹，绝非以往可比，她怎能忍心让赵知荇独自面对这一切。
　　走进房间，一眼便瞧见赵知荇的手机扔在杂乱的床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满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南觉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刃，径直走过去，一把抄起手机。看着那些恶意评论，她气得眉头紧紧皱起，就像两座即将爆发的小火山。
　　南觉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怒火，决定好好“回怼”这些无端指责，同时也想逗逗赵知荇，让她摆脱现在的压抑氛围。
　　她清了清嗓子，一条一条地读出来，每读一条，便言辞犀利又带着几分幽默地怼回去，带着她独特的安慰：
　　“笑死人了，知知，说你被资助者拿名头欺负人，证据呢？光凭一个莫须有的视频？他们怎么清楚聊天记录，视频是真的，连‘欺负谁’都编不圆，怕不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剧情？”
　　“按他这逻辑，有人拿助学金买零食，旅游，买贵重物品等等，是不是要怪捐钱的人‘上梁不正’？回头我推荐他赶紧去申请诺贝尔补脑奖，没人比他更会编故事。”
　　南觉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头，还模仿着那些无厘头的想象，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还说什么我们夫妻各玩各的，闪婚当挡箭牌，他还挺明白的，确实是挡箭牌，后来还把你搞丢了，你玩你的，我使劲贴你，这个人确实很懂，不过怎么像是住在瓜田里，满脑子都是‘利益交换’？”南觉翻了个白眼，故意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试图逗赵知荇开心。
　　“说什么有钱才做公益，买名声，看来断网了，这个黑子职业道德不太行也不先查查资料再喷！说人买名声，怕不是他自己眼里只有钱，所以看谁都像捞钱的？”
　　“借资助搞小圈子，毁公益？还@Omega联盟协这位到时候我也建议先查查黑子的脑回路，我家资助Omega是因为这个群体困境多，到你这就成了搞小圈子？照你这逻辑，资助贫困儿童就是搞‘儿童小圈子’？你怕不是公益课没及格，这个人一定嘴很臭，咦——”
　　南觉气鼓鼓地说着，还假装对着手机那头的人挥舞拳头，惹得赵知荇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南觉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还夸张地比划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房间里的压抑。
　　“不公开名单就心虚，人设崩？你知道公益名单要保护被资助者隐私吗？随便公开信息是违法的，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敢上网逼逼？再说躲酒店，我家知知明明是累了休息，懒得搭理你，总比你没证据就乱喷强吧？你这人设崩得才彻底，活脱脱一个没脑子的喷子！”
　　南觉义正言辞地回击着，还调皮地对着手机扮了个鬼脸，让赵知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全是漏洞，果然只能当喷子，全是散装。”
　　“跟林晚星黏糊就对Omega有执念？人家跟林晚星是朋友互动，到你这就成了执念？你怕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看谁都像有问题？你帮Omega是共情，他倒好，恶意揣测个没完，怕不是现实里没朋友，所以见不得别人关系好？他们这些人真奇怪，我特别想知道到时候他们知道你是Omega的表情。”
　　南觉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那些无端揣测的人的表情，滑稽的样子让赵知荇的笑容更明显了。南觉双手叉腰，护犊的行为尽显，那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让赵知荇的心情好了许多。
　　“被资助者坏就互相利用？你连被资助者是谁、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人家互相利用？怕不是你自己经常跟人互相利用，所以看谁都像坏人？再说了，被资助者要是真有错，也是个人问题，跟赵知荇有啥关系？这逻辑，跟‘一人犯错全锅端’的傻子没区别！知宝，我们别搭理他，你帮助的人，比他走过的路都多。”
　　南觉说得慷慨激昂，还配上一些夸张的手势，逗得赵知荇笑出了声。南觉一边回击，一边转头看向赵知荇，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问“我厉害吧”。
　　“用南家钱做公益就是小偷？赵知荇自己有收入，资助用的是自己的钱，我倒想多给呢，她就在旁边，你劝劝她，要是能让她拿我的钱，我立马推崇你为高端黑子。”
　　南觉气呼呼地对着手机说完，转头看向赵知荇，还把手机递给赵知荇，他劝你。眼神坚定而温暖：“知知，别被这些言论影响，咱们有理有据，不怕他们。清者自清，真相总会大白。”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要为赵知荇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抵御外界所有的恶意。
　　赵知荇看着南觉为自己据理力争又不遗余力逗自己开心的模样，乐不吱声，心中的阴霾被这抹温暖渐渐驱散。
　　回想起南觉刚才那一番言辞犀利又幽默的怼人话语，她像是被一道光照进了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过来。
　　有南觉在身边，她仿佛真的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嘴角的笑容也变得真切起来。
　　南觉的每一句话，不仅是对那些恶意言论的有力回击，更是让赵知荇重新审视这一切的契机。
　　她意识到，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一直沉浸在舆论的负面情绪中，忽略了事情的本质。
　　南觉说那些人毫无证据就肆意抹黑，只凭无端猜测便给她定罪，这让赵知荇明白，自己不能被这些莫须有的指责牵着鼻子走。
　　她资助Omega，本就是出于对群体的共情与帮助，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改变那些孩子的命运，这份初心不应被外界的恶意所扭曲。
　　南觉提及她在未成名时就默默做公益，这让赵知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并非为了名利而做这些，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善良与正义感。
　　那些指责她借公益买名声的言论，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恶意揣测。
　　想到这里，赵知荇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不能再这样消极下去，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得逞。
　　南觉为她据理力争，不仅是在维护她的名誉，更是在提醒她要坚守自己的初心。
　　刚来的时候，赵知荇的助理就守在外面。助理瞧见南觉来了，赶忙迎上去，小声地说道：“南小姐，赵老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南觉听后，心中满是心疼。
　　她转过身，走到赵知荇身边，微微撅起嘴，撒起娇来：“知知，我饿了啦，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呀？”
　　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赵知荇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期待，活脱脱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知知，我饿了啦，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呀？”南觉的撒娇声打断了赵知荇的思绪。
　　赵知荇看着南觉，展颜一笑，这一次的笑容不再牵强，而是充满了力量：“好好好，那就先吃饭。奖励你吃好嗓子喉片。”
　　此刻的她，因为南觉的点醒，已经在思索这突然爆发的事情究竟与谁有关。


第73章 一网打尽
　　酒店房间内，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腾，却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赵知荇与南觉相对而坐，面前的美食已然没了吸引力。赵知荇一边陪着南觉吃饭，一边心不在焉，脑海中如乱麻般思索着应对之策。
　　当前的局面实在如荆棘丛般棘手，赵知荇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像一颗暗藏危机的定时炸弹，一旦处理不好，误解便会如雪球般在舆论的斜坡上越滚越大，最终成为难以阻挡的雪崩。
　　如果贸然公开，也许能澄清一些事，可她深知，可她深知，这背后潜藏着如深渊般巨大的危机。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犹如伺机而动的恶狼，或许会借此兴风作浪，将更多复杂的问题和危险如暴风雨般引到自己和身边人的身上，甚至可能如连锁反应般波及到眼前之人。
　　然而，若不公开，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将她和南觉紧紧捆绑在一起，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背后既有舆论对她个人形象的冲击，也不乏有心人的恶意操纵。
　　南觉看着赵知荇若有所思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碗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安抚，冷冽的茶香变得柔和宛如春日暖阳试图驱散冬日残雪，轻声说道：“知知，别太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安抚，试图驱散赵知荇心中的焦虑。
　　赵知荇回握住南觉的手，感激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我在想，我们必须得找到证据，但现在舆论已经形成了一股力量，就算我们拿出证据，也不知道能不能扭转局面。而且我的身份......唉，要是能公开，或许大家就会明白我资助Omega的初衷，可这目前还没有达到我想要结果，并且如果我现在暴露的话，或许又会引发又一轮的讨伐。”
　　她的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担忧，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南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或许我们可以看看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只要揪出幕后黑手，说不定能让事情峰回路转。至于你的身份，我们再谨慎考虑，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幕后之人，股价的话，会有影响，但是南氏集团产业集群丰富，先安心处理躲在暗处的人。”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非就是被股东们挤兑一段时间，能顶住。到时候真相大白，股价又疯涨了，他们自己就又躲回去了。
　　南觉深知，在这关键时刻，自己必须成为赵知荇坚实的后盾，哪怕要承受来自集团内部的压力，也绝不能让赵知荇独自面对困境。
　　赵知荇沉思良久，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警惕：“现在我们对对方的目的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可能会像没头苍蝇般陷入对方的陷阱。我觉得目前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先暗中观察，看看能不能从舆论的走向、爆料的细节以及各方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
　　她眼神专注，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冷静，犹如深潭之水，波澜不惊，“我们不能盲目出击，要等摸清楚对方的套路，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这样胜算才更大。”
　　赵知荇紧紧握着南觉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而且我怀疑是对我比较熟悉的人，因为她知道我的事情有点太多了。那些爆料里的细节，有些甚至连公众都未曾知晓，对方却能说得有模有样，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南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轻轻咬着下唇，思索片刻后说道：“如果是熟悉你的人，那范围就可以缩小一些了。会不会是曾经合作过的人，或者身边亲近的人？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或者有利益冲突？”
　　赵知荇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她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张张面孔。过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合作过的人里面，大多相处还算融洽，没什么明显的矛盾。至于身边亲近的人，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突然眼神一凛，想到了什么，才刚推进那些人就急了？
　　南觉微微点头，认可了赵知荇的想法：“你说得有道理，知知。那我们就先按兵不动，密切关注局势的发展。我会安排一些可靠的人，从不同渠道收集信息，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这段时间，我们也要做好自身的保护，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对我们不利。”
　　她握紧赵知荇的手，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与支持。
　　赵知荇拿出手机，迅速联系工作室和苏禾，语气沉稳而坚定：“先别进行回应，现在舆论风向不明，贸然回应只会火上浇油。你们内部先想办法安抚粉丝，让他们不要盲目跟那些黑子争吵，静候佳音。”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室人员和苏禾的回应声，赵知荇仔细叮嘱着每一个细节，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结束通话后，赵知荇转头看向南觉，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先回去吧，公司那边肯定也有不少事需要你处理。这边我会小心的。”南觉眼中满是担忧，她紧紧抓住赵知荇的手，不肯松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赵知荇微微一笑，试图安抚南觉的情绪，赵知荇意有所指的示意她看手机：“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们不能乱了阵脚，你回去稳住公司，我们现在也要给别人机会是吧，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这两波人是不是同一波，我们要一网打尽。”
　　南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她仍不放心，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给你留几个保镖，他们会伪装成酒店工作人员，暗中保护你。要是有任何不对劲，你立刻联系我。”
　　说着，南觉便拿出手机，迅速安排起来。不一会儿，几个身形矫健的保镖便悄然进入房间，他们穿着酒店员工的制服，眼神锐利而警觉。南觉仔细地向他们交代着注意事项，每一个字都透着严肃与关切。
　　安排好一切后，赵知荇看着南觉，半开玩笑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买热搜通稿的钱都省了，只不过这热度来的可不是时候。”
　　赵知荇试图用轻松的话语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南觉也配合地笑了笑，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赵知荇感激地看着南觉，轻轻抱了抱她：“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一起庆祝。”
　　南觉回抱了赵知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知知，我没想到好长时间没见了，刚见了你就要把我赶走。”
　　赵知荇知道她想陪自己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心中一酸，微微松开怀抱，双手轻轻捧着南觉的脸，目光中满是眷恋与无奈，“怎么会想赶你走呢，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现在情况特殊。”她轻轻叹了口气，额头抵上南觉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彼此熟悉的气息，“等这阵过去，我们就有大把时间腻在一起。”
　　赵知荇说着，却发现南觉一直盯着她嘴唇看，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愫。她佯装嗔怪道：“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南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看到你这样，就想多和你待一会儿。”说着，赵知荇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好啦，快回去吧，能说会道的南总。”
　　赵知荇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可她眼中却满是笑意，刚刚沉重的氛围也因这小小的互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些许温暖与甜蜜的光。
　　随后，南觉带着些许不舍，转身离开了房间，而那几个保镖则悄然融入酒店的环境，默默守护着赵知荇。


第74章 地下拳场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发霉的气味，墙壁上摇曳的火把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面具人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场。他紧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正滚动着关于赵知荇的各种负面新闻以及风评动态，以及刚才发来的消息。
　　看着屏幕上仅有的赵知荇工作室发出的律师函警告，以及一些传播谣言之人被点名，看来是准备让热度降降温。
　　而南氏那边除了在悄悄查源头，并没有太大动作，面具人不禁满意地勾起嘴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看来底下的人做的不错。”
　　面具人缓缓转头，眼神如鹰般锐利地扫向身旁的侍从，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冰窖中传来：“去联系陈荪，可以行动了。告诉她，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处境。”
　　侍从微微躬身，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主人。”随后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只留下面具人独自坐在原地，那闪烁的火光在他的面具上跳跃，映出一道道诡异的光影，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即将展开。
　　最近这段日子，赵知荇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笼罩，好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如影随形。
　　她暗中吩咐那些乔装成酒店工作人员的保镖留意，可众人寻遍每个角落，皆无所获。这如芒在背的感觉，像一团浓重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赵知荇心头，令她时刻紧绷着神经。
　　此时，周离在网上瞧见了赵知荇的新闻，心中灵光一闪，觉得这是个找她的契机。周离初来这座城市，彼时还在念大学。福利院为她提供了一份稳定的兼职，勉强维持生计。
　　闲暇时，她深入钻研一些事情，不经意间发现一个诡异现象，福利院里那些因生理缺陷接受资助的Omega或Alpha，成年后不久便纷纷消失。
　　院方解释称，是上头安排，要将他们送去更专业的学校接受就业培训，但是他们的东西都还留在福利院。但周离心中疑云密布，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所以有一次，听闻有份新工作招人，不限性别且薪资丰厚。周离想要一探究竟，另外还能缓解长期为钱所困、对贫穷心怀恐惧的周离心动不已。
　　加之她平日坚持健身，常帮人练习，散打、马伽术等搏击技能也颇为娴熟，便决定去试试。料，到了地方才惊觉，竟是地下拳场，所谓工作就是打黑拳。
　　地下拳场昏暗压抑，血腥与汗臭的气息交织弥漫，嘈杂的呼喊声和拳拳到肉的闷响令人耳膜生疼。
　　过了一段时间周离刚打完一场比赛下场，嘴角挂着一道伤口，血迹未干。恰在此时，赵知荇循着线索找至此处。她追踪的目标上了二楼，被门口保镖阻拦。
　　赵知荇一眼瞥见一旁的周离，心瞬间揪起，随机应变，几步冲过去，满脸疼惜：“你怎么打成这样啊，我不是叮嘱过你，打他右手，他右手脆弱，你看看，伤成这副模样。这场结束了，我这就去给你买药。”
　　说着，赵知荇轻轻捧起周离的脸，仔细查看伤口，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不等周离反应，赵知荇已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场外走去，嘴里还不停念叨：“你也是，这么拼命，身体是自己的呀。”
　　走到门口时，周离左手因被拉得猛了些，发出“嘶”的一声。赵知荇闻声，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看向周离的手，轻轻握住，满脸关切：“是不是弄疼你了？都怪我，太着急了。谢谢你。”
　　赵知荇带着周离匆匆来到附近的诊所，她始终没摘下面罩，诊所里的灯光昏黄，衬得她的身影有些神秘。她轻车熟路地买了些药膏，然后示意周离坐下。
　　周离看着她熟练地拿起棉签，蘸上药膏，动作轻柔地替自己涂抹伤口。赵知荇拿药瓶的手上有两颗小黑痣，一颗在手背的正中间，另一颗在虎口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种地方最好还是别来了，出现意外，都没人负责。”赵知荇一边涂抹药膏，一边轻声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工作。”
　　周离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看着赵知荇，缓缓说道：“没事，你走吧。”待赵知荇离开后，周离独自坐在诊所的椅子上，思绪飘远。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跟赵知荇走了，是不是不会遇见之后的事情。那些复杂又危险的经历，那些至今仍迷雾重重的谜团，仿佛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思索，不知道未来又会走向何方。
　　门铃突兀响起，赵知荇开门，看到了周离。周离站在门口，背着包，略显担心的看了看她。赵知荇微笑着将她迎进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周离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赵姐，我今天来，是想着在这边附近多待几天，找一找素材作为灵感，最近网上的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赵知荇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你还记得我们在地下拳场相遇的事吗？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周离缓缓说道。
　　赵知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早之前？我不太有印象了，你说说看。”
　　周离陷入回忆：“在地下拳场，你当时带着面具，把我拽着就跑，后来我看见你手上的痣我才确定是你。”
　　赵知荇恍然，微笑道：“想到你一直记得，看来我们很有缘。”
　　周离神情认真：“赵姐，那时你的关心对我意义重大。这次看你遇到麻烦，我想留下来保护你。”
　　赵知荇面露担忧：“周离，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我现在的处境很复杂，可能会有危险。”
　　周离一听，着急地说道：“赵姐，你忘了上次南觉宗祠的事吗？我还是挺能打的！”
　　赵知荇微微一愣，想起了南觉宗祠那次惊险的经历。当时局势混乱，周离确实展现出了过人的胆识和格斗能力，在关键时刻帮我们抓住了关键人证。
　　周离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的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能帮到你。我在拳场锻炼出了应对危险的能力。”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周离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周离回头，一脸认真地对赵知荇说：“赵姐，我最近就住在你隔壁，你要是察觉到任何不对劲，或者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通风报信。我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等你消息。”
　　赵知荇心中一暖，点头说道：“好，你回去也小心点。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联系。”
　　周离离开后，赵知荇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想着，有了周离的帮助，或许能在这复杂危险的局势中多一分胜算。


第75章 绑架
　　赵知荇结束了一天在寓所内待了一天，想去和爷爷奶奶他们商量一下之后的打算，便开车出门透透气，顺便买些生活用品。她身着一袭黑色风衣，脚步匆匆地走向地下车库。
　　车库内灯光昏黄且闪烁不定，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赵知荇熟练地按下钥匙，汽车的双闪灯在不远处亮起。
　　负责暗中保护赵知荇的几个保镖如往常一样警惕地守护在周围，他们身着便衣，看似普通路人，实则目光如炬，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群身形矫健、蒙着面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潜入停车场。保镖们瞬间警觉，迅速做出反应，摆好架势准备迎敌。双方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尽管保镖们身手不凡，奋力抵抗，但对方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一番激战后，保镖们终究还是被打倒在地。黑衣人趁机迅速将赵知荇掳走，驾车疾驰而去。
　　这一天，周离心神不宁，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周离实在按捺不住，决定去找赵知荇。
　　她来到赵知荇家门口，敲门许久无人应答，拨打赵知荇的电话，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无人接听。周离心中“咯噔”一下，一种极度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瞬间想起了地下停车场。
　　周离心急如焚地冲向地下停车场，远远就看到几个保镖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看到周离，其中一个保镖面露痛苦与自责，喘着粗气说道：“周小姐，我们……没拦住，赵小姐被抓走了，那些人刚走不久。”
　　周离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她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坚定地问道：“往哪个方向走了？”保镖们立刻指向一个方向，周离转身便冲向自己的车。她启动车子，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迅速追了上去。
　　在疾驰的车上，周离一只手紧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掏出手机联系南觉。电话接通，周离语速极快地说道。
　　“南总，我是赵知荇的朋友，她被抓走了！我现在正追着绑匪的车，你那边马上派人手过来。”
　　此时，南觉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骤变。她立刻转身冲向电脑，一边操作一边说道。
　　“别急。我在知荇手机里装了定位，刚刚通过安全系统发现定位不动了，应该是他们发现了。你先跟着他们注意安全，千万别轻举妄动，我这边马上安排人手过去。”
　　很快，周离咬了咬牙，加大油门朝着前方驶去，心中默默跟进前面的黑车。而南觉这边，也在争分夺秒地调配公司安保力量，联系警方，一场争分夺秒的营救行动全面展开。
　　赵知荇在半昏迷状态下，被黑衣人粗暴地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后座。当车子发动，剧烈的颠簸让她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
　　她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只见车内气氛压抑，几个黑衣人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赵知荇深知此刻自己处境危险，但她仍然镇定自若，试图从黑衣人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各位，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能解决问题。”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少废话，到了地方自然有人跟你谈。”
　　赵知荇心中一紧，但仍不放弃，继续说道：“你们背后主谋到底是谁？你们这样做对你们并没有好处，不如我们合作，我可以给你们更多。”说着还刻意的动了动脚，尽量不着痕迹的轻轻踩动下层的贴片。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有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只按命令行事。”
　　赵知荇见对方有所动摇，乘胜追击：“你们想想，这件事要是闹大了，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告诉我幕后主使，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
　　这一次，黑衣人恼羞成怒，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赵知荇：“臭女人，给脸不要脸！”说着，他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扇了赵知荇一巴掌。赵知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金星直冒。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黑衣人又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撞向车窗，赵知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
　　“留着她的手机也是个麻烦，扔了！”黑衣人随手将赵知荇的手机扔出了窗外，手机在马路上翻滚了几下，便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碾碎。
　　随后，黑衣人看着昏迷过去的赵知荇，冷哼一声，对司机说道：“加快速度，别耽误时间。”车子如黑色的幽灵般，在公路上疾驰而去，只留下扬起的灰尘。
　　不知过了多久，赵知荇缓缓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房间。四周墙壁斑驳，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头顶的灯泡摇摇欲坠，发出微弱的光。她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紧紧捆绑，嘴巴也被胶带封住。
　　身形高大，笼罩在黑暗之中，只能模糊分辨出其轮廓。待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她惊恐地发现，这人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面具线条生硬，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视线还是如实质一般让赵知荇感受到，面前的人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你……是谁？”赵知荇声音颤抖，虚弱地问道。然而，面具人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一股强烈的恐惧从赵知荇心底涌起，她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
　　“为什么要绑架我？”赵知荇再次发问，试图从面具人那里得到一些答案，面具人依旧沉默不语。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帕便捂住了她的口鼻。赵知荇拼命挣扎，可那股气味迅速侵蚀着她的意识，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身体也绵软无力，随后便陷入了黑暗。
　　只细微的听见面具人留下一句示意陈荪的衷告：“这里就交给你了。”
　　周离驾驶着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在街道上飞驰。她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眼神中满是决然与焦急。街道两旁的路灯如流星般飞速掠过，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周离一直紧紧咬着绑匪的车，那辆车的轮廓在前方若隐若现。然而，当她跟着前方来到一处路口时，却发现好多类似的车辆显示。
　　周离眉头紧锁，努力思考着，心中涌起一阵疑惑。她迅速放慢车速，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可能出现的情况。“难道他们发现被跟踪了，障眼法？”她低声自语道。
　　突然，想起这条街道附近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巷，车辆可以从那里抄近路。根据之前的印象，周离毫不犹豫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猛地拐进了那条小巷。
　　小巷狭窄而昏暗，两侧的墙壁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周离小心翼翼地驾驶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前方。
　　终于，在小巷的尽头，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的尾灯。原来，绑匪果然抄了近路，企图甩开跟踪。
　　周离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再次加大油门追了上去。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刻都至关重要，自己绝不能再让绑匪逃脱视线，一定要成功救出赵知荇。


第76章 身份展露
　　此时，周离在废弃厂区内正循着蛛丝马迹拼命寻找赵知荇。她深知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着赵知荇的生死，一定要在陈荪对赵知荇下毒手之前找到她。而南觉带着安保人员与沈瞳正争分夺秒地赶来，
　　昏暗的光线宛如垂暮老人的目光，从破旧屋顶那参差不齐的缝隙中艰难挤下，只能勉强勾勒出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轮廓。
　　她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迹象，全神贯注地寻找着赵知荇的踪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打破这片死寂，惊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危险。
　　就在她沉浸于寻找线索之时，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现，瞬间将她的去路拦住。
　　为首的特警眼神锐利得如同猎鹰，一眼就捕捉到她手臂上那道尚未愈合的擦伤，眼神瞬间一凛，如临大敌般警惕起来，紧接着，一道严肃且充满威慑力的声音响起：“你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周离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急如焚的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滚滚滑落，在脏兮兮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急忙说道：“我朋友被抓了，叫赵知荇，我是来找她的。求求你们，让我过去吧！”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时，另一名特警人员脚步匆匆，快步走到为首的特警身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道：“报告队长，这个人是‘枯叶蝶’的朋友，叫周离。”
　　队长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周离见状，心中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人是赵知荇爷爷身边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找到援手的庆幸，又担忧赵知荇的安危。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仿佛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周离和刚刚匆匆赶到现场的南觉如同惊弓之鸟，两人相互交流了一下，对此阵仗接受度很高。
　　突然，条件反射般循声望去，刚好看见特警们正神色匆匆地执行任务。他们听到特警们焦急且带着几分懊恼的对话：“黑鸦跑了？怎么会这样！黑鸦还是太谨慎了，试探我们。”
　　“不清楚，可能行动前消息泄露了。”
　　南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宛如冬日里的初雪，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周离正紧盯着特警们，心中七上八下，满心都是对赵知荇安危的担忧。当听到特警们口中吐出“黑鸦跑了”这几个字时，她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急如焚的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枯叶蝶’现在状况怎么样？”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在这寂静又带着一丝阴森的废弃厂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特警们的神情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其中一位特警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这几个字会带来更坏的消息：“不太好。”
　　这短短三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离的心坎上，她的心瞬间如坠冰窖，直直沉入谷底。
　　几乎是本能地，她立刻猜测道：“是不是赵知荇，也就是‘枯叶蝶’，被那个‘黑鸦’头目转移位置了？”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虑，紧紧盯着特警队长，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特警队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无奈与担忧：“很有可能。‘黑鸦’那家伙极其狡猾，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提前转移了人质。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我们营救的难度。”
　　一旁的南觉，原本就焦急的神色此刻愈发紧张，她不停地来回踱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不安。她双手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喃喃自语：“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知荇有危险啊。”
　　特警队长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突然，他目光坚定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们需要人去和‘枯叶蝶’打配合，把‘黑鸦’引出来。他既然精心策划了这一切，想必对‘枯叶蝶’格外关注，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个陷阱。”
　　“在等等，枯叶蝶一定会找机会给我们传递信息的，之前她让我们稍安勿躁，等候信息。”
　　特警队长话音刚落，周离毫不犹豫，立刻大声说道：“我去！”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和赵知荇配合默契，她的行事风格我再熟悉不过了，也清楚怎么能吸引‘黑鸦’的注意。”
　　特警队长担忧地看着周离，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这太危险了，周离。‘黑鸦’心狠手辣，狡猾得如同狐狸，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你一旦暴露，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周离却眼神坚定，语气决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我不怕！赵知荇现在身处险境，我要是退缩了，还算什么朋友？而且只有这样，才有更大的把握救出她。”她紧紧咬着嘴唇，嘴角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直视着特警队长的眼睛。
　　就在这时，南觉上前一步，站到周离身旁，表情认真而严肃：“队长，让我和周离一起去吧。”她转头看了一眼周离，虽然刚认识，她对周离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默契，“我们俩都和知荇关系密切，彼此之间也有一定的默契。两人配合或许能更好地完成任务，关键时候还能互相照应。”
　　特警队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眼神在南觉和周离之间来回游移，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他能真切感受到两人的决心，可此次行动的危险性实在太大，犹如在刀刃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南觉见状，继续诚恳地说道：“我们会严格听从您的指挥，一丝不苟地按照计划行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能大大增加成功引出‘黑鸦’并救出知荇的几率。”
　　特警队长沉思良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终于，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叮嘱与告诫：“好吧，但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此次行动凶险万分，‘黑鸦’绝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会在周边布置大量警力，你们一旦发出信号，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展开抓捕行动。”
　　特警队长看了看两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信任与期许：“我们重新部署一下营救计划，时间紧迫，赵小姐随时可能有危险，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周离和南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燃烧着坚定与决心的火焰。于是，周离、南觉和特警们迅速围聚在一起，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严肃，仿佛一尊尊雕塑，深知接下来的行动如同在钢丝上跳舞，必须争分夺秒，稍有差错，赵知荇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随后，特警队长再次详细地向两人说明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行动路线、信号发出方式以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应对策略。周离和南觉全神贯注地听着，像海绵吸水一样牢牢记住每一个要点。
　　周离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很快就锁定了沈瞳。她几步走到沈瞳面前，伸手轻轻搭在沈瞳的肩膀上，表情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沈瞳，你听我说。这附近的情况很复杂，到处都潜藏着危险，可能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困境。”
　　她微微顿了顿，抬眼望了望四周昏暗且透着诡异气息的废弃厂区，继续说道：“你等会就跟着队长他们，他们经验丰富，能更好地保证你的安全。我和南觉要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把‘黑鸦’引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救出赵知荇。我们去去就回，你千万别乱跑，一定要听队长的指挥，知道吗？”
　　周离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沈瞳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忧与嘱托通过眼神传递给她。她的眼神中既有对沈瞳的关心，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沈瞳清楚地意识到此次行动的危险性和重要性。
　　沈瞳微微点头，回望着周离，眼中满是理解与担忧：“我知道了，周离。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我会乖乖跟着队长，等你们平安回来。”
　　沈瞳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很清楚周离和南觉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她也明白此刻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听从安排。
　　周离轻轻拍了拍沈瞳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转身和南觉一起，朝着既定的行动方向走去。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逐渐拉长，而沈瞳则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第77章 弃棋
　　废弃厂区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似乎更浓郁了，昏暗的光线也仿佛在这一刻愈发黯淡，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在为即将展开的营救行动而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赵知荇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突然，一股刺骨的冷水猛地泼到她身上，让她瞬间从半昏迷中惊醒。
　　秋季的夜晚，本就透着丝丝寒凉，这冷水一浇，寒意更是如针般刺入骨髓。然而，从小就接受过严苛训练，又常在拍戏时面临反季节拍摄的赵知荇，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便强忍着寒意，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从湿漉漉的头发缝隙间透出，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竟是陈荪。赵知荇心中满是诧异，忍不住皱眉问道：“陈荪？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却又有些扭曲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知荇，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赵知荇，你没想到吧？你们做这一切的时候就该想到了。”
　　赵知荇心中疑惑更甚，她努力理清思绪，试图弄明白陈荪的动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究竟为何要对我下手？”一遍质问陈荪，一遍在视觉盲区发送信息。
　　陈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咬牙切齿地说：“怪就怪你和南觉赶尽杀绝！”
　　赵知荇微微一怔，眼中满是不解：“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南觉从未针对过你。”
　　陈荪愤怒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还装！若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赵知荇眉头紧锁，试图解释：“陈荪，你肯定是误会了。南觉和我各自都不干预对方的事业，而且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去针对别人。你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荪却根本听不进去，她怒目圆睁，大声吼道：“误会？我调查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们！今天，我要先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
　　说罢，陈荪转身对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们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中透着不善。
　　赵知荇心中一紧，但仍强装镇定，直视着陈荪的眼睛，冷冷说道：“陈荪，你如此笃定是我和南觉所为？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陈荪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误会？我调查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们！少在这挑拨离间！我知道的事千真万确。而且有人希望你死，怪就怪你多管闲事。”
　　“说不定有人想利用你来对付我和南觉，你也不想想，最近我和南觉发生了多少事，你可要想清楚。”
　　陈荪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住口！不管是谁，你们都得付出代价！”说罢，她一挥手，手下们便朝着赵知荇逼近。
　　昏黄摇曳的灯光仿若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四周破旧生锈的机器沉默矗立，宛如狰狞巨兽。赵知荇被粗大铁链锁在墙角，形容狼狈却眼神倔强。陈荪站在一旁，手中匕首反射出森冷光芒，脸上挂着疯狂又得意的神情。
　　周离和南觉如疾风般闯入，周离心急如焚，目光瞬间锁定赵知荇，不顾一切就要冲过去，却被陈荪挥舞着匕首拦住。
　　“陈荪，你究竟为何要如此疯狂？”南觉往前一步，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向陈荪，试图从她慌乱的眼神中挖出真相。
　　陈荪冷笑，那笑声在空旷厂房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怨毒：“为何？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在商界翻云覆雨，却对我的公司赶尽杀绝，我定要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南觉眉头紧皱，从包中掏出一叠文件，狠狠甩在地上，文件如雪花般散落。
　　“你好好瞧瞧！你以为是我们在针对你？实则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故意将矛头引向我们。你不妨深思，我在其他产业皆是行业巨头，何苦针对你这小小的娱乐公司？你们那个娱乐公司的利润有多少？值得我这样对待？”
　　与此同时，周离趁陈荪分神之际，迅速来到赵知荇身边。她仔细查看了锁住赵知荇的铁链，发现需要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
　　赵知荇虚弱地在周离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周离微微点头，随后朝着面前的空气打着手语。沈瞳通过望远镜心领神会，立刻转身着手去办。
　　陈荪眼神微怔，闪过一丝犹疑，但瞬间又被凶狠掩盖：“休要骗我！我不会再信你们的鬼话！赵知荇，你少在这装无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心怀不满？你肯定是和南觉一起想要搞垮我！”
　　赵知荇虚弱地抬起头，声音虽微弱却透着坚定：“陈荪，你误会了。我从未想过针对你，我们之间或许有过误会，但我从没想过要害你。这次的事，背后另有黑手。”
　　陈荪却不屑地哼了一声：“别狡辩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和南觉关系密切，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南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陈荪，你冷静点。你仔细想想，若真是我们要对付你，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大费周章让你觉得是被人陷害？我们拿出这些证据，就是想让你明白真相。你现在已经被人利用，深陷险境，只有和我们合作，才有出路。”
　　陈荪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挣扎，内心似乎在相信与怀疑之间摇摆不定：“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这一切说不定都是你们设的圈套。”
　　“陈荪，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身边这几个人，怎么可能逃得过警方的天罗地网？你背后的人已经把你当成弃棋了。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最后只会落得个悲惨下场。”
　　在那弥漫着腐臭与阴森气息的废弃厂房里，局势正僵持不下。陈荪瘫坐在地，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恐惧，而周离、南觉则紧张地关注着她的反应，试图让她认清现实，共同对抗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陈荪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到是陈寻悟发来的信息，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陈荪眉头紧锁，快速浏览着信息：【哥，之前信息好像被抹去了，南衷哪家公司，好像只是在各家娱乐公司大规模挖有实力的人，提出的条件比较优越，我也是刚知道OOP连影后林晚星，以及一些有实力的老戏骨都签了。】念完后，她一脸错愕，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南觉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荪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陈荪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怀疑：“我妹妹说，之前那些指向你们针对我的信息好像被抹去了。这……这和我之前调查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周离和南觉对视了一眼，南觉说道：“陈荪，你看，这就证明了我们没有骗你。有人故意篡改信息，误导你以为是我们在针对你，让你对我们怀恨在心，从而利用你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荪的嘴唇微微颤抖，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她一直坚信是赵知荇和南觉在背后搞鬼，可这条信息却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她一直以来坚信的“真相”。
　　陈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但仍嘴硬道：“不可能……他答应过我……会保我无事……”
　　南觉严肃道：“你太天真了！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若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唯有死路一条。你想想，他若真有能力保你，为何现在还不出现？”
　　陈荪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她瘫软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我……我该怎么办？”
　　“配合我们，引出你背后的人。这是你唯一的生机。我们有警方做后盾，只要你说出实情，大家都会帮你。”
　　周离赶忙说道：“陈荪，现在，我们得一起找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就是你背后的面具人。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困境，让一切真相大白。”
　　陈荪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跟你们合作。但我需要知道，我们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
　　南觉严肃地说道：“首先，你要详细告诉我们，你和那个面具人接触的所有细节，包括你们是怎么联系的，他给你下达过哪些具体的指令。我们要从这些信息中找到线索，引出他。”


第78章 打斗
　　陈荪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起和面具人接触的点点滴滴，突然灵光一闪开始缓缓说道。
　　“好像他之前挺在意你和南觉的，本来我只是打算把赵知荇手里的东西拿到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南觉来了，可以一块解决掉。他通过加密的网络通讯联系我，每次都用变声器，声音听起来很诡异。他承诺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不仅能帮我搞垮你们，还会给我一大笔钱和一个全新的身份，让我远走高飞。”
　　周离皱着眉头问：“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这么针对南觉和赵知荇？赵知荇手里又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陈荪摇摇头：“他没说原因，只是强调赵知荇手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关乎一个巨大的秘密，一旦泄露，他的计划就全完了。”
　　南觉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个面具人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大计划，而我们无意中成为了阻碍。陈荪，你试着再联系他，就说南觉和周离都在这，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准备动手解决我们，看他什么反应。我们在一旁设好埋伏，等他出现。”
　　他有些犹豫：“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他很谨慎，万一察觉到不对劲，就功亏一篑了。”
　　周离坚定地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我们有特警支援，只要布置得当，一定能抓住他。你想想，如果你不配合，以后就算你能逃脱这次危机，他也不会放过你，你将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好，我试试。”
　　周离看着陈荪，神情严肃且认真地说道：“等会咱们就假装打起来，营造出混乱的场面。然后我和南觉，就假装被你们抓了。你直接给他报告，说你抓住两个，里面还有南觉。注意，一定要表现得自然，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
　　陈荪眉头紧皱，心中虽仍有顾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孤注一掷，她点了点头说：“行，我尽量。”
　　南觉走上前，拍了拍陈荪的肩膀，给她打气：“我们相信你可以的。你只要按照平时和他交流的方式汇报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特警已经在附近埋伏好了，只要他露面，绝对插翅难逃。”
　　在混乱不堪的废弃厂房中，“打斗”愈发激烈。陈荪一边与周离、南觉假意扭打，一边朝着外面大声呼喊：“
　　陈荪一边与周离、南觉假意拼斗，一边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朝着外面大喊：“给我上，别让他们通风报信！都机灵点，谁要是搞砸了，我饶不了他！”
　　她的喊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周离和南觉心领神会，将反抗的戏码演绎得更加逼真。周离猛地发力，挣脱了一个手下的钳制，朝着陈荪直扑过去，双手如鹰爪般抓向她。
　　陈荪侧身一闪，顺势飞起一脚，踢在周离的腿上，周离“哎哟”一声，佯装吃痛，却又迅速转身，再次攻向陈荪。
　　南觉那边，也与两个手下扭打在一起。她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同时找准时机，用力回击。一个手下瞅准南觉的破绽，猛地一拳朝她面门挥去，南觉险险避开，那拳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陈荪打斗结束后，外面大喊：“眼睛都放亮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汇报！”她转头看向赵知荇，见赵知荇仍昏迷着，铁链已稍稍松开，暗暗松了口气。
　　陈荪喘着粗气，掏出手机，用微微颤抖的手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后，陈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激动又得意：“主人，我抓住几个人！里面还有南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且诡异的声音，由于变声器的作用，手机紧贴着陈荪的耳边，电话那头面具人阴森的声音传来：“你确定是南觉？没弄错吧？”陈荪赶忙回应：“确定！我亲眼看着呢，错不了！”
　　手机里面具人回应乍起：“要不你带人来东南这边的郊外别墅。”面具人的声音透过手机，带着一丝冰冷与不容置疑。
　　陈荪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强装镇定，一边继续与周离周旋，一边喊道：“可是太远了，我害怕出现什么意外。这俩女人不好对付，路上万一有个闪失……”她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希望面具人能改变主意。
　　面具人沉默了几秒，那短暂的寂静仿佛让空气都凝固了。随后，他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怕什么？我既然让你转移，自然有我的安排。你只管把人带来，别给我找借口。”
　　陈荪咬了咬牙，眼神中满是纠结，继续“打”了南觉一下头说道：“主人，您是不知道这俩人多能折腾。这一路上万一被人发现，或者她们趁机逃脱，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而且这边厂房偏僻，您过来也方便，咱们在这解决不是一样的吗？”
　　面具人冷哼一声：“少废话，就按我说的做。郊外别墅更隐蔽，不容易被发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荪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看了看被“控制”住的周离和南觉，又望向昏迷的赵知荇，心中暗自思索对策。
　　周离看出了陈荪的犹豫，微微看向门口示意。
　　陈荪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手下喊道：“都有准备一下，转移到东南郊外别墅！”
　　陈荪一挥手，几个手下便架起周离和南觉，朝着厂房外走去，准备前往东南郊外别墅。周离和南觉被架着，脚步踉跄，却在途中开始了适当的反抗。
　　周离先是用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架着她的手下。她抬起脚，狠狠踩在其中一人的脚背上，那人吃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周离趁机一甩肩膀，挣脱出一只手臂，朝着另一个手下的脸上抓去，留下几道红印。
　　南觉也没闲着，她用膝盖猛地顶向架着她的手下的腹部。那手下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弯下了腰。南觉趁着这个间隙，挣脱开来，朝着旁边跑去。但很快，就被其他手下追上，再次控制住。
　　陈荪见状，大声呵斥道：“都给我看紧了，别让她们跑了！”同时，他心里也有些紧张，不时打量着四周环境，谨慎的看向他们。
　　手下们加强了控制，将周离和南觉死死按住。周离和南觉仍在不断挣扎，嘴里还喊着：“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们！”
　　“你们跑不掉的，警察马上就来了！”
　　转移的队伍就在这样的混乱中艰难前行。而在不远处，警方的车辆静静跟随，保持着安全距离，确保既能跟踪陈荪等人，又不会被发现，等待着最佳的抓捕时机。


第79章 众星拱月
　　特警们在东南郊外别墅附近迅速且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部署。他们隐藏在周围的树林、草丛以及废弃车辆后，密切注视着别墅的一举一动。
　　在耐心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终于看到陈荪带着赵知荇、周离和南觉一行人被带进了别墅。
　　这座别墅宛如一座黑色的巨兽，矗立在寂静的郊外。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气息。
　　特警队长眉头紧皱，他手中的信号探测设备显示，别墅内的检测信号又断了。这无疑给他们的行动增添了巨大的困难。
　　就在这时，沈瞳站了出来，她看着特警队长，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定：“队长，我可能可以破解。这里的信号环境虽然复杂，但相比工厂那边还是强一些，不过这需要点时间。”
　　特警队长微微点头，拍了拍沈瞳的肩膀：“好，你尽快试试。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必须掌握里面的情况。”
　　沈瞳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设备，开始专注地破解信号。与此同时，赵知荇的爷爷赵邢乘接到了地点转移的消息。
　　他心急如焚，立刻调集身边的人手，马不停蹄地朝着别墅这边赶来。一路上，他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心中满是对孙女安危的担忧。
　　而在别墅内，陈荪将赵知荇等人带到了一个房间。赵知荇依旧昏迷不醒，被随意地放在了地上。
　　周离和南觉则被绑在椅子上，怒视着陈荪。陈荪看着她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转身走出房间，留下两个手下看守。
　　“我们得想办法通知外面的特警。”周离压低声音对南觉说道。南觉微微点头，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可能的机会。
　　而在别墅外，沈瞳正争分夺秒地破解信号，警方和赵邢乘的队伍都在朝着同一个目标迅速靠近，一场紧张的营救行动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
　　特警部长神情凝重，双眼紧紧盯着那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别墅。在得知信号中断以及沈瞳正在努力破解的情况后，他迅速做出决策，对着对讲机沉稳下令。
　　“再等一会，通知警局那边全力配合。让他们按正常程序走。我们有人正赶过来，只要他们一到，对方投鼠忌器，起码不敢轻举妄动。先把这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确保里面的人插翅难逃。”
　　听到指令，分布在别墅周围各个隐蔽点的特警们立刻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地朝着别墅靠拢，逐渐缩小包围圈。他们如同黑夜中的猎豹，身姿矫健且行动敏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
　　在别墅内，陈荪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她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窥视。但外面一片漆黑，除了隐隐约约的树木轮廓，什么也看不到。
　　“老大，怎么办？感觉外面好像有情况。”一个手下紧张地问道。
　　陈荪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别自己吓自己，等主人来了再说。看好这几个人，要是出了岔子，你们都别想活！”手下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离和南觉。
　　周离和南觉察觉到了陈荪的慌乱，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南觉微微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轻声说道：“看来外面的警察有动作了，我们再想办法拖延拖延时间。”周离微微点头，以此作为回应。
　　而在别墅外，沈瞳正全神贯注地破解信号，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在设备上快速敲击，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快了，就快破解成功了……”
　　随后，面具人被一群手下紧紧簇拥着，如同众星拱月般往别墅内挪动。他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面具人护在中间。
　　别墅外的警方狙击手早已就位，眼睛紧紧盯着瞄准镜，可面对这样的场景，却根本无法下手。只要稍有差池，面具人没被击毙，甚至可能危及赵知荇她们的性命。
　　况且，警方担心陈荪那边还有面具人的内应。在这种投鼠忌器的情况下，行动必须格外谨慎。
　　就在这时，赵邢乘心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他一下车，便直奔特警指挥中心。看着眼前被重重包围的别墅，他的心瞬间揪紧。
　　特警队长见到赵邢乘，立刻上前汇报情况：“长官，目前人质还在绑匪手中，里面具体情况不明，我们不敢贸然行动。”
　　赵邢乘眉头紧皱，双眼紧紧盯着那座神秘的黑色别墅，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别急着轻举妄动，咱们得先搞清楚里面的状况。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孩子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面具人推开门，缓缓走进去。他身着一袭黑色风衣，头戴一个诡异的银色面具。
　　陈荪听到动静，赶忙迎了出来，恭敬地说道：“主人，您来了。”面具人微微点头，目光扫向被绑着的周离和南觉，最后落在昏迷的赵知荇身上，冷哼一声：“把她们带到地下室。”
　　手下们得令，架起赵知荇、周离和南觉，朝着地下室走去。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四周摆放着各种陈旧的杂物，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光线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周离和南觉被粗暴地扔在地上，赵知荇也被随意放置在一旁。面具人缓缓走下楼梯，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第80章 小玻璃瓶
　　地下室中，死寂的空气里有一丝弥漫着刺鼻的熔岩混铁锈味，仿佛这里是被诅咒的炼狱。
　　昏黄颤抖的灯光下，面具人宛如邪恶的主宰，傲然挺立。
　　其左侧，站着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黑色紧身作战服被贲起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似要炸裂开来。
　　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彰显着他的力量，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右侧，一个戴着斗笠之人，与面具人一般，披风围绕，周身散发着神秘且诡异的气息，让人无法看清面容。
　　此人行动间，披风随风飘动，更添几分阴森。当此人去绑南觉时，手指微微一动，略微调了一下系带，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在他们身后，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帽檐压得极低，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中。
　　唯有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在外，那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在嘲笑即将面临厄运的众人。
　　这一群人紧紧簇拥在面具人身旁，犹如忠实的恶犬，等待着主人下达邪恶的指令。
　　旋即，他们如饿狼扑食般，将周离和南觉绑在地下室的柱子上，将昏迷的赵知荇粗暴地绑在全息旋转的医疗床上。
　　他们的动作娴熟而冷酷，每一个拉扯绳索的动作都充满了无情，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周离奋力挣扎，怒目而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们这群混蛋，会遭报应的！”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
　　南觉咬着牙，试图用膝盖去撞击靠近的人，但被轻易躲开，紧接着绳索便紧紧勒住她的身体，疼痛袭来，却不及心中的愤怒与担忧。
　　赵知荇仍昏迷不醒，无力地垂着头，任由他们摆弄，仿佛待宰的羔羊。
　　面具人看着被绑的三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深渊恶魔，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他对着身旁的手下们低语几句，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
　　那个高大的光头男率先回应，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地下室里轰然响起。
　　“老大，您就放心吧，这几个女的插翅也难飞！”话语中满是自信与张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斗笠人微微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虽未言语，但那股阴鸷的气息却愈发浓烈。
　　戴鸭舌帽的男子则轻轻吹了声口哨，依旧带着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们以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面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周离抬起头，怒视着面具人：“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冷笑一声：“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赵知荇，真是久闻其名。”她的目光落在赵知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面具人站在地下室中央，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缓缓环顾着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南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警局支援的警力逐渐抵达，将别墅围得严严实实。特警部长看着逐渐完善的包围圈，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里面的犯罪分子随时可能狗急跳墙，必须谨慎应对。
　　别墅外，公安局的人员已完成周密部署。一名警员操控着扩音仪器，将声音调到最大，那声音如洪钟般穿透别墅的墙壁，在地下室中回荡。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插翅难逃！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负隅顽抗只会让你们罪加一等！”
　　声音在地下室里嗡嗡作响，那高大的光头男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他看向面具人，大声说道：“老大，怎么办？这群警察来得还挺快！”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独自一人来，不过，你觉得外面那群人，能拦得住我吗？还有你不觉得你的人来的太晚了吗？南觉你比起你妈还差一些。”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低沉而轻蔑，看着南觉，仿佛对外面重重包围的警力嗤之以鼻。
　　周离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眼神坚定且充满挑衅：“你别太自负了。你以为自己能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中全身而退？你今天插翅难飞！”
　　面具人冷笑一声，笑声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天罗地网？不过是一群自不量力的家伙。我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离开。”
　　说着，他一挥手，身旁的手下立刻警觉地握紧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南觉趁着面具人说话的间隙，努力扭动被束缚的双手，试图挣脱绳索。
　　她一边动作，一边压低声音对周离说道：“别跟他废话，想办法脱身才是关键。”
　　周离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她一边佯装与面具人对峙，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留意着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逃脱契机。
　　而在别墅外，特警们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展开行动。
　　沈瞳的手指在设备上飞速敲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快了，就快破解信号了……”
　　面具人将目光从周离和南觉身上移开，转而落在昏迷的赵知荇身上。
　　他把检测床的方向朝着南觉，缓缓蹲下，伸出手轻轻抬起赵知荇的下巴，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猥琐神情，对着南觉说道。
　　“看来你对南觉还挺重要的，到底有什么功能，是这儿吗？能引得她孤身前来。”说着，他的手在赵知荇的脸庞上肆意游移。
　　南觉双眼通红，愤怒地吼道：“你这个混蛋，放开她！”
　　周离也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冲过去阻止面具人的恶行。
　　面具人却充耳不闻，继续说道：“果然她们母子真像，跟十几年前那个雨夜一样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充满了阴森与疯狂。
　　随后，面具人猛地站起身，对着那年轻女子厉声道：“动手，你忘记你妈咪了吗？”
　　年轻女子身体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在面具人冰冷的注视下，她缓缓抽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着赵知荇走去。
　　周离见状，大声喊道：“你不能这么做！”南觉也急切地说道：“有什么冲我们来，别伤害她！”
　　面具人闻言，反而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摇晃着瓶子，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脸上挂着邪恶至极的笑容，盯着南觉说道。
　　“听到你的声音，我突然来了兴致。那我们玩个游戏，这儿有一瓶药，给你还是给赵知荇？你选吧，看看你有多在乎她。要是选错了，后果嘛……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再次响起，那笑容仿佛在说，无论南觉怎么选，他都稳操胜券，都能继续享受这场折磨他人的“盛宴”。
　　南觉丝毫不犹豫：“给我。”
　　面具人脸上挂着扭曲而残忍的笑，缓缓走到昏迷的赵知荇身旁。
　　面具人晃动着手中装着药的小玻璃瓶，脸上挂着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里面装着散发着诡异光泽的液体。
　　她轻轻弹了弹针管，眼神中满是恶毒的快意，仿佛即将进行的是一场无比有趣的表演。
　　死死盯着南觉，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只被困住的猎物：“给你？nonono，回答错误，你的眼神吓到我了，还是赵知荇看着比较温顺，不愧是Omega，是吧，南觉。”
　　说罢，他享受地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尽情品味着折磨人的快感。
　　此时，南觉脖颈处的抑制贴已湿润，缓缓滑落。
　　刹那间，一股冷冽的白茶香弥漫开来，旁边的手下们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纷纷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然而，两位面具人却对此毫无所感。面具人继续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说道：“你说我要是趁着药效，把她从阳台上扔下去会不会是帮她，南觉？嘭，血色炸开。”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比划着，模拟人从高处坠落的场景。
　　紧接着，他又靠近南觉，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却满是恶毒：“悄悄告诉你，别那么狠的看向我，毕竟是你们先惹我的。是不是感觉到绳子越来越紧了，手腕疼痛疼痛的滋味如何？”
　　说着，他还伸手用力扯了扯南觉手上的绳子，勒得南觉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这么好的手，筋如果断了，太可惜了，不过你还能跟你身边的人取取经，毕竟她有经验。”
　　面具人说着，目光又落在周离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破坏的物品，充满了恶意与戏谑。
　　周离怒视着面具人，大声骂道：“是你，你这个变态，你不得好死！”南觉则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道：“你以为你能逃脱制裁？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面具人却只是冷笑一声，完全不在意两人的愤怒与咒骂，继续沉浸在他那变态的折磨游戏中，似乎在等待着药效发作，好进一步实施他那残忍的计划。
　　“看看这东西注入她身体里，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面具人低声呢喃着，丝毫不在意南觉和周离愤怒的目光与大声的呵斥。
　　南觉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拼命挣扎着，绳索深深嵌入她的肌肤，渗出丝丝血迹，她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个恶魔，住手！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然而面具人充耳不闻，他一把抓住赵知荇的手臂，将针管缓缓刺入她的肌肤，缓缓推动活塞，药品一点点注入赵知荇体内。
　　随着药品注入，赵知荇原本平静的面容开始微微抽搐，额头上渐渐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面具人看着赵知荇的反应，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哈哈哈哈，瞧她这反应，多有趣。南觉，这滋味不好受吧？”
　　南觉悲愤交加，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心中充满了对面具人的仇恨和对赵知荇的担忧。她知道，她给她注射的药品将会使赵知荇面临无尽的痛苦和危险。
　　“你会付出代价的，一定会！”南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愤怒。而地下室中，除了面具人的狂笑声，便是周离和南觉愤怒的叫骂声，以及赵知荇痛苦的低吟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绝望与罪恶的悲歌。
　　那一刻，愤怒如同汹涌的火山在南觉心中爆发，她的信息素如排山倒海般暴起。冷冽的白茶香瞬间充斥整个别墅，仿佛要将这里的黑暗与罪恶一并吞噬。


第81章 枯叶蝶
　　就在地下室中赵知荇在痛苦中挣扎，陷入昏迷后，面具人肆意张狂地大笑，周离和南觉愤怒无助之时，别墅外的沈瞳正全神贯注地与屏蔽器展开最后的较量。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手中设备的屏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手指都快化作一道道残影。
　　“快了，就快破解了……”沈瞳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每一次尝试，每一次代码的输入，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那一丝光明。
　　终于，设备屏幕上的代码停止跳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正常的数据反馈。沈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大喊一声：“破解成功了！”
　　周围的特警们听到这个消息，精神为之一振。特警队长立刻凑过来，看着设备上显示的波动，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准备行动！”特警队长对着对讲机果断下令。一时间，原本隐藏在别墅四周的特警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朝着别墅各个入口悄然靠近。
　　在地下室里，沉浸在恶行中的面具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降临，南觉和周离也还在为赵知荇的安危心急如焚。
　　冰裂白纹信息素的颜色在沈瞳余光中显现出来，那抹白如同寒冬中最凛冽的冰，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
　　紧接着，几丝熔金液态流的暖阳也掺杂其中。那金色的线条仿若晨曦穿透云层，本应带来温暖与希望，可在这阴暗的地下室场景里，却显得格外诡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
　　然而，更让沈瞳在意的是，这一切都被一股冷冽的茶香忽视掉了。那冷冽的茶香代表着南觉强大的信息素气场，它霸道而不容侵犯，似乎在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压制着其他信息素的异动。
　　沈瞳心中一紧，她深知这些信息素的异常变化意味着什么。南觉信息素很可能已经陷入紊乱，情况万分危急。
　　“不好，人质的信息素出现严重紊乱！”沈瞳急忙转头，向特警队长汇报。特警队长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与果断。
　　“不能再等了，立刻行动！一定要保证人质安全！”特警队长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强攻的指令。
　　刹那间，寂静的别墅外，特警们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别墅各个入口冲去。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那是正义的锋芒，即将撕裂这笼罩在别墅之上的罪恶阴霾，拯救被困的赵知荇、南觉和周离。
　　而在地下室中，面具人仍沉浸在他那变态的恶行里，丝毫不知危险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他袭来。
　　在那昏暗阴森的地下室里，光头如同一头蛮牛，粗暴地拖着昏迷的赵知荇，前往三楼，准备执行面具人那残忍的指令——将她从阳台上扔下去。赵知荇毫无反抗之力，身体随着光头的拖拽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
　　而此时，南觉因愤怒而爆发出的信息素正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地下室中蔓延开来。
　　那冷冽的白茶香，带着南觉强烈的情感与意志，丝丝缕缕地钻进赵知荇的鼻腔。起初，赵知荇的意识还深陷在黑暗的泥沼中，只是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丝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气息。
　　随着南觉信息素愈发浓烈，赵知荇的身体像是被轻轻触动的琴弦，有了细微的反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本紧闭的双眼在眼皮下开始不安地转动，嘴里发出微弱而含糊的声音。在这信息素的温柔呼唤下，她的意识逐渐从昏迷的深渊中上浮，如同在深海中奋力游向水面的溺水者。
　　当光头将赵知荇拖到阳台边缘，准备将她扔下去的那一刻，赵知荇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那冷冽的白茶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着她，不让她彻底沉沦。
　　终于，在被抛下楼的千钧一发之际，赵知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在南觉信息素影响下恢复的些许意识与敏捷身手，一把抓住了别墅二楼的窗棱。
　　她的双手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节深深挂在大理石窗棱之上，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求生的渴望。
　　面具人仍贼心不死，他听到窗外传来特警们悄然行动的细微声响，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对着南觉恶狠狠地叫嚷道：“我这就把赵知荇这烂泥拿回来让你看看，南觉！”说罢，他朝着刚刚赵知荇被拖走的方向冲去。
　　就在稳住身形的瞬间，一道玻璃狙击镜的反光映入她的眼帘，赵知荇心中一动，迅速判断出了狙击手的方位。此时的她，意识已基本清醒，南觉的信息素像是给她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深知自己必须回到地下室与南觉她们并肩作战，于是深吸一口气，让那冷冽的茶香充满肺部，而后缓缓吐出。随着每一次呼吸，她的眼神愈发清明，力气也似乎恢复了几分。
　　她深知此时必须争分夺秒，于是一边紧紧抓着窗棱，一边对着外面大声呼喊：“我说师哥，别侦查了，快带人堵住门口，小心人跑了！”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别墅内外回荡。
　　喊完之后，赵知荇深吸一口气，瞅准屋内歹徒们注意力都在南觉身上的时机，她积蓄力量，纵身跃起，破窗而入。
　　落地的瞬间，她顺势一个翻滚，迅速站起身来，眼神坚定而锐利，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与歹徒的战斗，此刻的她，已然成为透露着杀意的枯叶蝶。
　　随着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赵知荇如一只矫健的飞燕般冲进屋内。落地的瞬间，她顺势一个翻滚，迅速站起身来，眼神坚定而锐利，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与歹徒的战斗。
　　此时，地下室的局势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激烈，一场生死较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而特警也在赵知荇的提醒下，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别墅门口包抄而来。
　　而此刻，警方已经准备就绪，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最终对决即将拉开帷幕，面具人的疯狂行径即将在警方的雷霆行动下终结，别墅里即将迎来黎明前的曙光。
　　面具人、他的手下以及南觉都被赵知荇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一愣。但赵知荇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如猎豹般发动攻击。
　　她一眼锁定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面具人手下，身形如电般欺身而上。那手下反应也算迅速，匆忙抬起手臂想要抵挡。
　　赵知荇却抢先一步，一个迅猛的侧踢，精准地命中对方胸口。伴随着一声闷哼，那手下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瘫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南觉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她亲眼目睹她如此干净利落地制服敌人，还是第一次。这迅猛的攻击和精准的判断，与平日里那个在她身边偶尔撒娇、偶积极阳光的赵知荇判若两人，她此刻的眼睛只透露着寒冷。
　　紧接着，赵知荇顺势一个翻滚，避开了另一个从侧面攻来的歹徒。她起身的瞬间，双手如鹰爪般探出，抓住歹徒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地下室中格外刺耳，歹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因剧痛而蜷缩在地。
　　南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赵知荇展现出的力量和技巧让她再次刮目相看。南觉见赵知荇加入战斗，精神大振。
　　此前，为了挣脱束缚、对抗歹徒，她长时间高强度地使用信息素，又与一群人激烈较量，体力早已消耗殆尽。此时的她，双腿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但眼神中的坚毅却丝毫不减，此刻也强撑着再次释放信息素。
　　冷冽的白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如同实质化的气流，朝着周围的歹徒席卷而去。信息素所到之处，歹徒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呼吸变得急促，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面具人的其他手下们见状，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呈扇形朝着赵知荇和南觉围拢过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怒吼一声，如蛮牛般朝着赵知荇冲去，手中还挥舞着一根粗壮的铁棍。
　　此刻战争已经弥漫到一楼大厅，赵知荇毫不畏惧，待大汉靠近，她巧妙地侧身一闪，同时伸出一只脚，精准地绊倒了大汉。大汉收势不住，向前扑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铁棍也脱手而出。
　　赵知荇趁机捡起铁棍，猛地转身，对着另一个冲上来的歹徒横扫过去。铁棍带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在歹徒的腿上，歹徒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腿翻滚。
　　南觉看着赵知荇在敌人堆里穿梭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力量与智慧，心中的震惊如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与平日里截然相反的人，此刻在危险面前竟如此勇猛，仿佛换了一个人。这一次次的表现，不断刷新着南觉对她的认知。
　　此时，与地下室里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周离也开始行动了。
　　南觉凭借信息素的压制，与赵知荇配合默契，不断击退靠近的歹徒。然而，面具人头目却在混乱中偷偷退到一旁，他的双眼闪烁着阴鸷的光，手中紧紧握着遥控器，恶狠狠地盯着赵知荇和南觉，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突然，面具人头目见手下们节节败退，心中一狠，举起遥控器，用那颤抖的机械电音吼道：“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们就鱼死网破！”
　　赵知荇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充满杀意。她双手迅速举起，做出手枪的形状，直指面具人头目的肩膀，大声喊道：“夜莺，楼下西南方向3点位为右侧，1米67方向，要活的。”
　　面具人头目被赵知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颗子弹如闪电般穿破玻璃和窗帘，直直朝着面具人头目射来。面具人头目惊恐万分，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子弹精准地射中他的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般猛地一颤，手中的遥控器也因剧痛而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赵知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捡起遥控器，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说道：“不好意思，让我抢先一步。”
　　南觉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次被深深震撼。赵知荇不仅身手矫健，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还能冷静地与外界沟通，利用狙击手精准射中敌人关键部位，化解危机，这份沉着和智慧，让南觉对她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她知道，经过这次事件，赵知荇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改变。
　　此时，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歹徒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痛苦呻吟，有的昏迷不醒。
　　面具人头目面色惨白，冷汗如雨下，捂着受伤的肩膀，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第82章 金蝉脱壳
　　别墅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战斗的喧嚣逐渐平息。
　　警方如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局面，将一众歹徒纷纷制服。面具男也未能幸免，被两名特警一左一右紧紧押制，动弹不得。
　　然而，面具男却并未露出丝毫畏惧或沮丧之色，相反，他竟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赵知荇和南觉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知荇走上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具男，质问道：“你笑什么？”
　　面具男缓缓止住笑声，眼神中满是得意与嘲讽，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太天真了！我家主人早就走了，你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听到这话，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南觉的眼神也变得冰冷如霜，紧咬下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还是让主谋逃脱了。
　　周离却像是一切心知肚明的依靠在门框上，静候赵知荇的表演。
　　面具男那嚣张的话语刚落，赵知荇却神色淡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看向面具男说道。
　　“你们真以为外面的人是吃白饭的？爷爷，抓到了吗？”
　　紧接着，通讯设备里传来一个爽朗而有力的声音：“‘黑鸦’，你别说她还跑的挺快的，差点让她金蝉脱壳了，不过还是抓到了。”
　　听到爷爷的回复，赵知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得意，转头看向面具男，眼神中满是戏谑。
　　“看来你所谓的主人，也没你想象中那么神通广大。”
　　面具男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难以置信，他嗫嚅着嘴唇，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南觉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赵知荇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知道，赵知荇看似不拘小节，但实际上心思缜密，在与歹徒周旋的同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此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警察押着一个身形修长、头戴兜帽的人走了进来。
　　兜帽下是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阴鸷的脸，正是面具男口中的“主人”。
　　“主人”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她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向赵知荇和南觉，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们狠，不过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赵知荇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你以为还会有下次机会？在法律面前，你们的挣扎都是徒劳。”
　　特警将那身形修长的“主人”押到众人面前，伸手猛地摘下面具时，南觉只觉眼前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面具下那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她的姑姑——南赋。
　　南觉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一系列罪恶行径的幕后黑手，竟然会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姑姑。
　　赵知荇站在南觉身旁，看着她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揽住南觉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支撑，同时警惕地看着南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戒备。
　　这时，一直被绳索绑在一旁的周离也看清了面具下的脸。
　　她同样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忍不住说道：“怎么会是你？”周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错愕与难以置信。
　　南赋看着南觉那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南觉，姑姑举办的游戏好玩吗？”
　　那笑声如同恶魔的诅咒，在地下室里肆意回荡，狠狠刺痛着南觉的心。
　　南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姑姑，怎么会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赋却丝毫不理会南觉的质问，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阴森地：“给你送的小礼物记得签收哦。”
　　赵知荇站在南觉身旁，看着她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揽住南觉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支撑，同时警惕地看着南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戒备。
　　南觉看着南赋，眼中除了震惊，渐渐涌起无尽的痛苦与失望。
　　“姑姑，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对我下此狠手，还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南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哪里对不起我？你们所有人都对不起我！在这个家里，你们都被宠爱有加，而我却被忽视，被冷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们逼的！”
　　特警队长走上前来，严肃地打断她们：“南赋，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犯罪，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实交代罪行。”
　　听到这话，南赋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朝着南觉大喊。
　　“杀了我，杀了我！”她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原本整齐的头发此刻也凌乱地散在脸上。
　　“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都如愿以偿了，动手啊！”她的声音歇斯底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南觉被姑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中的痛苦愈发浓烈。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知荇将南觉往身后护了护，警惕地盯着南赋，以防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特警们用力控制住南赋，试图将她带离。但南赋依旧不依不饶，一边挣扎一边喊着：“杀了我！快点杀了我！”
　　那喊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如同尖锐的利器，一下下刺痛着南觉的心。
　　南觉看着姑姑癫狂的背影，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场噩梦般的经历，让她的世界瞬间崩塌，而她与姑姑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在这一刻彻底扭曲变形，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随着主谋被押解到面前，地下室里弥漫的紧张与阴霾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警方迅速展开后续工作，收集证据、整理线索，准备将这伙犯罪分子一网打尽，送上正义的审判台。
　　当最后一名罪犯被特警押出别墅，这场噩梦般的危机终于暂告一段落。
　　别墅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紧张的气氛逐渐消散。
　　南觉眼睁睁看着姑姑南赋被带走，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再加上此前与歹徒搏斗时体力严重透支，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径直朝着地面倒去。
　　赵知荇就在她身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将南觉接住。
　　她看着南觉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模样，心急如焚。“快，叫救护车！”
　　赵知荇冲着周围的特警大喊，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沙哑。
　　此时，外面的救护车已经呼啸而至，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
　　赵知荇小心翼翼地将南觉放在担架上，一路小跑跟着医护人员往别墅外走去，准备将南觉送上救护车。然而，赵知荇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之前在地下室，南觉为了对抗歹徒，释放出强大的信息素，赵知荇在这信息素的笼罩下，勉强支撑着与敌人战斗。
　　如今南觉的信息素使用耗尽消散，而此前面具人给赵知荇注射的混合药效却在此时再一次启动。
　　赵知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刚刚将南觉安置好，她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倒去。
　　“枯叶蝶！”
　　一名特警眼尖，发现了赵知荇的异样，大喊出声。周围的人纷纷转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知荇直直地晕倒在地。
　　刚刚将南觉安置好的医护人员赶忙又折返回来，迅速对赵知荇展开检查。
　　“她们两个目前这种状态，必须马上送医院！”一名医护人员说道。
　　众人不敢耽搁，急忙将赵知荇也抬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紧张地忙碌着，为两人做着各项紧急处理。警笛声划破夜空，救护车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另一边，赵邢乘得知两人晕倒的消息后，心急如焚。他深知赵知荇和南觉的情况危急，立刻联系了好友的孙女江舒时。
　　江舒时在业内是知名的专家，对信息素相关的病症有着深入的研究和丰富的经验。
　　“舒时，赵知荇她们现在情况很不好，能不能立刻赶到医院？”赵知荇的爷爷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道。
　　“爷爷，您别着急，我这就赶过去。您先跟我说说她们具体的情况。”江舒时的声音沉稳而冷静，让人听了不禁安心几分。
　　周离在一旁补充道：“南觉应该是信息素消耗过度加上体力不支，赵知荇我猜测则是因为之前注射的药效发作了。”
　　“好的，我了解了。我会尽快赶到，你们也赶紧去医院。”江舒时说完，便挂断电话，迅速收拾好医疗设备，朝着医院赶去。


第83章 手术
　　救护车一路疾驰，闪烁的警灯在黑夜里格外醒目。车内，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对赵知荇和南觉进行着紧急救治。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与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南觉安静地躺在担架上，眉头微蹙，似乎仍沉浸在刚刚的噩梦中无法自拔。赵知荇的状况更为棘手，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身体还不时地微微抽搐，显然是体内的混合药物在作祟。
　　终于，救护车抵达了医院。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生和护士们迅速围了上来，将赵知荇和南觉分别推进了不同的急救室。赵邢乘和周离紧跟其后，他们在急救室外焦急地踱步，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周离满脸自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她的双眼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看穿里面的情况，改变赵知荇的命运。
　　周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世赵知荇的悲惨遭遇，那种无力感和恐惧再次紧紧攫住她的心。她害怕这一世又重蹈覆辙，害怕重活一世，还是没有改变。这种恐惧逐渐扭曲成一种偏执，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瞳，眼神中充满了偏执与疯狂。
　　周离抓住沈瞳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沈瞳，沈瞳……”你也一定不能有事，周离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哀求与绝望。
　　赵邢乘尽管不认识面前情绪近乎崩溃的周离，但是看见她对孙女赵知荇发自内心的担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在他看来，能在赵知荇遇见危险时，不顾一切地赶到这里，想来应当是赵知荇很好的朋友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周离的肩膀，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姑娘，我知道你担心知荇，我又何尝不是呢？但现在咱们光着急也没用，得相信医生。知荇这孩子命硬，她一定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赵邢乘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与疲惫，但仍努力传递着希望，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目光同样紧紧锁在急救室门上。
　　沈瞳被周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着她如此痛苦和绝望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周离，你先冷静点，江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她一定会尽全力的。咱们要相信她，也要相信知荇和南觉的生命力。”
　　沈瞳试图安抚周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周离缓缓松开抓住沈瞳的手，泪眼朦胧地看向赵邢乘，嘴唇颤抖着说：“赵爷爷，您不知道，……知荇她……”周离泣不成声，满心的痛苦与恐惧再也抑制不住。
　　与此同时，江舒时也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医院。她身着白大褂，脚步匆匆，手中紧紧握着医疗箱。看到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的赵邢乘和周离，她快步走了过去。
　　“赵爷爷，别太担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江舒时安慰道，随后便走进了赵知荇所在的急救室。
　　急救室内，医生们正在紧张地进行各项检查和初步治疗。江舒时迅速了解了赵知荇的情况后，立刻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她仔细地观察着赵知荇的各项生理指标，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江舒时和其他医护人员仍在与死神进行着殊死搏斗。
　　而在另一间急救室里，医生们也在全力抢救南觉。他们给南觉输上营养液，密切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试图让她尽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急救室外的赵邢乘和周离坐立不安。每一次急救室门的开合，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奇迹能够发生，赵知荇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急救室内，仪器的灯光闪烁，各种数据跳动。江舒时专注地看着检测报告，眉头瞬间拧紧，凝重地说：“检测到赵知荇注射了大量的环磷酰胺。”周围的医护人员听闻，皆是一惊。
　　环磷酰胺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它虽然是常用的化疗药物，可一旦被不正当使用，对人体的伤害极大。大量注射会严重抑制骨髓造血功能，还可能引发一系列并发症，危及生命。
　　江舒时迅速思考应对策略，一边熟练地调配解毒药剂，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其他医护人员：“密切关注她的白细胞和血小板数量，准备好输血和升血小板的药物，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骨髓抑制反应。”
　　她深知，留给赵知荇的时间不多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解毒药剂缓缓注入赵知荇体内，江舒时的目光紧紧盯着心电监护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与此同时，另一间急救室里，医生们也在全力救治南觉。他们给南觉输入营养液，用各种仪器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平稳。南觉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迟迟无法挣脱。
　　在急救室内，情况愈发复杂棘手。江舒时正专注于赵知荇腹部和手臂伤口的处理，此时，护士神色匆匆地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赶来：“江医生，赵知荇的左脚踝情况也很严重。”
　　江舒时接过报告，仔细查看后眉头紧锁。原来，赵知荇前一段时间左脚踝就受过伤，在此次与歹徒的对抗中用力过猛，导致旧伤复发。而且由于大量注射环磷酰胺，她的血液凝血度极低，这使得脚踝处的手术难度大大增加。哪怕是最轻微的出血，都可能因为难以凝血而变得无法控制，给手术带来极大风险。
　　江舒时当机立断，立刻联系骨科专家。没过多久，一位经验丰富的骨科专家匆匆赶来，迅速了解情况后，与江舒时一同商讨手术方案。
　　“必须先解决凝血问题，才能进行脚踝处的手术，否则手术过程中一旦出血，后果不堪设想。”骨科专家表情凝重地说道。
　　江舒时点头表示认同，“先使用促凝血药物，密切监测凝血指标，同时准备好止血材料和设备。我们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手术，减少出血风险。”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与医护团队一起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这场复合手术。
　　手术室里，无影灯洒下明亮而刺眼的光。江舒时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赵知荇身上的伤口，当她的目光移到赵知荇的腺体部位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江舒时轻轻拨开覆盖在腺体周围的衣物，只见那原本应该呈现健康色泽的腺体，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
　　很明显，这是因为注射药物所致，而且从腺体周围杂乱无章的针孔以及扭曲的形态可以判断，操作之人显然没有丝毫专业手法，完全是粗暴地进行注射。
　　腺体对于信息素的分泌和调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今受到如此严重的损伤，不仅会影响赵知荇信息素的正常分泌，还可能引发一系列复杂且危险的生理反应。
　　江舒时深知，这无疑是给本就艰难的救治工作又增加了一道几乎难以逾越的障碍。
　　“快，拿高倍放大镜和腺体修复的专用器械。”
　　江舒时的声音微微发紧，但依旧保持着冷静，迅速对身旁的护士下达指令。她必须争分夺秒，尝试着对腺体进行修复，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能放弃。
　　护士迅速将所需器械递到江舒时手中，江舒时小心翼翼地拿起器械，眼睛紧紧盯着那片紫色的腺体，透过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腺体内部受损的情况。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关乎着赵知荇的未来，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最佳的修复方案。


第84章 病危通知书
　　与此同时，骨科专家也在紧张地准备对赵知荇的脚踝进行手术。他看着眼前凝血度极低的伤口，眉头紧锁，深知这场手术将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挑战。
　　“时刻关注凝血指标，准备好所有止血手段，一旦开始手术，必须速战速决。”骨科专家对身旁的医护人员叮嘱道。
　　手术室中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江舒时盯着赵知荇那呈紫色的腺体，正准备着手修复时，一旁负责监测凝血指标的护士急切汇报：“江医生，凝血指标持续下降，情况危急！”
　　江舒时心头一紧，当下赵知荇因大量注射环磷酰胺，身体凝血功能遭受重创，脚踝手术迫在眉睫，而腺体修复也刻不容缓，可这凝血问题若不解决，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立刻补充凝血因子！”江舒时果断下令，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护士迅速将准备好的凝血因子注入赵知荇体内，同时密切观察着各项监测仪器的数据变化。
　　骨科专家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他紧盯着赵知荇的脚踝伤口，那伤口因为凝血度低，正不断渗出淡淡的血水，情况愈发棘手。“江医生，凝血因子补充后，若十分钟内凝血情况无明显改善，脚踝手术风险将成倍增加。”骨科专家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江舒时微微点头，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睛仍紧紧盯着赵知荇的腺体，试图在这紧张的时间里找到修复的突破口。
　　她深知，每一秒都关乎着赵知荇的生死，不仅要应对腺体的严重损伤，还要确保凝血功能恢复到能支撑手术的程度。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秒一秒流逝，所有人都盯着监测仪器，等待着凝血因子发挥作用。终于，在补充凝血因子后的第八分钟，仪器上的凝血指标开始出现了些许好转的迹象。
　　“凝血情况有所改善，但还不够稳定，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江舒时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她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完成腺体的初步修复，为骨科专家争取脚踝手术的机会。
　　骨科专家也做好了准备，一旦江舒时完成腺体的紧急处理，他将立刻对脚踝进行手术。手术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仿佛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
　　就在江舒时全力修复赵知荇腺体，骨科专家对脚踝进行手术时，意外发生了。赵知荇体内突然出现大出血状况，原本就脆弱的凝血机制在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几乎瞬间崩塌。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染红了手术台。
　　“不好，大出血！快，加大凝血因子剂量，准备输血！”江舒时一边迅速采取紧急止血措施，一边大声下达指令。可情况并未得到明显改善，手术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江医生，这样下去不行，病人情况危急，必须立刻下发病危通知书！”一旁的助手焦急地说道。江舒时咬咬牙，深知此刻已无他法，只能迅速对身边一位年轻医生说道：“你拿着病危通知书出去，找家属签字，动作要快！”
　　年轻医生匆匆跑出手术室，焦急地喊道：“赵知荇家属在哪里？病人手术中出现大出血，情况危急，需要立刻签字！”
　　赵邢乘听到喊声，心猛地一沉，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悲痛，立刻冲上前去，接过病危通知书，手微微颤抖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深知此刻必须保持镇定，不能耽误任何一秒，每一秒都关乎着孙女的生死。签完字后，他急忙对医生说：“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她啊！”
　　待医生匆匆返回手术室后，赵邢乘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慌乱，立刻掏出手机联系赵桉汇和陆明理。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尽量保持着镇定说道：“桉汇，明理，知荇在医院……”
　　“明理，你们慢慢赶过来。”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惊呼，赵邢乘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急救室外，周离和沈瞳听到“大出血”三个字，顿时脸色煞白。周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沈瞳连忙扶住她。
　　“不会的，知荇不会有事的……”周离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沈瞳也满脸泪痕，她紧紧抱着周离。
　　两人相互依靠着，在这极度绝望的时刻，仿佛彼此的存在能带来一丝慰藉。而此时的手术室里，江舒时和所有医护人员正拼尽全力，与死神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不是都改变了吗？”周离双眼失神，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离。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与赵知荇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一世她本以为能改变赵知荇的命运，可如今却依旧要面临着如此绝境。
　　“明明都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周离近乎崩溃地哭诉着。
　　沈瞳紧紧抱住周离，自己也是泣不成声，但还是努力安慰道：“周离，别这样，知荇她一定可以挺过去的，江医生他们不会放弃的，我们也要相信知荇的生命力。”
　　然而，沈瞳的声音同样颤抖，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番话能否成真。
　　赵邢乘挂掉电话后，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缓缓走到墙边，无力地靠着墙，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赵邢乘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怆。
　　此时的手术室里，江舒时和医护团队正与死神进行着殊死搏斗。鲜血染红了手术台，各种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江舒时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却无比坚定。
　　“不能放弃，一定要把她救回来！”她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止血器械，一边大声鼓励着团队成员。
　　骨科专家也在一旁紧张地协助，他深知这场手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失败，赵知荇将性命不保。“继续输血，密切关注血压和心率！”骨科专家大声喊道。
　　急救室外，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周离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声抽泣，她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要用目光为赵知荇注入力量。沈瞳则默默地流着泪，双手合十，不停地在心中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急救室外，赵邢乘和周离焦急地等待着。他们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急救室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周离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赵邢乘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双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知荇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周离不停地喃喃自语，仿佛这样就能给里面的两人带来力量。


第85章 死神较量
　　在另一间病房里，南觉原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处于半昏迷状态。然而，仿佛有一种神秘而强大的联系，让她感受到了赵知荇正面临的巨大危险。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黑暗中无尽的深渊，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她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凭借着对赵知荇强烈的牵挂，顺着那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牵引，不顾身体的虚弱，跌跌撞撞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找到赵知荇。
　　当她终于来到手术室外面时，看到众人满脸悲痛绝望的神情，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她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手术室门前。
　　“赵知荇，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醒醒……”南觉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喊道，“我们还要一起回家，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丢下我……”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这样就能把赵知荇从死神的手中夺回来。
　　周离看到南觉，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心中一阵刺痛。她走上前，想要扶起南觉，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只能流着泪说：“南觉，起来吧……知荇她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可这话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沈瞳也走过来，和周离一起扶起南觉。南觉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没有一丝力气，她的眼神空洞，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着：“赵知荇，你醒醒……”
　　赵邢乘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走上前，轻声说道：“孩子们，都起来吧，知荇这孩子，她一定能挺过去的……”然而，他的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手术室里，江舒时和医护人员们仍在与死神进行着最后的较量，每一秒都决定着赵知荇的生死存亡。
　　而手术室门外，亲人们的声声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试图传递给里面那个正在与命运顽强抗争的灵魂。
　　南觉跪在手术室门前，泣不成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赵知荇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紧紧抓着手术室的门，声音颤抖地哭诉着：“谁让你护在我身前的，你醒了就应该跑出去，谁让你又回来的。”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那危机四伏的地下室，当危险再次降临，赵知荇明明已经有机会逃离，却毅然转身，重新回到她身边，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致命的伤害。
　　“我求求你，你醒醒，我还答应了你去看日出，我们去海边，去山里，我陪你看很多次不一样的日出。”
　　南觉的泪水决堤而下，打湿了她的脸颊。她们曾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畅想未来，那些平凡而美好的憧憬，此刻却如利刃般刺痛着南觉的心。
　　“赵知荇，你不能食言啊，我们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没做。”南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她多希望赵知荇能听到她的呼唤，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周离在一旁听着南觉的哭诉，感同身受，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想起自己与赵知荇的过往，那些一起欢笑、一起奋斗的日子，如今都成了她心中最珍贵却又最刺痛的回忆。
　　赵邢乘看着南觉，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他走上前，轻轻扶起南觉，声音颤抖地说：“孩子，知荇会听到的，她一定会醒来，和你一起去看日出，去实现你们所有的约定。”
　　然而，他的内心同样充满了恐惧与担忧，不知道这场生死较量的最终结果会是如何。
　　手术室里，江舒时和医护团队正全力以赴地抢救赵知荇。他们与死神进行着殊死搏斗，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试图从死神手中夺回赵知荇的生命。
　　仪器的滴滴声和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而手术室门外，亲人们的声声呼唤，承载着无尽的爱与期盼，仿佛要冲破这道门，传递到赵知荇的身边。
　　众人看着跪在手术室门前的南觉，心疼不已，纷纷上前试图扶起她。
　　赵邢乘弯下腰，双手搭在南觉的肩膀上，轻声劝道：“孩子，地上凉，起来吧，知荇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周离和沈瞳也在一旁焦急地附和着，“南觉，先起来，咱们一起等知荇出来。”
　　然而，南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只是呆呆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赵知荇，你醒醒，我求求你……你醒醒啊……”她的声音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哭诉变得沙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桉汇和陆明理也走过来，陆明理流着泪说：“孩子，我知道你担心知荇，可你这样跪着，她也会心疼的呀。”
　　说着，她伸手想要拉起南觉。但南觉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论大家怎么拉，她都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觉依旧跪在那里，眼泪无声无息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地面。
　　她的眼神空洞，思绪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与赵知荇的回忆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赵邢乘无奈地直起身子，看着南觉，眼中满是悲痛与怜惜。他知道，此刻南觉心中的痛苦无人能替，只能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去宣泄。
　　手术室里，江舒时和医护人员们仍在紧张地抢救着赵知荇。手术台上的情况依旧危急，大出血虽然得到了暂时的控制，但赵知荇的生命体征依旧十分微弱。
　　江舒时紧咬着牙关，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冷静！”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手中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歇。
　　急救室外，亲人们的等待仿佛没有尽头。南觉的哭诉声渐渐低沉，嗓子已经完全发哑，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嘴唇微微颤抖，继续无声地呼唤着赵知荇的名字。
　　所有人都在这煎熬中等待着，祈祷着奇迹的降临，希望手术室的门打开时，能传来赵知荇平安的消息。
　　赵知荇的生命体征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死神的阴影紧紧笼罩着她。然而，就在这生死边缘，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白茶香，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钻进了她混沌的意识里。
　　那熟悉的味道，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让她本已渐渐消散的求生欲望，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这白茶香，承载着她与南觉的深厚羁绊，是她心底最温暖的牵挂。


第86章 南琞回国
　　感受到这微弱的信息素，赵知荇的身体似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原本紊乱的生命体征，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心率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规律地跳动，血压也稍稍稳定了些许。
　　察觉到这一变化，江舒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希望。她立刻说道：“大家加把劲，病人的情况有好转迹象！”
　　医护人员们听闻，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而稳健，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最后的抢救工作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知荇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出血得到了彻底的控制，各项指标也趋于平稳。江舒时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准备缝合。”
　　护士迅速递上缝合工具，江舒时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赵知荇缝合伤口。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针每一线都承载着生的希望。
　　手术结束后，赵知荇被迅速转进了ICU。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管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虽然手术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由于之前的重伤以及手术的创伤，她的身体依旧极为虚弱，需要在ICU接受密切的监护和治疗。
　　江舒时跟着医护人员一同将赵知荇安置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各种仪器设备，确保一切正常后，才走出ICU。在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舒时，知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赵邢乘率先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位祖父对孙女深深的牵挂。
　　江舒时摘下口罩，疲惫地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之前大量注射环磷酰胺，对她身体的损害太大了，很可能已经导致各项器官功能受损。
　　目前她处于昏迷状态，后续能不能醒过来，很大程度上要看知荇自己的求生欲了。只要这几天情况稳定，度过术后的危险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听到这番话，众人的心瞬间又揪紧了。南觉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江舒时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她心上。
　　南觉站在一旁，双眼红肿，她默默地看着ICU病房里的赵知荇，心中五味杂陈。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南觉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江舒时面露难色，解释道：“ICU病房有严格的探视规定，为了避免感染，现在还不能进去探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24小时密切监护她的情况，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们。”
　　众人无奈地点点头，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赵知荇。周离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南觉的肩膀，安慰道：“南觉，知荇会没事的，咱们就在这儿等她醒过来。”
　　沈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现在知荇需要好好休息，我们要相信她一定能挺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在ICU病房外寸步不离地守候着。每天，江舒时都会带来赵知荇的最新情况，可她的状态始终没有太大的起色。
　　赵知荇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深沉的梦境，迟迟不愿醒来。
　　南觉双眼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赵知荇，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好玩吗？赵知荇？”她的声音因为害怕和悲痛而颤抖，“你又睡在里面，不是稍微有点不舒服都要瞒着我吗？怎么这次，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
　　南觉身体紧贴玻璃门，仿佛这样自己就能离赵知荇更近一些。她的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视线一刻也不曾从赵知荇身上移开。那层玻璃，此刻却如天堑般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南觉痛苦不堪。
　　“赵知荇，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就在这里，你快点醒来看看我……”南觉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哽咽。她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描绘着赵知荇的轮廓，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对方力量。
　　想起以往，赵知荇总是那么坚强，哪怕身体有些小毛病，也总是瞒着她，不想让她担心。可现在，她却如此脆弱地躺在这，生死未卜。
　　“你不是什么都能扛过去吗？这算什么？”南觉泣不成声，心中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这揪心的时刻，林澜在公司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家总裁自去前天离开后便没了消息，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林澜打电话到警局，想问清楚情况。电话那头的警员告知她，南觉她们做完笔录就走了，关于之前涉及的案件，由于证据不足，南玥已被无罪释放。
　　林澜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是疑惑。而此时在医院的南觉，正沉浸在对赵知荇的担忧与悲痛之中，完全不知晓公司的状况以及南玥被释放的消息。
　　查了一下，她想着，南觉此刻已经为赵知荇心力交瘁，实在不宜再受刺激。
　　林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不将此事告知南觉，等她回来再说。工作上堆积如山的事务把其他的事情理了理派发出去，急需南觉定夺先暂缓放一放。
　　林澜只能先稳住公司的局面，尽量处理一些能处理的事务。但她心里清楚，很多重要决策还是得南觉来做。
　　她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时不时看向手机，盼着南觉能尽快打来电话，可手机始终安静地躺在桌上，没有丝毫动静。
　　南琞远在国外，却时刻关注着国内的动向，当她确定南赋被抓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顾忡逢订了最快的航班回国。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南琞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联系南觉。然而，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南琞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无奈之下，她只好联系林澜，电话接通，林澜焦急的声音传来。
　　“琞总，南觉总裁一直守在医院，赵知荇做完手术还在ICU，情况很不乐观，她可能根本没心思看手机。”
　　南琞听闻，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去。”得知医院地址后，南琞和顾忡逢立刻打车赶去。


第87章 顾阿姨
　　江舒时做完手术就给程释可说了赵知荇受伤住院的消息，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此时的她满心焦急与愤怒，根本来不及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看到南觉站在病房外，程释可的理智瞬间崩塌。她冲上前去，抬手就给了南觉一拳，怒喝道：“又是你们南家的人！每次都给知荇带来伤害，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
　　南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偏过头去，眼眶瞬间红肿起来。她被打得有些懵，但很快回过神，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却没有还手。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赵邢乘和赵桉汇刚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这场景，也是一脸错愕。赵邢乘上前阻拦，说道：“小可，有话好好说，这是怎么回事？”
　　程释可根本不听，依旧对着南觉怒目而视，大声吼道：“怎么回事？你们南家的破事一次次连累知荇，她都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了，你们还不放过她吗？”南觉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说话。
　　江舒时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见状赶忙劝阻：“大家冷静一下，这里是医院，别影响其他病人。”
　　程释可此时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还是气呼呼地瞪着南觉，说道：“你说，知荇怎么会伤成这样？是不是又是南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害的？”
　　南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知道这次是因为自己的姑姑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我的错，是我……”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赵邢乘在一旁解释道：“小可，这次事情很复杂，不能全怪南觉，我也有错，我们也都很心疼知荇，一直在想办法救她。”
　　“每次都有理由，我就问你这次跟你有关系不！”
　　江舒时看着满脸委屈与自责的南觉，心中满是愧疚。她走上前，轻声说道：“南觉，真的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程释可她也是太担心赵知荇了，情绪有些失控，你别往心里去。”
　　“江医生，不怪她，她说得没错，每次都是因为我。”
　　江舒时看着南觉这般模样，心中愈发不忍，她深知此刻南觉的痛苦，再多的安慰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舒时转头看向程释可，江舒时走近，来到程释可身边，低声说道：“释可，这里是医院，我们不能在这儿闹事，你先跟我来。”
　　程释可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看了看赵知荇，又看了看江舒时，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来。她狠狠瞪了一眼南觉，才跟着江舒时离开。
　　两人来到医院的一处安静角落，江舒时看着依旧气鼓鼓的程释可，无奈地叹了口气。
　　“释可，我知道你心疼知荇，但你刚才那样做，只会让事情更糟。南觉也不好受，她一直守在这儿，担心得不行。”江舒时看着余怒未消的程释可，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没看见赵爷爷也在这吗？他跟南觉她们一块来的，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早知道就让你先别来。”
　　程释可愣了一下，脸上的愤怒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她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赵爷爷也在？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舒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赵爷爷既然和南觉他们一起，肯定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南觉为了赵知荇，这几天一直守在医院，一刻也没离开，心急如焚，她对赵知荇的感情是真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程释可咬了咬嘴唇，回想起刚才南觉被自己打了一拳后那痛苦又自责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就算南觉对知荇是真心的，可南家的复杂背景摆在那儿，知荇之前就因为南家吃过不少苦头，这次又伤得这么重，我实在没办法对南家的人有好脸色。”
　　江舒时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心，可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以赵知荇的康复为重。”
　　程释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好吧，我知道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也是一时气不过。但我还是希望南家的人能离知荇远一点，别再给她带来伤害。”
　　江舒时看着程释可，认真地说道：“你到时候去录音，把我们大家想对赵知荇说的话都录下来，到时候我们都要放在赵知荇床边。”
　　程释可有些疑惑地挑眉，问道：“录音？”
　　江舒时思索片刻，说道：“就录一些鼓励她的话，告诉她大家都在等她康复，让她一定要有信心。也可以说说你们之间的美好回忆，说不定能激发她的求生欲，让她更快好起来。”
　　程释可眼神亮了亮，说道：“好，我知道了。”
　　一路上，南琞心急如焚，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些。顾忡逢在一旁安慰道：“别急，到了医院说不定会有好消息。”
　　可南琞根本无法平静，她深知南觉此刻的痛苦，也担心赵知荇的安危。
　　出租车上，南琞坐立不安，不停地看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南觉这孩子，一定吓坏了……知荇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顾忡逢在一旁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太着急，到了医院说不定情况会好一些。”
　　但南琞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她深知南觉对赵知荇的感情有多深，也能想象到女儿此刻的痛苦与无助。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想起之前南觉跟自己倾诉时说的话，南琞的心就像被重重捶了一下。
　　南觉当时满脸痛苦与自责，声音带着哽咽说道：“妈妈，如果我不出生在南家是不是就好了，赵知荇就不会因为我受伤。”
　　南琞当时只是沉默，心疼地安慰她这不是她的错，可现在回想起这些话，南琞心中满是悔恨与无奈。
　　那一刻，南琞的心仿佛被撕裂。她发现自己与女儿竟产生了同一种想法。
　　曾经的自己，因为身处南家，与顾忡逢恨过那么多年。那些充满误解与矛盾的岁月，像一道道伤痕刻在她的心上。家族的纷争、利益的纠葛，让她和顾忡逢在漫长的时光里相互保护，相互蹉跎。
　　她想，若不是生在南家，或许她与顾忡逢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过往，而南觉也不会因为南家的复杂背景，让赵知荇陷入险境。
　　“如果不是南家……”南琞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满心都是悔恨与无奈。
　　顾忡逢似乎察觉到了南琞的情绪变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过去的事无法改变，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一起面对眼前的问题。”南琞微微点头，可内心的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终于，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南琞和顾忡逢匆匆下车，直奔ICU病房。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南觉失魂落魄地贴在玻璃门上，周围是同样满脸悲痛的赵邢乘等人。
　　远远地，南琞就看到一群人围在ICU病房外，而南觉正失魂落魄地紧贴着玻璃门，身体微微颤抖着。
　　南琞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加快脚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南觉的肩膀，声音颤抖地唤道：“宝贝，妈妈回来了。”
　　南觉缓缓转过头，看到南琞和顾忡逢，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嘴唇动了动，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南琞心疼不已，一把将南觉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不怕，有妈妈在，知荇一定会没事的，咱们一起等她醒来。”
　　顾忡逢也在一旁默默点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南觉看见顾忡逢，尽管满心悲戚，还是不由得有些惊奇，轻声说道：“姑......顾阿姨，好久不见。”
　　南琞听到南觉的问候，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忡逢轻轻拉住。顾忡逢微微摇头，示意她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南琞这才回过神，看着南觉那郁郁寡欢、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得揪紧了心。
　　“你别哭了，看你这眼睛，都不对称了。”
　　她轻声询问南觉赵知荇的详细情况，南觉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从赵知荇被注射大量环磷酰胺，到手术中出现的种种危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着南琞的心。
　　听完南觉的讲述，南琞眉头紧锁，立刻掏出手机。
　　她联系了自己之前结识的一位顶尖的临床毒物科医生，电话接通后，南琞语速极快地说道。
　　“张医生，我是南琞啊。我这儿有个紧急情况，家里的小辈被注射了大量环磷酰胺，现在做完手术还在ICU昏迷不醒，您看您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张医生沉吟片刻，说道：“琞总，这种情况很棘手，但我会尽快安排时间赶过去。在此期间，务必保证患者各项生命体征的稳定监测。”
　　南琞连声道谢：“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张医生，我这边会和医院沟通好的。您这边尽快，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南琞转头看向南觉，安慰道：“宝贝，别太担心，妈妈请了最好的医生，你放心。”
　　“谢谢妈妈……”
　　赵邢乘等人听到南琞的举动，也都投来感激的目光。在这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刻，南琞联系专家的举动，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大家在绝望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第88章 清醒
　　南琞刚结束和张医生的通话，便争分夺秒地行动起来。她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每耽搁一秒，赵知荇就多一分危险。
　　她迅速找到江舒时，此时江舒时刚从ICU病房出来，一脸疲惫，但眼神中仍透着对病人的关切。南琞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又诚恳地。
　　“江医生，我联系了一位顶尖的临床毒物科张医生，他过一会儿就到。我想以正式申请的方式，让他能够直接进入ICU查看病人情况，翻阅相关数据。这对赵知荇的救治至关重要，希望您能和主管医生、科室主任沟通一下。”
　　江舒时听闻，立刻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她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南女士您放心，救人要紧，我这就去和主管医生、科室主任说明情况。”说罢，江舒时转身疾步走向医生办公室。
　　南琞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她的目光时不时望向医院门口的方向，盼着张医生快点到来。不一会儿，江舒时匆匆返回，说道：“南女士，已经沟通好了，主管医生和科室主任同意了申请。只要张医生一到，就可以直接进入ICU。”
　　南琞闻言，心中稍感宽慰，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江医生，您和医院帮了大忙。”江舒时微笑着回应：“都是为了病人，应该的。希望张医生能给我们带来新的救治思路。”
　　又过了片刻，张医生终于赶到。他身着一身利落的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药箱，神色匆匆却又透着专业与沉稳。南琞赶忙迎上去，简单介绍了几句后，便带着张医生来到江舒时面前。
　　江舒时和张医生快速交换了一下关于赵知荇病情的初步信息，随后江舒时领着张医生径直走向ICU病房。
　　张医生进入ICU病房后，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赵知荇的治疗中。他先仔细查看了各种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凝重。接着，他轻轻掀开赵知荇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口，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
　　查看完伤口后，张医生又详细询问了一旁护士关于赵知荇术后的各项症状以及用药情况。护士一一作答，张医生一边听，一边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着关键信息。
　　之后，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专业的检测工具，对赵知荇进行了针对性的检查。整个过程中，张医生的神情专注而严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他的眼中只有病床上亟待救治的赵知荇。
　　“江医生，腺体直接注射环磷酰胺，你应该也清楚，有些事情难免的吧。”
　　江舒时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轻轻点了点头：“张医生，我明白。”
　　在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张医生站在那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的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各种数据和症状，试图找出最有效的治疗方案。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每一秒都牵动着病房外众人的心。
　　终于，张医生抬起头，对护士说道：“立刻调整用药剂量，按照我写的这个方子。密切关注患者的生命体征，尤其是肾功能和肝功能的指标变化，一旦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护士迅速接过张医生递来的纸条，点头示意明白，然后立刻去准备相关药物。
　　张医生走出ICU病房，看到焦急等待的众人，他的神色依旧严肃，但还是给大家带来了一丝希望：“目前来看，情况虽然危急，但并非毫无办法。我调整了治疗方案，接下来的72小时非常关键，只要能顺利度过，患者的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
　　南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走上前，紧紧抓住张医生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张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张医生轻轻拍了拍南觉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相信我们。”
　　南琞也在一旁说道：“张医生，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尽管说。”
　　“目前就是要严格按照新的治疗方案执行，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艰难，但我们不能放弃。”
　　张医生眼神示意南琞借一步说话，南琞心中一紧，虽满心担忧，但还是立刻跟着张医生走到了稍远一些、相对安静的角落。
　　“张医生，是不是知荇的情况很不好？您有话直说，我能承受得住。”南琞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张医生神色凝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南女士，赵知荇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环磷酰胺对她身体的损害极为严重，多个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刚才在病房里，我已经采取了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治疗方案，但说实话后续可能......”
　　“没事，只要她活着对爱她的人来说就是恩赐。”南琞看了看守在ICU门口的大家。
　　张医生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目前医学上针对这种严重的环磷酰胺中毒案例，并没有绝对有效的万全之策。接下来我们只能密切观察她的各项指标，根据实时变化调整治疗方案。但还有一个关键因素，那就是患者自身的求生意识。有时候，强大的求生欲能创造奇迹，帮助患者战胜病魔。”
　　南琞默默点头，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赵知荇若想康复，必定要闯过重重难关。“张医生，您放心，我们会想尽办法让知荇感受到大家的期盼，激发她的求生欲。也请您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多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她。”南琞的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您放心，琞总。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现在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张医生坚定地说道。
　　南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好，我明白。辛苦您了，张医生。接下来还得仰仗您多多费心。”两人交谈完毕后，南琞带着沉重又坚定的心情，缓缓走回众人身边，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乱，要给南觉和其他人信心，一起等待赵知荇度过难关。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艰难的72小时缓缓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守在ICU病房外的众人来说，都仿佛是一年那么漫长。大家满心期待着72小时一到，就能看到赵知荇苏醒过来，脱离危险。
　　然而，当时间指针无情地走过这关键的节点，ICU病房内的赵知荇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毫无苏醒的迹象。
　　南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无情浇灭。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旁的南琞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妈妈，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不醒……”南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南琞心疼地将南觉拥入怀中，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声音颤抖地安慰道：“宝贝，别灰心，72小时只是一个节点，不代表知荇就不会醒了。张医生和江医生都在努力，我们要相信她，她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期盼，一定会醒来的。”
　　赵邢乘站在一旁，神色落寞，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她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们再等等，再等等……”但他的语气中，也难掩一丝疲惫与焦虑。
　　赵桉汇和陆明理相互依偎着，泣不成声。“我的女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赵桉汇悲痛地哭诉着，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
　　周离轻声呼唤着，仿佛这样就能将赵知荇从沉睡中唤醒。沈瞳牵着她的手，试图安慰她。
　　张医生和江舒时从ICU病房走了出来，两人的神色都很凝重。“目前赵知荇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没有出现新的危机，但她还没有苏醒，我们也很担心。”江舒时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张医生接着说：“不过大家也不要太绝望，昏迷的病人何时苏醒，有时候很难预测。我们会继续调整治疗方案，加大促醒的力度，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
　　众人听了医生的话，心中虽依旧充满担忧，但也只能选择继续等待。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里，悲伤与希望交织，大家守在赵知荇的病房外，默默祈祷着她能早日醒来，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又过去了漫长的十二个小时，ICU病房内，江舒时正专注地记录着赵知荇的身体数据，神情认真而严肃。一旁的护士拿着棉签，轻轻蘸取温水，小心翼翼地为赵知荇湿润着干裂的嘴唇。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眼的赵知荇，眼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护士最先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惊喜地轻呼：“江医生，你看！”
　　江舒时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赵知荇的脸上。只见赵知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虚弱，但那确实是清晰的意识。
　　“赵知荇，你醒了！太好了！”江舒时激动地说道，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记录板，上前查看赵知荇的状况。
　　赵知荇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迷茫与虚弱，她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被呼吸机发出的气流声止住。
　　那透明的面罩紧紧贴在她脸上，持续输送着维持生命的氧气，却也阻碍了她发声。
　　赵知荇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这是……”
　　“你在医院，你受伤了，不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别担心。”江舒时轻声解释道，同时仔细观察着赵知荇的反应。
　　江舒时立刻察觉到赵知荇的意图，她轻柔地说道：“别着急说话，你现在还戴着呼吸机，不太方便。有什么想说的，我们慢慢来。”
　　赵知荇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焦急，她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想法。
　　赵知荇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江舒时的话。她的目光在病房里缓缓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江舒时轻柔地看着病床上的赵知荇，微笑着说道：“知荇，爷爷、南觉她们都在外面呢。你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这几天先安心在这儿养病。等你情况稳定了，我们就把你转到普通病房。”
　　赵知荇微微眨了眨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与安心，虽然戴着呼吸机不能说话，但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表达着自己的回应。
　　江舒时继续说道：“你这次能醒过来，真的是太好了。大家都特别担心你，一直守在外面。尤其是南觉，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有的时候在外面靠着墙就睡着了，连饭都不太吃，就盼着你能快点醒过来。”
　　听到南觉的名字，赵知荇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乎带着心疼，又有些自责。江舒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安慰道。
　　“你别想太多，南觉知道你醒来肯定特别开心。她就是特别自责没能保护好你，你醒了之后，可要好好劝劝她。”


第89章 养病
　　七天之后，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病房里，赵知荇终于转出了ICU。仪器少了许多，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已多了几分生气。
　　身边的亲人朋友纷纷围聚在她的病床前，赵邢乘站在最前面，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知宝，可算盼到你出ICU了。”
　　赵桉汇和陆明理在一旁抹着眼泪，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南觉紧紧握着赵知荇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关切。程释可、周离和沈瞳也都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喜悦。
　　江舒时拿着病历，认真地说着注意事项：“赵知荇，你刚从ICU转出来，身体还很虚弱，一定要多休息。饮食上，要以清淡易消化为主，像米粥、软面条这类食物可以多吃一些。暂时不能吃辛辣、油腻和刺激性强的东西。”
　　她边说边观察着赵知荇的反应，确保她能听明白。
　　“还有，伤口虽然已经做了处理，但仍要注意保持清洁干燥，避免沾水，防止感染。如果感觉到伤口有任何疼痛加剧或者红肿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
　　江舒时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每天都要适当按摩，但动作一定要轻柔、缓慢，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防止血栓形成，促进血液循环。”
　　赵知荇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轻声说道：“谢谢江医生……”声音虽微弱，却透着感激。
　　南觉心疼地看着她，说道：“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对，我们都会盯着，你就安心养病。”
　　江舒时微笑着，但是还是透着一些担心：“大家多注意些，赵知荇恢复得很不错，只要好好调养，相信很快就能康复。”
　　赵知荇看着一屋子关切的人，实在有些不习惯，她微微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要不你们先去忙吧，我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现在只需要养养就行。”她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之前的案件处理完了吗？”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赵知荇的意思。南觉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知荇，你别操心这些，安心养病最重要。案件的事有警方在处理，你就别管了。”
　　赵邢乘也在一旁说道：“是啊，知荇，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都有我们呢。”
　　但赵知荇还是微微皱眉，坚持道：“我没事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不用一直守着我。而且案件关系到很多，我还是想知道进展。”
　　程释可走上前，看着赵知荇，无奈地说：“你呀，都这样了还操心这些。有爷爷在呢，警方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那些伤害你的人肯定跑不掉，现在就是按流程一步步推进，你就别担心了。”
　　“是的，乖孙女，你放心，现在还在审讯，快查到了。”
　　赵知荇听了，微微点头，稍微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你们真的不用都守在这儿，给我找个护工，我一个人可以的。”
　　江舒时笑着说：“那行，既然赵知荇都这么说了，大家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吧，而且病房留这莫多人也不合适，别打扰赵知荇休息，让她好好调养身体。”
　　众人这才纷纷点头，准备离开。南觉却没有动，说道：“我留下来照顾知荇，你们先走吧。”赵桉汇和陆明理也表示要留下，其他人见状，便一一和赵知荇告别，嘱咐她好好休息。
　　待众人离去后，病房里安静了许多。赵知荇看着南觉和妈妈们，心中满是温暖，轻声说道：“你们这让我压力很大……”
　　南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不许这样说，我这次一定要好好在你身边。”说着，轻轻为赵知荇掖了掖被角，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温情。
　　赵知荇看着南觉、赵桉汇和陆明理，一脸认真地说道：“南觉，你公司肯定有不少事等着处理吧。妈咪，你学校那边也还有事务要忙，妈妈也是呀。我这养病时间可不短，要不你们给我找个护工吧，真的不用一直守在这儿。”
　　南觉轻轻握住赵知荇的手，摇了摇头，说道：“知荇，公司的事我已经安排林澜处理了，重要的事情她会跟我汇报，而且我妈妈回来了，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守着你。”
　　赵桉汇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赵知荇，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宝贝女儿，学校的事我已经跟领导请好假了，这段时间就专心照顾你。你在妈妈心里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可以先放放。”
　　陆明理也赶忙跟在老婆后面点头，拉着赵知荇的另一只手，说道：“知荇，别再说找护工的话了，妈妈陪着你心里才踏实。护工哪有自己家人照顾得贴心呀。”
　　赵知荇看着她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无奈，轻声说道：“我就是不想耽误你们的事，我已经好多了，真的不用担心。”
　　南觉一脸担忧，紧紧握着赵知荇的手，试图说服她：“知荇，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身边不能没人照顾，我怎么能放心留你一个人呢？”
　　赵知荇微微抬起头，眼神倔强，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南觉，我真的没事。你们都有自己重要的事，公司离不开你，妈咪学校有工作，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因为自己，让你们的生活都围着我转。我能照顾好自己，找个护工就够了。我又不是第一次面对困难，这点事难不倒我。”
　　她的声音虽因虚弱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独立。
　　陆明理在一旁心疼地劝道：“知宝，你这刚脱离危险，别硬撑着，妈妈陪着你心里才踏实。”
　　赵知荇轻轻摇了摇头，固执地说：“妈咪，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你们看我，现在情况都稳定了，相信我，我可以的。”
　　陆明理理解了女儿的用意，看着南觉，微笑着说道：“南觉啊，你可能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你妈妈刚回来，对一些事情可能还不是很了解。我和桉汇照顾知宝就行了，你就放心吧。而且啊，我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和妻女多相处一些时间，你先安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南觉听见妈妈这么说有些犹豫，眼神中满是担忧，看向赵知荇，说道：“知荇，你真的能行吗？”
　　赵知荇微微点头，努力掩饰虚弱，微笑道：“我没事的，南觉，你别担心啦。妈妈和妈咪都在呢，你去忙你的，我会乖乖养病。你要是在这我才压力大，总觉得自己一分钟欠你几千万。”
　　南觉看着她这样打趣实在是执拗不过：“知知那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了好了，你快去赚钱，到时候我当资本，想演那部投哪部。”
　　南觉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赵知荇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妥协：“那好吧，知荇，我每天下午和晚上都过来守着你，这样总行了吧？”
　　赵知荇还是坚持：“不用，南觉，你安心去忙你的。我真的没问题。”然而南觉依旧不放心，又反复叮嘱陆明理和赵桉汇一些注意事项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赵知荇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放心。等南觉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赵知荇原本强撑的笑容瞬间消失，一阵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袭来，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唇因用力而泛白。
　　她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浸湿了枕巾，但她硬是一声不吭，倔强地独自承受着这份痛苦，不想让外面的妈妈和妈咪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赵知荇才缓缓松开紧咬的牙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陆明理和赵桉汇轻轻走进病房，赵知荇怕她们看出异样，赶忙说道：“妈妈，妈咪，我有点累了，想睡会儿。”
　　她闭上双眼，将脸转向墙壁，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因疼痛而略显苍白和疲惫的面容，企图用睡觉来隐藏这难以忍受的疼痛。
　　陆明理和赵桉汇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心疼，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小声说道：“知宝，好好睡，我们就在旁边陪着你。”
　　赵知荇微微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疼痛不要再加剧，希望能在睡梦中暂时忘却这份痛苦。


第90章 离婚
　　南琞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神情专注地处理着公司事务。文件在她手中快速翻阅，笔下不停地签署着各种决策。公司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重要事项，她深知必须尽快梳理清楚，确保各项业务的正常运转。
　　与此同时，南觉一脸冷峻地走进警局。她步伐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径直朝着审讯室走去。今天，她要与南赋当面对峙，揭开所有的真相。
　　审讯室内，南赋坐在椅子上，看到南觉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稀客啊，大小姐怎么有空来看我？”
　　南觉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南赋，你别再装了。你做的那些事，以为能瞒天过海吗？赵知荇因你受了重伤，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南赋不屑地哼了一声：“交代？什么交代？我不过是在这复杂的世界里求生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段，她赵知荇只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南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赋说道：“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伤害无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利用家族的纷争，策划这一切，到底有什么阴谋？”
　　南赋却满不在乎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阴谋？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只不过不想一直被你们踩在脚下。南家的资源，凭什么只能你们享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应有的地位。”
　　南觉怒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所谓的争取，就是伤害别人吗？你知不知道赵知荇差点就因为你丢了性命！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配做南家的人！”
　　南赋冷笑一声：“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成王败寇，现在我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但我告诉你，南觉，就算没有我，南家的纷争也不会停止，你以为你能护住赵知荇一辈子？长点心。”
　　南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不管南家的纷争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这种人逍遥法外。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说罢，她转身走出审讯室，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南赋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赵知荇的伤害，她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南玥从警局出来，心情有些复杂。她还沉浸在与南赋对峙带来的情绪冲击中，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走到她面前，递上一个纸条，然后转身跑开了。南玥疑惑地展开纸条，上面的内容让她心头一紧。
　　按照纸条上隐晦的指示，南玥决定先在家待上几天。这几天里，她内心一直忐忑不安，纸条上的信息仿佛一个神秘的召唤，不断撩拨着她的好奇心和担忧。
　　终于，在经过几天的内心挣扎后，她来到了南赋的小公寓。这个小公寓南玥并不陌生，曾经南赋还在这里教她玩过一些解谜的游戏。她凭借着记忆，径直走向书架。
　　根据记忆中南赋教自己玩游戏时透露的线索，她开始改变书架上书本的位置。当她完成一系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的调整后，一阵齿轮的转动声响起，咔哒一声，书架旁的暗格突然跳出。
　　南玥心跳陡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出暗格里的东西。拿到东西后，她一刻也不敢停留，匆匆回到家。
　　当她在自家安静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查看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既震惊又恐惧的神情。
　　“玥儿……”她仿佛听到自己在睡梦中，南赋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最后这一次叫你了……”
　　那些从暗格中取出的物件，似乎隐藏着一切的未知。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惊人又可怕的发现。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东西，思绪纷乱如麻。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南赋为什么要把它们藏在这里？是谁又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发现？
　　无数的疑问在她心中盘旋，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不安之中，让自己不敢相信自己所猜测出来的真相。
　　顾忡逢回国后，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和南赋离婚。过去异地的五年，终于可以结束这段恶心的婚姻关系。
　　顾忡逢回想起过去，心中满是苦涩与愤怒。那时，她莫名其妙地被人带出了原本的生活圈子，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而这一切的主谋就是南赋。
　　南赋一直对南琞心怀不满与嫉妒，为了达到恶心南琞的目的，她精心策划了这场骗局。她哄骗顾忡逢，编造了各种谎言，利用南琞的处境，诱使她配合自己看似荒诞的计划。
　　南赋深知南琞的性格和对家人的在意程度，笃定南琞会为了顾忡逢的安危而陷入慌乱，进而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以此来扰乱南琞的生活，满足自己扭曲的报复心理。
　　回国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知名律师。经过多方打听和筛选，她终于找到了一位擅长处理复杂婚姻案件的资深律师。
　　在律师事务所里，顾忡逢详细地向律师阐述了自己的情况，包括与南赋异地五年间感情的破裂，以及她对离婚的诉求。
　　律师认真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同时分析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策略。
　　随后，顾忡逢主动看望南赋，提出要谈离婚条件。当南赋出现时，顾忡逢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南赋，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
　　当顾忡逢再次面对南赋，谈及过去的种种时，眼中满是鄙夷：“南赋，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你骗我配合你，利用我去伤害南琞，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这一切该结束了。”
　　南赋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冷笑一声：“良心？在这个家里，讲良心能得到什么？”
　　南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像顾忡逢预想的那样百般刁难，只是淡淡地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顾忡逢微微一怔，没想到南赋竟如此干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净身出户。另外，关于南玥，她已经成年，我不会干预她所做的任何决定，你也是。”
　　南赋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可以，我没什么意见。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顾忡逢有些意外南赋的爽快，但心中的大石还是落了地。她看着南赋，说道：“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已经拟定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南赋干脆利落的签了字，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顾忡逢看着南赋签下的名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对南琞的字体极为熟悉，毕竟曾经在一起那么久。此时，南赋签下的名字，那笔画的走势、运笔的习惯，竟与南琞的字体有着几分相似。顾忡逢眉头紧皱，仔细端详着那签名。
　　就这样，两人在相对平静的氛围中谈妥了离婚条件。顾忡逢知道，这只是走出这段失败婚姻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许多手续要办，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而南赋，在这场婚姻的终结中，似乎也有着自己难以言说的情绪，只是隐藏在了平静的外表之下。


第91章 暗格匣子
　　在确认安全后，匆匆回到家中。她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将藏在身上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桌上。
　　匣子不大，木质的表面泛着陈旧的光泽，上面雕刻着一些精致却已模糊的纹路。南玥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匣子。
　　匣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纸张和几张照片。
　　南玥先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展开一看，竟是一份详细记录着黑色产业资金流向的报表，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清晰标注，那庞大的金额，犹如一个个沉重的数字炸弹，让她咋舌不已。
　　她继续翻动着其他纸张，随着阅读的深入，双眼越睁越大，满心的惊恐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纸上所记录的产业内容，简直令人发指到了极点。
　　在人口器官买卖的记录里，南玥仿佛看到了一个泯灭人性的地狱。鲜活的生命被当成毫无价值的商品随意交易。他们像牲口一样被标价，按照器官的种类、质量，明码标注价格。
　　年轻健康的心脏多少钱，匹配度高的肾脏又是多少，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被剥夺生命的灵魂。
　　这些人，或是被欺骗，或是被强迫，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被“收割”器官，成为满足他人私欲的牺牲品。
　　Omega代孕产业的记录更是让南玥怒不可遏。无数Omega在暗无天日、非人的环境下，被迫成为代孕的工具。被关在狭小、肮脏的房间里，像生育机器一般，甚至死亡都无从对证。
　　从受孕到生产，Omega们遭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满足某些人传宗接代或者谋取利益的扭曲欲望。
　　色情产业中，从业者们被以各种残忍手段控制着。他们被威胁、被虐待，只为满足某些人扭曲至极的欲望。
　　那些幕后黑手用暴力和恐吓，将这些人禁锢在无尽的黑暗中，让他们成为赚钱的工具，在痛苦与屈辱中苟延残喘。
　　非法药物买卖则像一个巨大的毒瘤，侵蚀着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陷入了绝望的无底深渊。
　　瘾君子们为了获取毒品，不惜倾家荡产，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而黑色产业，就是这罪恶链条的源头，源源不断地制造着悲剧。
　　而当翻到关于偷拍体系搭建的资料时，南玥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资料里详细记录着，他们如何在酒店、公寓等场所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隐蔽摄像头，又怎样组建起一个“专业”团队。
　　对监控画面进行筛选，把那些偷拍到的视频用于敲诈勒索，或者在暗网上售卖以获取暴利。
　　甚至还有一份潜在客户名单，上面赫然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他们竟通过购买这些偷拍视频，来满足自己那令人作呕的变态癖好。
　　南玥颤抖着双手拿起照片，画面中的场景，每一幕都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刺痛着她的心。昏暗灯光下，一群神情冷酷的人进行着非法交易，那场面触目惊心。
　　一张照片里，几个被束缚得动弹不得的人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旁边的人正拿着寒光闪闪的器具，准备进行器官摘取；
　　另一张照片中，一群Omega挤在狭小逼仄的房间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仿佛被世界抛弃。
　　还有些照片展示了偷拍设备安装的场景，那些隐藏在各个角落的针孔摄像头，犹如一双双邪恶的眼睛，无情地窥探着人们的隐私。
　　南玥的目光落在那些从暗格取出的物件上，只见一本本账本报表罗列其中，上面详细记录着黑色产业的各项收支，每一笔款项都如同罪恶的烙印。
　　报表旁边是关于黑色产业位置的标注，精确到具体的街道门牌号，还有对运营手法细致入微的描述，从如何招募人员到怎样躲避监管，写得清清楚楚。
　　另外，还有一沓照片材料，画面里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景，人物的表情、动作，都被清晰定格，这些证据犹如一把把利刃，撕开了黑暗世界的一角。
　　南玥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这些证据所揭露的真相，远比她能想象到的，还要可怕千万倍。
　　恐惧与正义感在她心中激烈交锋，短暂的慌乱后，她迅速冷静下来，当机立断，立刻联系南觉。
　　电话拨通，南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姐，我在南赋的公寓暗格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都是关于他们黑色产业的账本、来往电子邮件的存储，还有产业位置、运营手法，以及相关照片材料，这足以证明他的罪行。”
　　电话那头的南觉听闻，语气严肃而沉稳：“你先别急，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东西藏好，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我马上安排可靠的人去接应你，然后一起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绝不能让这些恶行继续逍遥法外。”
　　南玥应了一声，按照南觉的指示，将那些账本报表和照片材料重新仔细包好，藏在一个隐蔽之处，随后静静地等待着南觉安排的人到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心中思绪万千，既担忧这些证据的安全，又对即将揭开南赋真面目感到一丝紧张与期待。
　　她深知，自己手中掌握的不仅是一些文件，更是有关于很多人的把柄，让南赋为其罪行付出代价的关键所在。
　　南玥藏好证据，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南觉安排的接应人员。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窗外传来，她警惕地看向窗户，只见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翻窗而入，动作敏捷且悄无声息。
　　南玥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冲向藏证据的地方，想要保护那些至关重要的东西。然而，黑衣人速度极快，瞬间就将她制住。“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南玥挣扎着，怒喝道。
　　黑衣人并不答话，其中一人径直走向藏证据的地方，伸手就要去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玥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控制，一个箭步冲向黑衣人，与其扭打起来。混乱中，南玥瞅准时机，奋力推开黑衣人，朝着门口冲去。
　　黑衣人回过神来，紧追不舍。南玥凭借着对家中环境的熟悉，在各个房间穿梭，寻找逃脱的机会。
　　终于，她瞅准黑衣人一时的疏忽，夺门而出，拼尽全力在街道上狂奔。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放，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
　　就在黑衣人快要追上南玥时，她突然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这条小巷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南玥在小巷中左拐右拐，凭借着儿时在这里玩耍的记忆，努力摆脱黑衣人。


第92章 黑鸦
　　不知跑了多久，南玥终于确定黑衣人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她心有余悸地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南觉的电话：“姐……姐，有黑衣人来抢证据，幸好我跑得快。现在证据还在我这儿，但是那些黑衣人太可怕了，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南觉沉稳的声音：“玥，别慌，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让人定位你的手机，过去接应你。千万保护好证据，这对惩治南赋至关重要。”
　　南玥听着南觉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些，她环顾四周，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等待着南觉安排的人到来，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黑衣人再次出现。
　　南觉挂断南玥的电话后，心急如焚。她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单靠自己安排的人手，恐怕难以确保南玥和证据的绝对安全。犹豫片刻后，她咬了咬牙，拨通了赵邢乘的电话。
　　电话接通，南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而声音还是透着一丝生涩与焦急：“爷......爷，我是南觉。我这边有了能扳倒南赋的关键证据，是南玥找到的，但现在有人追杀她，情况十分危急。爷爷，能不能请您帮忙保护一下她，我担心那些人会不择手段抢走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旋即传来赵邢乘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南觉，你别急。把南玥现在大概的位置发给我，我立刻安排可靠的人过去。你放心，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这个证据关乎重大，务必要确保安全。”
　　南觉连忙应道：“好的，爷爷，太感谢您了。我这就把位置发给您。那些追杀南玥的人应该是南赋的爪牙，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您那边的人一定要小心。”
　　赵邢乘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安排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你告诉南玥，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的人很快就到。”
　　南觉挂断电话，迅速将南玥的位置信息发给赵邢乘，随后又给南玥发了条信息：“玥儿，爷爷已经安排人去救你了，你千万别出声，找个最隐蔽的地方藏好，等爷爷的人联系你。一定要保护好证据，千万千万！”
　　发完信息，南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默默祈祷着南玥能够平安无事，证据也能顺利交到警方手中，让南赋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样赵知荇受的伤才不算白受。
　　南觉将南玥发现证据以及赵邢乘已赶去保护的情况告知赵知荇后，赵知荇瞬间意识到局势的紧迫。她深知，“黑鸦”犯罪组织一旦察觉到证据落入他们手中，必定会想尽办法逃脱。
　　赵知荇顾不上身体的虚弱，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赵邢乘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赵邢乘沉稳的声音：“知荇，怎么了？”
　　赵知荇语速极快，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爷爷，我听南觉说了南玥的事。那些证据要理清楚了，您可一定要立刻实行抓捕啊！‘黑鸦’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跑了。多带些人，“黑鸦”不是一部分人，而是一群人，您千万要万事小心啊！”
　　赵邢乘听着赵知荇关切的话语，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但他的神情依旧严肃。
　　“知荇，你放心。爷爷心里有数，这次行动我已经做了周密的部署。证据至关重要，我们会尽快整理清晰移交给警方，联合警方一同实施抓捕。至于人员安排，我不仅调来了特种兵，还和警方沟通调配了足够的警力，就是要确保将他们一网打尽。你自己也要安心养伤，别为这些事太过操心。”
　　“爷爷，我知道您做事周全，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个‘黑鸦’组织犯下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您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能早日将他们绳之以法，也算是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了。”
　　赵邢乘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知荇，爷爷明白。这些犯罪分子的恶行，爷爷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不会辜负你。你好好养伤，等你康复了。”
　　挂断电话后，赵知荇望向窗外，心中默默祈祷爷爷此次行动能够顺利，将“黑鸦”犯罪组织彻底摧毁，让世间不再有这些黑暗与罪恶。而赵邢乘则更加坚定了决心，在特种兵的护卫下，加快速度与南玥尽快汇合。
　　接到赵知荇的电话，得知南玥的惊险遭遇以及她手中证据的重大价值后，赵邢乘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清楚，南玥手里的证据是撕开整个黑暗犯罪网络的关键，对“抓捕黑鸦”这一案件起着决定性作用。
　　“抓捕黑鸦”是赵邢乘主导的一项秘密行动，旨在捣毁以“黑鸦”为代号的庞大犯罪组织，一系列令人发指的罪行，而南赋极有可能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凭借着在政商两界积累的深厚人脉、卓越的领导能力与丰富的经验，赵邢乘牢牢掌握着此次行动的指挥权。
　　当下，他迅速通过专属联络渠道，紧急召集了一支精锐的特种兵小队。这些特种兵皆是从各个特种部队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身经百战，对执行高难度、高风险任务有着丰富的经验。
　　赵邢乘简洁有力地向他们阐述了“抓捕黑鸦”案件的关键信息，着重强调了南玥手中证据对于整个行动的重要性，以及保护南玥安全的紧迫性。
　　特种兵们眼神如鹰般锐利，齐声领命，那坚定的声音仿佛在宣告对任何威胁的无畏。
　　随后，赵邢乘亲自带领这支特种兵小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南玥所在之处赶去。一路上，车辆疾驰，警笛声划破夜空，如同战斗的号角。
　　赵邢乘坐在车内，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与应对之策。他深知，敌人必定不会轻易放弃抢夺证据，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与挑战。
　　当他们赶到南玥住所时，夜色已深，四周静谧得有些反常。南玥听到动静，打开门看到赵邢乘和一群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被深深的安全感所笼罩。
　　“长官！”南玥快步迎上前。
　　赵邢乘拍了拍南玥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坚定：“您好，别怕，我们来了。你手中的证据对我们来说非常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转头向特种兵小队队长示意，队长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安排队员们对周边环境展开地毯式排查，在各个关键位置设置防御岗哨，确保没有任何潜在威胁。
　　赵邢乘与南玥走进屋内，特种兵们则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在外围严密警戒。“证据在哪？”赵邢乘急切地问道。
　　南玥赶忙点头：“爷爷，证据都在这，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那些黑衣人虽然疯狂追杀我，但始终没能抢到证据。”
　　赵邢乘微微皱眉，神色愈发严肃：“玥儿，这次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狡猾且残忍的犯罪组织，他们为了夺回证据，很可能会不择手段。你发现的这些证据，就像一把利刃，直插他们的心脏，所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他们如此疯狂，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赵邢乘紧紧握住南玥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不要怕。我既然负责‘抓捕黑鸦’这个行动，就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也会确保证据顺利发挥作用。还有这些英勇无畏的特种兵保护你，我们一定能战胜那些犯罪分子。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尽快将证据妥善处理，与警方紧密配合，推动整个案件的调查。”
　　接着，赵邢乘与南玥详细商讨了如何将证据安全地转交给警方，以及后续联系警方一起协同抓捕的具体方案。
　　在讨论过程中，赵邢乘凭借着对“抓捕黑鸦”行动的全盘掌控与指挥权，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每一个细节，从证据的交接流程到警方调查方向的把控，从对南玥的贴身保护到对整个犯罪组织的进一步侦查，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
　　与此同时，特种兵们在外围保持着高度警惕，严密监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迹象，如同忠诚的卫士，全力守护着南玥和证据的安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为“抓捕黑鸦”行动的成功奠定坚实基础。


第93章 三姐妹（上）
　　周离的脑海中，上一世的惨状如鬼魅般萦绕，那些血腥与绝望的画面，时刻啃噬着她的内心。
　　可每当她试图将这段骇人的经历倾诉而出，一种无形且强大的力量，就好似神明伸出的手，紧紧遏制住她的声音，让那些话语梗在喉间，无法吐露分毫。
　　在确认赵知荇安全无虞后，周离心急如焚，内心的焦虑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她深知沈勒慑的危险性，却又不能将真相告知众人。
　　上一世沈瞳与赵知荇被绑架，而黑衣人是沈勒慑。随后，周离便带着沈瞳开始跟踪沈勒慑。沈勒慑驾车朝着城郊驶去，周离和沈瞳赶忙跟上，一路上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随着车辆远离城市的喧嚣，四周景色逐渐变换，高楼大厦被广袤的田野取代，最终，沈勒慑在一个充满乡村田园气息的地方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色调柔和的秋景图，大片的农田褪去了翠绿，换上了一片金黄。秋风轻拂，沉甸甸的稻穗相互摩挲，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几间古朴的农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野间，墙壁被岁月染上了斑驳的色彩。烟囱中袅袅升起的炊烟，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下缓缓升腾，给这片宁静的土地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悠然。
　　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其间，溪水在秋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撒落了满溪的碎金。
　　溪边的垂柳虽已不再如春日那般翠绿欲滴，细长的柳枝却依旧随风摇曳，偶尔有几缕枯黄的柳叶飘落，宛如一只只蝴蝶，悠悠地落在水面上，随着溪水缓缓漂向远方。
　　沈勒慑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闲适的笑容，与这里的人热情地打招呼，那熟稔的模样，仿佛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周离和沈瞳将车藏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透过车窗紧张地观察着。
　　“这地方看着挺祥和的，沈勒慑来这儿干嘛？”沈瞳眉头紧蹙，眼中透露出疑惑与警惕。
　　周离死死盯着沈勒慑，咬着牙说道：“别被表象骗了。他来这儿肯定有阴谋，不然总不可能是来周末游的吧。我们得小心，要是被发现，就全完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下车，借助旁边的一些倒塌房屋和小土堆做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聚集地靠近。他们找到一堵半人高的土墙，躲在后面，眼睛紧紧盯着沈勒慑的一举一动。
　　周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沈勒慑亲手送进去。
　　在赵邢乘坚毅而沉稳的带领下，一行人身姿矫健，迅速朝着那片隐匿在乡村表象之下的神秘区域进发。
　　车队沿着曲折的乡村小道疾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仿佛是战斗前的鼓点，愈发紧密，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弥漫，好似为这场行动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在距离远处停下，步行前进。
　　终于，他们抵达了这片看似宁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区域——犯罪分子分发任务的秘密窝点。眼前的景象乍看之下宛如一幅田园诗画，大片金黄的稻田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古朴的农舍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烟囱中袅袅升起的炊烟，本应是温馨的象征，此刻却仿佛隐藏着丝丝诡异，莫名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刚一到，赵邢乘锐利的目光便迅速捕捉到了周离和沈瞳的身影。他步伐坚定，沉稳地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询问情况。周离神情凝重，无奈地轻轻摇头，随即简要叙述了沈勒慑进入窝点的情况。
　　赵邢乘微微点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愈发笃定，这场行动必须慎之又慎，同时也要速战速决。
　　经过短暂而缜密的思考，对于里面的情况也不了解，他决定采取里应外合之策，力求将这股黑暗势力一举歼灭。
　　南觉则迅速在脑海中构思出一个巧妙的计划，她深知来这里交易的人非富即贵，利用这一点，她们或许能成功潜入。
　　于是，她眼神坚定地看向南玥和沈瞳，低声而果断地提议由自己、南玥、沈瞳以及一些训练有素的卧底警察，伪装成客户混入其中。南玥和沈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周离无奈地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旋即恢复坚定，主动提出留在外面负责观察周边动静，为此次行动提供外部支援。
　　她暗暗握紧拳头，心中想着，虽然不能深入其中，但我一定要为大家守好外围。沈瞳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手。
　　众人立刻依据精心准备的操作手册，小心翼翼地佩戴上面具。面具贴合面部，每一处线条都仿佛与他们融为一体，掩盖住了真实的面容，却藏不住眼中的坚定与决然。
　　南觉轻声说道：“咱们得把戏做足，让他们深信不疑。一会儿进去，我就是那个心急如焚，为了白月光不顾一切的痴情姐姐。”她顿了顿，看向南玥和沈瞳，“你们俩是一对恩爱情侣，南玥，你心疼沈瞳这个Omega不愿她受苦，一心想找代孕，而且要表现得极其挑剔，这样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南玥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机灵：“放心吧姐，我肯定把这挑剔的金主范儿演出来。沈瞳，到时候咱们就见机行事，互相配合。”沈瞳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握紧南玥的手：“嗯，我跟着你，咱们一定能行。”
　　三人迅速调整状态，南觉脸上立刻浮现出焦急与忧虑，仿佛真的陷入了爱人生命垂危的绝境。南玥则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目中无人的姿态，沈瞳依偎在她身旁，恰到好处地展现出Omega的柔弱与依赖。
　　南玥和沈瞳十分熟练地扮演起熟悉的一对恩爱情侣，只不过这次任务人设是邪恶情侣。
　　南玥与沈瞳手挽着手，姿态亲昵地走进了这个暗藏罪恶的窝点。沈瞳身为Omega，身上自然散发着一股柔和且甜美的气质，犹如春日里的微风，撩拨人心。
　　南玥则微微侧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关切，轻声在沈瞳耳边低语：“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你经历怀胎十月的辛苦，有这时间还不如你跟我过二人世界呢。”
　　沈瞳微微颔首，羞涩地往南玥身边靠了靠，小声回应：“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有个宝宝就好。”
　　不远处，南觉眉头紧锁，一脸焦急地踱步。她的信息素中夹杂着浓郁的忧虑与深情，仿佛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她时不时抬头张望，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找到匹配的骨髓救她……”
　　看见南玥和沈瞳亲昵的样子，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不屑，小声嘀咕：“就知道在外面风流快活，一点正事都不操心。”


第94章 三姐妹（下）
　　这时，一个身形微胖、油头粉面的介绍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将她们引入一间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几张陈旧的沙发，墙壁上挂着几幅廉价的装饰画。介绍人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搓了搓手，开始介绍业务。
　　“几位老板，我们这儿的业务那可都是顶尖的。就说代孕这块儿，我们的Omega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模样儿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学历也都是本科起步，什么996、007的高材生都有。而且我们的服务绝对周到，从怀孕到生产，一条龙服务，保证让您满意。”介绍人眉飞色舞地说道，眼神在南玥和沈瞳身上来回打量。
　　接着，他看向南觉，话锋一转：“这位老板，您这边是需要骨髓移植配对吧？我们人脉广，资源多，只要您出得起价钱，找到匹配的骨髓那不是难事。”
　　南玥挑了挑眉，装作不耐烦地打断介绍人：“你光说漂亮、学历高，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那种万里挑一的，不仅要脸蛋漂亮，身材得好，还得聪明伶俐，以后孩子随了她妈这智商可不能低。你们这儿真有这样的？别到时候找个歪瓜裂枣来糊弄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转向南觉，脸上的谄媚更甚：“我们人脉广，只要您出得起价，准能找到合适的。”
　　沈瞳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亲爱的这么挑剔，可不是随便能打发的。你们可得用心办，不然这钱可不好拿。”
　　南觉则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南玥：“你就知道在这挑剔，虚假，一天家里的事一点都不操心。”
　　南玥像是察觉到了南觉的目光，转过头，提高音量说道：“南觉，你还有脸说我，你早干什么去了？高中那会儿你仗着爸妈撑腰，可没少欺负人家。结果呢，硬生生把你女朋友逼走了。”
　　“现在人家生病了，你才着急，还对我发火？你就是把家里那60亿流动资金全拿出来，都不见得能找到匹配的骨髓！”
　　南玥一边说，一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带着一股尖锐的愤怒，如同实质化的锋芒，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南觉被南玥的话彻底激怒，她猛地转身，双眼瞪得通红，眼眶里满是泪水，既有对过去的悔恨，又有对现状的焦急。
　　她的信息素如汹涌的浪涛般汹涌而出，痛苦、悔恨与焦急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搅得压抑无比。
　　她几步冲到南玥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南玥的鼻尖，声音颤抖地喊道：“你懂什么！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一直在找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你却在这说风凉话！”
　　“现在求神拜佛，晚了。”
　　两人激烈的争吵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负责任务发放的管理人员原本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听到这阵争吵声，动作陡然停下。他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老狐狸，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与探究。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南玥、南觉和沈瞳身上来回扫视，耳朵竖起，不放过任何一个字。当听到“60亿流动资金”时，他的眼睛瞬间亮如明灯，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
　　心里暗自思忖，这几个人绝对是大客户，看这情况还挺紧急，要是能把这单生意做成，上头肯定重重有赏。但又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妙，不能大意。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整了整身上皱巴巴的外套，故作镇定地朝着一个看起来颇具古风，宛如古代客栈的两层楼匆匆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与谨慎。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冲击得有些慌乱。一些Alpha们皱紧眉头，鼻翼翕动，试图抵抗南玥那尖锐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拳，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
　　Omega们则面露痛苦之色，有的甚至轻轻捂住口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与不安。
　　而那些扮演生活在这里的Beta们，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匆忙跑过来试图拉开两人。他们一边假意劝解，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为行动提供掩护。
　　其中一个Beta双手用力拉住南玥的手臂，焦急地说道：“两位小姐，别吵了，有话好好说，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看啊。”另一个Beta则挡在南觉身前，轻声劝慰：“这位小姐，您也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趁着这阵混乱，其他卧底警察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而悄然地散开。他们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眼神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各自朝着事先规划好的位置移动，有的混入人群中，看似随意地与周围人交谈，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犯罪分子的一举一动，耳朵微微竖起，捕捉着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有的则假装不经意地接近关键区域，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后续的行动做好准备，手在身侧微微握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与此同时，在外围的特种兵们也没有丝毫懈怠。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对窝点展开细致的勘测。专业的仪器在他们手中灵活运用，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们如同猎豹般敏锐，眼神专注地观察着窝点的布局、出入口位置以及犯罪分子的分布情况，绘制出详细的地形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特种兵们如同一把把出鞘的利刃，迅速朝着窝点各个方向突进，将其团团围住。
　　他们身姿矫健，行动迅速，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仿佛在向这片黑暗宣告正义的降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惊心动魄的正邪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第95章 高级货场
　　两人激烈的争吵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负责窝点任务发放的管理人员听到动静，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闪现，竟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他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南玥等人。
　　黑衣人脚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径直走向争吵的众人。介绍人看到黑衣人出现，原本谄媚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畏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黑衣人站定后，目光在南玥、南觉和沈瞳身上逐一扫过，那眼神犹如实质的利刃，仿佛要将她们的伪装看穿。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在我这儿闹事，你们胆子不小。”
　　说罢，他微微侧头，对着介绍人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介绍人赶忙上前，点头哈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这位……这几位老板，一位想给Omega找代孕，要求极高，另一位急着给白月光找骨髓移植。刚刚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不过她们都是有钱的主。”
　　黑衣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南玥等人，语气依旧冰冷。“哼，有钱也不是这么任性的地方。既然来寻求帮助，就该守规矩。”
　　南觉一见黑衣人出现，心中暗喜终于来了个能主事的，但表面上立刻换上一副焦急又谦卑的神情。
　　她赶忙上前，微微弯腰，语气带着一丝讨好说道：“大哥，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心急。您看，我爱人现在躺在病床上，一刻都等不了了。我这妹妹不懂事，说话冲，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南觉转头狠狠地瞪了南玥一眼，呵斥道：“南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跟我吵。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惹事的，你就别添乱了。”
　　南玥佯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怎么就添乱了？我为老婆着想怎么就错了？” 沈瞳适时地拉了拉南玥的衣角，轻声劝道：“亲爱的，姐姐也是着急，咱们先听听这位大哥怎么说嘛。”
　　南觉又赶忙看向黑衣人，眼中满是期盼：“大哥，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先说说，能不能尽快找到匹配的骨髓。只要能救她，钱我们绝对不会含糊。”
　　“你们既然不信，又何必来此。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个机会。但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说罢，他转身朝着那个看起来像古代客栈的两层楼走去，同时示意介绍人他们跟上。
　　他眼神如电，扫向一旁战战兢兢的介绍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带他们去高级货场，把咱们最好的资源给他们看看，别失了礼数。”
　　介绍人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是是是，大哥您放心，我一定把几位老板伺候得妥妥当当。”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南玥、南觉和沈瞳三人，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老板，请随我来。”
　　南觉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神情，再次微微欠身对黑衣人说道：“谢谢大哥，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肯定配合，只要能救我爱人，什么都好说。”
　　南玥则故意装作一脸嫌弃，嘀咕道：“早这样不就行了，还非得摆个臭脸。”
　　沈瞳轻轻拉了拉南玥的手，示意她别再多说。 三人跟着介绍人，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前行。
　　小路两旁是茂密的草丛，偶尔能听到虫鸣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更添几分诡异。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仓库前。
　　介绍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 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仓库内灯光昏暗，摆放着一排排的档案柜。
　　介绍人径直走向其中一个柜子，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得意地说。
　　“几位老板，这就是我们高级货场的资源，这里面的Omega，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绝对符合您的要求。而且啊，保证纯天然，没有整过容的，都是爹妈给的好底子。”
　　说着，他把文件递给南玥。南玥接过文件，随意翻了几页，故意皱起眉头，挑剔地说。
　　“就这些？这学历也不算顶尖啊，长相也就那样，我看你们这高级货场，也不过如此嘛。我可明确说了，我要纯天然的，那些稍微动过刀子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可别拿这些糊弄我。”
　　介绍人一听，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赶忙解释道：“老板，您再仔细看看，这些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没拿出来呢。您要是有什么具体要求，我再给您找。我们这儿的Omega绝对都是纯天然，这一点您尽管放心，我们可不敢在这上面骗您。”
　　南觉则在一旁焦急地说：“南玥，你自己见过那么多人不知道这整没整？先看看有没有能匹配的的骨髓信息，这才是当务之急。”
　　介绍人一听，又赶忙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说道：“这位老板，骨髓匹配的信息都在这儿了，您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我们这的资源丰富着呢，肯定有您需要的。”
　　南觉一把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脸上满是紧张与期盼。此时，仓库内气氛凝重，一场关于真相与正义的较量，在这看似普通的高级货场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介绍人刚把骨髓匹配信息递过来，南觉便迫不及待地接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快速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检测单，动作带着刻意的急切。
　　“等等，”她把一份隐去姓名的检测单展开，递到介绍人面前，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带了她的HLA分型检测报告，你按这个比对。你们只看数据就行。”


第96章 暴发户
　　检测单上的字迹清晰，各项分型数据罗列得整整齐齐，唯独本该填写姓名的地方被一片空白覆盖。
　　介绍人接过检测单，眯起眼睛仔细核对，南觉则死死盯着他的表情，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副全然依赖、生怕错过一丝希望的模样，将“痴情”二字演得入木三分。
　　“南玥你看看！”南觉忽然转头，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我早说过带检测单更稳妥，你偏说没必要，现在耽误多少时间？要是因此错过了匹配的机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南玥被她吼得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惯有的不屑：“吼什么？我哪知道他们这儿效率这么低。再说了，真有本事的，还需要靠一张纸？”
　　嘴上虽硬，眼神却悄悄扫过那张检测单——那是她们事先准备好的关键道具，隐去姓名既能符合“隐秘寻救”的人设，也能避免暴露真实信息。
　　神经，没有配型怎么匹配，这点常识都没有，又是一个暴发户。面上介绍人还是拿着检测单和档案比对了半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抬头时脸上堆着敷衍的笑。
　　“这位老板，您这分型有点特殊啊……我得去后面查查更详细的资料，您稍等片刻？”
　　南觉立刻点头，姿态放得更低：“麻烦您了，务必仔细些，钱不是问题。”
　　看着介绍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悄悄朝南玥和沈瞳递了个眼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鱼儿，似乎要上钩了。
　　南觉捏着那张HLA分型检测单，指尖在纸面轻轻摩挲，忽然抬眼看向周围的人，语气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
　　“你们也听到了，这分型特殊，怕是不好找。”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评估什么，“我知道你们消息灵通，能不能帮着留意？只要能找到匹配的供体，价钱随便开。”
　　她将检测单往前递了递，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微微卷曲：“数据都在这儿，你们人脉广，不管是医院的记录，还是私下的渠道，只要有一丝线索，都告诉我。”
　　说这话时，她刻意让声音带着恳求，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既是演给周围人看的戏码，也是在试探这些人的反应，判断他们是否真能接触到核心资源。
　　旁边的介绍人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老板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不过……这供体可不是好找的，您也得有个心理准备，可能得费些功夫，也得……多备点银子。”
　　南觉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人，多少都愿意出。”
　　她将检测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动作里透着对这张纸的极度重视，仿佛那是救命的唯一稻草。
　　介绍人刚转身往内屋走，南觉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仓库角落，忽然定在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身上——那人站姿笔挺，眼神看似涣散，却在与她对视的瞬间飞快眨了两下眼。
　　南觉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余光瞥见对方悄悄将两个拳头微曲，拇指与食指搭成小小的“O”型。 是暗号！
　　她瞬间了然——警方的卧底已经确认了主谋的大致方向，这个“O”型手势，正是事先约定好的“目标锁定，按计划推进”的信号。
　　南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刻意吊高的嗓音，带着几分油滑的关切：“我说老板们，你们这也太实诚了吧？”
　　众人回头，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她们安排的“跟随保镖”，此刻正一脸“忠仆”相，其中一人对着南玥欠了欠身。
　　“主子，不是小的多嘴，这事儿哪能没见着人就信啊？您要找代孕，总得亲眼瞧瞧那些姑娘的模样、精神头吧？万一……我是说万一，身体底子不行，或是有什么隐疾，那不是坑了您和夫人吗？”
　　另一个保镖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忧心忡忡”：“就是啊，南觉小姐这边找供体是大事，玥总这边挑代孕也不能含糊。咱们钱花了，总得落个踏实不是？要不……让这位管事的，先带咱们去瞧瞧那些‘资源’？”
　　这番话正好戳中南玥“挑剔金主”的人设，她立刻顺势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不屑更浓。
　　“听见没？我保镖都比你们懂规矩。光看纸面上的东西有什么用？人呢？带出来让我瞧瞧。”
　　沈瞳也配合着往南玥身边靠了靠，轻声道：“亲爱的说得对，总得见见才放心。”
　　南觉适时皱起眉，看似在为两边的事焦头烂额：“这……一边要查供体，一边要见人，会不会太麻烦了？”
　　嘴上说着麻烦，脚步却没动，显然是在等对方接话。 仓库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刚才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目光在保镖和南玥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冷笑一声：“既然客人有要求，那就满足。”
　　那两个“保镖”一开口，语气里的关切简直挑不出错处，仿佛真是打心底里为自家老板盘算。
　　“玥总，您想啊，这事儿关系到您和沈小姐的宝贝孩子，哪能马虎？”左边的保镖往前凑了半步，刻意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咱们见过的场面多了，有些机构看着光鲜，背地里净搞些手脚——万一给您找个身体底子差的，怀到一半出问题，您心疼不说，耽误的功夫怎么算？”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给南玥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焦急”，活像真怕老板吃了亏。
　　右边的保镖立刻接话，语气更急了些：“就是！上次城西张总就遇过这档子事，花了大价钱，结果那姑娘有隐疾没查出来，最后不仅孩子没保住，还惹了一身麻烦。玥总您身份尊贵，哪能吃这种亏？依小的看，必须亲眼去瞧瞧，不光看模样，还得让咱们带的医生跟着，把个脉、查个底子，咱才能放心！”
　　两人一唱一和，连“带医生检查”都替老板想到了，句句都往“为老板规避风险”上靠。南玥顺着他们的话头，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黑衣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被说动的犹豫”：“你们说得倒也有理……”
　　沈瞳适时挽住她的胳膊，柔声附和：“亲爱的，保镖大哥们说得对，咱们不差这点时间，还是亲眼看看才安心。”
　　那两个保镖见老板“听劝”，立刻露出“欣慰”的神色，左边的甚至还对着黑衣人微微欠身，语气带着点“手下人替老板把关”的客气。
　　“这位管事的别见怪，我们也是为老板负责。您看方便安排我们去看看吗？主要是我家老爷，说有的时候我得把把关，我家主子，有的时候顾不上的让我提醒提醒。看完了，咱们再谈大小姐这边的事，两不误。”
　　他们这副“忠心护主”的模样，连旁边几个黑衣人的神色都缓和了些——毕竟谁也不会怀疑，一个真心为老板着想的保镖，会藏着别的心思。
　　唯有南觉在心里暗笑，这俩演得比自己还投入，要不是知道底细，恐怕真得被他们这股“护主心切”的劲儿骗过去。
　　他对着介绍人使了个眼色，“带她们去‘甄选室’，让这位客人挑个满意的。至于供体的事……”
　　他看向南觉，眼神锐利如刀，“等你们挑完了，我亲自带你们去见能拍板的人。”
　　南觉心头一紧，面上却挤出感激的笑：“多谢大哥体谅。”
　　眼角的余光里，那个做暗号的卧底已经悄悄退到了人群边缘，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只是那黑衣人的目光，总让她觉得像有针在背上扎着——这场戏，还得更小心些演下去。


第97章 万一
　　南觉看着南玥和沈瞳，又扫了眼那两个“忠心护主”的保镖，脸上露出几分纠结，随即像是做了决定般摆了摆手。
　　“那你们去吧，我在这边等会儿。” 她指了指仓库角落的椅子，语气里带着对南玥的妥协，又藏着对自身事的急切。“
　　我在这儿守着，免得介绍人查完资料找不着人。你们也快点，看完赶紧回来，这边有消息了也好一起商量。”
　　说罢，她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刚才前去介绍人离开的方向，那副“一心牵挂供体消息、无暇他顾”的模样，恰到好处地将自己摘了出来。
　　南玥嗤笑了一声，拉着沈瞳转身就走，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甩了句：“磨磨蹭蹭的，等我们好消息。”
　　保镖们立刻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朝南觉点头示意，那“放心交给我们”的姿态，愈发显得这出戏天衣无缝。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南觉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目光看似落在地面，实则用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知道，接下来的独处，才是真正考验耐心与观察力的时刻，她必须在此处稳住，为南玥他们争取时间。
　　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铁笼里的人影大多蜷缩着，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的玻璃。
　　偶尔有人抬起头，目光扫过一行人的脚边，又迅速垂下，仿佛连抬起眼皮都耗尽了力气。
　　领路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与铁笼里压抑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令人窒息的哀乐。
　　他似乎对身边的惨状早已麻木，听见沈瞳碰笼子的声响，只是回头冷冷瞥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规矩点。”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这些都是‘货’，看可以，别动手。”
　　南玥立刻将沈瞳往身后拉了拉，脸上摆出嫌恶的神情，语气却带着刻意的傲慢。
　　“就你这破地方暗的要死，都让我家宝贝摔着了，搞得像谁稀得碰？就是这环境也太次了，一股子味儿。”
　　她用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笼中那些肚子隆起的Omega，指甲在掌心暗暗掐出印子——那些孕肚大小不一，显然是被当作生育工具长期控制着。
　　沈瞳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南玥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让她清醒。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猩红，再抬眼时，已带上几分Omega特有的怯懦。
　　“亲爱的，我们……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好吓人。”
　　声音里的颤抖半真半假，既符合人设，又藏着对眼前罪恶的生理性排斥。 领路的黑衣人嗤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怕就别来。客人不是要挑‘好货’吗？前面有干净点的，都是‘精养’的。”他刻意加重“精养”二字，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南玥冷哼了一声，拉着沈瞳跟上，路过一个蜷缩在笼角、瘦得只剩骨架的Omega时，对方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嘴唇翕动着说了什么。
　　在她们越靠近之时，那个笼子里的女孩，始终仰着头，盯着我们。
　　眼睛亮得惊人，像在漆黑的夜里燃着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里是唯一的光源入口，也是她所有的期盼。
　　“万一呢……”有人在笼子里低喃，声音细若蚊蚋，却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是啊，谁不曾在绝望里盼过一个万一？盼着突然闯进来的人不是来挑选“货物”，而是带着阳光和钥匙，把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彻底照亮。
　　沈瞳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她能看清女孩手腕上青紫的勒痕，能看到她单薄衣服下凸起的骨节——这哪里是“养着”，分明是在慢性折磨。
　　“走了。”南玥低声催促，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推了一把。
　　沈瞳没回头，只是在经过拐角的瞬间，手指飞快地动了动。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定位器被她精准地塞进了笼子的铁缝里。
　　那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此刻像是承载了千斤重量，贴着冰冷的铁条滑了进去，落在女孩脚边。
　　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大，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覆盖，悄悄用脚把定位器勾到了身下。
　　“宝贝，走快点，这儿太潮了，对你身体不好。”南玥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沈瞳瞬间会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她知道沈瞳刚才做了什么。
　　南玥没有回头，只是挽着沈瞳，脚步更快了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忍着，这里的一切，都会被连根拔起。
　　走廊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身后的黑暗却仿佛有了生命，无声地嘶吼着。沈瞳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不能再让“万一”落空。
　　仓库角落的光线昏黄，将南觉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守在器官移植业务的档案柜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柜面，目光却始终胶着在介绍人离开的那扇门上，一副“多等一秒都如坐针毡”的模样。
　　“大哥，您说这分型真有那么特殊？”她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黑衣人，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她还在医院躺着呢，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黑衣人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急也没用。我们这儿的规矩，越是特殊的单子，越得按流程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南觉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掂量她的底线，“不过……要是肯加钱，或许能让后面的人快点。”
　　南觉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塞到黑衣人手里，动作急切得几乎有些失态：“钱不是问题！这些您先拿着，不够我再添！只要能尽快找到供体，多少都行！”
　　她刻意将“供体”二字咬得很重，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这些人果然把人命当成了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黑衣人掂了掂手里的现金，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倒是舍得。”
　　“为了她，我什么都舍得。”南觉垂下眼，声音放轻，带着几分刻意流露的脆弱，“高中时是我不懂事，伤了她的心。现在她病成这样，我要是救不了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她故意提起高中的过往，既贴合“悔悟痴情”的人设，也在暗中观察黑衣人的反应。 对方果然没什么兴趣，只是挥了挥手。
　　“等着吧，有消息会叫你。” 南觉应着，视线却悄悄掠过档案柜上的标签——“心”“肝”“骨髓”……每一个字都像蘸着血。
　　她注意到最上层的抽屉锁得格外严实，标签上写着“特需”，想来是他们囤积的“稀缺资源”。
　　正想再探些话，那扇门终于开了，介绍人拿着一份档案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找到了！有个供体的初步分型能对上，就是……”
　　“就是什么？”南觉猛地站起来，心脏像是被攥紧，“是不是价格更高？我给！”
　　介绍人搓着手，眼神闪烁：“价格好说，就是这供体……得去另一个地方看。” 南觉心里一凛，知道这是要进入更深的窝点了。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急切地追问：“在哪？现在就能去吗？” 黑衣人突然开口：“我带她去。”
　　他看了南觉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走。”
　　南觉点头，脚步却顿了顿，回头望向仓库深处——南玥和沈瞳那边不知怎么样了。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跟上黑衣人的脚步，脚尖故意踏的重了一些。


第98章 特供区
　　南觉亦步亦趋地跟着黑衣人和介绍人，穿过一条更狭窄的通道。墙壁上霉斑遍布，脚下偶尔能踩到碎石，发出硌人的声响。
　　她刻意加快半步，与黑衣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大哥，要是供体真能匹配上，大概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她在医院里……实在等不起了。”
　　黑衣人脚步没停，声音从口罩后传来，带着几分含糊的冷硬：“匹配上只是第一步。得做更详细的配型，确认没问题了，还得看供体的状态。”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南觉一眼，“急也没用，这事儿急不来。”
　　“可她的病拖一天就危险一分啊。”南觉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在袖口里攥成了拳。
　　“我知道规矩，该有的流程我都配合，但能不能……能不能尽量快点？我多付钱，双倍，不，三倍都行！”
　　她说着，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副为了爱人不惜一切的模样。 介绍人在一旁赔着笑，插话道。
　　“老板您放心，只要钱到位，咱们效率肯定快。一般来说，详细配型三天内就能出结果，供体那边没问题的话，一周内就能安排手术。”
　　他刻意把时间说得紧凑，显然是想稳住这个“大客户”。 南觉立刻追问：“供体那边……不会出什么岔子吧？比如突然不愿意了？”
　　她这话问得刻意，既是贴合“担忧”的人设，也是在试探这些“供体”是否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残忍：“到了这儿，轮得到他们不愿意？”
　　这一句话像冰锥扎进心里，南觉面上却只能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救她，怎么都行。”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意，这些人根本没把供体当人看，所谓的“安排手术”，恐怕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掠夺。
　　通道尽头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黑衣人掏出钥匙打开锁，铁锈摩擦的声响刺耳得很。
　　门后是个更宽敞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南觉跟着走进去，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假装不经意地问：“供体……就在这儿？” “急什么。”
　　黑衣人转身看她，眼神锐利如刀，“先把定金付了，我再让你见人。”
　　“您放心大哥，保证一分不差。”
　　黑衣人眼神动了动，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却没放松警惕：“最好如此。”
　　他侧身让开一步，语气带着警告，“别耍花样，这地方可不是你能随便糊弄的。”
　　南觉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屏幕那头吩咐道：“让保镖把东西从车上拿过来，就在门口等着，别进来。”
　　挂了电话，她转向黑衣人，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
　　“大哥放心，我们做买卖最讲诚信，尤其是这种救命的事，怎么敢马虎？”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墙角的监控探头闪着红光，另一侧的铁门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格外煎熬，直到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老板，东西带来了。”
　　南觉松了口气似的对黑衣人说：“您看，这不来了吗？”
　　她刻意提高音量，像是在强调自己的配合，实则是在给外面的同伴传递信号，里面情况复杂，注意戒备。
　　沈瞳他们踏入所谓的“精货”区，空气里的霉味淡了些，却多了股甜腻得发腻的香氛，掩不住底下藏着的腐朽气。
　　走廊两侧的房间装了木门，与之前的铁笼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心里发沉。
　　经过一间虚掩着的房门时，里面突然传出细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嬉笑声，像毒蛇的信子，猝不及防地舔过耳廓。
　　沈瞳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胃里一阵翻涌。
　　“别看！”南玥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将她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同时转头瞪向领路的介绍人，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
　　“你们这分区是怎么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南玥的怒火来得又急又猛，指着那扇传出声响的门，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嫌恶。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级资源区’？连这点规矩都没有？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就不怕惊扰了其他‘客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介绍人瞬间僵硬的表情，手指在身侧悄悄叩了叩。
　　介绍人果然慌了神，搓着手解释：“是是是，是我们没安排好！那是……是‘特供区’的几位‘贵客’在‘放松’，平时都很注意的，今天大概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闭了嘴。
　　“特供区？”南玥捕捉到新词汇，立刻追问，语气更冲，“做生意分三六九等？我能理解，你们这么大的场子，连隔音棉都没钱买？”
　　介绍人脸上堆着尴尬的笑，搓着手解释：“这……这是上面几位老板的个人兴趣，偶尔会过来‘放松’一下，这个房间是专门为特殊客人准备的。”
　　“你们都不能管，谁那么特殊？”
　　介绍人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些身份特殊的客户，您就别问了，咱们办正事要紧……”
　　南玥冷笑一声，故意往那扇门的方向多瞥了两眼。
　　“身份特殊？能在这种地方如此放肆，看来背景不小。你们倒是会做生意，就不怕哪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
　　她这话看似嘲讽，实则在试探对方的层级关系和背后势力。
　　介绍人被问得冷汗直冒，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带走，含糊道：“不敢不敢，都是按规矩来的……您要的人选就在前面，保证合您心意。”
　　他瞟了眼那扇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暧昧的暗示，“看这动静，估计今天有什么好事下来呢。”
　　“好事？”南玥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我只是来看人的，听了一些污言秽语？”
　　介绍人连忙摆手，声音放得更低：“客人息怒，我们这些底下人哪敢置喙啊。毕竟……人在屋檐下，总得低头不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南玥一眼，“您看您这事儿，还有您姐那边，不也得求着上面的人帮忙吗？多担待，多担待。”
　　“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我服务好你们，咱们把事情解决了。”
　　这话像根刺，扎得人心里发疼。沈瞳被南玥护在身后，耳朵被捂住，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却能从南玥紧绷的脊背和介绍人那副谄媚又猥琐的神情里，猜到他说了什么。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股将这里彻底掀翻的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这些人不仅践踏生命，还把罪恶当成理所当然。
　　南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拽着沈瞳往前走，声音冷得像冰。
　　“少废话，赶紧带我们去看你们挑出来的人。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这生意我不做了。”
　　介绍人不敢再多说，忙不迭应着“是是是”，加快脚步领路。
　　南玥没再追问，脚步却故意放慢半拍，给身后的同伴留了观察的时间，刚才介绍人提到的“贵客”“规矩”，已经在她心里勾勒出这个些人更复杂的结构网。
　　沈瞳被南玥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路过那扇门时，她用力闭紧眼睛，可那声音却像烙印，死死刻在了脑子里，让人忍不住干呕。
　　直到走出很远，南玥才松开捂住她耳朵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同仇敌忾的怒意。
　　“宝贝。”南玥低声说，声音发哑，极具温柔：“靠着我好点。”


第99章 火光冲天
　　村子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喊，紧接着是火光冲天，不知何时，村头那片堆放干草的棚子燃了起来。
　　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夜空，浓烟滚滚，将原本就阴沉的天色染得更加诡异。
　　“着火了！”
　　“快去救火啊！”
　　混乱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窝点里的守卫们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往门口跑，连带着走廊里的黑衣人也皱起了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南觉正被黑衣人押着往深处走，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向火光升起的方向——那是周离负责的外围区域，这个信号来得又急又突然，显然是出了意外，或是……计划提前了。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指尖在口袋里飞快地按了三下通讯器，那是“情况有变，各自突围”的暗号。
　　“怎么回事？”黑衣人厉声喝问守在门口的守卫，语气里带着烦躁。
　　“好像是……是村头的草棚子，不知道怎么就着了！”守卫结结巴巴地回话，目光却被越来越大的火势勾着，显然有些慌乱。
　　南觉趁机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惊慌：“大哥，外面着火了，会不会烧过来？要不先去看看？万一火势蔓延，咱们在这儿也不安全啊。”
　　她故意放大恐惧，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黑衣人冷哼一声，显然没打算上当：“少废话，走！”
　　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显然也在担心外围的情况。
　　另一边，南玥和沈瞳刚走到“精货”区的尽头，火光映红了走廊的窗户，混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南玥立刻拽住沈瞳，压低声音：“那边动手了！”
　　介绍人吓得脸色惨白，搓着手团团转：“这……这怎么办啊？要不……要不先避避？”
　　“避什么？”
　　南玥眼神一厉，突然抬手肘击在介绍人腹部，趁他弯腰的瞬间夺过他腰间的钥匙串，“走！”
　　她拉着沈瞳转身就往回跑，走廊里的守卫们正忙着往外面看，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火光越来越近，混乱像病毒一样在窝点里蔓延。南觉看着周围那个守卫注意力被火势吸引，突然发力撞向他的胳膊，趁对方踉跄的瞬间。
　　从口袋里掏出事先藏好的发夹，那是磨尖了的金属片，狠狠刺向他的手背，腿部的筋！紧接着打晕了对方。
　　“啊！”
　　守卫人吃痛，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南觉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火了！快跑啊！”
　　声音混在混乱的叫喊里，引得多处房间的人开始骚动。
　　村子外围的火焰还在燃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却也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切断了窝点与外界的联系。
　　南觉、南玥和沈瞳在不同的区域朝着约定的方向突围，火光中，她们的身影矫健而决绝，这场火，既是意外，也是破局的利刃。
　　浓烟中突然响起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隆——轰隆——”冲击波带着热浪扑面而来，连坚固的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窝点里的人彻底慌了，尖叫声、哭喊声混着桌椅倒地的声响，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是炸了吗？”守卫们手忙脚乱地去摸枪，却因为浓烟和混乱根本找不到目标，反而互相推搡着往门口挤。
　　南玥被震得耳膜发疼，却抓住这机会，弯腰从一个倒地守卫的腰间摸出另一把钥匙串，并且刷卡打开了她们两个手部的手环。
　　她回头看了眼火光最盛的方向，知道周离他们在外围得手了，这爆炸声既是掩护，也是催促。
　　“走！”南玥拉着沈瞳蹲低身体，借着爆炸的声掩护，往通风管道的方向冲。
　　“好可怕。”沈瞳虽然紧张，动作却很利落，反手将身边一个试图阻拦的守卫绊倒在地。
　　介绍人吓得瘫在地上，哭喊着“别杀我。”早没了之前的嚣张。
　　黑衣人被爆炸声惊得分神，等回过神来，南玥她们已经钻进了走廊尽头的拐角。他怒吼一声追上去，却被从另一侧冲出来的几个慌乱的“货”撞了个满怀。
　　爆炸声还在继续，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彻底撕碎了这个罪恶窝点最后的秩序。
　　火光、浓烟、混乱，成了最好的武器，掩护着她们向着出口突围，也预示着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交易网络，即将在这场人为制造的“意外”中，彻底崩塌。
　　有一个人带着乡音，在那边嚷嚷，“好像是南边那群人在反抗，说咱们的人抢了他们的东西，这会正闹得凶呢！”
　　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沾着泥灰，语气里满是焦急。院子里的人一听，都愣住了。
　　这南边的村子向来老实，怎么突然闹起来了？ 领头的那个刀疤脸眉头一拧，狠狠啐了一口：“该死，净整事！”
　　他转头看向身边几个精壮的汉子，眼神一厉，“带上家伙，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儿撒野！”
　　说着，他一把抄起墙角的钢管，率先往外冲。几个汉子也赶紧拿起身边的木棍、铁棍，紧随其后。
　　一时间，院子里又乱了起来，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南觉趁机拉着沈瞳往阴影里缩了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咱们去看看。”
　　南觉低声说，拉着沈瞳悄悄跟在人群后面，借着混乱往另一边的侧门挪去。那边的守卫大多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这会儿又被刀疤脸带走了大半，正是突围的好机会。
　　远处的争吵声、怒骂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桌椅倒地的声响，显然那边已经打了起来。
　　刀疤脸带着人跑得更快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群乡巴佬，敢跟老子叫板，看我不废了他们！”
　　南觉和沈瞳趁着这个空档，飞快地溜到侧门。门上的锁有些锈了，沈瞳从头发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锁。
　　两人对视一眼，推开门，飞快地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的喧闹声还在继续，而她们知道，必须尽快远离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才能把这里的罪恶公之于众。
　　仓库的阴影里，几个换上内部人员服饰的卧底悄悄走了出来，故意提高了声音，朝着不同方向嚷嚷。
　　“南边那帮人反了！抄家伙跟我去镇压！去晚了东西都被抢光了！”
　　他们的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粗犷，很快吸引了不少不明就里的守卫。“真反了？”“走！看看去！”
　　守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跟着卧底往南边涌去，院子里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另一边，两个卧底假装焦急地撞开一间厢房的门，对着里面的人喊道：“不好了！外面到处都在炸！老板他们在哪？快通知他们！那些反抗的人到处都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厢房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和隐约的爆炸声，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老板在密室！我这就去叫！”
　　说着，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间深处，去寻找所谓的“老板”。
　　南觉和沈瞳混在混乱的人群中，借着守卫们注意力被吸引的机会，飞快地冲向院子西北角的高墙。
　　那里是他们事先观察好的薄弱点，墙体相对低矮，且有几棵老树靠近，便于攀爬。 “快！”
　　南觉低声催促，率先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借力翻上墙头。沈瞳紧随其后，两人在墙头上伏低身体，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墙外，反抗的人群和守卫已经交上了手，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混乱的场面正好为他们提供了掩护。
　　“走！”两人对视一眼，从墙上跃下，融入了墙外的夜色中，朝着预定的撤离点跑去。
　　身后，仓库院子里的混乱还在持续，卧底们还在继续制造更大的骚动，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南觉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火光冲天的区域，眼神坚定。


第100章 好东西
　　南觉收到指令，眼神一凛，立刻转向暗处几个穿着黑色的同伴，压低声音快速吩咐。
　　“动作快！把脸抹点灰，弄出狼狈样，别让人看出破绽。”
　　几个人立刻会意，抓起墙角的尘土往脸上、衣服上抹，瞬间褪去了利落感，多了几分仓皇。
　　“去！把里面所有被关着的人都赶到仓库最里面的笼子区，”
　　南觉指着仓库深处那片铁笼密集的区域，语气不容置疑。
　　“那边受害者集中，方便我们统一保护。记住，把能找到的锁都带上，把笼子区的门从外面锁死，除了我们的人，谁敲门都不准开，不管对方说什么，一律别应声。”
　　“明白！”保镖们沉声应道，转身迅速散开，动作麻利地去执行命令。
　　仓库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铁笼碰撞声，以及受害者们压抑的惊呼和低泣。
　　南觉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混乱却有序的场面，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通讯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笼区那边，很快传来锁舌扣上的咔哒声，那是他们为保护人质筑起的最后一道屏障。
　　“记住了。”
　　南觉眼神锐利地扫过执行任务的几个同伴，加重语气强调。
　　“不管是谁来问，不管对方拿什么身份压人，都只说‘内部出了叛徒，情况不明，为保安全，暂时无法开门。”
　　她顿了顿，指了指笼子区内侧隐蔽的观察口：“守住这里，透过观察口盯着外面动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靠近，立刻用暗号通知我。别冲动，别跟人起冲突，咱们的首要任务是看好这些人。”
　　一个负责看守的保镖重重点头：“放心，觉姐，保证守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没您的命令，这门纹丝不动！”
　　南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仓库另一侧那里，她早已安排好人手，正悄悄布下另一重防线。
　　“沈瞳我们留一些人在这边，你保护好自己，赵爷爷他们肯定马上来。”
　　沈瞳攥紧了通讯器，指尖泛白，眼眶泛红却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小心！”
　　她飞快地把自己的通讯设备放在指定位置，咬着唇钻进笼子区最内侧的隐蔽角落，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
　　南觉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相信你。”
　　南玥已经检查好装备，扔给南觉一把短刀：“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仓库后门摸去。
　　沈瞳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闭上眼，集中精神，周围的信息素瞬间在眼前铺开。
　　南觉的气息是沉稳的深绿色，像暗夜里的松树，南玥是炽热的橙红色，带着锋芒，而自己的淡蓝色气息正紧紧裹着通讯器，像一层柔软的保护罩。
　　转身钻进那片隐蔽角落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南觉的深绿色气息正与南玥的橙红色交织在一起，像两道劈开夜色的光，坚定地朝着仓库后门走去。
　　她紧紧贴着墙壁，听着外面隐约的脚步声，在心里默念，一定要平安啊。
　　她小心翼翼地将通讯设备放在指定的暗格中，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捧着易碎的星火。
　　黑暗中，沈瞳闭上眼，指尖轻颤着抚过墙面。视野里瞬间铺开流动的色彩，南觉的深绿带着沉稳的韧性，在前方探路时泛起细密的波纹，南玥的橙红则像跃动的火焰，时刻准备着燃向危险。
　　她调整呼吸，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视野里的色彩流向上，指尖在墙面刻下的暗号上轻轻点着，那是只有他们能懂的密码，每一次触碰，都在传递着远方的动静。
　　暗格中的通讯设备闪着微弱的光，像等待信号的眼睛，而她，是这双眼睛最敏锐的瞳孔。
　　周离带着几人借着混乱的掩护，像几道影子般贴着墙角移动。
　　他们褪去了原本的亮色衣物，换上与仓库阴影相融的深色劲装，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左侧三号区域有金属碰撞声，可能是器械库。”
　　队长压低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传递信息，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岔路。
　　“小张带两人去探查，注意避开巡逻的守卫，用荧光笔在安全路线做标记。”
　　“收到。”小张等人应声，身形一晃便钻入侧巷，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周离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深入，指尖捏着一枚小巧的磁石，能感知周围三米内的金属制品，这是他们针对对方的金属武器开发的探测工具。
　　突然，磁石微微震颤，她立刻抬手示意停下，指向右前方一扇半掩的铁门：“里面有密集金属反应，大概率是他们的武器库，也是核心区域入口。”
　　她示意一人上前，那人从背包里取出微型解码器，对着门锁操作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门缝后透出微弱的红光，夹杂着模糊的交谈声。
　　“准备突入。”特警队长比出手势，掌心的荧光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为同伴标记出攻击方位。
　　混乱仍在远处持续，而这里，一场精准的突袭即将展开。
　　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从密道深处传来时，南觉正用激光笔在石壁上勾勒着密室的机关分布图，笔尖的光点随着她的呼吸轻微晃动。
　　南玥握紧腰间的短刃，侧耳听了片刻，眉峰蹙起：“这动静……不像我们的人。”
　　石壁突然震动了一下，头顶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
　　南觉猛地抬头，激光光点恰好照见密道尽头出现的人影，她下意识将南玥往身后拉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谁？”
　　“是我们。”
　　周离的声音裹着尘土味传来，她身后的人举着手电筒，光束在曲折的通道里晃出一片斑驳。
　　“你们破解机关的动静太大，想不听见都难。”
　　南玥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却仍没放下短刃：“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这密室的入口……”
　　“跟着石屑的轨迹。”周离扬了扬下巴，示意身后的人将工具箱放下。
　　“你们在石壁上刻标记的时候，早把路线画给我们看了。”她蹲下身检查地上的机关残骸，忽然笑了声。
　　“你们这破解手法够笨的，这锁芯早该用液氮冻裂，哪用得着一点点磨？”
　　南觉举着激光笔的手顿了顿，脸上有点发烫，她们确实跟这机关耗了快两个小时。
　　南玥踹了周离一脚，却没用力：“少废话，既然来了，正好搭把手！这密室的中枢在最里面，拆了它才算完事。”
　　手电光忽然扫到角落缩着个黑影，南觉惊得差点按亮激光笔：“那还有个人？” “哦，刚抓的‘尾巴’。”
　　周离用脚尖踢了踢那黑影，“跟着我们一路了，留着或许有用。”
　　黑影瑟缩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呜咽，听着竟有些耳熟。
　　南玥凑近一看，突然骂道：“是那个骗子！我说他画的路线怎么处处是坑！”
　　密室深处的齿轮转动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混着那骗子细微的啜泣，在幽深的通道里慢慢荡开。
　　仪器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密集，最终汇聚在密室最深处的那扇石门后。
　　周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纹，指尖在通讯器上快速敲击：“坐标确认，目标在编号8号密室集会，石门有三重锁芯，需要时间破解。外围注意，准备突击。”
　　通讯器那头传来赵邢乘沉稳的回应：“收到，外围已就位，等你信号。”
　　石门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凹槽里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未曾开启。周离身后的技术员迅速架设起便携式破解装置，蓝光在锁孔处流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石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交谈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显然里面的人还未察觉外围的动静。
　　“第一重锁开了！”技术员低喝一声。 周离抬腕看了眼时间，对着通讯器道：“赵长官，准备突入，我们还有三分钟。”
　　“明白。” 村庄里，赵邢乘压了压帽檐，对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三十余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立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贴近村口的几处哨卡。
　　随着周离那边传来“第二重锁破解”的信号，赵邢乘猛地挥手“行动！”
　　破拆钳剪断铁链的脆响划破宁静，队员们如同猎豹般扑向各个据点。村口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紧了布团。
　　警笛声突然在村外响起，打破了村庄的伪装，惊得鸡飞狗跳。
　　“第三重锁！”技术员额角冒汗，手指飞快操作。 石门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隐约传来“外面怎么回事”的惊疑。
　　“还有十秒！”周离说着，警察们也蓄势待发握紧了腰间的枪。 “开了！”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周离猛地踹开石门，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照亮了里面。
　　“警察！不许动！” 几乎同时，村庄里的逮捕行动也已白热化。赵邢乘带人踹开一间间农舍，将那些还在试图销毁证据的人按在地上。
　　混乱中，有人试图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外的队员逮个正着。
　　石门内突然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有人嘶哑地喊着“快走！有动静！”。
　　周离眼神一凛，不等门完全打开就侧身撞了进去，强光手电扫过之处，几道黑影正慌不择路地扑向墙角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拦住他们！”周离厉声喝道，率先追了上去。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与试图冲开暗门的人扭打在一起。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陡峭，仅容一人通过，最前面的黑影已经钻了进去，只留下晃动的衣角。
　　赵邢乘在村口听到里面的骚动，立刻带一队人抄近路绕到通道出口方向。刚抵达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就见几个黑影从地下通道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他眼神一冷，挥手下令：“堵住那边！别让一个跑了！”
　　通道里，周离抓住最后一个人的脚踝猛地一拽，对方摔倒在地，挣扎着回头甩出一把粉末。
　　周离迅速侧身躲开，却还是吸入了一点，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她咬牙晃了晃头，瞥见对方已经摸到通道口，立刻扑上去按住对方的后背，将其死死摁在地上。
　　“咳……”周离呛了两口，看着队员们陆续将人制服，才撑着墙慢慢站起来。通道外传来赵邢乘的声音：“里面情况怎么样？出口这边搞定了！”
　　“控制住了，带了点迷粉，问题不大。”周离抹了把脸，声音带着点沙哑，“把人都捆好，搜身检查，别漏了证据。”
　　暗门突然喷出浓密的白烟，瞬间将通道入口笼罩，呛人的气味混杂着金属锈蚀的味道扑面而来。
　　周离立刻捂住口鼻，对着通讯器低喝：“启动滤气装置！烟幕里有干扰磁场，子弹会偏移，别乱开枪！”
　　队员们迅速扣上防毒面罩，手电光束在烟幕中划出凌乱的轨迹，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黑影逃窜的轮廓。
　　“这边！通道入口在左侧石壁！”有人摸索着喊道，手指触到石壁上一处凹陷，用力一按，果然传来齿轮转动的机关声。
　　烟幕中，子弹射出后像被无形的力场牵引，纷纷偏离方向，在石壁上迸出火星。周离矮身避开，抓住身边一人的胳膊：“跟紧我，贴墙走！”
　　队长带着人从另一侧迂回，刚靠近通道入口就被烟幕逼退，只能听见里面传来器械碰撞和喝骂声。
　　“用红外夜视镜！”
　　他喊道，率先戴上装备，视野里顿时浮现出几个红色的热源体正沿着通道快速移动。
　　通道狭窄潮湿，布满岔路，逃窜的黑影显然对地形极熟，在岔路口不断变向。
　　南玥盯着夜视镜里闪烁的热源，突然喊道：“往左！他们想绕回主通道！”通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搅成一团。
　　南觉攥着短棍在前开路，南玥紧随其后，手里的折叠刀在暗处泛着冷光。周离带着几名队员断后，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幽深的岔路。
　　“砰！”前方突然炸开一团火花，带罩子的黑衣人堵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人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道横贯眉骨的刀疤，他晃了晃手里的电磁干扰器，嗤笑道。
　　“你们的武器都歇菜了吧？乖乖束手就擒——”
　　“谁说武器非得靠枪？”
　　南觉猛地将短棍劈成两截，露出藏在里面的细链，甩动间带着破空声抽向对方手腕。
　　“石头能砸人，木棍能敲头，到了这份上，能撂倒你的都是好东西！”
　　混战瞬间爆发。南玥的刀刁钻地挑向敌人关节，周离则仗着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都精准砸在对方软肋。
　　南觉打着打着，眼角瞥见一名护卫挥拳过来，那动作里藏着的急躁与狠戾，像极了赵知荇受伤那天的样子，明明疼得发抖，却偏要硬撑着往前冲。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来，她的动作陡然变得又快又猛，短链抽在石壁上噼啪作响，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周离！”南觉突然低喝一声，目光锁定斜后方一个正试图偷袭的黑衣人。那人刚摘下罩子换气，露出一截方方正正的下巴。
　　“这张脸太丑，辣眼睛，归你了！” 周离余光扫过，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是沈勒慑！上次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还害得两名队友受伤。
　　积压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侧身避开对方的勾拳，反手扣住其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找你很久了。”
　　手腕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沈勒慑痛呼出声，手里的短刀“当啷”落地。
　　南觉趁机甩动短链缠住另一名护卫的脚踝，抬脚将人踹倒，余光瞥见周离将沈勒慑摁在地上，拳头一下重过一下，心里那股憋闷才算散了些。


第101章 据点
　　赵邢乘捏着微型探测器，眉头拧成了疙瘩。屏幕上的信号时断时续，像只受惊的鸟，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忽左忽右，根本锁不住具体方位。
　　身后的队员们分散成扇形，手电筒的光柱在潮湿的石壁上扫来扫去，只照见厚厚的苔藓和偶尔掠过的蝙蝠。
　　“头儿，东边通道信号强了点，但一靠近就没了！”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赵邢乘啧了一声，抬手抹掉额角的汗。
　　这地方像个巨大的迷宫，每条通道都长得几乎一样，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相同的霉味，完全找不到参照物。
　　他正想下令换个方向，靴底突然踢到了什么软物，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沾着泥的帆布鞋。
　　“这是……”他认出这鞋是沈瞳的，心头一紧，立刻提高声音：“沈瞳？你在哪？”
　　沈瞳看见南觉的信息素是青绿色的，像蒙着雾的青松，带着点清冽味的冷硬，旁边跟着的那道浅红色，应该是南玥的，混着点草木灰的味道，却裹着层化不开的紧绷。
　　“这边！”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斜前方的岔路传来，带着点回音。
　　赵邢乘立刻带人冲过去，只见沈瞳正蹲在一道不起眼的石门前，手指在门上的凹槽里轻轻摸索。
　　她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草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符号，正是通道里隐蔽的标记。
　　“你怎么在这？”
　　赵邢乘松了口气，蹲下身看她的草图。 “跟着信号轨迹绕过来的，”沈瞳头也没抬，指尖停在一个类似“△”的刻痕上。
　　“探测器不准，但这些标记是规律的。你看，每道岔路的石门上都有符号，刚才那只鞋是我故意放在路口的，知道你们会跟过来。”
　　她突然按住石门右侧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块，用力一旋。只听“咔嚓”一声，石门上的“△”刻痕亮起微弱的蓝光。
　　“找到了，”沈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扇门的能量反应最强，信号源应该就在里面。”
　　赵邢乘看着她冷静的侧脸，突然想起出发前她说的“机器会骗你，但痕迹不会”。
　　他挥了挥手，示意队员戒备：“准备突入。沈瞳，你跟在我身后。” 沈瞳却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频率干扰器。
　　“等等，这门有反锁机制，我先屏蔽它的警报系统。
　　她的指尖在干扰器上飞快操作，蓝光闪烁的刻痕渐渐暗了下去，“好了，现在它就是扇普通的石门了。”
　　赵邢乘点头，示意队员搭人墙。随着一声闷响，石门被撞开，刺眼的光线从里面涌出。
　　沈瞳紧跟在后面，手里的探测仪终于稳定下来，屏幕上的红点清晰地指向房间深处，那里，正是他们要找的核心区域。
　　迎面扑来的护卫挥着短刀砍向她脖颈，南觉侧身避开的瞬间，钢管带着风声砸在对方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她却没停手，反手用钢管末端狠狠戳向对方咽喉，动作又快又狠，直戳得对方捂着脖子倒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还愣着？”她头也不回地冲身后喊，声音里裹着血腥味，“这群杂碎，留着过年？”
　　南玥刚解决掉左侧的人，转头就看见南觉被三个护卫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举着电棍朝她后心戳来，南觉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矮身，电棍擦着她的头皮砸在石壁上，迸出一串火星。
　　她借着矮身的力道，钢管横扫，精准磕在两人的脚踝上，那护卫疼得弓起身子，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她顺势一肘砸在对方天灵盖上，闷响过后，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觉姐！”南玥喊着要上前帮忙，却被新冲来的人缠住。 南觉喘着气，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渍。
　　她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护卫，突然想起赵知荇躺在病床上时，缠着绷带的胳膊安放在床单的样子，原本对于一些武术动作信手拈来，现在连水杯都端不稳。
　　一股戾气猛地从胸腔里翻涌上来，她抬脚踩在刚才挥电棍那人的手腕上，狠狠碾了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在通道里回荡。 “你们对她动的每一下，”南觉的声音冷得像冰，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听见骨头碎裂的轻响才松开，“我都得讨回来。”
　　她捡起地上的短刀，反手掷出，刀身旋转着飞过，精准钉在试图偷袭南玥的护卫肩上。
　　南玥趁机拧断对方的胳膊，回头看见南觉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紧，她知道，此刻的南觉，是把所有的心疼和愤怒，都化作了手里的刀和脚下的狠。
　　“动作快点，等会警察他们就来了。”南玥她们知道南觉的意思。
　　通道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觉抹了把脸上的血，舔了舔唇角的铁锈味，冲南玥扬了扬下巴：“来多少，挡多少。”
　　短刀被她从护卫肩上拔出来，带起一串血珠，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映出她眼底燃得正烈的火。
　　周离的指节猛地收紧，沈勒慑的手腕被捏得发出“咯吱”的骨响，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沈勒慑。”周离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磨损的沙砾感，那是声带受损后留下的痕迹，至今还发不出完整的高音，“你以为躲得掉？”
　　她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沈勒慑痛呼出声，另一只手胡乱抓着周离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是你害我嗓子损毁！”周离的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破锣般的嘶哑。
　　“还有沈瞳！” 沈勒慑挣扎着狞笑：“那又怎样？沈瞳活该，谁让她挡……”
　　话没说完，周离突然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扼住他的咽喉。力道之大，让沈勒慑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地面。
　　“她挡了你的路？”周离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沈勒慑的脸，受损的声带发出粗砺的摩擦声，“她不过是一个Omega，你连十几岁的小孩都下得去手！”
　　沈勒慑还在剧烈喘息，嘴角却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沈瞳…是我亲生女儿…呵…一个天生的Omega…凭什么继承我的位置？我不过是想…帮她…改造腺体…成为最强的Alpha…是她自己没用…腺体才会干枯…最后…还敢反抗我…”
　　“你这个畜生！”
　　周离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沈勒慑的胸口，那力道几乎要将对方的肋骨踹断。他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受损的声带里挤出的嘶吼破碎而绝望。
　　“她腺体干枯后夜夜疼得打滚时，你在哪里？她哭着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时，你又在哪里？你所谓的‘帮忙’，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满足你控制欲的工具？！”
　　南觉冲上来死死拉住周离，生怕他真的失手打死沈勒慑。
　　沈勒慑咳着血，却笑得更疯：“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改造…是我的事…要不是她…不听话…也不会…触发实验失败…”
　　“闭嘴！”周离挣扎着还要上前，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哭腔，“是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样她都会深陷深渊，所以她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吧？她想逃离你！你根本不配当父亲！更不配做人！”
　　沈勒慑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没想到周离的反应会这么大。周离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你不知道吧，沈瞳的妈妈就是被你们组织内部的人杀死的，你们这群狗咬狗的怪物！”
　　“就跟现在一样，你们断后，都是弃子。”
　　周围的打斗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被周离身上翻涌的戾气震慑。
　　“南玥，你看着她，别把人打死了，我继续带人去追他们。”南玥表示自己知道了。
　　南觉握紧短链，却没有上前，她看得见周离紧绷的下颌线，看得见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咳……放……放开……”沈勒慑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指无力地垂下。
　　周离的拇指抵在他的喉结上，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彻底终结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可就在这时，她仿佛听见沈瞳最后的声音，那是她被气浪卷走前，拍打着实验室的门，冲她喊“我把声音还给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带着哭腔却依旧清亮的声音。 她猛地松开手，沈勒慑像条死鱼般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口鼻里溢出带着血沫的涎水。
　　“我不杀你。”
　　周离直起身，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我要让你活着，看着我们把你们这群杂碎连根拔起，看着你所看管的东西，一点一点回到该有的样子。”
　　周离揪住沈勒慑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起来。沈勒慑的脸因疼痛和恐惧扭曲着，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滴在周离的手背上，黏腻得令人作呕。
　　“想死？”周离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受损的声带让这质问更添了几分狰狞，“没那么容易。”
　　她猛地松开手，沈勒慑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周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靴尖碾过他刚才被踹断的肋骨处，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南玥适时出手，拦了拦，“周姐，别把人搞死了，弄不好咱就是防卫过当，你想想沈瞳。”
　　“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周离弯下腰，凑近沈勒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毒，“我会让你好好活着。”
　　“活着看着你的非法腺体改造基地被拆得一干二净，看着那些被你毁掉人生的孩子慢慢找回自己，活着听法官一条条念出你的罪名，听受害者家属在法庭上控诉你的罪行，活着在牢里数着日子，一天一天，把你对所有人做的那些事，加倍地熬回来。”
　　沈勒慑挣扎着想反驳，却被周离用膝盖死死顶住胸口，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不是最看重权力和控制吗？”周离的眼神像刀，一寸寸剐过他的脸，“我就让你活着失去所有，让你变成一个连自己下一顿吃什么都决定不了的废物。让你活着，永远活在沈瞳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
　　最后一个黑影被按在地上时，烟幕渐渐散去，露出通道尽头一扇紧闭的铁门。
　　南觉喘着气擦掉脸上的灰，踢了踢地上的锁链：“看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藏身处。”
　　沈瞳赵邢乘带人赶到，看着被捆成一团的嫌犯，皱眉道：“搜出三个引爆器，这地方恐怕还有陷阱。”
　　南觉点头，示意人员用探测器仔细排查：“慢慢来，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通道深处，水滴顺着石壁滴落，发出单调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僵持的对峙倒计时。
　　探测器的蜂鸣声突然急促起来，指向铁门内侧。
　　南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队员们立刻举枪戒备，防爆手贴上感应装置，屏幕显示门后有金属碰撞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察觉了动静。
　　“爆破准备。”队长压低声音，指尖在通讯器上敲出指令。
　　防爆手将定向炸药贴在门锁处，随着一声闷响，铁门应声而开，扬起的尘土中，三个黑影猛地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未激活的引爆器。
　　“不许动！”赵邢乘率先开枪击中最左侧那人的手腕，引爆器哐当落地。
　　南觉扑向中间那人，而对方对于南觉没有防备，她借着冲力将其按在石壁上，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反手夺下引爆器扔给警察。
　　右侧的黑影试图往通道深处逃，却被队员们的光束锁定，强光下，他看清退路已被堵死，突然将引爆器往地上砸去。
　　“别碰！”队长厉声喝止，队员迅速甩出电磁网，将那枚引爆器牢牢罩住，电流滋滋作响中，引爆器彻底失效。
　　三个黑影被制服时仍在挣扎，嘴里嘶吼着模糊的咒骂。
　　周离踩着其中一人的背，弯腰捡起掉落的通讯器，屏幕上还残留着未发送的指令：“十点整，炸毁主通道。”
　　他冷笑一声，将通讯器扔给赵邢乘：“人赃并获，他们的计划全落空了。”
　　赵邢乘检查着嫌犯身上的装备，发现每人腰间都绑着定时装置，立刻示意拆弹组上前。
　　“搜出他们的窝点坐标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定位器，“附近还有两个暗室，正好一网打尽。”
　　周离踹了踹地上的黑影：“你们长官刚说，把犯人都集中在这边，等会再装车，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据点被端掉。”
　　她直起身，后退一步，看着沈勒慑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条蛆虫般蠕动。
　　特种部队的队员上前要拖走沈勒慑，周离突然开口：“等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沈勒慑面前，那是一枚小小的Omega信息素抑制贴。
　　“带着这个活下去，”周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记住它的味道，记住这个你根本不配理解的世界。”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没回头。通道里的风卷起那枚抑制贴，轻轻贴在沈勒慑沾满血污的手背上，像一个永远无法揭下的烙印。
　　队员们押着三个嫌犯，沿着通道往里推进。暗室里果然藏着更多设备和伪装成平民的同伙，面对荷枪实弹的队员，他们没做任何抵抗就缴械投降了。
　　最后一个暗室的铁门被打开时，阳光斜斜照进来，照亮了满地的文件和仪器，赵邢乘看着被押成一串的黑衣人。
　　“收尾吧，这里的证据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烟雾彻底散尽，通道外传来警笛声，远处的天空渐渐放晴。
　　赵邢乘靠在石壁上，看着队员们清点物资，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持续了数月的追踪，总算以黑衣人全员落网画上了句号。


第102章 审讯室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将沈勒慑脸上的皱纹照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被牢牢固定，却仍试图扬起下巴维持那点可笑的傲慢，直到周离将一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被解救的孩子们，有的在医院接受治疗，有的依偎在志愿者怀里，眼底虽有惊惧，却已透出活气。
　　最底下那张，是在南赋书房发现的手绘地图，上面用的笔迹沉稳大气，标注着逃生路线。
　　“这些孩子，你打算把他们改造成什么？”周离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像钝刀割肉般磨着沈勒慑的神经。
　　沈勒慑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嗤笑一声：“废物就该被改造，变成有用的武器……” “包括你女儿？”
　　赵邢乘突然开口，将一份腺体检测报告推过去，“沈瞳的腺体组织样本显示，她至少经历过三次非法改造手术，每次都接近器官衰竭。你所谓的‘有用’，就是看着她疼得在地上打滚？”
　　沈勒慑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梗着脖子道：“她是Omega，天生的缺陷……”
　　“缺陷？”
　　赵邢乘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她能在被你囚禁时偷偷画出地图，能忍着剧痛给我们传递信号，她比你这个只会用暴力的懦夫强一百倍！”
　　他指着沈瞳的地图，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你看清楚，这上面标着每个孩子的藏身点，却在当年把自己的位置画成了陷阱，她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就为了让这些孩子活下去！”
　　“其实沈瞳已经死了，死在你的手里了。”
　　沈勒慑的脸色终于白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邢乘拿出另一份笔录，是从沈勒慑副手那里得到的供词：“你的基地不仅改造腺体，还在偷偷研发信息素武器，打算卖给境外势力。这些孩子，不过是你实验的耗材，对吗？”
　　“你除过这些还负责什么项目？” 证据链环环相扣，从非法手术记录到资金流向，再到与境外的加密通讯，每一份都像重锤砸在沈勒慑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照片里孩子们逐渐舒展的眉眼，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我只是想证明……Omega也能变强……”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已无人相信。 副审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终结性的判决：“法律会给你定罪，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会看着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呜咽。赵邢乘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其实一切罪恶的指证，都预示着这场审讯结束了。
　　第二间房里，被铐在椅子上的女人叫林曼，是组织里管“资源调度”的头目。
　　她妆容精致，即使被捕仍试图保持镇定，直到检察官将一叠代孕母亲的病历拍在桌上，上面记录着十三个女人因非法取卵导致的脏器损伤，最小的才十五岁。
　　“这些人都是你亲自挑选的‘货源’，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
　　检察官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字字扎心，“你说她们是‘自愿’，但这份合同显示，她们如果中途退出，要支付十倍违约金，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
　　“我给他们选一对好家人怎么了？不愁吃不愁穿。”
　　“可真会倒反天罡，他们之中有多少人是自愿的，你不是不知道。”
　　林曼的指甲掐进掌心，强装镇定：“市场经济，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
　　检察官拿出一段录音，里面是一个代孕母亲的哭诉：“他们说取卵不疼，结果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录音戛然而止，林曼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隔壁房间，负责贩毒网络的男人张强正对着证据冷笑：“不就是卖点‘提神剂’吗？我说警官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直到缉毒警拿出照片，那是掀开他办公室的地板，露出藏在水泥下的五十公斤新型毒品，他的笑容才僵在脸上。
　　“这些‘提神剂’的纯度足以让人一次成瘾，过量直接致死。”
　　“我想你也在吸吧，手不自觉的抖动，从昨天晚上到现在19个小时了，滋味怎么样？”
　　缉毒警将尸检报告推过去，“上个月城郊的青年猝死案，就是吸了这个。”
　　张强的喉结滚动着，眼神从嚣张转为惊恐，突然挣扎起来：“不是我！是上面让我干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最里面的审讯室里，组织的核心成员老鬼正盯着墙上的照片，那是他利用孤儿院做掩护，拐卖儿童的证据。
　　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圈，声音嘶哑：“那些孩子在孤儿院也是饿肚子，我给他们找‘好人家’，有错吗？”
　　“好人家需要给孩子注射镇静剂？”警官将一份体检报告拍在他面前，“这个叫小花的女孩，因为反抗被你们注射了过量药物，现在还在ICU抢救。”
　　老鬼的动作猛地停住，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慌乱：“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走廊里，检察官们交换着笔录，代孕、贩毒、人口贩卖……这些看似分散的罪恶，在证据链的串联下，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当最后一份签字的供词递出来时，晨光正透过窗户照进走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南赋被两名警员押着往拘留室走，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她始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从被抓至今，她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审讯室里的灯光亮了又暗，他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任谁问话都只沉默以对。
　　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里面已经关了几个人，都是这次行动中落网的核心成员。
　　南赋刚被推进去，里面就响起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南女士吗？怎么也进来了？”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负责地下交易网络的头目，之前在组织里，他最不服南赋的“清高”。
　　南赋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们动作还挺快的，懒得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另一个瘦高个凑过来，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听说你把所有事都扛了？也是，谁让你是‘鸦鹊’呢，总得护着上面的人。可你护得住吗？现在整个组织都塌了，你以为沉默就能了事？”
　　南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依旧没出声。
　　“别装死了！”横肉男人突然踹了一下他旁边的铁栏，“当初你负责信息加密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号称没人能破解你的代码，结果呢？还不是让人一锅端了！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南赋终于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或愤怒或嘲讽的脸。
　　这些人，曾是她手下的干将，也曾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如今却像饿狼般盯着他，想从她这里咬下点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们以为，说出去就能减刑？”
　　横肉男人一愣：“难道不是？”
　　“你说出去就能把你放了？你做的那些事就能全消？”
　　南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倒着长得……”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手腕上那道早已褪色的疤痕，“想想后果。”
　　那个男的还是不服气的啐了一口：“啧，难怪沈勒慑，说你没什么用，跑都跑不利索，才被抓了！”
　　那疤痕是入组织时留下的，象征着“共生共灭”。
　　虽然此刻说这话显得有些可笑，但南赋的眼神太过冷静，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拘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嚣张的几人，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南赋重新闭上眼睛，将那些复杂的目光隔绝在外。她知道，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被监听，但她不在乎。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更有意义。
　　铁门再次关上时，他听见外面传来警员的对话：“这南赋真是块硬骨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


第103章 猜测
　　南琞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份冗长的季度报表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顾忡逢上次的话像根细刺，扎在她心里有些时日了，“南赋跟我提离婚时，平静得不像她，太反常了。”
　　当时她只当是顾忡逢想多了，南赋性子本就冷淡，离婚时沉默寡言也不算稀奇。
　　可这几日，随着那个犯罪组织被端的消息传开，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尤其是南赋也牵涉其中时。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开顾顾，难道是觉得自己大势已去？
　　可是之前不是会要求和自己谈条件吗？那种不安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南觉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外勤的硝烟味。“妈妈，我回来了。”
　　南琞抬头，看见女儿眼底的红血丝，心头一紧：“辛苦了，这次行动……” “都解决了。”
　　南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半杯，“就是后续收尾麻烦点。”
　　她顿了顿，注意到南琞脸色不对，“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
　　南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点疑虑说了出来：“南赋的事，你听说了吗？”
　　南觉喝水的动作顿住，点了点头：“她之前被抓了，我亲眼看见的，目前还在审。”
　　“顾忡逢之前跟我说，她离婚时太平静了。”南琞的声音低了些，“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南赋虽然性子冷，但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这次怎么会这么痛快就被抓？还有，她毕竟是……”
　　她没说下去，但南觉懂她的意思，那是她们名义上的姑姑，虽非血缘，却也沾着亲情。
　　南觉放下水杯，若有所思：“你是觉得她有问题？”
　　“不是觉得，是肯定不对劲。”南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她这些年看着像个生意人，其实行踪一直很神秘。
　　我之前没机会细查，现在正好你回来了，公司这边有你盯着，我想去看看南玥。”
　　南觉挑眉：“找南玥？” “嗯，”南琞转过身，眼神坚定，“南玥跟南赋走得最近，或许她知道些什么。而且……”
　　她顿了顿，“我这个做……的，也该去看看她了，这阵子她跟着你们出生入死，肯定受了不少苦。”
　　南觉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问她。”
　　两人简单交代了下公司的事，便驱车往南玥的住处赶。路上，南琞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清晰起来。
　　“到了。”南觉停下车，看向不远处那栋公寓楼。
　　南琞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不管是什么，总得弄清楚。”
　　公寓楼下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南琞站在单元门前，看着门铃上“2411”的标识，指尖悬了几秒才按下去。
　　对讲机里传来南玥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谁？”
　　“是我，南琞。”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南觉。”
　　门咔哒一声开了，两人走进电梯，镜面映出彼此眼底的凝重。
　　南觉捅了捅南琞的胳膊：“别太紧张，妈妈。”
　　南琞嗯了一声，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她对这个女儿其实不算了解，南玥从小跟着南赋生活，性子孤僻，很少参与家族聚会，印象里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南赋身后，像株离不开阴影的植物。
　　电梯门打开，南玥正站在门口等她们，身上还穿着沾了点污渍的那身西装，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没什么起伏。
　　公寓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客厅茶几上放着几份摊开的文件，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批注，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没拆的医疗包。
　　南觉随手拿起一个看了看：“受伤了？” “小伤。”
　　南玥倒了两杯水递过来，目光在南琞脸上停了停，“姑姑找我，有事？” 南琞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定了定神：“我听说南赋的事了。”
　　她没绕弯子，直接看向南玥，“你……是不是知道你妈咪回来了？”南玥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身撞上桌面发出轻响。
　　她抬起头，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难以置信取代，声音都发颤：“您……您说什么？我妈咪她……” 话没说完，玄关处传来敲门的声音。
　　南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是刚才南琞给顾忡逢，发消息的回响。
　　门开的瞬间，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行李箱，正是她多年未见的母亲。
　　“玥玥。”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南玥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喉咙像被堵住，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
　　“妈……”女人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哭道：“是妈妈不好，这么久才回来……”
　　南玥埋在母亲肩头，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决堤，放声大哭起来。旁边的南琞悄悄退到门口，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留出空间，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弧度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忡逢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沿，喉结动了动，却没找到合适的话。
　　南玥也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杯中旋转的奶泡上，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拉得很长，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顾忡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终是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释然：“南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南玥抬眸看她，眼里带着询问。 “我和南赋，离婚了。”顾忡逢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纠缠了这么久，总算……尘埃落定了。”
　　南玥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南玥“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这份安静。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偶尔传来。有些事，终究不必说透，沉默里藏着的，或许比语言更重。
　　南琞没绕弯子直接打破沉默，直接看向南玥。
　　“顾忡逢说，她离婚时很反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玥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头看着杯底的涟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一直很反常。”
　　“什么意思？”南琞追问。“她三年前就开始转移资产，不是往自己名下转，是匿名捐给了几个救助站。”
　　南玥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我当时问他为什么，她只说‘赌博输得多，总要留条后路’。”
　　南觉愣了愣：“留后路？她是不是早知道组织会倒？”
　　“或许吧。”南玥走到茶几前，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笑得很温和，这是南玥在匣子里发现的。
　　“这个人之前好像和她走的很近的一个人，当年也是组织里的人，因为想退出，好像被组织内部的害死了，她还常常去福利院那边每年给她送花。”
　　南琞和南觉都愣住了，她们从不知道南赋这件事。
　　“南赋是看着我长大的，”南琞的声音低了些，“她从大四那年就性格突变，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她。”
　　她顿了顿，拿起那份资金流向图，“那些让你取的资料查到的代孕、贩毒网络，其实很多漏洞，包括让小女孩给你递消息，这个口子，到现在还没有明了。”
　　南琞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南赋到底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们？”“因为沈勒慑手里有他的软肋。
　　”顾忡逢的声音沉了下去。“组织会不会拿南玥当筹码。”
　　客厅里陷入沉默，窗外的风声卷着落叶掠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
　　南觉突然想起审讯室里南赋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原来不是硬撑，是怕多说一个字。
　　“那现在……”南琞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她在保护我，把我保出来？”
　　南玥拿起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小女孩正抱着玩具熊笑，“今天那些人都进去了，应该也知道了，所以今天的联合审讯，她才会松口。”
　　南琞看着照片里的孩子，又想起南赋离婚时的平静，突然明白了，她不是不在乎财产，是早就把该转的转了，不是不想争，是怕牵扯到顾忡逢。
　　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其实用自己的方式，扛下了所有刀光剑影。
　　“我得去趟看守所。”南琞站起身，眼神清明了许多。是不是我要亲自去问问。
　　“这可能只是我们的猜测。”
　　南觉点头：“我陪你去，妈妈。”


第104章 和解
　　南琞，南觉，向顾忡逢，南玥告别后。就来到看守所探视南赋。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铁栏隔开了两张椅子。南赋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看到对面出现的南琞时，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
　　“你……”她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来？”
　　南琞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冷淡地扫过她。
　　“怎么，不欢迎？”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囚服上的编号，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我的好妹妹，几年不见，倒是把自己折腾进了这里，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南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紧了杯子，水溅出来打湿了袖口：“我以为你早就在国外定居了，顾忡逢回来的事，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说到这里，她忽然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南琞，“是了，她回来，你怎么可能不在。”
　　南琞没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铁栏边：“你在里面签个字。”
　　文件上是股权转让协议，受益人是南玥。“你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这些够她安稳的生活着。”
　　南赋的手指抚过协议上的字迹，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自嘲。
　　“你还是这么……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当年若不是你非要把我赶出公司，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赶你？”南琞挑眉，眼神冷了几分，“你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替你擦了三次屁股，是你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
　　南赋的笑声像被风撕裂的纸，在会见室里打着旋，她猛地拍向桌面，铁镣撞出刺耳的响，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可她不能露馅。
　　她得继续演下去，演这个被蒙在鼓里、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蠢货。只有这样，南琞才会放心。
　　“南琞，你算什么赢家？我和她最后不还是有一个孩子？”
　　南琞指尖夹着的钢笔转了半圈，稳稳落在指间，她抬眼时，目光平静得像深潭。
　　“南觉是我和忡逢的孩子，那你觉得南玥是不是呢？你别忘记了南玥的调香术是谁教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南赋攥紧的拳头，那拳头看着青筋暴起，指节却泛着刻意用力的白。
　　“他们都说南玥，”她忽然笑了，声音里裹着点旧时光的暖，“说她调香有天赋，却忘了她第一次拿起研钵时，是顾忡逢握着她的手碾磨玫瑰花瓣。
　　她调的第一瓶‘初见’，用的是当年偷偷种在院子角落的白茉莉，那方子，是忡逢和我谈恋爱是专门为我我做的。”
　　南赋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她猛地起身，铁镣在地面拖出火星，脸上涨得通红，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被说中的慌乱，随即又被暴怒覆盖。
　　“她是我女儿！跟你没关系！” “随谁不重要。”南琞放下钢笔，指尖轻叩桌面，“重要的是，她去年调的‘归雁’，前调是我最爱喝的龙井，尾调是忡逢偏爱的檀香。
　　忡逢把小样寄给我时附了张纸条，说‘闻着像不像咱俩在学校附近围坐喝茶的味道’。” 南赋的喉咙动了动，那些准备好的狠话突然卡壳。
　　她当然知道，顾忡逢每年会给南琞寄信，寄到曾经她们生活的那处小公寓。
　　可她不能认。她梗着脖子踹向桌腿，铁桌发出沉闷的轰鸣。
　　“少拿这些糊弄我！南玥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里向着谁，我比你清楚！”
　　“哦？”南琞挑眉，慢悠悠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铁栏边。
　　“那这张呢？这是我们刚才拍的照片，南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照片上，南玥蹲在顾忡逢前，侧脸柔和，手边的香正袅袅生烟。
　　南赋的目光钉在照片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栏，眼底的暴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些微的涩，越来越像了。
　　“随我吗？”南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重要的是，她现在活得很好，知道该记着谁的好，该放下谁的债。”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看了一眼，南赋还维持着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背对着她，肩膀却悄悄松了些。
　　“对了，”南琞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飘过来，“南玥说，下次想调一款叫‘和解’的香，问我要不要加你喜欢的桂花香。”
　　南琞收起照片，看了眼时间：“探视时间到了。好好改造。”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听见身后传来南赋极轻的声音，像怕被风吹散：“我……”
　　门轻轻合上，将那句没说完的话关在了里面。南赋僵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手心里不知何时沁出了汗。
　　她看着桌上那封还没拆的信，信封角落画着个小小的青花瓷罐。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人看见的、带着点涩意的笑，低声骂了句：“老东西……”
　　阳光穿过铁窗，落在南赋手背上，暖得像多年前，南琞第一次握着他的手，教他写自己名字时的温度。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抬手揉着额头，眼眶有些发热。原来那些看似疏远的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
　　风吹过来，掀起南琞的风衣一角。她没应声，只是牵着南觉，将她们一起带走，一步步走出了看守所。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有些债，总要还；有些人，总要等。


第105章 互相牵挂
　　VIP病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南觉走进来时，身后跟着两位西装笔挺的助理，一人捧着平板电脑候命，另一人提着嵌着暗纹的皮质文件箱。
　　即使已经很疲惫了，却丝毫不减周身的气场，走到病床边时，目光先落在心电监护仪上，确认波形平稳，才看向赵知荇。
　　“知知，今天感觉怎么样，那个案件核查审判需要时间，不过一切正在有序的进行当中，爷爷让我告诉你，你现在安心养病。”也是南觉想说的。
　　“好多了。”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南觉袖口挽起的地方，那里还沾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污渍，想来是刚处理完文件就过来了。
　　“案件的事……我知道急不来，爷爷真是的还让你专门带话。”
　　南觉在床边坐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些微的凉意。
　　“爷爷昨天还念叨，说等你好利索了，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她刻意放柔了语气，避开那些沉重的字眼，“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负责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其他的事，有我在。”
　　赵知荇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忽然想到之前，她不甚言辞。
　　这些时日大概把她吓到了，微信上日益剧增的消息，赵知荇突然感觉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似乎让她有些恐慌了。
　　南觉伸手按下床头的调节按钮，病床缓缓升起，将赵知荇调整到半坐的舒适角度。
　　鼻尖先捕捉到香气，“特意分了三层，”南觉打开保温桶，先夹起一块里脊吹凉递过去。
　　南觉把保温桶往赵知荇面前推了推，指尖有些发烫，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我做的，你先尝尝鲜，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喜欢吃糖醋里脊，你先试试，不行的话我下次再改良。”
　　赵知荇咬下里脊，外酥里嫩的肉混着酸甜汁在舌尖散开。
　　她忽然笑了，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很好吃！我们觉宝做的，那必定是独一份！”
　　南觉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赵知荇轻声补充。
　　“那是我小时候很爱吃，后来工作之后，这些东西都不太吃了，毕竟要保持体重，往常只有在你这边贪吃一些。”
　　南觉握着保温桶把手的力道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每次赵知荇在家里的状态，原来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地方，这个人早已把最自在的样子，留了给她。
　　“以后想吃就跟我说，”南觉的声音放得很柔，“不用顾忌什么体重，在我这儿，你只管吃。”
　　她往赵知荇碗里又添了几块，“大不了以后吃完我们一起散步，消食。”
　　“而且别墅里的健身房也不是摆设，我以后还能找到机会，在你身边多待会。”
　　赵知荇咬着里脊点头，酱汁沾在嘴角，像个偷吃糖的孩子。
　　南觉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去，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温温的。两人之间，把那句没说出口的“在你身边，我才敢放纵”，都浸得甜丝丝的。
　　接着从保温桶底层抽出一个小陶罐，揭开盖子时，乳白的汤雾带着醇厚的香气漫出来，是炖得酥烂的山药排骨汤，汤色清亮，山药块沉在底部，排骨的骨头轻轻一抿就能脱骨。
　　又被南觉递来的荷兰豆中和了腻感，脆生生的清爽漫上来。
　　“荷兰豆炒得刚好，不老。”
　　她含着食物点头，看见南觉正把鳕鱼仔细挑去细刺，只留下整块雪白的肉，放在在米饭上。
　　“知道你不爱吃太油的，里脊就炸了一遍，没复炸。”
　　南觉把荤素搭配好的一碗递过来，自己也端起餐盒，夹了口荷兰豆，“你看，荤素搭配，营养齐活。”
　　南觉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才递到赵知荇嘴边，“慢点吃，别烫着。”
　　赵知荇张口接住，温热的汤滑入胃里，醇厚浓郁。
　　赵知荇扒拉着米饭，看碗里里脊、鳕鱼和荷兰豆错落摆着，色彩鲜亮，胃口顿时更开了。
　　南觉坐在旁边，自己碗里荤素搭配着吃，目光却总落在她身上，见她把荷兰豆都吃完了，又从保温桶里夹了些添上。
　　“多吃点绿菜，纤维够，消化好。”
　　阳光漫过餐盒，糖醋的甜、蔬菜的鲜、鱼肉的嫩在空气里交织，碗里的每一口都是精心搭配的暖意，把“好好吃饭”这回事，变得格外踏实。
　　原来那是饭香留下的痕迹，她看着南觉专注布菜的样子，指尖还沾着刚才调病床时蹭到的金属凉意，却在碰到碗沿时变得格外轻柔。
　　“你也坐下来吃点？”赵知荇轻声问，目光扫过旁边没动过的饭盒，是南觉自己的午饭，显然还没顾上吃。
　　赵知荇把另一双筷子塞进她手里：“这个甜丝丝的，试试。”
　　南觉笑着咬了口里脊，眼神却没离开她：“看你吃得多香，比我自己吃还舒坦。”
　　说着又往她碗里添了块，“多吃点，这肉嫩，好消化。”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碗里，糖醋汁泛着亮晶晶的光，把两人的低语和筷子碰碗的轻响，都浸得甜丝丝的。
　　赵知荇吃了一会饭，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两个助理，一人手里捧着待签的文件，另一人频频看表，显然是在赶时间。她又看向南觉的碗，米饭才动了小半，里脊和鳕鱼几乎没怎么碰，倒是把她碗里的菜添了又添。
　　“把饭吃完。”赵知荇放下勺子，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目光扫过助理手里的文件，“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该回公司了。”
　　南觉正想反驳，对上她清亮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飞快扒拉完碗里的饭，把最后一块鳕鱼夹到赵知荇碗里。
　　“那我先回去处理事，下午再过来。”
　　“嗯。”赵知荇点头，看着她起身整理西装，袖口的依旧依旧显眼，揪着她的衣服示意：“让张助理把你的衣服拿来，换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你安心养病，知知。”
　　走到门口时，南觉又折返回来，替她把被子掖了掖。“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在开什么会，我都接。”
　　“李助理留下。”她侧头对身后两人吩咐，目光落在那个总爱默默记笔记的助理身上，“到时候程女士来了，你再和我们集合。”
　　李助理立刻点头：“明白，南总。”
　　南觉却又回头看向病房里的赵知荇，语气软了半分：“我尽快回来。”
　　像是怕她不信，又补了句，“会议一结束就赶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赵知荇挥了挥手，眼底带着笑意：“知道了，快去忙吧，别让程释可来了看见你，她害怕你打她。”
　　南觉这才转身，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对李助理叮嘱。“夫人要是想喝水或者看什么，机灵点看着，对了别让她乱动。”
　　李助理站在病房外，手里捏着记事本，心里清楚，南总这哪是让她留守，分明是安了个眼线，生怕赵小姐有半点不适。
　　赵知荇笑着挥手：“快走吧，别让助理等急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南觉低声跟助理交代。
　　“把下午的行程压缩一半，五点前必须回医院，实在不行的让林澜去吧。”
　　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关于项目进度的讨论。
　　赵知荇拿起桌子上的书，指尖划过纸张，忽然笑了。这人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不忙的时候来，却每次都硬挤时间。
　　明明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非要把她的一日三餐、一举一动都照顾得滴水不漏，就连这房间的仪器都是她公司的。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带来点阳光的温度。她把放回原处，重新靠回枕头上，胃里的汤还暖着，心里也跟着踏实。
　　知道那个人总会准时回来。赵知荇的目光落在茶几旁的李助理身上，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记着几行工整的字。
　　“不用这么拘谨，”赵知荇轻声开口，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坐久了累，那边有沙发，去歇会儿吧。”
　　李助理连忙抬头，脸上露出些许局促：“不、不辛苦的赵小姐，我在这儿守着就好，万一您有什么需要……”
　　“我现在没什么事，”赵知荇笑了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苹果，“倒是麻烦你帮我削个苹果？南觉总说我削的皮太厚，浪费。”
　　李助理眼睛亮了亮，像是得了指令的士兵，立刻起身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坐在旁边的小凳上认真削起来。
　　她的动作很利落，果皮连成一整条，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显然是在南觉身边练出来的细致。
　　苹果削好切成小块，李助理用牙签插好递过来，赵知荇接过一块，入口清甜。
　　“你也吃点，”她往李助理手里塞了一块，“别总站着，是南总的规矩？在这儿随意些。”
　　李助理红了红脸，小声说了句“不是不是，谢谢赵小姐。”小口咬着苹果，坐姿终于放松了些。
　　“你们南总最近是不是不怎么吃饭呀？”“南总……确实忙得厉害。”她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但是还是会吃饭的。”
　　赵知荇看着那张紧挨着的折叠床。她想起南觉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想起她眼底掩不住的红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着，又酸又涩。 “她让你这样说的？”
　　赵知荇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以前忙项目也是，三餐不定时，总说等忙完这阵就好好吃饭，可哪有真正忙完的时候。”
　　李助理连忙补充：“不是，南总说了，也就是这段时间积累的工作多，但是有林特助帮忙，快了，过几天就把工作时间调整过来，到时候要跟您一起按时吃。”
　　这话是南觉今早特意交代的，怕赵知荇担心，特意留了句“盼头”。
　　赵知荇抬眼时，眼底的担忧淡了些，却多了层坚定。
　　“看来还真是。”
　　轻轻对李助理说：“等会儿南总回来，你提醒她，我这儿有护士看着，让她务必先去吃点东西。”
　　李助理赶紧点头应下，看着赵知荇重新靠回枕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心里忽然明白，南总那点硬撑着的忙碌，说到底，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能踏实养病，怕她多想，而赵小姐这份藏在问句里的牵挂。
　　病房里的空气不再是单纯的消毒水味，反而混着些人与人之间的温暖气息。


第106章 梦话
　　窗外的雪下得细密，像揉碎的盐粒，簌簌地落下来，给屋顶、树枝都裹上了一层白绒。
　　赵知荇裹着毛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睫毛上似乎也沾了点白霜似的。
　　南觉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见她望着雪出神，把汤碗放在手边的小几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这么大雪。”
　　赵知荇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病气，却笑了。
　　“你看那棵桂花树，枝桠上积着雪，倒像是开了满树的白梅。”
　　南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院里的桂花树确实被雪覆着，枝桠弯弯，倒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风骨。
　　她伸手替赵知荇拢了拢毛毯：“刚炖好的姜汤，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赵知荇端起汤碗，暖意从指尖漫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她看着窗外的雪，又看看身边的人，轻声道。
　　“等雪停了，我们堆个雪人吧？就堆两个，像我们这样。”
　　南觉笑了，指尖在她发间蹭了蹭，感到一丝凉意：“好啊，等你好些了，咱们就去堆。”
　　她转身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木柴，火光噼啪作响。
　　雪还在下，屋里的暖光映着窗外的白雪，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安安静静的画。
　　夜深得很静，窗外的雪还在绵密地下。南觉轻手轻脚地披上厚大衣，推开房门时，寒气瞬间裹了过来，她紧了紧围巾，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院角走。
　　老槐树断枝旁的空地正好，她团起雪球，一点点滚大，鼻尖冻得通红也没停。
　　雪人的身子堆得圆滚滚，脑袋是特意选了筛过的细雪捏的，还找了两根枯枝当胳膊。
　　又从储藏室翻出旧草帽和圆镜片当装饰，镜片上结了层薄霜，倒真有几分看书时的斯文模样。
　　堆完时，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搓了半天也缓不过来。
　　回到屋里，第一时间就凑到壁炉前，把冻得通红的手凑近跳动的火焰，掌心的寒气遇热化成细水珠。
　　她烤了好一会儿，直到指尖都暖透了，连带着冻得发僵的膝盖也缓过来，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赵知荇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南觉替她掖了掖被角，才钻进另一个被窝，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冰凉。
　　她便把自己刚暖热的手轻轻覆上去，直到那点凉意散了，才缩回手。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像是梦话。
　　南觉屏住呼吸凑近听，只听清“……雪……不冷……”
　　她悄悄往赵知荇身边挪了挪，借着小夜灯的柔光，打量她的睡颜，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疏离的眉眼，此刻卸了防备，倒显得柔和许多。
　　南觉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又顿住，转而轻轻替她把滑落的被角拉好。
　　南觉侧躺着，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白天冻僵的手指渐渐回暖，心里忽然松快下来，眼皮也慢慢沉了。
　　“……别跑……”赵知荇忽然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靠了靠，正好贴住南觉的胳膊。
　　赵知荇的梦话又续上了，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额前的碎发蹭到南觉的脖颈处，嘴里嘟囔着。
　　“南觉是老古板……都不让我出去……”
　　“连虾都不让吃……”
　　赵知荇的呼吸匀净，显然还陷在梦里。窗外的月光淌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嘴角还挂着点不服气的笑意，像是在梦里跟谁较着劲。
　　南觉浑身一僵，却没敢动，只任由她靠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玫瑰香，混杂着被子的稀疏声，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南觉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拂过赵知荇额前的碎发，心里泛起点好笑的暖意。
　　这梦里的抱怨，倒比醒着时的客气疏离真实多了。
　　忽然觉得，被叫做“老古板”，好像也没那么亏。怀里不安分的手，轻轻拂动她的衣角，像是在替梦里的人说软话。
　　看着她的睡颜，眼皮慢慢沉了下去。窗外的雪光映在墙上，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偶尔的轻响，直至熄灭，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缠在一起，被雪裹住了温柔。
　　早上9点，卧室里赵知荇醒了，赵知荇最近觉得自己是不是变懒了，吃了睡，睡了吃。
　　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南觉大概起了有一阵子。
　　她扶着床头慢慢坐起身，腿上的伤口还带着点钝痛，却比前几日利索了些，坐着南觉非让她坐的轮椅，美其名曰：“还没好全，要尊医嘱，尽量少活动。”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光亮得晃眼。赵知荇披着外套走到落地窗前，刚撩开窗帘，就“呀”了一声。
　　院角的雪地里，立着个圆滚滚的雪人。戴着南觉那顶旧草帽，脸上嵌着两片圆镜片当眼镜，胳膊是用她种的枯枝做的，手里还“举”着根啃剩的胡萝卜，正是她念叨了好几遍的雪人。
　　雪人的脖颈上，还系着条米白色围巾，是她的围巾。
　　赵知荇趴在玻璃上笑，指尖在窗上画着雪人的轮廓，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昨晚她翻来覆去时，隐约听见开门声，当时还以为是错觉。
　　书房里，南觉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却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听见客厅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只状似随意地翻了页文件。
　　赵知荇推开门时，正看见南觉对着电脑蹙眉，灯光落在她发顶，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很。
　　“书房地暖开得足，脱了外套吧。”南觉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赵知荇走到她身后，没提雪人：“吃早餐了吗？”
　　南觉这才回头，看见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等会儿看。厨房炖了南瓜粥，配着你能吃的小菜，去垫垫肚子。”
　　“嗯。”
　　赵知荇应着，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眼低头看文件的南觉，轻声说：“院子里的雪，化了怪可惜的。”
　　南觉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起身跟她打算去厨房，声音里裹着点笑意：“那就多看几眼。”
　　“更何况我们总会等到下雪天。”


第107章 私心
　　赵知荇转过身，几步凑到南觉书桌旁，手轻轻搭在她胳膊上晃了晃，声音软了几分。
　　“南觉南觉，你看外面雪多干净，雪人也好好的，我们去拍张照嘛，就当留个纪念。”
　　南觉指尖在键盘上一顿，侧头看她。赵知荇眼睛亮闪闪的，睫毛上像还沾着点未散的笑意，和平时冷静分析案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喉间低笑一声：“怕雪人化了？” “嗯呢，”赵知荇用力点头，拉着她的手腕往门口拽，“快点快点。”
　　南觉被她拽得起身，无奈地顺了她的意：“慢点，你腿还没好利索。”
　　嘴上说着，脚步却配合着她的速度。 院子里的雪被阳光镀上层金边，雪人歪着头，草帽下的“镜片”反射着光。
　　赵知荇站到雪人旁边，冲南觉招手：“过来嘛，站近点。”
　　南觉走过去，刚站定，赵知荇忽然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笑一个呀，别总绷着脸。”
　　南觉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赵知荇趁机举着手机按下快门，画面里，雪人歪着头，两个身影挨得很近，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雪光落在她们发梢，亮得晃眼。
　　“拍得真好！”赵知荇举着手机给她看，眼睛弯成了月牙。
　　南觉瞥了眼，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走了，回去了，风大。”
　　赵知荇却没动，把手机揣进兜里，又轻轻拽住她的手。
　　“再看一会儿嘛，你看它戴你的草帽，多可爱。”
　　赵知荇把草帽往雪人头上又按了按，确保那歪歪扭扭的草帽不会掉下来，然后转身拽住南觉的胳膊往雪人身边带，眼睛亮晶晶的。
　　“就站一会儿，你看它手里还攥着的木枝拐杖呢，多配。”
　　南觉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时已经站在了雪人右侧，雪人胸前用蔬菜嵌的笑脸正对着她，倒像是在模仿她平时难得一见的笑意。
　　“不要站这么端，觉觉。”
　　“马上马上！”赵知荇举着手机后退两步，踮脚调整角度，“南觉你稍微歪点头嘛，跟雪人贴贴～”
　　南觉嘴角抽了抽，却还是依言侧过一点头，肩膀几乎要碰到雪人的“肩”。
　　快门声轻响时，她眼角余光瞥见赵知荇冻得发红的鼻尖，自己的嘴角却先一步弯了起来。
　　照片里，雪人戴着过大的草帽，握着粗糙的木枝，而南觉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赵知荇举着手机的手上，唇角的笑意浅淡却清晰，雪沫落在她们发间，像撒了把碎钻。
　　南觉闻言，眉梢微挑，脚步稍侧，一手随意搭在雪人肩头，那雪人本就时间比较长了，被她一按，差点散架
　　她顺势微微弯腰，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侧脸线条被午后的光勾勒得利落，眼神里带点漫不经心的懒意，倒像是街头抓拍的随性画报。
　　“这样？”她抬眼看向举着手机的赵知荇，尾音带点似笑非笑。
　　赵知荇眼睛一亮，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对！就是这个感觉！随性中带着点野劲儿！”
　　南觉指尖在雪人头顶那顶草帽上转了半圈，草帽歪到一边，露出雪人用茄子拼的“斜眼”。
　　她忽然倾身，几乎要贴到雪人耳边，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肩线绷着点劲儿，又透着点玩闹的松弛。
　　“咔嚓——”赵知荇赶紧定格，看着屏幕里那个打破刻板印象的身影，笑得直拍手：“这张绝了！能当屏保！”
　　“完美！”赵知荇扑过来抢过南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着，“走啦走啦。”
　　南觉被她拽着往回走，回头望了眼阳光下泛着光的雪人，掌心被赵知荇的手捂得暖暖的，心里也跟着热了起来。
　　南觉看着她眼里的雀跃，没再催，只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雪人身上，又悄悄移回她泛红的脸颊，早被这漫天的雪光和她的笑融成了一汪温水。
　　赵知荇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指尖飞快划开手机相册。
　　屏幕上，南觉靠在雪人旁的侧影、歪戴草帽的随性模样、指尖转着草绳的轻笑……一张张照片在光影里漾着生动的气息。
　　她咬着唇角笑，指尖在编辑框里敲敲打打： “比刻板的合影更像冬天的意外礼物。” 想了想，又添了句：“雪人说，它偷戴了南觉的气场。”
　　配文后面，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加上了那个拍立得风格的滤镜，让照片边缘泛出点暖黄的光晕。
　　发送的瞬间，手机震了震，南觉的消息跳了出来：“删了那张我皱眉的，显凶。”
　　赵知荇对着屏幕乐出声，回了个鬼脸表情，却默默把那张照片设成了仅自己可见。
　　照片里，南觉皱眉盯着雪人歪掉的围巾，指尖却悄悄把围巾系得更牢了点，那副“嫌弃又上心”的模样，比任何摆拍都更像她们真实的样子。
　　发布不过五分钟，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和路人的支持淹没。
　　【知之不知之：知知宝宝堆的雪人，好可爱呀，我也想成为姐姐手下的雪人。】
　　【赵知荇：这是小南总，大半夜堆的。】
　　【赵知荇的圈外女友：姐姐好飒！这状态哪里下滑了？造谣的睁大眼睛看看！】
　　【遍布于：旧伤复发是假的吧？这精神头比我还好！】
　　【假三件：对家能不能别盯着别人不放？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做作品！】
　　【脑筋急转弯：！！！小南总？是我想的那个南觉吗？】
　　【知保险：大半夜堆雪人？这是什么反差萌！平时在发布会上冷得像冰山，私下里居然会干这个？】
　　【知觉神经：划重点“大半夜”，难道是知知把南总管的太严了，所以南总半夜偷偷去玩。】
　　【赵知荇：我可不敢，是她把我管的太严了，害怕我冷着。】
　　【乌兹：赵知荇有什么资本，还能管的上南觉。】
　　赵知荇自动忽略一些对于之前爆出，自己资助助纣为虐，等等一切的负面评论，反正到时候官方一出声明，一切都迎刃而解。
　　【小知包：知知宝宝快说说，小南总堆雪人时是不是也一脸严肃？】
　　赵知荇笑得更欢了，虽然没见到，但也可以想象到手指飞快打字回复。
　　【确实！全程没笑过，就差拿个卷尺量雪人高度了。】
　　还有人问“雪人戴的是不是南觉的帽子”。有人猜“这是哪个冬日限定营业现场”，赵知荇翻着评论，忽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默契，藏在照片的角落，反而比直白的文字更有温度。
　　赵知荇看着那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觉本人在用号”的评论，笑得直拍沙发：“你看你看！大家都觉得这张太‘南觉风’了！还以为我被盗号了！”
　　南觉刚把洗好的草莓放在盘里端过来，闻言瞥了眼屏幕，淡淡道：“说明我平时形象很统一。”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点了点那张照片里自己扶着雪人的手，耳根又泛起一点红。
　　“明明是你下意识护着雪人那下暴露了！”赵知荇捏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承认吧，你就是见不得东西歪歪扭扭。”
　　南觉咬过草莓，含糊道：“别闹。”却没躲开她递过来的第二颗。
　　【excuse:原谅我南觉，原来结婚证照片照成那样，真不怪摄影师，你真是水印。】
　　评论区还在刷：【Zoe:这严谨的站姿，这不自觉扶东西的手，DNA动了！】
　　【荇而知南：南老师：我的规矩就是方圆三米内不能有歪瓜裂枣（指雪人）】
　　赵知荇翻着评论，忽然转头问：“以后我要多记录你。”
　　南觉把草莓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起身收拾东西：“我不喜欢拍照。”
　　“你看他们还有人说我是水印。”但转身时，嘴角却悄悄勾了一下，她手机里存着一张赵知荇举着手机傻笑的侧影，背景里，歪扭的雪人正对着镜头“咧嘴笑”。
　　或许，她也不是那么排斥记录这些瞬间。赵知荇指尖划过那条“蹲一个《本能星海》路透！赵老师啥时候和你家南觉进组啊？”的评论，忽然愣了神。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刚才翻评论的轻松劲儿一下子散了，只剩下点茫然。
　　可不是嘛，经纪人张姐自从第一个月打电话来，说“你先把身体养利索，别的啥也别想”，这都快了，别说综艺的事，之前接的那些代言啥的问候的消息都没发过来。
　　“怎么了？”南觉端着两杯水过来，见她对着手机发呆，把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脸都僵了。”
　　赵知荇回神，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我经纪人，失踪了。”
　　她抓了抓头发，“《本能星海》不是一月一月开机，这都快三个月了，没动静，合同没消息，她居然一点信儿都不给我？”
　　南觉挨着她坐下，拿起她的手机解锁，翻到通话记录：“打个电话问问？”
　　“问过了，前天就打了，没人接。”
　　赵知荇泄气地靠在沙发背上，“不会是忘了我这号人了吧？还是节目组那边出了岔子，她不好意思跟我说？”
　　正嘀咕着，手机忽然震了震，张姐的消息跳了出来：【刚忙完一个急活，你身体咋样了？《本能星海》那边刚敲定，延期到下个月中开机，合同晚点发你邮箱。对了，南总去不去？】
　　赵知荇看着那条消息里“南总去不去？”几个字，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南觉，眼睛瞪得溜圆。
　　“不对啊……你之前联系张姐了？她可从来不管嘉宾邀请的事。”
　　南觉闻言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破的笑意，却故作平静。
　　“之前你刚出事，我给她打电话，把你的情况大概说了，随口提了句得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让她把行程往后排排。如果因为舆论什么的原因要解约，从我账户上划，但是之后如果想合作，就要拿出诚意来，而且你那段时间很严重，根本没办法和她说。”
　　赵知荇越想越不对劲，伸手去挠她胳肢窝。“怪不得，我说怎么没人打扰。”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让她故意拖着不告诉我？还拐着弯问你去不去，你俩合起伙来骗我！”
　　南觉笑着躲了躲，按住她的手：“哪有骗你，综艺确实火，人家导演也愿意等。”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这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知知，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让你安心多歇歇。”
　　赵知荇的气早没了，只剩心里那点软乎乎的暖意，她哼了一声，却往南觉身边凑得更近了些。
　　“当时情况特殊，你本身本职工作就忙？还去吗？”
　　南觉拿起手机，点开张姐刚发来的概念视频，慢悠悠道：“看看再说。”
　　指尖划过屏幕时，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想和她一起站在镜头前的私心。


第108章 录制开始
　　12月初，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赵知荇的病床上，她看着自己的腿，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体内的钢板终于拆除了。
　　12月30日《本能星海》第二期录制的地点定在东北部的一个村庄，刚入腊月，这里早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节目组的车驶进村口时，赵知荇扒着车窗往外看，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她用指尖画着圈，眼底映着漫山遍野的雪。
　　“这儿的雪比咱们堆雪人那次厚多了。” 南觉坐在旁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闻言看了她一眼：“嗯，晚上能看到雪落进松树林的样子。”
　　车停在村头一处开阔地，赵知荇推门下车，冷冽的风瞬间裹着雪粒扑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正想拉上羽绒服拉链，却见不远处的坡地上立着一座精巧的小楼，尖顶覆着厚雪，像童话里的城堡，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雪光映得灯笼的红格外鲜亮。
　　“那是……”赵知荇愣住了。 林晚星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节目组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好地方？这暖气看着就足啊！”
　　南觉不动声色地往赵知荇身边靠了靠，替她挡住些风：“快进去看看？”
　　萧洲正趴在窗边数天上的云，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眼就瞧见赵知荇和南觉并肩走来，赵知荇的左脚落地时明显轻飘了些。
　　她噌地蹦起来，几步冲到门口，脸上堆着熟稔的笑。
　　萧洲刚推开房门，就见赵知荇和南觉靠在身边说话，赵知荇的左脚轻轻点着地面，像是有些发力不稳。
　　她眼睛一转，立刻换上热络的笑，几步凑过去：“哟，这就腻歪上了？”
　　说着眼睛飞快扫过赵知荇的脚，手已经伸向南觉脚边的行李箱。
　　“来来来，重物就得交给我们这种‘劳动力’，你俩负责甜甜蜜蜜就行。”
　　南觉笑着侧身让开，赵知荇也弯眼道：“谢啦萧洲。”萧洲一手拎起箱子，故意晃了晃：“南姐，快扶着知荇，慢点走，台阶滑。”推开门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
　　小楼里铺着原木色地板，墙上嵌着整面落地窗，窗外就是连绵的雪坡和落满雪的矮松。壁炉里燃着松木，噼啪作响，角落的暖气片摸上去滚烫。
　　最妙的是窗边摆着一张软榻，铺着厚毛毯，正对着窗外的雪景。
　　她脚步轻快地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放心，箱子给你们送房间去，保证轻拿轻放，绝不打扰二位‘赏景’！”
　　留下赵知荇和南觉相视而笑，她知道了？赵知荇被她那明目张胆的打量逗乐了，挑眉道：“你这眼睛跟雷达似的，累着没？”
　　萧洲扛着箱子跟在后面，嘿嘿直笑：“为人民服务，不累！再说了，咱这不是怕某人体力不支，哎哎，南姐你别拧我！”
　　原来南觉回头不轻不重地拧了她胳膊一下。她立刻改口，“是怕某人累着我家……呃，累着大家的宝贝知荇！”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闹声，视线透过窗户落在三人身上。
　　蓝言蕴刚从里屋走出来，正撞见萧洲咋咋呼呼抢箱子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时恰好对上萧洲的视线。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算不上严厉，却带着种“你又在胡闹”的沉静压迫感。
　　萧洲手一抖，箱子差点脱手，脸上的笑顿时收敛了三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呃……言言，我这不是看她俩累着嘛。”
　　蓝言蕴没接话，径直走到赵知荇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赵知荇的手腕：“赵姐，身体好些了吗？”声音清清淡淡的，却比萧洲的咋呼更让人在意。
　　赵知荇摇摇头：“没事，就是走多了有点酸。” 蓝言蕴这才转头看了萧洲一眼，语气平静：“箱子放玄关就行，别折腾了，大家住的地方还没定呢，等会再送上去。”
　　萧洲连忙应着“哎好”，乖乖把箱子放在玄关，还是言蕴姐的眼神有杀伤力。
　　“我的天……”箫洲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这简直是观雪顶配！”
　　“对了那边的观景台，—整面墙装着双层真空玻璃，框架里嵌着厚厚的保温层，暖气管子在直达地板之下，会很暖。”
　　白羽抱着抱枕窝在软榻上：“南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南觉正给赵知荇倒热水，闻言回头笑了笑。
　　“提前让人打理过，怕村里的屋子漏风。”
　　“你建的？”赵知荇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雪片簌簌落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南觉走到她身边，暖气把两人的外套烘得发暖，她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茶香。
　　“毕竟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找当地工匠搭的，地暖接了村里的锅炉，墙里嵌了保温层。”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赵知荇的手背，“这样你看雪的时候，不用总揣着暖手宝了。”
　　赵知荇低头看了看两人相触的地方，没躲开，反而往她身边靠了靠。木屋的烟囱里飘出白烟，混着雪沫子在半空打了个旋。
　　林晚星搓着手进屋时，正撞见赵知荇和南觉凑在壁炉边分食烤红薯，南觉指尖沾着点焦皮，自然地替赵知荇擦掉嘴角的糖霜，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暖得像团融化的蜜糖。
　　“啧啧，”林晚星故意清了清嗓子，“经过上回21天的磨合，某些人倒是把‘相敬如冰’演成‘如胶似漆’了啊。”
　　白羽端着热可可从厨房出来，闻言笑出声。
　　“可不是嘛，上一期在草原，你俩之间的氛围比今天外面的雪天还冷，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这才多久啊，就黏糊得快长一块儿了。”
　　壁炉里的火光跳了跳，映得赵知荇脸颊发烫。她刚咬了口烤红薯，闻言差点噎着，抬手肘轻轻撞了下身边的南觉。
　　“别听他们瞎说。” 南觉正帮她剥橘子，闻言抬眼，嘴角噙着笑意看向白羽：“什么冷不冷的，我们知知本来就心软。”
　　“哟——”程释可拖长了调子，手里的瓜子壳扔得精准，“这‘我们知知’喊得够顺啊！说起来，南总这是大半夜堆雪人，追妻火葬场成功了？”
　　“什么火葬场，”南觉把剥好的橘子递到赵知荇手里，才慢悠悠开口，“是某人说过，下雪天想堆雪人，但是她不方便。”
　　她看向赵知荇，眼底的笑意漫出来。 赵知荇把橘子瓣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漫开，她没反驳，只是悄悄往南觉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暖烘烘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观景台的玻璃上，化成细细的水痕，像谁在上面画了道温柔的弧线。
　　蓝言蕴听见人来了，走过来，瞥了眼黏在一起的两人，淡淡道：“再腻歪下去，烤红薯要凉了。”话虽这么说，嘴角却藏着点笑意。
　　王琰跟着点头：“就是，别光顾着撒糖，下午还有任务呢，不过说真的，南总这‘诚意’，确实比草原那会儿开窍多了。”
　　“那也不看看谁是她师傅，是不是，姐妹！”
　　赵知荇被说得脸上更热，抓起一块烤红薯塞给南觉：“吃你的！”
　　南觉接过来，自然地掰了一半递回去，两人指尖相触，又像触电似的缩回，却都忍不住笑了。
　　“上次琰哥和白羽，两个人半夜去看星星，还看到流星了！我也好想，果然还是要多探索探索！”李蔚尘，感慨道。
　　“这边也不知道有没有狗。”
　　听到这话，赵知荇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看向说话的人。转头看向白羽，他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你可真是5G网。”
　　“我们上次那是一时兴起，我们都没想到，摄制组那么晚还在拍，还挺愧疚的。”
　　林晚星手里转着笔，慢悠悠开口：“没事，下次，看星星的人白天睡觉，晚上一起去！看星星这种事，人多了才热闹，下次咱们组队去，我带望远镜，保证看得清楚。”
　　“对主打一个安全感！氛围感！我太幸福了！哥哥姐姐们！”李蔚尘感激涕零，双手合十，相当激动。
　　白羽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果汁递给王琰：“就是，单独看多没意思，人多才叫看星星，不然跟发呆似的。”
　　他接过果汁，嘴角弯起：“行啊，那就约好下次一起，谁也不许缺席。”
　　白羽挑眉看向李蔚尘，语气带着调侃。“蔚尘可以啊，这劳动力成本够低的，2个星海币就把程释可‘租’下来了？下次我出5个，程释可，考虑跳槽不？”
　　程释可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拍了下李蔚尘的胳膊。
　　“你可别在这吆喝了，上次在我脸上试新眼影，把我眼皮画得跟熊猫似的，还好意思说便宜？我堂堂首席化妆师，真教不了，我甘拜下风。”
　　话虽抱怨，眼底却带着笑意。 白羽端着水杯走过来，笑着接话：“就是，这星海币也太不值钱了，下次让她加钱，至少得20个，不然咱罢工。”
　　李蔚尘吐了吐舌头，拉过程释可的手晃了晃。“哎呀，下次给你买奶茶补偿嘛，再说了，我的技术现在进步了，保证下次让你美美的！”
　　林晚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哎哎，我之前刷到个帖子。”她举着手机冲赵知荇晃了晃，“有人说上次赵老师公主抱我，某南总脸都快挂不住了，网友还截了图，说你吃醋吃得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捏变形，hhhhh这是真的假的？”
　　这话刚落，赵知荇正喝着水，差点一口喷出来，脸颊瞬间涨红，瞪向起哄的人。“哪、哪有的事！那是林影后崴了脚，现场就我离得最近，总不能看着她摔着吧？”
　　“是是是，”萧洲笑得不怀好意，故意扬高声音，“但某人当时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保温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了，谁都看得出来……”
　　“我那是心火热，容易多动！”
　　南觉突然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却下意识拽了拽赵知荇的袖子，指尖都在发烫。
　　？？？
　　众人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笑声。就连平常比较清冷的蓝言蕴，也捂嘴笑了。
　　赵知荇又气又笑，拍开她的手：“别胡说八道，当时南觉明明在跟导演讨论时间，哪有空看我？”
　　话虽这么说，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偷偷瞥向南觉时，正撞见她眼底的窘迫，像被戳破心事的小孩。
　　“哎哎哎，”程释可举着手机凑过来，“你们看网友扒的细节图，南总这里！”
　　她指着屏幕上南觉的侧脸特写，“嘴角往下撇的弧度，比我家猫打翻牛奶时还委屈，这还不算吃醋？”
　　“要我说啊，”林晚星抱着抱枕加入战场，“吃醋才正常！换我我也酸，赵老师公主抱那么标准，不知道偷偷练了多少次？”
　　“林前辈，你不能过河拆桥！”赵知荇作势要打她，被南觉一把拉住。
　　南觉这会儿倒镇定下来，揽过她的肩膀，坦然迎上众人的目光，语气里带点小得意。
　　“吃醋怎么了？她是我女朋友，还不能酸一下？”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起哄声差点掀了屋顶。赵知荇的脸更红了，却乖乖靠在她怀里，听着南觉低声补充。
　　“再说了，她抱人的姿势哪有我标准？我在家天天公主抱她。”
　　大家一起：“哦~~天天~~”
　　这家伙说话只说一半，不知道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只有程释拿着手机笑得得意，顺嘴就接了一句：“可不是嘛，赵老师抱人技术好着呢，上次南觉在……”
　　话没说完，赵知荇的眼神像带了钩子似的扫过来，程释可脖子一缩，猛地改口。
　　“啊哈哈我说上次南觉发烧，赵老师递水递药可积极了！那叫一个无微不至，比护工还专业！”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试图蒙混过关，可南觉已经捕捉到了那半句话里的破绽。
　　她看向赵知荇，眼神里带着探究，手指轻轻挠了挠赵知荇的手心：“啊？什么时候”
　　赵知荇脸颊瞬间爆红，眼神躲闪着往旁边挪了挪：“哪、哪有……程释可胡说呢，她记性差得很。”
　　南觉却不依不饶，往她身边凑了凑，好像发现了什么事，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是吗？可我怎么好像有点印象……那天我晕乎乎的，好像是有人把我从床上抱到沙发上，还盖了毯子……难道是我做梦？”
　　赵知荇被问得手足无措，干脆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听她瞎编！赶紧准备下午的拍摄去！”
　　看着赵知荇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南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她悄悄握住赵知荇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
　　“得得得，知道你俩恩爱了！”萧洲笑着摆手，“狗粮吃饱了，该拍接下来的镜头了，赵老师，南总，麻烦收敛点糖分，不然观众该齁着了。”
　　赵知荇看着两个在角落里的人，忽然cue到：“那你们咋不说蓝言蕴和萧洲，网友还说她们俩，就是校园剧暗恋天花板。清冷学霸＆话痨同桌。”
　　“这话刚落，萧洲正举着相机给蓝言蕴拍雪景特写，闻言手一抖，镜头差点怼到蓝言蕴脸上。
　　“哎哎，谁、谁是话痨啊？”
　　她挠着后脑勺反驳，耳朵尖却悄悄泛红，“我那是活跃气氛，不然跟某些人待着，空气都能冻成冰碴子。”
　　蓝言蕴放下拢着围巾的手，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嗯，话是多了点，但比暖气片管用。”
　　“听听听听！”程释可立刻接话，“这还不算校园剧？清冷学霸说同桌比暖气片管用，这台词放剧里能直接上热搜！”
　　“南觉学学，这都是你的老师。”
　　“就是说啊，”有人跟着起哄，“你们俩早被网友扒出来了，都说蓝言蕴和萧洲是校园剧恋爱天花板，清冷学霸配话痨同桌，简直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吧！”
　　“对，而且你没发现蓝言蕴，只和你有关系的时候话比较多吗？应该改名叫‘蓝言萧’。”
　　林晚星凑过来，对着两人举了举手机。
　　“网友可不是瞎说，你俩上次在图书馆找任务线索，萧洲你蹲地上翻书，虽然什么都没找到，蓝言蕴站旁边给你举着手电，那画面，啧啧，配文‘她在闹，她在笑’，转发量都破万了。”
　　萧洲梗着脖子嘴硬：“那是任务需要！再说了，谁闹了？我那是认真找线索！”
　　说着偷偷看了蓝言蕴一眼，见她没反驳，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蓝言蕴端起桌上的热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某个人找线索时，把《天体演化史》当成菜谱翻，还问我‘这星图能不能蘸酱吃’，确实挺‘认真’的。”
　　“哎你怎么揭我短——”萧洲急得去抢她手里的杯子，被蓝言蕴侧身躲开，两人闹作一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萧洲的话痨和蓝言蕴的清冷像两杯掺了蜜的热饮，混在一起竟格外合拍。
　　赵知荇笑着推了推南觉：“你看，这才是真校园恋爱范本吧？”
　　南觉点头，表示认可。
　　赵知荇目光却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低声道。
　　“不如我们也试试？比如……话痨女明星和她的清冷总裁？”
　　“或者百变女明星和她的老古板？”
　　南觉瞪她一眼，嘴角却弯得更厉害了。
　　壁炉的火还在烧，屋里的笑闹声混着窗外的雪声，像一首没谱的歌，热热闹闹地唱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第109章 早忘了
　　林晚星正蹲在雪地里堆雪人，程释可从后面揣了把雪塞进她衣领，吓得她嗷呜一声跳起来。
　　转身就把手里的胡萝卜鼻子怼过去：“程释可你是不是想尝尝被雪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
　　“来啊谁怕谁！”
　　程释可笑着往旁边躲，脚下一滑差点坐进雪堆，被路过的白羽眼疾手快捞了一把。“谢啦小白！”
　　程释可拍着胸口，刚站稳就看见林晚星举着雪球冲过来，赶紧拽过白羽当盾牌。“小白救命！她要谋杀！”
　　“热搜第一 林影后耍大牌，欺负圈内人士！”
　　白羽无奈地叹气，却还是伸手拦住林晚星：“别闹了，导演说下午要拍雪中游戏，留点力气。”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给林晚星，“消消气，草莓味的。”
　　林晚星瞬间没了脾气，含着糖冲程释可做鬼脸，程释可凑到白羽身边小声嘀咕：“还是小白招人喜欢。”
　　另一边，蓝言蕴正坐在屋檐下翻着村民送的旧相册，萧洲举着相机围着她转：“言言你看这张，你跟雪地里的梅花同框，简直是‘寒梅映雪图’。”
　　蓝言蕴抬眼瞥了下相机屏幕，淡淡道：“把我拍得比梅花还僵硬，幸好这边景好。”
　　话虽这么说，却没阻止她继续拍，反而伸手拂去落在相册上的雪粒，指尖划过一张孩子们堆雪人的照片时，嘴角悄悄弯了弯。
　　萧洲赶紧抓拍这个瞬间，嘴里念叨：“捕捉到言蕴姐笑了！你瞒不住我的！”
　　被蓝言蕴伸手敲了下镜头：“再拍把你相机冻关机。”
　　王琰抱着箱热饮从屋里出来，挨个儿分发：“刚煮的姜茶，驱驱寒。”
　　递给蓝言蕴时特意多拿了包红糖，“加这个暖点。”又冲萧洲扬了扬下巴：“你也快喝。”
　　“收到！”萧洲乐呵呵地应着，跑前跑后地忙活，路过赵知荇和南觉身边时，还不忘举相机拍了张两人共握一根拐杖的背影，嘴里啧啧称奇：“这画面，得配文‘你是我的支点’。”
　　南觉笑着说：“网友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是话痨。
　　”王琰裹着厚围巾走进来，手里的任务卡边缘都冻得发硬，密封箱上结着层薄霜。
　　“下午任务来了，”她跺了跺靴底的雪，把箱子往火炉边一放。
　　“节目组说，这附近雪地里藏着十个锦囊，每个锦囊里有不同的干菜或冻肉，今晚的火锅就靠你们找齐了。”
　　萧洲立刻凑过去，戳了戳箱子：“里面是线索？”
　　“对，”王琰点头，打开箱子，里面是五张泛黄的纸条。
　　“每张纸条对应一个地点，但线索都是谜语，得自己解。还有，限时两小时，超时没回来的，今晚只能喝白粥。”
　　林晚星立刻坐起表率拿起最上面的纸条，指尖都捏不住。
　　“ ‘白胖胖，滑溜溜，藏在土里不见天，雪盖三层才出头’。这是……白萝卜？藏在菜窖附近？”
　　她缩了缩脖子，“这大雪天的，菜窖入口怕早被雪埋了吧。”
　　程释也抽了张，念出声：“ ‘身穿硬甲袍，缩头又缩脑，雪地里打滚，肚里藏金宝’是栗子？可这时候栗子早落了，难道在树洞里？”
　　她转头问王琰，“算对吗？”
　　王琰笑而不语：“自己找答案去，找错地方可别怪线索不准。白羽的纸条上写着“红果子，圆溜溜，雪压枝头红丢丢，又酸又甜藏寒流”，她抬头看了看院外的果树。
　　“是冻山楂吧？村头那棵老山楂树应该还有剩。”
　　蓝言蕴呵着气看纸条：“我这个应该是腌好的腊肉。”
　　最后一张留给南觉：“ ‘一团团，毛茸茸，藏在柴草堆，暖烘烘’。这是啥？柴草堆里的……难道是晒干的东西？能吃的……”
　　赵知荇答到：“应该是晒干的蘑菇吧？冬天柴草堆里常藏着，泡开了煮火锅正好。”
　　王琰举着任务卡拍了拍手，雪粒子顺着屋檐往下掉。
　　“节目组临时改了规则，两人一组找锦囊，限时不变，分别是南觉和程释可……”
　　分组结果刚念完，程释可一口水险些喷在地上，她往后缩了缩，眼神有点闪躲。
　　上回在医院的事，她还打了南觉，后来舒舒私下跟她说了好几次“南觉看着冷，其实对知葕时从不含糊”。
　　这些时日的观察她心里早软了，就是拉不下脸。要是一群人在一起还好，就害怕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林晚星一把挽住李蔚尘的手臂：“我还没跟你一组过！”
　　“放心，林姐姐，啥脏活累活都交给我！”
　　“小心村庄可是有很大概率有狗的，然后让影后保护你这个小花~”
　　林晚星笑着白羽拍开的手：“就你成天打趣她。”
　　“他们俩跟冤家一样！”
　　萧洲已经裹紧了棉袄：“走了走了！再磨蹭雪都没到膝盖了！言蕴姐，咱去屋檐下找腊肉，那地方显眼！”
　　白羽看了眼蓝言蕴，见她正低头掸着围巾上的雪，轻声道。
　　“这次我和言蕴姐一起，她认路准，我眼神好，我们两在雪地这边直接无敌好吧！”
　　蓝言蕴抬眼，递过去一副厚手套：“戴上，别冻着。”
　　萧洲在旁边哀嚎，表演出一些“尔康手”的拙劣重表演痕迹：“哎不是，蓝老师！你怎么跟小白就这么跑了？我算什么！”
　　“萧大摄影师，言蕴老师给的手套，好暖和，你没有。”乐于磕CP的某人，发来助攻。
　　王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咱俩一组？等会就回来了。”
　　萧洲眼睛一亮：“行啊王导！有你在，肯定能找着大的！我们一定比得过刚刚欺负我…我们的某些人。”
　　谈论的声音渐行渐远，只留下屋里的三个人。
　　南觉帮赵知荇把拐杖往墙角靠了靠，蹲下来替她拢了拢裤脚，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外面雪深，路不好走，你在屋里歇着吧。”
　　赵知荇眉尖微蹙：“可大家都去忙了……”
　　“忙什么？”
　　南觉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节目组准备的米和干货还没收拾呢，你帮我把米淘了，再把那些干香菇泡上，这可不是轻松活。”
　　她顿了顿，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等会儿他们找着食材回来，我掌勺给咱整几个硬菜，你就在旁边给我递递盘子、尝尝咸淡，当我的首席帮厨，怎么样？”
　　南觉看着赵知荇还是有点迟疑，注视她解释说明：“是我给节目组说的，而且我通过节目组问过他们了，你不要多想。”
　　赵知荇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那点“想帮忙却帮不上”的别扭慢慢散了。
　　她伸手揉了揉南觉的头发，指尖沾了点雪粒的凉意：“行啊，那首席帮厨可得要工钱的。”
　　“没问题。”南觉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焐了焐，“今晚的火锅，给你多涮两盘肥牛，管够。”
　　“不过只能吃菌菇火锅。”
　　赵知荇听见后一句话，脸垮了下来，但对于南觉悄悄的安放了自己情绪，还是被直白烧的暖润，亦如溢出的一丝信息素。
　　两人相视而笑时，窗外的雪正簌簌往下落。
　　程释可站在雪地里，脚边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始终望着门外的方向。
　　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但她没动直到后面的门被开，看到站在风雪里的程释可，愣了一下。
　　“怎么不进去等？程释可跺了跺冻麻的脚，笑了笑：“鞋子上有雪。”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南觉让出位置。南觉裹着赵知荇的围巾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人的线索袋：“走吧，去看看咱们的谜语。”
　　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啥情绪。 程释可捏着衣角跟在后面，雪粒钻进靴筒都没察觉，走了半里地才憋出句。
　　“那个……上回在医院，我不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盯着脚尖的雪坑。
　　南觉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打断她的未尽之言，睫毛上沾着雪沫子。
　　“早忘了。”
　　见程释可还低着头，又补充了句，“你家江舒时跟我说过你是急性子。不过你都是为知知好。”
　　“我知道。”
　　程释可猛地抬头，脸颊冻得通红：“你……舒舒给你说了？”
　　“嗯，”南觉从口袋里摸出副手套递给她，“她还说你煮奶茶特别香，回头找机会尝尝。”
　　“知知让我给你的，我看你刚一直躲我。”
　　手套是加绒的，带着点余温，程释可接过来时指尖烫了下，赶紧往手上套：“哦……好啊。”
　　两人接着往前走，程释可踩着南觉的脚印，突然发现她走得比平时慢，像是在等自己跟上。
　　原来有些和解，不用轰轰烈烈，就藏在递来的手套里，藏在放慢的脚步里，藏在被风吹散的言语里。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前面的岔路：“线索说‘雪地里打滚，肚里藏金宝’，我们要不要问问村民附近哪有卖的？”
　　南觉点头：“好。”
　　雪地里的脚步声从一前一后变成并排。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尴尬。


第110章 我很合适
　　赵邢乘坐在档案室里的老旧椅子上，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卷宗和资料。
　　灯光有些昏暗，在泛黄的纸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气息。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眼神专注地在卷宗与电脑文档之间来回切换，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补充资料。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的卷宗里夹着各种照片、笔录和鉴定报告，有的纸张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发脆。
　　旁边的一摞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批注和疑问。
　　赵邢乘指尖在卷宗封面顿了顿，那行“赵知荇”的签名墨迹已有些发暗，却仍能看出笔锋里的决绝。
　　他忽然想起年轻的赵知荇站在书房门口，背后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爷爷，我刚回来，不是故意要听的。”
　　“不过，我觉得我可以。”
　　赵邢乘望着卷宗里赵知荇二十一岁时的照片，姑娘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可眼神里那股执拗的光，像极了当年的母亲，那个在动荡年代里，敢扛着药箱穿越火线的女人。
　　“你那时才多大？”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毛都没长齐，就敢说要去蹚那浑水？” 记忆里的争执突然清晰起来。
　　那一段时间的赵知荇攥着从国外带回的报纸，还有国内的一些资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报纸上的照片触目惊心。
　　铁笼里的Omega眼神空洞，像被抽走灵魂的玩偶，背景是战火灼烧后的断壁残垣。
　　“爷爷，您以为我看到的是什么？”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那些战乱里的Omega，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易，笼子上挂着价签，像牲口一样被挑挑拣拣。还有那些山区，他们用‘不成文的规矩’把人锁在家里，说Omega就该安分守己。”
　　“甚至有些Omega在分化期被强行标记，就因为教室，医疗等等基础资源没有配备齐全，但是却可以给Alpha建造新的篮球场。”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眼里却燃着怒火：“我见过一个姑娘，才十六岁，就因为想上学，被家里人锁在柴房，说她‘不守本分’。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就被贴上‘商品’的标签……爷爷，我不能装作没看见。”
　　“还有你见过一个跟我一样大的Omega，手里抱着，背上背着，旁边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吗？”
　　赵邢乘当时气得摔了杯子，指着门让她滚，可姑娘站在原地没动，脊梁挺得笔直。
　　“我知道您怕我出事，可如果连我们都缩着，那些人该等谁来救？”
　　“我很合适。”
　　此刻，档案室的风卷着纸张沙沙响，赵邢乘拿起那张泛黄的报纸，指腹抚过照片上模糊的铁笼栏杆。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当年母亲眼里的光，如今在知荇眼里亮起来的，是同一种东西，是见不得人间疾苦的痛，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
　　他对着空荡的屋子低声叹道：“你这孩子……真是随了我们一家人了。”
　　语气里的反对早已散了，只剩下沉甸甸的疼惜，和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我很合适，我本身也想演戏，我要是能获得更大的知名度，能影响更多人，我想拿到更多的选票，让更多人走想走的路，你知道的。”
　　赵邢乘握着那份赵知荇当年的申请书，指尖在“演员”两个字上反复摩挲。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她当年说这话时眼里跳动的光。
　　“你当我不知道？”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
　　“你在学的那些，哪里是为了演戏？剧本里写的‘Omega自由法案’，台词里藏的‘平等权益’，不都是你憋着的劲儿？”
　　记忆里的姑娘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笔，笑得狡黠又认真。
　　“爷爷，演戏是真的喜欢，但能借着角色说想说的话，借着镜头让更多人看见那些被藏起来的事，不是更好吗？我想让那些Omega能说话，可以选择……”
　　她忽然停下来，笔在纸上戳出个小坑。“我要是能站在更亮的地方，就能喊得更大声。选票不是目的，是让那些规矩松动的工具，让她们知道，路不止一条，活法也不止一种。”
　　“赵司令，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命令，跟随组织的领导，把血肉和灵魂共同附上！”
　　“赵司令，我是军人，我有义务，我也是Omega，我也是我们。”
　　赵邢乘望着桌上那叠被她标满批注的剧本，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拿到女主角时，在颁奖台上说的话。
　　“每个角色都在替那些不能开口的人说话，今天站在这里，我替他们谢谢所有愿意听的人。”
　　只有赵邢乘知道哪个“他们”指的是何人。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段视频，看着屏幕里的姑娘眼里闪着光，像揣着星星。
　　原来那些看似“合适”的选择背后，藏着这么多沉甸甸的心思，不是为了名利场的浮华，是想借一束光，照亮更多人不敢走的路。
　　“这丫头……”他低声笑了，眼里却有点湿，“算盘打得倒精，把演戏演成了另一种战场。”
　　“他不敢想象当年赵知荇对着这些档案熬了多少夜，才踏进去那片浑水，从此跟家里就很少联系。”
　　赵邢乘低声自语，指尖抚过照片边缘的折痕。
　　那些被加密的笔记、被划掉又重写的计划、藏在页脚的暗号……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一个个滚烫的脚印，从这间档案室一直延伸到迷雾深处。
　　为了补全这些资料，他已经查阅了无数的旧档案，走访了许多曾经的相关人员，甚至还去了一些早已废弃的场所寻找线索。
　　档案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同事小陈探进头来：“赵司令，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啊？”
　　赵邢乘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快了，还有点就弄完了。你怎么还没走？”
　　小陈走进来，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桌上：“我看你这儿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还在忙。给你带了杯咖啡，提提神。”
　　“谢了啊。”赵邢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案子太复杂了，这些资料要是不补齐，到时候法院那边会很难办。”
　　小陈看着满桌子的资料，咋舌道：“我的天，你这补的资料都快能单独放一个档案室了。这得花多少功夫啊？”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在盯着这案子。”他看向窗外，远处办公楼的灯光星星点点，“你看，那边还亮着灯的，都是在忙这事儿的弟兄。”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几个同事抱着文件走过来，脸上带着倦意却难掩兴奋。
　　“赵哥，你补的那份证人笔录太关键了，刚联系上对方，明天就能做补充问询！”
　　“法医那边也说，你找到的旧档案帮他们缩小了药物走私排查范围。”
　　赵邢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看，这是咱的工作。有些案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
　　小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翻了翻一本卷宗。“赵司，你说你这么拼命，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呢？”
　　赵邢乘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可能也有赵知荇的影响。
　　“会的会的。我们现在每一个案子背后，都是受害者的权益和真相。我们该做的，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指了指卷宗里的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受害者的家属，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你看他们，他们还在等着真相，等着我们为他们讨回公道。”
　　小陈看着照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精神，真让我佩服。”
　　赵邢乘拍了拍小陈的肩膀：“好好干，以后你也会明白的。”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看着卷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真相都从这堆积如山的资料中挖掘出来。
　　此时，整个档案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纸张的翻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邢乘笑着摆摆手：“赶紧把资料归档，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锁门，一起去吃碗热汤面，我请客。”
　　众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档案柜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最后一缕灯光熄灭在走廊尽头。


第111章 咎由自取
　　法庭内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受害者家属，有媒体记者，还有关注此事的民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
　　审判长身着黑色法袍，端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他的眼神犀利而公正，扫视着整个法庭。
　　原告席上，检察官们正神情专注地整理着手中厚厚的卷宗，里面装满了关于这一系列犯罪行为的证据。
　　左侧具有代表的几个身影低垂着头，他们分别是与Omega代孕、腺体非法改造、违禁物品走私等等相关的犯罪嫌疑人，正被法警看押着。
　　此刻他们的脸上或是带着惶恐，或是无所谓，或是故作镇定，但在这严肃的法庭氛围下，都难掩内心的不安。
　　法庭的灯光明亮而刺眼，照在光滑的地板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书记员已经准备好记录庭审的每一个细节，法警们身姿挺拔，守护着法庭的秩序。
　　随着审判长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在寂静的法庭内回响，审判正式开始。
　　林曼穿着囚服，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目光却死死盯着原告席上那叠标注着“资源调度清单”的证据，纸张上的每一行字，都对应着她经手的Omega“流转记录”。
　　从其他地区转移过来的铁笼编号，到山区“中转站”的交接日期，甚至有她亲笔写下的“货品状态：健康，可交易”。
　　“被告人林曼，”检察官的声音在庭内回荡，“你是否承认，自2224年起，利用非法渠道运输被拐Omega共计23637人，并为其伪造身份，转售至各地？”
　　林曼猛地抬头，妆容早已花了，露出眼底的狠戾：“我只是负责‘安置’！”
　　“‘安置’？”检察官举起一张照片，投影在大屏幕上，铁笼里蜷缩着三个Omega，笼外贴着的标签上，“编号73”旁边写着林曼的签名。
　　“这是在你名下仓库查获的现场，你所谓的‘安置’，就是把人当货物一样锁着？”
　　旁听席响起抽气声，林曼的肩膀垮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发飘：“是老鬼让我做的……他说这是‘给他们找活路’。”
　　此时，法警将张强押上被告席。男人曾在审讯室里叫嚣“你们没证据”，此刻却在缉毒警出示的地板夹层照片前浑身发颤。
　　照片里，伪装成建材的木箱里塞满了蓝色晶体，检测报告显示，这是专门针对Omega信息素的违禁药物，过量使用会导致腺体永久性损伤。
　　“这些药物最终流向了哪里？”检察官追问。
　　张强的喉结滚了滚，视线扫过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突然瘫软在椅上。
　　“有……有些给了代孕窝点，让她们‘听话’；有些被老鬼拿去，说是……说是‘改造’用的。”
　　最后被带上庭的老鬼，始终垂着眼，直到检察官将孤儿院的合影投在屏幕上。
　　照片里，他抱着一个小女孩笑得温和，而旁边的文件显示，这个孩子后来被他以“领养”名义转卖。
　　“你利用孤儿院做掩护，八年间拐卖儿童11639名，其中Omega强占117名，Beta26名，Alpha 56名对吗？”
　　老鬼终于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悔意：“他们留在福利院也是受苦，我给她们找了‘好去处’。”
　　“好去处？”检察官冷笑一声。
　　“是老鬼逼我的！他说不照做就毁了我的诊所！”
　　林曼突然尖叫起来，手指死死指向老鬼，妆容被泪水冲得像幅泼墨画，“那些调度清单都是他拟的，我只是按他的意思签字！”
　　老鬼猛地抬眼，浑浊的眼球里迸出狠光：“放屁！当初你靠这个赚的黑心钱不比我少！张强可以作证，你每次收的‘安置费’都要多拿三成！”
　　“我没有！”张强突然嘶吼，手铐铁链在桌子上拖出刺耳的响，“是老鬼威胁我！他说如果不把药掺进Omega的食物里，就把我儿子的信息素公布出去！那些蓝色晶体，都是他逼我运的！”
　　三个人像疯了一样互相撕扯着对方的罪证，唾沫星子飞溅，全然没了之前的镇定。
　　林曼颤抖的看向面前的法官：“我手机里有通话录音，是老鬼让我‘处理’掉那个反抗的Omega时说的话！”
　　老鬼则拍在桌上：“这是林曼收了钱的证据！她主动问我要不要‘货’！”
　　张强更是直接扑向老鬼，被法警死死按住，嘴里还在咒骂：“你这个老东西！当初是你说这行当‘稳赚不赔’的！”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那些被他们轻描淡写称为“货”“资源”的受害者家属，此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检察官冷冷看着这场闹剧，等他们吵得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无论你们如何推诿，证据链已经完整。
　　每一份签名、每一笔转账、每一段录音，都指向你们共同犯下的罪行。”
　　法槌落下，震得三人同时噤声。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照亮了他们扭曲的脸。
　　紧接着沈勒慑的身影出现，与旁边叫嚣的老鬼、瑟缩的张强形成诡异的平衡。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动作曾在谈判桌上让对手胆寒。“沈勒慑。”
　　检察官的声音刺破寂静，“你利用职务之便转移的三笔资金，收款账户均指向老鬼的地下钱庄，对此你有何辩解？”
　　“是他们逼我的！”沈勒慑猛地提高声音，西装袖口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
　　“老鬼说能打通关节，张强保证资金链不会断，我只是……只是帮他们走了个流程！”
　　他指向还在争执的老鬼二人，眼神里的慌乱被刻意包装成愤怒。
　　“你们查交易记录！每笔钱都是老鬼指定的账户，每步操作都是张强盯着我做的！我不过是个办事的，他们给的‘好处费’我一分没动，全在卡里存着，这能算我的错？”
　　老鬼闻言瞬间炸了：“放屁！账户是你找的，假合同是你拟的，现在想把锅甩干净？当初你拍着胸脯说‘出了事我担着’，现在倒学会装无辜了？”
　　张强也红了眼：“沈勒慑你他妈还是人吗？要不是你说‘走公司账更隐蔽’，我们能敢动那么大数额？现在把自己摘得像朵白莲花，你沈氏的一切都是用我们的血染红的！”
　　沈勒慑却不再看他们，只是转向法官，语气急切地翻找着证据。
　　“这里有聊天记录！老鬼说‘事成之后分你三成’，张强说‘出问题我顶罪’他们的承诺都在！我是被蒙蔽的，我也是受害者！”
　　因为沈勒慑清楚知道，他们手里没有实质性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直接参与了这件事。
　　他摊开手，掌心向上，姿态坦荡，“总不能因为我和他们在同一个酒会上碰过杯，就说我参与了吧？”
　　旁边的律师立刻接话：“我的当事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所有证据均为间接推测，请求法庭排除非法关联证据。”
　　林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喊：“是你教我们用虚拟货币走账的！你说这样查不到源头！”
　　“哦？”沈勒慑挑眉，“林女士，说话要讲证据。有录音吗？有聊天记录吗？还是说，这是你情急之下编出来的？”
　　他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毕竟，比起一个能说会道的投资人，法官恐怕更愿意相信，是你们自己想出了这些歪门邪道。”
　　老鬼和张强的证词也大同小异，翻来覆去都是“他说过”“他暗示过”，却拿不出任何能钉死他的实锤。
　　那些所谓的“关联”，在法律的框架里，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沈勒慑靠回椅背上，听着对面三人声嘶力竭的指控。当初留的每一步后手，此刻都成了保护自己的铠甲。
　　他们以为抓住了藤蔓就能爬上悬崖，却不知那藤蔓的根，从一开始就握在他手里，想松就松，想紧就紧。
　　法庭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知道，这场仗，他赢定了，因为他比谁都懂，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指控，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嘶吼。
　　就在他以为一切稳操胜券的时候。检察官的声音在肃穆的法庭里陡然拔高，手中的鉴定报告被推至证物台中央，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两名法警押着南武走上被告席。南武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证物箱。
　　“前一段时间的隧道爆炸案，现已证明与南武及沈勒慑有关，走私炸药，所具备的炸药超过了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另外我们查出这批货与‘黑鸦’这个组织有关。”
　　“另外技术科对南武及爆炸案其中一个参与者的血液样本进行了STR分型比对，结果显示，其中一名核心参与者与南武存在直系血缘关系。”
　　南武猛地抬头，铁链在椅上绷出刺耳的响，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大屏幕上随即投影出那份DNA鉴定图谱，红色标记的基因序列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与那个男人牢牢捆在一起。
　　“不仅如此，”检察官按下遥控器，画面切到一段布满雪花噪点的监控录像，拍摄时间显示为10年前。
　　“这段来自南氏集团老厂区的模糊视频，经修复后可以清晰看到，南武在废弃车间里，将一份标注着‘违规操作记录’的文件摔在老员工面前，对方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我们核实到，这位老员工曾是南家工厂的安全主管，也就是南武血缘关系的父亲。而南武口中反复提及的‘要告诉王封碌’，正是南琞的前妻。”
　　法庭内一片寂静，只有投影仪的嗡鸣在回荡。
　　“王封碌当时作为南氏集团的南琞妻子和财务总监，在核查账目时发现，这位老员工联合沈勒慑通过虚设海外账户、伪造采购合同，暗中转移公司资产，企图逐步吞噬南家产业。”
　　检察官的声音带着冰冷的重量，“当他们的谋划被王封碌撞破，你们设计拍了很多王封碌出轨图，还怀有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是你们药物制成的失败品，没活到成年就死了。”
　　“之后你威胁她如果告诉南琞，他们王家就彻底完了。并且以家人安全相威胁，迫使对方参与了那场‘意外’。”
　　“王封碌在视察工厂时‘失足’坠楼，而所谓的‘安全事故’，实则是你们精心策划的谋杀。快速利用这个私生子的身份，想要让他侵占南家资产，不惜打造出“南武”这个冒牌货。”
　　一份泛黄的尸检报告被呈上，法医鉴定结论“符合高坠致死，但体内检测出过量镇静剂成分”的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沈勒慑的律师试图反驳，却被检察官接下来出示的证据打断，那是王封碌生前藏在保险箱里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的瞬间，女人冷静而警惕的声音响起。
　　“沈勒慑，你以为转移的那三笔资金查不到吗？我已经把证据交给律师了……”
　　录音在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中戛然而止。 南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间发出嗬嗬的哀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一个视频是南武拜托那位老员工安放炸药的时候，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她这个爸的南武，跪了下来，叫了一声“爸，我求求你了。”
　　“就按照这上面的图纸放炸药，你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沈总吧，我保证明天晚上1整点，我到时候就天天待在你身边。”
　　视频里的老员工，在隧道里沉默了一会，拿着图纸走了，他再也没有等到南武来。
　　观众席上有人说：“我记得当时南氏隧道爆炸案的时间是晚上12点左右，所以南武当时故意给他说慢了了一个小时，就想灭他这个口，这个藏了他一生血缘秘密的人。”
　　“还有我们。” 清冷的女声打破法庭的僵持，沈瞳扶着周离的手臂，两人并肩站在证物台旁。
　　周离一身月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疤。
　　“沈勒慑，真如你的名字一样垃圾！”
　　沈瞳的目光越过被告席，直直落在沈勒慑脸上，“你说自己和炸药走私无关，那这个呢？”
　　她示意法警接过周离手中的密封袋，“这是从爆炸残留物里找到的雷管碎片，上面的生产编号，与你名下矿业公司三年前‘丢失’的那批爆破器材完全吻合。”
　　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两份文件：一份是矿业公司的器材领用记录，签名处“沈勒慑”三个字力透纸背，另一份是海关拦截记录，显示这批“丢失”的器材，最终通过张强的走私渠道流进了黑市。
　　周离这时开口，声音带着刚平复的颤抖：“我们还查到，爆炸前三天，你的私人账户向爆破专家林某转账五十万，备注是‘技术咨询’。而林某的手机里，有与你讨论‘隧道结构承重极限’的聊天记录，你早就知道那里会爆炸，甚至算好了坍塌范围。”
　　沈勒慑的脸色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猛地起身，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响：“你可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指证我？！”
　　“就凭我在隧道里看到了好多具被压在钢筋下的尸体，”沈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泛起红丝，“有一份也是我，却被你的炸药埋在了废墟里！”
　　她指向周离手中的另一份报告，“我们做的残留物成分分析显示，炸药里掺了特种添加剂，是你公司独家研发的配方，这还不够吗？”
　　周离补充道：“我们找到了运输司机的证词，他说接货时，亲眼看到你在仓库门口清点炸药数量，还叮嘱他‘按老路线走，找张强对接’。”
　　两份证词、三组物证、五段监控录像……沈瞳和周离像拆拼图似的，将沈勒慑精心掩盖的痕迹一块块摆上台。
　　沈勒慑的辩驳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周离腕上的疤，看着沈瞳手里那枚沾着血污的铭牌，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姑娘”，早已把证据链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旁听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沈勒慑的律师还在试图反对，沈瞳却已转向法官，声音清晰如钟。
　　“以及关于非法监禁，非法腺体改造这里也有。”
　　“我们以受害者和物证鉴定人的双重身份作证，以上所述，句句属实。”
　　“你……你们联合起来害我！”沈勒慑的声音嘶哑，铁链在挣扎中绷得笔直。
　　“害你的是你自己。”
　　“咎由自取。”
　　他的声音突然卡壳了，像被掐住喉咙，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眼神怨毒得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仿佛只要咬死他们，自己就能从这摊烂泥里爬出去。
　　阳光穿过高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周离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被沈瞳牢牢按住。
　　她们站在那里，一个带着伤疤，一个捧着证据，像两株迎着风的白杨树，哪怕面对恐惧，也在直面。


第112章 接人
　　赵知荇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关闭飞行模式，手机延迟的许多消息一直在震，划开屏幕就看见赵桉汇发来的消息，她们来别墅这边了。
　　【都妥了，我们在别墅这边合计晚上的菜，你们接完人直接回别墅。】
　　她捏着手机站定，转头看见南觉正拎着两人的行李快步过来，便道：“晚上去咱们家聚聚吧。”
　　南觉愣了下，随即点头：“行啊，正好人齐。”
　　她说着就摸出手机，“我叫几个人过去收拾，把客房都腾出来。”
　　“行。”
　　赵知荇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温和却笃定，“让他们收拾干净房间换好床单就去休息。让妈妈下厨，她们做的饭比酒店大厨对胃口，我们要是回去的早的话还可以帮忙，都自家人。”
　　她望着远处的车流，声音轻下来：“这段时间大家心里都憋着事，今晚就该围在一桌，就着热汤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外人在跟前，总放不开。自家厨房飘出来的烟火气，才够暖。”
　　南觉想了想，把拨号界面退出去，改发消息让人速来速走：【到时候问一下家里人，缺什么食材送过去。】临了又添了一句。
　　“还是你想得细，”她撞了撞赵知荇的胳膊，“我只想着别让大家累着，倒忘了最该松快的，是心里那口气。”
　　赵知荇笑了笑，拉起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走吧，接完人早点回去，说不定能赶上帮我妈妈妈咪摘菜呢。”
　　“那也是我妈妈妈咪！”南觉急忙追上去，伸手想抢过行李箱，“哎，你别总抢着拿！”
　　赵知荇侧身躲开，回头看他一眼，眼里藏着促狭。
　　“我脚都好了！”南觉脚步不停，余光瞥见她微鼓的腮帮子，故意逗她。
　　“哦？那刚才在机场出口，是谁看见台阶就下意识扶栏杆来着？”
　　“我才不信，”南觉还是不放心，把两个箱子都放在身后，“你乖乖跟着就行，别乱动，让我安心，可否？”
　　赵知荇没再争，只是脚步放慢了些，看着南觉拉着箱子在前头走，背影透着股不放心的执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发出轻快的声响，像藏着两人之间说不完的拌嘴和默契。
　　赵知荇在开车的间隙给程释可和江舒时分别发了消息，言简意赅。
　　“事了，来别墅聚聚，阿姨们在做饭，速来。”
　　程释可秒回了个“收到”，后面跟了个撸袖子的表情包。
　　江舒时则回得稍缓些，说正在收尾一份报告，半小时内到，还加了句“给我留碗汤”。
　　赵知荇看着消息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南觉。
　　“你看，都没耽误。等会儿人齐了，正好围一桌，好好聊聊。”
　　南觉接过来扫了一眼，乐道：“还是你面子大，这俩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一说聚，跑得比谁都快。”
　　“不是我面子大，”赵知荇打着方向盘拐进别墅区，“是大家都想趁着这机会松松劲，你看啊，这段时间，谁不是弦绷得紧紧的。”
　　法庭上最末端的旁听席像被遗忘的角落，南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褪色的玉扣。
　　那是王封碌生前送她的，此刻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看着被告席上沈勒慑最后的挣扎被法警按住，看着南武面如死灰地垂下头，忽然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吐出了积压多年的雾。
　　顾忡逢坐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证物台上那份DNA鉴定报告上。
　　当南武的血缘关系被彻底揭开时，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直到法槌落下，她才侧头看向南琞，声音压得很低：“王小姐的案子，总算有结果了。”
　　南琞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玉扣在袖口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
　　南玥看着那些实验数据如今成了定罪的铁证，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
　　庭审结束的广播响起时，南琞站起身，玉扣从袖口滑落，被顾忡逢眼疾手快地接住。
　　她将玉扣放回她掌心，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
　　“走吧。”她说。
　　南琞握紧玉扣，跟着她往外走，经过南玥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像解开了什么无形的结。
　　顾忡逢闻言，指尖在玉扣上轻轻一捻，将它重新别回南琞袖口，声音里带着松快。“早该去了。”
　　冬末的风还带着没褪尽的寒意，刮在脸上像细针似的，却比深冬柔和了些。
　　南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串，那是南赋以前送她的，上面挂着个摩天轮模型。
　　她抬眼时，正好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赵知荇和南觉从车上下来，两人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拖出急促的声响。
　　“路上顺利吗？”顾忡逢迎上去接过他们的箱子。“还行，综艺刚好录完直接飞回来的，没耽误。”
　　赵知荇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拘留所的铁门，语气沉了些，“她……还好吗？”
　　话音刚落，周离和沈瞳也到了，两人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阿姨炖了汤，让她出来能喝口热的。”
　　周离把保温桶抱在怀里，指尖微微泛白。众人按耐不住的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沈瞳拢了拢围巾，指尖触到围巾里藏着的暖宝宝，是出门前周离塞给她的，此刻正隔着布料散着温温的热气。
　　南琞把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披在顾忡逢肩上，自己只穿着件薄毛衣，喉结动了动：“风大，别冻着。”
　　南琞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拿着，我火力旺。”
　　话音刚落，就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喷嚏，惹得南琞瞪了她一眼，还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脖颈。
　　南觉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南琞，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妈，审判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南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钥匙串上的小挂件，声音带着刚松快下来的轻颤。
　　“证据确凿，他们没办法辩驳，总共分了三类。那几个主谋判了死刑，几个动手最狠的是无期，剩下的从犯是有期，总算……有个了结。”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她抬眼看向远处亮着灯的拘留所，忽然觉得那灯光没那么刺眼了。
　　南觉的声音还带着赶路的沙哑，目光追着南琞的侧脸：“那沈勒慑呢？”
　　南琞指尖的钥匙串顿了顿，摩天轮模型在掌心转了半圈，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走：“死刑，七日内执行。”
　　风突然卷着落叶打了个旋，赵知荇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半秒。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不远处的沈瞳身上，她正低头听周离说着什么，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平静。
　　那道目光刚触到沈瞳的衣角，就被转身的周离逮了个正着。
　　周离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抿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两人听见：“没事，她早想通了。”
　　她顿了顿，看向沈瞳的背影，语气里带着释然，“这对于她来说，是解脱。”
　　赵知荇喉结动了动，收回目光时，正撞见南觉投来的视线，两人没说话，却都懂那眼神里的意思，有些债，总要清；有些人，总要放下。
　　沈瞳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朝这边笑了笑，视线落进她眼里，亮得像从未蒙过尘埃。
　　她扬了扬手：“好呀！南觉秀恩爱秀到我面前了！”
　　南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话音未落，就被身边的顾忡逢轻拍了下后背：“别攥着了，手心都出汗了。”
　　南觉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脚下的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湿凉。
　　她忽然笑了，转头对身边的赵知荇说：“你看，那边的草芽都快冒出来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见墙根下有点新绿，怯生生地顶着薄霜。
　　赵知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快了，过不了多久就该暖和了。”
　　顾忡逢裹紧了南琞的外套，闻着上面淡淡的风铃草味，忽然觉得这冬末的微凉也没那么难熬了。
　　南玥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出来了。”
　　铁门缓缓打开，南赋走了出来。她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皱巴巴的，熨帖的线条早就被揉成了一团，肩膀处还塌着一块，显然是被反复揉搓过。
　　领口歪歪斜斜地挂着，露出里面同样皱得像咸菜干的衬衫。
　　“小赋！”
　　南琞先跑了过去，声音里的哭腔裹着笑意，撞进她怀里。
　　指尖扫过南赋的袖口，那里沾着块浅黄的渍，像没遗落下的药汁，又像某次争执时打翻的茶水，在皱痕里洇成一片模糊的云。
　　“让你们等久了。”
　　她喉结动了动，抬手想把歪掉的领带系好，那领带早就没了型，在颈间绕成个松垮的结，是她进门前自己胡乱系的，此刻越扯越乱，倒像在跟过去的体面较劲。
　　眼角的热意涌上来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慌了。这些年在明暗交界处游走，早习惯了用滴水不漏的冷静当面具，连笑都要掐着分寸，哪曾有过这样眼眶发酸的时刻？
　　南琞扑过来的瞬间，她下意识想挺直脊背，像从前每次解决完麻烦那样拍拍对方的头说“没事了”，可手臂抬到一半，却被那声带着哭腔的“姐”撞得软了下来。
　　指尖还僵在领带结上，布料的蹭着皮肤，倒不如南琞的眼泪烫人，那热度透过西装布料渗进来，烫得她鼻尖更酸了，仿佛又回到了她刚来南家的那段时间。
　　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脸，她们眼里没有同情和嫌弃，只有稳稳的等待，这反而让她更慌了，习惯了应对审视和算计。
　　突然被这样的温和接住，倒像卸下盔甲的战士，不知手脚该往哪放。
　　“这领带……”她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声音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卡了一下，低头去解那个乱成一团的结，指尖碰到滚烫的耳垂，才发现自己早红了眼眶。
　　原来那些被伪装包裹的软肋，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脆得一碰就碎。
　　赵知荇看着南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褶皱，笼罩的情绪若隐若现，忽然喉头一动，轻得像风扫过叶尖，却在众人耳边炸出一片短暂的静。
　　“回家。”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愣。可南赋的脚步明显顿了顿，随即抬起头，眼里的光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亮得惊人。
　　“可不是嘛。”南琞立刻接话，往手心呵了口白气。
　　“这风刮得人耳朵疼，再站下去耳朵都要冻掉了。”
　　南觉伸手揽过赵知荇的胳膊护住：“谁说不是，这北方的风是真冷，穿多少都像没穿似的。”
　　周离拉了拉沈瞳的围巾，把她半张脸都埋进去。
　　“快走快走，保温桶的热气都快被吹没了，回去还得热。”
　　南琞笑着推了顾忡逢一把：“开车门啊，等你开暖气呢。”
　　一阵细碎的笑闹声里，没人再提刚才的沉重。赵知荇看着南赋被众人簇拥着往车边挪，脚步虽慢，却一步比一步稳当，像是终于踩在了踏实的土地上。
　　车门打开的瞬间，暖风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混着隐约的汤香。
　　南赋弯腰上车时，赵知荇扶了她一把，触到她西装肘部，听见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赵知荇关上车门，声音隔着玻璃也透着暖，“家不就是用来回的么。”


第113章 回家
　　门铃“叮咚”响了两声，打破了屋里的闲适。正和程释可闲聊的赵桉汇抬眼，笑道：“肯定是知荇她们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赵知荇清亮的声音：“妈咪，我们回来啦！”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轻笑声，门被推开，赵知荇带着一群人涌了进来。
　　她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进门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看我们带了什么？刚在巷口买的糖炒栗子，还热着呢。”
　　程释可从沙发上站起来，视线扫过门口——赵知荇额角沾着点细碎的雪沫，鼻尖冻得通红，鞋底边缘还沾着些路上的泥点，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快进来暖和暖和，”赵桉汇招呼着，顺手接过赵知荇手里的布袋。“
　　外面是不是更冷了？我刚还和释可说，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锅里的汤刚烧开。”
　　赵知荇跺了跺脚上的雪，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客厅：“我们没耽误吧？刚才路上还担心赶不上帮忙择菜呢。”
　　南琞脸上的尴尬还未散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这算是她第一次和赵知荇的母亲们正式碰面，她深吸一口气，往前微欠了欠身，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
　　“您好，我是南觉的母亲。之前在医院匆匆见过一面，您还记得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微微沁出的薄汗。
　　赵知荇见气氛有些紧绷，赶紧笑着打圆场，一手揽过赵桉汇的胳膊，另一手朝门口摆了摆。
　　“哎呀，大家其实早就算认识了，别这么正式嘛。”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几双新拖鞋往地上一放，“快换鞋进来，本来就是叫大家来松快松快的，妈妈们这一客气，倒搞得跟开什么严肃会议似的，多拘谨。”
　　说着，她还冲自家母亲挤了挤眼，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果然都是做大事的人，难免做事周到，但是很可惜今天不是商务局。”
　　几句话把略显凝滞的气氛搅活了些，南琞也跟着笑了笑，心里那点拘谨淡了不少，弯腰换上了拖鞋。
　　赵知荇一拍手，把袖子往上卷了卷。“来，现在厨房移交给小辈！妈妈们、阿姨们，你们都去沙发上歇着，嗑瓜子看电视去，今天换我们露一手。”
　　说着，她冲南觉、江舒时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心领神会。
　　南觉麻利地接过陆明理手里的锅铲“对，您就别惦记锅里的排骨了，保证给您做出一模一样的味儿来。”
　　江舒时则笑着把几位长辈往客厅引：“阿姨们快坐，我刚泡了新茶，你们尝尝。”
　　赵桉汇刚想说“我来帮衬着”，就被赵知荇按住肩膀推到沙发边：“您就等着验收成果吧，今天让您见识下，我们的本事。”
　　长辈们被半推半就地按在沙发上，看着小辈们在厨房进进出出，听着里面传来“盐在哪” “火是不是太大了”的热闹声响。
　　心里都漾着笑，这吵吵嚷嚷的场面，比任何精心准备的饭菜都让人心里暖和。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转着，锅碗瓢盆碰撞出轻快的声响。
　　赵知荇正低头切着土豆，眼角瞥见个影子晃进来，抬眼就撞见程释可踮着脚往灶台凑，手里还捏着根没剥壳的蒜。
　　“你来干啥，程释可。”赵知荇手里的刀顿了顿，挑眉看她。
　　“上次把你家厨房炸出个黑印子还没长记性？别在这儿添乱，再把我们家厨房搞坏了，回头去你家拆家抵债。”
　　程释可悻悻地把蒜扔回篮子里：“我这不是想帮忙嘛……” “得了吧你，”赵知荇笑着摇摇头，转身冲围在料理台边的几人扬了扬下巴。
　　“来，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发小，程释可，金牌化妆师，手艺没的说。最近有点‘技艺瓶颈’，教徒弟总把人化成调色盘，但保底水准还在，你们有活尽管找她。”
　　程释可伸手在她背后拧了一把，赵知荇躲了躲，指着旁边正安静洗着菜的江舒时。
　　“这位温婉漂亮的小姐姐，是我那位不成器小姐妹的女朋友，江舒时医生，主攻腺体研究的专家。以后别有这方面的问题，别找她准没错。”
　　江舒时抬眼笑了笑，指尖的水珠滴落在菜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赵知荇又转向正调试烤箱温度的沈瞳。
　　“这位是沈瞳，天才发明家，最绝的是能靠信息素定位，尤其对Alpha的信息素敏感。你们这些Alpha往后要是想偷偷去别处厮混，小心我托周离给你们‘吹枕边风’，保管瞒不住。”
　　“周离，等等，我们可不是……”沈瞳刚想解释，就被身边擦着刀具的周离轻轻碰了下胳膊。
　　“这位制止没反驳我说的话，是周离。”赵知荇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促狭。“看着挺冷淡，其实闷得很——骚。啥事儿都爱憋心里，搞机械设计的，手上功夫厉害，还会几手拳脚。不过嘛，她打不过我。”
　　“知姐，你也太直接了吧！”周离耳尖微红，手里的擦刀布差点掉地上。
　　正倚在门框上看热闹的南觉突然开口：“行了行了，你别介绍我了，咱们谁跟谁啊，早就熟透了。”
　　赵知荇冲她挤挤眼，“快炒菜吧，外面长辈们都闻着香味探头好几次了。”
　　赵知荇正往锅里撒着调料，看见南玥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玻璃罐，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正慢悠悠晃着。
　　“哟，玥总来了，”赵知荇冲她扬了扬锅铲，“来，给大伙儿介绍下。这位是南觉的妹妹，南玥厉害角色，之前有些误会，现在从良了，调香师里最会做生意的，区域总裁里最懂闻香的，标准钻石王老五，目前单身。”
　　她故意加重了“单身”两个字，冲周围眨眨眼：“你们身边有合适的人选，可得记着她。毕竟又会调香又能管公司，这样的姑娘可不好找。”
　　南玥把玻璃罐放在料理台上，罐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她挑眉看了赵知荇一眼，嘴角却带着笑。
　　“知姐这是改行做红娘了？我这罐新调的‘暖春’，本想拿来给大家尝尝配今天的菜合不合适，看来还是先给你醒醒脑比较好。”
　　说着她打开罐子，一股清冽的花香混着草木气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厨房里的油烟味。
　　南觉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她可是你嫂子，快让开点，小心油溅到你身上。”
　　南玥往旁边挪了挪，视线扫过众人，笑着点头致意，妩媚和温和融在一起，倒真像她调的香，既有层次又让人舒服。


第114章 推诿扯皮
　　厨房门口，程释可探着脑袋看了眼客厅，又缩回来对着赵知荇几人苦着脸。
　　“你们看那边，多尴尬啊，要不谁去搭个话？”
　　赵知荇正剥着蒜，抬眼瞥她：“你刚从沙发那边跑过来干啥？不是正跟阿姨们聊天呢么。”
　　程释可挠挠头：“我那不是见有人陪着阿姨了嘛……”
　　“你就逃避吧，”赵知荇放下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到时候去舒舒家提亲，看你怎么办？”
　　江舒时正在洗青菜，闻言笑着接话：“那确实，知知她们是直接结婚的，都没走提亲的流程，你连个参考都没有。到时候你跟我家里人见面，少不了要紧张。”
　　旁边择菜的南觉手顿了顿，没吭声。 程释可更慌了，拉着江舒时的胳膊。
　　“舒舒，我到时候不会也要见这么多长辈吧？”
　　沈瞳在一旁切水果，看程释可那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切苹果，肩膀却还在轻轻抖。
　　周离靠在门框上，瞥见她偷笑的样子，眼里也漾起笑意，目光跟着落在程释可身上。
　　程释可没注意这些，转头冲南觉说。“那你咋不让你家南觉去呢？客厅里坐的可是你们的妈妈，她这个做女儿的，都不进去招待招待，看看有没有茶要添。”
　　南觉刚要应声“我这就去”，就被赵知荇截了话头。
　　“可是她会做饭啊，”赵知荇慢悠悠地说，眼神扫过程释可，“你不会。”
　　一句话把程释可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去拿扫帚。
　　“我、我去扫地还不行吗！”
　　沈瞳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离也跟着笑了，厨房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连水流声都像是带着笑意。
　　赵知荇刚把剥好的蒜扔进碗里，闻言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看了眼客厅里正端坐着的几位长辈。
　　顾忡逢正局促地捏着衣角，赵桉汇捧着茶杯没话找话，南琞则频频往厨房这边望，显然都在等着年轻人打破僵局。
　　她冲程释可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调侃：“你看你，把阿姨们都晾在那儿，还指望谁救场？”
　　程释可脸一红，手里的扫帚都快攥变形了：“我……我一跟长辈说话就结巴。”
　　“怂包。”赵知荇笑着骂了句。
　　把砂锅端离灶台，掀开盖子的瞬间，醇厚的汤香漫了满厨房。她冲门口的南玥扬了扬下巴：“去拿个汤盅，先盛一碗出来。”
　　南玥应了声，从消毒柜里取了个紫砂盅递过去。赵知荇用汤勺舀了满满一盅。
　　“给姑姑送过去，”她把汤盅递向南玥，眼神里带了点认真，“你去，还是我去？”
　　南玥指尖碰到温热的盅壁，动作顿了顿。
　　赵知荇没催，只轻轻敲了敲盅沿：“有些事总得过，你准备接下来，以什么身份待她？”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低低运转，南玥垂眸看着盅里翻滚的热气，那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片刻后，她接过汤盅，指尖微微收紧：“我去。”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她转身往客厅走时，赵知荇看着她的背影，冲南觉无声地挑了挑眉。
　　南觉正往盘子里码着刚炒好的菜，见状也悄悄松了口气，往汤锅里又撒了把枸杞。
　　客厅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些，南玥的身影穿过玄关，停在南赋面前时，汤盅的热气恰好拂过她的脸颊。
　　“妈，喝点汤暖暖。”她把盅放在茶几上，声音比平时放柔了些。
　　南赋抬眼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慢慢笑了，伸手接过：“好，谢谢你啊，小玥。”
　　那声“小玥”落进耳里，南玥喉间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只站在旁边等她喝完。
　　在回应刚才那个关于“身份”的问题，有些答案，不必说透，一碗汤的温度，已经够了。
　　“哎，”赵知荇没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南觉，压低声音。
　　“你们南家人，一个个长得跟水墨画似的，温润得能掐出水来，怎么性子都这么死板？”
　　南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南玥正微微躬身听她们说话，侧脸线条柔和，眼底却藏着放不开的拘谨，活像个按礼仪手册演练的学生。
　　她忍不住笑了笑：“从小被教着‘规矩’长大的，习惯了呗。在长辈面前，总觉得得端着点才稳妥。”
　　“稳妥？”赵知荇挑眉，伸手从果盘里捏了颗葡萄。
　　“我看是束手束脚。你看她，站在那儿跟扎了根似的，南赋姑姑刚才明明冲她笑了三次，她愣是没敢接茬说句家常话。”
　　赵知荇拉着南觉的手腕就往那边走，步子轻快得带起点风。
　　“走，过去凑个热闹。总不能让南玥一个人在那儿‘罚站’似的。”
　　赵知荇一屁股坐在顾忡逢身边的单人沙发上，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妈，您和琞妈这趟出去见了那么多风景，肯定对那边很了解了吧？到时候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可要给我们推荐推荐。”
　　她往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不过我猜啊，国外的饭肯定没咱们这儿丰富，等会儿可得好好尝尝我们的手艺，尤其是南觉做的，她那手艺，现在比家里阿姨都强。”
　　说着，她转头冲刚从厨房出来的南觉眨眨眼。
　　“是吧南觉？先给妈和琞妈泡点温柠檬水，或者我从Y市托朋友带的云雾茶也行，那茶回甘特好，她们肯定喜欢。”
　　南觉手里还攥着擦手巾，闻言赶紧点头：“嗯，你们等会儿，我这就去泡。”
　　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赵知荇目送她进了厨房，又转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赵陆明理和赵桉汇，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妈妈，妈咪，你们怎么又来了呀？”
　　她往赵桉汇身边凑了凑，干脆蜷在沙发扶手上，伸手环住对方的胳膊。
　　赵知荇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今年发生了这么多次意外，她们也照顾了自己好久。
　　“虽然明天是周末，可你们来回跑多累啊，就不能在家歇着吗？”
　　她故意斜睨了赵陆明理一眼，对着赵桉汇抱怨。
　　“妈咪，您也不管管，你们家老陆，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还非要跑这一趟，耽误多少国际大事哦。”
　　赵桉汇被她缠得没办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是我想来的，跟你妈妈没关系。”
　　“那难怪了，”赵知荇立刻顺杆爬，把头往赵桉汇肩上靠了靠，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我就说嘛，她心里都不想我，只有妈咪会主动表达爱，太感动了，我要抱抱。”
　　“不像妈妈心里没有我，只有您。”
　　陆明理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大没小的，就知道欺负你妈咪。”
　　赵知荇从赵桉汇怀里探出头，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暖得让人心里发涨。
　　南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片。
　　对面沙发上，赵知荇正腻在赵桉汇怀里，手里举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非要喂给赵陆明理。
　　明明刚才还在抱怨“妈妈心里没我”，转脸就把糕点往人嘴边送，被拍开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像只偷食成功的小狐狸。
　　陆明理板着脸说了句“没规矩”，指尖却替她拂去嘴角沾着的糕碎。
　　赵桉汇则从果盘里挑了颗最大的砂糖橘，塞到她手里，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漫出来。
　　三人间的互动带着种不加掩饰的亲昵，连拌嘴都像是裹着蜜，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南琞轻轻吁了口气。南家向来讲究规矩，饭桌上不许说笑，长辈问话要起身作答，连递茶都得双手捧着，指尖不能越过杯沿半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相处模式，可以随意撒娇，可以当面抱怨，甚至能把“偏爱”挂在嘴边，却不会被斥为“不懂事”。
　　正想着，就见赵知荇忽然起身，几步跑到南觉身边，把手里的橘子剥开，往她嘴边一送。
　　“尝尝，甜不甜？”
　　南觉愣了愣，下意识张嘴咬住，但却在意识到有这么多长辈看着的时候，耳尖瞬间红透，低头时嘴角却悄悄弯起。
　　那一刻，南琞忽然懂了。 南觉从小被规训着“沉稳”“得体”，像株被精心修剪的文竹，永远挺直腰杆，连叶片都鲜少乱颤。
　　可在赵知荇身边，她会脸红，会偷笑，会被一块橘子逗得手足无措，那是她在南家从未有过的松弛，是被允许的自在。
　　赵知荇像团跳脱的火焰，热烈，明亮，带着打破一切桎梏的勇气。
　　她能把刻板的规矩烧成暖人的灰烬，能让最拘谨的人也忍不住舒展枝叶。
　　南琞低头抿了口茶，茶味清苦，心里却泛起点暖意。
　　原来南觉喜欢的，从来不是赵知荇的热闹，而是那份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做自己的温柔。
　　“琞妈，早闻你在商业上的能力，什么时候，让南觉歇歇，好让我们也过过二人世界。”
　　琞妈端起刚泡好的柠檬水观察，闻言眼底带着笑意看了眼厨房方向，又转向赵知荇，语气温和却带着点调侃。
　　“这丫头，算盘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南觉那孩子踏实，让她多练练也不是坏事。”
　　她放下杯子，指尖轻轻点了点赵知荇的手背，“不过嘛……等这阵子忙完，倒真能让她歇两天。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儿，我给你们把行程安排好。”
　　陆明理在一旁插话说：“你可别惯着她，当心她得寸进尺。”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纵容。 赵知荇立刻坐直身子，冲琞妈眨眨眼：“还是琞妈懂我！那我可记下了，到时候可不许反悔啊。”
　　“南觉，看见没，还是咱琞妈想的周到，难怪和忡逢妈咪能在一起这么多年。”
　　客厅里的笑声更浓了，厨房传来南觉切水果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把这片刻的热闹烘得暖融融的。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转着，锅里的糖醋排骨咕嘟冒泡，香气漫了满室。
　　程释可探进头来，冲赵知荇扬了扬手里的青菜：“高呀，赵姐！”
　　赵知荇正给鱼改刀，闻言回头笑骂：“别乱叫，我可比你们小好几岁。”
　　江舒时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往盘子里摆着，慢悠悠开口。
　　“可不是嘛，人家都说，世家出来的孩子，对人情世故该是了如指掌的。”
　　她视线扫过躲在水槽边假装研究瓷砖、实则想避开客厅寒暄的几人。
　　“怎么到了你们这儿，一个个跟过年时躲小孩桌似的，恨不得缩成一团让长辈看不见？”
　　被点名的几人互相看了眼，一个人挠挠头：“这不是怕说错话嘛，怕长辈们聊着聊着聊到家族旧事，我们的嘴都不知道该放哪，杵着多尴尬。”
　　“就是，”另一个接话，“还是厨房自在，听着锅碗瓢盆响，闻着菜香，比在客厅坐立难安强。”
　　赵知荇“嗤”了一声，手里的刀在案板上笃笃敲了两下：“多大点事。等会儿菜端出去，问两句‘这红烧肉怎么样’‘这酒藏得够年份’，不就接上话了？”
　　她把改好的鱼放进盘子，冲江舒时眨眨眼，“再说了，躲这儿也没用，等会儿开饭还不是得出去，总不能抱着锅在厨房吃吧？”
　　江舒时被逗笑，把草莓盘往中间推了推。
　　“先吃点垫垫，壮壮胆。等会儿谁要是还躲，我就把她推进客厅当‘人形立牌’。”
　　抽油烟机的声响里混进几声低笑，水槽边的几人悄悄直起了背，好像被这厨房的烟火气一烘，那点拘谨，确实淡了不少。
　　赵知荇把刚剥好的橘子瓣往程释可手里一塞，挑眉看了眼缩在厨房门口的沈瞳和周离，又扫过正低头擦拭手机屏幕的南玥，声音清亮。
　　“我不管你们平时多能耐，今天这阵仗，可不能光靠我和舒舒撑着。”
　　江舒时正往果盘里摆蓝莓，闻言笑着附和。
　　“就是，程释可你不是总说自己能言善辩吗？刚在客厅跟阿姨们说不上三句就跑回来，这可不行。”
　　程释可嘴里塞着橘子，含混不清地嘟囔：“那不是……那不是没找到话题嘛。”
　　“找什么话题？”赵知荇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今天就正常聊天，有的没的都行。”
　　沈瞳手里的苹果刀顿了顿，和周离对视一眼，眼里都带了点无奈，却又隐隐有些松动。
　　江舒时把切好的果盘往中间推了推：“来，先吃块苹果壮胆。等会儿咱们一起出去，谁要是敢躲，我就把她的‘黑历史’挂网上。”
　　程释可第一个举手：“我去！我先说！大不了说错了让知知救场！”
　　沈瞳和周离也跟着点了头，厨房里的气氛像是被点燃的炭火，瞬间热络起来。
　　赵知荇看着这阵仗，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才对嘛，人多热闹，总不能让长辈们觉得咱们这群小辈跟闷葫芦似的。走，出去亮亮相！”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客厅走，脚步里都带着点豁出去的感觉，连窗外的风都像是被这股劲儿感染了，吹得窗帘轻轻晃，裹着满室的饭菜香，往每个人心里钻。


第115章 救场
　　菜品端上桌，各自就坐。程释可瞅着南觉姐妹俩一个闷头扒饭、一个小口抿汤的样子，桌布都快被程释可绞出褶子了，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直往上涌。
　　恰好瞥见赵知荇冲她使了个眼色，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救场”，她顿时来了精神。
　　“咳咳，”程释可清了清嗓子，筷子往半空一举，精准地落在江舒时面前。
　　“江医生，你给评评理，咱南觉这手艺，是不是咱‘星海家族’公认的大厨？”
　　“星海家族”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响，像是怕谁听不见似的。南觉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抬头时撞见程释可挤眉弄眼的表情。
　　江舒时刚咽下一口鱼，闻言笑着点头：“这话不假。就说这道松鼠鳜鱼，酸甜汁裹得匀匀的，鱼肉咬下去还带着汁儿，火候拿捏得比我家那位大厨还准。”
　　她特意看向南觉，“上次你做的黑森林蛋糕，夹层的樱桃酱是自己熬的吧？酸甜度刚好压过巧克力的苦，这点就比外面买的用心多了。”
　　南觉被夸得头快埋进碗里，声音细若蚊吟：“没、没有……就是随便做做。”
　　“随便做做能让几位母亲好吃的，都不说话了。”程释可立刻拆台。
　　南玥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偷偷往姐姐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南觉瞪了她一眼，自己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赵知荇见气氛活络起来，笑着添了把火：“可不是嘛，这手艺感觉上辈子没忘。”
　　南觉这下是真坐不住了，伸手想去捂赵知荇的嘴，却被对方轻巧躲开。桌上传来长辈们的笑声，南赋打趣道。
　　“这么好的手艺，可得多露几手，下次家宴就指望南觉了。”
　　南觉红着脸应了声“好”，抬眼时撞见程释可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那点拘谨忽然就散了。
　　“没有好酒吗？今天这属于庆功宴吧？”程释可摸了摸鼻子，眼神往桌角瞟了瞟，语气里带着点不甘示弱的期待。
　　赵知荇正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闻言挑眉：“庆功宴？行啊，那就开那瓶藏了八年的青梅酒。”
　　说着转身去翻柜子，金属酒塞拔出时“啵”的一声轻响，清冽的果香瞬间漫开来。
　　南觉赶紧起身拿酒，南玥已经机灵地摆好了酒杯，江舒时也笑着把空盘往旁边挪了挪。
　　程释可给每个人倒上酒，酒液红得像玛瑙，在碗里晃出细碎的光。
　　江舒时伸手接过分来的酒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忍俊不禁：“你倒是会挑时候要酒，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那是紧张！”程释可梗着脖子辩解，接过酒杯猛灌一口，被酒气呛得直咳嗽，“咳咳……这酒劲儿比看起来烈啊！”
　　南觉默默往她杯里掺了点温水，轻声道：“慢点喝。”“叮”的一声，几只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
　　南觉抿了一口，慢慢的酒劲带着果香漫上来，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人。
　　赵知荇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举起来冲众人晃了晃：“那就借这杯酒，祝咱们——”
　　“祝咱们下次还能一起‘拆家’！”程释可抢过话头，酒杯“当”地撞在桌沿上，酒液溅了几滴在桌布上，却笑得一脸灿烂。
　　程释可正眉飞色舞讲着小时候偷喝米酒被醉倒的糗事，南玥笑弯了眼，江舒时听得认真。
　　酒过三巡，杯盏碰撞的声音渐渐轻了，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暖意。
　　程释可的醉意早已漫过头顶，此刻正趴在江舒时肩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老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垫的纹路。
　　程释可脸颊通红，眼神都开始发飘，手里的酒杯晃悠着，酒液洒了满衣襟也浑然不觉。
　　她忽然起身，走到对面，一把抱住旁边的赵知荇，脑袋在她肩上蹭来蹭去，带着浓重的酒气哭出声。
　　“知知……对不起……我错了……” 赵知荇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拍着她的背想劝，却被她带着哭腔的话堵得一怔。
　　“我不该打南觉……”程释可的声音含糊又执拗，眼泪浸湿了赵知荇的肩头。
　　“我一直怕你协议结婚受委屈……还没多久你的脚就受伤了……她骗了你那次。我气疯了……你在宗祠为了救她受那么重的伤，她才擦破点皮，我当时真想揍死她……”
　　江舒时赶紧起身想拉她，低声劝：“释可，你喝多了，别说了。”
　　“我没喝多！”程释可推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索性踩着椅子站上去，声音陡然拔高。
　　“最可气的是你还瞒着她，后来你被绑架，她跟周离往火坑里跳的时候，我当时去了医院就慌了……你躺在冰冷的手术室，她在医院那边待了一个多月没出来没，眼睛红得像兔子，我才明白……我错了啊南觉！”
　　她猛地转头看向南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举着空酒杯狠狠往嘴里倒，却什么也没倒出来，只能对着空气喊。
　　“这杯我干了！你随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南觉坐在原位，手指紧紧攥着桌布，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你们要幸福啊……”
　　程释可又开始哭，声音哽咽得像被堵住的风箱，“太不容易了……一定要幸福……”
　　赵知荇心头一紧，眼角余光瞥见主位上的赵陆明理和赵桉汇脸色微变，顾忡逢也停下了筷子，眼神里带着探究。
　　她赶紧给南觉和江舒时递眼色，扬声道：“这丫头喝疯了！大家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可程释可还在椅子上摇晃，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和“要幸福”，江舒时拽了几次都没把她拉下来。
　　陆明理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让她说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程释可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呓语。
　　赵知荇看着母亲们沉静的目光，忽然松了口气，有些藏在心底的褶皱，或许可以借着这酒意，把事情挑明。
　　南觉慢慢抬起头，看向椅子上哭得不能自已的程释可，忽然轻声说：“我知道了。”
　　三个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
　　程释可像是得到了赦免，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下来，被江舒时稳稳接住，嘴里还在嘟囔：“要幸福……”
　　赵桉汇起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赵知荇的背，又看了眼南觉，眼底没有责备，只有一声轻叹：“都长大了。”
　　赵知荇看了眼几位神色了然的母亲，又转头对周离等人使了个眼色。
　　南觉站起身时，椅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响，她理了理衣襟，声音比平时清亮些：“房间都收拾好了，在三楼，大家先上去休息吧。”
　　程释可被江舒时半扶半拽地拉起来，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嘴里还在嘟囔。
　　“我没醉……还能喝……”江舒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冲南觉和赵知荇点头：“那我们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周离和沈瞳两人也默契地跟在后面。“你们结婚的事到底是怎么样？”
　　南觉握着赵知荇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抬眼时，目光先落在赵知荇脸上，见对方冲她弯了弯眼，才转向陆明理，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应付家族压力，签了协议。”
　　南觉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时候觉得，不过是演场戏，按剧本走就行。”
　　赵知荇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给了她莫名的底气。
　　“我知道她为了护我，流了好多血，受了很多伤。”
　　南觉的喉结动了动，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其实释可打的对，不管怎么样，她一次次受伤，多少都和我有关系。”
　　她侧头看了眼赵知荇，对方的额角早已没了疤痕，可她总记得那天夜里，消毒水味里混着血腥味，赵知荇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每一天相处，接近戏演着演着，心就真的陷进去了。”南觉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后来她在梦里，说梦话都在喊我的名字，我守在床边，看着她，就像那样一直看着她，做手术那天，我从未向神明祈求过什么，那些天，我用我的所有希望她把知知留在我身边。”
　　“我离不开她了。”“其实我很早就喜欢赵知荇了，但是之前一直在犹豫自己的处在危险之中，害怕她受伤，就一直憋在心里，后来还是知知主动引导我。”
　　赵知荇猛地转头看向南觉，眼里满是错愕，随即是翻涌的情绪。她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早就……”
　　“嗯。”
　　赵知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挠了挠脸颊，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别处。
　　“我怕那些人盯上你，怕他们用我要挟你，”南觉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懊恼，“所以一直不敢说，只能借着协议的由头留在你身边。看着你为我受伤，我……”
　　话没说完，就被赵知荇一把抱住。 赵知荇的怀抱很紧，带着克制了太久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傻子。”
　　她埋在赵知荇颈窝，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每次看着你逞强，我有多着急。”
　　赵知荇反手回抱住她，鼻尖蹭着她的发丝：“现在不怕了？”
　　“不怕了，”南觉抬起头，眼底的雾水汽还没散，却亮得惊人，“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
　　陆明理在一旁看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漾开笑意。
　　原来兜兜转转，这两个人早就把心交出去了，害得她们白担心一场。
　　陆明理一直没说话，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敲着，此刻忽然开口：“所以，现在不是戏了？”
　　南觉反手握紧赵知荇的手，抬眼时，目光清亮又坚定：“不是了。现在想跟她过一辈子的人，是我南觉，不是演出来的。”
　　“我只希望以后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南琞站起身，“既然话说开了，就好好过。有什么事，家里还能帮衬着。”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进来些微凉意，却吹不散客厅里渐渐漫开的暖意。
　　赵知荇看着南觉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有些话，这次不用她说，有人会替她，说得比谁都恳切。
　　顾忡逢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原来还有这么段插曲。我说你们俩怎么总形影不离，闹了半天是‘假戏真做’啊。”
　　顾逢恩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南赋。
　　南觉抬头看向众人，眼里的局促渐渐散去，反而多了几分坦然。
　　“以前总怕被戳穿，现在倒觉得，能遇见她，哪怕开始是演的，也是老天赏的缘分。”
　　赵桉汇刚叮嘱完“日子是两个人过的，遇事多商量，互相搭把手才能走得远”，就听见南觉带着点委屈的声音飘过来，忍不住笑了。
　　“妈，您可得说说知知。”南觉往赵桉汇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告状意味。
　　“她总不肯花我的钱，上次我给她买了条项链，她转头就折现存进我卡里了。还有上回她说想吃城南那家点心，我特意绕远路去买，她倒好，非说‘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硬把我往外推。”
　　赵知荇在旁边听着，脸“唰”地红了，伸手想去捂南觉的嘴，被对方轻巧躲开。
　　“你胡说什么呢，”她瞪了南觉一眼，转向赵桉汇解释，“我就是觉得……没必要那么客气，钱放谁那儿不一样。”
　　“怎么能一样？”南觉立刻反驳，“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也该是你的。”
　　话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赵桉汇看着两人拌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拉过赵知荇的手，拍了拍。
　　“知荇啊，南觉这孩子看着闷，心细着呢。她想为你做点什么，你就接着，别总把弦绷那么紧。两个人过日子，哪能分那么清？她给你花钱，是疼你，你愿意花她的钱，是信她，这都是心意。”
　　又转头看向南觉，温声道：“不过你也别逼她太紧，知荇这性子，是要强惯了，你慢慢跟她磨，日子长着呢。”
　　“她小时候我和她妈妈忙，一般有什么事知知都是特别害怕麻烦我们自己解决，我现在觉得这点一点也不好。”
　　“你看，像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她都避重就轻的说。”
　　赵桉汇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些歉疚。
　　“那时候忙着忙着，她就长大了。有次初中住校，她发烧到39度，愣是自己找了药吃，第二天烧没退才敢跟我们说，我和她妈那时候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看向赵知荇，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你呀，就是被我们逼得太懂事了。现在有南觉在，该麻烦就得麻烦，该依赖就得依赖，别总把自己绷成根弦。你以为逞强是不让人担心，其实我们看着更揪心。”
　　南觉在一旁连连点头，趁机握住赵知荇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听见没？妈都发话了。以后身体不舒服了找我，缺钱了找我，哪怕就是想喝杯热水，也得喊我。”
　　赵知荇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抽回手，只小声嘟囔：“知道了……” 赵桉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漾起笑意，又补充道。
　　“南觉也记着，她这性子是外硬里软，真有事了别跟她置气，多让着点。你们俩啊，一个别总想着自己扛，一个别总逼着她接受，慢慢磨合着来，比啥都强。”
　　南觉乖乖点头，偷偷冲赵知荇扬了扬下巴，那表情明晃晃写着“听见没，妈都帮我们。”
　　赵知荇被她逗笑，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她轻轻撞了下南觉的胳膊：“知道了，以后不推你了，行了吧？”
　　南觉立刻笑开了，眼角眉梢都带着光。赵桉汇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南赋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长辈特有的期许：“人生这趟路，能遇到心意相通的人不容易，更何况你们还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别总把精力耗在猜心和逞强上。”
　　南赋闻言，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
　　“在时代的洪流里，个人的心意有时候轻得像羽毛。我姐和忡逢那时候，一个在南氏摇摇欲坠时被迫远走，一个守着烂摊子硬撑，不是不爱，是连说爱的资格都被现实攥着。”
　　她叹了口气，看向南觉和赵知荇，目光重又温和起来。
　　“所以才说你们幸运啊。现在没那么多身不由己，心意能说出口，手能牵得住，别把话憋在心里，把人晾在原地。”
　　南觉指尖紧了紧，看着赵知荇的眼睛认真道：“不会的。”
　　赵知荇也用力回握，轻声接话：“我们会改的。”
　　南赋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怅然渐渐被笑意取代，有些遗憾，总会被新的温暖慢慢填满。
　　南琞站着，手里还攥着顾忡逢当年送给塞她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的“逢”字早已被摩挲得发亮。
　　听到南赋的话，她指尖猛地收紧，怀表链勒得掌心生疼，眼眶却没红，这么多年过去。
　　“那年我总以为是对她好，没想到却让我们错过这么多年。”南琞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结果我守着空壳子等了五年，等来的只有一封请帖，幸好，我们还有机会。”她抬手摩挲着怀表盖，指腹划过那个“逢”字。
　　顾忡逢恰好端着茶过来，听到这话，脚步顿在门口。
　　她鬓角已染霜，此刻却下意识地往南琞身边靠了靠，低声道：“都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南琞转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潮意。


第116章 墓园
　　冬日的寒气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人缩脖子。
　　墓园里的松柏积了层薄雪，枝桠被压得微微下垂，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咯吱咯吱响。
　　南琞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手里的郁金香裹在保温层里，免得被冻坏。
　　顾忡逢拎着布包走在旁边，布包里的老白干瓶身结了层薄霜，她时不时停下来，伸手拂去南琞肩头落的雪沫子。
　　王封碌的墓碑上也落了雪，照片里的青年笑眼弯弯，像是没被这寒冬冻着。
　　眉眼间还带着当年和他们一起打拼时的桀骜。王封碌的墓碑很简单，只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南琞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扫去碑上的雪，指尖触到冰冷的石碑，猛地缩了缩。
　　南琞的指尖停在墓碑边缘，那里本该刻着立碑人名字的地方，只有一片光滑的石面，被岁月磨得泛着冷光。
　　“其实当年刻碑时，石匠问我要刻什么，我在他旁边站了整整一下午。”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想刻‘挚友’，觉得太轻，自己又亏欠她太多，想刻‘恩人’，又觉得太生分，我们明明是一起在庭院抢过玩具、在图书馆躲过雨的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后来握住了南氏的权柄，签过无数份合同，却始终握不住一个合适的身份，来标注和王封碌的关系。
　　“我甚至想过刻‘未亡人’，可我们那场婚姻本就是假的，我凭什么？”
　　顾忡逢蹲下身，和她并肩看着墓碑：“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你记得吗？她总说‘名字就是个代号，人死了，念想在就行’。”
　　“可我在乎。”
　　南琞的声音发颤，“我欠她的太多了，她用命助我站稳脚跟，我却连在她碑上留个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当年她守着摇摇欲坠的南氏，守着我和顾忡逢在一起不能说的秘密，连为她立碑都要藏着掖着，怕被人抓住把柄，怕这仅存的念想也被碾碎。
　　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扑在墓碑上，又被弹开。
　　顾忡逢看着南琞泛红的眼眶，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要不，我们现在补上？”
　　南琞摇摇头，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空白：“不了。就这样吧。”
　　她望着照片上王封碌的笑脸，忽然笑了，带着点释然。
　　“她知道我们心里有她，就够了。”
　　就像当年她穿着婚纱，王封碌在耳边说“琞姐，别回头”时，眼里的笃定一样，有些情谊，从来不需要刻在石头上，早就长在了骨头里。
　　顾忡逢没再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雪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很快化成了水，带着点微温，像是谁在暗处，轻轻应了一声。
　　顾忡逢打开布包，酱牛肉用锡纸裹了好几层，还带着点余温。她把白瓷碗倒上酒，酒液刚碰到碗沿就冒起白气，很快在碗边结了层薄冰。
　　“封碌，”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今年雪下得早，你那边冷不冷？”
　　南琞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偶，是王封碌当年亲手给她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被她仔细收了这么多年。
　　她把布偶放在碑前，雪落在布偶的绒毛上，像撒了层糖霜。“你看，还好好的呢。”
　　她轻声说，“那年你说要教我缝东西，让我送给顾顾，结果自己缝到针扎到手，疼得直跳脚。”
　　“当时我知道顾忡逢是Omega的时候，你还劝我 ‘你只是在不知道顾忡逢性别之前，先一步爱上了她，这没错，也并不是不正常。’ ”
　　顾忡逢的声音在寒风里带着难得的温和，像一捧慢慢焐热的雪。
　　“那时候在学校跟着你跑，看你参加活动，慢慢熟悉之后，知道你在忙学业的同时还要接触企业管理，看见你遇到烦心事会心慌，见你被股东刁难会攥紧拳头，压根没想过什么Alpha、Omega的分别。”
　　她抬手，用右手轻轻碰了碰南琞的侧脸，指尖带着薄霜的凉意。
　　“后来知道了，心里也只咯噔了一下，跟着就想，管它呢，反正早就惦记上了。”
　　南琞望着她鬓角的雪，忽然想起那年在大学期间，王封碌为了让她们更有安全感，找了许多专业人士询问，也曾翻阅许多文献，两个Omeg如何度过特殊时期，信息素是否会影响安抚状态等等。
　　在学校出租屋好几天没出来，后来炸毛地跑到她们对面，举着资料笑：“你看，可以！”
　　那时她眼里的光，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 ‘圈子’里的规矩是给外人看的。”顾忡逢的声音沉了沉，却格外清晰。
　　“咱们爱谁，怎么爱，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你一定要坚信，我和你心是在一起的。”
　　南琞吸了吸鼻子，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可那时候总怕，怕别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怕南氏有关的一切淹没了你。”怕你和现在的墓碑一样。
　　“现在不怕了？”顾忡逢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落了点雪，像撒了把碎银。
　　“不怕了。”南琞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的雾渐渐散了，“就像你说的，爱了就是爱了，没什么不正常的。”
　　风穿过松林，带着松针的清冽。墓碑上王封碌的笑脸在雪光里明明灭灭，仿佛也在跟着笑。
　　有些道理，绕了几十年才想明白，但只要想通了，再冷的冬天，也能透出点暖意来。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墓碑上，像是谁在轻轻应了声。顾忡逢往南琞那边靠了靠，替她挡住些风雪，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落满了雪。
　　“昨天终于真相大白了，”她对着墓碑说，“你当年所在保险柜里的那些证据，用上了，效率高得很。”
　　南琞看着照片上的笑脸，忽然笑了，眼角却有点湿，赶紧用围巾擦了擦。“她肯定在笑我们，说我们絮絮叨叨的。”
　　顾忡逢也笑了，把剩下的酒往雪地里一泼，酒液瞬间在雪地上洇开个深色的印记，很快又被新的落雪盖住。
　　“走了，”她拉起南琞，“天太冷，别冻着。”
　　两人往回走，脚印在雪地上踩出两行深痕，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慢慢填满。
　　南琞回头望了一眼，墓碑上的郁金香在风雪里轻轻晃，像在挥手。她握紧顾忡逢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暖得很实在。


第117章 热搜霸榜
　　一夜之间，网络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被黑料缠身的赵知荇，那些陈年黑料在记忆的长河中本已渐渐沉淀。
　　然而，黑子们就像嗅觉灵敏的猎犬，即便在事情被大众遗忘的角落，仍能为了各自的立场时不时地掐上一架，让那些本已平息的波澜泛起些微涟漪。
　　可昨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官方通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像在湖面炸开巨大的水花。
　　各方国家认证记者纷纷跟进报道，这一事件更是登上了C国新闻联播，瞬间吸引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
　　在C国，针对“黑鸦”这样的恶性事件，官方和社会各界都迅速展开了全面而深入的复盘和反思。
　　官方层面，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委员会，不仅有公安、消防、安监等部门的专业人员，还邀请了法律、经济、社会等领域的专家学者。
　　他们从各个角度对事件进行剖析，从利益链条产生的原因，到这么长时间这么大的体积遍布的分析。
　　再到相关监管环节可能存在的漏洞，都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调查和梳理。
　　在新闻发布会上，调查委员会的负责人表示，此次事件暴露了在商业开发监管、地下势力打击、企业社会责任监督等方面存在的不足。
　　政府将以此为契机，全面审查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加大对商业犯罪的惩处力度，提高企业的违法成本。
　　同时，加强各部门之间的协同合作，建立更加高效的信息共享机制和联合执法机制，确保类似的恶性事件不再发生。 社会各界也纷纷参与到反思中来。
　　法律界人士呼吁，要进一步加强法治建设，提高法律的执行力和公正性，让法律成为保护人民利益、维护社会秩序的坚实屏障。
　　学者们则在各种学术研讨会上，深入探讨如何构建更加健康的商业生态和社会环境。
　　强调企业应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社会责任意识，不能仅仅追求经济利益而忽视了对社会和公众的责任。
　　清晨，当人们打开微博，铺天盖地的评论汹涌而来，让热搜词条霸榜更是如同一串串闪耀的信号灯，照亮了整个网络世界。
　　“恶性事件真相”的词条下，网友们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解谜游戏。
　　【载酒肆星：刚睡醒刷微博直接被信息量砸懵！南市爆炸案真相、沈氏CEO被捕就算了，连赵知荇脚伤都有反转，之前还信了黑粉说的‘南觉不让她工作’，结果是协助时受伤，怕粉丝担心才说‘修养’！这夫妻俩也太能扛了，一边深入敌营破案，一边还要扛着谣言，现在还带飞南氏股票，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show.：“从‘赵知荇资助Omega作恶’到官方声明‘绑架协助突围’，从‘脚伤躲舆论’到‘救人受伤’，这反转我能看十遍！周离是谁、南氏感情史都不重要了，重点是这四人组居然联手端了沈氏，还顺便澄清了所有谣言，现在热搜全是‘狠人妻妻’‘年度最牛破局’，太解气了！】
　　有人贴出了相关的图片，聊天记录，相关罪犯的资料，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灾难的惨烈。
　　【吃瓜不忘发言：药物控制、器官贩卖… 这些人做的事已经突破人性底线了！尤其是针对Omega群体的迫害，想想都觉得窒息！网友们义愤填膺太正常了，这种恶不除，只会有更多人受害！希望这次能杀鸡儆猴，让所有想搞黑产的人都知道，伸手必被捉！】
　　【肆意妄为：对于这些事件0容忍！！！】
　　专家们在各种分析文章中抽丝剥茧，还原出事件背后复杂的利益链条和罪恶阴谋。
　　【原地爆炸：Omega代孕在我国明确违法，贩毒、器官贩卖更是死刑级重罪！沈氏能长期运作这些黑产，背后必然有利益网络，此次破案不仅抓到主谋，更深挖上下游关联人员，彻底斩断链条！特别感谢在这当中付出的所有人！】
　　原来，沈氏集团为了争夺南市的一块黄金地块，不惜勾结地下势力，蓄意制造了这场爆炸，企图以此来吓退竞争对手，为自己的商业扩张铺平道路。
　　“沈氏CEO被捕”的消息则让网友们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相关视频中，沈氏CEO在法庭上被法警押解着，他往日的傲慢与嚣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颓唐。
　　【你要像风：判的好！真的太愤怒了，必须把所有涉案人员都抓起来，让他们付出代价！感谢知荇南觉他们敢站出来，不然这些黑幕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大家纷纷谴责他的贪婪与狠毒，也有人感慨正义终于来临，让这个为非作歹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恶性事件循环的真相”更是让人们不寒而栗。
　　原来，沈勒慑为了维持自己在商界的霸权地位，制造了一系列看似孤立的恶性事件，通过操控舆论、打压对手、制造恐慌、暗中交易等手段，让整个城市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之中，以此来获取更大的利益。
　　每一个被揭露的细节都像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赵知荇南觉狠人妻妻”的词条充满了粉红与热血交织的气息。网友们疯狂地挖掘着两人的过往，从她们相识的点点滴滴，到携手面对困难时的坚定与勇敢。
　　【磕学家：“‘狠人妻妻’这个词条我锁死！之前黑粉造谣‘南觉控制赵知荇’，好可笑，呵呵……】
　　【随两块：现在真相大白，南氏股票大涨，赵知荇基金还同步上线，这是什么‘并肩作战+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神仙剧情？磕疯了！”】
　　有人制作了她们的成长历程视频，两人的感情在磨难中愈发坚不可摧。大家纷纷点赞她们的爱情，称她们是现实版的“强强联合”，是勇敢追求真爱和正义的典范。
　　【ƪ(˘⌣˘)ʃ：谁懂啊！《本能星海》里赵知荇有脚伤，节目组安排她不用做任务，被骂‘装柔弱’，现在才知道是真·带伤录制！南觉在节目里默默帮她拎东西、挡镜头，不是‘控制’是‘担心’！官方声明里写着‘两人配合默契，为破案提供关键线索’，这对夫妻的信任和默契，比任何糖都好磕！】
　　“赵知荇，南觉，南玥，沈瞳，周离这是什么史诗级群像好友”的词条下，各种关于几人人的猜测和分析层出不穷。
　　有人说南玥是南氏家族中隐藏的智者，一直默默在背后支持着南觉和赵知荇，沈瞳则被认为是在沈氏集团的黑暗中挣扎，最终选择了正义的一方，与南玥等人携手对抗家族的邪恶势力。
　　而周离，这个神秘的人物，更是引发了无数遐想，有人猜测她有着特殊的身份和背景，是整个事件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她的每一次出现都似乎在推动着事件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几个人之间复杂而又深厚的友情，在这场风暴中显得格外耀眼，成为了网友们口中的传奇。
　　“南氏家族的感情史”就像是一部豪门恩怨剧。从南氏家族的先辈们在商场上拼搏的同时，那些交织着爱情、亲情与利益的故事被一一翻出。
　　有家族内部的争权夺利导致的兄弟反目，也有跨越阶层的爱情在家族压力下的无奈与坚守。
　　南觉和赵知荇的爱情，在这漫长的家族历史中，如同璀璨的星光，为这个充满故事的家族增添了新的传奇色彩。
　　“南氏股票空前大涨”让财经界一片沸腾。股市交易大厅里，南氏股票的走势图如同火箭般飙升，让投资者们欢呼雀跃。
　　财经专家们在电视和网络上忙得不可开交，纷纷解读这一现象。
　　【财经圈显微镜：南氏股票今早高开10个点，创下年内新高，核心原因有两个：一是沈氏倒台后，南氏摆脱恶性竞争，产业链全面复苏；二是赵知荇基金带来的社会好感度，提升了品牌形象，吸引了大量‘公益+价值投资’型资金流入。从长期看，‘商业+公益’的模式能稳定品牌口碑，后续股价大概率会持续上涨。】
　　【商业计划书：赵知荇基金的设立在这一时间被推出视线，既澄清了个人谣言，又给南氏带来了‘社会责任’标签。基金中南觉以‘匿名合伙人’身份捐款，且明确‘不接受商业冠名’，既避免了‘借公益营销’的质疑，又强化了夫妻二人的正面形象，间接推动了南氏的市场信任度，这步棋走得很稳。】
　　他们认为，沈氏集团的倒台，让市场格局重新洗牌，南氏家族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正义形象，赢得了市场的信任和青睐。南氏股票的大涨，不仅是数字的跳跃，更是市场对正义与诚信的认可。
　　“赵知荇基金”也因为这次事件走到了聚光灯下。人们惊讶地发现，赵知荇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地通过自己的基金做着大量的慈善事业。从资助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到为受灾地区提供紧急救援，赵知荇基金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地方。
　　【楽：别的明星还在为‘番位’‘绯闻’撕来撕去，赵知荇直接靠‘破大案、做公益、带飞公司’霸榜三大类热搜，这格局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FFG：从《本能星海》的小争议，到现在席卷文娱、社会、财经热搜，比起靠流量博眼球，实打实的行动才是最好的口碑，打脸打的太爽了。】
　　网友们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纷纷表示要为基金捐款，支持她继续传递爱心和温暖。
　　在这场网络舆论的狂欢中，赵知荇、南觉等人成为了焦点。
　　她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网络上的喧嚣与热闹，心中感慨万千。
　　赵知荇之前发的那条微博，配图是她和南觉堆的雪人，以及她们的合照。
　　如今这条沉寂已久的微博评论区，像被突然注入了暖流，涌进上万条关心的留言。
　　【找知机：知知！看到通报里说你之前为了查案熬了好几个通宵，现在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知味百科：这个雪人堆得好可爱，可我更在意堆雪人的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你身体怎么样了？我现在才意识到当时南觉为什么不让你出去！不出去才对！】
　　【知知第一：现在才知道南觉为什么要晚上偷偷给你堆雪人，是因为你当时不方便行动吧，又想要堆雪人。】
　　【知声：现在真相大白了，才知道你默默扛了这么多。别硬撑了，我们等你慢慢调整，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知荇五年：南觉姐一定要好好照顾知知啊！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知：知知的基金我捐了点心意，不用谢！但你得答应我们，每天睡够八个小时，按时吃三餐，这是粉丝和你之间的约定好不好？】
　　【知否知否：之前被黑子带节奏误会了你，对不起。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安顺遂，好好养身体，我们不急着看你营业，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有粉丝翻出她更早前的采访，截图里她笑着说“冬天就该多出门走走，而且我很喜欢雪”，下面立刻有人接：“清醒重要，保暖更重要！下次堆雪人必须戴手套戴帽子，你们健健康康的！我们监督！”
　　还有人注意到照片背景里南觉正弯腰给她拍肩后的雪。
　　留言里满是“磕到了但更担心”的柔软，“南觉姐把知知护得好好的，现在换我们来守护你们，好好休息，别的都不用想，我们都在。”
　　评论区像个温暖的小窝，没有喧嚣的追捧，只有细碎的叮嘱
　　赵知荇划着屏幕时，指尖被那些带着温度的文字烫得微热，南觉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看，放心去做吧，她们在。”
　　她转头蹭了蹭南觉的颈窝，声音轻得像雪落：“嗯，知道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些关心的话语仿佛也跟着亮了起来，成了寒冬里最暖的光。


第118章 半世权谋
　　《长明灯》剧组导演盯着网上的热度以及后台数据，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当机立断对着对讲机喊。
　　“通知平台，今晚加更，直通大结局。”
　　这部剧前期播出时不温不火，赵知荇客串的反派女儿“慕容璟”只在预告片里露过几个镜头。
　　一袭玄色蟒纹袍，指尖捻着枚白玉棋子，抬眼时眼底翻涌着半世权谋，唇边却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谁也没料到，随着现实中风波发酵，这个角色的cut突然在短视频平台爆了。
　　“慕容璟眼底的破碎感，像极了知知扛事时的样子。”
　　“原来她演反派这么带感！这气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吧。”
　　网友们抱着“考古”心态翻出正片，竟被赵知荇那场“雪夜夺权”的戏钉在屏幕前：她站在漫天风雪里，领导旧部夺权，没有嘶吼，只是缓缓摘下沾雪的斗笠，声音轻得像落雪，却字字带刃。
　　“你们要的权，我给过；你们欠的命，该还了。”
　　镜头扫过她紧握剑柄的手，指节泛白，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当剧组宣布直通大结局时，服务器差点被涌入的观众挤崩。
　　慕容璟的结局戏成了全网焦点，城破之际，她独坐空荡荡的宫殿，将烧得半焦的密信塞进炉子里，转身面对闯进来的敌军，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有嘲讽，有释然，唯独没有惧色。
　　“这天下，谁坐不是坐？”话音落时，长剑出鞘，映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
　　弹幕瞬间刷屏：“这才是反派的终极形态！不是为了坏而坏，是清醒的疯批。”
　　“赵知她是把自己的韧劲揉进角色里了吧！” “难怪之前说她‘狠人’，慕容璟这眼神！”
　　大结局播完，“赵知荇反派戏份封神”的词条踩着“慕容璟意难平”冲进热搜榜首。
　　有影评人锐评：“她没刻意设计反派的阴鸷或癫狂，反而用一种近乎克制的张力，演出了权力游戏里的孤独与决绝。这种‘反套路’的表演，恰是现实中她本人‘不迎合、只坚守’的写照。”
　　《长明灯》的大结局如惊雷落地，将“慕容璟非反派”的真相砸在观众眼前时，全网的讨论彻底变了调。
　　当慕容璟的剑抵住太子萧彻咽喉时，弹幕还在刷“反派终于要动手了”。
　　可她下一句“清理掉这些蛀虫，这江山才配有心之人守。”
　　让满屏的“杀”字突然卡住。太子萧彻被按在冰冷的龙椅扶手上时，锦袍前襟已被自己的血浸透。
　　他望着步步逼近的慕容璟，玄色袍角扫过散落的玉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催命的鼓点。
　　“慕容璟！你敢！”
　　他试图挣扎，金冠歪斜在发髻上，露出的额角青筋暴起，“我是储君！杀了我，林枫不会放过你，禁军更会踏平这宫殿！”
　　“你真以为林枫现在还能站在你这边吗？”
　　萧彻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刺穿了心脏，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底最后一点属于储君的傲慢碎成了齑粉，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不……不可能……”他徒劳地摇头，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我给她许了大将军之位，我答应她改革赋税，她怎么会……”
　　慕容璟垂眸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块朽木：“你许的那些，本就是她应得的。你以为用几句空头承诺，就能遮住你偷换改革章程、私吞赈灾粮的龌龊？”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账册，扔在萧彻面前。
　　“这是你让心腹改的账，每一笔都记着你把灾民的救命粮换成的，她在高堂上捧着这东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的时候，你猜她看你的眼神，是恨还是笑？”
　　慕容璟停下脚步，指尖把玩着那枚沾血的白玉棋，正是前几年和朝廷官员制衡，萧彻赌输三位良将性命的那枚。
　　萧彻突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尽全身力气撑起半截身子，血污糊住的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慕容璟……不，……你放过我……我把东宫的宝藏都给你，我写禅位诏书，我让你……让你当女帝都行……”
　　“放过？”她轻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当年你构陷魏将军通敌，用他的头颅祭旗时，怎么没想过‘放过’二字？”
　　她俯身，棋子冰凉的边缘贴上萧彻的颈动脉：“你克扣北疆军饷，看着三万将士冻毙于风雪时；你强征民女充实后院，逼死吏部尚书之女时；你纵容党羽侵占良田，让流民饿死在护城河时……”
　　每说一句，棋子便陷得更深一分，“哪一次，你想过‘放过’？”
　　萧彻的瞳孔骤缩，喉间嗬嗬作响，那些被他抛在脑后的人命，此刻全化作慕容璟眼底的寒芒，刺得他浑身发冷。
　　萧彻的指甲在金砖上抠出深深的划痕，混着血珠滚落：“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所以你看。”慕容璟忽然直起身，扬手将棋子掷向殿柱，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夜枭，“这腐朽的根，早就烂透了。”
　　她身后的暗影里，走出几个身着旧甲的老兵。
　　为首的汉子缺了条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他是当年被萧𭖂杀死慕容博的旧部，在天牢里断了臂，却死死记住了那些人斩杀同袍时的嘴脸。
　　“殿下，”老兵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欠的血债，总得有人还，我们该走了。”
　　萧彻的尖叫被死死捂住，只能看见慕容璟转身走向殿门的背影。玄色袍角扬起的弧度里，没有半分犹豫。
　　手中的短刀划破空气时，她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地板滴落的血丝，仿佛在计算黎明到来的时刻。
　　血腥味漫开时，慕容璟抬手推开殿门，冷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落在她睫毛上。
　　“清理干净，”她头也不回，声音轻得像雪，“别污了这地方。”还要留给值得的人。
　　殿内的挣扎声很快平息。老兵们用布裹住萧彻的尸身，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肮脏的垃圾。
　　慕容璟踩着阶石走向大殿时，廊下的禁军都被控制住了，带起的风里仿佛都裹着杀气。
　　有老臣悄悄拽了拽同僚的袖子，眼神里写满“要变天了”，连殿外的铜鹤都像是凝固在原地，等着看一场血雨腥风。
　　而慕容璟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皇城根下零星亮起的灯火，是时候，去赴那场早就定下的结局了。
　　她利用前朝旧部并非为了夺权，而是借他们的手。
　　撕开太子党羽盘根错节的腐败，那些克扣军饷、草菅人命的罪证，被她一封封掷在朝堂，每一个字都沾着血。
　　直到最后在大典上对峙女主林枫，慕容璟她的玄袍已被血染得发黑，却仍挺直脊背。
　　长剑出鞘的寒光刺破殿内的沉寂时，连殿角的铜钟都像是被惊得一颤。
　　慕容璟的剑直指林枫咽喉，玄色袍袖翻飞如墨蝶，招式狠戾得不留余地，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
　　“你果然要反！”林枫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惊怒，银甲相撞发出脆响，她的剑总在触及慕容璟衣襟时偏开半寸，却在对方肩头划开一道血口，“我错信了你！”
　　鲜血渗出来的瞬间，殿外的旧部与禁军死死纠缠。
　　缠斗间，两人退到盘龙柱后，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成了天然的视觉盲区。
　　慕容璟的剑忽然顿住，剑尖离林枫心口只剩寸许，她飞快地反手剑柄。
　　林枫瞳孔骤缩，刚要收剑，却见慕容璟猛地旋身，自己握着锋利的剑刃朝颈间抹去。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等林枫反应过来去拽时，只抓住一片染血的袍角。
　　一声轻响，被满堂喧嚣盖过。当慕容璟带着决绝的眼神倒向她怀里时，林枫才听清她的话：“借我死，安他们心。”
　　“我要的从不是龙椅，”她看着这位曾与自己在雨中相谈辩论，拥有相同的梦想，却终究立场相悖的将军之女，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能让百姓活的世道。”
　　林枫捂住剑刃划过的颈间，她甚至笑了笑，“接下来，这里的人都将封你为王。”
　　而长明灯下的炸药，原是她为自己“永夜”准备的终局。她确实骗过了所有人。
　　当她站在高台上，看着那盏象征王朝正统的灯盏在风里摇曳，映出底下群臣或恐惧或贪婪的脸，指尖悬在引信上迟迟未动。
　　最终，她望着远处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纵身跃下。
　　“愿这长明灯，照的是真正的江山永固，而非永夜前的残光。”
　　这句遗言砸出来时，全网的眼泪决了堤。慕容璟的血滴在金砖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她抬起沾血的手指，似乎想碰林枫的脸，最终却无力垂落。
　　旧部听见“厮杀”声冲过来时，只看到林枫一个人在祭台之上。
　　“慕容璟已死……”林枫的声音哽咽，眼泪混着慕容璟的血滑落，“所有叛乱者……归顺则不罚……”
　　“我之前骂错人了……她哪里是反派？她是在用自己的命，给这烂透的王朝刮骨疗毒啊！”
　　“她利用旧部是假，借刀杀人清君侧是真，要炸长明灯是假，逼所有人看清上位者是真！”
　　“和赵知荇本人太像了……协助调查时时被骂，结果是在替受害者讨公道，现在才懂，慕容璟的‘疯’，是清醒到绝望的孤勇。”
　　有人翻出剧中伏笔，慕容璟每次看长明灯的眼神，都藏着挣扎，她给林枫递密信时，指尖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私印，只留了句“若我活不到天亮，替我看看日出”。
　　这些曾被解读为“反派心机”的细节，此刻全成了刀子，扎得人眼眶发酸。
　　“封神的哪里是戏份？是她把‘是非’演活了。”
　　有剧评人写道，“慕容璟不是非黑即白的符号，她是用极端的方式，撕开了‘正义’的另一种模样，就像现实里，赵知荇顶着骂名，在哪几个月里没人知道她受得伤有多重。”
　　屏幕上，长明灯在风里明明灭灭，最终稳稳亮了下去。弹幕里刷满了“愿我们都活在光里。”
　　沙发上的两人相视而笑，投屏反射的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暖得像永不熄灭的灯。
　　赵知荇和南觉一边拆粉丝寄来的信。一边窝在南觉怀里看剧时，刚好到慕容璟跳高台的镜头。
　　南觉忽然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演这段时，你在想什么？”
　　“在想，”赵知荇望着屏幕里下坠的玄色身影，声音很轻，“事了，总得有人先跳下去，恢复一切，才能让后面的人看清路。”
　　南觉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但你不用跳，我陪你走。”
　　“觉觉，这么好呀，你给基金投了那么多，那我是不是要交些利息？”
　　南觉被她咬得耳垂发麻，呼吸都乱了半拍，偏过头时鼻尖蹭到她带笑的唇角。
　　“利息？”
　　赵知荇的吻落在南觉颈侧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
　　呼吸拂过南觉的皮肤，带着点温热的痒。
　　“话说，”她的声音混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低得像耳语，“我这阵子脚没好，你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南觉的指尖正轻轻按着她的脚踝，闻言动作一顿，耳尖悄悄泛起红。
　　她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拢了拢赵知荇散在肩头的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下颌。
　　赵知荇却忽然目光一凝，落在南觉后颈，那里的皮肤很薄，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靠近腺体的地方。
　　有一小块极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过，又像是……被克制着留下的印记。
　　她忽然想起那几天南觉总说“有点累”，回房也比平时早，夜里偶尔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极轻的动静，当时只当是她在处理文件。
　　此刻再看那抹红痕，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又用了抑制剂？”赵知荇的吻慢慢移到那处红痕上，轻得像羽毛，“还是……抱着我那件衬衫忍过来的？”
　　南觉的呼吸猛地乱了半拍，抬手想挡住后颈，却被赵知荇攥住手腕按在身后。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下次不许了。”赵知荇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带着点哑，“再难受，叫醒我。”
　　南觉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偏过头，鼻尖蹭着赵知荇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怕吵到你养伤。”
　　“笨蛋。”赵知荇咬了咬她的耳垂，力道很轻，“我只是脚不好。”
　　赵知荇的吻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南觉，眼底像落了点星光，带着点被看穿的笑意：“怕你食之知味，克制不住？”
　　南觉迎上她的目光，指尖轻轻勾住她衬衫的纽扣，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那我今晚补回来好不好？”
　　“逞强可不是好习惯。”赵知荇轻笑一声，不等南觉反应，双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起。
　　南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颈，脸颊撞上对方坚实的肩头，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她该说赵知荇报复心强吗？又把这句话还回来了。
　　赵知荇的气息拂在南觉耳畔，带着刚褪去的一点温热的甜意。
　　南觉的耳尖瞬间烧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赵知荇袖口的布料，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自己能走的……”
　　“这不某人吃醋么。”
　　赵知荇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笑意，脚步平稳地往楼梯走去。
　　怀里的人很轻，像抱着一团柔软的云，让她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南觉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放我下来啦……”
　　“怕什么？”赵知荇的声音带着笑意，脚步骤然轻快起来，“再说了，你又不重。”
　　楼梯间的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缠在一起，像一幅浸在蜜里的画。
　　南觉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嘴角忍不住扬起，悄悄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赵知荇的脚步放得极轻，地板在脚下几乎发不出声响。
　　她走到床边时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屈膝，手臂缓缓下沉，直到南觉的后背轻轻贴上床单，手才缓转方向。
　　氛围灯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赵知荇低头时，发梢扫过她的颈窝，带着点痒意，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对方顺势圈住腰，牢牢按在怀里。
　　“南觉你好可爱，怎么每次和你在这种时候，你都很让我意外。”
　　南觉的指尖还停留在赵知荇的下颌线上，被这话说得猛地缩回手，耳尖瞬间红透，像染了层晚霞。
　　她往赵知荇怀里又缩了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哪、哪有……是你总欺负人……”
　　赵知荇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暖暖的。
　　她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些，下巴抵在南觉发顶蹭了蹭。
　　“欺负你才有意思啊。”
　　南觉被说得更不好意思，抬手捶了下她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更像在撒娇。
　　“再胡说，我就打你。”
　　“别呀，乱动什么。”赵知荇的声音哑得像浸了蜜，指尖描摹着她后颈的弧度。
　　“刚才在楼梯间还吻我，现在倒像只受惊的猫。”
　　南觉把脸埋进她肩窝，呼吸混着对方身上的干草味，闷闷地反驳：“谁、谁受惊了……”
　　赵知荇的眉峰不算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像含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直到目光落在南觉身上，才会悄悄软下来，像化了的糖。
　　话没说完，就被颈侧突如其来的轻吻弄得一颤，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床单被揉出褶皱，像涨潮时的浪痕。
　　脖颈线条干净利落，喉结在吞咽时会轻轻滚动，能看见极淡的青色血管，像藏在皮肤下的溪流。
　　赵知荇的手穿过她的发，温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珍宝，可落在腰间的力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南觉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和自己的脉搏撞在一起，成了夜里唯一的鼓点。
　　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灼热烫了谁的颈窝。
　　指尖划过脊背时带起一阵战栗，冷冽茶香附在对方身上淡淡的，在空气里拧成一团黏腻的线。
　　她无意识地往热源里缩了缩，被圈得更紧，骨头缝里都渗着痒，偏偏四肢软得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那只手钻进衣摆，指尖碾过腰侧的软肉，惹得她闷哼一声，把脸埋得更深。
　　“别闹……”声音黏在喉咙里，像化了的糖，甜得发腻。回应她的是更沉的呼吸，落在耳后，烫得皮肤发麻。
　　不知是谁先蹭了谁的鼻尖，呼吸交缠间，连月光都变得黏糊糊的，在睫毛上缠成丝。
　　意识像浸在温水里，忽明忽暗。一下，又一下，震得指尖都发麻。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漫上来，比夜色更稠，比呼吸更密，把两个人裹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谁是谁的温度。
　　有些东西落地，升空，心绪炸开，松了又紧，像怕被偷走这片刻的暖。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藏进了彼此发烫的呼吸里。
　　窗外夜色渐深，《长明灯》的余温还在网络上沸腾。
　　而那个在戏里搅动风云的慕容璟，和戏外劈开迷雾的赵知荇，以两种姿态，在同一个时空里，赢得了属于她们的掌声。


第119章 三成
　　咖啡馆里，将外面的冰寒世界隔绝在外。
　　寒冬的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赵知荇刚整理好衣襟，眼角的余光就瞥见窗外雪地里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陈寻悟站在咖啡馆外的屋檐下，指尖夹着根烟，火星在风雪里明明灭灭。
　　她没戴帽子，雪花落在发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呼出的烟圈混着呼出的气刚散开就被寒风撕碎。
　　她收回目光，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道身影掐灭烟蒂，抬脚朝咖啡馆门口走来。
　　厚重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混着烟味和雪气的冷风，吹动了她颈间围巾的一角。
　　陈寻悟推门进来时，显然愣了一下，眼里的漫不经心瞬间被几分意外取代。她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向端坐桌前的赵知荇，嘴角的弧度顿了顿。
　　“比约定时间早了足足一刻钟。”她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雪，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诧异，“赵小姐这效率，倒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她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赵知荇面前那杯已经温透的不明饮品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来她不仅早到，还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寻总，”赵知荇抬眼：“我如约把陈荪送进了他该去的地方，恒行娱乐的股权变更协议，想必你已经收到了。”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在这略显暗沉的包间里，那抹红如同她此刻的决心，醒目而热烈。
　　陈寻悟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冷意。“赵小姐办事果然利落。恒行现在确实姓陈，不过是陈寻悟的陈，这点毋庸置疑。”
　　“不止恒行。”赵知荇往前倾了倾身，玻璃杯底在桌面磕出轻响，“陈荪手里的那部分家底，按照你们陈家的规矩，现在该顺位到你头上了吧？”
　　她端起杯子抿了口冰水，语气平淡，“说不定再过些日子，整个陈家，都得仰仗寻总你了。”
　　陈寻悟的眼神沉了沉，指尖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赵小姐想要什么？我不信你做这些，只是为了看我们陈家内斗。”
　　“我要的很简单。”赵知荇放下杯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陈荪他依法查办，希望这其中不要有阻力才好。”
　　她抬眼看向对方，细碎的阴影，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毕竟，之前的事……我比谁都不想再重演。那种像被推着走的无力感，一次就够了。”
　　“相信你也是。”赵知荇刚走出餐厅，晚风就吹起了她的发丝。南觉坐在商务车里，指尖一下下轻敲着膝盖，目光紧紧锁着餐厅的玻璃门。
　　手机屏幕亮着，时间一分一秒跳动，比秒针更让人心慌。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打旋，落在车窗上沙沙作响，像在替她数着等待的心跳。终于，玻璃门被推开，赵知荇的身影裹着晚风走了出来。
　　她拿出手机贴在耳边讲着话，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南觉立刻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碎叶迎上去，脚步轻快得像怕晚了一步。
　　赵知荇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气带着点刚从暖室里出来的慵懒。“林姐，都听见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林姐爽朗的笑声，夹杂着轻碰的脆响。
　　“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你那点小心思，还需要‘听’？”
　　赵知荇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壳：“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林总，我刚还看见寻总刚进来的时候还在抽烟呢。”
　　“我和她的事，早着呢，先安心办你的事吧。”
　　“行了，别在我这儿卖关子。”林姐的声音沉了沉，多了几分认真，“上次跟你说的合作方案，甲方那边松口了，说下周想见见你……”
　　赵知荇挑眉：“鸿门宴？”
　　“什么鸿门宴，”林姐笑骂道，“就是让老朋友们认认人，省得以后见了面还当是外人。”
　　赵知荇应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抬眼。就撞进南觉带着笑意的目光里，嘴角也跟着扬起。
　　南觉没说话，只是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赵知荇的指尖带着夜的凉意，她便下意识地用掌心裹住，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走了。”南觉轻声说，牵着她往车边带。赵知荇顺从地跟着，被握住的手微微蜷了蜷，反扣住她的手指。
　　车门关上时，隔绝了外面的风。南觉侧头看她，见她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便凑过去些。“这么开心？”
　　赵知荇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轻松：“林姐说，改天聚聚。” 南觉心里一动，反手握得更紧了些，指尖蹭过她微凉的手背：“多出去转转也好。”
　　车窗外的梧桐叶还在翻涌，车里却因为相握的手，漫开一片无声的暖意。
　　次日一早，挂号、排队、见医生，一切都顺顺当当。医生检查完笑着说：“恢复得很好，以后正常活动没问题了。”
　　赵知荇立刻看向南觉，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奖状的孩子。
　　赵知荇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此刻踩在地上稳稳当当，连带着心情都飞扬起来。
　　“你慢点！”南觉快步跟上，伸手想拉她，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角。
　　赵知荇回头冲她笑，微弱的阳光落在她鼻尖，晃得人睁不开眼：“你看，我都说好啦！”说着小跑了两步，裙摆扫过路边的蒲公英，绒毛轻飘飘飞起来。
　　南觉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追着她的身影没移开：“别闹，医生说还要注意保暖，天还冷，伤口会很容易痛，鞋带松了都不知道。”
　　说着弯腰帮她系鞋带，指尖不经意碰到她脚踝，那里早就没了当初的红肿，只剩一片浅浅的印记。
　　“别不当回事。”南觉忽然畅享到老的时候，“到时候老了，疼得半夜睡不着。”南觉系鞋带的手一顿，抬头看她。
　　“那不是有你嘛！” “我那是担心你痛。”南觉蹲下来跟她平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还是健健康康的好。”
　　赵知葕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笑了：“是是是，被你天天监督着。”
　　两人说说笑笑往医院走，赵知荇的步子又大又稳，偶尔还会故意跳两下，像在炫耀自己彻底康复的脚踝。
　　南觉跟在旁边，看着她被阳光染成浅金色的发梢，忽然觉得，这样寻常的散步，很让人安心。
　　刚走两步却被南觉拽住了袖子。“还有个地方没去呢。”南觉仰头看她，手里捏着另一张预约单，“江舒时的号，早就约好了的。”
　　赵知荇愣了愣，才想起之前腺体偶尔泛起的钝痛，被脚好一搅差点忘了。
　　她跟着南觉往腺体专科走，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墙上的指示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江舒时穿着白大褂，正低头整理病历，见她们进来，抬眼笑了笑：“自从上次，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她的目光落在赵知荇的脚踝上，“看来恢复得不错。”
　　“那可不舒舒！”
　　赵知荇在检查椅上坐下，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比起骨科的跌打损伤，检查腺体总带着点私密的拘谨，更何况还是熟悉的人，但是舒舒确实还是挺让人放心。
　　南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还攥着骨科的复查单，像个尽职尽责的监护人。 江舒时戴上听诊器，声音温和：“放松些，只是常规检查。”
　　冰凉的金属头刚贴上颈侧，赵知荇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惹得江舒时轻笑。“别紧张，你的腺体活跃度一直很稳定，只是上次说偶尔刺痛，我看看是不是有炎症。”
　　南觉往前凑了凑，紧张地盯着：“她前阵子总说晚上睡不好，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有可能。”江舒时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腺体敏感的人，情绪波动大了也会有反应。”
　　她抬眼看向赵知荇，“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赵知荇含糊地点点头。江舒时握着笔的手停在病历本上方，笔尖悬了悬才落下。
　　在“理疗方案”一栏写下“低频脉冲刺激”几个字，抬眼看向南觉时，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
　　“我刚加了低频脉冲的项目，温和些，不会让她觉得不适。”
　　赵知荇抱着理疗单，被护士领进理疗室时，还回头冲门口的南觉挥了挥手：“我很快就好，你别乱跑啊。”
　　南觉笑着点头，看着理疗室的门关上，才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江舒时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敲了敲，听见里面应了声“进”，便推门进去。
　　江舒时正对着电脑整理病历，抬头见是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赵知荇那边至少得一个小时，张医生手法细，做理疗向来慢工出细活。”
　　南觉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沉默片刻才开口：“她这情况，后续还需要调整方案吗？”
　　江舒时调出赵知荇的档案，屏幕光映在她镜片上。
　　“目前看恢复得比预期好，但腺体敏感度还是偏低，张医生今天会加一组穴位按摩，等下理疗结束我再去看看反馈。”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南觉。“前几天我闻到赵知荇的信息素了，你之前说的器官衰竭，之前体检报告也数值也稳定的，她的腺体还有可能恢复吗？”
　　江舒时看向南觉，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很低。
　　“信息素出现波动，确实是个信号，但不能直接等同于恢复。她的体检数值稳定，说明现阶段没有急性损伤，但腺体细胞的活性还很弱。你也知道，环磷酰胺的影响是慢性的，能不能恢复，要看后续半年的激素水平和腺体反应。”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门口，语气里带着点谨慎的乐观。
　　“不过信息素能被感知到，至少说明腺体没有完全沉寂。我安排的理疗主要是温和刺激腺体周围的神经，配合营养剂，或许能慢慢唤醒活性。但你们都不能急，尤其不能让她察觉异常，情绪波动对腺体恢复影响很大。”
　　“三成。”
　　江舒时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这已经是最乐观的预估了。但南觉，”她抬眼直视着南觉，“你要做好准备，即使不能完全恢复，只要能维持现状，不再恶化，就已经是好结果了。”
　　南觉没说话，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我会让她好好配合理疗”咽进心里，只觉得喉咙发紧，哪怕只有三成，她也得抓住。
　　“就是她老是……吻我，可能会导致我释放信息素，这样会伤害她吗？”
　　你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诊室的白光灯落在病历本上，把“信息素稳定性”几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你是说……亲密接触时的情绪波动？”
　　江医生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调出腺体功能监测数据。
　　“信息素释放受情绪影响很大，尤其是强烈的情绪刺激。但‘伤害’要看具体程度，轻微波动像春风拂过湖面，她的腺体基本能适应；可如果频繁处于剧烈情绪中，信息素浓度骤升骤降，就像反复拉扯的橡皮筋，长期下来可能让她的调节机制疲劳，甚至出现敏感度下降的情况。”
　　她指着图表上的波动曲线：“你看，这几次记录里，她的腺体反应已经比上个月更平缓，说明在适应你的信息素节奏。但保险起见，还是要尽量避免突然的情绪爆发，就像给植物浇水，匀速浇灌才能扎根更深，不是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循循渐进的适当释放信息素？”你看这张图表，波动不超过这个峰值就安全。
　　“只要每次释放的强度和频率都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不仅不会伤害她，反而可能让她的信息素更加协调。”
　　南觉指尖点在图表上那条醒目的红色峰值线，抬眼看向江舒时，语气里带着求证的认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循序渐进地适当释放信息素？只要波动不超过这个峰值，就属于安全范围？”
　　江舒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图表的曲线走势上，指尖顺着那道起伏的弧线轻轻划过。
　　“理论上是这样。”
　　她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带着专业的严谨。
　　“腺体修复最忌讳剧烈刺激，但完全隔绝也未必是好事。就像这张图显示的，每次释放的强度控制在她当前阈值的八成以内，频率保持三天一次，反而能让她的信息素系统慢慢适应，达到一种动态平衡。”
　　她拿起笔，在图表边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你看这里，上次检测时她的基础值已经稳了，说明身体在自主调节。适当的外部引导，就像给齿轮上润滑剂，能让整个系统转得更协调。”
　　说到这里，她忽然放轻了声音。
　　“但必须严格监控，一旦出现心率加快或腺体部位发热，就得立刻暂停。”
　　你看着图表上那道被红色峰值线牢牢框住的曲线，心里悬着的石头似乎落了些。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江舒时认真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她此刻话语里藏着的细致。
　　赵知荇推开理疗室的门时，额角还带着薄汗，理疗贴在颈后微微发皱。
　　她刚走到走廊，就见南觉正踮着脚往理疗室这边望，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感觉怎么样？”
　　“嗯。”
　　赵知荇抬手按了按腰侧，那里刚做完推拿，还带着点酸胀的暖意，“老毛病了，推完确实松快多了。”
　　检查结束，江舒时在处方单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
　　“没什么大问题，开点舒缓的药膏，晚上用温热的毛巾敷一敷，别熬夜，情绪别太激动。”
　　她把单子递给南觉，“你监督着点，别让她又不当回事。”
　　南觉接过单子，像接过什么重要的命令，用力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诊室，赵知荇揉了揉颈侧，那里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我就说没事吧。”她嘟囔着，却被南觉伸手按住。赵知荇笑着揽住她肩膀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调整了脚步，怕对方动作太大牵扯到颈侧，嘴上却故意板着脸。
　　话说得硬气，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赵知荇颈侧瞟了一眼。
　　“江医生说了要敷药，回去我就给你弄，不许偷懒。”
　　赵知荇看着南觉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她伸手揽住南觉的肩膀，笑着往电梯口走。“知道了，老古板。那晚上能不能别吃药膳了？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
　　南觉被她晃得脚步不稳，却笑着应：“看你表现咯！”


第120章 聚会
　　会所门前的雪被扫到两侧，堆成半人高的雪丘，夕阳落在上面，泛着橘金色的光。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廊下，车门打开时，先探出来的是赵知荇的黑色长靴，踩在防滑垫上碾了碾雪粒，她侧身替南觉挡了挡穿堂风，羊绒大衣的下摆扫过车座。
　　南觉紧跟着下来，米白色的围巾绕了两圈，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双弯着笑意的眼睛。
　　她手里拎着个方盒，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礼物，见赵知荇正拢着被风吹乱的围巾，便自然地抬手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耳廓时，自己的掌心却带着暖。
　　“林姐说里面开了地暖，进去该热了。”她拢了拢羊绒大衣的领口，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指尖在门把手上顿了半秒。
　　林晚星的聚会向来热闹，圈里的新朋旧友聚在一处，不像那些端着架子的商业酒局，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推门的瞬间，喧闹声裹着暖气涌过来。
　　林晚星正被一群人围着说笑，发梢挑染的几缕银蓝在灯光下晃眼，她穿着件丝绒红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毯，看见她进来，立刻笑着挥手。
　　“知荇！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要迟到到散场。”
　　赵知荇摘了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侍者。
　　她目光扫过满室的人，眉峰微挑，大多是熟面孔，几个生面孔也带着创作人的青涩。
　　“临时处理点事。”
　　她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威士忌，冰块碰撞的轻响里，听见林晚星挤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
　　“刚还跟他们说，你要是不来，这局就少了半分意思。”
　　“少捧我。”赵知荇挑眉，目光落在角落里正安静画画的女孩身上，“那是你新签的艺人？”
　　“嗯，苏棠，刚从电影学院毕业。”
　　林晚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底带了点骄傲，“灵气得很。”
　　正说着，那边有人喊林晚星切蛋糕，她拍了拍赵知荇的肩，“你自便，我先过去应付一下。”
　　赵知荇靠在吧台边，看着林晚星被人群簇拥着走向蛋糕台，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想起几年前，林晚星工作室独立刚出来时在地下室办聚会。
　　十几个人挤在一块儿吃外卖披萨，那时她也是这样，眼里亮着光，说要让更多有才华的人被看见。
　　“赵老师？”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苏棠，手里紧紧攥着本牛皮纸封面的画册，指腹把边缘都蹭得起了毛，她头埋得低，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我、我很喜欢您之前参演的那部悬疑片《局外的神明》，沈墨那个角色……我看了好多遍，几乎能背下里面所有台词，能……能帮我签个名吗？”
　　抬眼时正对上女孩骤然抬起的目光。那里面有紧张，有崇拜，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期待，像极了当年第一次见林晚星时的自己，攥着剧本的手心里全是汗，生怕对方说一句“你不行”。
　　她在扉页签下名字，笔锋利落，末了又添了个小小的星号，递回去时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好好做，林姐眼光一向准。”
　　赵知荇指尖捏着那支刚签完名的笔，墨尖悬在半空，目光落在苏棠怀里那本《局外的神明》画册上。
　　封面是电影里那座废弃楼的剪影，和她记忆里道具组搭了三个月的实景重合在一起。
　　“沈墨那个角色……”苏棠还在小声说着，眼里闪着光。
　　“她最后站在天台上，明明手里握着真相，却选择把证据扔进火里，那不是懦弱，是她自己选的和解，对吗？”
　　赵知荇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当年拍那场戏时，她在冷风里站了整整一夜，导演说“要演出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可她总觉得不对。
　　直到晨光照到天台角落的一摊遗留的积水，她忽然懂了。
　　沈墨不是疯了，是终于肯放过自己。这个念头，她从未对人说过，连编剧都觉得她那场戏的处理“太收敛”。
　　“是和解。”赵知荇收回目光，笔帽“咔嗒”一声扣上，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不是对世界，是对自己。”
　　苏棠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赵老师也这么觉得？我看的时候就想，她不是认输，是把别人眼里的‘应该’，换成了自己的‘值得’。”
　　林晚星端着饮料走过来，恰好听见后半句，笑着撞了撞赵知荇的胳膊：“哟，这是遇上知音了？”
　　赵知荇没接话，只是把笔递还给苏棠，指尖划过画册边缘时，忽然道：“你画的很好。”
　　苏棠愣了愣，随即脸涨得通红，用力点头：“真的吗？谢谢赵老师！”
　　看着女孩抱着画册跑开的背影，赵知荇端起酒杯微抿了一口。
　　漫过喉咙时，她忽然想起拍《局外的神明》时，自己总在深夜对着剧本发呆。
　　原来有些藏在角色骨血里的东西，真的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另一个人精准地接住。
　　“怎么了？”南觉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赵知荇侧头看她，灯光在南觉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忽然笑了笑，没说话。
　　林晚星恰好端着两块蛋糕过来，把其中一块塞到她手里。蛋糕上的奶油花歪歪扭扭，显然是手工做的，上面插着根星星形状的蜡烛。
　　“听见了？还不忘替我敲打新人。”
　　林晚星咬着叉子笑，奶油沾在唇角，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赵知荇咬了口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混着点微酸的草莓酱，她故意皱了皱眉。
　　“怕你把人惯坏，还是要小心。”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林晚星忽然笑起来。“说真的，你能来，我挺高兴的。”
　　赵知荇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威士忌，和她手里的香槟轻轻碰了一下。
　　杯沿相触的轻响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比酒更暖，悄悄漫过心底。林晚星正咬着叉子笑，听见这话便拉着赵知荇往人群里走，领着她一一介绍。
　　“这个是老陈，我刚入行时的经纪人，现在自己开了家工作室；那个大波浪的是李婧，唱作人，去年那首《面具》就是她写的，你肯定听过；还有那边举相机的，是阿哲，摄影圈的怪才，上次我那组杂志大片就是他掌镜……”
　　她语速轻快，像数着自己珍藏的宝贝，说到谁，便扬声打个招呼，被点名的人也笑着回应，目光落在赵知荇身上时带着好奇，却并无探究，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都是些老朋友了，”林晚星转头看她，眼里闪着光。
　　“以前一起挤过地下室，也一起熬过最难的夜。现在大家都好起来了，就总想着聚聚。”
　　赵知荇看着那些或笑或闹的人，他们聊的不是股价涨跌，也不是资源置换，只是谁新养了猫，谁最近在学做蛋糕，谁又在哪个街角发现了好吃的小馆子。
　　空气里飘着的，是比香槟更淡的松弛感。
　　“刚才给你签名的苏棠，”林晚星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是C大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大二学生，小姑娘画画特别好，就是胆子小。带她来见见人，练练胆。”
　　赵知荇“嗯”了一声，目光掠过角落里正被李婧拉着说话的苏棠，女孩脸上的拘谨淡了些，眼里有了点雀跃的光。
　　她忽然明白林晚星为什么总说“这局不一样”，这里没有精心算计的寒暄，只有一群人守着点旧情，在各自的轨道上跑了很久，还愿意停下来，帮一帮彼此。
　　赵知荇侧身让出半步，身后的人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导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随意散落，看见林晚星时眼睛亮了亮，伸手过来。
　　“赵小姐，久仰。晚星跟我提过你的剧本，挺对我胃口。”
　　赵知荇连忙伸手回握，掌心触到对方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摄像机磨出来的痕迹。
　　她刚要说话，就听见林晚星在旁边补充：“徐导以前拍过类似的现实题材，知道怎么在审核线边缘找平衡，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徐导看着赵知荇走开的背影，忽然冲林晚星眨了眨眼。
　　“这丫头，嘴上不说，手里攥着的资源可没少往你这儿递。”
　　赵知荇端着水回来时，正看见两人凑在一块儿讨论分镜，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们交叠的手背上，像给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镀了层金边。
　　她没出声，只是把水杯轻轻放在桌上，转身靠在门框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赵知荇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剧本里第三幕，那个老钟表匠的台词太硬，我改了几个版本，导演看看能不能用。”
　　林晚星看着笔记本，指尖抚过那些带着温度的字迹，原来她早就把功课做在了前面。
　　徐导走后，赵知荇才转过身，看着林晚星手里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水，忽然道：“你什么时候联系上徐导的？我听说她前年就宣布退圈了。”
　　“上个月在一个纪录片展上碰到的。”林晚星靠在桌边，指尖转着空水杯，“她看了你的剧本大纲，说想试试拍点‘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她忽然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林晚星，下巴抵在对方肩上：“谢了啊。”
　　林晚星抬眼时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你家南觉要投资？”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掠过的树影，语气缓了些：“那剧本我看过，题材太锐，审核那边本就悬。她现在的公司刚站稳脚跟，可以吗？”
　　赵知荇搅着杯里的柠檬片，忽然笑了：“她想。”
　　“而且她觉得有南氏撑腰，营销那些会好一些，更有利于我们所做的事。”
　　赵知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行的水有多深，你我都清楚。班底没定，播出没谱，现在就让她下场，不是投资，是把人往坑里推。”
　　她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层笃定，“等我把导演敲下来，过审的口子撕开条缝，再谈吧。”
　　林晚星看着她眼底的纹路，忽然想起当年赵知荇自己扛下所有风险，也要把她的第一部短片送进影展的样子。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刚剥好的橘子递过去：“行，到时候可得让南觉多带点预算来。”
　　赵知荇接过橘子，指尖捏开一瓣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时，嘴角弯了弯：“那我到时候能不能有幸请到林影后？”
　　林晚星被这句“林影后”逗得笑出声，指尖在橘子皮上掐出个小月牙。
　　“少来这套，当年要不是你把女三号的台词改得比女主还抢戏，我至于拿奖时还在台上念叨你吗？”
　　她伸手抢过赵知荇手里的橘子，自己捏了一瓣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溅在唇角。
　　“不过嘛——”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点狡黠，“要是南觉肯投资，我倒是能挤出半个月档期，给你演个扫地僧之类的客串，怎么样？”
　　赵知荇挑眉，伸手去够她手里的橘子：“扫地僧？林影后这身价，怕是得按秒计费。”
　　“那你就得跟南觉好好说说了。”林晚星把橘子往身后一藏，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毕竟金主爸爸说了算。”
　　她看着林晚星眼里那点未改的狡黠。 赵知荇妥协似的耸耸肩，“我争取让你这扫地僧多扫两分钟地。”
　　林晚星这才把橘子还回来，又剥了瓣递到她嘴边：“这还差不多。”
　　南觉等她们聊完，从远处过来，手里捧着个长条形的木盒，盒面雕着细密的缠枝纹，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走到赵知荇身边，赵知荇点头，目光落在木盒上：“这是什么？”
　　“拆开看看。”南觉笑着把木盒递过去，又转向刚送徐导出来的林晚星，“林姐，这是我和知荇一起挑的，祝贺你生日快乐。”
　　林晚星接过木盒时，指尖触到盒身的温度，心里先暖了半截。
　　打开的瞬间，她“呀”了一声。里面是支沉甸甸的黄铜钢笔，笔帽上刻着朵小巧的玉兰花，正是她前几年总念叨着想买却舍不得下手的全球限量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林晚星摩挲着笔身，抬头时眼里闪着光。
　　赵知荇在一旁插言：“某人翻了你三年前的微博，看见你转发过这支笔，念叨了一个月才找到渠道订到。”
　　“你们做演员的要经常磨剧本，这支笔顺手，希望能帮你写出更妙的句子。”
　　林晚星握紧钢笔，笔身的凉意透过掌心漫开，心里却像揣了团火。她侧身抱了抱赵知荇，又拍了拍南觉的胳膊。
　　“你们俩啊……行，这礼我收了，等电影杀青，咱们一块去看。”
　　赵知荇挑眉：“谁刚说的要看商务？”
　　“可显得你了。”林晚星笑着把钢笔别在口袋里，木盒被她小心地抱在怀里。
　　“差不多结束了，咱先走吧。”她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目光扫过还在说笑的人群。
　　“老徐他们还要聊会儿场地、摄影器材、选角那些，咱在这儿也插不上嘴，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宵夜店，去坐坐？
　　南觉和赵知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南觉反手握住赵知荇的手，三人并肩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依的省略号，藏着说不尽的默契。


第121章 全类型腺体
　　南觉推开实验室的门时，沈瞳正蹲在仪器旁调试线路，浅蓝色的实验服，听见动静回头，护目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
　　“屏蔽器的核心模块昨天烧坏了第三个。”
　　沈瞳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指了指操作台，上面摊着拆开的金属外壳，细小的线路像纠缠的蛛网。
　　“你看这里，腺体信号的波动频率比预估的快三倍，强行屏蔽会触发应激反应。”
　　南觉走近几步，指尖轻轻敲了敲外壳边缘：“上周不是说找到适配的电阻了？”
　　她穿着深灰色风衣，领口别着枚银色胸针，目光扫过沈瞳眼下的青黑时，语气软了些，“又熬了通宵？”
　　沈瞳摘了护目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试了七种材料，只有钛合金能扛住高频震荡，但塑形太麻烦。”
　　她忽然笑了笑，拿起块半成品举到南觉面前，“不过昨天凌晨测到一组稳定数据，你看这波形。”
　　屏幕上的绿色曲线正平稳起伏，像呼吸般规律。“还得是你，沈瞳。”
　　“那这个成本是不是比较高？”
　　沈瞳捏着钛合金碎片，指尖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印子，闻言抬头看向南觉，护目镜后的眼睛带着点无奈。
　　“钛合金材料费是普通钢材的五倍，加上定制模具的钱，单台成本确实压不下来。”
　　她起身拉开抽屉，翻出张清单递给南觉，“你看这页，塑形机床的工时费比我预估的多了三分之一，师傅说这纹路太精细，稍不注意就会变形。”
　　南觉接过清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微蹙：“能不能换替代材料？比如……”
　　她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既然信号波动是高频，或许用高强度陶瓷？我记得上次展会有家厂商说他们的新型陶瓷硬度能媲美金属。”
　　沈瞳眼睛亮了亮，猛地拍了下额头：“我怎么没想到！”她抓过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画着，“陶瓷塑形时还能直接烧出纹路，省了机床的功夫！”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成本至少能降四成，就是不知道耐不耐用……”
　　南觉把盒饭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先吃饭，下午我联系那家厂商，拿块样品来试试。”
　　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办法总比成本多，急什么。”
　　下午材料到齐，沈瞳盯着实验台上前所未有的稳定波形，呼吸都放轻了。
　　新型陶瓷传感器在蓝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屏幕上的曲线像被校准过般平滑，连细微的波动都被压制得几乎看不见。
　　“成了？”南觉凑过来，指尖悬在记录键上方，没敢碰。
　　沈瞳没应声，只是猛地将输入功率调到最大。
　　屏幕瞬间跳出刺眼的红光，数据疯狂跳动，南觉下意识想按紧急按钮，却被沈瞳按住手腕。
　　“再等等。”她声音发紧，眼睛死死盯着陶瓷表面，那里正渗出细密的裂纹，却在裂纹蔓延到核心时突然停下，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我用的是S+的能量。”
　　“裂纹没扩散。”
　　南觉松了口气，看着屏幕重新归于平稳的曲线，“这陶瓷比预想的韧。”
　　沈瞳摘下护目镜，眼底布满红血丝，却笑得灿烂：“再测三次，稳定的话，明天就能出报告。”
　　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你去休息会儿，我盯着就行。”
　　南觉把保温杯塞给她：“一起盯。”
　　说着拉过张椅子坐下，屏幕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像覆了层薄霜。
　　实验台的嗡鸣里，只有笔尖划过记录纸的沙沙声，衬得这方实验室，比任何喧嚣处都更显专注。
　　南觉指尖在实验报告上轻轻点着，目光落在“适配人群：全类型腺体”那行字上，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沈瞳。
　　“当初确实只想着给知荇做个稳妥的版本，没想太多。”
　　社会新闻最近关于Omega权益的讨论正热，街头巷尾都能听见相关话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东西要是能批量生产，既符合时态发展，又能借着这波关注度把标准立起来。”
　　沈瞳正给传感器做最后的封装，闻言动作顿了顿：“你的意思是……借势推广？”
　　“不止是推广。”南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知荇一直想推动相关法规完善，可光靠她在公开场合说话，声音总显得单薄。要是这产品能让更多人受益，形成市场反馈，再结合她的提案，才更有说服力。”
　　她回头时眼里带着点亮，“就像当年她，靠角色让大众看见那些被忽略的困境，现在，我们可以用更实在的东西。”
　　沈瞳手里的螺丝刀停在半空，忽然笑了：“你这是把产品当武器了。”
　　“是桥梁，也是武器。”南觉纠正道，语气笃定，“让那些沉默的人能被听见，让知荇的话有更扎实的落脚点。”
　　她拿起桌上的样品，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成本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把稳定性做到最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不仅有用，还足够支持他们的任何选择。”
　　实验室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春日的暖意。
　　沈瞳看着南觉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手里的传感器不再只是冰冷的器械，倒像个藏着温度的信使，要把某些个人的困境，变成更多人的坦途。
　　南觉靠着实验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传感器的边缘，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漫进来，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诚。
　　“以前总觉得感情是麻烦事，签合同都比谈情说爱来得干脆。”
　　她低头笑了笑，眼底漾开点柔软的光，“直到看见知荇在片场为了一句台词跟导演争到脸红，她身上那股子较真劲儿，像藏在冰里的火，碰着才知道有多烫。”
　　沈瞳停下手里的活，摘下手套擦了擦手：“所以当初你才借着‘转移热度’的由头凑过去？我就说你当时那方案做得太刻意，明明公关部给的危机处理方案更稳妥。”
　　“稳妥归稳妥，可现在我不想只做个旁观者。”
　　南觉抬眼时，窗外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
　　“说是为了南氏，其实不过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站到她身边去。”
　　“现在倒是歪打正着。”沈瞳拿起传感器晃了晃，“这东西要是能推出去，既解了市场的渴，又能给她的提案铺路，南氏还能赚个好名声，一箭三雕。”
　　南觉接过传感器，指尖轻轻敲了敲：“名声是次要的。”
　　她看着实验室外的天，云卷云舒。“我只想让她往后说话时，身后能有更多人托着，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在娱乐圈每说一句都要掂量半天。”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就像南觉说的，既然背靠资本，就应该利用好手里的资源，让自己的心血发光发热，更何况我们是一体的。
　　“话说你不怕赵知荇Omega的身份曝光后，网友不买账吗？”
　　南觉指尖在实验台边缘轻轻划过，金属的凉意让她的思路更清晰些。
　　“怕过。”
　　她坦诚道，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抽了新芽的梧桐上，“你知道不，她之前在片场因为腺体波动打了好多抑制剂，差点晕过去，却死死咬着舌头不肯让人知道，她说她如果以Omega身份在这行可能更困难。”
　　沈瞳停下手里的活，镊子悬在半空：“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怕的从来不是曝光，是怕别人用‘Omega’这三个字，盖过她们所有的努力。”
　　南觉转过身，眼里带着点笃定，“你看她写的权益草案，第一条就是‘拒绝标签化，以能力定义价值’。网友买不买账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有人告诉那些和她一样的人，Omega可以是演员，可以是提案者，可以是任何想成为的人，不需要谁来‘买账’。”
　　她拿起那枚传感器，透过透明外壳，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反射彩色光斑。
　　“这东西要是能让更多人明白，腺体不该是枷锁，那就算有人不买账，也值了。”
　　沈瞳看着她眼底的光，忽然笑了：“难怪你敢赌，原来早就被她那套‘价值论’洗脑了。”
　　南觉也笑，她知道沈瞳只是想表达自己确实不一样了，指尖轻轻摩挲着传感器上的纹路。
　　“不是洗脑，是她让我看见，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藏起软肋，是敢把软肋变成铠甲。”
　　沈瞳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忧虑。
　　“可八年啊……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最好的日子都耗在这上面了，真就甘心说放就放？”
　　南觉将桌上的文件归拢整齐，动作慢却稳，像是在给自己找些事做：“她总说‘尽人事’，她的‘认’，从来不是认输，是怕我们替她不值。”
　　南觉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总想着要赢，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好，反倒忘了她最常说的‘尽力就好’。其实啊，她早把输赢看得比我通透，能在自己选的路上走八年，本身就不算白干，对吧？而且她说出来了，往后就有千千万万个像我母亲，和赵知荇一样。”
　　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她早说过的。”
　　“若真成了泡影，也没什么好怨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定成’，多数时候，拼尽全力，也只够换个‘我试过了’。”
　　“真到了那步，转幕后也好，退休也罢，我就开始享受生活。”
　　南觉察觉到空气里的滞涩，悄悄把桌上的空水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挑眉看着沈瞳，语气里带点促狭，主动打破沉默。
　　“我就问你，知道周离现在在哪吗？”
　　沈瞳手里的游标卡尺顿了顿：“她去福利院了，做义肢保养，你找她干什么？”
　　“哦？”南觉拖长了调子，“她给你说的？”
　　沈瞳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实验台的边缘。
　　“嗯嗯，早上她给我拍了孩子们做手工的照片，说小家伙们把彩纸贴满了义肢，特别热闹。”
　　“你傻不傻啊？她这分明是变着法给你报备行踪呢。上次在我家，赵知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侃你们俩，周离都没否认，就冲这点，她心里肯定有你。”
　　沈瞳的耳朵瞬间红透，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在地上：“我、我没……”
　　“没什么没的。”南觉打断她，往她身边凑了凑。
　　“她没躲着你，还主动给你发照片、说去处，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我看啊，你不如主动试试，稍微试试靠近一点。”
　　南觉见沈瞳还在那儿攥着螺丝刀发呆：“你就试试呗，有什么好怕的？”
　　“你俩现在这样，见面假装做朋友，背地里又互相惦记，不累吗？”
　　她戳了戳沈瞳的胳膊，“试试，成了，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以后你想照顾她，多顺理成章。”
　　沈瞳咬着唇没说话，指尖在桌沿上划来划去。
　　“就算不成。”南觉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大家都是成年人，把话说开了，你也能踏踏实实补偿她，以前那些亏欠，那些因为你爸留下的疙瘩，总得有个机会解开，对吧？”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沈瞳心里，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点动摇。
　　是啊，周离那条胳膊，那些她刻意避开的愧疚。
　　“总比现在这样，她往前挪半步，你往后退三尺，最后俩人都困在原地强。”
　　南觉拍了拍她的肩膀，“去试试，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不用再受这份拉扯的罪了。”
　　见沈瞳低着头不说话，南觉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这儿存着个情感导师的联系方式，特别会处理这种‘想靠近又迈不开步’的情况。你要是拿不准，问问她？我推给你啊？”
　　沈瞳捏着工具的手指紧了紧，半天。南觉笑着把联系人推了过去。
　　南觉斜靠在实验台边，抱着胳膊笑：“壹壹老师最擅长拆‘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死结，你有啥想问的尽管说，别不好意思。”
　　沈瞳没接话，只是盯着聊天框发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半天没敲出一个字。
　　南觉拍了拍沈瞳的肩膀，语气收了玩笑，多了几分严肃：“听见没？正事要紧。壹壹老师可以慢慢聊，但屏蔽器测试也很重要。”
　　沈瞳猛地回神，连忙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检查线路！”
　　她抓起工具箱，脚步都快了几分，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耳根还红着：“那……我忙完再问？”
　　“随你。”南觉挥挥手，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笑了。
　　“记住啊，感情不可以等，时间进度条也等不了你。”
　　沈瞳的声音从走廊飘回来：“我知道了！”


第122章 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的场地设在摄影棚中央，红色的背景板上印着烫金的剧名《逆时针》，旁边立着主创团队的人形立牌，香案摆得整整齐齐。
　　开机仪式的红毯旁，几家相熟的媒体举着相机，镜头聚焦在主创团队身上。
　　赵知荇一袭简约白西装，站在林晚星身边，两人不时低声交谈，气场与颜值相得益彰，引得快门声此起彼伏。
　　红毯尽头的投屏循环播放着《逆时针》的概念海报，暗色调的画面里，赵知荇与林晚星的身影一明一暗，透着股说不清的张力。
　　场边的记者群里，相机快门声几乎没断过，有摄影记者举着长焦镜头低声感慨。
　　“赵知荇三年没接电影，再次接电影就搭林晚星，徐导还亲自压阵，这组合光是站着就够上热搜了。”
　　旁边的同行点点头，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着。
　　“昨晚‘徐闻落复出’的词条就爆了。加上这两位的国民度，现在后台数据蹭蹭涨但你看官方通稿，连题材类型都只敢标‘现实向’，谁不知道徐导这次想碰的是那块硬骨头。”
　　正说着，徐闻落带着两位主演走到采访区，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记者们瞬间安静，手里的录音笔齐刷刷递过去。
　　“徐导，这次选择拍摄这类题材，是想突破以往的风格吗？”有记者大胆提问。
　　徐闻落导演接过话筒，笑意温和却带着锋芒：“题材没有边界。”
　　没直接回答，只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海报：“电影讲的是‘人如何在困局里站直’，至于是哪种困局，观众看完自然有答案。”
　　她侧身看向赵知荇，“晚星她们来找我时还问了我一句‘敢不敢导’，我说‘你们敢演，我就敢导’。”
　　赵知荇接过话筒，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顿了顿：“角色的挣扎很真实，真实到需要演员撕开自己去贴合。”
　　她没提题材敏感，却话里有话，“能让观众看完后有所感悟，这部戏就没白拍。” 林晚星站在她身侧，耳尖微红却眼神坚定。
　　“徐导说，好故事不该被框住。我们能做的，就是把那些‘不方便说’的，藏在眼神里、台词缝里。”
　　采访区的空气忽然有些凝滞，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互相递了个眼色，这话里的重量，足够让审片室的剪刀手捏紧工具。
　　但没人敢追问，毕竟谁都清楚，这次能让这三位凑到一起的项目，必然带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远处的粉丝区里，应援灯牌亮得晃眼，#逆时针开机#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三，点进去全是“神仙组合” “年度最期待”的欢呼。
　　而场边的记者们还在对着屏幕里飙升的热度发愁：这稿子该怎么写……
　　赵知荇面对镜头时从容不迫，“能参与这部作品很荣幸，角色的复杂性需要细细打磨，我会好好努力的。”
　　林晚星笑着补充：“希望各位朋友到时候记得关注我们《逆时针》。”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红毯上的氛围愈发融洽。
　　只有几家资深媒体敢上前追问细节，更多人则在远处静静记录，毕竟徐导团队向来以作品说话，这场开机仪式虽低调，却已让人对这部剧充满期待。
　　赵知荇站在香案左侧，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银表，她正低头听工作人员交代流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案边缘的雕花。
　　林晚星在她旁边，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子。
　　徐闻落导演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个红色的打板器，正跟制片人低声说着什么，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期待。
　　摄影记者们挤在隔离线外，相机快门声像炒豆子似的响个不停，有相熟的记者隔着老远喊。
　　“徐导，给个正面呗！”
　　徐导闻言抬眼笑了笑，举起打板器挥了挥，引得又是一阵快门声。
　　“吉时到！”声音清亮，打断了场间的絮语。
　　众人按顺序上香，赵知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引燃后对着香案拜了三拜，插进香炉时，火苗轻轻颤了颤，映得她眼底亮了亮。
　　林晚星跟着上香，香灰掉下来时吓了一跳，赵知荇伸手替她挡了一下，低声说：“慢着点，别烫着手。”
　　接下来是揭幕环节，红布被两人合力扯下，露出“开机大吉”的鎏金牌匾，阳光透过棚顶的天窗洒下来，正好落在牌匾上，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徐导举起打板器，喊出那句经典的“开机大吉”时，林晚星没忍住，偷偷跟赵知荇咬耳朵。
　　“刚才上香的时候，我许愿说这部戏能火，你许了什么？”
　　赵知荇侧头看她，嘴角弯出个浅弧：“许我少NG几次。”
　　林晚星“哎呀”一声，轻轻撞了她胳膊一下，笑声脆得像风铃。
　　旁边的道具组正忙着搬开香案，露出后面的摄像机，林晚星被化妆师拉去补妆，赵知荇则被记者围住，有人问：“第一次跟林影后合作，紧张吗？”
　　她笑着点头又摇头：“紧张是真的，但林姐特别照顾我，而且我很早之前就很敬佩她的敬业，一直期待能与她合作……”
　　远处，徐导已经坐在监视器前，打板器“啪”地一声拍下第一板，场记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逆时针》第一场，第一镜，开机！”
　　香案上的香还在燃着，烟气慢悠悠地飘向棚顶，像在为这场刚刚启程的故事，牵起一条朦胧的线。
　　场记板“啪”地一声拍下，清晰的“场记1镜1次”声在片场回荡。
　　摄影棚顶的聚光灯骤然亮起，精准地打在搭建的老式工坊布景里，木格窗的光影瞬间被勾勒得更分明，黄铜零件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童年苏追的扮演者，七岁的林溪，立刻踮起脚尖趴在工作台边，小手指悬在道具怀表上方，眼睛睁得溜圆，刚才还带着孩子气的脸上瞬间染上了剧本里写的“执拗的探究”，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饰演祖父的老演员周明远早已坐在藤椅上，手里摩挲着真正的旧齿轮，老花镜故意滑到鼻尖。
　　听见场记声，他抬眼看向怀表的动作自然得像排练了千百遍，浑浊的眼珠里慢慢映出那枚“逆行”的指针，嘴角扬起的弧度不多不少，恰好带着几分沧桑的温和。
　　“爷爷，它为什么倒着走？”
　　林溪的声音软糯，却比排练时稳了许多，尾音的懵懂感拿捏得刚好，连站在监视器后的徐导都悄悄点了点头。
　　小眉头皱成一团：“它……它是不是坏了呀？”
　　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疑惑。“大家的表都是往前跑的，它怎么倒着走呀？是不是里面的小齿轮打架了？”
　　祖父坐在藤椅上，手里正打磨一枚齿轮，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推。
　　他抬眼看向怀表，浑浊的眼珠里映着那逆行的指针，忽然笑了：“因为它有自己的主意啊。”
　　收拾齿轮的手顿了顿，笑着补充。
　　“小宝，这表啊，是故意走得特别些。就像有的人喜欢正着走路，有的人偏要倒着走几步看看风景，各有各的活法，不算坏。”
　　他拿起怀表掂了掂，递给苏追：“你再试试调调那个小旋钮？轻轻转半圈，它就会顺着走了。”
　　他放下工具，将苏追抱到膝头，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怀表表面：“你看这机芯。”
　　特写镜头缓缓推进，黄铜齿轮层层咬合，齿牙间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却仍严丝合缝地转动，每一次啮合都精准得像命运的暗语。
　　“多精密，可再精密的东西，也有不想跟着旁人走的时候。”
　　“时间分三种。”祖父演员的声音，带着话剧演员特有的顿挫感，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向前跑的，是我们这些忙着长大、忙着变老的人；停下来的，是庙里的菩萨，看了千百年，还是老样子；至于倒着走的……”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苏追的眉心，“是灵魂在回头看呢。”
　　苏追似懂非懂，小手抓住祖父的衣袖：“那我的名字呢？‘追’是跟着跑吗？”
　　监视器前，徐导眉头微蹙，对着对讲机轻声说。“给林溪一个近景，抓她眼里的‘似懂非懂’。”
　　镜头立刻切到林溪的小脸，她眨巴着大眼睛，小手轻轻抓住周明远的衣袖，眼神里一半是孩童的茫然，一半是被勾起的好奇，恰好符合剧本里“苏追”此刻的心境。
　　祖父仰头笑起来，喉间的痰音混着笑意，既不突兀又添了真实感。
　　“傻孩子，‘追’是跑，但跑未必是向前。你看这怀表的Ω刻度相对的地方。”
　　他指着表盘角落的希腊字母，“它是终章的符号，可倒过来看，不就是新的起点？”
　　当他指着表盘角落的Ω刻度说出“倒过来看，不就是新的起点”时，阳光恰好被场务用反光板巧妙地引到怀表上，那个希腊字母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像个无声的注脚。
　　苏追低头盯着那逆行的指针，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表壳，仿佛想透过冰冷的金属，握住那团逆行的时间。
　　祖父看着她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又慢慢隐去，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混着齿轮的转动声，在工坊里久久不散。
　　镜头拉远，小小的身影趴在工作台边，与那枚逆行的怀表相对无言，而墙上的挂钟正滴答滴答地向前走着，将这短暂的静止，悄悄织成了命运的伏笔。
　　徐导便对着对讲机喊了声“卡，很好！”他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情绪很到位，周老师带得好，林溪也接住了。准备下一条，补个祖父叹息的特写。”
　　片场立刻忙碌起来，道具组检查怀表指针是否还在正常逆行，化妆师给周明远补了点眼角的皱纹阴影，林溪被妈妈抱下来，手里还攥着刚才抓过的那截衣袖布料，小声问。
　　远处，赵知荇正站在监视器旁看着回放，屏幕里童年苏追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眼角，仿佛从那个小小的身影里，看到了多年后“成年苏追”的影子。
　　与此同时，南氏集团官方网站和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同时发布了“腺体屏蔽器”的发布会预告和产品详情页。
　　产品详情页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高清的“腺体屏蔽器”全景图，它外观小巧精致，薄瓷质感的外壳在灯光下闪烁着科技的光芒。
　　旁边配文写道：“全新科技，‘腺体屏蔽器’，为您的生活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 往下滑动，是对“腺体屏蔽器”功能的详细介绍。
　　“独家研发的屏蔽技术，能够精准地屏蔽腺体信号，有效避免腺体过度分泌带来的各种问题。无论是情绪波动、体能消耗还是特殊时期的不适，都能轻松应对。”
　　还有表格化展示的产品规格参数，包括尺寸、重量、适用人群等。
　　以及动态演示产品功能的视频，视频中，实验人员将“腺体屏蔽器”靠近一个模拟腺体信号的装置，只见信号瞬间被屏蔽，数据显示一切正常。
　　同时，南氏集团还发布了一段发布会预告视频，视频中南觉亲自出镜，简单介绍了。
　　“腺体屏蔽器”的研发背景和重要意义，她的眼神自信而从容，“我们致力于用科技改善人们的生活，‘腺体屏蔽器’就是我们的最新成果，它将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相关话题迅速登上热搜榜，网友们分成了几大阵营展开激烈讨论。
　　有一部分人认为南氏集团推出的“腺体屏蔽器”或许就是看到了这一市场需求和社会问题。
　　如果它真的能比抑制贴和抑制剂有更强的调节信息素能力，那对于Omega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
　　它可以让Omega在面对Alpha信息素时，有更多的自主和保护能力，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被动承受信息素的压制，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改变Omega在社会中的生存状态和地位。
　　比如在一些场景里，Omega一旦进入发情期，就容易受到Alpha信息素的强烈影响，甚至失去反抗能力。
　　而普通的抑制贴和抑制剂效果有限，无法完全解决Omega被Alpha信息素压制的问题。
　　还有另一部分人则持怀疑态度，他们质疑产品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担心如此强大的信息素调节工具可能会带来未知的副作用，比如对人体内分泌系统的长期影响等。
　　在业界，竞争对手们也密切关注着南氏集团的这一动作。
　　“南氏这步棋，分明是冲着这些年那些事件来的，就比如之前她们参与的‘黑鸦’事件。屏蔽器哪是说研究就研究出来，分明是蓄谋已久。”
　　某知名社会学者在专栏里写道，“抑制贴只能缓解特殊期症状，抑制剂对突发的Alpha信息素冲击作用甚微，而‘腺体屏蔽器’强调的‘强调节、高防范’，直指Omega最核心的痛点。”
　　论坛里，Omega用户的讨论尤为热烈。有人贴出自己被陌生Alpha信息素逼到墙角的经历，
　　“那种浑身发软、意识模糊的感觉，像被无形的网捆住，根本反抗不了”。更多人在猜测产品原理。
　　“如果能屏蔽压制信号，是不是意味着Omega终于能有选择一直单身的权利？”
　　反对的声音同样尖锐。某Alpha权益组织发布声明。
　　“信息素互动是人类延续的基础，人为切断这种连接，本质是在制造新的不平等。”
　　底下的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反驳：“平等从不意味着一方必须承受另一方的生理压制。”
　　南氏集团的公关邮箱里，塞满了记者关于“产品是否针对Omega防压制”的追问。
　　南觉看着屏幕上，近三个小时这条动态的数据分析，指尖在“Omega群体关注度占比77%”的扇形分布上上顿了顿。 助理愣了愣：“要主动回应这个猜测吗？”
　　“不用回应。”南觉调出产品测试数据，看来赢得概率很大。
　　屏幕里还残留着关于“腺体屏蔽器”的争论，那些关于Omega权益的讨论、对信息素压制的控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城市光鲜的表皮下。
　　想到赵知荇正对着《逆时针》的剧本皱眉，剧本里的成年苏追，正是在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下放弃梦想。
　　南觉拿起手机，给赵知荇发了条消息：“网上吵翻了，你那边拍得怎么样？”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一张照片，监视器里，童年苏追正盯着那枚逆行的怀表，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南觉看着照片笑了笑，赵知荇想在故事里种下的“反抗”，她正在现实里试着开出花来。
　　这条路难走，但此刻网络上那些沸腾的期待，那些Omega用户小心翼翼的憧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123章 混入其中
　　赵知荇的指尖在螺丝刀柄上顿住时，后颈那阵细密的痒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下意识绷紧肩背，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卡在喉结处，下颌线绷得像根拉满的镜头里，她饰演的苏追此刻还没意识到，那是分化的前兆。
　　分化的热潮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时，苏追正蹲在实验室角落，手里捏着修复机械小鸟的螺丝刀。
　　先是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接着热度顺着脊椎往上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指尖的螺丝刀“哐当”掉在地上。
　　她扶着实验台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灌了铅，视线里的一切开始发晃。
　　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陌生的甜腻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渗，带着点惊慌的青柠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Omega？”旁边传来同学低低的惊呼，那声音像根针，刺破了她最后的镇定。
　　苏追猛地捂住后颈，跌跌撞撞往Omega休息室跑，衣角扫过散落的机械零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她此刻慌乱的心跳。
　　走廊里的风灌进领口，却压不住浑身的燥热。
　　她撞开休息室的门，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金属柜，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信息素还在往外冒，甜得发腻，把她自己裹着。
　　苏追跌撞撞冲进Omega休息室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其他Omega信息素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撞在门框上，后腰磕到金属把手，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没哼出声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烤着，陌生的信息素带着青柠的酸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刚烈，在空气里炸开。
　　“小朋友，撑住。”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快步过来，手里的抑制喷雾“嘶”地喷在空气中，那股带着薄荷的冷香瞬间压下了苏追体内翻涌的热浪。
　　医生扶她到检查床上，指尖刚触到她后颈，就轻轻“咦”了一声，“是自发分化？那信息素纯度很高啊。”
　　苏追攥着床单的手发白，视线模糊中看见医生打开银色的好像是检测装备，冰凉的金属贴上后颈，那股灼痛才稍稍退去。
　　“放轻松，”医生的声音很稳，像浸在凉水里的石头，“分化期都会这样，尤其是你这种信息素带有攻击性的，会更难熬。”
　　她迷迷糊糊点头，感觉医生在她腺体上扎了针，温和的镇定剂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热浪变成了温水般的包裹感，掩盖了腺体被针穿刺的感觉。
　　意识沉下去前，她好像听见医生在跟助手说。
　　“记录一下，信息素类型：青柠调，伴随酒香刚烈感，初步判定A级潜力……”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后颈的抑制贴带来微凉的舒适，床头柜上放着杯温牛奶，旁边压着张便签，是医生清秀的字迹。
　　【分化完成，Omega信息素稳定。明天来复查，给你开定制抑制剂。——林。】
　　苏追摸了摸后颈，抑制贴边缘很服帖，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镜头推近，能看见她瞳孔里晃动的树影，那是苏追第一次在分化后平静下来，也是赵知荇为角色注入的细微转折，那些被放大的感官，是被迫慢下来后，像第一次看见世界本来的样子。
　　苏追捏着那颗冰凉的纽扣，没告诉他，那些“注意”像针一样扎人。
　　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更难熬。医生戴着橡胶手套，消毒液擦过后颈，凉得刺骨。
　　她被按在诊疗床上，像块待估价的布料，听着对方报出等级，笔尖划过病历本的声音格外刺耳。
　　“A级Omega，信息录入，适合……”后面的话她没听清，只觉得后颈的皮肤像被打上了烙印。
　　回到学校，“花瓶”“只会发情”的嘲笑嫉妒像影子跟着她。
　　她躲进Omega专属洗手间，隔间门刚锁上，眼泪就掉了下来。这里的空气有淡淡的香氛，却盖不住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她的隔间外。
　　苏追赶紧憋住气，以为是来嘲笑她的同学，心脏怦怦直跳。
　　“咔哒。” 门锁被轻轻旋开，她吓得缩起肩膀，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门口。
　　女生长着双沉静的眼睛，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巾，像早就知道她在这里。指腹反复摩挲着机械小鸟断裂的翅膀。
　　隔间门被推开时，她下意识把残骸往身后藏，却被林晚星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藏了，我刚才在外面就看见了。”
　　林晚星的声音比校服裙摆的褶皱还软，她蹲下身，捡起一片掉落的羽毛状零件。
　　“翅膀是用铝合金做的吧？还刻了纹路，很用心呢。”
　　赵知荇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剧本里写着“苏追此刻应感到羞耻与防备”，但林晚星的眼神太干净，像把没开刃的刀，明明是打量，却没带半点刺。
　　“我帮你修吧。”
　　林晚星忽然从书包里掏出卷透明胶带和一小盒回形针。
　　赵知荇看着她蹲在地上，认真地用回形针给小鸟做支架，阳光透过气窗落在她发顶，把碎发染成了浅金色。
　　林晚星捏回形针时会微微嘟嘴，和她演“思溯珏”时那种清冷劲儿完全不同，倒像只专注啃坚果的小松鼠。
　　“好啦。”
　　林晚星举起修好的机械小鸟，翅膀虽然歪歪扭扭，却真的能轻轻扇动了。
　　“虽然有点丑，但至少能飞了。”
　　赵知荇接过小鸟，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甲，对方指甲上还沾着点胶带的黏胶，像颗没擦掉的星星。
　　她忽然想起剧本里的台词，却鬼使神差地改了词：“谢谢……思溯珏。”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也忽略了剧中的自我介绍。
　　隔间的门没关，走廊的光漏进来，照亮两人后颈同款的蓝色标签，像两滴落在尘埃里的雨。“卡！改的非常好！”
　　隔间外传来场务的喊声：“各单位准备，下一场，实验室！”
　　李子涵的声音带着点含混的面包屑味，凑到苏追桌前时，她正用镊子夹起机械小鸟最后一片翅膀残骸。
　　那半块全麦面包在他手里捏得变形，边缘蹭着校服袖口，留下浅黄的碎屑。
　　“苏追，我分化成Beta了。”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羡慕像没擦干净的果酱，黏在字缝里，“你看，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
　　他的视线滑过她摊开的掌心，那里还留着机械零件硌出的红痕，最终落在她手腕上，分化后的苏追皮肤更加白皙了。
　　“可你是A级Omega啊，多稀有。”
　　苏追没抬头，镊子尖夹着的金属羽毛突然“啪”地断成两截。她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动作重得让铁皮桶发出闷响。
　　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照见她后颈抑制贴的边缘已经卷翘，像片快要脱落的枯叶。
　　“稀有？”她终于开口，声音里裹着铁锈似的涩，“子涵，你知道腺体在控制自己的身体的感觉吗？上周我在这边，直接腿软坐到地上，我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我没有力气跑到休息室会怎样。”
　　镊子被她攥得发白，“甚至我将来如果谈恋爱的有一部分参考要依靠检测报告的匹配度，这就代表着，我有可能会被迫选择。”
　　李子涵嘴里的面包咽不下去了，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苏追把垃圾桶往桌底踢了踢，金属桶沿磕到桌腿，发出一声闷哼，像谁被堵了嘴。
　　“这只鸟，”苏追的指尖划过桌面残留的机油印，那是昨天她把机械鸟砸在桌上时蹭的，“是照着我十岁画的图纸做的。
　　那时候，我想做只飞遍全城的机械鸟，可是你知道Omega在机械制造领域就业的概率有多低吗？比分化成Omega还低。”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声，比窗外的秋风还凉：“现在它碎了，我也成了‘稀有品’。你还觉得，这很好吗？”
　　李子涵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他想去捡，却被苏追按住手腕。她的指尖冰凉，比抑制剂针管的金属外壳还冷。
　　“有时候我会想，Alpha的强势，Omega的敏感，他们的失控都被信息素所影响。但是Beta不会，你拥有控制身体的能力，能屈能伸，能刚能柔。”
　　“Beta很好，子涵。”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普通，从来不是贬义词。”
　　风从走廊灌进来，掀起她校服的衣角，露出后腰别着的应急抑制剂，银色的笔状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枚随时会引爆的针。
　　发布会前两小时，南氏集团总部大厦的安检口正进行着最后一轮流程调试。
　　有一名男性夹在技术人员队伍里，胸前挂着临时出入证，证上的照片是他本人，但所属部门被PS成了“设备运维组”，边缘的防伪水印在强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模糊。
　　他手里提着的工具箱看起来和其他运维人员的无异，金属外壳上贴着磨损的“南氏后勤”标签，只是拎手处的指纹识别器被他用透明胶带巧妙覆盖。
　　安检仪扫描时，屏幕上显示的“内部线路检测仪”实际是拆改过的信号干扰器，铅封下的线路板上，还焊着微型摄像头的接口。
　　“王工，今天设备压力大，顶楼的备用电源得再检查一遍。”
　　旁边的真运维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顺势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刚接到通知，加了两组应急线路，先去发布会现场对接。”
　　他顺利走进电梯，按下18楼，发布会现场所在的楼层。
　　电梯里，他指尖在工具箱内侧飞快敲击，调出提前入侵的监控盲区地图。
　　从消防通道到后台入口，有三段的监控死角，足够他换掉工牌、换上西装、混入提前到场的媒体记者中。
　　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他已经坐在了后排角落，西装外套换成了记者常用的冲锋衣，手里的相机是从器材租赁店租来的同款，镜头盖内侧贴着伪造的媒体标识。
　　工作人员核对名单时，他正低头调试设备，用余光扫过对方手里的平板电脑，恰好避开了人脸识别的瞬间。
　　当南觉站在台上介绍产品参数时，他悄悄打开了相机的录音功能，镜头对准展示台上的腺体屏蔽器，手指在隐藏的控制面板上滑动。
　　那是他花三个月破解的南氏安防系统漏洞，能让他在十分钟内绕过所有警报装置，带着“证据”冲上台前。
　　聚光灯亮起时，他的呼吸平稳得像在执行精密实验，只有紧握相机的指节泛白。
　　没人注意到，他的后颈贴着伪装成肤色的抑制贴，信息素被压在极低的阈值，像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涌，正等待着爆发的瞬间。
　　发布会现场的聚光灯突然被一道刺目的手机闪光灯划破，穿黑色西装的Alpha猛地推开保安，手里高举着平板冲向台前，屏幕上正投射着产品详情页里“屏蔽腺体信号”的加粗字样。
　　“南觉！你敢说这不是在切断AO的信息素连接？”
　　她的声音带着信息素压迫感，像重锤砸在会场的寂静里，“你所谓的‘改善生活’，就是让Alpha闻不到Omega的求助信号，让Omega失去对危险信息素的预警？”
　　南觉站在发布会背景板前，手里还握着演示用的屏蔽器样机，金属外壳在骚动的气流里泛着冷光。
　　她没看那名失控的Alpha，反而抬手示意技术人员调出详情页的动态演示视频。
　　画面里，模拟Omega发情期的高频信号被屏蔽器拦截时，同步显示的“生理应激指数”正从危险的红色区间回落至安全线。
　　“这位男士提到的‘交互感知’，”南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迷雾，“包含两种情况：自愿的共鸣，和非自愿的压迫。”
　　她指向屏幕里的数据曲线，“我们的屏蔽器对前者的拦截率低于3%，却能让后者的伤害性信号衰减91%。”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起落，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低头翻看官网详情页里的“适用场景”那里用小字标注着“反信息素骚扰”“特殊职业防护”等条目。
　　那名Alpha还在挣扎，被保安架住时仍在嘶吼：“这是在破坏自然法则！”
　　南觉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锋芒：“自然法则里，从没有‘强者可以肆意压制弱者’的条款。”
　　她举起手中的屏蔽器，对着镜头缓缓转动。
　　“这不是切断连接的刀，是给每个人的选择权，你可以选择感知，更可以选择不被侵犯。”
　　背景板上的产品宣传语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科技不该定义性别，只该守护自由。”
　　会场的骚动渐渐平息，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从后排蔓延到前排，像一场迟来的共鸣。
　　南觉将屏蔽器放回展示台，屏幕上的详情页自动跳转至用户留言区，最新一条来自匿名Omega。
　　“如果三年前有它，我就不会在加班夜被上司的信息素困在电梯里。”
　　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我们要改变的，从来不是信息素本身，是那些藏在信息素背后的、不请自来的枷锁。”
　　那名男性Alpha被保安钳制着双臂，西装袖口被扯得变形，露出手腕上一道陈旧的疤痕，后来才有人认出，那是三年前某起信息素骚扰案里，受害者反抗时划伤他留下的印记。
　　他仍在挣扎，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Alpha的强势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带着灼人的戾气，让前排几个Omega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你们懂什么！”他赤红着眼瞪向南觉，“信息素本就是用来标记、用来建立从属关系的！没了这个，秩序早就乱了！”
　　南觉没动怒，只是示意保安松开些力道，让他能站稳。
　　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投影在大屏幕上，那是近五年的信息素暴力案件统计，触目惊心的数字旁，标注着大多受害者是Omega，施暴者多为Alpha。
　　“你说的‘秩序’，是让Omega在电梯里被逼到角落的恐惧？是让Beta在AO争执中被波及的无辜？”南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还是说，是你这种人肆意滥用信息素特权的‘秩序’？”
　　男性Alpha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会场回荡。
　　这时，后排突然有人喊道：“我认识他！他就是三年前骚扰下属的那个部门经理！后来靠关系压下去了！”
　　议论声再次炸开，看向男性Alpha的目光里多了鄙夷和愤怒。他的信息素气焰瞬间萎靡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瘫软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南觉没再看他，转而面向全场：“信息素是自然的馈赠，不是施暴的工具。我们研发‘腺体屏蔽器’，不是要否定信息素的联结，而是要剔除那些扭曲的、带着伤害性的部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像阳光能带来温暖，也能被用来纵火，我们要做的，是给每个人一把遮阳伞，而不是禁止太阳升起。”
　　那名男性Alpha被保安带离会场时，脚步踉跄，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他消失在出口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这一次，带着彻底的认同和释然。
　　南觉看着台下亮起的无数手机屏幕，上面正刷新着新的评论：“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意义。”
　　“终于有人敢说出来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指尖抚过冰凉的屏蔽器样机，心里清楚，这场关于“自由”与“秩序”的争论，才刚刚开始，但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第124章 公平
　　高三的教室总弥漫着粉笔灰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苏追的课桌右上角摞着半尺高的竞赛题集，封面上用红笔写着“B市工业大学”，那行字被她描了又描，笔尖在纸页上磨出浅白的痕。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她已经蹲在走廊尽头的窗下，手里捏着物理竞赛的力学模型图。
　　风卷着银杏叶落在草稿纸上，她笔尖一顿，把被吹乱的受力分析重新画了遍，铅笔芯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像在跟时间赛跑。
　　高一那年，她在市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上第一次见到B市工业大学的教授，对方手里转动的机械臂模型让她挪不开眼。
　　“我们实验室的齿轮精度能做到0.01毫米。”教授的话像颗种子，落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在刷题到深夜时袭来，但她从不在竞赛队的教室里摘下那枚小小的机械鸟胸针，那是用分化时摔碎的残骸重新拼的，翅膀歪歪扭扭，却总在阳光下闪着光。
　　数学联赛前的集训营设在郊区，夜里的宿舍冷得像冰窖。
　　苏追裹着两件校服外套做概率题，指尖冻得发僵，就用热水杯焐一会儿再写。同屋的Omega队友抱着抑制剂低声哭，说怕考不好对不起父母。
　　她却把竞赛章程里“机械工程专业录取加分细则”翻出来，指给对方看：“你看，这里写着省级一等奖加30分，我们再拼拼，就能去B市了。”
　　模考成绩出来那天，她的物理卷子被扣了两分，一道力学大题的步骤不够规范。
　　放学后，她抱着试卷在实验室待到天黑，对着机械臂的齿轮反复推演，直到后颈的腺体泛起熟悉的酸胀，才想起该换抑制贴。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透过玻璃照在她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那些符号像一群跃动的齿轮，正慢慢拼凑出她想去的远方。
　　“苏追，你竞赛报名表填了吗？”班长抱着一摞表格经过，看见她正在给竞赛用的机械小车调试电池。
　　她抬头时，额前的碎发和脸上沾着点机油，眼里却亮得很：“马上就好。”
　　指尖按下开关，小车“嗡”地冲出去，沿着桌面画了个完美的直线。
　　苏追的书桌抽屉里藏着个旧文件夹，里面每张证书都被好好的安放着。
　　最底下压着本手写的生词本，扉页写着一行字：“机械是力量的放大器，而制造是梦想的实化器。”
　　高一那年，她在图书馆翻到本1987年的德语机械期刊，里面关于精密轴承的论文让她挪不开眼，可通篇的德语像道无形的墙。
　　那天晚上，她抱着电子词典逐字翻译，台灯亮到后半夜，继续在笔记本上画轴承结构图。
　　英语是她最早攻克的难关。床头堆着半米高的英文原版著作，《工程力学：静力学》的书页里夹着无数便利贴，上面写着她用中文标注的受力分析。
　　《电路基础》的内页空白处，有她画的简化电路图，旁边注着“此处翻译有误，应为‘PID调节器参数整定’”。
　　有次竞赛队的外教看到她的笔记，惊讶地指着某页：“这处批注比教材解析还精准。”
　　她只是挠挠头，露出困苦的表情：“因为看不懂睡不着，只好翻来覆去琢磨。”
　　苏追的保送材料摞在教务处桌上时，厚度几乎是旁人的两倍。
　　从高一到高三的竞赛获奖证书按时间排得整整齐齐，德语B2、日语N1证书被小心塑封，还有厚厚一沓她翻译的外文文献手稿，页边写满批注。
　　负责审核的老师翻到最后，指尖在“B市工业大学专项保送名额”那栏停住，抬头看她。“苏追，按成绩和贡献，这个名额基本没问题。”
　　她攥着衣角笑了笑，是熬了三个通宵整理材料时蹭的。
　　那天走出教务处，她特意绕去实验室，摸了摸那台被自己修好的进口机械臂，金属外壳凉丝丝的，像她此刻踏实的心。 变故出在公示前三天。
　　班长突然神神秘秘地拉她到楼梯间，递来张照片。
　　她的竞争对手林薇正和分管招生的王主任在办公室里说话，桌上放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听说林薇爸是校董的朋友，”班长压低声音，“有人听见王主任说‘材料可以再通融’……” 苏追的手猛地凉了。
　　她冲回教室翻出自己的材料袋，发现最关键的德语机械期刊翻译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份复印件，好几处批注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她攥着复印件去找王主任，对方靠着椅背，手指敲着桌面。“苏追啊，保送看的是综合表现，林薇同学人际关系好，不像你总泡在实验室……”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着林薇那份“补充材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偏袒。
　　“苏追啊，不是我说你，机械制造这行，拼的不光是图纸上的功夫。车间里搬个零件、调试设备，哪样不需要实打实的力气？你一个Omega……”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轻视，硌得人难受。 苏追攥着手里的机械设计图，指节泛白。
　　窗外的思溯珏急得额头冒汗，隔着玻璃对着苏追用力摇头，嘴唇无声地重复着“别信”。
　　手指还暗暗比了个向下劈的手势，苏追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一暖，原本有些发紧的肩膀悄悄放松了些。
　　她抬眼看向王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周在车间调试重型机床，她连续三个小时蹲在地上校准轴承，汗水浸透工装时。
　　旁边的Alpha师兄搬着零件路过，随口说了句：“Omega干这些还是太辛苦了，还是绘图室里比较轻松。”
　　那时她没吭声，只是把校准精度提到了0.01毫米，让机床运转时的噪音降到了最低。
　　“王主任，”她把图纸摊在桌上，指着其中的应力分析图，“这套变速箱齿轮的咬合角度，我优化了三次，承重比原设计提升了15%。
　　上周调试的机床，连续运转七十二小时，误差控制在0.002毫米内。”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正在吊装零件的吊车，“搬送零件有行车，调试设备靠的是校准工具，不是蛮力。”
　　旁边的Alpha师兄刚搬完一摞钢板，听见这话哼了声：“说得轻巧，上次让你抬个二十斤的量具，你不是……”
　　“那次我用滑轮组吊的，”苏追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稳，“比徒手抬省了三分力，效率还快了半分钟。
　　机械制造讲的是杠杆原理，不是谁力气大谁就行。” 王主任被噎了一下，拿起林薇的材料又放下，最终含糊道：“话是这么说，但Alpha的稳定性……”
　　“稳定性看的是数据，不是第二性征。”苏追翻开自己的实验记录，密密麻麻的参数表里，每个数据都标着三次重复实验的误差范围。
　　“我的实验数据标准差从没超过0.05，林薇的那份材料里，变速箱承重测试只做了一次，误差写的‘约0.1’。”
　　思溯珏在外面看得直咧嘴，又对着苏追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就走开了。
　　话没说完，林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补填的“社会实践表”，盖章日期赫然是半年前那时候她明明在参加全国机器人大赛。
　　那天下午，苏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对着那台机械臂掉了眼泪。
　　齿轮咬合的声音平时听着那么安心，此刻却像在嘲笑她。
　　她摸出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齿轮，突然想起高一翻译德语论文时，字典上“公平”这个词，她查了三遍才敢确定拼写。
　　思溯珏的帆布鞋踩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贴着墙根往审核员办公室走，校服外套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特意绕了教学楼背面的消防通道，那里的监控早在三天前就被社团活动时的气球遮挡了镜头。
　　口袋里的U盘硌着掌心，那是她找人调查的资料，现在想来，幸好自己去的早。 审核员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思溯珏猫着腰凑到窗边，看见审核员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屏幕上赫然是林薇那份被篡改过的材料。
　　她心里一紧，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U盘，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学生会查岗的同学，正拿着本子核对各班出勤。
　　她立刻转身靠在墙上，假装系鞋带，校服遮挡住地面，刚好挡住门缝里透出的光。
　　等脚步声远了，她才摸到门框上沿，那里藏着枚备用钥匙，是帮老师整理办公室时偷偷配的，本想用来应急开社团活动室的门，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极轻的“咔哒”声。思溯珏推门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直到整个人滑进去，才轻轻带上门。
　　审核员正低头打电话，说的是“林薇的材料有点问题”，她趁机绕到办公桌后，将U盘插进主机接口，屏幕右下角弹出“正在读取”的提示时，她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数据传输进度条走到90%时，审核员挂了电话，转身要拿文件。
　　思溯珏猛地蹲下身，躲在办公桌挡板后，指尖死死按着U盘，直到进度条变成绿色的“完成”，才像偷到糖的小孩，攥着U盘从后门溜出去。
　　走廊里的风掀起她的兜帽，露出泛红的耳尖。
　　她往实验室跑时，听见审核员在办公室里喊：“这是谁传的数据？！”
　　嘴角忍不住扬起，没人知道她来过，就像没人知道，她为了记住那条消防通道的监控死角，在社团活动日志里画了七遍路线图。
　　公示名单贴出来那天，苏追没去看。她正在调试机械臂的传感器，忽然听见走廊一阵喧哗，班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苏追！你快看！”
　　原来有老师发现林薇的社会实践表是伪造的，更有人翻出她篡改苏追翻译稿的证据，王主任被停职调查，保送名额最终还是落到了苏追头上。
　　夕阳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在机械臂转动的轴承上，泛着细碎的光。沈瞳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看着桌上整齐排列的成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半年来，她几乎泡在实验室里，草稿纸上画满了电路图，手指被烙铁烫出好几个燎泡，但此刻看着手里轻巧的屏蔽器。
　　它能让Omega在特殊时期不被Alpha的信息素干扰，终于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关掉实验室的灯，锁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心里默念：“大功告成。”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带着晚风都变得清甜。
　　沈瞳拎着带给孩子们的零食和文具走进福利院时，周离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孩子系鞋带。
　　阳光透过枯枝洒在她身上，浅灰色的义工服沾着颜料，却丝毫不显狼狈。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眼里瞬间漾起笑意：“你怎么来了。”
　　“研究收尾比想象中顺利，来看看孩子们。”
　　沈瞳把东西放在石桌上，目光扫过院子里嬉笑的孩子，最终落回他沾着颜料的手上，“又被孩子们‘涂鸦’了？”
　　周离低头看了看手背的彩虹印记，无奈地笑：“刚才教他们画风筝，结果变成了人体彩绘。”
　　她擦了擦手，刚要说话，身后突然窜出个小身影，是上周刚转来的小男孩安安，手里举着张画，奶声奶气地喊。
　　“周离姐姐，你看我画的动物世界！” 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些动物，旁边用蜡笔写着“动物世界”。
　　沈瞳蹲下身，指着画纸上穿裙子的人：“这个是小狗吗？画得真漂亮。”
　　安安用力点头，忽然盯着沈瞳和周离牵在一起的手，周离刚帮她拂掉肩上的落叶，眨了眨眼，语出惊人。
　　“周离姐姐，沈瞳姐姐，你们是电视里说的‘一对’吗？就是会拉手、会一起给我们买糖的那种！”
　　沈瞳的脸“唰”地红了，刚要抽回手，却被周离轻轻按住。她看向安安，语气认真又温柔：“你觉得呢？”
　　安安歪着头打量他们，突然拍手：“是！因为沈瞳姐姐看周离姐姐的眼神，和图画书里小兔子看小熊的眼神一样！”
　　周围几个孩子听见了，也跟着起哄：“周离姐姐和沈瞳姐姐是一对！”
　　“要结婚吗？会给我们发喜糖吗？” 沈瞳窘迫地想躲，却被周离拉到身边，她对着孩子们笑：“这个问题……得问沈瞳姐姐愿不愿意。”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正在浇花的阿姨都停下了动作。
　　沈瞳看着周离眼里的期待，又看了看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清晰又坚定。
　　“嗯，是一对哦。” 孩子们欢呼起来，安安举着画跑过来，把画塞进沈瞳手里：“那这张画送给你们啦！就是礼物。”
　　周离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轻声问：“吓着了？”
　　“被孩子们的观察力吓着了。”
　　沈瞳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目光里，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暖得像此刻的心跳，“不过……他们这么小，怎么知道？”
　　周离闻言不语，握紧她的手，转身对着孩子们喊，“今天沈瞳姐姐带了巧克力，谁能背出上周教的诗，就可以先拿一块！”
　　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背起诗。
　　沈瞳靠在周离肩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比起独自庆祝研究成功，这样的“度假”似乎更合心意。
　　有喜欢的人，有纯真的笑，还有藏在空气里、快要满溢出来的甜。


第125章 压迫
　　蝉鸣把夏末的午后晒得发黏，苏追蹲在老槐树底下，给自行车链条上油。
　　车是高一攒钱买的，此刻擦得锃亮，车把上挂着的机械鸟挂件，在风里轻轻晃。 “还在摆弄你的破车？”
　　思溯珏的声音从树后飘过来，手里拎着半袋冰荔枝，袋子上的水珠洇湿了T恤下摆。
　　她把荔枝往苏追怀里一塞，自己也蹲下来，盯着那只机械鸟笑，“这玩意儿居然还没散架？” “我修了三次。”
　　苏追剥开荔枝，冰甜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跟你说个事，我被B市工业大学录了，保送批文昨天到的。”
　　思溯珏咬荔枝的动作顿住，核差点吞下去。她猛地拍了下苏追的背，力道大得让对方咳嗽起来：“你再说一遍？！”
　　“就是你想的那样。”苏追笑着躲开，“机械工程专业，跟我之前念叨的一样。”
　　“不是，”思溯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你知道我是的哪所吗？”
　　她没等苏追回答，自己先蹦起来，指着远处的录取通知书快递盒，就放在传达室窗台上，印着B市工业大学的校徽。
　　“我！思溯珏也是工大的！” 苏追手里的荔枝核“啪”地掉在地上。
　　她看着思溯珏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又看了看传达室那抹熟悉的蓝色校徽，突然觉得蝉鸣都变得悦耳起来。
　　有些细碎的瞬间，此刻突然像齿轮一样，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同一个未来里。
　　“所以……”
　　苏追捡起地上的荔枝核，声音有点发颤，“我们又要当同学了？”
　　话锋一转，又挑眉，“不过机械工程太死板了，我选的专业可比这有意思多了。”
　　“什么专业？”
　　苏追追问，手里的荔枝核悬在半空。“智能制造工程。”
　　“所以……”苏追捡起地上的荔枝核，声音有点发颤，“咱们也算半个同行？”
　　“勉强算吧。”思溯珏从口袋里摸出块擦得发亮的铜片，不是什么通知书附件，只是片从旧电路板上拆下来的零件。
　　“喏，给你当挂件，比你那机械鸟新潮点。
　　”铜片上刻着个小小的芯片图案。 风卷着槐树叶落在两人脚边，苏追忽然想起之前高三在天台上。
　　思溯珏在她的竞赛笔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芯片，旁边写着“比齿轮厉害”。 “那开学得早点去。”
　　苏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听说你们智能系的实验室设备新，到时候可得带我开开眼。”
　　“放心。”思溯珏把最后一颗荔枝塞进她嘴里，扛起她的自行车就往胡同口走，“不过得先帮我个忙，我设计的智能浇水器总卡壳，你机械工程的，肯定能修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轻快得像首歌。苏追收拾行李的时候，妈妈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防晒衣，反复抚平上面的褶皱。Omega的生理周期特殊，抑制剂和抑制贴是日常需要常备的东西。
　　出发前，苏追的母亲特意把抑制剂分装成小瓶，塞进她的背包侧袋，又将抑制贴一张张码齐，边码边念叨：“这贴剂得按时换，千万别贴反了。要是感觉情绪不对，立刻喷一点抑制剂，别硬扛着。”
　　她又翻开说明书，指着剂量表反复确认：“轻度躁动用三喷，情绪失控才用五喷，记住了？这东西虽能稳情绪，但不能天天用，伤身体。”
　　苏追点头应着，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忽然发现她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妈，我都记着呢，你以前教过我的。” “教过也得再提醒。”
　　母亲把一板新的抑制贴塞进她手心，“在学校要是不舒服，别瞒着同学，找校医看看。这贴剂保质期就三个月，过期了赶紧扔，买新的。”
　　临行前，母亲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划过抑制贴的包装：“和Alpha保持距离，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Alpha能控制住自己。你别以为你爸是个例外就放松警惕。”
　　苏追望着母亲眼里的担忧，喉头发紧。 “还有小追啊，到了学校，不要只顾着学习。”
　　妈妈的声音带着点不舍，还有点担忧，“晚上如果睡觉要锁好门窗，知道吗？” 苏追一边把书塞进箱子，一边点头：“知道啦妈，我都多大了。”
　　“多大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把防晒衣放进箱子，又拿出一个保温杯塞进去，“这个杯子记得天天用，多喝热水，别总喝凉的。
　　食堂的饭要是不合胃口，就自己去外面找点好的吃，别委屈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听见没？” 苏追看着妈妈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抱了抱妈妈：“妈，我知道了。
　　你在家也要好好吃饭。”“本来想喊思溯珏一块来的，”苏追边帮着整理行李，边跟母亲解释，“但她说要提前去学校办手续，说是新生报道的材料有点问题，得亲自去教务处核对，怕开学当天人太多耽误事。”
　　母亲正往她包里塞洗好的苹果，闻言抬头问：“那孩子做事倒挺利落，我看着都亲切，你们在一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她说办完事会直接去宿舍占床位，让我到了直接去找她就行。”
　　苏追笑着把一个苹果塞回果盘，“她还说要帮我抢靠窗的位置呢，采光最好。”
　　“这孩子倒细心。”
　　母亲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开学事多，别慌。”
　　“知道啦，”苏追拿起一个苹果抛了抛，“我们约好明天一块去报道，还能互相帮忙，您就放心吧。” 妈妈拍了拍她的背，眼眶有点红：“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要是有人欺负你，别忍着，跟妈妈说。”
　　“嗯。”苏追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妈妈的肩膀上，“妈，我会想你的。”
　　“傻孩子，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推开她，帮她理了理头发，“去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苏追拎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妈妈正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牵挂。 “妈，再见。”
　　苏追挥了挥手。 “再见，到了给家里报平安。”妈妈也挥了挥手，直到苏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转过身，抹了抹眼角。
　　坐在去机场的车上，苏追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里紧紧攥着妈妈给她的保温杯，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无论她走多远，妈妈的叮嘱和牵挂，都会像这保温杯里的热水一样，一直温暖着她。
　　“各部门准备，Action！”徐导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
　　镜头里，赵知荇饰演的苏追正攥紧书包带转身，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不是刻意的僵硬，而是像被电流窜过般的自然紧绷。徐导在开拍前特意叮嘱：“要让观众看到，不是演‘害怕’，就是哪种‘冻住又想逃’的矛盾感，绷紧的每根神经都在喊跑，但身体还在判断方向。”
　　巷子深处的路灯突然熄灭，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的瞬间，苏追只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Alpha的信息素几乎精准的定位，压得人喘不过气。
　　Alpha逼近时，一股混杂着信息素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打翻的劣质烧酒混着汗味，熏得苏追下意识偏过头。
　　苏追鼻翼轻颤，像被呛到般短促地屏住呼吸，眼神里的惧意多了层嫌恶，这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被冒犯的生理抗拒。
　　那股酒气随着Alpha的脚步晃荡着，时浓时淡，像在给紧张的对峙敲着紊乱的节拍。
　　“别躲了，Omega的味道这么甜，藏得住吗？”男人的声音贴着墙根滑过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她猛地将书包抡过头顶，帆布包带勒得掌心发疼，却借着惯性转身冲向巷尾。
　　Alpha A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带着戏谑的笑：“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去。”
　　黑暗中，苏追的膝盖撞上台阶，她踉跄着扑到临街店铺的橱窗旁，指尖摸到块半截砖头。
　　求生欲像电流窜过四肢，她想起这排店铺的防盗系统联动着声光报警，抡起砖头的瞬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风声还响。
　　“哐当——”玻璃碎裂的锐响刺破夜空，红色的警报灯骤然亮起，在地上投下逆跳的诡异光斑。她瞳孔骤缩的惊惶中，夹杂着一丝“赌对了”的错愕。
　　Alpha A的动作顿住，而他身后突然冒出几个影子是同伙。
　　苏追的呼吸卡在喉咙里，警报灯的红光扫过墙角时，她看见一双熟悉的马丁靴踏碎玻璃碴走来。
　　思溯珏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走到她身边时，两人的影子在晃动的红光里完美重叠。
　　“手抬高，对准关节。”思溯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 Alpha们骂骂咧咧地围上来，信息素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苏追盯着为首那人的手肘，警报灯第三次亮起时，她听见自己喊出了声，砖头随着手臂的摆动砸出去。
　　不是思溯珏带她动的，是她自己的力气，带着眼里所分析出的位置，狠狠磕在对方的麻筋上。玻璃碎裂的锐响还没散尽，远处突然传来警笛的尖啸，由远及近，像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巷子里的死寂。
　　Alph们的动作猛地僵住，那股带着酒气的信息素瞬间紊乱，连脚步都晃了晃。他身后的同伙们交换了个慌乱的眼神，有人下意识往阴影里缩，警笛声像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撕开了他们围拢的圈子。
　　苏追攥着砖头的手松了半分，警灯的蓝光透过巷口的拐角渗进来，与店铺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在地上投下更显诡异的光斑。
　　她看见思溯珏的眼神亮了亮，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更稳了，低声说：“再等三秒。” 警笛声越来越近，几乎要撞进巷口时，思溯珏突然拽着她往旁边的窄缝里一闪，那是两家店铺之间的空隙，仅容一人通过。
　　Alpha们果然顾不上追，骂骂咧咧地往巷子深处逃窜，脚步声混着警笛的轰鸣，很快被吞没在黑暗里。 两人贴着冰冷的墙根站着，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跑到街灯下回头时，Alpha们已经消失在巷尾。思溯珏帮她拍掉身上的玻璃碴，眼里带着后怕，却笑着说：“他们跑不了的，放心。”
　　警灯的蓝光扫过窄缝，照亮思溯珏嘴角那抹来不及收起的笑：“早上路过派出所，看见他们贴了‘夜间巡逻’的通知。”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紧急报警”的界面，“砸玻璃前发的定位，比想象中来得快。”
　　警笛声在巷口停住，车门开关的声响传来时，她突然笑出声，手心的砖头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思溯珏拉着她从窄缝里走出来，街灯下，两人身上还沾着玻璃碴，却在警灯交替的光影里，笑得像两个刚打赢架的孩子。苏追望着巷口警察走动的身影，此刻警笛的余音还在空气里震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掌心，那股震得发麻的力道还在。
　　苏追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突然笑了。警报灯的红光映在她脸上，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慌张感消失了。
　　“我好像……没那么怕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思溯珏握住她的手晃了晃，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挨得很近，像两个终于找准咬合点的齿轮。
　　赵知荇直起身，拍了拍沾着灰的裤子，径直走向监视器旁的徐导，语气里还带着刚才摔倒的微喘，眼神却亮得惊人：“徐导，刚才那条还是不对。”
　　她指着屏幕里自己摔倒的画面，指尖点在帧画面上：“你看这里，我手撑地的动作太刻意了，像是提前算好了落点。真正慌不择路时，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应该是顺着惯性往前扑，胳膊乱挥着想抓点什么，最后还是重重砸下去，说不定还会在地上蹭出半尺远，得有那种‘身体跟不上脑子’的脱节感。”
　　徐导看着她发红的手肘，皱眉道：“刚才后腰撞在道具箱上，疼吗？要不先休息会儿，垫个薄垫试试？” “不用。”
　　赵知荇摇头，弯腰捏了捏膝盖破损的布料，“您看Alpha的镜头，他那眼神带着狠劲，我这摔得太‘干净’了，显不出他的压迫感。得再狼狈点，头发乱点，手在地上蹭破皮才对——您放心，我能绷住。”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眼底闪过点执拗：“观众要的不是‘演出来的慌’，是真的‘吓破胆’的劲儿。我这条裤子破得还不够，麻烦道具组再找条旧点的，最好膝盖那儿本来就有磨损，摔起来才更像那么回事。”
　　徐导看着她膝盖上明显的灰痕，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总觉得“不够”的自己，最终点了点头：“行，按你说的来。不过注意着点，别真伤着。”
　　“知道了徐导！”
　　赵知荇转身时，脚步还有点不稳，却雀跃得像个找到关键解法的学生，“这次肯定成！”


第126章 被告
　　秋意漫进实验室时，苏追正在调试参加科创大赛的作品。
　　屏幕上的数据流稳定跳动，她指尖在操作盘上敲得飞快，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距离巷子里的惊魂夜已经过去两天，那道被砖头磨出的掌心疤痕早已淡成浅白，却像枚隐形的勋章，藏在每次握住工具的力度里。
　　“喂，参数又错了。”思溯珏把一杯热咖啡推到她肘边，屏幕上弹出的三维模型里，机器人的关节处正闪着红色警报。
　　“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到三点？竞赛图纸不急，先把这版AI交互程序跑完。”
　　苏追抬头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专注：“机械结构得和算法匹配，不然机器人走路会打晃。”
　　她点了点屏幕上的机械腿设计图，“你看这里，我加了个减震弹簧，能缓冲百分之三十五的冲击力。”
　　思溯珏凑近时，发梢扫过她的耳廓：“就你讲究。”
　　嘴上吐槽着，手里却已经调出了适配的代码，“不过上次那个避障算法，你改的那个参数确实可以，现在机器人能绕开一厘米宽的电线了。”
　　实验室的玻璃窗映着两人的身影，苏追伏在绘图板上改图纸，铅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偶尔抬头和思溯珏讨论两句。
　　思溯珏坐在电脑前敲代码，时不时转头看她笔下的机械结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的节奏，竟和绘图笔的沙沙声莫名合拍。
　　竞赛截止日前夜，两人在实验室待到凌晨。苏追对着机器人的核心芯片发呆，思溯珏突然把一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想什么呢？”
　　“在想……”苏追含着巧克力，声音含糊，“那天晚上如果没砸中警报器，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思溯珏正在给机器人焊接收音模块的手顿了顿，火花在她眼底明灭：“没有如果。”
　　她把焊枪放下，拿起苏追画的机械臂图纸。“你看，这根传动轴的角度，简直就是完美。”
　　苏追看着图纸上的角度参数，突然笑了。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两人合作完成的机器人身上，它正眨着LED眼睛，笨拙地挥了挥机械臂，像是在打招呼。
　　第二天提交竞赛作品时，苏追在备注栏里写下。
　　“本作品核心算法与机械结构协同设计，感谢思溯珏。”
　　思溯珏凑过来看见了，用笔把“感谢”划掉，改成“联合创造”。
　　“本来就是一起做的。”
　　她把笔塞回苏追手里，眼里的光比实验室的射灯还亮，“以后还会有更多。”
　　那封印着法院抬头的传票被塞进学校收发室的格子时，信封上“苏追 亲启”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地址却精准地写着学校全称和她所在的院系。
　　负责整理信件的张老师认得这名字，上次科技竞赛颁奖时，他还亲手给苏追递过奖状。
　　可传票这东西太扎眼，他捏着信封犹豫了半晌，还是先转给了辅导员李老师。
　　“这……怎么会有法院传票？”李老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角落隐约能瞥见“名誉侵权纠纷”的字样，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像水里的墨，悄无声息地晕开。有人看见李老师把苏追叫到办公室，关着门谈了半小时。
　　有人在食堂跟人念叨“现在的学生胆子真大，是不是在外头惹了官司”。
　　甚至有低年级的学生瞎猜“你别说，说不定是咱们哪位学姐，故意的，你想想那么多比赛，她一个Omega怎么忙的过来，肯定跟社会上的人有关系，而且这关系看着还硬，这难道是闹掰了？”
　　苏追拿到传票时，指腹蹭过信封上的学校地址，指甲深深掐进纸里。
　　她太清楚这是那个Alpha的手段，把战场拉到她最在意的地方，用流言蜚语当武器，让她在熟悉的环境里抬不起头。
　　“别往心里去。”李老师看着她发白的脸，递过一杯热水。
　　“我已经跟教务处说过了，让他们别瞎传。这事儿清者自清，传票上写的是‘被告’，说明你是被牵连的，不是吗？”
　　苏追没说话，只是把传票折成小块塞进书包。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总觉得背后有视线黏着，路过公告栏时，甚至听见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说。
　　“就是她啊……看着挺乖的，怎么会被告上法庭？” 她攥紧书包带，脚步不由得加快。快到宿舍楼下时，却撞见思溯珏抱着一摞实验报告站在树影里。
　　“听说了？”思溯珏扬了扬下巴，眼神像淬了毒，“我刚去收发室问了，那地址是故意写的。
　　不过……”她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幸好，我之前的实验产品刚好用上了。而且我托人查了他们之前在那个酒吧的消费记录。”
　　苏追看着U盘里清晰的截图，突然笑了。原来思溯珏早就盯着这事。
　　“那些话……”她犹豫了一下。 “话是风，风过了就没了。”思溯珏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的红，“但证据是铁，咱们攥着铁呢，怕什么？”
　　那天傍晚，辅导员李老师在年级大会上不点名提了句：“最近有些关于同学的不实传言，大家不要轻信谣言，更不要传播。学校会保护每一个学生的正当权益，谁要是故意造谣生事，按校规处理。”
　　台下的苏追捏了捏口袋里的U盘，忽然觉得那些背后的视线好像没有因为这几句话消散，但是总会有新的事情，吸引新的目光。不久后，法庭的木质长椅泛着冷硬的光，苏追攥着衣角的手沁出冷汗。
　　被告席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律师那句“Omega不稳定基因是社会隐患”的论调照得字字刺耳。
　　对方的律师正展示着伪造的“信息素检测报告”，表明苏追的信息素不稳定，试图将一场恶意骚扰扭曲成Omega的“主动引诱”。
　　旁听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苏追的指尖掐进掌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
　　思溯珏站起身，走到证人席前，深色工装在肃穆的法庭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影子。
　　“法官大人，我有问题要问原告。”她的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原告席上那个Alpha。
　　Alpha梗着脖子，脸上还带着被家族呵斥后的戾气：“要问什么？我早就说过，是她释放信息素勾引我！”
　　思溯珏微微前倾身体，灯光在她眼底投下锐利的光：“你确定，是苏追主动释放信息素？”
　　“当然！”Alpha猛地拍了下桌子，“不然我怎么会靠近她？Omega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偏偏要出来抛头露面，出事了还反咬一口！”
　　“哦？”思溯珏挑眉，转身指向法庭中央的投影幕布，“那警察赶到时，你为什么要带着同伙往巷子深处跑？”
　　Alpha的脸色瞬间涨红：“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不巧。”思溯珏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幕布上突然亮起巷子里的监控画面，那是她用探照型感应摄像头拍下的影像，夜色里，Alpha带着同伙围堵的身影、苏追被逼到墙角的慌乱、砖头砸向橱窗的瞬间……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我的实验设备，刚好记录了全部过程。包括你说的‘主动引诱’画面里，苏追全程都在试图远离你。”
　　法庭里鸦雀无声，法官们传阅着视频备份，眉头越皱越紧。主法官抬腕看了眼时间，拿起法槌：“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其主张……”
　　“不可能！”Alpha突然暴跳起来，椅子被他踹得翻倒在地。他猩红着眼冲向思溯珏，法警刚要上前，却被他蛮横地甩开。“是你搞的鬼！你们这些Omega和帮凶，都该被处理掉！”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时，思溯珏下意识抓紧了证人席的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看见法警正从两侧赶来，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能动，一动就落了对方“互殴”的口实。第一拳砸在她侧脸，第二拳擦过眼角，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抓住他！”法警终于扑上来，死死扣住Alpha的胳膊。但他像疯了一样挣扎，手肘猛地向后顶去，正撞在法警的肋骨上。 思溯珏抹了把眼角的血，声音带着刚挨过打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法官大人，我现在申请追加诉讼，控诉原告故意伤害。
　　另外，”她看向捂着肋骨的法警，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他刚才袭击执法人员，我相信咱们的法庭留痕同样记录得很清楚。” Alpha还在嘶吼，法警终于用约束带将他制住。思溯珏扶着桌子站起身，眼角的血滴落在校服领口，像朵骤然绽放的红玫瑰。她看向被告席上的苏追，对方眼里含着泪，却用力朝她点了点头。
　　这一刻，法庭的灯光仿佛都柔和了些。法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苏追深吸一口气，在被告席上缓缓站起身。
　　她的声音起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在说出第一个字后逐渐变得坚定：“法官大人，我有补充申诉。”
　　旁听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攥了攥手心，将那些被尾随的夜晚、被威胁的短信、被散播的流言，连同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勇气一并托出：“原告不仅捏造事实侵犯我的名誉权，更在事发前后多次尾随我至宿舍楼下、实验室门口，其同伙曾在深夜用匿名电话发送威胁信息，称‘知道你住哪间宿舍’。这些行为已严重侵犯我的隐私权与人身安全，让我长期处于恐惧之中。”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伤害。” 她从律师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是运营商提供的通话记录、宿舍监控截取的影像，以及我保留的全部威胁短信截图。其中三次尾随画面，与原告在巷子里的身影特征完全吻合。”
　　主法官接过文件，眉头微蹙着翻阅。苏追抬眼看向原告席，那个Alpha仍在法警的钳制下挣扎，眼神里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她却没有回避，继续说道：“他将法院传票故意寄往学校，利用公共场合的信息传播，恶意扩大对我的名誉损害，让不明真相的人对我指指点点。这种用隐私和名誉作为武器的行为，比肢体威胁更伤人。”
　　思溯珏在证人席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苏追的肩膀或许还在微微发颤，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挣脱恐惧后的清醒，是被伤害过却依然敢直视伤口的勇气。
　　“我请求法院，”苏追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字字清晰，“除要求原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外，需就其尾随、威胁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鉴于其行为已构成对人身安全的持续威胁，我申请签发限制令，禁止他及同伙在未来五年内接近我、我的住所及学校范围。”
　　主法官放下文件，目光转向原告，语气严肃：“原告是否承认上述指控？” Alpha嘶吼着否认，却在法警出示的监控截图面前逐渐失语，画面里，他戴着口罩站在女生宿舍对面的树荫里，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是苏追的课程表截图。
　　主法官神情凝重，法槌重重落下，震得桌面微微发颤：“经当庭核实，原告不仅持械袭击执法法警，致其手臂骨折、头部挫伤，更在围堵过程中故意用锐器划伤证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与袭警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现判决如下：原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袭警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赔偿法警及证人全部医疗费用、误工费共计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法槌再落，声响如惊雷：“判决生效，立即执行！” Alpha听到判决瞬间面如死灰，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法警死死按住，嘴里的嘶吼变成绝望的呜咽。
　　法警拖拽着她往外走时，她的目光扫过苏追和思溯珏，再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第127章 腺体自主权
　　南氏集团市场部的玻璃幕墙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南觉指尖叩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那份销售报表上，体屏蔽器的订单曲线像道陡峭的山脊，一路攀升，近一个月的销量已经甩开传统抑制剂两倍有余。
　　“原因查清楚了？”她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惯有的锐利。
　　市场部负责人递上一份用户画像分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主要增长点来自高校和科技园区。反馈说……更隐蔽，大家思想也比较开放，所以不影响日常工作，尤其是对需要高频次社交的Omega群体，屏蔽器的‘无感模式’接受度很高。”
　　南觉翻开报表附件，某所政法大学的采购记录格外显眼，备注栏里写着“实验室专用”。
　　她忽然想起上周家族聚会上，有人提到城西法院那起Omega维权案。
　　说一群Omega硬是靠着在大范围的寻找行车记录仪，才赢了官司，连带让“腺体自主权”的话题在网上热了好一阵。
　　“抑制剂的配方刚升级过，市场还是有需求的。屏蔽器的价格还是太贵了，而且它做的体积比较大，大多数人都会感到太明显了。”
　　她指尖点在抑制剂的销量曲线上，那条平缓下滑的线，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截流了。
　　“确实是这样，这只是咱们刚开始的数据，用户评论里说……”负责人犹豫了一下。
　　“有人觉得‘依赖抑制剂等于承认弱势’，屏蔽器更像是‘主动选择’的象征。尤其是年轻群体，宁愿花更高的价钱买屏蔽器，说这是‘技术平权’。”
　　南觉沉默着看向窗外，写字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无数双注视着变化的眼睛。
　　她想起二十年前刚接手集团时，抑制剂还是Omega的“必需品”，广告里总说着“安心度过易感期”；可现在的年轻人，要的似乎不是“安心躲藏”，而是“自由行走”的权利。
　　“把所有屏蔽器的用户反馈整理出来，重点标出发往高校的订单。”
　　她合上报表，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深意，“另外，联系研发部，看看能不能在屏蔽器里加个紧急报警联动功能。”
　　负责人愣了一下：“报警功能？这和我们的产品定位……”
　　“市场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南觉打断他，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现在的年轻人，要的不只是屏蔽信息素，是屏蔽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后，依然能挺直腰杆的底气。”
　　市场部的灯光亮到很晚，报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南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里穿梭的车流，忽然觉得那条陡峭的销售曲线，像某种无声的宣言。
　　科技或许不能直接改变规则，但当足够多的人选择用技术为自己筑起防线时，改变自会顺着那些裂缝，悄悄生长。
　　夜色漫过窗帘时，赵知荇刚卸完妆，对着手机屏幕揉了揉眉心。
　　视频里的南觉还坐在书桌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灯光在她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明天什么时候来？她们已经飞去《本能星海》的新地方了。”
　　南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赵知荇往后靠在椅背上，随手抓过剧本扇了扇：“我不知道。”
　　她起身想去拿工作手机查行程，颈侧的抑制贴不小心从衣领边露出一角，银灰色的边缘在灯光下闪了下。
　　南觉的目光顿了顿：“你来特殊期了？”
　　“没有，拍戏需要。”赵知荇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避开她探究的视线，“道具组准备的。”
　　她避重就轻，怕她担心。 “那就好。”
　　南觉应了声，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忘记了，我这就拿下来。南总视力可以呀，这就看到了。”
　　赵知荇笑着伸手去揭。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你最近药按时间涂了么？”
　　“绝对按时间涂了！”
　　赵知荇举着手机走到镜子前，试图把颈侧转给她看。
　　“你看，都快好了，一点印子都没了。相信我！”
　　视频里的南觉微微挑眉，像是不太信，却没再较真。
　　赵知荇忽然低了声音，手指轻轻敲着屏幕上她的脸：“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觉觉，好想你。”
　　南觉的嘴角弯了弯，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这不是在呢么。”
　　赵知荇瘪瘪嘴，凑近镜头眨了眨眼：“我说的是摸得到的那种。你要不问问小南觉，她想不想我？”
　　“笨蛋。”
　　南觉低笑出声，眼底的疲惫散了些，“明天晚上8点到？”
　　“嗯，早上还有些景要取，拍完直接去机场。”
　　“我提前去机场接你。”
　　她看着她，语气认真，“这样我就能快一点见到你了。”
　　赵知荇的心跳漏了一拍，对着屏幕用力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好呀。我也想你啦，觉觉。”
　　挂了视频，她摸着颈侧的抑制贴笑了笑，窗外的月光正好，照着她收拾好的行李箱。
　　赵知荇刚走出机场到达口，就被涌来的粉丝围了个半圈，闪光灯此起彼伏，呼喊声差点盖过广播。
　　她下意识往人群外退了半步，正想找个空隙，手腕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攥住，南觉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身边，另一只手稳稳挡在她身前，隔开涌来的人潮。
　　“走这边。”她低声说着，牵着她往VIP通道的方向挤，粉丝们虽然热情，但看到南觉沉稳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小缝。
　　赵知荇被她护在怀里，能闻到她身上阔别已久淡淡的冷茶味，刚才被人群包围的慌乱瞬间消失了。
　　粉丝的尖叫声浪差点掀翻屋顶，赵知荇接过那对Q版立牌，只见上面的自己扎着高马尾，南觉则歪着头比耶，两个卡通小人手
　　牵着手，脚下还写着“觉醒cp”四个花体字。 “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立牌上南觉的脑袋，“没想到你们连这都画得出来。”
　　南觉凑过来看，耳尖悄悄泛红，伸手把立牌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却被粉丝们捕捉到这个小动作，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
　　“签在这里可以吗？”
　　赵知荇拿起笔，看向递来相册的粉丝，目光落在相册扉页的色卡上。
　　那是一整套莫兰迪色系的色卡，每一张背后都写着一句短句，拼起来正是她和南觉第一次合作的台词。
　　她笔尖一顿，忽然觉得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与热忱，像温暖的潮水，慢慢漫过那些曾经的尖锐与争执。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南觉，对方正好也望过来，眼里的笑意比聚光灯还要亮。
　　她攥紧手里的应援牌，跟着他的脚步踉跄却坚定地往前挪，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安全通道门，南觉反手拉开门，一把将她拽了进去，随即“砰”地撞上门板，将喧嚣隔绝在外。
　　楼道里只剩两人的喘息声，赵知荇扶着墙喘气，抬头就撞进南觉带笑的眼里。她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还行吗？刚才差点被粉丝的花束戳到眼睛。”
　　“你才差点被挤成相片。”她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 南觉挑眉，往楼梯下方瞥了眼：“下去就是停车场，车在负二层等。”
　　赵知荇捶了她一下，率先往下跑：“我比你跑的快！”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撞出回声。
　　赵知荇回到车上，助理递过来一叠信封，厚厚的一沓，边角都被细心地整理过。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画着小小的星星图案，字迹娟秀。
　　“知荇姐，上次看你在采访里说喜欢清晨的露水，我特意去后山采了带着露水的雏菊标本，夹在信里啦，希望你能感受到那种清清爽爽的感觉。你在《晚秋》里演的医生，面对病人时的眼神太温柔了，我现在也在学护理，想成为像你角色里那样温暖的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窗外的风景被拉成模糊的线条。
　　赵知荇靠在副驾，自从上了车之后膝盖上摊着个速写本，把信放在上面，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南觉见她睫毛垂着，笔尖偶尔顿在纸面，像是在琢磨用词，也不多加打扰，便轻轻把空调风速调小了些。
　　车里只听得见笔尖摩擦纸页的轻响，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平稳声。
　　赵知荇捏着那片薄薄的标本，指尖触到纸上残留的细微纹路，心里软软的。
　　“雏菊标本很漂亮，谢谢你替我留住了清晨的样子。成为医护人员很了不起，愿你在这条路上闪闪发光，我们都在各自的赛道上努力呀。”
　　另一封信是用牛皮纸袋装着的，里面除了信，还有一张手绘的路线图，标注着“适合散步的小巷”。
　　“知荇姐，你说过压力大的时候喜欢散步，这是我家附近的小巷，春天有紫藤花，秋天满地银杏叶，下次你来我们城市拍戏，可以去走走，很安静。”
　　她把路线图折好放进包里，嘴角弯起笑意。
　　赵知荇拿起最后一封信，信封上贴着一张她角色的贴纸，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絮絮叨叨地说。
　　“知荇姐，我高三啦，把你的海报贴在书桌上，每次学不下去就看看你，感觉又有劲儿了。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要去看你的线下活动！”
　　她放下信纸，拿起笔，在回信的开头写下：“加油呀，高三的小勇士，你笔下的努力我看到了，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时候我们线下见。”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那叠信上，每一封都像一颗被小心珍藏的星子，在夜色里闪着暖光。
　　赵知荇把回信仔细叠好，放进对应的信封，心里清楚，这些细碎的牵挂与回应，从来都不是单向的馈赠。
　　车子驶进海边村落时，咸湿的海风混着草木香扑面而来。
　　赵知荇推下车窗，看白墙黛瓦的小屋沿着海岸线排开，屋顶的太阳能板在阳光下泛着淡蓝光泽。
　　木栅栏爬满三角梅，花枝垂到路过的鹅卵石路上，既有民宿门口的智能感应灯，又有院角手工编的藤筐里堆着刚摘的椰子，现代便利和田园闲趣揉得恰到好处。
　　南觉停稳车，解开安全带时指尖碰了碰赵知荇的手背：“比照片里好看。”
　　她拎起后备箱的行李箱，看她盯着院墙上挂着的贝壳风铃发呆，“喜欢？”
　　赵知荇点头，看着风一吹就叮咚作响的贝壳：“像把海浪装在了上面。”
　　她转身想帮忙搬东西，却被南觉按住肩膀，她下巴朝民宿门口抬了抬。
　　那里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欢迎语，旁边木牌上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字迹歪歪扭扭，像海边孩子的手笔。
　　“先进去放东西，”南觉拖着箱子往门口走，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傍晚涨潮时，我们去捡贝壳。”
　　赵知荇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闻着屋里飘出的烤面包香。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没多久，赵知荇裹着浴巾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南觉刚从供给站回来，手里拎着的纸袋冒着热气，把东西往矮桌上一放，就见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扶着门框晃了晃。
　　“先吃饭。”
　　她把热牛奶倒进杯子递过去，赵知荇接过时手指都在发飘，勉强咬了两口三明治，就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不行了……困死了……”
　　南觉没再催，看着她拖着脚步挪到榻榻米边，鞋都没脱干净就蜷了上去，被子被蹭到地上也浑然不觉，没多久就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她走过去时，赵知荇正无意识地把胳膊往凉空气里伸，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像是在梦里跟谁较着劲。
　　南觉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帮她把鞋脱了，又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连露在外面的指尖都轻轻塞进被角。
　　视线扫过墙角的摄像头，那红点正亮得刺眼。
　　她顿了顿，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件干净的衬衫，走过去搭在摄像头前，彻底挡住了那道窥探的光，她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可不能被镜头拍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进了浴室。等洗完澡出来，榻榻米上的人已经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南觉刚掀开被子躺下，赵知荇就跟装了热感雷达似的，瞬间滚了过来，胳膊环住她的腰，脸往她颈窝一埋，整个人像只寻到热源的小猫，紧紧贴了上来。
　　“要充电……”她闭着眼嘟囔，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觉宝……”
　　南觉的动作僵在半空，低头就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自己的锁骨，呼吸间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暖得人心尖发颤。
　　她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比海浪还轻：“充吧，充饱为止。”
　　窗外的涛声一遍遍漫过沙滩，月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拉长的剪影。
　　赵知荇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彻底安稳下来，南觉低头看着她舒展的眉头，指尖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也慢慢闭上了眼。
　　这一路的奔波疲惫，好像都被这怀抱里的温度熨平了。


第128章 太阳
　　晨光刚爬上窗沿，南觉就被生物钟拽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身边的赵知荇，却还是被她迷迷糊糊抓住了衣角。
　　“你去哪？”赵知荇闭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先去处理文件。”
　　南觉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替她把乱发别到耳后，“还早呢，再睡会儿，嗯？”
　　她咕哝着应了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
　　南觉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刚把米下锅，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相机快门声。
　　萧洲举着相机转过来，看见她在她前忙活，眼睛一亮：“南哥，早啊！” “这么早就去拍了？”南觉往锅里加着水。
　　“晨雾正好，不拍可惜了！”
　　萧洲晃了晃相机，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老板，知姐呢？还没起？”
　　南觉打开煤气灶，火舌舔着锅底，映得他眼底暖融融的：“昨晚累着了，让她多躺会儿。你现在还忙吗？”
　　萧洲连忙点头，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凑过来：“不忙！我刚在海边拍了张日出，浪花上全是金闪闪的光。”
　　“那你帮我看一下，我先去活动室处理点公事。”
　　萧洲应着往厨房里走。南觉放轻的脚步上楼，在路过赵知荇熟睡的卧室门外顿了顿，放轻了脚步，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窗帘被风掀起的轻响。
　　渐渐的大家都醒了，林晚星把一块煎蛋戳得不成样子，抬眼瞅着刚从楼梯下来的赵知荇，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抱怨。
　　“我说咱俩怎么跟住眼前似的，睁眼闭眼都能看见。”
　　赵知荇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顺手给蓝言蕴递了杯热牛奶，笑着岔开话题。
　　“言蕴，你前阵子Y庆典那套那些链条上做旧褪色的绳结里嵌着蝴蝶翅膀造型我刷到好多次了，好多时尚博主讲你的风格好大胆，微博是不是悄悄涨了波粉？”
　　蓝言蕴接过牛奶，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就几万粉而已，主要是公司重视，经纪人跑了好多次才拿下这个资源，设计师的稿子改了不下十版，光试装就耗了一好多天，能有这效果已经很庆幸了，知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这有什么好打趣的，”赵知荇拿起吐司抹果酱，“机会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王琰的吆喝声：“程释可！白羽！李蔚尘！走了走了！再不去海边太阳该晒死人了！”
　　“来了来了！”程释可抱着排球从院子里跑过，白羽和李蔚尘跟在后面，两人手里还拎着几瓶冰镇汽水。
　　路过餐厅窗户时，李蔚尘探头往里喊：“知姐！晚星姐！言蕴！要不要来海边看热闹？我们组缺个人替补呢！”
　　赵知荇咬着吐司摆摆手：“不去不去，怕被你们的球砸成熊猫眼。”
　　林晚星头也没抬：“好好的假期，谁要去流汗，我在家吹空调不香吗？”
　　蓝言蕴笑着冲他们挥挥手：“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防晒！”
　　几人笑着应了声，脚步声渐渐远去，隐约能听见沙滩排球被拍打的砰砰声，混着海浪声飘进餐厅。
　　赵知荇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还在跟煎蛋较劲的林晚星，慢悠悠地说：“你要是真烦我，刚才就该举着叉子赶我去海边了。”
　　林晚星手一顿，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拍：“吃你的饭！堵不上你的嘴！”
　　蓝言蕴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地拌嘴，端着牛奶杯偷偷笑了。赵知荇吃着熟悉的粥，目光掠过蓝言蕴，落在不远处正和人说笑的萧洲身上，她正和南觉凑在一起。
　　蓝言蕴顺着赵知荇的目光瞥了眼萧洲。你有没有兴趣客串个角色。或者你有没有想往演员，或者幕后发展的意向。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赵知荇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客串？”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这性子，怕是演不好什么角色。”
　　蓝言蕴顿了顿，视线又若有似无地飘向萧洲的方向。
　　“至于演员或幕后……之前想过。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且如果我退了一步……她会觉得是自己影响了我。”
　　她没说下去，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
　　“那你愿意吗？”蓝言蕴看得分明，她的话里，藏着的分明是试探。
　　蓝言蕴没立刻回答，只是朝萧洲那边又看了一眼。恰好萧洲也转过头，两人目光撞上，萧洲愣了一下，笑着比了个“有事吗？”的口型。
　　蓝言蕴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轻轻点了点头，才转回头对赵知荇说。
　　“那……就又麻烦你们了，姐，谢谢你们。”
　　沙滩上的细沙被晒得温热，踩上去软绵绵的。程释可一记猛扣，排球带着海风的力道砸向白羽那边，溅起几粒沙砾。
　　“接稳了！”她喊着，额角的汗珠滚进沙滩里，瞬间洇出个小浅坑。
　　白羽蹦起来垫球，凉鞋陷进沙里半寸，她趔趄着把球推过去，笑骂：“故意的吧？知道我怕沙子进鞋！”
　　程释可一记扣球越过球网，落在白羽面前，笑着开口。
　　“知荇不来可惜了，她打的可好了。之前上学的时候友谊赛，她替补上场，那扣球力道，直接把对方拦网的都震懵了。”
　　白羽手忙脚乱地接起球，脸颊微红：“怎么感觉她什么都会，上次咱们排的那个晚会，好稳，一开口我都觉得幸好她没进音乐圈，要不她就也是我的直系前辈了。听说她学过美声，真要是出道，估计没我什么事了。”
　　王琰跳起来拦网，顺势接过话头：“小白，你不知道吗？之前她有个剧唱过插曲，当时虽然她不火，可是也引起一小波热度，评论区都说‘被演戏耽误的歌手’。”
　　“啊？”白羽愣了一下，没接住球，球滚到远处，“我不知道，我不太看剧……不过我之前看过知姐的电影，那时还上大学，当时和我朋友看的稀里哗啦的，她演一个默默守护的女配角，最后牺牲的时候，我朋友哭湿了三包纸巾。”
　　李蔚尘捡球时弯腰抓了把沙，任由细沙从指缝漏下去。
　　“知姐啊，之前在我们公司，那可是有空，就去其他团看看跳舞、唱歌，我们当时公司管理松散，各项培训都不细致，艺人集体教学也是有的，知姐就自己规划着去学习，从来不用人催。”
　　程释可把球打回给白羽，眼神里带着笑意。
　　“她之前是想把自己当成全能养的，说是自己准备一个人保持单身，该有的技能都得有，美名其曰‘自己要养自己’。你别说，也真是能文能武，真是什么都齐活，搞得我家里人都拿她和我比。”
　　白羽捡起球，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忽然笑了：“那南总知道不，你这小闺闺这么快就把知姐卖了。”
　　“没事，她们都挺好的，可以使劲薅。”程释可眨眨眼。
　　白羽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脚趾无意识地抠着细沙，闻言抬头眨了眨眼。“而且感觉知姐在南姐身边好像跟咱们说的不太一样。”
　　王琰刚灌了半瓶汽水，闻言“噗嗤”笑出声，用胳膊肘撞了撞她。
　　“小白一看你还没谈恋爱，对待爱人怎么可能一样呢。”
　　李蔚尘在旁边拍着球，接话道：“可不是嘛，南总之前对赵知荇小灶都有，虽然之前是赵姐身体不太好，但是我看南总那个样子没少干。”
　　程释可从海里趟水过来，裤脚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还有之前正在剧组补妆，结果南总看见发消息让她记得涂药，当时夜戏凌晨三四点，她立马就蔫了，乖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去涂药，最后才给她回了消息说‘早都涂完了’那怂样，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白羽听得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知姐也会怂啊？”
　　“怎么不会？”王琰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个圈，“再厉害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服软，更何况是关心。你看南姐，平时多稳重一人，昨天路透出来了，她就在机场里等了两个小时，她肯定知道知荇的航班时间，为什么那么着急还不是想快点见到。”
　　排球在阳光下划出弧线，李蔚尘伸手接住，笑着看向远处。
　　“这俩人啊。咱们这些旁观者，看得比谁都清楚。”
　　海风卷着浪声过来，吹起白羽额前的碎发，她望着远处礁石上并肩看海的两个身影，赵知荇正低头给南觉看手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白羽忽然懂了，悄悄拽了拽王琰的衣角：“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王琰拍了拍白羽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
　　“新婚燕尔的，肯定想单独在一起，我这看着都眼热，回头得给我老婆打个视频电话，我也想我老婆了。”
　　白羽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不会都是有对象的人吧！”
　　程释可刚从海里捞了只小海螺，闻言举着海螺冲她晃了晃。
　　“我有，上周刚过完五周年纪念日。”
　　李蔚尘靠在网柱上，指尖转着排球，闻言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自己的单身状态。
　　程释可见状，伸手揽过白羽的肩膀，往李蔚尘那边努了努嘴。
　　“不过，李蔚尘好像没有。没事，这不还有他陪你嘛，小白，你们俩正好组个‘单身贵族队’，等下打排球我们让着点。”
　　白羽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推开程释可的胳膊：“谁、谁要组队啊！”
　　话虽这么说，眼角却偷偷瞟了眼李蔚尘。她正低头看着沙滩上的排球影子，夕阳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李蔚尘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嘴角弯了弯：“别听他胡说。要组队也是‘实力队’，等下输了可别赖账。”
　　“谁会赖账！”白羽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抓起身边的排球站起来，“来就来，我才不怕你们！”
　　海浪拍打着沙滩，把几人的笑声卷进风里。远处的赵知荇和南觉不知说了些什么，动作自然又亲昵。
　　王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笑着对程释可说：“你看，这狗粮撒的，连海风里都带着甜。”
　　程释可举起海螺凑到嘴边吹了声，声音算不上好听，却透着股快活劲儿。
　　“管他们呢，咱们先打赢这局再说！”
　　排球再次被抛向空中，在金色的夕阳里划出明亮的弧线，带着青春的热闹，也裹着几分藏在玩笑里的温柔。
　　凌晨六点的民宿走廊还浸在墨色里，南觉推开门时，赵知荇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只缩成球的猫，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醒醒，看日出了。”南觉的声音放得极轻，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带着点凉意。
　　赵知荇哼哼唧唧地往被子里钻，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不去……困……”
　　前阵子赶戏熬出的黑眼圈还没褪，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南觉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掀开被子一角，把叠好的衣服递过去：“昨天是谁拍着胸脯说‘肯定起得来’？”
　　“那是昨天的我……”赵知荇闭着眼抓过衣服，手指胡乱地往袖子里塞，胳膊肘却卡在里面动不了，索性泄了气，往枕头上一趴，“穿不动了……”
　　南觉叹了口气，挨着床边坐下，耐心地帮她把胳膊顺进袖子，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腕时，下意识地捏了捏。
　　赵知荇像只被顺毛的猫，乖乖地任她摆弄，连鞋带都是南觉半蹲下身系的，蝴蝶结打得整整齐齐。
　　“走了。”
　　南觉直起身，不等赵知荇反应，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轻轻一用力就打横抱了起来。 赵知荇惊得睁了睁眼，鼻尖蹭到南觉颈间，带着皂角的清浅气息，连带着茶香也融入，使得清晨更冷了。
　　她嘟囔了句“放我下来”，却往人怀里缩得更紧了些，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民宿的木质楼梯在寂静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刚走到院门口，摄影机跟随而来。
　　南觉脚步一顿，借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看见几个负责的人影缩在墙角，镜头正对着他们。
　　她眉头微蹙，把赵知荇往怀里拢了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睡你的，没事。”
　　随即抬眼看向那几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这么早辛苦跑一趟，但我们就是来看看日出，太早了，其实不用跟了，到时候我家赵知荇清醒了，也会有负担的。”
　　那几人犹豫了下，镜头却没放下。南觉没再说话，抱着赵知荇稳步往外走，手臂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民宿到海边的路是碎石铺的，坑洼不平，她却像走在平地，连脚步频率都没乱，怀里的人早已重新睡熟，呼吸均匀地洒在她锁骨处，真痒。
　　离海边还有几十米时，南觉选了块礁石背风处，是昨天特意看好的点位，视野开阔，又能挡住些晨间寒气。
　　摄影师刚要往前凑，就被南觉一个眼神制止了。
　　“站远点拍，我们想自己待会。”
　　她低声吩咐。 摄影师立刻往后退了十几步，举起相机时，镜头里的画面温柔得像幅画。
　　她没惊动她，悄悄脱下身上的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细沙，铺在两人身侧的地面上。
　　外套带着他身上的温度，隔绝了沙粒的冰凉。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扶着赵知荇的肩膀，让她慢慢靠在自己怀里，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这样她就算醒了，也不会觉得硌得慌。
　　赵知荇的意识其实醒了大半。她能感觉到南觉脱外套时带起的风，能闻到布料上淡淡的皂角香，甚至能猜到她铺外套时，指尖划过沙面的轻响。
　　可眼皮像被晨雾粘住了似的，怎么也掀不开，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份踏实的暖意里。
　　“还没醒？”
　　南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小懒虫。”
　　赵知荇的嘴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悄悄弯了弯，心里嘟囔着“才不懒”，却故意不动弹，听着她的心跳声在胸腔里轻轻震动，像小时候听的节拍器，让人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南觉忽然挺直了背脊，视线投向东方的海平面，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知荇，醒醒，日出要出来了！”
　　“日出”两个字像颗小石子，在赵知荇的意识里荡开圈圈涟漪。
　　她猛地用了点力，原本黏在一起的眼皮终于被撑开条缝，最先撞进眼里的，是漫天的霞光，从鱼肚白到胭脂红，像谁把颜料盘打翻在了天上，一层层往远处晕开。
　　“醒了？”南觉低头看她，眼里盛着和天边一样的金红，“再晚一点，就错过啦。”
　　赵知荇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时才发现，自己身下的礁石上，铺着南觉的外套。
　　而南觉只穿了件些微厚内搭露在晨风中，显然是把外套都让给了她，铺在下面，盖在身上，都是在保护她。
　　“你不冷吗？”抓起抓起外套往她身上递。
　　“不冷。”南觉按住她的手，指腹带着点沙粒的粗糙。
　　“你看那边。”
　　赵知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挣脱云层的束缚，顶端的圆弧刚露出头，就把海水染成了流淌的熔金。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那轮太阳一点点往上爬，光芒越来越盛，连带着南觉的侧脸都被镀上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睫毛上沾的细沙，在光里像撒了把碎钻。
　　“比照片好看吧？”南觉转头问她，眼里的光比朝阳还亮。
　　赵知荇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贝壳项链，是昨天南觉送她的那条，夜里被她攥在手里睡着了。
　　“你看，贝壳在发光。”
　　南觉凑过来看，晨光穿过贝壳的纹路，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是好看，”她说，“不过没你好看。”
　　“永远也看不够。”
　　赵知荇的脸颊“腾”地红了，慌忙低下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看见外套上沾着根她的头发。她悄悄捏起来，夹在手机壳后面，抬头时正好对上南觉的目光。
　　“没有，我只是想及时表达，不然到时候黑发换白发的时候，又后悔。”
　　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被海风卷着，混进朝阳初升的光里，像一串被阳光晒暖的银铃。
　　远处的渔船鸣响了汽笛，赵知荇忽然觉得，所谓的等待，从来都不是煎熬。就像此刻，身边有想等的人，眼前有想看的光，连带着沙滩的凉意，都成了值得记住的味道。
　　她掏出手机，对着朝阳按下快门，又悄悄把镜头转向身边的人，南觉正望着太阳，嘴角的弧度比光线更耀眼，被她永远定格在屏幕里。
　　“等老了再看，肯定会觉得现在特别好。”赵知荇轻声说。
　　“嗯。”南觉应着，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两人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在对视的瞬间，看见彼此眼里映着的、同样的光。
　　日出还在继续，可对赵知荇来说，最暖的光，早已落在身边。
　　南觉在此刻同时拥有了两个太阳。就好像全世界的喧嚣都被挡在了镜头之外，只剩下拥抱的重量，和即将漫过天际的光。


第129章 卡审核
　　赵知荇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徐导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响，像极了片中苏追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改成爽文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苏追的一生不是‘虐’，是Omega在既定框架里的挣扎与破局。如果磨掉那些骨感的细节，故事就成了飘在半空的纸人，观众凭什么相信她的痛，又凭什么共情她的求存？”
　　“我懂你的意思。”徐导在那头叹了口气，“但审核卡的就是‘不顺’这两个字，说怕不符合价值观。倒是你提的思溯珏和苏追‘一体’的隐喻，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赵知荇转身靠在窗沿，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分镜脚本上，那页恰好画着法庭戏，苏追站在被告席，而旁听席的阴影里，思溯珏的侧脸与她重叠。
　　“法庭戏的重复不是冗余，是命运的回环。”
　　她指尖点过脚本上的钟表图案，“苏追每次看传票的时间在递减，从凌晨三点到正午十二点，其实是她离‘新生’越来越近的信号，她在一点点把自己的意识渡给思溯珏。”
　　“所以补镜头要强化这种共生感？”
　　“对。”赵知荇翻开另一页，上面是苏追死后，思溯珏抚摸她墓碑的镜头。
　　“现在这个版本太平了。我们可以加一段蒙太奇，苏追小时候攥着的银锁，和思溯珏口袋里的同款锁片重叠，苏追在日记本上画的歪扭星星，出现在思溯珏案头的草稿纸上。最关键的是钟表，苏追停摆的怀表，指针在思溯珏触碰的瞬间开始倒转，然后日历猛地向前跳，指向她出生的时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对角色的温柔。
　　“这样观众就会明白，苏追的‘不顺’不是终点。她把没能走完的路，没能实现的挣脱，都变成了思溯珏的骨血。她们从来不是两个个体，是‘存在’的两种形态。就像种子落在石缝里，先蛰伏，才发芽。”
　　徐导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这哪里是虐，是把破碎的拼图重新拼起来了。”
　　“理念从来没变。”赵知荇合上脚本，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我们要写的从来不是Omega的‘一生’，是‘生生’。苏追的痛是真的，思溯珏的新生也是真的，包括存在她们之间衍生出更多的一部分，不断的更改，才试出‘最完美解法’的注解。”
　　“就按这个思路来。”她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分镜脚本上苏追与思溯珏背靠背站在一片虚无里的画面。
　　“到时候剧宣先侧重‘灵魂挚友’这个点，放些她们交换小设计，还有在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苏追下意识说出‘思溯珏’的名字，思溯珏在保护苏追，这些片段画面，也藏着‘共生’的伏笔。”
　　“怕不怕观众觉得刻意？”徐导有点担心，“毕竟后期反转力度大。”
　　“不怕。”赵知荇拿起笔圈出剧本里的细节，“思溯珏总哼的调子，其实是苏追日记本里抄的童谣，而且思溯珏也知道苏追怕黑。这些碎片会像钩子，等剧播到后期，自然有人扒出来连成线。”
　　她顿了顿，看向电脑上的美工发来的海报，苏追的影子里藏着思溯珏的轮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到时候找些擅长分析细节的博主，不用明说，让他们剪‘那些藏在友情里的巧合’合集。”
　　“懂了，让观众自己挖。”
　　“对。”
　　赵知荇合上脚本，“等观众嚼出壳里的味，自然会懂，所谓挚友。从来不是两个灵魂的相遇，而是一个灵魂的两面，终于在时光里照见了彼此。”
　　挂了电话，赵知荇拿起笔，在脚本边缘写下一行字：“时针转动，新旧共生。”
　　风从窗外溜进来，吹动纸页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轻声应和。
　　赵知荇给徐导发消息：“徐导这段时间辛苦您多盯两天，《本能星海》这边收尾快，顶多再拍三天。我刚给林姐发了消息，她说等我们回去咱们碰一面，把补拍一拍。”
　　“您也别总熬着，让后期组的老师们轮流歇会儿，咖啡和宵夜，我已经让助理订了，等下就送到机房。我这边一杀青，连夜飞回去，保证不耽误进度。”
　　不一会，手机震了震，是徐导发来的消息：“不急，你在综艺里好好玩，后期这边我盯着呢，等你带海鲜回来，剧组小年轻们都念叨好几天了。”
　　赵知荇笑着回了个：“行，我到时候肯定给大家带来。”
　　海风卷着咸腥味掠过沙滩，节目组用浮标圈出的区域里，浪头正推着一个个彩色浮标上下颠簸。
　　每组派出相同人数三个，寻找出带有不同海产品标的人，就可以回到岸边，把东西交给另一个人，下一个人再去寻找，用时最短的组获胜。
　　李蔚尘抱着胳膊站在遮阳棚下，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目光在两组人之间转了圈。
　　“这抽的分组。” 王琰嘴角弯了弯：“确实有看头，知荇的水性，我们这边得加把劲。”
　　南觉看见白羽的浮力板，声音不高不低。“尽力就好，安全第一。”
　　话虽这么说，视线却落在赵知荇那边。 “南姐你可别佛系啊！”
　　白羽拍了下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咱们要是输了，今晚的海鲜烧烤就得给她们组！” “那得看萧洲的速度了。”
　　南觉站起身，冲萧洲抬了抬下巴，“你游第三棒，最后冲刺靠你。”
　　萧洲挑眉，指尖在水面上虚划了下：“放心，至少不会让你们连虾壳都捞不着。”
　　对面的赵知荇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忽然转头望过来，目光正好撞上南觉的视线。
　　她愣了下，随即举起手里的章鱼标牌晃了晃，嘴角勾起个挑衅的笑，双方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蔚尘在旁边看得清楚，低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这哪是水上接力，分明是‘暗通款曲’现场。”
　　赵知荇站在起点线前，看着浮标上晃动的海产图案。
　　“我们要找的是带‘海胆’标的！”林晚星举着任务卡冲她喊，卡片上的海胆画得像团炸开的刺球。
　　“蓝言蕴第二棒找‘海螺’，我最后找‘石斑鱼’，记住顺序！”
　　赵知荇比了个“收到”的手势，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海水带着凉意，她却游得又稳又快，手臂划水时带起的水花在身后。
　　浮标在浪里晃得厉害，她眯着眼逐个扫过，皮皮虾、蛤蜊、扇贝……忽然在第三个浮标上瞥见那团刺球似的海胆，红色的颜料被浪打湿了边角，倒更显眼了。
　　她伸手拽住浮标绳，指尖被粗糙的麻绳磨得有点红，用力扯下牌子时，听见对岸传来南觉的喊声：“白羽！找‘梭子蟹’！在你左前方第三个！”
　　赵知荇回头看了眼，白羽正被浪推得有点晃，听见提醒才调转方向。
　　她没再多想，转身往接力点游，把海胆牌往蓝言蕴手里一塞：“快！海螺！”
　　蓝言蕴接牌的瞬间就窜了出去，像条鲛鱼扎进水里。她显然对这片海域更熟，避开浪头的弧度都带着巧劲，没一会儿就从个半沉的浮标下捞起了印着海螺的牌子，转身时还冲追上来的南觉扬了扬手。
　　南觉手里攥着梭子蟹牌，游得却不紧不慢，等蓝言蕴快到接力点时，才突然加速，但显然晚了一步。
　　林晚星接过海螺牌就往最后一个目标冲，她的蝶泳看着慢，在浪里稳稳地穿梭，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画着石斑鱼的浮标。
　　“萧洲！快！”白羽在岸边急得跳脚，萧洲刚接过梭子蟹牌，林晚星已经拽着石斑鱼牌往回游了。
　　浪头拍在林晚星背上，她却没减速，踩着水冲过终点线时，萧洲才刚抓住他要找的最后一个牌子。
　　“赢了！”林晚星把三块牌子往裁判手里一递，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眼睛都弯了。
　　赵知荇和蓝言蕴凑过来，三个人的手在水里握了握，冰凉的海水里仿佛也浸着股热乎劲儿。
　　南觉帮白羽把呛进嘴里的水咳出来，无奈地笑：“输了不冤，她们找得确实准。”
　　萧洲在旁边补充：“主要是蓝言蕴厉害，浪再大也没偏方向，服了。”
　　白羽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气鼓鼓地瞪着刚从泳池里爬上来的南觉和萧洲，额角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带着点被气笑的无奈。
　　“我算是看明白了，有对象的人根本不能组队！南觉你刚才，那划水幅度都快赶上打太极了，不就是怕赵知荇游太快累着？还有萧洲，你那浮板掉得也太‘巧合’了吧，精准砸在我换气的点上，生怕蓝言蕴追不上来是吧？”
　　“一个个就欺负我。”
　　萧洲正帮蓝言蕴拧头发上的水，闻言挑眉：“话可不能乱说，我那是真手滑。”
　　嘴上反驳着，手却很自然地把蓝言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避开了迎面飘来的水珠。
　　南觉递了瓶水给赵知荇，闻言只是笑了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你游得太急，容易呛水，放慢点也好。”
　　这话听着是在解释，实则是气人。
　　赵知荇忍不住笑出声，推了南觉一把：“别理她，她就是输了找借口。”
　　转头又冲白羽眨眨眼，“要不下次我们组让你一个人，保证不放水？”
　　“得了吧！”白羽翻了个白眼，往休息区走，“跟你们这些双人行比，我这单身贵族简直是来凑数的。下次分组我跟裁判申请，专挑没对象的组，省得看你们明里暗里撒狗粮，还顺带坑队友！”
　　林晚星捂着嘴笑：“小白，你这是羡慕了吧？要不我帮你留意留意……”
　　“打住！”白羽猛地转身，指着泳池里还在互动的两人。
　　“我可不想体验，你们继续，我去买瓶冰汽水冷静冷静，谁也别跟过来，尤其是你们这两对‘放水专业户’！今天晚上还要烧烤！你们好好给对方的姐姐妹妹烧烤！”
　　看着白羽气冲冲的背影，萧洲和南觉对视一眼，都笑了。
　　远处的白羽回头瞥了一眼，见那两对又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小声嘟囔了句“幼稚”，掩饰此刻心里那点又气又笑的别扭劲儿。
　　夜幕降临时分，赵知荇和南觉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把镜头覆盖，两个人一个人在看合同，另一个人在看审核那边发来的细则 ，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审核那边卡得有点死，说是部分镜头尺度没把握好，得再调整。”
　　赵知荇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估计还得再磨一段时间才能过。”
　　南觉停止打字：“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
　　“我想回头再去补补镜头，把有争议的地方重拍一遍，尽量往合规的方向靠。”
　　赵知荇抬眼看向她，“而且我琢磨着，光过审还不够，得让更多人看到才行。所以觉觉，我觉得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
　　南觉挑了挑眉：“南氏确实靠谱，就是收费不便宜。你打算怎么付费？”
　　“钱不是问题，我打算先把她家CEO拿下，她有的是钱。”
　　赵知荇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两秒。
　　南觉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挑眉的弧度又高了些，眼底浮起点哭笑不得的意味：“拿下南氏CEO？你这是打算从商业合作，直接跨界到‘联姻’？”
　　“不然呢？”赵知荇往后靠在沙发上，指尖敲了敲膝盖，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南氏那位总裁出了名的眼光刁，一般的合作案入不了她眼。但她要是成了‘自己人’，别说宣传费打折，说不定还能让她亲自下场带热度，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南觉放下水杯，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狡黠，忽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赵知荇说着说着，忽然一俯身坐到南觉腿上，双手还顺势勾住她的脖子，眼底的狡黠混着点无赖的笑意。
　　南觉指尖在她腰侧捏了下，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下来，像什么样子。”
　　“不。”赵知荇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就不，谁让你刚才弹我额头。”
　　“对了，你最近弄那屏蔽器，该不会是为我这事儿铺垫的吧？”
　　她忽然想起之前南觉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问。
　　南觉轻笑一声，没直接承认，却也没否认：“提前做点准备总没错，免得宣传期出乱子，试试水，或者有人恶意搞事。到时候真出问题，你补多少镜头都救不回来。”
　　赵知荇了然地笑了笑：“不愧是坐拥万亿资产的小南总，就是靠谱。”
　　南觉端起水杯，碰了下她的杯子，“补镜头那天我陪你去，有什么事也好搭把手。”
　　“行。”赵知荇拿起手机，调出和南氏对接的聊天记录。
　　“我这就跟他们敲定宣传方案，争取补完镜头就能同步推进，双管齐下总快些。”
　　窗外的夜色渐浓，两人低声讨论着细节，偶尔传来几句轻笑。


第130章 判若两人
　　《本能星海》的收官镜头在夕阳里落下最后一帧时，林晚星正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听见赵知荇喊她，手里还攥着颗月牙形的白贝就跑了过来。
　　“走了，去剧组。”赵知荇背着包站在车边，南觉正在后备箱放行李。
　　林晚星把贝壳塞进帆布包侧袋，拍了拍沙子：“言蕴说给经纪人先说，后面直接飞过来找我们。”
　　她探头看了眼赵知荇手里的剧本，“补拍的镜头都顺好了？”
　　“嗯，陈导把分镜调了，刚发我邮箱，路上再对遍词，到了就能直接拍。”
　　车开上沿海公路时，夕阳正把海面染成熔金。林晚星靠着车窗看浪，忽然指着远处的灯塔笑：“你看那光，天还没有全暗下去，就已经开始引航了。”
　　赵知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灯塔的光在浪尖上明明灭灭。
　　她转头见南觉正在副驾调导航，屏幕上剧组的位置被标成了颗闪烁的星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对了，”林晚星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密封袋，“这是海边奶奶给的海盐，说撒在旧信纸上，能有经年累月的味道。”
　　南觉接过袋子闻了闻，指尖捻起一点细盐。 赵知荇点头，把海盐袋夹进剧本：“奶奶还说什么了？”
　　“说海是活的，能把人的念想带到想去的地方。”
　　“奶奶耳朵不好，我几乎是吼着跟她说，我们要拍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她就把这个给我了。”
　　车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暖意。赵知荇听见南觉在轻声跟司机确认车程，林晚星正对着后视镜给自己编辫子。
　　她忽然觉得，从海边到剧组的这段路，像是从一场热闹的梦，慢慢走进另一场沉潜的故事里。
　　而身边这两个人，就像潮汐里的锚，无论浪多大，都能让她稳稳启航地落在该去的地方。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徐导发来的消息：“摄影棚灯都架好了。”
　　赵知荇回了个“在路上”，抬头时，正好对上南觉看过来的目光，她眼里的笑意。
　　剧组的灯光刚亮起，林晚星就推着行李箱率先冲进化妆间，鼻尖立刻萦绕着定妆喷雾和发胶的味道。
　　“我们来啦！”她扬声喊着，眼角瞥见镜子里映出的赵知荇和南觉：“快进来，这边镜子够大！”
　　赵知荇拎着帆布包走进来，刚把包往化妆台角落一放，就被化妆师按住肩膀坐下。
　　“可算来了，刚还念叨你呢，试衣间里新调的戏服给你挂好了。”
　　她转头冲南觉点头，“你之前来过剧组这边吗？可以到处去看看。”
　　南觉应了声，转身时撞进刚推门进来的蓝言蕴怀里，两人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
　　“你来了，她们已经开始妆造了。” 蓝言蕴闻言侧过头：“真的？”说着就往化妆间赶。
　　赵知荇正对着镜子调整衣领，闻言侧过身看向刚到的蓝言蕴：“等会儿那场对手戏，你记着几个细节。”
　　她走到蓝言蕴面前，目光沉静下来，像是瞬间沉入了角色的情绪里：“你是苏追的师傅，表面上总笑着教我整理文件，核对报表，手指划过那些标错的数字时，指尖要顿一下，那是在暗示我，主管改的那些数据有问题。”
　　“我知道，就像上次彩排时那样，递咖啡给你的时候，杯把要转向你顺手的那边，嘴上说‘小姑娘家手劲小，别烫着’，其实是在提醒我身后有人盯着？”
　　“对。”赵知荇颔首，语气轻了些，“你收拾抽屉时，把你和你对象的合照漏出，到时候镜头会拍到。”
　　她顿了顿，看着蓝言蕴的眼睛：“你所有的暗示都藏在日常里，甚至故意在主管面前夸我‘手脚麻利，比我年轻时机灵’，你在给我铺路。”
　　蓝言蕴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所以我面对主管的刁难时，要笑得越温和越好？比如他说‘小蓝啊，你这图纸做得不如以前细了’，甚至给我分配的任务越来越少，我还得低头说‘是年纪大了，眼神跟不上了，还是苏追出图快’，然后偷偷给你使个眼色？” “就是这个感觉。”
　　赵知荇眼底浮起笑意，“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的打算，但你不说破。”
　　赵知荇指尖在剧本边缘划了道痕，抬眼时眼底带着点复杂。
　　“言蕴，我之前可是实话实说了，这部电影，带来的不一定是好事。你就不怕吗？这角色争议性太大，到时候影评人追着骂‘用力过猛’，粉丝又说‘你跨圈毁人设’……”“毁了就再攒呗。”
　　蓝言蕴弯腰系好高跟鞋的鞋带，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心上。
　　“我当然知道以OOP的实力，我完全可以拍市场认可度比较高的作品，但是这部电影也是我当时听你和林姐谈论的时候，我觉得我若是有幸参演，就代表我有表达，是我选择的。”
　　“你倒是看得开。”她往休息椅上一坐，指尖点了点剧本上“李梦珂”的名字，“这角色前半段有多温和，后半段就有多疯狂，及最后归于尘土，稍不注意就容易演得分裂。”
　　蓝言蕴正对着镜子调整衣领，闻言回头笑了笑：“分裂才好呢。你不觉得吗？李梦珂这个角色其实跨度蛮大的，要是我把这个角色演好，也是我的很大突破。”
　　她走到赵知荇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递过去，“再说了，这部戏有你们这么强的班底，不可能摔了，哪怕最后摔了，也甘心。”
　　“摔了我陪你。”赵知荇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刚和林姐聊这个剧本时，蓝言蕴突然说：我想试试李梦珂。
　　“知姐，你还记得那天吗？”蓝言蕴忽然说。
　　“原定的女演员临时解约，不能播了，你们后续的工作已经联系好了，导演急得在走廊转圈，而且你之前还和我谈过职业发展规划，我一下就觉得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
　　赵知荇挑眉：“所以你觉得这是巧合？”
　　“是缘分。”蓝言蕴纠正道，眼底闪着光，“就像你说的，未必是好事，但一定是值得的事。你敢写，我就敢演，大不了拍完咱们去海边待着，像录《本能星海》时那样，听着浪声，这次我们可以大喊‘你们品不来！’。”
　　赵知荇被她逗笑，刚想说什么，场务喊着准备下一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蓝言蕴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赵知荇有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走了，师傅，该上场了。”场务第二次来催时，蓝言蕴已经走到镜头前。“各单位准备！”
　　副导演的喊声响起，南觉赶紧往阴影里缩了缩，怕挡着镜头。
　　打板声响起的瞬间，赵知荇看见她眼里的光变了，不再是刚才聊天时的温和，而是李梦珂独有的、有在职场深耕已久的疲惫之感，也有看淡一切的洞察。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她和南觉聊到深夜，蓝言蕴发来的消息：“有些选择，不是选最优的，是选自己最想的。”
　　原来有些话，根本不用多说。南觉站在摄影棚角落，目光却被场中央的赵知荇牢牢吸住。
　　她以前总在电视里看她演戏，隔着屏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此刻看见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才明白那“少了点什么”，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张力。
　　她看见赵知荇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气愤带这些隐忍。
　　李梦珂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弧度，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赵知荇，眼底浮起几分探究。
　　“李子涵？是那个总爱跟在你身后，说‘Beta最没存在感’的男生？”
　　苏追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鼠标垫边缘：“谈项目时在会议室门口撞见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胸牌上别着‘市场部主管’的牌子，跟学生时代那个总低着头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认出你了？”
　　“认出来了，”苏追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上来就拍我肩膀，说‘苏追可以啊，成了Omega里的出头鸟。”
　　李梦珂走到她身边：“后来吃饭时，他是不是还说别的了？”
　　“说他现在带团队，最不喜欢招Omega，‘情绪化、麻烦多’，还说当年就觉得Beta好，‘没那么多娇气毛病，能拼能熬’。”
　　苏追笔尖在“恶意”两个字下划了道线，“学生时代他总抱怨自己是Beta，说‘夹在Alpha和Omega中间，像块没人要的夹心饼干’，现在倒把这份憎恶，变成了刺向别人的刀。”
　　“人心易变。”
　　苏追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冷峭的笑意，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不高却带着锋芒。
　　“我记得他那时看见因为我分化被Alpha言语侮辱，‘要是能选，我当Alpha，绝对要好好保护你’。现在踩着Omega往上爬，倒觉得Beta的‘中间位’成优势了？”
　　李梦珂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递过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周围还有同事。
　　“他举杯时说‘敬我们这些靠自己爬上来的人’，我都笑了。”
　　蓝言蕴笑了笑，伸手给了她一些小零食：“放心，我懂。这种藏在‘过来人之谈’里的恶意，比明着刁难更恶心。”
　　后又补了一句：“但是不能以任何性别，或者单一的元素否定全部，还是有少部分的。”
　　赵知荇合上书，忽然想起学生时代那个雨天，李子涵蹲在操场边，看着Omega们被优先分到室内场地，小声说“要是我也能被特殊对待就好了”。
　　那时的他眼里有羡慕，却没有如今这淬了冰的刻薄。
　　或许，真正的恶意从不是天生的，是某些人把自己受过的委屈，变成了伤害别人的理由。 “卡！知荇这段情绪到位了！”
　　导演的声音带着笑意，南觉不自觉跟着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捏的手都紧了。
　　旁边的林晚星凑过来，戳了戳她胳膊：“看傻了？她平时对戏可没这么‘凶’，一到镜头前就像换了个人。”
　　南觉笑了笑，目光又落回场中。
　　赵知荇正和蓝言蕴讨论刚才的细节，有些东西，果然只有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才能看得最清。
　　比如她念台词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比如她被导演夸后偷偷扬起的嘴角，再比如，她身上那股既属于赵知荇，又独属于苏追的、不肯熄灭的光。
　　李梦珂走后，赵知荇在办公室整理东西时，无意间碰掉了桌角一个旧铁盒，里面哗啦啦滚出几支感应笔，笔身上还刻着模糊的“珂”字。
　　赵知荇捡起一支看了看，突然想起李梦珂以前总说。
　　“搞设计就得用顺手的笔，这几支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感应超灵敏。”
　　那时李梦珂还笑着把笔塞给她：“拿着用。” 如今笔还在，人却走了。
　　赵知荇摩挲着笔身的刻字，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是李子涵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这是李梦珂留给你的，说‘感应笔要是坏了，翻最后一页，有修笔师傅的电话’。”
　　赵知荇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封面，突然想起李梦珂临走时的眼神，明明满是不舍，却硬撑着说“我去南方发展啦，那边机会多”。
　　笔记本最后一页果然记着修笔师傅的电话，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知荇，别难过，笔坏了能修，人散了也能再聚，你要好好的。”
　　赵知荇捂住嘴，眼泪啪嗒掉在笔记本上，晕开了那行小字，也晕开了心里藏了许久的委屈和想念。
　　晚上赵知荇猛地睁开眼，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桌上，像极了梦里那团理不清的雾。
　　她盯着天花板喘了会儿气，才慢慢想起梦里的事，李子涵的脸在眼前忽远忽近，一会儿说“各管各的就好。”
　　“我没你想的那么勇敢，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日子才能过下去。”
　　一会儿又举着她的工程文件说“这个研究很有价值。”；刚转身听见他跟别人抱怨“赵知荇太钻牛角尖”，转脸又递过来师傅给的笔记说“这是李梦珂留给你的。”
　　那些话像碎玻璃碴子，混在温热的咖啡里，咽下去扎得喉咙疼。 她坐起身，脚刚碰到地板就打了个颤。
　　桌上的手机亮着，凌晨三点。原来刚才的争执、质问，全是梦里的回声。
　　可指尖还残留着揉皱纸张的涩感，连窗外落叶撞玻璃的声响，都和梦里分毫不差。
　　赵知荇走到窗边拉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裹紧睡衣，忽然想起梦里最后那句话“你到底认不认可我？”
　　问出口时，喉咙像被堵住，连自己都听不清。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忽然笑了声，带着点自嘲，人真的会遗忘年少的自己吗？
　　原来连做梦，都在较那股分不清真假的劲。


第131章 首映
　　会议室的暖气依旧很足，仔细阅读后，赵知荇翻到协议最后一页时，滞空的笔尖顿了顿。
　　对面的南氏代表刚说完“关于素人故事征集的预算上浮”。
　　她抬眼看向林澜正低头整理文件，耳后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干练。
　　“林助理，”赵知荇忽然开口，“南总今天……”
　　“南总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脱不开身。”
　　林澜抬起头，微笑着递过一份备忘录，“但她特意嘱咐我，把这份标注了重点的意见带给各位。”
　　她指尖点在“素人故事”那栏，“她说，预算上不必卡太死，能让更多人看到，比短期收益更重要。”
　　赵知荇看着备忘录上南觉那熟悉的批注笔迹，想起刚才林澜在讨论“职场前辈观礼”时，看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南总说，每个行业的托举者都该被看见”，此刻才反应过来，那些看似灵活调整的细节，全是南觉的意思。
　　中场休息时，林澜端来两杯温水，把其中一杯递给赵知荇：“赵总，南总让我转句话，‘别被会议室的规则框住，你想守护的那些东西，她都懂’。”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还说，要是谈得不顺，随时给他打电话，哪怕打断会议也没关系。”
　　赵知荇握着温热的水杯，忽然觉得刚才谈判时那些细微的“顺利”并非偶然：代表们对“非商业回报”条款的宽容，对“前辈观礼”提议的快速响应，甚至连预算上浮的幅度，都恰好卡在她预期的节点上。
　　原来她从没来过，却像始终坐在那里，安排好了一切。
　　回到会议室，林澜在讨论首映礼流程时，又“顺便”提了句：“南总建议留几个媒体席位给专注报道的非头部账号。”
　　赵知荇看着林澜条理清晰地传达着，忽然笑了。
　　她提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仿佛能看到南觉在千里之外的会议室里，一边听着跨国会议，一边在备忘录上快速写下这些标注的样子。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时，林澜收起签好的协议，递来一个密封的礼盒：“南总说，这是她托人从老书店淘的，说是您上次提过的那本绝版剧本集。”
　　赵知荇拆开礼盒，泛黄的封面上印着《众生相》，正是她找了很久的版本。
　　她抬头看向林澜，对方笑着点头：“南总说，等您忙完这边，您要请她吃庆功宴。”
　　窗外的车流汇成金色的河，赵知荇摩挲着剧本集的封面，有些在场，不必真的坐在那里。
　　就像此刻，南觉的目光仿佛透过林澜的转述、备忘录的笔迹、信封里的旧书，稳稳地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所有坚持都有了最坚实的托举。
　　南氏旗下的娱乐板块像一张精密的网，将《逆时针》的热度悄然铺开，大屏幕正循环播放预告片。
　　赵知荇抬头，望见商场大屏上，苏追正对着镜头外的人笑：“别怕，我刚来时也总遇见我不理解的事，幸好有思溯珏，你也是。”
　　南氏的媒体资源，是轻轻推了一把，让这些细碎的光，聚成了照亮更多人的星火。
　　《逆时针》定档1月21日，倒是个挺巧妙的选择。
　　既能让想看的观众安安稳稳走进影院，也能给电影留出更多被讨论的空间，让更多人能沉下心来看完这个故事。
　　1月20日首映礼，X市的冬夜带着凛冽的风，电影结束后，首映礼现场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徐导握着话筒的手顿了顿，目光飘向场馆角落那盏复古吊灯，像是透过光晕看到了多年前的场景。
　　“几年前，那会儿确实累。”她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里藏着释然。“拍一部戏要应付无数个‘不得不’，今天加个广告植入，明天改段迎合市场的戏，拍着拍着，连自己最初想讲什么都忘了。后来干脆停了，躲到艺术馆待了大半年，看画、看雕塑，看那些不会说话却能让人静下来的东西。”
　　台下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和摄像机运转的轻响。
　　“就在展厅最里面，挂着幅《孤舟》，画的是艘破船漂在雾里。”
　　她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那段记忆。
　　“我站在画前看了快半小时，心里堵得慌，就随口念叨：这船看着孤单，可水底下全是同路的流水。”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侧台的林晚星，眼里漾着点笑意：“结果旁边那姑娘，就是晚星，当时还戴着口罩，听完接了句：可画的人没画水流，是想让看画的人自己找—找同路的人。”
　　林晚星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忽然想起那天的事，徐导鬓角有霜，盯着画的眼神像在跟谁较劲。
　　“当时谁也没问对方是谁，”徐导的声音拉回现实，“就站在画前聊了半小时，从《孤舟》说到各自，说完道了声再见，连名字都没留，后来我们两个都想买那一幅画才发现。”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林晚星往前走了两步，接过话筒时：“其实我当时就知道她是谁，毕竟她没带口罩。”
　　全场忽然响起低低的笑声。接下来就是提问环节，一位观众举着话筒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徐导，还有各位主创，想请教一下，开幕时您说这是部写实作品，可看完发现里面有不少意识流的镜头语言，比如主角身边突然浮现的钟表，还有那些会说话的影子，这算不算……虚假宣传呢？”
　　徐导闻言笑了笑，指尖在话筒上轻轻敲了敲：“这位朋友，您觉得‘写实’是什么？是只能拍柴米油盐，不能拍心里的波澜吗？”
　　“其实如果这部影片剧本其实参考也很多，但是如果是真正照搬，可能我们心里突然就会冒出来那点‘要是能逃就好了’的念头，我们不过是把这念头变成了看得见的萤火虫。”
　　编剧在一旁补充道：“比如主角每次要开始换环境时，影子就会跟她吵架，这哪是影子会说话，是好多个她们自己的声音在打架啊。”
　　赵知荇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
　　“开幕说‘写实’，是因为我们确实打算这样，被跟踪时的手心冒汗，被同学因为身份敏感的喉咙发紧，这些我们都没敢编。但人心里的光也是真的，这不是我们加的戏，是生活本来就有这面，又疼又暖，又实在又缥缈。”
　　提问的观众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么说，那些时间和影子，其实是我们自己心里无法意识到的话？”
　　“对喽。”陈导眼里闪着光，“真实从来不是块板砖，是块海绵，能吸进眼泪，也能透出光。我们没骗人，只是把海绵里藏着的那些东西，拧出来给大家看了。”
　　台下响起会心的笑声，有人小声说：“原来我掉眼泪时看见的星星，不是幻觉啊。”
　　台下灯光聚焦处，一位手持麦克风的大V站起身，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好奇，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林晚星老师，赵知荇老师，刚才陈导和编剧聊了创作手法，那我们更关心角色内核，剧中您二位饰演的角色，从初遇到并肩，情感密度一直很高，这种联系到底是知己的惺惺相惜，还是超越了普通情谊的羁绊？”
　　“另外结尾那个镜头，两人倒地时时钟秒针归零，紧接着婴儿啼哭划破寂静，这到底是东方哲学里的轮回，还是更偏向西方叙事里的新生？想听听两位主演的理解。”
　　林晚星接过话筒，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顿了两秒，抬眼时眼底带着角色残留的温度：“我觉得是‘共生’。她们不是谁依附谁，是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树。”
　　赵知荇接过话时，指节轻轻磕了磕话筒：“至于死亡和啼哭……我更倾向于‘新生’。时钟归零不是擦掉过去，是把‘她们’的故事合上，却让‘我们’记住了那份挣扎。婴儿的哭声里，没有前世的重量，只有伤疤会淡，但下次路过那个坑，你会记得绕着走，这不是轮回的重复，是带着记忆的新生。”
　　大V追问：“那这种‘共生’会不会太理想化？” 林晚星笑了笑，声音轻却清晰。
　　“正因为少见，才要拍出来啊。就像沙漠里的花，正因为难开，才让人觉得‘活着’本身就很厉害。”
　　赵知荇补充道：“至于结尾，其实我们拍的时候，导演让我们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不是角色笑，是我们自己。但其实苏追和思溯珏本身就是同一个灵魂，只能共同笑。”
　　台下响起掌声，大V低头在笔记本上速记，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人悄悄抹了眼角。
　　大V闻言抬了抬眉毛，将话题引向创作初衷。
　　“那如果这么说，影片是否想要传达苏追和思溯珏其实是‘群体苦难记忆’的载体？把无数人的挣扎痛苦都压缩在她们身上？”
　　林晚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线，沉吟道：“我们把这些碎片拼起来，不是要造一个‘完美角色’，是想让每个观众都能在她们身上，看到一点点自己的影子，那些没说出口的累，那些硬撑的瞬间。”
　　赵知荇接过话，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
　　“至于‘有记忆’，确实是理想化的温柔。但苏追和思溯珏记得，她们带着所有人的记忆往前走，其实是替我们‘存档’，存档那些不该被忘记的疼，也存档那些熬过来的光。就像结尾的婴儿啼哭，不是让她们带着记忆轮回，是让新生的人，能借她们的记忆，少走点弯路。”
　　大V在笔记本上划了道重点，追问：“那这种‘压缩’会不会让角色承担太多，反而失真？”
　　“不会。”林晚星摇摇头，眼里闪着笃定，“你看沙漠里的骆驼，背再多行李，脚印还是扎实的。苏追和思溯珏的每一步，都是无数人踩过的路拼起来的，她们的‘重’，恰恰是最真实的，因为那是千万人的重量，压在故事里，就成了光。”
　　灯光落在林晚星和赵知荇交叠的目光里，像把无数人的影子，轻轻拢在了一起。
　　关于苏追和思溯珏的友情引发热议，再加上赵知荇在角色塑造上的跨度，确实成了网友讨论的焦点。
　　连带着《本能星海》的“林晚星×赵知荇”CP粉都跑来留言：“我嗑的冷门CP居然以这种方式圆梦，果然好演员的缘分藏不住！”
　　网友扒出苏追和思溯珏的互动细节，还有一些片场的花絮流露出来。
　　而赵知荇饰演的苏追，分化前后的反差更是让观众直呼“演技封神”。
　　分化前的苏追带着点单纯的冲劲，对于计划完成任务也手到擒来，连走路都带着点冒失的雀跃。
　　分化后虽然依旧直率，却多了种沉静的分析，小心翼翼的计算。
　　被刁难时，她不再急着辩解，只是平静地把数据报表推过去，眼神里的坚定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
　　给新生开会时，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轻了许多，尾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却在一群Alpha大吵大闹时，与他进行对赌，可谓是杀鸡儆猴。
　　有剧评人写道：“赵知荇把Omega的细腻藏在了Alpha的外壳褪去后，不是刻意示弱，而是让角色自然地生长出了新的肌理。”
　　评论区里满是对她演技的惊叹：“谁能想到赵知荇，演Omega时能那么贴？特殊期连呼吸频率，整个脸的色温都变了，紧张时会下意识攥紧衣角，这点太真实了！”
　　“从Beta的从容到Alpha的锐利，再到Omega的细腻，她像把每个性别特征都嚼碎了再重塑，完全看不出表演痕迹啊！”
　　“有没有人懂‘思溯珏’的含金量，简直就是苏追召唤的大号。”
　　甚至有业内人士分析：“赵知荇的厉害之处，在于她从不把‘演不同性别’当噱头，而是沉进角色的内核，不管是Alpha的果决、Beta的平和还是Omega的敏感，最终落点都是‘人’的真实。
　　就像苏追，分化前后的变化，本质是经历带来的成长，她演的不是Omega，是一个人在时光里慢慢沉淀的样子。”
　　“之前还有人说赵知荇没有一点边界感，直接就把林晚星抱起来了，没想到人家两个是好友吧！”
　　这种讨论越发酵，越多人回头去刷她以前的作品。
　　网友笑称：“赵知荇这哪是演角色，简直就是集卡，难怪上个综艺，粉丝都能从一部剧追到另一部！”


第132章 生日快乐
　　二月十二日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剧场的石柱上，晕出一片朦胧的白。
　　南觉被程释可半拉着进门时，还在低头看手机里未保存的设计草稿。
　　“不是说晚宴？怎么还带妆发的？”她被按在化妆镜前，看着化妆师往自己鬓角别珍珠发钗。
　　镜面里映出身后沈瞳正套《西厢记》里的水红戏服，领口绣着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倒像是真从古籍里走出来的。
　　程释可往她唇上点了点豆沙色口红，声音压得像悄悄话：“赵姐说，庆功宴得有点仪式感。”
　　南觉顺着镜子瞥过去，果然见周离正对着穿衣镜叹气，长衫下摆扫过地面，沾了点不知谁撒的金粉，倒添了几分戏里的落魄。
　　江舒时则拎着《红楼梦》里的琉璃盏，盏里盛着半杯茶水，见她看过来，还扬手示意了下，指尖沾着的“胭脂”是用甜菜根汁调的，倒有几分黛玉葬花时的凄楚。
　　“你们这是……”南觉刚要问，就被沈瞳推着往剧场走，对方水红的衣袖扫过她的手腕，带着股淡淡的熏香。
　　“别问，走就是了，赵姐在等你。”
　　长廊铺着酒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得墙上挂着的话剧海报格外清晰。
　　《哈姆雷特》的剪影在光里张着嘴，像要念出那句“生存还是毁灭”。
　　“赵知荇肯定最想见你，你走前面。”程释可在她身后推了把，南觉提着裙摆往前走，鞋跟踩在地毯上，发出轻浅的“嗒”声，像在应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话剧序曲。
　　可没走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就稀稀拉拉散了。她回头望，见沈瞳和周离往两侧退去，江舒时靠在廊柱上，冲她挥了挥手，琉璃盏里的茶水晃出细碎的光。
　　红毯尽头渐渐空旷，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南觉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提着裙摆继续走，直到看见宴会厅中央那道厚重的幕布，正随着她的脚步缓缓拉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
　　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正中央一束追光，像从天而降的光柱，稳稳罩住了那个站在台上的人。
　　赵知荇穿了件月白色的礼服，裙摆上绣着银线勾勒的枝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落了层薄雪的梅枝。
　　她手里没拿任何话剧道具，只捏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浅白。
　　南觉站在台下，望着那束光里的人，突然想起程释可刚才的话：“赵姐准备了很久”。
　　原来那些戏服、那些海报、那些刻意的簇拥，都不过是铺垫，真正的戏，从此刻才开始。
　　幕布彻底拉开时，远处传来第一声锣鼓响，像话剧开场的信号。
　　南觉望着台上的赵知荇，忽然懂了这场“庆功宴”的深意，而她想让她一步步走进这场精心编排的“戏”里的剧中人，走进那个等在光里的人心里。
　　追光的边缘轻轻扫过南觉的裙摆，赵知荇在光里朝她伸出手，指尖在暖黄的光晕里泛着细腻的白。
　　“上来吧。”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点微颤，却比舞台上所有的背景音都清晰。
　　南觉的鞋跟在地毯上顿了半秒，随即提起裙摆，一步步踏上台阶。
　　每级台阶都像踩着心跳的鼓点，直到站在光里，才发现赵知荇的手心沁着薄汗，握住她的力道比想象中更紧。
　　赵知荇站在光里，礼服上的银线随呼吸轻轻起伏，像落了满身的星子。
　　当南觉的鞋跟踏上舞台边缘时，两侧的阴影里突然传来细碎的台词声。
　　“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叹息，裹着绝望的炽热。
　　“英台，我此生非你不娶！”是《梁祝》里的誓言，带着化蝶前的决绝。
　　话剧演员们从幕布后鱼贯而出，《牡丹亭》的杜丽娘执扇轻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简·爱》里的简站在阴影里低语“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
　　不同时空的爱语交织成网，将南觉与赵知荇轻轻拢在中央，像给这场告白铺了层柔软的衬底。
　　赵知荇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望着南觉，眼里的光比追光更亮：“觉，方才听了那么多台词，那是我最初了解表达的‘爱’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里漫出点温柔，“我一直对别人礼貌客气，但是唯独对你越界……”
　　南觉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声仿佛都停了。
　　“我以前总觉得，这辈子不会对谁动心。”
　　赵知荇从丝绒盒里取出戒指，戒面是莫比乌斯环，在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
　　她上前一步，单膝而跪，指尖轻轻托住南觉的手，将戒指悬在她指节上方。
　　“我想象过无数次老了的样子，可能是在阳台晒太阳，你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我看到有趣的地方，你会抬头瞪我‘别吵’，眼里却全是笑。所以我自私的想要你成为我的最终章。”
　　“所以这场戏。”南觉转过头，望进赵知荇盛满光的眼底，“我是女主角？”
　　赵知荇笑起来，眼角里都盛着暖意：“不，你是我剧目中唯一的主角。”
　　她握紧南觉的手。 周围的话剧角色们轻轻退开，《梁祝》的化蝶虚影在背景幕布上翩跹，《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阳台灯光温柔亮起。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南觉望着赵知荇眼里的自己，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赵知荇，你不是说我笨吗？怎么你也那么笨。”
　　“不是‘可以吗’，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她主动伸出手，让戒指稳稳套进指根，正好合适，想来她偷偷量过很多次了。
　　“其实‘老婆’这两个字，我早就在心里替练过无数遍了，而且其实本来我也在给我们俩设计婚戒。”
　　赵知荇的指尖猛地收紧，将她的手紧紧攥住。追光外，沈瞳和周离悄悄拉起了彩带，江舒时捧着的铃兰，在轻轻摆动点头。
　　那些不同剧本里的爱语渐渐淡去，只剩下舞台中央的呼吸与心跳。两个相视而笑的人眼里，在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愿意”里包含着全部“我们愿意”。
　　呼吸还没平复，台下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南觉正望着赵知荇泛红的眼角，就见沈瞳提着盏走马灯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影流转间，映出“生日快乐”四个字的暖光。
　　“surprise！”众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惊得南觉往后缩了缩，却被赵知荇稳稳扶住腰。
　　赵知荇从周离手里接过蛋糕，烛火在她眼里晃出细碎的光：“本来想先告白再掏蛋糕，结果刚才太紧张，差点把这茬忘了。”
　　沈瞳已经打开了手机闪光灯，举过头顶左右摇晃，像片流动的星海：“南觉生日快乐！”
　　“差点0点就过了。”
　　江舒时把铃兰塞进南觉怀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鬓角的珍珠发钗。
　　“蛋糕是赵知荇亲手烤的，烤糊了三回才成这样，你可得多吃点。”
　　南觉低头看着怀里的铃兰，花瓣的清香混着蛋糕的甜腻漫过来。赵知荇正踮脚替她挡开晃动的烛火，侧脸在暖光里柔和得像幅水墨画。
　　“快许愿啊。”赵知荇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点痒意。 南觉闭上眼睛，烛火的温度落在眼皮上。
　　她没许什么宏大的愿望，只在心里默念：愿往后每个生日，都有眼前这个人，和这群吵吵闹闹的朋友，把“生日快乐”说得像句永远不会落幕的台词。
　　睁眼吹灭蜡烛的瞬间，台下的闪光灯突然亮成一片，沈瞳举着相机喊“看这里”，程释可趁机往赵知荇鼻尖抹了块奶油，江舒时笑着把南觉和赵知荇两人往一起推。
　　追光外的喧嚣涌进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嘈杂，生日，就是有人把你的欢喜藏进告白里，有人把你的存在当成值得庆祝的事，在所有温柔的注视里你最重要。
　　隔天车子驾驶时，她们如约而至，雪粒子开始敲打车窗，赵知荇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偶尔侧头看一眼副驾上的南觉，眼里的笑意比暖气还暖。
　　“我妈一早就炖上了排骨，说要给你补补。”
　　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着节奏，“不过她那人你也知道，嘴上厉害，见了你指不定又要念叨我没照顾好你，天天欺负你，都怪《本能星海》。”
　　南觉正翻看着手机里赵知荇母亲发来的消息，屏幕上是满满一屏的菜名，末尾还加了句“让南觉别拘束，就当自己家”，忍不住笑：“妈妈们看着都很亲切啊，比你会说好听的。”
　　“那是，我妈咪年轻时可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嘴甜着呢。”
　　赵知荇挑眉，“不过她偏心，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肯定拉着你说我小时候的糗事，什么把中药当可乐喝……”
　　话没说完，南觉已经笑得肩膀发抖。
　　《逆时针》上映初期的热度，像一条被精心梳理的溪流，沿着既定的河道缓缓铺开。
　　主创团队的粉丝基础是最初的水源，赵知荇的演技粉翻出她过往角色的对比混剪，弹幕里满是“一人千面，这才是演员”的赞叹。
　　林晚星的路人盘则靠早年积累的“实力派”标签发酵，有人翻出她几年前在采访里说的“角色的要走出舒适区”，配着思溯珏隐忍落泪的片段，转发量一夜破万。
　　宣发则像精准的水闸，把控着流量的节奏。 线下宣发更懂“戳软肋”。
　　在写字楼电梯里投放的海报，没放主演特写，只印着苏追的台词：“二百分之三而已。”
　　，旁边配着大学教室的空镜。地铁灯箱则用李梦珂的故事做引子，文案写着“你的‘再忍忍’，值得被看见吗”，底下附了反家暴热线。
　　这些带着现实温度的宣发，让电影跳出“娱乐产品”的框架，成了能聊心事的载体。 但那时的热度，更像水面的涟漪，依赖着粉丝的主动扩散和宣发的外力推动。
　　直到上映第五天，一个#李梦珂的行李箱里有什么#的话题突然冲上热搜。
　　有观众扒出电影里一闪而过的镜头：行李箱夹层里藏着的舞蹈鞋、未拆封的防晒霜、还有张写着“去南方”的便签。
　　这个发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真正的共鸣：“原来每个想逃离的人，都藏着没说出口的期待。”
　　从依赖“人带剧”到“剧带人”，《逆时针》的热度转变，藏着宣发的巧思，更藏着一个真相，当一部作品真的触碰到了太多人，就不再需要刻意推动。
　　就像溪流最终会汇入江海，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真实，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流向。
　　谁都没想到，这部聚焦现实的创新影片《逆时针》会在过年的时刻引发热议，并且热度一路攀升，甚至超越了之前备受瞩目的动画神作续作。
　　春节期间，本就是阖家观影的高峰期，各类大片扎堆上映，竞争异常激烈。而《逆时针》就像一匹黑马，在众多影片中脱颖而出。
　　起初，大多数观众们是被《逆时针》独特的宣传和主创团队吸引走进影院，但当影片开始放映，真正让大家沉浸其中的，是它对现实的深度刻画。
　　当然也存在一些负面新闻，但是不影响社交平台上，关于《逆时针》的讨论热度持续走高。
　　观众们纷纷发表自己的观影感受，有人感慨电影里的某个情节就像自己经历过的一样，有人被主角们的情感纠葛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些专业影评人也对影片给予了高度评价，称赞其为“近年来少有的聚焦现实的佳作”。
　　与此同时，之前那部备受期待的喜剧神作续作虽然有着强大的IP基础和精彩的画面特效。
　　随着《逆时针》口碑的不断发酵，其热度一路飙升，不仅在票房上逐渐超越了喜剧神作续作，在社交媒体的话题度、搜索量等方面也占据了上风，成为了这个春节档观众热议的焦点。
　　随着《逆时针》的热度持续走高，其官方推出的周边产品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火爆局面。机械小鸟、羽毛胸针、怀表等周边，一经上市便被抢购一空，供不应求。
　　【爆哭！原来思溯珏的“冷漠”全是刀！徐闻落这波细节杀我】
　　谁懂啊家人们！二刷《逆时针》才发现思溯珏的“预见”根本不是挂，全是带血的记忆啊！
　　只觉得思溯珏好冷静，苏追师傅在渣男公司楼下被拦，她三言两语就把苏追人拉走，当时还觉得“太冷漠了吧”，结果刷到博主拉片才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保安的袖章编号，和之前把苏追打进医院的打手编号一模一样！而且还是思溯珏害怕忘记写在日记里的。
　　最绝的是意识流回溯那段！黑暗里思溯珏的声音突然变了，有点沙哑，像老收音机，博主说那是75岁的思溯珏，在讲往事！“追啊，最后一次了……”
　　听到这里直接泪崩！ 原来苏追的梦全是真的，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全是思溯珏拼命想擦掉的伤疤。
　　徐闻落沉寂三年没白等，现在看思溯珏拉走苏追的背影，哪是聪明，分明是经历了好多次！
　　配图：思溯珏拽着苏追离开的截图，箭头圈出她攥白的指节+苏追背后模糊的保安身影
　　#逆时针细节封神# #思溯珏的爱藏在每一次推开里# 徐闻落你出来！这刀我先吃为敬！
　　【含剧透但忍不住！大过年的我为《逆时针》哭成狗，值！】
　　谁懂啊家人们！大年初二看完《逆时针》窝在沙发里，本来是冲着赵知荇去的，结果抱着抱枕哭到鼻塞，我妈以为我被鞭炮炸着了，但这眼泪，流得酣畅淋漓，值哭了！
　　#逆时针看哭了我负责# #大过年的为好片流泪不丢人# 信我，这眼泪流得比吃顿年夜饭还舒坦！
　　影院的顶灯一盏盏亮起，照在空荡的座位上，只剩最后几排还亮着手机屏幕的光 那个妈妈把女儿抱到腿上，手指轻轻点着屏幕里思溯珏的刀鞘：“你看这里呀，她的一直调整镜头，拿着刀。”
　　小女孩的手指戳了戳屏幕上苏追的奖状：“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坏人打跑？”
　　“因为有的坏人，不是打跑就能解决的呀。”妈妈望着幕布上缓缓滚动的字幕，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你爸爸，他讲课时总说‘人人平等’，可他从没见过有人因为是Omega，找工作时被问‘能不能保证三年内不结婚’。”
　　她顿了顿，把女儿的头发别到耳后：“思溯珏拿稳刀，不光是为了挡坏人，也是想让更多人看到，她们可以自己握住刀。”
　　“那我分化成Omega，也要学她拿刀吗？”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奶气，却很认真。 “不一定非要拿刀呀。”
　　妈妈笑了，指腹蹭过女儿的脸颊，“你可以学苏追，犟得像块石头，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也可以学思溯珏，把心思藏得深，悄悄把路铺得平平整整。
　　重要的是，不管遇到什么，都别觉得自己‘应该’怎么样，你想怎么样，才最要紧。”
　　片尾的歌声还在继续，赵知荇的声音混着钢琴声漫过来：“……碎过的光，才亮得烫人，握过的刀，才懂谁安稳……”
　　那个独自留下的观众坐在情侣座的另一端，听着这母女俩的对话，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这些细节戳中的人，那些藏在剧情里的温柔和力量，总有人能读懂，能传递。
　　她悄悄拿出手机，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发送成功时，歌声正好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影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像谁在轻轻叹息，又像在慢慢释怀。


第133章 新年快乐
　　赵知荇窝在沙发里，手里抛着个苹果，看赵桉汇妈妈抱着教案从书房出来，顺口调侃。
　　“赵老师，您这备课笔记比书都厚，学生们看得懂吗？PPT做的一点都不创新，学生会犯困的，现在的学生哪像我当时，展演PPT大胆有创新，要的就是醒目。”
　　赵桉汇妈妈头也不抬地翻着页：“总比你天天抛苹果强。不务正业。”
　　南觉抱着笔记本从房间探出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年度总结里的数据总对不上，赵总要不要露一手？”
　　赵知荇挑眉，弹了下苹果接住：“叫我赵老板就露一手，不然……”
　　“赵老板。”南觉秒接，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求您高抬贵手。”
　　赵知荇笑着走过去，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表格瞬间变得清晰整齐。
　　南觉刚要道谢，就见她转头冲厨房喊：“老陆，你家老赵又说我不务正业啦！”
　　陆明理妈妈端着洗好的草莓出来，瞪她一眼：“少气你妈咪，烦你老婆去，天天在她这边碍眼，看吧我老婆气的，她明天还要参加研讨会，早上五点就得醒。”
　　说着把草莓往南觉手里塞，“小觉快吃点，别被某些人带偏了。”
　　赵知荇叼着颗草莓，靠在门框上笑：“这叫劳逸结合，你看赵老师备课累了，我不是给她表演节目呢嘛。”
　　赵桉汇妈妈放下教案，无奈摇头：“就你鬼机灵主意多……”
　　陆明理手里还攥着刚摘下来的围裙，布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语气里的担忧像化不开的雾。
　　“南觉，你今年真不用回去过年吗？”她往南觉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你妈妈好几年没回家了，这才刚回来。”
　　南觉正对着电脑整理报表，闻言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转过头时眼里带着点安抚的笑意：“妈，真不用。”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轻快了些，“我跟奶奶视频时都说好了，本身我们就忙，回来的少，到时候要是想见面的话可以住的近一些，让南玥她们来我们那边长住。再说，她们还有南玥呢，那丫头机灵，比我会哄人，肯定把家里照顾得好好的。”
　　赵知荇从厨房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刚好听见这话，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伸手揽住南觉的肩膀，冲陆明理眨眨眼。
　　“妈，您就放宽心吧。南觉心里有数着呢，她跟奶奶都说清楚了。”
　　她捏了捏南觉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再说了，咱南觉现在实权在握，局势安稳，不会有影响的。”
　　陆明理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伸手拍了拍南觉的手背：“行吧，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她转身往厨房走，声音远远飘过来，“晚上包饺子，多包点茴香牛肉馅的。”
　　南觉望着赵知荇递过来的热牛奶，指尖碰着杯壁的温度，心里暖烘烘的。
　　赵知荇冲她挑了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吧，我就说没问题。”
　　南觉笑着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把牛奶接了过来，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南觉对着电脑核完最后一组数据，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屏幕右下角弹出林澜发来的消息：【设计师那边说最终稿没问题，打样下周能出来，赶在年前肯定能收尾。】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辛苦”，嘴角忍不住扬起。
　　桌角的抽屉里藏着张画了无数遍的草图。 “还没弄完？”
　　赵知荇走进来，从背后圈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林澜都说你年关很忙，你还陪我回来，辛苦了。”
　　南觉往她怀里缩了缩，把屏幕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张藏着秘密的草图：“快了，年底总要清收尾工作。”
　　她接过水果吃了口，余光瞥见赵知荇盯着她桌角看，心跳漏了半拍，“看什么呢？”
　　“这片叶子都黄透了。”赵知荇指尖碰了碰标本边缘，“等开春，我要去后山移植一盆，比这个好看。”
　　南觉嘴上故意逗她：“那我可以拥有一盆吗？”
　　赵知荇低笑出声，气息拂在她颈窝：“那等做完这个，我再去给你捡一卡车，都放在你办公室，让你生活在有氧森林。”
　　南觉转过身，仰头看她，借着灯光打量她的手指，那个戒指戴在这儿，一定很好看。
　　她忍住没说出口，想让让赵知荇早点休息：“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这儿捣乱。”
　　赵知荇抬起头，却没走，指尖抚摸着她的唇角：“等你忙完，别再客房洗澡了，吵不醒我的。”
　　“好啊。”南觉笑着应下，看着赵知荇带上门的背影，伸手拉开抽屉，指尖轻轻抚过那张草图，窗外的月光落在纸上。
　　除夕守岁的烛火在零点准时熄了，互道新年快乐之后，各自安睡。窗外的烟花还在断续炸开，把窗帘映得忽明忽暗。
　　南觉侧耳听着身边赵知荇渐匀的呼吸，指尖在枕下摸索了半天才触到那个木盒，棱角硌着掌心，像揣了颗跳得太急的心脏。
　　她借着烟花闪过的光，看清赵知荇蜷着的左手，无名指的指节在月光下泛着浅白，正是她无数次描摹过的弧度。
　　橄榄枝与月桂藤缠绕的戒圈被她捏得发暖，套上去时，烟火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唔……”赵知荇的呼吸顿了半拍，没睁眼，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伸过来，在半空虚虚拢了拢，带着刚醒的黏糊鼻音，“抱……”
　　南觉僵了一瞬，连忙蜷起身子往她怀里钻。赵知荇立刻收紧胳膊，把她按在颈窝处，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她后颈的碎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南觉埋在她胸口，能听见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自己的怦怦声撞在一起，倒比窗外的烟花还热闹。
　　她偷偷抬眼，烟花刚好炸开一朵金红的花，光流进窗缝时，正照在赵知荇无名指的戒指上。
　　榄枝的阴影缠着月桂藤的碎钻，在皮肤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把两人没说尽的话，都刻进了这一夜的寂静里。
　　赵知荇在梦里蹭了蹭她的发顶，嘟囔了句含混的“新年快乐”，抱得更紧了。
　　“新年快乐，我们。”南觉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到她温暖的锁骨，这枚需要彼此才能拼完整的戒指，早就该戴在这儿了。
　　新年的第一天，赵知荇对着镜子挤牙膏。水龙头刚拧开，水流“哗”地涌出来，她抬手去接，指尖的戒指突然漫出层极薄的光晕，不是折射的水光，倒像晨雾漫过湖面时的纹路。
　　水流穿过戒圈的瞬间，那些缠绕的橄榄枝纹路突然泛起细碎的荧光，像有群萤火虫顺着水流钻了进去。
　　她愣了愣，把手伸进水里晃了晃，水流穿过戒指的刹那，戒面竟透出浅金色。
　　她抽回手，水渍顺着指缝往下滴，戒指却半点没湿，那些荧光顺着纹路慢慢沉下去，最后凝在橄榄叶的尖端，成了颗米粒大的光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醒了？”南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闷哑。
　　赵知荇回头时，正撞见南觉举着牙刷，泡沫沾在唇角。
　　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水流穿过的痕迹还在光晕里打着转：“你看这个。”
　　南觉凑过来，眯着刚睡醒的眼睛，视线在戒指上晃了两圈，故意把牙刷往嘴里塞得更深，含混不清地嘟囔。
　　“什么啊？牙膏沫糊住眼睛了，看不清……”
　　话音未落，嘴角的泡沫就被赵知荇用指腹轻轻擦掉。
　　“少来。”赵知荇把她的脸转向镜子，“昨天和我睡在一起的是谁，现在跟我装傻？”
　　南觉这才慢吞吞地眨掉眼尾的水渍，故意让水流再次漫过：“哦！你说这个啊？”
　　“我不知道，你要送我吗？不好吧，我前段时间刚收了一个。”
　　赵知荇被她气笑，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往水龙头下按：“赶紧洗漱！小心我把你设计稿里的蝴蝶全改成飞蛾。”
　　水流哗啦作响间，南觉透过镜子冲她挤眼，手指悄悄在水下勾住她戴戒指的手。
　　赵知荇正对着首饰盒里的两款设计稿出神，指尖在“晨曦”的藤蔓纹样上轻轻划过，晨曦’确实百搭，细巧的日光纹配日常通勤刚好，藤蔓缠绕的弧度也柔和，戴在手上像坠了片会发光的叶子。
　　她拿起另一款“盘根”，指腹摩挲着上面交错的立体纹路，纹路深处还嵌着细碎的墨色晶石，盘根’的层次感太绝了，交错的根须里藏着暗纹，光线一照能透出叠影，工艺复杂。
　　南觉凑过来看，突然伸手把“晨曦”套在她无名指上，又把“盘根”塞进她掌心：“两款叠戴说不定有新惊喜，你试试？”
　　赵知荇挑眉，真把“盘根”戴在了“晨曦”旁边。银质的亮泽与墨晶的沉郁撞在一起，竟意外和谐，像晨光漫过老树盘结的根须。
　　她忍不住笑了：“像一顶……深林王冠，这个白欧泊倒是想湖泊了？”
　　赵知荇突然攥住她的手腕，“这戒指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赵知荇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别过脸，耳尖泛红，“没什么……”
　　赵知荇逼近一步，指尖戳着戒指内侧的刻字，“少骗人！这行希腊语——‘Να βυθίζεσαι και να πέφτεις’，到底什么意思？”
　　南觉的肩膀突然垮下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可能是制作者对新人的祝福……或者商标。”
　　赵知荇捏着合并后的戒指，指尖划过那行希腊语，眉头微蹙，这字刻得挺深，不像随便印的商标啊……你看这笔画，和戒圈的纹路都对齐了，明显是特意设计的。
　　南觉正往茶杯里倒水，闻言手顿了顿，热水溅在杯壁上，可能是制作师对于作品的喜爱吧，上次见她工作室墙上贴满了希腊诗，说不定是随手抄的。
　　赵知荇把戒指举到光下，字里行间的反光晃得她眯起眼：“可这意思……总觉得在哪听过。”
　　她突然抬头：“你上次给我读的那本诗集里，是不是有类似的句子？”
　　南觉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不记得了。”
　　她把茶杯递过去，“水快凉了，先喝吧，纠结这个干什么。”
　　赵知荇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却没喝。
　　戒指被她捏在掌心，那行字像生了根，硌得她手心发痒：“说不定是句祝福呢？等会查查或者回头找个懂希腊语的问问。”
　　南觉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嗯，问吧。”
　　南觉攥着衣角站在巷口时，耳尖还泛着红第一次跟着赵知荇走亲戚，手里提着的伴手礼包装得整整齐齐，却总觉得脚步发沉。
　　赵知荇看出她的局促，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
　　“别怕，我爸妈跟你家长辈脾气像，就爱聊些报纸上的新闻和最近的生意门道，你平时跟叔叔聊的那些，刚好能接上话。”
　　进了门，长辈们果然围着茶桌坐定，话题从晨间新闻聊到行业动态，南觉刚开始还只敢点头附和，赵知荇就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帮她搭话。
　　“南觉前阵子分析的那个市场趋势，跟今天报纸上说的还挺像呢。”
　　一句话把话题引到她熟悉的领域，南觉眼睛一亮，话匣子慢慢打开，从商业动态聊到政策风向，连坐在主位的老爷子都频频点头。
　　“这丫头看得通透，跟我们家知荇一样，都是有想法的孩子。”
　　中途南觉端茶时手微抖，赵知荇立刻接过茶壶替她续水，低声在她耳边笑。
　　长辈们聊起过往，才发现祖辈很多都在机关单位待过，说话做事带着同款严谨，连喝茶都讲究“浅尝辄止”，倒茶要“七分满”。
　　南觉看着赵知荇熟练地帮长辈添茶，动作跟自己家妈妈教的分毫不差。
　　走的时候，爷爷拉着南觉的手笑：“下次来家里吃饭，你们俩啊，站在一起就透着股顺眼。”
　　赵知荇正帮着收拾茶具，闻言手一顿，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南觉也愣在原地，眼神不知道朝哪边放，却忍不住偷偷去看赵知荇的反应。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呷了口茶，看着两个年轻人的窘态，慢悠悠地笑了：“我这双眼睛看了几十年人，错不了。”
　　他指了指赵知荇，“这丫头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认定的人也一样。”
　　又转向南觉，“你呢，看着深沉，骨子里却有股韧劲，跟知荇站在一块儿，般配。”
　　赵知荇放下茶杯，走过来悄悄碰了碰南觉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爷爷他就喜欢唠叨。”
　　南觉低着头，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小声回了句：“爷爷说得对。”
　　赵知荇没听清，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南觉抬起头，正好撞进她眼里，两人都笑了起来。爷爷放下茶杯，看着眼前相视而笑的两人，捋着胡须点头。
　　可不是嘛，你看这天气光影落得，都像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


第134章 最佳配角
　　在2233年4月，备受瞩目的“梅花奖”观众评审“最佳配角”奖项评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一次，竞争尤为激烈，众多优秀演员的精彩演绎让观众们难以抉择。
　　而赵知荇在《长明灯》中饰演的慕容璟，无疑是一颗璀璨的明星。她将慕容璟这个角色刻画得入木三分，从慕容璟的一颦一笑，到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赵知荇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剧中，慕容璟本是个灵动俏皮的少女，却因宫中变故不得不背负起沉重的使命，从此在阴谋与权力的漩涡中挣扎，到最后为了民生可安，选择后退。
　　赵知荇完美地诠释出了慕容璟的成长与转变，前期的天真烂漫和后期的沉稳果敢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观众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从懵懂走向成熟，在困境中不断奋起的鲜活人物。
　　投票期间，社交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长明灯》和赵知荇的讨论。
　　粉丝们纷纷为赵知荇拉票，称赞她对慕容璟的精彩演绎。
　　“赵知荇把慕容璟演活了”“慕容璟就是赵知荇，赵知荇就是慕容璟”之类的话语随处可见。
　　非粉丝的观众们也被她的演技所折服，也被她之前的营救事迹感动，于慕容璟这个角色相呼应，被深深吸引。
　　最终，投票结果揭晓，赵知荇凭借在《长明灯》中对慕容璟的出色诠释，高票当选“2232年最佳配角”。
　　当获奖消息传出，整个娱乐圈都为之震动，毕竟是全民票选出来的结果。赵知荇的名字瞬间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祝贺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南觉第一时间给赵知荇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喜悦和骄傲：“知荇，恭喜你啊！你演的慕容璟真的太棒了，这个奖你实至名归！”
　　赵知荇在电话那头笑得格外开心：“哈哈，谢谢！我也没想到会拿到这个奖，真的太意外了。”
　　“你就别谦虚了，你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
　　南觉说道，“今晚我请客，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呀，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赵知荇调皮地说道。
　　与此同时，《长明灯》的剧组也沸腾了，导演和其他演员们纷纷向赵知荇表示祝贺，大家都为她感到高兴。
　　赵知荇站在人群中，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知道，这个奖项不仅是对她演技的认可，更是她演艺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颁奖礼的余热还在社交媒体上沸腾，#赵知荇最佳配角#的词条刚挂上热搜榜首不到十二小时，她工作室的公告就像颗冷弹砸进狂欢里。
　　【今日14时，赵知荇将召开个人发布会，相关事宜说明。】
　　没有预告主题，没有预热采访，只有冷冰冰的时间地点。
　　粉丝还在刷着她领奖时的落泪片段，媒体已经扛着设备堵在了发布会场馆外，谁都猜不透这位刚摘得桂冠的演员要在热度最高点抛什么消息。
　　14时整，赵知荇走进会场。她没穿颁奖礼上的高定礼服，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裤子，颈间松松系着条丝巾，头发披散下来，像往常一样盖住的后颈。
　　台下的闪光灯立刻疯了似的亮起，有人喊着“知荇看这里”，有人追问“是不是要官宣新剧”，她却只是走到话筒前，指尖轻轻捏了捏丝巾的结。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大家，”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颁奖台上的哽咽平静太多。
　　“但有些事，再不说，我怕自己会忘了怎么说真话。”
　　丝巾被她缓缓解下，叠好放在手边。后颈那片因常年贴抑制剂留下的浅白印记，在强光下无所遁形，更明显的是被抑制贴覆盖的地方，一切都在表面赵知荇是Alpha或者Omega，显然她与Beta无关。
　　台下的喧闹声骤然停了，连快门声都稀疏了几分，谁都认得那是信息素抑制贴的痕迹，只是从没想过会出现在以“中性气质”著称的赵知荇身上。
　　她没等提问，抬手拿起桌上的抑制剂贴片，就是那种最常见的银色包装，在指尖转了半圈。
　　“颁奖礼后台，有人恭喜我‘作为Beta能演活Omega角色很厉害’，”她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可我不是Beta。”
　　话音未落，贴片被她指尖一撕，包装纸轻飘飘落在地上。
　　“我是Omega，”赵知荇迎着所有镜头，一字一顿地说，“从入行第一天就是。之前隐瞒，是怕，大家都知道这个圈子的现状，现在说出来，是累了，也不想欺骗爱我的人。”
　　台下彻底炸了。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对着对讲机嘶吼着要抢突发新闻，而赵知荇只是看着那片狼藉，继续往下说，说六年前家人如何劝她“藏好身份才能走得远”，说拍戏时为了压信息素晕倒在片场。
　　“这个奖很重，”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像是还能感受到奖杯的温度。
　　“但我更想让大家知道，赵知荇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像Alpha’或者‘装Beta’，我这么长时间的验证，只是因为我是个演员。”
　　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眼角。
　　“对不起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才看到真实的我。但请相信，不管是演员赵知荇，还是Omega赵知荇，我始终是赵知荇。”
　　最后她提到暂时息影，语气里带着种卸下重担的轻快：“热度总会过去的，可我得先找回自己。”
　　场馆外，颁奖礼的庆功横幅还没撤下，印着她领奖时笑容的海报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场馆内，赵知荇拿起那方叠好的丝巾，转身走向后台。南觉就在那里等着，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像在接住一个终于敢落地的灵魂。
　　没人知道，这场在热度巅峰砸下的“炸弹”，其实是她藏了六年的解脱，也是一且稳步搭建的过程。
　　网络上的讨论像潮水般涌来，热搜词条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赵知荇 Omega# #原来她藏了这么久# 下面的评论区炸开了锅。
　　【好困：我就说她身上总有种很温柔的气场！原来真的是Omega！之前看她演将军那么飒，还以为是Alpha呢！】
　　【get：六年啊……瞒着所有人该多累啊，心疼死了！】
　　【知掌风云：那些说她‘果然‘Omega’最会装Beta欺骗粉丝’的黑粉出来看看！Omega怎么了？她演的角色哪个没立住？我们粉丝都没说啥，你在这义愤填膺起来了？】
　　【知知观察者：突然懂了她之前采访里说的‘我们都被标签困住’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能做自己了，恭喜啊！】
　　【赵知荇的圈外老婆：之前看她在《访客》里演的刺客，动作干净利落，眼神杀绝了，我一直默认是Alpha，谁能想到是Omega啊！这反差也太绝了吧！】
　　【魔法：说起来，她之前每次出席活动都穿得特别严实，连脖颈都遮得严严实实，原来不是怕冷，是怕信息素泄露啊……想想都觉得不容易。】
　　【复活甲：那些营销号前几天还写她‘没有一点边界感，天天往林晚星身上靠’，现在脸疼吗？没看到人家林晚星发微博？】
　　【金卷饼不配：突然想起她去年拒绝拍某部大男主剧里的故意配了好多个‘柔弱女配’之一，当时还被骂耍大牌，现在才懂，她是不想被Omega的身份绑架角色吧？】
　　【语言代表：终于有人敢撕开‘Omega就该温顺’的偏见了，她用角色证明了，性别标签从来定义不了能力，太酷了！】
　　【Ben看：赵知荇的粉丝吃的太好了吧，不仅是姐姐，而且是姐姐，女友力直接拉满！】
　　【will：我不管赵知荇不仅是Beta还是Omega。】
　　赵知荇刷着评论，手指在“定义不了能力”那句上停了很久，忽然抬头看向窗外。南觉正站在阳台给她养的多肉浇水，阳光落在她发梢，侧脸柔和得像幅画。
　　“他们好像……没那么讨厌我了。”她轻声说。 南觉回过头，手里还捏着喷壶，眼里带着笑意：“本来就不讨厌，你从来不是标签里的样子，你就是你啊。”
　　“我之前每次撑不住的时候，就想啊。”赵知荇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自嘲，“我不想成为标签，Omega只是一种性别，不管怎么样，到达终点就行了。”
　　南觉愣住了。
　　“我装Omega，不是为了骗谁。”赵知荇笑了笑，指尖划过她刚卸下来的抑制环。
　　“是想让他们看看，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能站稳脚跟的从来不是性别，是能力。等哪天大家不再盯着‘谁是Omega’，而是只看‘谁做得好’，我就不用装了。”
　　南觉为她擦拭眼泪：“亏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赵知荇牵起她的手，往办公室外走，“毕竟，我这‘冒牌货’，也算做了点正经事。”
　　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屏幕反光映出眼底的审慎。现在是，预法案修订的关键期。
　　赵知荇调出加密文件夹里的身份验证记录，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信息素检测报告。
　　“你上周提交的‘’低浓度信息素稳定报告’很关键，让助理把你所有公开活动的信息素抑制剂采购记录改成“常规体检用药”，抹去Omega特有的药物型号，另一方面，把法案修订草案里的“身份平等条款”拆分成“职业权益保护”“公共服务适配”等中性表述，避开“Omega权益”这类敏感词先让条款落地，再慢慢填补身份维度的细节。”
　　在2233年，历经数年审核的此项预提案终于成功上线，进入全民决策阶段，这无疑是民主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为了让广大民众更清晰地了解提案内容及相关情况，特在此提供群众补充意见参与说明。
　　6月份，细心的网友们在C国益民中央网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正在公示的这项提案的提案人，竟然是前段时间宣布暂时退圈的赵知荇。
　　一时间，网络上炸开了锅。 粉丝们纷纷表示震惊，原本以为赵知荇退圈是要专心享受生活，没想到她转身就在另一个领域发光发热。
　　一些粉丝激动地在网上留言：“知荇永远都在给我们惊喜，她真的是一个很有想法和担当的人。”
　　“不愧是我们知知，不管做什么都做得这么出色。”
　　也有一些网友开始重新审视赵知荇之前的演艺生涯，觉得她在演戏时就展现出了对各种社会问题的关注和思考，现在投身提案工作似乎也顺理成章。
　　“她以前演的那些角色，很多都有深刻的社会意义，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把对社会的关怀放在了心上，不只是在镜头前表演，更是想在现实中做出改变。”
　　当然，网络上也不乏质疑的声音。
　　有些网友认为赵知荇作为一个演员，突然涉足提案领域，是不是有些太急于求成，想要在不同领域刷存在感。
　　“她真的了解这个提案所涉及的专业知识吗？不会是为了博眼球吧？”
　　还有人怀疑她是不是有其他的政治目的。
　　“一个退圈的演员，怎么就突然能提出这样的提案，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势力在推动？”
　　但更多理智的网友则呼吁大家给赵知荇一些时间和空间，让她去证明自己。
　　“先别忙着质疑，既然提案能在益民中央网发布，肯定是经过了一定的审核，我们不妨看看这个提案具体内容是什么，以及后续的发展情况。”
　　“赵知荇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既然做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应该相信她。”
　　而此时的赵知荇，对于网络上的这些讨论似乎并不在意。
　　她和南觉一起，正忙着收集各方对提案的反馈意见。
　　南觉看着专注工作的赵知荇，眼中满是爱意和骄傲。
　　“你看，你又一次让大家刮目相看了。”赵知荇轻轻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想做的事情，希望这个提案能真正帮到大家。”
　　C国官网的公告，在沸腾的网络舆论中炸开。
　　“赵知荇，现役文艺兵，军衔上校。其长期以演员身份参与文艺创作，旨在通过大众媒介传递正向价值，此次提案亦为其结合基层实践与社会观察的成果。”
　　一份加密档案的部分内容经授权后发布，“赵知荇同志在‘黑鸦’跨国走私案中，以演员身份为掩护，深度参与情报搜集与证据，为案件侦破提供关键支撑，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短短几行字，瞬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之前质疑她“跨界作秀”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叹。
　　粉丝翻出她早年演军旅题材剧时的花絮，那些被解读为“演技逼真”的持枪姿势、标准的行军礼，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那不是演的。
　　有人扒出她每年固定消失的一个月，而且她的个人信息是保密的，除非想让查的到。
　　粉丝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在这个娱乐圈确实是股清流，大多部分圈内人士还可以依靠这个割一波韭菜。
　　【快哉快哉：难怪她演军人那么有底气，原来本身就是军人啊！】
　　【hjkjnb：文艺兵也是兵！既在舞台上传递力量，又在现实里践行责任，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吧？】
　　【不愧来路：之前还揣测她背后有势力，现在看来，最大的‘势力’是她自己这身军装啊！】
　　【与知五年：：好消息，本命根正苗红，但是不知道还回来不。】
　　赵知荇的社交账号下，涌入了无数带着敬意的留言，连之前最尖锐的质疑者也默默删了评论，毕竟喷子也知道这位现在可是背靠国家。
　　于是乎“hold薄”这一夜蹦了，程序员连夜赶回公司。
　　南觉看着手机上刷屏的“向上校致敬”，转头望向正在整理基层反馈的赵知荇，她肩上的军功章在灯下闪着光，那是去年因优秀文艺创作获得的三等功。
　　“这下藏不住了，你真每次都让我很是意外。”南觉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章。
　　赵知荇合上文件夹，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藏。穿这身军装，做的每一件事都得经得起看，提案是，演戏也是。”
　　“对了，你以后也有补贴了，到时候记得交资料。”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挺直的背脊上，像给那身隐形的戎装镀了层银辉。
　　网络上的喧嚣还在继续，但此刻的赵知荇已经拿起对讲机，开始和部队的战友对接下基层宣讲提案的行程，她的战场，从来不止镜头前的方寸舞台。


第135章 选票
　　“所以我之前让你和我合约结婚，你早就把我查了是吧？赵知荇。”
　　南觉少有的叫自己大名，她知道此刻的南觉很是认真。
　　赵知荇刚把对讲机放好，听见这话，转身时军绿色的袖口在灯下扫过桌面。
　　她望着你，眼底的锐利软了些，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部队的流程摆在那儿，你让我签合约的时候，背景核查就已经启动了。”
　　她从抽屉里抽出那份盖着保密章的文件，指尖在“家庭成员”“过往履历”几栏上轻轻点过，最后落在“婚姻状况”那片空白处。
　　“这些都是规定动作，算不上‘查’，这是对双方负责。”
　　她把文件推回来，金属文件夹在桌面上磕出轻响。
　　窗外的月光刚好漫过她的肩章，将那枚三等功勋章照得发亮。
　　“我确实看到了你档案，也知道你需要一个“已婚”身份做掩护。虽然我当时确实是抱着合作的心态，但是……”
　　她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右手背那道浅淡的疤痕，那是之前做任务任务留下的。
　　南觉看着赵知荇，认真解释的样子，忽然意识到。
　　她刚才的疑问，甚至连提到“合约结婚”时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反而让她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我懂。”
　　南觉笑了笑，转身往门外走，“但现在不用了，不是吗？我刚是疑问句，就是想了解一下，因为我记得之前政审是要到军职人员所在的单位面谈。”
　　赵知荇望着南觉转身的背影，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政审面谈是规定，但当时咱们的情况特殊，而且任务执行期的保密身份，按条例可以申请背调核验。”
　　她起身走到南觉身后，手里捏着那份早已归档的政审回执。
　　“你以为的‘系统维护’，其实是部队政审部在和他们的单位做跨部门核验。那三天，我每天都能收加密邮件，全是需要确认的审批文件。”
　　南觉的脚步顿住了。
　　“最后是我直属领导签的字，”赵知荇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尘埃落定的平静，“他说‘特殊时期，特殊配合’。早些时候，你本身纠结我们协议结婚，后来我们在一起，我没告诉你，是怕又让你多想……这桩婚姻从根上就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意。”
　　走廊的风卷着飘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南觉转过身，看见赵知荇手里的回执上，领导签名的旁边有行小字。
　　【注意保护配偶安全，必要时可启动应急权限。】
　　“背调核验啊……”她轻声重复，嘴角的笑意终于染上点真实的温度，“那看来，我们这证领的，比我想的要正式得多。”
　　南觉捏着那份婚姻登记档案复印件，指腹在“登记日期”那栏反复摩挲，纸上的油墨都快被蹭得发花了。
　　赵知荇刚解释完自己并非有意隐瞒，她却忽然笑了。
　　“系统维护？我当时还真信了。提前好几天让林澜询问，办公人员说民政局的系统老出问题，得等三天，升级一下系统。”
　　“我该怀疑的。可我那会儿满脑子跟着了魔似的，都是‘赶紧把证领了’，差这几天不算什么。”
　　南觉坐在亮处，看着阴影里的赵知荇，明明手里攥着那么多不对劲的线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某些细微的变化在日常里生根发芽。
　　这天下午，南觉的办公室里，你和赵知荇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叠民众反馈的意见表。
　　赵知荇正用红笔圈出重复出现的建议，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南觉正低头核对着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经过赵知荇连续7天加班加点，终于把厚厚一叠提案推到桌中央，纸页边缘已经被反复翻阅磨出毛边。
　　“一共三千七百二十一条有效意见，涉及十七个领域的修改建议，”她指尖点过最后一页的签名，。
　　“我们逐字核对过，争议最大的三条都做了折中调整。”
　　南觉端起咖啡杯，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如果投票提案正式成功，法律界那边年底就会认可新增的‘权益保障补充条款’。”
　　赵知荇她翻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标注密密麻麻的修订稿，“我让连夜加了个附则，争取让他们大多数人都理解，更改的方式。”
　　赵知荇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密封袋，里面各装着一沓选票。
　　“内部的战友们已经把意见传回来了，”她数出其中三十张，“特种部队那边全票支持，说是早就该有这样的条例规范保护Omega权益提案。”
　　南觉接过选票，指尖划过上面的签名，有她公司的高管，有赵知荇部队的老战友，还有几个跨界领域的专家，都是她们信得过的人。
　　“我这边也收齐了，”她把自己收集的选票放在旁边，“科技界的朋友特别关注数据安全条款，幸好我们采纳了他们提出的‘分级加密’建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网址。选票设计得简单直接，只有“同意”“反对”“弃权”三个选项，下方留出签名栏。
　　赵知荇指尖在“同意”一栏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收集到的第一条意见。 “投好了。”被数字量化逐渐堆积的选票，每张都承载着不同的期待。
　　赵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特殊的投票伴奏，她们便无需怀疑最终的结果。
　　赵知荇坐在书桌前，指尖悬在通讯器屏幕上，目光扫过通讯录里“演艺圈”分组的名字。
　　那些曾在片场并肩、在庆功宴碰杯的名字，此刻显得既熟悉又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置顶的对话框，那是《本能星海》的群聊。
　　“各位，”她敲下一行字，停顿片刻，又补全，“我参与推动的那项权益保障提案已进入最终投票阶段，附定稿链接。若大家有时间，盼能抽空看看，按真实意愿投出一票。无关立场，只为那些曾被标签困住、被规则遗漏的人。”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群里立刻弹出消息。林晚星秒回：“终于等到了！去年你跟我聊起行业里Omega演员隐性歧视的事，我就知道你不是说说而已！”
　　导演王琰发来个敬礼的表情：“刚看了条款，‘特殊职业群体信息素保护’那部分写得太实了，好全面。票已投，等好消息。”
　　群里的消息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晒出投票截图。
　　群里的消息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晒出投票截图，有人分享自己曾遭遇的不公，还有人感慨“原来演员不只是在镜头前发声”。
　　她们都知道，那些凝聚着众人心血的文字，终将变成实实在在的光，照亮更多人的路。


第136章 千千万万
　　赵知荇的社交账号沉寂已久，直到投票通道开启当天。
　　一条新动态突然出现在首页，配图是她穿着便装坐在书桌前的侧影，手边放着那份提案的纸质版，页眉处有她用红笔圈出的“性别属性无标签化”字样。
　　文案写得简洁直白，但是众多好友纷纷转发，立即上了热搜。
　　【各位朋友，我参与推动的这份提案，进入全民投票阶段。它关乎每个被‘身份’‘标签’困住的人，可能是职场里因Omega身份被调岗的同事，可能是被否定的创作者，也可能是你自己。】
　　她没用华丽的辞藻，只附了投票链接和一句“按本心选择就好”，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粉丝们几乎是立刻行动起来。超话里，有人连夜整理出提案重点解读图，用彩色标注出与各行各业相关的条款。
　　有人自发组成“宣讲小队”，在各个社交平台耐心解答路人的疑问。
　　还有些曾在评论区与她互动过的粉丝，晒出自己被标签困扰的经历。
　　【锂电池：高中时想报军校，老师说‘Omega体力不行’，提案里‘特殊院校招生公平化’这一条，就是在给当年的我一个答案。】
　　【半仙荇道：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信任赵知荇吗？之前在某影视基地。
　　我在卫生间，碰到过她，那时候是无性别卫生间，但是一般都会大家结伴而行，因为影视基地那边说实话人员复杂。
　　巧的是当时我们部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到了卫生间门口，当时稀稀疏疏听见有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就听见有一个人在那里低声说话。
　　‘果然都是臭鱼烂虾，影视基地也不知道是为了节约成本，还是另有所图，写这么多，幸好拿的记号笔多。’
　　我在墙后卡视角，当时赵知荇踮着脚尖，用笔来回涂抹小广告。后来我走了出来，她还紧张的把手举过头顶，不是我写的。
　　包括她演的戏，感觉每一步戏都在抒发和改变一点点，包括她之前成立的‘破茧’基金等等。她的名气、她的资源，她所拥有的一切幻化成她所执的剑。
　　赵知荇真的像‘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感觉，这种见过大风大浪，却还守着骨子里的柔软的人，怎么可能不迷人？
　　之前赵知荇和南觉结婚的时候，有人说是赵知荇高攀了南觉，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人不爱赵知荇呢？
　　那些无端的恶意，被影响的舆论表达，在这段时间‘赵知荇’被夸赞过，被网暴过，被质疑，可是知知，你值得很多很多的爱，请一直做你想做的事，我们一直在，会一直有千千万万个我们。】
　　这条长评在超话里被顶到了首页，字里行间的恳切像温水漫过人心，底下的回复很快堆成了楼。
　　赵知荇翻着评论，被粉丝感动了，看到有粉丝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票能改变点什么”。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复道：“不是‘觉得’，是真的能。每个微小的声音凑在一起，就是巨浪。”
　　南觉端着牛奶走进来，看见她对着手机轻笑，凑过去看：“你这号召力。”
　　“不是我的号召力，是大家早就等这一天了。”
　　赵知荇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制作的“提案与生活关联表”，从校园到职场，从医疗到教育，密密麻麻。
　　“你看，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我随意制定的条款，是我所见识到的，他们遇到的。”
　　转发进入第三天时，#赵知荇粉丝理性投票#的词条冲上热搜。
　　没有控评，没有刷票，只有粉丝们自发分享的投票理由，有人说“为了我妹妹能放心报考消防专业”，有人说“为了小区里那位因Omega身份被拒租的独居奶奶”。
　　赵知荇看着那些带着生活气息的文字，忽然想起刚入行时，经纪人劝她“粉丝不会接受‘不完美’的偶像”。
　　可现在，这些粉丝正用最真诚的方式告诉她。 她拿起手机，刷到新动态，只有一张动图是粉丝让自己签明信片，背面写着“我们跟着你，不只是追星，是追那个更公平的世界”。
　　赵知荇站在玄关，指尖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她要封闭管理，其实是和一堆专家，和多种不同职业，对之前所宣讲的活动问题，以及细节等等进行商讨，开始执行的最后一步。
　　她没回头，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我可能要去一段时间，你都没办法联系了，不表示表示吗？”
　　南觉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颈侧：“想我怎么表示？”
　　赵知荇转过身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了头，在等候一个约定好的答案。
　　南觉的吻落了下来，很轻，带着点珍重的小心翼翼，手从她的耳后滑到颈窝，最后停在唇角，温柔地辗转。
　　她收紧手臂，把赵知荇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
　　“给你充电。”南觉的声音低哑，带着吻后的湿润，“充到满格，撑到你回来为止。”
　　赵知荇被吻得有些发晕，抬手按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接得更深，直到呼吸都有些不稳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
　　“药我给你备了好多，你按时敷着，别偷懒。”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赵知荇的脸颊，眼神认真：“如果特殊期正常来了，我给你带了一个屏蔽器，放在药盒旁边，比抑制贴好，没有副作用，记得用上。”
　　赵知荇“嗯”了一声，忽然偏头，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特殊期要是来了……”
　　“我教你的按摩手法，记得多按按。”南觉打断她，指尖按在她后颈的穴位上轻轻揉着，“每天你找个安静地方，就五分钟。”
　　赵知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夏衣单薄，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
　　忽然觉得肩颈那块湿意更重了，不是汗，是温热的液体正顺着锁骨往下滑。
　　“喂……”她有点慌，想抬头，却被按回去。
　　“别动。”南觉的吻落在她发旋，带着点安抚的力道，也释放了一些信息素抚慰阳光。
　　“我不在你身边，你再忙也要留时间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别总啃面包。”
　　南觉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怕漏了什么，声音越来越低，“晚上别老对着电脑，对眼睛不好，要看的话记得开灯……”
　　赵知荇吸了吸鼻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哑得像被水泡过。
　　“知道了……那你也不许忙得忘了吃饭。”
　　说着说着，赵知荇忽然感觉自己的肩颈处有些湿润，那点湿意很快洇开，带着温热的温度与信息素的感觉截然不同。
　　南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闷闷的。
　　赵知荇转过身，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沾到一片湿凉。
　　“哭什么。”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又不是不回来了。”
　　南觉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含糊：“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了，而且还不能打电话。”
　　“傻样。”赵知荇笑了笑，指尖替她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带着点咸涩的味道，“我会想你的。你给的电，够我用好久了。”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赵知荇最后抱了抱南觉，力道很大，仿佛要把这拥抱的温度刻进记忆里：“等我。”
　　“嗯。”南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等你回来。”
　　赵知荇拉起行李箱，没再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
　　“不要送我了，爷爷在外面，等会又哭。”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南觉才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抬手摸着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赵知荇的温度，眼眶却又一次热了起来。
　　空气中仿佛还留着她的气息，混合着夏季阳光的味道，带着黏腻拉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圈圈漾开。


第137章 宣讲
　　南觉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头套上的褶皱，那是赵知荇睡觉的位置，还带着点淡淡的薄荷香。
　　她把枕头往怀里紧了紧，像抱着个温热的人似的，鼻尖蹭过布料时，忽然想起昨晚赵知荇还枕在这儿，笑着故意打趣她。
　　当时南觉困得眼皮打架，赵知荇却像只精力旺盛的猫，在她耳边磨磨蹭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
　　“你说你会不会想我？”
　　南觉被问得没辙，往被子里缩了缩，干脆把整个人蒙进被单里，闷声闷气地嘟囔：“睡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可刚清静没两秒，就感觉被子被悄悄掀开一角，有温热的气息贴了过来。
　　赵知荇从她腰侧钻进来，带着点凉意的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像在逗弄什么稀罕物件，声音又软又执着：“就说一句嘛，会不会想我？”
　　指尖划过眉骨，又落在唇角，南觉被闹得哭笑不得，偏过头躲开，却被对方顺势圈住了腰。
　　赵知荇把下巴搁在她颈窝，呼吸拂过皮肤，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快说呀。”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南觉实在抵不住这耍赖似的缠磨，终于投降般地掀开被角，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好气又带着点纵容。
　　“会的会的！天天想，行了吧？”
　　知荇一听，立刻松开圈着她腰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背对着她蜷起身子，肩膀还轻轻抖了一下，像是真闹起了别扭。
　　“一点都不真诚。”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委屈，“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不想我。”
　　南觉看着她紧绷的后背，明明知道是装的，心里却还是软了一下。
　　她又往前凑了凑，从背后轻轻环住那截纤细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是我不好，刚才说得太敷衍了。”
　　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衣角，她顿了顿，认真道：“其实……不止是天天想，是醒着的时候想，睡着梦里也会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赵知荇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慢慢转过身，眼睛里还带着点水光，却抿着嘴憋笑：“这还差不多。”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在枕头上投下一小块亮斑，南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熟悉的呼吸声在耳边，也没有半夜被人踹醒的迷糊抱怨，连空气都好像变稀了。
　　她闷声闷气地对着枕头说：“才第一天就这么空，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完又觉得有点傻，抬手拍了拍枕头，像是在打赵知荇：“听见没有？赶紧给我回来。”
　　南觉去问江舒时，赵知荇的腺体目前的情况。
　　办公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淡，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没驱散南觉眉宇间的沉郁。
　　“她的腺体情况比上次检查时稳定些，”江舒的声音很稳，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封闭管理压力大，作息不规律，这些都会有影响。我给她备的药是缓释型的，按剂量用应该能稳住，但……”
　　“但什么？”
　　南觉的指尖攥紧了衣角，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她记得赵知荇特殊期都疼得脸色发白，以前都是她守在旁边，替她敷热毛巾，盯着她吃药。
　　江舒时叹了口气，翻过一页病历：“她那性子，你还不知道？总把自己逼得太紧。腺体需要静养，可她哪次不是硬撑着。我叮嘱过她，要是疼得厉害就和爷爷申请，打视频过来，我远程指导，但这二十多天……”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懂。南觉垂下眼，视线落在桌角那盆绿萝上，忽然想起赵知荇总说江舒时的办公室像“养植基地”，每次来都要逗弄半天。
　　“我给她带的屏蔽器，”南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担心她特殊期来了，这个最起码能屏蔽掉外界信息素干扰，应该能减轻点负担吧？”
　　江舒递过一杯温水，“别太担心，她心里有数，她现在有你呢，应该不会乱来。再说，她知道你在等她，总会顾着自己的。”
　　南觉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那点悬着的焦虑稍稍落了些。
　　是啊，赵知荇那么犟的人，可能是害怕我担心，但是应该屏蔽器有些用，按摩应该在好好做，能稍微缓解一些。
　　“我之前一直给你说，还有希望，但是她目前这种状态，微乎其微。如果她的信息素一直这样无法正常释放，你作为她的伴侣，将无法感知任何她的情绪，而且她没办法安抚你，自然她也没办法受孕。”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纹路，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不需要。”
　　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语气坚定而温和：“她只要少受点痛苦就行，而且本身小朋友对她身体机能也有影响，她的腰之前拍戏还受伤，我本身也不想让她受一朝罪。”
　　顿了顿，想起她每次特殊期隐忍的模样，喉间微涩：“只是……这样下去，她的特殊期确实会更难挨。”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后抬眼。“其实……沈瞳最近在捣鼓个新仪器，说是想做个能替代Omega或Alpha信息素调节的东西，就是还在开发阶段，没敢声张。”
　　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我没告诉她，也是怕万一不成，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手指转动戒指，避开“失败”的字眼。“至于腺体的事，急不来的。
　　就像老话说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恢复肯定得慢慢来，如果她自身恢复了更好，起码还有希望。”
　　“回头我们再一起来看腺体，你还是就委婉的告诉她，腺体恢复需要较长的时间，谢谢你了。”
　　南觉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温度，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恳切。
　　“回头我们再一起来看腺体，你还是就委婉的告诉她，腺体恢复需要较长的时间，谢谢你了。”
　　江舒正低头整理着赵知荇的检查报告，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说什么呢？她也是我的朋友。”
　　窗外的阳光刚好掠过她手边的病历夹，在“赵知荇”三个字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江舒翻过一页纸，声音轻快了些：“你们俩啊，总把对方的事当成天大的事攥着。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不会让她多想的。倒是你，也别总绷着，她那边有我盯着呢。”
　　走出诊所时，阳光落在身上，指腹的戒指，反射出虚像，像在替她传递一句无声的牵挂，记得好好的，等你回来。
　　南觉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左手无名指上摩挲。
　　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在她手上的，金质的环身被磨得发亮，像是被反复触碰过无数次。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离醒来时，侧头看见沈瞳还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不像以前那样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她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滋滋声都压到了最低。
　　等周离端着早餐回到卧室，沈瞳刚好睁开眼，看见她时愣了愣，才慢慢坐起来，眼里没有了往日惊醒后的慌乱，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早啊。”
　　“醒了？”
　　周离把餐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没再做噩梦吧？” 沈瞳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枕头边缘。
　　那里以前总放着一把拆信刀，以前在那样的家，高中的时候经常自己在自己胳膊上挑皮，甚至有的时候皮下肌肉流血后，我还会盯着那块血迹看，渐渐的逐渐加剧……
　　现在换成了周离给她买的毛绒兔子，床头也放了好多玩偶，周离果然是会哄小孩的，她仿佛把我也养了一遍，并且养的很好。
　　“没有。”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好像……睡得很沉。”
　　前几周，周离整理沈瞳的行李时，在箱子最底层翻出一沓药瓶，都是助眠的。
　　她没提，只是当晚就把卧室的顶灯换成了暖黄色的小夜灯，睡前会给沈瞳读一段温和的散文。
　　现在的沈瞳，夜里就算翻身，也会下意识往周离身边靠，像找到了安稳的港湾，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今天福利院的孩子们说想看你画绘本，”周离递过热牛奶，“吃完早饭我们一起过去？”
　　沈瞳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抬头笑了：“好啊，昨晚我已经画好底稿了。”
　　下午沈瞳被周离送到晋安大学门口，沈瞳站在大学礼堂的讲台上，身后的PPT正展示着屏蔽器的项目。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声音清晰而有力。
　　“……这款腺体屏蔽器是我们实验室首发，填补了市场空白，能根据环境自动识别并覆盖信息素多种，我们与分化基因管理进行了深度合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学生举手提问。“沈老师，您研发这款腺体屏蔽器的初衷是什么？毕竟很多人会担心技术滥用。”
　　沈瞳抬眸，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探究的脸，语气诚恳。
　　“初衷是保护。很早之前是我一个朋友托我为她的爱人设计一款，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发，她觉得这款腺体屏蔽器可以保护更多人。技术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使用的边界。我们在设计时就加入了权限管理系统，每一次启动都会留下记录，这意味着每个仪器都有检测关键，如果超压等等就会选择报警。”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宣讲视频看了，很棒。快结束了给我打电话，等会我来接你。”
　　沈瞳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热。她知道是谁发来的。抬眼望向远处的教学楼，夕阳正给屋顶镀上一层金边，她轻轻回了两个字：“好的。”
　　在往下翻是南觉发来的消息。“今天来的几个教授提了传感方向的新思路，会后让助理把资料发你。”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的，我现在正在寻找合适的人员。”
　　抬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落在前排几个频频记录的学生身上。
　　来高校宣讲前，南觉特意找她聊了半宿。
　　“拟态信息素仪器不是单靠我们几个能成的，得找些敢想敢闯的年轻人，尤其是在生物传感、神经科学这些交叉领域有想法的。”
　　中场休息时，有个女生抱着一叠论文追过来，红着脸说：“沈老师，我对信息素与脑电波的关联模型很感兴趣，这是我做的模拟数据……你能帮我看看吗？”
　　沈瞳接过论文，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公式，眼里闪过一丝亮意。女生提到的算法模型，恰好能解决目前仪器在动态识别上的瓶颈。
　　“你的模型很有意思。”沈瞳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明天上午十点，来南氏集团的研发中心，我们聊聊细节。”
　　女生惊喜地接过名片，转身时差点撞到门框，沈瞳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沈瞳看着手里刚收来的几份简历，指尖在“研究方向”。
　　一栏停顿片刻，抬头对身边的助手说：“这几位履历很扎实，但标注的研究方法偏传统。你先去查一下他们近年的论文引用情况，尤其是被新兴领域文献引用的次数，还有参加跨学科论坛的记录，如果只盯着老一套模型不放，怕是跟不上仪器迭代的速度。”
　　助理点头记下，沈瞳又补充道：“还有那位硕士，发表的论文里反复强调‘经典理论不可破’，你查一下他导师的研究领域，要是一直局限在单一学派里，得留意他会不会排斥跨领域合作。咱们要的是能带着旧知识破局的人，不是守着老规矩不肯动的。”
　　“筛选的时候别太直白，就从课题合作、前沿技术应用这些角度聊，能接得住新想法的，才值得往深里谈。”
　　宣讲结束后，沈瞳翻看着收集来的简历，给南觉发了条消息。“挖到三个好苗子，其中一个的算法能直接用在传感器上。”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一个字：“干得漂亮。”
　　夕阳透过礼堂的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简历上“拟态信息素研究专项”的字样上。
　　沈瞳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行字，忽然觉得，那些曾困在实验室里的难题，正随着这些年轻的身影，一点点透出光亮来。


第138章 拥抱
　　赵知荇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封闭期结束的那一刻，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联系南觉，可指尖划过对话框时又顿住。
　　文字太轻，承载不了这几十天积压的思念，语音太急，怕泄露了藏不住的雀跃。
　　爱人之间的消息该是带着温度的，可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像在熬煮，倒不如……直接把这份温度送到她面前。
　　她没打招呼，直接定了最早的机票。
　　飞机落地时，城市刚浸在晨光里，赵知荇裹紧大衣走进高耸的南氏集团，前台认出她时眼里的惊讶还没褪去，她已经径直走向电梯。
　　总裁办的门近在眼前，赵知荇深吸一口气，故意放慢了脚步，声音平静却难掩欣喜。
　　“林澜，南觉在办公室吗？”
　　林澜愣了愣，连忙点头：“在的赵总，刚到没多久，正在看文件呢。”
　　赵知荇站在办公室门口，走廊里的空调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刚从机场赶来的热气散了些，掌心却反倒沁出薄汗。
　　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这才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门。
　　南觉的声音通过全向麦克风，清晰的单字“进”通过音响播放出来，短促、冷静，带着惯常的疏离与利落，和夜里在她耳边软语时判若两人。
　　推门时带起一阵风，气流流动吹得办公桌上的文件角微微翻动。
　　南觉正低头看着沈瞳发来的仪器材料清单，笔尖在人员安排表上圈画着。
　　听见动静，她头也没抬，视线仍落在纸上：“什么事？”
　　随着余光有人影渐渐靠近，笔尖划过屏幕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她闻到了空气里混进来的茉莉香水味，极其淡的味道，却被敏感捕捉到，不是香薰，是带着点温和的阳光、独属于赵知荇的味道。
　　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赵知荇就站在门口，驼色风衣的领口还敞开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亮得像把整个春天都带了进来。
　　南觉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那些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话，此刻全变成了空白。
　　赵知荇没说话，只是笑着朝她走过去。板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却一步一步，像踩在南觉的心跳上。
　　直到走到办公桌前，她俯身，双手撑在桌面边缘，将南觉圈在臂弯里，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
　　“我回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旅途的微哑，却比任何消息都滚烫。
　　南觉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猛地站起来，带得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没等赵知荇反应，就被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南觉的声音颤抖。
　　赵知荇抬手回抱住她，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拍着她的背，她也同样承受着巨大的欢喜。
　　“想你了，要让积攒很久的思念直接触碰到你，等不及。”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窗外的云层好像停止流动。
　　南觉松开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逐渐变成同一个温度，赵知荇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没等赵知荇再说什么，就被她扣住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等待、担忧、思念，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赵知荇闭上眼，坐在南觉腿上回应着。 许久，南觉才松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又哑又急：“下次……下次不准这样突然袭击。”
　　赵知荇笑起来，指尖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点了点：“那下次，我提前发消息？”
　　“发一百条！”南觉没好气地说，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被搁置的消息在赶来的路上反复观看，现在在面前一一回应。
　　那些漫长等待里的煎熬，在此刻的拥抱和亲吻里，都化作了最踏实的答案。
　　“终于出来了，我要去看话剧，转博物馆，还要看电影！”
　　南觉被她晃得笑出声，顺势点头：“好啊，都依你。这周末就去怎么样？”
　　“耶！”
　　赵知荇欢呼一声，又转向刚走进来的沈瞳和林澜，“你们俩也一起呗？人多热闹！”
　　沈瞳推了推眼镜：“话剧可以，博物馆我熟，能给你们当半个导游。”
　　林澜则笑着补充：“电影我包场？刚好有公司影院，选个最大的厅，躺着看都舒服。”
　　赵知荇更开心了，跑去翻手机查话剧排期，嘴里念叨着：“我想看《逆时针》，博物馆的话，最近有个敦煌特展，肯定很有意思……”
　　南觉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给林澜说：“别包场，正常买票就好，她就喜欢跟大家一起挤在影院里的感觉。”
　　又转头对沈瞳说：“敦煌特展需要提前预约，我现在搞定。”
　　赵知荇回头看见她们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跑过去挨个握手，像是合作成功的结束语。
　　“太好了！这周末一定超开心！” 影院入口的灯光暖黄柔和，赵知荇攥着口罩往脸上拉了拉。
　　《逆时针》的海报在影院走廊里贴了快半年，边角都有些卷了，却依旧被工作人员擦拭得干干净净。
　　之前影片热度一直上涨，影院就一直在加映，而且因为基金和南氏的原因，排片也一直很稳定，不过毕竟快半年多的时间了，其实影厅也没多少人。
　　眼角余光瞥见来往人群，忽然脚步一顿，故意往南觉身边靠了靠，压着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都怪你，非说穿少点没事，这下好了，把感冒传染给我们。你看我，平时身体素质多强，这不也直接发烧了？”
　　她说着，还配合地咳了两声，眉头微微蹙着，演得有模有样。
　　南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抬手替她把口罩戴得更严实些。
　　“是是是，我的错。害你吃了那么多药，今晚好好休息。”
　　沈瞳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低头笑了笑，也配合地把口罩往上提了提，轻声“咳嗽”了两声。
　　江舒时走在最后，看着这出临时起意的戏码，无奈地摇摇头，却也默契地没拆穿，她和林澜本就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倒不用刻意遮掩。
　　林澜瞥了眼不远处戴着口罩的几个人，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带着点戏谑。
　　“那还是你们抵抗力不行，看我们，敞开了玩敞开了逛，啥事儿没有。”
　　江舒时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认真：“以我的经验老赵，一个人经常不生病，不一定是身体素质强，还有可能是对免疫系统不警觉。”
　　她说着，往那几个戴口罩的人方向抬了抬下巴。
　　“所以沈瞳她们这未必是弱，说不定是免疫系统太‘警醒’，一点不对劲就拉响警报，总比闷不吭声强。”
　　林澜听了，笑着拍了下江舒时的胳膊：“行啊你，还一套一套的。合着不管生病不生病，都有你的道理呗？”
　　江舒时淡淡瞥她一眼：“事实如此。” 检票员看了眼她们一行人，见好几个个戴口罩的都带着点“病气”，也没多问，只是递票时提醒了句：“影院里空调足，注意别着凉。”
　　赵知荇接过纸巾，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道了谢，转身时对着南觉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她才悄悄摘下口罩一角，凑到南觉耳边：“演得不错吧？奥斯卡都欠我们一座小金人！”
　　南觉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是是是，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
　　走进影厅时，赵知荇还在小声嘀咕：“看自己演的电影，还要戴口罩，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都怪你南觉。”
　　南觉听见她的话，对于无端的“指控”也全盘接受，捏了捏她的手心，压低声音笑：“知道了，这不买了爆米花赔罪么。”
　　赵知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隔着口罩闷笑出声。
　　进场时本来南觉要和沈瞳挨着坐，赵知荇就说她喜欢7这个数字，成功和沈瞳挨着了。
　　影厅的灯光暗下来，巨大的银幕亮起，将微光投在沈瞳脸上。
　　赵知荇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沈瞳的胳膊。
　　她们特意选了倒数第二排的角落，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前排零星坐着几个观众，都沉浸在剧情里。
　　影厅的黑暗像层柔软的绒布，将所有细碎的声响都裹得温吞。
　　赵知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屏幕里的背景音：“事情都过去了，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感同身受。”
　　沈瞳握着可乐杯的手指顿了顿，侧过头看她。 “但昨日之日不可追，明日之日须臾期。”
　　赵知荇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周离，那人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在投影机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转回头，眼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她有可能比你承受的还要多，所以尽量别总盯着过去的坎，也别琢磨太远的将来，身边的人……别误了。”
　　沈瞳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周离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回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愣了愣，随即弯起唇角，递过来一颗爆米花。
　　沈瞳接过来，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指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转回头，对赵知荇低声道：“知道了。”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脸上。有些话点到即止，懂的人自然会懂。
　　就像此刻，周离仿佛有所觉的，又悄悄转回头，目光在沈瞳身上停留了两秒，才重新看向屏幕，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赵知荇抬眼看向沈瞳，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还有，谢谢你。屏蔽器的事，我听南觉说了，你那段时间基本都住在实验室。”
　　沈瞳靠回椅背，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勾了勾唇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件平常事。
　　“顺手的事。总不能看着你们被那些杂音扰得什么都做不了。”
　　“顺手？”赵知荇轻笑一声。
　　“南觉说你熬了三个通宵调参数，实验室的监控都能看到你对着仪器打盹的样子。”
　　沈瞳不自在地转了转手腕，避开她的目光：“做实验嘛，熬几个夜不是常事。再说，那屏蔽器发布越早，那个提案推进快了不少，这不就值了？”
　　正说着，周离又回过头，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果汁，轻轻放在沈瞳手边，用口型说了句“喝这个”。
　　沈瞳拿起果汁，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转回头，对赵知荇晃了晃手里的果汁，眼里带着笑意。
　　“总之，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我不小心看见南觉给你审批的清单，拟态信息素仪器过程中要是有什么医学上的问题可以问问江舒时，大家都是朋友，她可是国内腺体这方面的专家。”
　　沈瞳语气里带着点了然：“江舒时我知道，上次学术会议上见过，她关于腺体功能调控的研究报告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既然是朋友，那肯定不客气。”沈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真遇到棘手的问题，说不定还真得厚着脸皮去请教她。不过话说回来，南觉可是想瞒着你的。”
　　赵知荇看向沈瞳，看见她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看来在你们心里，我这身体状况是被重点关注对象啊？行吧，我承了这份情，装作不知道。”
　　银幕的光影在南觉脸上明明灭灭，她看着赵知荇侧着身子，头几乎要凑到沈瞳耳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那副专注的模样，让南觉心里莫名有点发闷。
　　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赵知荇垂在身侧的手。赵知荇没反应，还在跟沈瞳讨论着。
　　南觉索性直接握住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画着圈，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赵知荇终于察觉到了，转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
　　南觉却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银幕上，手指却变本加厉，用指腹蹭着她的掌心，还故意挠了挠她的痒处。
　　“唔……”赵知荇忍不住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问：“怎么了？手闲得慌？”
　　南觉抬眼瞥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指尖还在她的手心里轻轻碾着。
　　赵知荇看着她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小情绪，忽然笑了，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声音低哑：“别闹，我跟沈瞳说正事呢，马上好。”
　　说完，她果然很快结束了和沈瞳的交谈，转回头专注地看着银幕，只是反手牢牢握住了南觉的手，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手心里继续“作乱”，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
　　沈瞳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嘀咕，这俩人，真是片刻都不能安分。
　　散场时，观众三三两两地离开，沈瞳和赵知荇走在最后。
　　影厅的灯一盏盏亮起，照出满地的爆米花碎屑。
　　赵知荇忽然弯腰，捡起一张掉落的票根，上面印着影片的名字《逆时针》以及一句台词。
　　【有些路看起来人迹罕至，走下去才发现，同行的人就在身边。】
　　或许《逆时针》的热度会慢慢褪去，排片终有结束的那天，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就像影厅里不变的座位，像交握时掌心的温度，像留言板上没署名的话，在无数个逆时针循环的日子里，悄悄疯长。


第139章 博物馆
　　客厅内，暖色调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温馨而惬意。
　　茶几上，赵知荇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旁堆满了为粉丝精心准备的物件。
　　五彩斑斓的小零食、造型别致的小礼物，还有一摞整齐的签名照。她专注地挑选着，眼神中满是期待，像是在挑选给予挚友的珍贵馈赠。
　　南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客厅，她身着简约的家居服，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看到赵知荇忙碌的身影，南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调侃道：“我以为娱乐圈大多数这种和粉丝互动的场景都是摆拍的。”
　　她的声音如同秋日里的潺潺溪流，清澈而柔和，身上那淡雅的白茶香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散，与房间里温馨的氛围悄然融合。
　　赵知荇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与南觉交汇。
　　她的眼眸犹如一汪清泉，在暖光下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认真地回应：“少数不摆拍的被你遇见了。”
　　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温暖的晒糊被子味信息素也随着她的情绪轻轻溢出，如同暖阳下的一缕芬芳，为这份甜蜜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气息。
　　南觉轻轻走到赵知荇身旁，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帮她捋了捋被微风吹乱的发丝，温柔地说：“我来帮你包装吧。”
　　语罢，便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开始动手包装。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修长的手指在彩纸与丝带间穿梭，仿佛在编织一份美好的心意。
　　赵知荇一边继续整理礼物，一边娓娓道来：“不过娱乐圈确实很多这种摆拍作秀的情况，甚至还有人把粉丝送的东西拿去二手转卖，我觉得这种行为特别不礼貌，完全是在浪费别人的心血，不管是粉丝还是正主。更过分的是，有的人只收贵的礼物。”
　　她轻轻皱起眉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满和惋惜，仿佛为那些真心错付的粉丝感到痛心。
　　“粉到最后人设崩塌，粉丝失望离开，落得个人才两空的下场。”
　　赵知荇陷入回忆，眼神变得柔和而悠远：“早些时候我不太收粉丝礼物，一般只收一些卡片、信之类的。然后有一次，一个女孩趁着周末，到我当时拍戏的地方探班。”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带着时光的温度，将人带入那段美好的回忆。
　　“那时候我的粉丝不算多，探班的人也少，而且刚换了经纪公司，管理比较松。我拍完自己的戏份后，就和她们在一旁聊天，一起喝奶茶。”
　　赵知荇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继续说道：“刚开始那个女孩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我看她脸红扑扑的，还以为她生病了，就关切地凑过去，轻声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
　　赵知荇模仿着当时的语气，眼神里满是关切，仿佛那个场景就在眼前。
　　“结果她突然站起身，略显局促地把一本厚厚的手账册子朝我面前一递。”
　　赵知荇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女孩的动作。“我轻轻翻开一看，里面记录了我基本上所有的活动。
　　那精美的拼贴，巧妙的小机关，每一页都独具匠心，一看就是花费了无数个日夜精心制作的。”
　　赵知荇眼中满是感动，“当时我就不太想收，觉得，心意太珍贵了。我拉着她的手，真诚地跟她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可她眼眶微红，很是急切地说，姐姐，你必须得收下，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看到你越来越好，我真的特别开心。”
　　赵知荇模仿着女孩当时的语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然后我就收下了，对了，那个东西，现在还在我之前的那个房子呢。”
　　“后来，粉丝每次来看我送的礼物，我基本上都收下来，并且好好地保存起来了。当然了，太贵的礼物我还是不会要的，她们也都知道我的原则。”
　　赵知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秋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当时我就想，在我热爱的演艺道路上，可能会遇到一群同样温柔且真诚的人。她们对我的爱热烈而深沉，在我身上所花费的时间和心思都是无价的，我一定要像她们对我一样，好好地对待她们。而且她们也是我很重要的宝藏。”
　　赵知荇俏皮地眨眨眼，凑近南觉，小声说：“当然了，除了我装Beta，我的身份还有和你假结婚的事隐瞒了她们。”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等我能接到四五线那种剧的时候，片酬多了，我就把收的礼物都集中起来，重新买了房子专门存放。现在已经有很多了，而且我还准备到时候给我们，也就是我和粉丝们，办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博物馆，给她们一个惊喜，迷死她们，就跟她们当时给我送东西时带给我的惊喜一样！”
　　赵知荇讲得入了迷，喜悦之情从她身上满满地漫了出来，整个人仿佛都被幸福的光芒所笼罩。
　　南觉看着她这副模样，手上的动作不停，嘴角始终挂着宠溺的微笑。
　　她包装好一个礼物，递给赵知荇，轻声说：“你这么用心，粉丝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赵知荇接过礼物，眼睛弯成了月牙，调皮地说：“不用，我到时候还要发文案说是我亲手包的。”
　　说话间，南觉又包好了一个。赵知荇想了想，故作苦恼地说：“算了，万一有CP粉，你的礼物就算是送的吧。”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客厅里弥漫着甜蜜而温馨的气息，仿佛连秋日的凉意都被这股温暖驱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爱意。
　　赵知荇拨通了爷爷赵邢乘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爷爷，我想问问，之前说的相关法律法规大概什么时候能颁布呀？”
　　赵邢乘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这事儿还真不太好说，相关草案才刚提交审议不久，按正常流程，如果各方面意见比较一致，快的话也许几个月就能走完程序颁布，要是有一些重大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讨论，那时间就不好说了，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
　　赵知荇轻轻皱了皱眉：“这么久啊。” 赵邢乘沉吟了一下：“这可急不得，法律法规的颁布是很严肃的事情，得确保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才行。相关部门肯定会按照程序稳步推进的，不能为了赶时间而忽视了质量和公平性。”
　　赵知荇有些无奈：“好吧爷爷，我知道了。我就是有点担心。”
　　赵邢乘安慰道：“别担心，只要是合理合法、对大家都有益的法规，最终肯定能顺利颁布的。耐心等等吧，有什么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那我之后还是继续这边的工作？需要打报告吗？”
　　赵知荇听着爷爷在那头沉声道：“你的工作该怎么开展就怎么开展，不用因为这些事停摆。至于报告，按正常流程走就行，没必要搞特殊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通透：“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真遇到需要协调的地方，直接找我或者你哥哥姐姐们，不用绕圈子。”
　　赵知荇应了声“好”，心里那点犹豫散了大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悬着的顾虑，在这样踏实的默契里，慢慢化作了笃定的底气。
　　赵知荇应了一声：“嗯，谢谢爷爷。您也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
　　挂了电话，赵知荇望着窗外，心里默默期盼着相关法律法规能早日颁布实施。
　　她抬眼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南觉，扬了扬手机：“爷爷说正常工作就行，报告按规矩来。”
　　南觉从文件里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她走过来，轻轻按了按赵知荇的肩膀。
　　“你专心忙你的，需要我做什么您招呼。”
　　赵知荇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掌心：“那我要开始选剧本了？”
　　“可以是可以。”南觉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但是你要不要趁着这个时间段好好休息。”
　　赵知荇的指尖还停留在刚剥好的橘子上，黏着细碎的橘络。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戏谑。“你舍不得我走？”
　　南觉握着可乐杯的手紧了紧，她避开赵知荇的目光，望向新添的绿植，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之前受了那么多伤，尽管外表可以被修复，但是内里确实实实在在受到了莫大的影响，此刻说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赵知荇却不肯放过她，身体又往她这边倾了倾，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与她同款的茉莉花香。
　　“你确定？”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头，眼底映着赵知荇还有折射的光，亮得惊人。
　　她看着赵知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舍不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知荇愣了愣，手里的橘子瓣滚落在裙摆上也没察觉。
　　她没想到南觉会这么直接，那些酝酿好的调侃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发什么呆？”南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啊。”
　　赵知荇被她微凉的指尖一碰，才回过神，猛地往后一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她想说“你怎么这样”，却看见南觉眼里的疑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南觉，你不刻意避着我了，不好玩了。”
　　南觉的手还悬在半空，闻言挑了挑眉，指尖顺势落回赵知荇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合着我避着你，你才觉得好玩？”
　　赵知荇拍开她的手，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板起脸：“那当然。以前你见我就绕道走，眼神躲躲闪闪的，我还能逗逗你，逗到你说真话为止。现在倒好，又是摸额头又是凑这么近，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她说着，偷偷抬眼去看南觉，见对方正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疑惑渐渐化成了无奈的笑意，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忽然就散了。
　　“那我现在开始避着你？”
　　南觉故意往后挪了挪，拉开半尺距离，语气平淡，“这样够不够有挑战性？”
　　赵知荇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拉，南觉没防备，身子往前一倾，正好撞进她怀里。
　　赵知荇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不准。”
　　南觉被她抱得很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的心跳，忍不住低笑：“赵知荇，你这前后矛盾的样子，还挺幼稚。”
　　“幼稚就幼稚。”赵知荇蹭了蹭她的颈窝，像只耍赖的猫：“反正你现在不躲着我了，就得让我抱着。”
　　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南觉抬手回抱住她，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声道：“不躲了，以后都不躲了。”
　　赵知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南觉指尖在文件边缘敲了敲，抬眼时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我还办不办公了？”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赵知荇敲键盘的手上。“你就没发现？你现在也越来越像‘赵知荇’了，以前你哪会在我做事时凑过来打趣，恨不得把沙发坐出坑来，生怕喘口气都扰了我。”
　　赵知荇的指尖顿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得她脸颊微红。
　　她确实没留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见南觉对着报表皱眉，会下意识递杯热咖啡，听见她对着电话那头无奈叹气，会忍不住插句嘴吐槽。
　　那些曾经泾渭分明的距离，好像在一次次抬眼、一句句搭话里，悄悄融成了模糊的线。
　　“谁打趣你了，”她嘴硬地敲下一个句号，“我那是提醒你别又算错数据，上次报表里多出来的金额，是谁熬夜到凌晨的？”
　　“是是是，赵老师教训的是。”
　　南觉笑着举手投降，却顺势把椅子又往她身边挪了挪。
　　“可你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在变啊。以前像隔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现在……”
　　她伸手碰了碰赵知荇放在桌沿的手，指尖相触时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现在玻璃碎了。”
　　赵知荇抽回手，假装整理文件，耳根却悄悄泛起红。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暖得让人想打哈欠。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南觉时，对方拘谨地坐在沙发角落，连杯子都只敢放在茶几边缘，生怕越界。
　　而现在，这人不仅敢抢她的咖啡喝，还敢在她敲报告时絮絮叨叨。
　　“变就变呗。”她闷声说，指尖却慢了下来，“总不能一辈子让两块石头绑一块，硬邦邦的。”
　　“可是石头不是也挺坚固的吗？所以当两块石头也挺好的。”
　　南觉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低笑出声。
　　原来改变从不是单方面的事，就像春天的冰融，你以为是暖阳先动了心，其实河水早就在底下变幻。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赵知荇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听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这样的改变，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140章 直播
　　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半开，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澜将一叠报表放在南觉桌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上半年的总体报表出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确认赵知荇不在，才继续道：“您之前那部分私人理财，还有名下的几个产业，当时为了处理提案的恶意投票，周转时消耗了不少。这页是明细，您过目。”
　　南觉拿起报表，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微蹙。那些资金是她多年的储备，本打算用作长线投资，却在几个月前那场风波里，为了稳住局面，几乎动用了大半。
　　“影响不大，”她很快平复神色，将报表合上，“后续项目的回款能补上，不用特意跟知荇提。”
　　林澜点头：“我明白。只是……。” 南觉笑了笑，指尖在报表上轻轻敲了敲：“她那会儿正焦头烂额，说了徒增烦忧。再说，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
　　南觉的指尖在文件夹边缘顿了顿，指腹碾过纸页上凸起的纹路，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在与纸张较劲。
　　她抬眼时，目光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却偏要往赵知荇那边斜过半个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烟嗓似的沙哑：“林澜，记一下。”
　　林澜刚摸到门把的手顿住，她回头时，鬓角的碎发被穿堂风卷得晃了晃：“您说。”
　　“到时候相关的法律法规一出来，”南觉忽然扯了扯领带，动作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烦躁，领带结松了半截：“肯定少不了有人跳出来挑事。”
　　她的指尖划过报表上的资产明细，阳光给那些数字镀了层刀光。
　　“不用问我，”她忽然屈起指节，在“不动产”三个字上敲出笃笃的响。
　　“我之前让你打理的那些私产，股票抛了，基金赎了，直接调过来做这边的流动资金。到时候就不用我说，她是优先级。”
　　她抬眼看向林澜，“这事过去了，别再提了。报表我留下，你去忙吧。”
　　林澜应了声，转身离开时，正好撞见赵知荇捧着两杯咖啡进来。
　　“聊什么呢？”赵知荇把其中一杯放在南觉手边，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看你们一脸严肃。”
　　南觉不动声色地将报表塞进文件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下半年的计划呢。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方案。”
　　南觉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几页关键明细往文件堆深处压了压，动作快得像怕被什么惊扰。她抬眼时，脸上已换上惯常的平静，接过赵知荇递来的咖啡。
　　“没什么，”她垂下眼帘，用杯沿挡住半张脸，声音透过瓷器传来，显得有些闷，“林澜刚说库房该盘点了，让我看看清单。”
　　说着，随手从桌角抽了本无关的采购记录翻开，书页翻动的声音刻意压得很轻，却掩不住那瞬间的慌乱，她甚至翻错了页码。
　　赵知荇凑近时，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挪了挪胳膊，遮住了桌下的抽屉缝。
　　直到确认对方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咖啡上，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在桌下将文件夹往里推得更深，仿佛那样就能把那些数字连同背后的压力一起锁起来。
　　南觉趁她低头的间隙，给林澜递了个眼神，眉梢挑着，下颌线绷得紧，像在说“照做就是”，泄了点不易察觉的焦虑。
　　林澜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转身带上门时，门轴发出声轻微的吱呀，把外面的喧嚣拦在门外，也把办公室里这片刻的暗流涌动，封在了四堵墙里。
　　赵知荇没多想，凑过去看她打开的文件，指尖很快被那些数据吸引。
　　南觉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悄悄将文件夹往抽屉里推了推，有些事，没必要让她知道，只要她能安心往前冲，自己多扛一点，没什么不好。
　　【之最：知知你这几年，感觉像好几个人的人生，我以后也要向你一样考军校。】
　　赵知知低头系着礼品盒的丝带，闻言抬眼笑了笑，眼底的梨涡浅浅陷下去。“别被我这几年的折腾骗了，我可没考军校，我是特招进去的。”
　　指尖灵巧地打了个蝴蝶结，她举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你们看，这结打得还行吧？。”
　　弹幕刷过一片“姐姐好棒”，她拿起一支笔在礼品盒上签名，笔尖顿了顿：“其实啊，不管走哪条路，能坚持下来的都是英雄。考军校也好，做别的也好，别学我有的时候精力有限，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最重要。”
　　有粉丝追问“军校苦吗”，她低头笑出了声，眼角带着暖意：“苦是真的苦，但现在想起来，都挺值的。”
　　礼品盒堆了小半桌，她擦了擦指尖的墨水：“想考军校的小朋友，先把体能练起来啊，俯卧撑都做不了可不行！”
　　【鹿首精：从去年开始，大家看你前几年你演的剧，之前市场上都是偶像剧的市场没人看好，现在大家都觉得你好超前。】
　　赵知荇指尖捏着剧本页角，抬眼时眼里带着点怀念的笑意。
　　“那时候制片人天天愁眉苦脸，说咱们这剧既没流量明星，又不是甜宠套路，播出去怕是要石沉大海。”
　　她随手翻到某一页，指腹划过一行台词：“你看这段对手戏，当时拍了三天，导演说太‘丧’了，不符合市场口味，差点给删了。”
　　镜头扫过弹幕里的“求原片”，她笑了笑：“现在倒成了名场面，说起来也挺讽刺的。那时候投资方撤资，剧组连盒饭都快供不起了，演员们自己带饭去现场，就为了把戏拍完。”
　　指尖在剧本上敲了敲：“哪有什么超前，这只是觉得总有人会懂。现在被你们挖出来看，倒也是圆梦了。”
　　有粉丝刷“幸好没删”，她抬眼对着镜头眨了下眼：“所以啊，别总说什么超前，就是渐渐的时代的思想会解读了。”
　　一个粉丝说：话说知知你最近不打算拍戏吗？好久没见到你出来营业了。
　　另一个粉丝接话：指路，提案会议《预防多项问题交叉显现风险》怎么能不算营业呢？
　　“南觉不让我出去……你们快去把她微博冲了。”
　　一众粉丝：这是真情侣能干的事？
　　已知我们可以打字去微博，未知好像是枪？
　　赵知荇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故意拖长语调。
　　“可不是嘛，某位南姓女士天天盯着我，把我归到“需要静养”的行列里了。”
　　她边说边对着镜头比划：“她非说我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硬生生把我锁在家里当易碎品养。”
　　弹幕里瞬间刷过一片“哈哈哈”，还有人刷“南觉快来管管你家知知”。
　　赵知荇挑了条弹幕念出来：“问我为啥不拍戏？还不是因为某人觉得片场人多眼杂，怕我被‘碰瓷’，说还不如待在她身边安全。”
　　正说着，一条黑粉的评论混在弹幕里飘过。“这么风光能咋还不是让人家管着，我看就是演戏，各取所需。”
　　赵知荇脸上的笑淡了点，却没动气，反而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一瓣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被管着怎么了？”
　　“各取所需？”她嗤笑一声，指尖捏着橘子皮转了转，“是啊，我乐意得很，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还有人想让赵知荇不要生气，安慰她转移话题：“知知，为什么要包这么多小礼物。”
　　赵知荇看到弹幕里有人担心她生气，对着镜头弯了弯眼睛，指尖还捏着半张没折完的星星纸，语气轻快得像带着风。
　　“我没生气呀，这点事犯不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礼盒，丝带在镜头前划出道粉白的弧线。
　　“你们看，这不正忙着呢嘛，真就是闲的，直播的时候手一空下来就发慌，总得找点事做。”
　　她拿起一张蓝色的彩纸，指尖灵巧地折出个纸鹤的翅膀，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你看我朋友们，不是在办公室对着合同较劲，就是在医院连轴转，就我整天待在家里，说好听点是‘休息’，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包这些小礼物，做些手工，就当给自己找个事儿干，省得脑子闲下来胡思乱想。”
　　说着，她把折好的纸鹤放进礼盒里，推到镜头前展示：“再说了，这些小玩意儿看着简单，折起来还挺费时间的。等下播了分给楼下小孩，或者攒着抽奖送你们，总比让它们在抽屉里落灰强，对吧？”
　　她冲镜头眨了眨眼，又拿起一张金箔纸：“不说这个了，你们看这个颜色亮不亮？折成星星肯定好看，来，咱们比赛谁折得快……”
　　话音未落，手里的金箔纸突然滑落在地，她“哎呀”一声弯腰去捡，镜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带着点没忍住的笑意。
　　“话说你们不忙吗？今天可是周二，我朋友刚还给我吐槽她都快睡着，熬了好几个大夜了，还要赶方案。”
　　赵知荇正把最后一个星星塞进罐子，闻言手一顿，抬头时眼里还沾着点金粉，像落了星子似的。
　　【偷公司的电：忙啊，但忙里偷闲才有意思，不是吗？】
　　她晃了晃满罐的星星，罐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你看，我这星星折到一半，朋友发消息说新案子有点棘手，我顺手给她提了个思路。”
　　“哎哎，我可看见弹幕刷“摸鱼中”的比说“在加班”的还好多啊。”突然凑近屏幕，假装压低声音。“是不是偷偷摸鱼看直播呢？被老板抓到可别说是我带坏的啊。”
　　指尖敲了敲桌面，笑出声：“不过说真的。忙的时候偷个小懒才更爽吧？就像上学时偷偷传纸条，明知该专注却忍不住分神，这种“小叛逆”。”
　　“再说了。”
　　晃了晃手里刚折到一半的星星“你们看我这星星，折到角上总歪，正需要你们弹幕支招呢，这哪叫摸鱼？这叫“互动式创作”，懂不懂？”
　　她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甜，“你们要是真想见我营业，不如去冲南觉的微博，让她松松口呗？”
　　刚说完，屏幕上就弹出南觉的私信提示，赵知荇点开看了一眼，突然笑出声。
　　“得，说曹操曹操到，她让我少胡说八道，不然今晚不给我做虾了。”
　　她对着镜头摆摆手：“溜了溜了，再聊下去晚饭没着落了。
　　放心，等我‘养好了病’，肯定出来营业，到时候给你们带南觉做的小饼干当福利啊。”
　　镜头里，她低头继续忙碌，阳光落在发梢，像给那些年的故事镀了层金边。
　　深夜的网络像口沸腾的大锅，#赵知荇南觉婚变##赵知荇南觉婚变# #赵知荇被限制人身自由##戒指细节证假婚#的词条被顶得老高，点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分析帖。
　　有人截了赵知荇直播时折星星的片段，慢放着分析她“眼神躲闪”“动作僵硬”，硬说是“被限制自由的证据”。
　　还有人把两人不同时期的戒指照片拼在一起，用红圈标出水印般的材质差异，标题耸人听闻“婚戒暴露感情裂痕”。
　　营销号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篇篇通稿赶得飞快，把“南觉摘戒指”“赵知荇独居折星星”的碎片信息串成完整的“离婚剧本”，网络上一篇闹哄哄。
　　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扒出两人早年同框的旧照逐帧对比。
　　“眼神里的光早就没了”，也有人翻出公益活动视频反驳“上周还一起给孤儿院送物资，看着很亲密”。
　　超话里更是炸开了锅，掐得难分难解，截图、甩证据、互泼脏水，连两人几年前接受采访时说的话都被翻出来曲解意思。而风暴中心的两人，却显得格外平静。
　　南觉处理完工作时，手机已经被消息轰炸到卡顿，她扫了眼热搜词条，随手将手机调成静音，转身进厨房给赵知荇热牛奶。
　　赵知荇则窝在沙发上，把南觉忘在包里的铂金戒指套在食指上转着玩，屏幕上的争吵还在继续，她却点开了购物软件，认真挑选着新的星星纸。
　　上次买的镭射款快用完了，南觉说那种折出来在阳光下好看。
　　“牛奶好了。”南觉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指尖敲了敲她转着戒指的手，把手机递过去，“别玩了，凉了。”
　　“你的宝贝戒指，记得带手上，省得又有人说你想离婚。”
　　南觉摸了摸脖颈处的戒指，笑了笑：“可是一直待在手上我不自觉就会盯着发呆，随他们说吧，他们知道你是军人，还这样说。”
　　她拿起赵知荇折了一半的星星，“还差多少满罐？”
　　“三十多个吧。”赵知荇吸了口牛奶，“明天能折完。”“那明天折完，去公园放孔明灯？”南觉提议，眼里映着客厅的暖光。
　　“好啊。”赵知荇点头，指尖在手机上划了划，把热搜页面关掉，转而点开了孔明灯样式的图片，“要那个带月亮图案的。”
　　网络上的喧嚣还在继续，键盘敲击声仿佛能穿透屏幕，但这扇窗内，只有牛奶的香气、星星纸的脆响，和两人低声讨论孔明灯图案的笑语。
　　那些被无限放大的细节，那些刻意拼凑的“证据”，在真实的相处面前，轻得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第141章 不和
　　南觉刚把最后一份文件发完，刷新页面就看见有人扒出“南觉与赵知荇早年不和”的旧帖。
　　配图是三年前两人在活动后台擦肩而过的照片，被解读成“互不理睬”。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天赵知荇正忙着跟化妆师抢发胶，压根没看见她走过去，而且当时压根不认识，这也能被编排成“不和”？
　　赵知荇刚结束看的书，抬眼就看见南觉站在门口，眉头拧得紧紧的，手里还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网上就这样，说风就是雨，三句真话能编出一整部狗血剧，你还当真？”
　　南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泄气似的坐下来。
　　“可他们编得也太离谱了，说你收了我的钱才配合演戏，还说早就想要和你离婚，但你贪我的财产，拿捏我的把柄，我为了和你离婚，早就偷偷转移资产准备跑路……这脑子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说明他们闲得慌。”赵知荇拿起桌上的苹果，慢悠悠地削着皮，“你越在意，他们越起劲。你看我，从来不管这些。”
　　“你是心大。”南觉瞥了她一眼，“还有人说我虐待流浪猫，就因为咱们上周喂猫的时候没拍到给那一只橘猫吃，就断章取义。”
　　赵知荇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那只橘猫我认识，脾气坏得很，非得它吃饱，其他猫才能吃。”
　　“怎么不拍成视频，明明是橘猫虐猫。” 南觉被逗笑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就你有理。”
　　“本来就是。”赵知荇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与其看那些废话，不如休息休息。我看动画片呀，一起看？”
　　南觉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电视里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晃动，网上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其实我也不是气他们编故事，”南觉低声说，“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是挺无聊的。”赵知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没关系，等他们编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南觉点点头，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那也是。”
　　电视里的动画片正放到主角团打败反派，欢快的配乐漫出来，赵知荇咬着苹果，含糊地跟着哼了两句。
　　南觉往她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蹭到她毛衣上的绒毛，痒得赵知荇缩了缩脖子。
　　“别动，”南觉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让我靠会儿。”
　　赵知荇没再动，指尖在遥控器上按了暂停，屏幕定格在主角挥手的画面。
　　“其实吧，”她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苹果核。
　　“他们编的那些‘财产纠纷’，还不如之前那些狗血，感觉两个人之间有几十个人，差不多都是一个考拉家族群了。”
　　南觉被逗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过去：“那能一样吗？他们可是说咱俩要离婚。”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离我不行。”赵知荇伸手去挠她的腰。
　　“毕竟好多人都近不了你的身，是吧，南姐姐，只会有我一个妹妹的。”
　　南觉猛地坐直，瞪她：“你说话就说话，乱摸什么？还有你进修妹妹姐姐文学去了？说的什么话，我这一辈子就只想要你，你知道的我耳机也只用一种品牌的。”
　　南觉气结，伸手去抢她手里的苹果核，两人闹作一团，沙发垫都被掀到了地上。
　　闹够了，赵知荇瘫在沙发上喘气，南觉趴在她脖颈的脉络处，感受她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网上的喧嚣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其实我烦的是，”南觉的声音轻下来，“他们把什么都往钱上扯，好像咱们在一起，就只能是为了这些。”
　　赵知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管他们怎么想呢。”她顿了顿，指腹蹭过南觉的耳垂。
　　“上次去福利院，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不是还问我们‘为什么总“吵架”还总在一起’吗？”
　　“你怎么说的？”
　　“我说，”赵知荇笑了，眼底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光，“因为吵架归吵架，喜欢归喜欢，两码事。所以别管他们，我们只是我们。”
　　南觉抬头看她，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里面盛着的笑意比电视里的光还暖。
　　她忽然凑过去，在她嘴角咬了口，尝到淡淡的苹果味。赵知荇被南觉咬得笑出声，伸手推她的脸：“属狗的啊，说咬就咬。”
　　南觉没挪开，鼻尖抵着她的下巴蹭了蹭，声音带着点黏糊的暖意：“就咬你，谁让你乱说话。”
　　“我说错了？”赵知荇挑眉，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
　　南觉被戳中软肋，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把她的手拍开：“说错了！大错特错！”
　　赵知荇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头发垂下来扫过南觉的颈侧：“是谁之前一直躲着我？”
　　“幼稚。”
　　南觉笑着别过脸，却被她捏住下巴转回来，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循环播放胜利的配乐，倒像是为这片刻的亲昵做了背景音。
　　“觉。”赵知荇不依不饶，眼底的笑意晃得人眼晕。
　　南觉被她这声低低的“觉”叫得心头一颤，像有根细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她别过脸的动作往回了，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悄悄漫开，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干嘛。”她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别扭，却没再推开身上的人。
　　赵知荇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唇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承认吧，那时候躲着我，是不是因为……”
　　“不是。”南觉抢着打断，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赵知荇的衣角，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
　　“哦？”赵知荇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刮过她的下颌线，“那是因为什么？怕我抢你耳机？”
　　南觉忍不住笑，绷紧的肩膀松了松，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机灵。”
　　“那是。”赵知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忽然收了笑，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其实我知道，你那时候总躲着，是怕我靠太近，你又忍不住……”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南觉猛地抬头吻住了。
　　电视里的配乐还在欢快地响着，窗外的暮色漫进客厅，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躲闪里的在意，都融化在这个带着苹果清香的吻里，甜得恰到好处。
　　“走吧，”赵知荇推了推她，“去买薯片，这次我抢赢了算我的，抢输了……还是你洗碗。”
　　南觉笑着点头，起身时顺手把沙发垫捡起来拍了拍。
　　手机还在沙发角落亮着，热搜词条还在更新，但谁也没再看一眼。
　　楼道里传来她们渐行渐远的笑声，夹杂着“要原味还是番茄味”的争论，把那些捕风捉影的杜撰，彻底关在了身后。
　　周离推门进来时，正撞见沈瞳坐在床边，指尖捏着枚小小的银质镊子，对着膝盖上的擦伤出神。
　　血痂已经结得半牢，被她轻轻一挑，就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细密的血珠慢慢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瞳瞳。”周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促，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沈瞳像是才回过神，眼神还有点空茫，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伤口，血珠被蹭开，晕成一小片红。
　　“别碰。”周离拿过碘伏棉片，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会留疤的。”
　　沈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低头处理伤口，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等周离用纱布轻轻缠好，她才哑着嗓子开口：“最近实验室推进进度比较慢，我就先回来了，想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周离抬头，看见她床头柜上摊着几张画纸，线条利落的银质藤蔓缠绕着细小的蓝宝石，其中一张边角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你的笔触比我软。
　　”周离拿起画纸，指尖拂过上面的阴影，“我总把藤蔓画得太硬，像在较劲，你加的这几道弧度……”
　　她顿了顿，看向沈瞳，“像在呼吸。”
　　沈瞳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想再去碰膝盖，被周离轻轻按住。
　　“那到底是谁的好？”她追问，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周离把画纸叠好放进她手心，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好。”
　　她凑近了些，声音温软，“别总这样，会痛的？”
　　沈瞳捏着画纸的手指紧了紧，忽然低头，气若游丝，把脸埋进周离颈窝。“我……感觉不到。”
　　“我刚才……”她声音闷得很，“控制不住。”
　　“我知道。”周离环住她的背，轻轻拍着，“下次想挑的时候，就叫我好不好？我给你找别的事做。”
　　沈瞳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落在摊开的画纸上，细小的蓝宝石在想象中闪着光，像揉碎的星星，落在呼吸般柔软的藤蔓里。
　　暮色漫进窗户时，周离从身后轻轻环住沈瞳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手里还捏着个东西，冰凉的金属贴着沈瞳的手背滑过去，是个精巧的银质指环，内侧刻着细密的纹路，摸起来有点硌手，却又带着说不出的亲昵。
　　“瞳宝宝。”周离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试试这个。”沈瞳刚要回头，下巴就被轻轻按住，周离的吻落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这个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辗转间带着金属指环的凉意，蹭过她的唇角。
　　沈瞳下意识想躲，却被箍得更紧，后背贴在周离温热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
　　“别躲。”周离在她唇间低语，指尖捏着那枚指环，轻轻按在沈瞳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最薄，能摸到脉搏的跳动。
　　“你总说不疼，可有时候感受到疼你才能想要存在。”
　　指环的棱角恰好硌在脉搏上，不算尖锐，却带着清晰的触感。
　　沈瞳的呼吸乱了半拍，周离的吻却没停，带着点试探的咬噬，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那点疼不重，却像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比身上那些刻意划开的伤口更让人清醒。
　　“感觉到了吗？”周离松开她一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这才是疼，不是你挖开伤口那种麻木，是……活着的疼。”
　　沈瞳的指尖微微颤抖，手腕内侧的触感还在，和唇上的微麻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抬手，攥住周离的衣襟，把人拽得更近，带着点笨拙地回吻过去，舌尖尝到一点，是那枚指环蹭过唇角的痕迹。
　　“你的设计……”她喘着气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周离笑了，吻了吻她的眼角，把那枚指环套在她无名指上：“记住这种疼，以后别再找别的疼代替了，嗯？”
　　沈瞳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周离的手，指环硌着指节，疼得很真实，却让心里那片麻木的地方，悄悄泛起了一点活过来的暖意。
　　沈瞳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红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周离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腕间，带着点暖意，像在无声地圈住一份安稳。
　　于是一整晚，周离都没让沈瞳的注意力从“活着的疼”上移开。
　　“困了吗？”周离问，声音放得很轻。沈瞳点点头，往她身边靠了靠。
　　周离顺势揽住她的肩，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陪着。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散落的拼图和红豆手链上，一整晚的细碎陪伴，像温水慢慢浸透干涸的土地，让那些隐秘的疼，悄悄藏进了安稳的暖意里。
　　沈瞳躺在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指环，那点硌手的疼和手腕上的清凉交织在一起，竟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
　　柔软的被褥包裹着她，却无法驱散她身体里的疲惫。
　　但周离躺在身侧，呼吸均匀，她却忽然凑过去，在周离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像在回应那个吻。
　　黑暗里，周离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没睡着？”
　　“嗯，”沈瞳应着，把脸埋进她颈窝，“记住了。”
　　一整晚的细碎牵绊，像给沈瞳心里那片麻木的土地松了土，那是区分麻木与鲜活的界限，是周离为她重新定义的“活着”。


第142章 《独立宣言》
　　在《独立宣言》相关法案颁布后，整个社会犹如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网上的热议呈现出两极化的态势。
　　支持的声音认为这是社会进步的一大步，是对Omega群体权益的重要保障。
　　许多Omega纷纷在网络上发声，讲述自己曾经在劳务、家庭等方面遭遇的不公和伤害，对这些法案的出台表示感激，认为这将为他们的未来带来新的希望。
　　一些公益组织也积极发声，倡导全社会共同维护Omega的合法权益，推动社会的平等与和谐。
　　然而，反对的声音也此起彼伏。一些传统观念浓厚的人认为这些法案打破了原有的社会秩序和分工，会导致社会的混乱。
　　部分企业主则担心《Omega劳务法新条例》会增加用人成本，降低企业的竞争力，因此对相关法案持抵触态度。
　　甚至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网络上散布谣言，声称这些法案会引发不同性别群体之间的对立。
　　在法案推行过程中，困难更是接踵而至。
　　在劳务市场，一些企业表面上遵守《Omega劳务法新条例》，但实际上却通过各种隐蔽的手段对Omega进行区别对待，比如设置一些看似合理却实际上不利于Omega的招聘条件，或者在工作分配和晋升机会上对Omega进行隐性歧视。
　　在家庭层面，《Omega反家暴法新编》的落实也面临挑战。
　　由于家暴问题往往较为隐蔽，很多Omega在遭受家暴后因为害怕报复或者出于家庭名誉的考虑，不敢主动寻求法律帮助。
　　而一些执法部门在处理此类案件时，也面临着证据收集困难、界定模糊等问题。
　　此外，相关的配套设施和教育宣传也没有及时跟上。
　　很多Omega并不清楚自己在新法案下具体拥有哪些权益，也不知道如何运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
　　一些基层的司法和执法人员对新法案的理解和执行也存在偏差，导致在处理相关案件时无法做到准确公正。
　　但即便如此，负责推动法案实施的组织并没有气馁。
　　他们积极组织各种宣传活动，深入社区、企业进行普法教育，努力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些法案的意义和内容。
　　同时，他们也在不断收集法案推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力求对法案进行进一步的完善和优化，为Omega群体真正撑起一片公平、安全的天空
　　南觉从未在公开场合对《独立宣言》相关法案发表过只言片语，但赵知荇的书房里，总在深夜亮着一盏灯。
　　“明天我让法务部的人去对接，对标最新法案。”
　　她旗下的法务部，在法案颁布后第一时间更新了员工手册，不仅按新规完善了Omega员工的休假制度，还特意改造了办公楼的母婴室与应急医疗间。
　　人事部的主管来请示是否要对外宣传，南觉只淡淡说：“做就是了，不用声张。”
　　赵知荇偶尔会在深夜伏案时，发现自己桌角的保温杯永远是温热的，连她随口提过“某份数据统计起来太费时间”，第二天案头就会多出一份整理好的图表，字迹是南觉独有的、带着棱角的工整。
　　法案推行遭遇阻力的那些日子，赵知荇总失眠，南觉就陪她在阳台上站着，看远处城市的灯火。
　　“我是不是太急了？”赵知荇的声音裹在晚风里，带着点疲惫的沙哑。南觉会递给她一件厚外套，指尖碰过她冰凉的手，只说：“你往前走，身后有我。”
　　南觉是不动声色替她扫清障碍的沉稳，让赵知荇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总能踏得更坚定些。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赵知荇的办公桌上洒下一道道光影。
　　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手头的工作。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文件不断地切换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突然，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新消息提示框，是官方网站发送的正式通知。
　　赵知荇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将鼠标移到提示框上。
　　看到通知标题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正是关于《独立宣言》相关法案后续推进情况的通知。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开了通知，网页缓缓加载，文字一行行地出现在眼前。她的目光快速地在字里行间穿梭，神情时而严肃，时而微微动容。
　　看到法案在某些地区取得了一些积极进展的部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而当看到推行过程中仍然存在的诸多困难和挑战的描述时，她又紧紧地抿住了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坚定。
　　看完通知后，赵知荇靠向椅背，目光望向窗外。
　　她知道，这份通知不仅仅是一些文字和信息，它代表着无数Omega的希望与未来，也意味很长的路要走。
　　赵知荇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指尖在案头那本《Omega权益史》上轻轻点了点。
　　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是十年前某篇报道，标题刺眼《Omega更适合家庭角色》。
　　片刻之后，赵知荇坐直身子，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有一次，在一个大型的社会发展论坛上，赵知荇面对众多对法案持怀疑态度的学者和企业家。
　　从容不迫地列举数据和案例，说明法案对社会整体发展的积极作用，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同和支持。
　　而执行人团队在推进法案过程中，虽然没有赵知荇在一线的具体执行，但他们深知赵知荇的工作为他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也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试图利用赵知荇不是执行人这一点来做文章，声称她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行动，那正是赵知荇表明她是Omega身份之后。
　　但赵知荇并不为所动，她知道自己的价值和使命，依旧默默地为法案的顺利实施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与执行人团队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共同推动着Omega权益保障事业向前发展。
　　网络上关于赵知荇与“破茧”基金的讨论渐渐发酵时，有人翻出基金成立初期的备案资料，发现章程里“为群体争取平等发声权”的条款旁。
　　那些曾经质疑她“以Beta身份暗示潜规则”的言论，曾像潮水般漫过社交平台。连带挖出她早年为隐藏Omega身份、刻意模仿Beta言行举止的细节。
　　比如拒绝参加的行业聚会，在公开场合始终保持偏中性的着装风格。
　　“或许她只是太清楚，Omega的声音在某些场合会被自动过滤。”
　　有曾受助于“破茧”基金的Omega在评论区留言。 确实，在金融行业，有Omega员工因提交生理周期休假申请被标注“工作能力不稳定”。
　　在媒体圈，女Omega记者常被分配“软新闻”，理由是“情绪敏感适合人文题材”，更有人在遭遇职场骚扰后想维权，却被反问“是不是你穿得太惹眼”。
　　这些细碎的歧视像细密的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赵知荇早年的日记在某次公益拍卖中被曝光，其中一页写着：“我不明白，为什么Alpha单纯捐上几百万就能被夸，这样的Alpha不多了，然而Omega捐上几千万，还去跟着主办方去下放物资，确保物资真正的被所需要的人拥有，却被说作秀。”
　　那时她刚从学校毕业，还没成立基金，正为要不要公开Omega身份犹豫。
　　她见过太多Omega发声后被贴上“麻烦”“激进”的标签，反而加速了被边缘化的进程。
　　“扮演Beta或许是权宜之计，但她的目标从来没变过。”
　　一位长期跟踪报道平权运动的记者写道，配图是赵知荇在“破茧”基金年会上的照片。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胸前别着Omega权益丝带。
　　赵知荇的“多面”，从来不是为了扮演而扮演，更像一把不断打磨的刀，在不同领域劈开偏见的裂缝。
　　她的每一个饰演“身份”，都是投向偏见的石子。
　　当石子攒成山，自然就铺平了路——那条让所有Omega不必再隐藏锋芒，能坦然说“我想试试”的路。
　　在热议《独立宣言》的舆论场里漾开新的涟漪。
　　有人说南氏集团的腺体屏蔽器，它是“反歧视利器”，让Omega不必再靠抑制贴忍受副作用，也有人嗅到了更深层的关联。 “南觉母亲南琞当年推动离婚制度改革时，就曾力排众议，删除了‘Omega离婚需经Alpha监护人同意’的条款。”
　　有网友翻出二十年前的旧闻，配图里的南琞穿着利落的西装，在议会辩论时掷地有声。
　　“婚姻自由不该分第二性征。”而如今南觉主导研发的屏蔽器，说明书里那句“让信息素不再成为束缚”，与当年的理念竟隐隐相承。 更微妙的是时间线。
　　“破茧”基金成立的第二年，南氏集团就匿名捐赠了一笔巨款，而且捐赠蛋糕产业线全部受益。
　　赵知荇团队起草《劳务法新条例》时，曾公开征集企业案例，南氏旗下所有子公司都提交了详尽的“无差别用工数据”，其中关于Omega晋升率的统计，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近五成。
　　甚至有内部员工透露，南觉的办公室里，常年放着一份《独立宣言》草案，页边写满了批注，笔迹与赵知荇公开演讲的手稿有几分神似。
　　有人扒出某次慈善晚宴的照片：角落里，赵知荇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反光里能看到“南觉”的名字，而南觉手边的文件袋上，印着“破茧”基金的logo。
　　这两个人在推动Omega权益的轨道上，总有着若有似无的重合。但关于赵知荇与南觉的关系，外界的猜测从未停歇，“合作婚姻”的说法更是在《独立宣言》法案推行后愈演愈烈。
　　有人翻出民政局的公开记录，两人确实在两年前登记结婚，但除了偶尔在公益活动上同框，几乎不见私下互动。
　　没有社交媒体上的亲密合影，没有共同出席家族聚会的报道，连南氏集团的家族信托名单里，也确实找不到赵知荇的名字。
　　“这更像是一场基于共识的同盟。”
　　财经版的深度报道里这样分析，配图是两人在某次立法听证会上的侧影，赵知荇正在发言，南觉坐在第一排，笔记本上写满了与法案相关的批注，却鲜少抬头看她。
　　报道里提到，南氏的家族信托向来只纳入“参与集团核心运营”的成员，而赵知荇的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份南氏的商业合同上，她的“破茧”基金与南氏的资金往来，也始终走的是公开捐赠渠道，每一笔都有明确的用途公示。
　　“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默契。”有长期关注平权运动的博主分析，“南琞那代人打破了婚姻里的枷锁，而南觉这代人就在利用工具拆解桎梏。 就像“腺体屏蔽器”的宣传片里，没有明星代言，只有一个个普通Omega的镜头。背景音里，是南觉接受采访时的声音”
　　“属性不该用来划分等级，科学是为了促进这种分层。”
　　两条线，终于在为同一个目标奔跑时，露出了清晰的交汇点。
　　聚光灯突然打向观众席角落，赵知荇放下话筒，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蜷她刚结束关于《Omega职场保护条例》的提案演讲，台下却有人突然发难。
　　“您一直以Beta身份参与平权运动，是不是因为知道Omega的声音根本没人听？”
　　“我是Omega。”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没有丝毫颤抖，“三年前刚入行时，我确实藏起了身份。”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忽然笑了：“刚入行时，我总怕自己不够强，怕别人说‘果然Omega就是不行’，也怕一些隐形风险。但现在我知道，我们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我们只需要活成自己会累、会痛能站在这里告诉所有人，Omega的价值，从不由第二性征定义。”
　　直播结束后，#赵知荇 我是演员# 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无数Omega在评论区晒出自己的职业照。穿白大褂的医生、戴安全帽的工程师、扛着相机的记者……有人说。
　　“我们能站在自己想站的任何地方。” 那一天，很多人终于明白，她藏起身份不是妥协，而是先为Omega铺好路，再转身告诉后来者。
　　“你看，这条路我走过了，你也可以。”


第143章 偷藏
　　记者会的现场，闪光灯密集如星，将南觉那张素来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刚结束关于新一季智能设备的发布说明。
　　“南总！有匿名消息称，您与赵知荇小姐的AO婚姻，实则初期是南氏集团为了资本操控舆论，利用婚姻绑定这位顶流女明星，达到视线转移的目的，两位此前并没有什么交集。对此，您怎么看？”
　　一个记者挤到前排，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显然是有备而来，想从她这里挖出点爆炸性新闻。
　　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南觉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南觉，南氏集团的掌舵人，以手腕强硬、行事果决闻名，此刻正被记者层层围堵。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其他记者也纷纷竖起耳朵，拿出录音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南觉的目光落在那个提问的记者脸上，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资本操控？”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看来，大家对我和知荇的关系，很感兴趣。”
　　她抬手，示意助理递过手机。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点开了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首先传出的，是一个带着无奈的女声，正是当红女明星赵知荇的声音。
　　“合约婚姻？我图她什么？图她有洁癖？图她性子拧巴？还是图她易感期控制不住脾气，砸古董？不过她和你们这群人还是差别蛮大的。”
　　没人知道这段录音的源头，是刚结婚那一年，那场混乱的商业宴会上的监控备份。
　　那天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南觉正和几位合作方谈着项目，赵知荇穿着礼服站在角落，却被几个酒气熏熏的富商围堵。
　　“赵小姐现在真是一步登天，难怪看不上我们，靠着南总这棵大树，现在什么资源都敢抢了？”
　　有人阴阳怪气地笑，“还不是因为好拿捏呗，谁不知道合约结婚。”
　　赵知荇攥紧了裙摆，刚要反驳，脚下却被人故意一绊，整个人往前踉跄着“碰瓷”似的撞在其中一人身上。
　　对方立刻夸张地叫起来：“哎呀，赵小姐这是想投怀送抱？难怪南总看得上你这种……”
　　南觉结束商谈后，拨开人群走来，指尖搭在赵知荇的胳膊上扶稳她，眼神冷得像冰：“我的人，轮得到你们置喙？”
　　她转头对安保说：“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调取了宴会厅的监控。镜头里，赵知荇红着眼圈却梗着脖子。
　　录音里的声音，带着怒火，却又充满了圆滑讽刺，完全不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是被资本操控的“傀儡”。
　　记者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段录音。
　　紧接着，传出了南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我图她什么？图她总爱自嘲，说自己‘年纪大了，熬不动了’，转头却在片场一遍遍琢磨台词，熬夜改剧本？图她明明很累，却总逞强，发着高烧也要坚持拍完最后一个镜头，说‘不能辜负粉丝的期待’？图她的信息素……像晒糊了的被子，带着点焦糊的暖意，让人觉得踏实。”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辩解，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那些传播谣言的人脸上。
　　南觉关掉录音，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和知荇的婚姻，与资本无关，与操控无关。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因为相互理解，相互欣赏，才走到一起。她有她的事业，我有我的责任，我们支持彼此，也尊重彼此。”
　　“至于那些猜测和谣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弧度，“不过是某些人想借流量博眼球罢了。我南觉的婚姻，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些还想提问的记者，转身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赵知荇收工回到家时，南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落地灯的光晕在她肩头铺了层暖黄。
　　她换了鞋走过去，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屏幕还停留在发布会那段录音的回放界面。
　　“我说，”赵知荇挨着她坐下，语气里带着点探究，“那录音你怎么还存着？今天记者一问，你就掏出来了。”
　　南觉翻过一页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顿了顿，没抬头：“那天警察走后，我让助理把监控备份转存了一份。”
　　“为什么？”赵知荇追问，“当时不是都处理完了吗？”
　　“以防万一。”南觉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在圈子里待着，明枪暗箭多。我知道你不爱听那些‘南总夫人’的标签，总说要靠自己，但真有人拿我们的关系做文章时，总得有东西堵他们的嘴。”
　　赵知荇想起那天自己气头上的样子，耳根有点发烫：“谁知道你还真当宝贝存着。” “本来就是宝贝。”
　　南觉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重要的东西，总得有个稳妥的地方放着。”
　　她顿了顿，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U盘，递到赵知荇面前，“这里面还有更早的。”
　　“你这是……”赵知荇看着那些按时间排序的录音文件，忽然明白了什么。
　　“早就准备好应付这些了？” 南觉没否认，只是把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是商人，习惯做最坏的打算，留最好的后路。但这些不是‘应付’的工具，是……”她想了想，找了个不算贴切的词，“是证据。
　　证明我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证明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女明星，私下里会对着她的南觉。证明那个不苟言笑的集团总裁，会记得她每句自嘲的话，会记住赵知荇逞强时。
　　赵知荇捏着那个U盘，忽然笑了，往南觉身边靠了靠。
　　“行吧，算你有心。不过下次存这些，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免得我哪天又说什么傻话，全被你录下来了。”
　　南觉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嘴角也弯了弯：“好。下次录之前，先请示赵小姐。”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茶几上泛着温润的光。
　　那些被小心存起来的碎片，是刻意的准备，是有人把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瞬间，都当成了值得珍藏的片段。
　　2236年的深秋，实验室的恒温箱里，淡蓝色的液体正随着搅拌桨缓缓旋转，沈瞳盯着监测屏上趋于平稳的波动曲线。
　　指尖在记录板上划下最后一个数据拟态信息素的稳定期突破了72小时，距离最终成功只剩最后一轮临床验证。
　　通风橱的气流声里，她忽然想起两年前。那时赵知荇刚结束《独立宣言》法案的修订听证会。
　　南觉在实验室门口等了她两个小时，想要研发“拟态信息素”。
　　后面赵知荇觉得还是可以投放市场，南觉也没有任何异议。如今，这项能让Omega自主调节信息素释放强度的技术，终于要走到终点。
　　而此时的市中心医院，VIP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赵知荇正把恒温杯里的蜂蜜水递到周离手边，对方刚经历一阵宫缩，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赵知荇用热毛巾替她擦手，“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精神，要不要我给你放个电影啥的转移注意力。”
　　周离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那里传来轻微的胎动：“不要，你说这小家伙，会不会赶上拟态信息素上市那天？”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当年总觉得，Omega的信息素是枷锁，现在倒盼着她能生在一个不用靠抑制贴藏起自己的时代。”
　　“会的。等技术落地” 正说着，沈瞳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里是欢呼的科研团队。
　　“粥粥，知荇姐。”沈瞳举着刚打印出的报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最后一轮验证通过了！明天就能提交审批，预计下个月量产！”
　　屏幕里的周离下意识挺直脊背，手仍护着小腹，声音里带着哽咽：“太好了……”
　　赵知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悄悄握紧了她的手。两年前，周离作为Omega权益保护的早期倡导者，曾因公开支持《独立宣言》和赵知荇一起被激进分子围堵。
　　而如今，拟态信息素即将问世，周离的孩子也将在一个更平等的世界降生。
　　赵知荇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指尖替周离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语气放得极柔：“还疼吗？”
　　周离听了轻轻点头，指尖在被单上划了划：“还可以，麻烦你了……她最近在盯实验室的数据，别让她太赶。”
　　赵知荇站起身，顺手把床头的水杯续满温水：“放心，我就说你这儿刚缓过来，让她忙完手里的活再过来，不急这一时。”
　　她看了眼监测仪上平稳的曲线，又道，“你先眯会儿，我去给她发消息，回来给你带楼下那家铺子的红豆粥？你上次说想喝的。”
　　周离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疲惫淡了些：“好啊。”
　　沈瞳赶到产房外时，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保温桶没来得及递出去的红豆粥。
　　产房里隐约传来周离压抑的痛呼，她心一紧，脚步踉跄着撞到走廊的栏杆上。
　　“怎么样了？”她抓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护士，声音发颤，平日里的冷静荡然无存。
　　护士认出是常来探望的家属，急着进去换器械，只匆匆道：“刚开7指，周小姐体力快跟不上了！”
　　沈瞳还僵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婴儿的啼哭，眼眶里的热意还没退去，就被赵知荇带着点急的声音拽回神：“愣什么？让你带的巧克力呢？”
　　刚才一路狂奔，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沈瞳慌忙在包里翻找，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好半天才摸出那盒包装完好的巧克力，递过去时声音还有点哑：“在、在这儿。”
　　赵知荇接过巧克力，眉头皱了皱，刚想再说句什么，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拆开包装，拿出好几包塞进护士手里，语气缓和了些：“麻烦您给周离带进去，让她补充点体力。”
　　护士接过巧克力应着“好嘞”，这么懂事的家属不常见，转身快步进了产房。赵知荇看着紧闭的门，才侧头对还在喘气的沈瞳说。
　　“不是我要吃，是给里面的人备着。产妇生到后面容易脱力，巧克力能快速补能量，你呀。”
　　这会儿被她一提醒，才泛起丝丝灼意。她看着赵知荇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笑：“忘了……光顾着跑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没那么凝滞了，婴儿的哭声隔着门隐约传来，带着新生的鲜活。
　　赵知荇把剩下的巧克力塞回沈瞳手里：“拿着，等会儿周离出来，说不定用得上。” 沈瞳握紧那盒还带着余温的巧克力。
　　沈瞳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她看着紧闭的产房大门，那扇门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扔下一切早点赶来，哪怕只是在门外多站片刻也好。
　　走廊尽头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敲打着神经。
　　她双手合十抵在额前，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些运筹帷幄的本事在此刻毫无用处，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在门外焦灼地等待，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沈瞳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上热意，顺着眼角滑落。
　　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手心手背全是黏腻的粥汁和汗水，却笑得比谁都轻快。
　　产房的门缓缓打开，周离躺在推床上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宣纸，唇上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沈瞳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脚步都有些不稳。
　　她想握住周离的手，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她，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才半握着。 “粥粥……”沈瞳的声音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辛苦了。”
　　周离眼皮动了动，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看到是她，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笑，气若游丝：“你来了……” “我来了，我一直在。”
　　沈瞳赶紧点头，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汗发，指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你别担心。” 推床缓缓往前挪，沈瞳一路跟着，像个守护神似的护在旁边。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周离脸上，她睫毛颤了颤，又闭上了眼，显然是耗尽了力气。
　　沈瞳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她悄悄蹲下身，在推床侧边跟着走，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第144章 周睭
　　周离从产房被推出来的第二天，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影。她侧贴护栏看小床里的宝宝，睫毛垂着，半天没动一下。
　　沈瞳端着燕窝粥进来时，就见她指尖在被单上反复划着，像在数纹路。
　　“醒了？”
　　沈瞳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挨着床沿坐下，“刚护士来测过黄疸，宝宝一切都好。”
　　周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沈瞳舀了勺粥递到她嘴边，她却偏过头：“没胃口。”
　　沈瞳没再劝，把粥放回碗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比昨天又凉了些。
　　她忽然想起周离怀孕时总说，怕自己当不好妈妈，那时只当是产前焦虑，此刻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茫然，才明白那焦虑没随着生产结束。
　　明明备孕的时候，两个人都商量了，觉得只要根据医生的指示，没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激素影响的。
　　“昨天你睡着的时候，宝宝抓着我的手指不放。”
　　沈瞳忽然开口，语气放得很轻，“像我一样喜欢粘着你，一个样，傻愣愣的。” 周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瞳又说：“我问护士了，说产妇情绪波动大很正常，想哭就哭会儿，别憋着。”
　　她从抽屉里拿出包纸巾，放在周离手边，“你看见我就头疼，也可以说，粥粥。”
　　周离终于转过头，眼眶有点红：“我没事……就是感觉心情有点低落。”
　　声音细得像根线，“你看她喝奶粉那么乖，小小的一只，可能都没有我的小臂长。”
　　沈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傻瓜，她昨天你累了那么久，我把她放你床边护着，她还往你那边蹭被子，幸好还不会坐，要不就要抓你的脸去了。”
　　她拍着周离的背，像哄宝宝似的，“你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现在该心疼的是你自己。情绪不好就说，累了就睡，别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下午赵知荇来探望，带了束向日葵，说“看着亮堂”。
　　沈瞳悄悄把她拉到走廊：“多陪她说说话，别说什么‘你辛苦了’，就聊聊以前的事。”
　　赵知荇懂了。进去时就坐在床边，给周离讲她们大学时翻墙出去吃烧烤，被保安追了半条街的糗事。
　　周离听着听着，忽然笑出了声，眼角却滑下泪来。
　　沈瞳在门外看着，悄悄松了口气。她知道，生产不是结束，是另一场修行的开始。
　　而她能做的，就是注意她的情绪起伏，注重细节，不要因为有孩子忽略她，这个时期产妇最为敏感。
　　婴儿房里暖意融融，沈瞳正坐在小床边，手里举着奶壶，小心翼翼地往宝宝嘴里送。
　　小家伙刚醒，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被奶液一润，立刻吧嗒着小嘴吸起来，小拳头攥着沈瞳的衣角，模样乖巧得紧。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沈瞳失笑，指尖擦过宝宝沾着奶渍的嘴角，对着周离说：“还是配方奶粉适合你，好消化，省得闹肚子。”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调整奶壶角度，动作比照顾自己孩子时还要细致。
　　南觉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赵知荇逗弄宝宝时眼里的光，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软得能化开的温柔。
　　宝宝含着奶壶咂嘴的样子，让赵知荇笑出了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拳头，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你看这小模样，多精神。” 南觉喉间发紧，离开了门口。她想起上周还在跟赵知荇说。
　　“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要什么孩子呀。”当时赵知荇笑着捏她脸：“听你的。”
　　可现在，那双眼看着宝宝的光，感觉瞒不住了。
　　“在这儿躲什么？”
　　赵知荇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南觉手一抖，她慌忙转身。
　　看见赵知荇抱着宝宝站在门口，宝宝已经喝完奶，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
　　“没、没躲……”南觉低下头，回避赵知荇的视线，“就是想着和助理先联系一下，把咱们的餐食先点了。”
　　赵知荇走近，把宝宝小心地递给迎上来的沈瞳，转身轻轻揽住南觉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怎么样？小朋友还是挺可爱的。”
　　南觉身体一僵，没敢抬头：“可爱……感觉眼睛和周离长得挺像……这耳朵倒有点像沈瞳。”
　　赵知荇轻笑，捏了捏她的脸，“你看沈瞳抱着孩子的样子，整个一个手足无措。”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我还挺喜欢刚出生的婴儿的，感觉眼睛望向我的时候，对视的人被赋予了纯净的心海，还会对着你笑。”
　　南觉猛地抬头，撞进赵知荇带笑的眼里：“咱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也对着呢，毕竟这几年正忙着呢，小朋友出生就要对她负责，没有时间陪伴也不太行，咱俩都经常不着家。”
　　她抬手擦掉她脸颊的水珠：“我说过，二人世界也挺好的，但如果有一天我们也想试试当妈妈，就要提前做好准备。要是你不想，那我们就一直这样，也很好，你不要有压力，我最近发现你好像有点精神恍惚，我有的时候说宝宝的事。”
　　宝宝突然在沈瞳怀里打了个喷嚏，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婴儿房里传来宝宝的咿呀声，沈瞳正举着玩具逗他，赵知荇的目光飘过去，带着几分柔和，却很快转回来，牢牢锁在南觉脸上。
　　“跟着自己的心来好吗？什么事都可以和我直接说，别太有压力。”
　　南觉看着赵知荇眼里的认真，突然觉得之前的纠结很可笑，她知道她有顾虑，也尊重她的节奏，虽然感觉错了方向，不过也挺好，这样自己就不用找理由。
　　她踮脚抱了抱赵知荇，声音闷闷的：“那……再、再给我点时间。”
　　“好。”赵知荇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转向婴儿房里的热闹，“先学会换尿布再说吧，省得到时候和沈瞳一样实操手忙脚乱。”
　　南觉噗嗤笑出声，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宝的名字叫啥？”
　　沈瞳正低头给怀里的宝宝系小鞋绳，闻言抬头看了眼南觉，指尖在宝宝脚踝上轻轻打了个结，笑着说。
　　“给你看看，叫周睭。”
　　赵知荇凑近瞧了瞧宝宝红扑扑的小脸，又盯着沈瞳手里的出生证明看了片刻，忽然挑眉看向沈瞳。
　　“这名字有意思。”她指了指“睭”字，“看这结构，左边是‘目’，右边是‘周’，合着你和周离的名字各取了部分？”
　　沈瞳没否认，指尖轻轻挠了挠宝宝的脚心，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而且这读音，”赵知荇又道，“跟周离的‘周’同音，叫起来不就是‘zhou zhou’？倒是亲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瞳脸上，带着几分笃定，“再说这‘睭’字，我记得有‘深邃注视’的意思吧？”
　　见沈瞳眼里泛起笑意，赵知荇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嘴角弯起：“我猜，这名字是你取的，对不对？”
　　“没错，正因为有了‘zhouzhou’ 才有了沈瞳，所以才有了这个小家伙。”
　　周离闭上眼睛，听着沈瞳渐渐轻哼的摇篮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她要守着这份暖，守到头发白了。
　　昏黄的小夜灯一直开着，落在小床的栏杆上，沈瞳她眯着眼适应片刻，就听见宝宝细微的哼唧声，不是大哭，是那种快醒未醒的呓语，带着点奶气的委屈。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动作轻得像片羽毛。
　　周离的呼吸在身侧均匀起伏，眉头却微微蹙着，想来是白天累狠了，连睡着都带着股紧绷的倦意。
　　沈瞳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小床上的小家伙已经开始抻胳膊蹬腿，再迟片刻就要扯开嗓子哭。
　　沈瞳赶紧俯身把她抱起来，手掌托着软软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宝宝的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熟悉的温暖，哼唧声立刻小了下去，只剩下细细的呼吸声。
　　“饿了？”沈瞳低低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夜里的雾。
　　她抱着孩子往隔壁的婴儿房走，脚步在地毯上几乎没声。
　　冲奶粉时，她连水流声都控制着，仿佛那轻微的碰撞声会顺着门缝钻进去，扰了周离难得的安稳觉。
　　温热的奶液入喉，宝宝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瞳坐在摇椅上，借着夜灯看她吮吸的模样，眼皮却像坠了铅，不住地往下沉。
　　昨天白天整理实验数据到傍晚，晚上又守着宝宝，加起来也没睡够三个小时。
　　此刻怀里的重量温温软软，摇椅晃出规律的弧度，困意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她的头一点一点，下巴好几次差点磕到宝宝的头顶。
　　“唔……”宝宝吃完奶，小嘴一松，打了个嗝。
　　沈瞳猛地惊醒，赶紧直起身子，指尖揉了揉酸涩的眼，低头看时，小家伙已经在她怀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她。
　　“醒了？”她笑了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抱着他轻轻晃，“不闹哦，妈妈在睡觉呢。”
　　宝宝像是听懂了，小手动了动，没哭，反而伸出小手抓住了她胸前的小花，攥得紧紧的。
　　沈瞳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有眼色，知道爱妈妈，小睭睭。
　　其实她大可把周离叫醒，夜里带孩子本就该两个人分担。
　　可每次看到周离累得沾床就睡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离好不容易能睡个整觉，沈瞳怎么忍心叫她。
　　凌晨周离缓缓睁开眼，床头的月光刚好落在沈瞳睡颜上。
　　她蜷在床边的小榻上，怀里还抱着未织完的小毛衣，呼吸轻得像羽毛。
　　而这一次，沈瞳睡得安稳，小榻边的摇篮里，宝宝的呼吸均匀。
　　周离撑起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瞳的发梢，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擦过脸颊，不是冰冷的墓碑触感。
　　天快亮时，宝宝又醒了一次。沈瞳刚把她抱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回头，看见周离披着外套站在门口，头发睡得有些乱，眼里带着惺忪的睡意。
　　“怎么醒了？”沈瞳压低声音问，手还在轻轻拍着怀里的宝宝。
　　周离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僵硬的肌肉，声音里带着点愧疚：“你动静再小，我也能听见，只不过太困了，起不来，知道你在就很放心。”
　　她看着沈瞳眼下的乌青，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以后叫我起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熬。”
　　沈瞳笑了笑，把宝宝往她怀里送了送：“你试试？刚喂过奶，估计是想换尿布了。”
　　周离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宝宝在她怀里很乖，小眼睛眨呀眨，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看，她果然跟你亲。”沈瞳靠在摇椅上，看着那一幕，困意再浓，心里也暖烘烘的。
　　窗外的天渐渐泛白，晨光透过薄纱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柔的画。
　　其实沈瞳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夜里机械般醒来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第一次听见宝宝哭声时，下意识像捂住她嘴的瞬间，或许是看到周离累得直不起腰时。
　　但她知道，这样的夜晚虽然熬人，却藏着一种踏实的暖，就像此刻，周离换尿布，宝宝在怀里笑，晨光在身上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属于家的味道。
　　公寓的客厅没怎么刻意布置，几张沙发随意拼着，茶几上堆着刚切好的水果和几盘零食，空气里飘着烘焙饼干的甜香。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科技会展中心内，一场盛大的科技发布会正在进行。
　　巨大的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像，主持人激昂地介绍着拟态信息素仪器的各项神奇功能和创新之处，台下的科研人员、媒体记者以及行业精英们全神贯注，不时发出惊叹和赞许的声音。


第145章 群起
　　沈瞳正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周离则在给角落里的绿植浇水，修剪枝叶。
　　门铃响了，赵知荇拎着一瓶果酒先进来，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带了冰镇的梅子酒，想喝的可以试试。”
　　南觉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个毛绒玩具，笑着往婴儿车里看。
　　“睭睭今天穿得像颗小草莓，太可爱了！”
　　程释可推门时还在讲电话，挂了线才不好意思地笑：“刚看了眼信息，拟态信息素仪器发布会那边都在夸创新，大家的思想接受度越来越高了。”
　　江舒时最后进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是给睭睭的小衣服，布料软得像云朵，大家还都给睭睭塞了红包。
　　“别站着了，坐。”
　　沈瞳把大家往沙发引，周离端来果汁，“没弄那么多规矩，就是想叫你们过来随便聊聊。”
　　赵知荇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开瓶器，南觉则蹲在婴儿车旁，轻轻戳了戳睭睭的小脚丫，惹得小家伙咯咯笑。
　　正聊着，赵知荇忽然从包里摸出几张卡片，在周离面前晃了晃。
　　“差点忘了正事，这是城郊温泉民宿的套票，含着私房菜菜，还有其他一些旅游的，算我和南觉、程释可、江舒时，我们这些人凑的份子。”
　　她把卡片塞进周离手里，“你俩这阵子围着睭睭转，都没好好歇过，抽个空去待两天，就当补个假。”
　　周离感觉出来这肯定是赵知荇的注意，也毫不客气的接过。
　　“其实什么时候，咱们这一群人一起出去玩玩也挺好。”
　　“好主意！”
　　“说真的，今天这日子赶得巧，”程释可咬了块曲奇。“今天可是睭睭的大日子，不过还挺巧的，这仪器发布居然和睭睭的百日宴是同一天。”
　　江舒时点头：“挺好的，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周离坐在沈瞳身边，看着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睭睭在婴儿车里挥舞着小手，偶尔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赵知荇倒了杯梅子酒递过来，碰了下杯沿：“别总惦记发布会了，小宝长得挺快的呀。”
　　沈瞳笑着帮周离拢了拢头发，目光落在婴儿车里的小家伙身上：“可不是嘛，小孩子一天一个变化。”
　　南觉忽然举起手机：“来，合张影！就拍咱们几个加睭睭，以后告诉她，你百日这天，不光有厉害仪器出生，还有一群很厉害的阿姨围着你吃饼干呢。”
　　大家笑着凑到婴儿车旁，周离和沈瞳一左一右护着睭睭，赵知荇举着酒杯，程释可嘴里还叼着半块曲奇，江舒时悄悄整理了下睭睭的小帽子。
　　快门按下时，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睭睭的小脸上，她咯咯地笑着，像颗会发光的小太阳。
　　客厅里没有宴会厅的华丽，却有着比任何布置都温暖的东西，朋友的笑、爱人的肩，还有怀里柔软的小生命。
　　远处的发布会再热闹，也抵不过此刻空气中的甜香与喧嚣。
　　周离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关注着拟态信息素仪器发布的相关动态，她深知它对于整个社会的重要性。
　　但此刻，她的心思更多地还是在眼前的百日宴上，看着被众人围绕着的女儿周睭和笑容满面的沈瞳，她觉得无比幸福。
　　沈瞳似乎察觉到了周离的分神，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上关于拟态信息素仪器发布的新闻画面，轻声说：“我们赶进度了，想着让咱女儿有一个有意义的百日纪念。”
　　周离点点头，回握住沈瞳的手，笑着说：“确实挺有意义的。以后可以告诉睭睭，在她百日的时候，有个很厉害的仪器也在这天发布了。”
　　这时，周睭在婴儿车里发出了几声咿呀声，两人连忙转身，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暂时将外界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全身心地投入到百日宴的欢乐氛围中，与亲朋好友们一同享受这美好的时刻，而远在会展中心的拟态信息素仪器发布，仿佛成了这场温馨宴会的一个遥远而特别的背景音。
　　拟态信息素仪器的发布会刚落幕，行业内的响应便如潮水般涌来。
　　苏铭轩是第一个公开站台的Alpha演员，他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段手持仪器的视频，背景是刚结束拍摄的片场。
　　“以前总有人说Alpha的信息素是优势，可这有时候也会变成误伤他人的利刃。这台仪器让‘克制’成为可能，是对所有性别最温柔的尊重。”
　　视频下的转发量半天内破了百万。
　　王焱作为业内的Alpha导演，直接带着仪器出现在了剧组片场。
　　南觉以集团总裁的身份，在微博上发布视频。
　　“最初确实是出于私心投资的。但是资本可以创造的价值利益，也包括社会价值，南氏将一直走在前列，希望各位共勉。”
　　她的名字出现在官方合作名单首位时，不少企业纷纷跟进，进入这部分的市场缺失。
　　程释可拿着仪器给模特补妆时，顺手拍了张工作照。“我的爱人和我，都将受益，所以选择权主动权都在。”
　　配图里，仪器安静地立在化妆台上，像个沉稳的守护者。
　　摄影师萧洲则用一组黑白纪实照诠释仪器的意义。
　　画面里，Alpha消防员在出警前调试仪器，Omega医生在手术间隙按下调节键，背景是交错的光影，配文只有一句“让爱超越本能，无论情感还是梦想”。
　　这组照片被业内称为“最有力量的代言”。
　　林晚星作为Omega演员，在工作室晒出自己的使用记录。
　　“以前每次特殊期都要贴三层抑制贴，现在有了它，既能保持最佳状态，又不用忍受腺体的刺痛。这不是妥协，是对自我的温柔掌控。而且所有人都不必受信息素影响，我们可以选择单身。”
　　赵知荇以军人身份转发了相关法律解读：“拟态信息素仪器的普及，将推动《信息素权益保护法》的修订完善。当技术为平等铺路，法律会让这条路更稳。”
　　她的专业背书让不少观望者吃下了定心丸。蓝言蕴转发南氏的微博，支持南总和赵姐！
　　江舒时作为腺体专家，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了万字长文，从医学角度分析仪器的突破性。
　　“它不仅解决了信息素紊乱的表层问题，更在心理层面给予了使用者掌控感。这是从‘治疗’到‘赋能’的跨越。”
　　赵知荇举办的慈善画廊专门划分出区域为那两个仪器办了场小型展览。
　　参展的画作全由不同性别创作者完成，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台透明外壳的仪器。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折射出的光斑落在每一幅画上，就像那些曾经被生理差异束缚的灵魂，终于找到了自由的折射点。
　　当这些来自不同领域、不同性别的名字汇聚在官方宣传页上时，没人再把这台仪器当成单纯的科技产品。
　　它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所有人对“平等”的共同渴望，而那些站出来的身影，正合力把这份渴望铺成了现实的路。
　　客厅里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赵知荇靠着沙发背，头轻轻歪在南觉肩上，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梅子酒，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杯壁，却没再往嘴边送。
　　南觉侧头看她，灯光落在赵知荇微阖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平时的赵知荇总是引领整个局的节奏，会一直带话题，可此刻她呼吸匀净，连眉峰都舒展着，安静得像块被温水泡软的玉。
　　“喝多了？”南觉抬手想帮她把杯子拿开，指尖刚碰到杯沿，就被赵知荇轻轻按住。
　　她没睁眼，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酒气的黏糊：“没……”
　　尾音拖得长长的，却没什么力气，反倒像在撒娇。
　　南觉心里微动，这才发现她耳根红透了，连脖颈都泛着浅粉，南觉不经常看赵知荇喝酒，也不知道她的度在哪，竟醉得这样明显。
　　江舒时收拾着茶几上的空酒瓶，路过时拍了拍南觉的胳膊，朝赵知荇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
　　“别叫她了，知知这是醉了。”她眼里带着笑意，“今天她是真高兴，从进门就没停过喝，平时哪见她这样？你先带她回去休息吧，这儿我们收拾就行。”
　　南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赵知荇起身。她比想象中轻，靠在南觉怀里时很乖，头埋在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走了，回家了。”
　　南觉轻声说，半扶半抱着往门口走。 赵知荇忽然抬起头，眼神还有点蒙，却准确地找到了南觉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个浅弧，声音软得像棉花。
　　“南南……今天……睭睭真可爱……” “嗯，可爱。”南觉笑着应，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仪器也……也很好……”她又嘟囔了一句，头重新靠回南觉肩上，声音渐渐低下去，“都很好……”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
　　南觉低头看了眼怀里安静的人，忽然觉得这难得的失态里，藏着她没说出口的欢喜，为朋友的圆满，为并肩的成就，也为此刻能安心靠在自己身边的松弛。
　　夜风带着点凉意，南觉把赵知荇搂得更紧了些。
　　醉了也好，至少这一刻，她不用绷着那根总在发亮的弦，只用做个能在爱人怀里安稳睡着的普通人。
　　车子刚停稳在别墅车库，赵知荇就推开车门，低着头快步往玄关走。南觉拎着东西跟在后面，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泛红的眼角，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进了玄关，赵知荇弯腰换鞋，肩膀微微耸动着，没发出一点声音，但那微微颤抖的背影，却藏不住情绪。
　　南觉不做打扰，弯腰换鞋后起身，后背忽然传来轻轻的重量，带着梅子酒的微醺气，她顿了顿，没回头。
　　“哭什么。”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南觉反手轻轻拍了拍抵在背上的额头，“刚才在外面还嘴硬说没醉。”
　　眼泪洇湿了南觉的衬衫后背，温热的一小片。
　　赵知荇还是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更紧地贴在南觉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就是……突然觉得……大家聚在一起真好啊。”
　　玄关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南觉转过身，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
　　“以后想聚随时聚，又不是见不到了。”
　　“不是……”
　　赵知荇摇摇头，抓住南觉的手腕，眼神亮得惊人，“是谢谢大家，谢谢你啊，南觉。谢谢你……在。”
　　南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拉过赵知荇的手按在自己掌心，指尖相扣时，能感觉到对方还在微微发颤。
　　她转过身，伸手替赵知荇擦掉脸颊的泪痕，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谢大家是应该的，毕竟今天有今天多亏了大家。但谢我就不必啦，咱们之间还说这些？”
　　赵知荇摇摇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亮得很：“不一样的……你一直都在啊。”
　　她趿拉着鞋站起来，身子一软。 “站稳些。”南觉反手扶了她一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赵知荇“嗯”了一声，她才抬起眼，眼底蒙着层水汽，平时清明的目光此刻像被雾罩着，却固执地盯着南觉的眼睛。
　　“你不图我什么呀……”
　　南觉眉梢微挑，刚要说话，就被她带着酒气的指尖轻轻攥住了手背。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点不稳的颤抖，像怕抓不住似的。
　　“可是你已经给我很多了……”赵知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点湿意，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我很贪心……但是我要克制自己……”
　　她顿了顿，头又往下垂了垂，鼻尖差点碰到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带着点酒后的执拗。
　　“若我想要的更多，我就爱你的少了……”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晃，差点站不住，南觉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怀里的人很轻，呼吸带着温热的酒气扑在颈窝。
　　“傻不傻。”
　　南觉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温温的，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爱哪里是减法？”
　　“明明是你给我的很多，会爱别人，自己的感受也是倍增的。”
　　赵知荇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脸颊蹭过南觉的衣襟，发出满足的喟叹，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窝。
　　“我图你。”
　　赵知荇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南觉袖口的布料，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我给了你什么东西。”
　　南觉闻言，刚要开口，鼻尖却先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是阳光晒透被褥的味道，浓烈得像盛夏正午的太阳，裹着草木的清香，猛地撞进鼻腔。


第146章 确定
　　她愣了愣，这味道像是从尘封的记忆里跑出来的，久违得让人心头发颤。
　　周身瞬间腾起白雾般的白茶香，清冽的茶香裹着晨露的润，撞上那抹暖金的光，像初春的雪落在初融的溪水里，瞬间缠成一团。
　　南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伸手扶住赵知荇的肩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像是要把人望进骨子里去。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赵知荇发梢，那里还沾着点阳光的金芒。
　　“你身上的味道，就是你，耀眼的光……就像你这个人，可以认真对待每一个人。”
　　她指尖轻轻蹭过赵知荇的发顶，带着阳光温度的发丝拂过指腹，南觉喉间滚动，低声道。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大概就是……炽热的的，从里到外，把我整个人都灼烧着。”
　　白茶味平时总收得极紧，此刻却顺着赵知荇的气息往上攀，缠着她的发梢、衣角，连空气里都浮着甜丝丝的暖意。
　　赵知荇猛地抬头，眼里撞进南觉过于认真的神色，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烫，混着空气中弥漫的阳光味，要把人一同融化。
　　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南觉轻轻按住后颈，按在原地。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灼热的粒子，连呼吸都带着点微烫的温度，裹着阳光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南觉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热度，辗转间带着隐忍许久的张力，直到赵知荇的呼吸渐乱，才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微哑。
　　“就一下，知知。”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动作里带着克制的温柔。
　　顺势将人带向沙发时，脚步都放得极轻。
　　赵知荇被她拉着走，脚步还有点沉，但攥着南觉的手指却用力得很，像是怕一松手，这份踏实的温暖就会跑掉似的。
　　落座的瞬间，南觉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拟态信息素仪器，金属探头触到赵知荇后颈时，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南觉便停住动作，耐心等她平复毕竟刚才的吻里，连空气都带着发烫的张力，此刻更需要一点缓冲。
　　“咔嗒”一声，仪器稳妥固定好，淡蓝色的光晕在探头周围轻轻跳动。
　　南觉收回手，指尖在仪器开关上顿了顿，终究只是调大了一档浓度，低声道：“这样会舒服些。”
　　目光掠过她微颤的肩线，反手也给自己带了一个，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留出半臂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刚好够彼此在余温里慢慢平复。
　　酒精让赵知荇卸下了所有坚硬的外壳，那些藏在清醒时的克制与小心翼翼。
　　此刻都化作了黏在爱人身边的依赖，连呼吸都带着点慵懒的醉意。
　　南觉把熟睡的赵知荇抱到床上，低头看了看怀里闭着眼、嘴角却微微翘着的人。
　　这难得的醉酒，倒让她窥见了赵知荇藏得最深的柔软。
　　原来再要强的人，醉了也会这样乖，把所有真心都摊开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南觉在抱着赵知荇入睡前，给江舒时留言。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南觉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停在江舒时凌晨发来的消息上。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人，赵知荇还睡着，眉头微蹙，大概是宿醉的头痛在作祟，呼吸却比昨晚平稳了许多，发梢蹭在枕头上，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南觉放轻动作起身，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
　　回来时见赵知荇翻了个身，手搭在半空，像是在找什么，她便顺势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被对方无意识地攥住。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南觉在床边坐了会儿，看着暖光爬上赵知荇的脸颊，将她长而密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她却没再看，只是静静等着，等这人睁开眼，等她带着宿醉的沙哑说第一句话，等这寻常的清晨，被揉进一点烟火气的暖。
　　南觉正低头测着蜂蜜水的温度，指尖刚碰到赵知荇腰部漏出的软肉，就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抬眼，果然对上了一双刚睁开的眼睛。赵知荇的睫毛还带着初醒的湿润，眼神里尚有些迷蒙，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南觉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南觉心里掠过一丝了然的轻笑，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人看着睡得沉，其实一点动静都瞒不过。
　　“醒了？”南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我就知道”的笃定，“刚想叫你，看来是不用了。”
　　赵知荇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她看着南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忽然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
　　“嗯？”南觉挑眉，故作无辜，“故意什么？”
　　“故意弄出动静叫醒我。”赵知荇坐起身，腰上的触感还在，带着点提神的凉意。 南觉笑了，伸手把旁边温着的白粥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不能睡太久了，再说了，你明明在等着我叫，要不怎么会正确无误的搭在我的手上。”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还想演你醒过来炸毛的样子，你没有知知。”
　　赵知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接粥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却被南觉轻轻按住了手。
　　“别动。”南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晨光，“刚醒，没力气吧？我喂你。”
　　赵知荇愣住了，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南觉认真的眼神，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她张了张嘴，把粥含进嘴里，绵密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混着对方指尖传来的温度。 果然，还是瞒不过她。
　　赵知荇心里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每次都被她看穿心思，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南觉看着赵知荇小口喝粥的样子，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
　　“你的腺体……我们今天要去看看，我约了舒时。”
　　赵知荇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里惯常的镇定，这几年一直这样，赵知荇已经习惯了，昨天信息素浓度比较大，是该去看看了。
　　“知道了。”
　　她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粥，米粒在碗底打着转，像她此刻乱了节奏的心。
　　其实从昨天开始，腺体隐隐的胀胀的感觉就没停过，只是她不想让南觉太担心。
　　南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暖意，她伸手理了理赵知荇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腺体，引来赵知荇一声轻颤。
　　“我陪着你呢。” 赵知荇抬起头，撞进南觉盛满担忧的眼眸里，忽然就没那么慌了。
　　她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勺粥送进嘴里，声音闷闷的。
　　“嗯，走吧。” 出门时，南觉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把围巾往她颈间紧了紧，遮住大半截后颈，那里的腺体正微微发烫，像在呼应她此刻的心跳。
　　“冷不冷？”南觉问。“不冷。”赵知荇摇摇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
　　来到江舒时的诊室，南觉陪着赵知荇做了一项又一项的检查，有些项目需要等待。
　　两天后的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比上次淡了些，却依旧让人心头发紧。
　　南觉攥着赵知荇的手坐在长椅上，指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微凉，从进门起，赵知荇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江舒时翻检化验单，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江舒时捏着最后一张报告单，眉头微蹙，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抬眼时目光扫过两人。
　　南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刚要开口，就见江舒时忽然松了眉，嘴角扬起抹浅弧。
　　“紧张什么？”
　　她把单子推到两人面前，指尖点在超声图像上：“看这里，腺体内部的堵塞已经通了，血流信号比上次清晰多了。”
　　又翻到另一页，“活跃度指标也上来了，虽然还没到最佳状态，但比之前好太多，算是突破性进展。”
　　赵知荇盯着单子上的曲线，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却悄悄往南觉身边靠了靠。
　　南觉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大半紧张，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轻快：“真的？那以后……”
　　“以后还得坚持调理，”江舒时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专业。
　　“别掉以轻心。不过你们也算没白折腾，知知这情况，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看向赵知荇，眼里带着笑意，“看来某人的信息素安抚，比药物管用多了，知知，你之后是不是要好好慰问一下家属。”
　　赵知荇的耳尖瞬间红了，猛地别开眼，却被南觉用指尖轻轻刮了下掌心。
　　南觉抬头对江舒时道了谢，拉着人起身时，能感觉到赵知荇的脚步轻快了些，连握着自己的力道都松快了不少。
　　走出诊室，阳光落在走廊的玻璃窗上，亮得有些晃眼。
　　赵知荇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南觉，眼里的紧张散去，盛着点细碎的光：“好像……真的在运行。”
　　南觉低头，撞进她眼底的释然，心里像被温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揉了揉赵知荇的头发，声音温温的：“嗯，以后都会好好的。”
　　南觉把赵知荇扶进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赵知荇还带着点雀跃地说。
　　“等会儿去买那家老字号的绿豆糕吧？上次你说想吃来着。”
　　“好啊，”南觉应着，替她关上车门，看着车子缓缓驶远，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忽然“哎呀”一声，手往口袋里一摸，脚步顿住，手机落诊室了，给赵知荇打了一声招呼了。
　　她折返回江舒时的诊室，推开门时，江舒时正对着电脑屏幕敲着什么。
　　“舒时，”南觉走过去，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知知真的快好了吗？”
　　江舒时抬眼，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这次是真的，不是为了安慰她的通用语言，南觉。”
　　她拉开抽屉，把一份打印好的复查明细推过去，“你看这几项关键指标，下降趋势很稳，之前都是毫无波动。”
　　南觉拿起明细单，指尖划过“显著改善”的字样，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
　　她小声念叨着。江舒时指尖在报告上敲了敲，抬眼看向南觉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轻松。
　　“确实是概率很小的事件，但是成功了。”
　　南觉猛地抬头，眼里的水汽还没散去，声音带着点哽咽：“嗯嗯……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不用再受那些罪，能少点痛苦。”
　　“是，下次你和她一起听我说，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她攥着报告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像是要把这份幸运牢牢攥在手里。
　　南觉退出诊疗室的时候一直给江舒时鞠躬，还反复说这几年麻烦你了，太感谢你了。
　　江舒时连忙扶住南觉的胳膊，哭笑不得：“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折煞我了。”
　　南觉直起身时，眼眶还红着，却笑得格外亮：“舒时，这几年真的麻烦你太多了。从她第一次腺体紊乱到现在，每次都是你盯着检查，……要不是你，我哪能藏得了事。”
　　她又弯下腰，这次江舒时没再拦，只听她声音带着点鼻音：“谢谢你。”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指尖点了点那个笑脸符号。
　　“也谢谢你们，以前总觉得‘奇迹’这词太飘，直到看着她从腺体剧痛到能正常活动，看着你从手足无措到能稳稳护着她，才明白两个人肯为彼此熬着、盼着，这本身在所有考研面前就是奇迹。”
　　“安心带她养着吧。”江舒时把病历本合上，递过去，“有需要随时找我。”
　　南觉接过病历本，指尖碰到纸页上的笑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嗯！”
　　江舒时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漾着笑意，最好的药方，就在身边，万幸的是赵知荇遇见的是一副万能药剂。


第147章 藏馆
　　南觉拉开车门坐进来时，带进来一阵外面的风，衣角还沾着点阳光的温度。
　　她没像往常那样先系安全带，而是往座椅上重重靠了靠，头往后仰着抵在靠背上，闭了闭眼。
　　“回家。”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却比在里面强撑着说“我没事”时松弛多了。
　　南觉发动车子时，赵知荇没多问，眼角余光瞥见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刚才在诊室里，那双手还紧紧攥着病历本。
　　指节都泛白了，现在却松松地蜷着，指尖偶尔轻轻敲一下膝盖，像在打拍子。
　　车开过街角的花店，南觉忽然开口：“刚才里面有人想要我微信，我说我要去找我老婆。”
　　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无名指：“早知道就该把戒指戴着，明晃晃的，省得麻烦。”
　　“所以就把戒指串成项链藏在衣领里？”赵知荇其实一直很疑惑南觉为什么要把戒指带在脖子上，之前问南觉她只是说安全。
　　南觉脸颊微红，抬手摸了摸颈间，那里确实有根细链，链尾坠着一枚戒指，贴着心口的位置，带着体温。
　　“那样不一样啊。”她小声辩解，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颈间的链痕。
　　“戴在手上，一抬手就看见，一看见就想找你说话，想知道你在忙什么，是不是也在想我。我感觉我现在特别黏你，好像不是很好，而且现在公司比较稳定，我闲下来的时间多了，就会想你很多事情……”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可戴在脖子上不一样，贴着这儿。”
　　她指了指心口，“而且我每天把它带起来，摘下来的时候，要比随手一带，或者忘记戒指存在感，更有仪式感，至少我会在12个小时内感受到它的存在，如果它丢了也便于找回来。”
　　“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枚戒指。”
　　赵知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腾出一只手，覆在南觉的手上，与她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
　　“是我考虑不周了。”
　　赵知荇的声音放得很柔。“以后想戴手上就戴，想挂脖子上就挂，想黏我就黏，不用克制。”
　　红灯跳转，她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南觉看着交握的双手，克制不住的想念，会被爱人全盘接住。
　　她把脸往赵知荇那边凑了凑，轻声说：“那……晚上回家，你把项链摘下来，帮我把戒指换到手上来好不好？今天想让它待在能看见的地方。”
　　“好。”
　　赵知荇应着，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车窗外的花香更浓了，混着车内淡淡的暖意，一首没写完的情歌，温柔地漫过心间。
　　赵知荇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这久违的到访。客厅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漏进几缕细碎的光。
　　这里是她自己之前住过的地方，后来和南觉在一起了换了别墅，便鲜少踏足，可此刻环顾四周，记忆却像潮水般涌来。
　　打开灯赵知荇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礼物盒和信件，从玄关一直堆到客厅角落，甚至有几个箱子还没拆开，贴着各地的邮戳。
　　她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利落。
　　“帮我找一批靠谱的粉丝，就说工作室出周边整理活动，需要人手分类打包这些东西。薪资按市场价上浮三成，管三餐和就近的住宿，统计下大概需要多少人，多久能整理完。”
　　挂了电话，她走到一个未拆的箱子前，指尖划过上面印着的卡通图案，是她和南觉合照的Q版形象，画手显然花了心思。
　　旁边一摞信件用丝带捆着，信封上的字迹工整，有的还画了小插画。
　　“这么多……”她轻声自语，想起每次收到礼物时，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这些都是大家一路走来攒下的心意，是该好好整理归档了。
　　助理的消息很快回过来：“赵姐，联系了三十位粉丝，都说愿意来，明天一早就到。她们说不用开高薪，能帮忙就很开心，不过我还是按您说的定了薪资。初步估计一个月能理完，需要给她们准备些工具吗？”
　　赵知荇看着屏幕，回复：“备齐剪刀、胶带、分类盒，再订些奶茶点心。告诉她们不用急，仔细点就好。”
　　放下手机，她拿起最上面一封信，拆开看了两行，眼底漾起暖意。这些承载着祝福的物件，确实该被好好对待。
　　赵知荇指尖划过那些被精心收纳的信件和礼物，忽然抬眼看向窗外，语气里带着点郑重。
　　“等这些东西整理完，就把它们搬到城郊那几栋栋空置的别墅里去。”
　　“您是说……真要建个博物馆？”旁边帮忙整理的助理愣了一下，“就放这些？”
　　“不全是。”赵知荇拿起一个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她刚入行时的第一张演出门票，边角都磨卷了。
　　“还有以前的奖杯、拍戏的道具、粉丝送的手写信……这些都得放进去。”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笔记本上的字迹，声音放得很柔：“想拥有一个独属于我们的藏馆。”
　　助理看着那些被分门别类的物件，这哪里是建博物馆，分明是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坚持和陪伴，都摊开在阳光下，让每一份心意都有处可寻。
　　“那我去联系设计师？”
　　助理问。 赵知荇点头，拿起一只绣着她名字缩写的旧背包。
　　“告诉设计师，不用太华丽，像家一样就行。”
　　她摸着背包上的线头，眼里闪着光，“让来的人一进门就知道，这些年，我和他们一起，走了多远的路。”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承载着回忆的物件上，也落在赵知荇的侧脸，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已经看到了博物馆开馆那天。
　　粉丝们围着展柜惊叹的样子，看到那些藏在物件背后的故事，终于有了温柔的归宿。
　　江舒时调整好检测仪，指尖在操作屏上轻点两下，抬眼看向赵知荇：“放松些，只是基础测试。”
　　赵知荇靠在诊疗椅上，后颈的腺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闭了闭眼，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淡的、类似阳光晒过的麦香，那是她信息素的底色，此刻独自弥散开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试着调动它。”江舒时的声音很稳，像一剂镇定剂，“不用太强，能让检测仪捕捉到波动就行。”
　　赵知荇的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能感觉到那股暖香在体内缓缓流动，像冰封的溪流试图破冰，每往前一寸都带着滞涩。
　　检测仪发出轻微的“嘀”声，屏幕上跳出一条平缓的曲线，波动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再试试。”江舒时递过一杯温水，“别想着压制，就当是……叫醒它。”
　　赵知荇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忽然想起南觉她的信息素“像高山培育的白茶，闻着冷冽冷，其实很是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放缓呼吸，想象那股冷香是缠绕在指尖的丝线，由自己轻轻牵引。
　　这一次，屏幕上的曲线终于有了起伏，像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荡开细碎的涟漪。
　　冷香也变得清晰些，不再是散兵游勇般的弥散，而是聚成一束，温顺地萦绕在诊疗椅周围。
　　江舒时看着数值，关掉检测仪：“行了，不用试了。
　　理疗室的仪器发出低柔的嗡鸣，江舒时摘下赵知荇后颈的检测贴片，看着屏幕上趋于平稳的波形，指尖在报告上敲了敲。
　　“腺体功能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数值比预期的要快。”
　　赵知荇坐直身体，后颈的皮肤还带着仪器残留的温热，她抬手按了按，那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酸胀感。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江舒时的语气稍沉，递过一份注意事项清单。
　　“你特殊期快到了吧？这次可能会比往常更难熬些。”
　　“之前腺体堵塞时积压了不少，现在通道通了，身体会本能地想释放，到时候可能会比以前更敏感，也更容易觉得燥，而且也不一定只是特殊期。”
　　赵知荇的指尖顿在清单上，想起以前特殊期时，信息素失控带来的灼痛感，眉峰微蹙。
　　“别太紧张。”江舒时看出她的顾虑，指着拟态信息素仪器：“提前备好这个，觉得不对劲就带上。最重要的是……”
　　她抬眼，语气带着点揶揄。“让南觉盯紧点，她的信息素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缓冲，多待在一起总没错。”
　　赵知荇的耳尖微热，把单子塞进包里：“知道了。”
　　赵知荇拉了拉江舒时的衣袖，指尖轻轻蹭着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舒舒~”
　　江舒时挑眉看她，见她耳尖红透，眼神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恳求，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想让我跟南觉透透底，又不想让她知道是你说的？”
　　江舒时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赵知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忍不住笑了。
　　赵知荇连忙点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就……就跟她说特殊期可能会比往常厉害点，让她多盯着我点，别让我自己扛着。还有……就是用她的信息素最为稳妥，我这也是遵医嘱。”
　　“我说你们俩，还真把我当中转站了？”
　　“主要是南觉每次都很呆，而且她之前标记我完全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你可想而知特殊期。我主动可以，但是这段时间肯定要两个人相互配合。”
　　抬眼看向赵知荇，眼底的揶揄藏不住：“按教科书来？亏她能对着步骤一条条卡，也真是没谁了。”
　　赵知荇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点无奈又藏着点软：“上次给我做应急处理，步骤倒是没错，就是那过程……全靠我引导，她是教科书专家，也不能说她……不对，就是……怎么说呢。”
　　“所以才让你直接说啊。”
　　“我们俩都是初恋，一个比一个纯情，你敢相信这都好几年了，我最起码还能依靠演技，假装镇静。”
　　赵知荇耳尖更红了，嘟囔道：“对于南觉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正说着，理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南觉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个保温杯：“结束了吗？”
　　她视线落在赵知荇后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还疼吗？”
　　“没事了。”
　　江舒时收拾着仪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扬声道：“某人可得做好准备，接下来几天，你家这位可能跟平时非常不一样，也更‘烫’。”
　　南觉没听懂，整理着赵知荇的东西。“之前状态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江舒时好气又好笑，她理解赵知荇了：“知荇恢复得特别好，腺体功能跟健康人没两样，你就放一百个心。但是她这几天特殊期可能会比以前反应重，你多上点心。而且需要很强的信息素。”
　　南觉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江舒时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果然是个没开窍的。
　　她凑近南觉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直接了当：“就是需要D O的时间，比较长，你做好准备。”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南觉的脸颊“唰”地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猛地抬头看了江舒时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有肩膀在轻轻发抖，活像只被惊雷炸懵的小兔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憋出句：“我……我知道了，舒……时。”
　　说完转身就往赵知荇那边走，脚步都带着点飘，活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南觉出来时，赵知荇正靠在窗边看手机，见她红着脸过来，挑眉问：“江舒时跟你说什么了？脸这么红。”
　　南觉把保温杯往她手里一塞，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说让我……让我晚上睡沉点，别老翻身吵着你，打扰……你休息。”
　　赵知荇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又瞥了眼不远处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江舒时，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赵知荇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绷不住地弯了弯，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
　　赵知荇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南觉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她故意蹙眉晃了晃手，语气带着点认真：“没发烧呀？”
　　南觉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一僵，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窜上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往后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赵知荇的胳膊弯里，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热的……”
　　“热？”赵知荇低笑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
　　“那去吹吹冷风？” 南觉摇摇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她能闻到赵知荇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安心又熟悉。
　　“不热了。”她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这样就好。”
　　赵知荇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悄悄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风卷着破败的枫叶进来，拂过两人交叠的衣角，一切都慢得刚刚好。风穿过走廊，带着窗外玉兰花的香气。
　　南觉感受着腰处赵知荇收紧的力度，心里那点因江舒时的话而起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
　　是啊，只要知知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第148章 落下
　　赵知荇和南觉最近几乎没怎么出过别墅，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她们都在暗暗提防着赵知荇的特殊期突然到来。
　　那种没来由的躁动和脆弱，像悬在头顶的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雨来。 这些天，赵知荇变得格外黏人。
　　南觉在客厅处理文件时，她就蜷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抱枕，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南觉的身影转。
　　南觉去厨房倒水，她也会亦步亦趋地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仿佛只要离得远一点，就会被什么不安的东西缠上。
　　最明显的是南觉待在书房的时候。书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南觉正低头翻着书，鼻尖萦绕着书页和自己泡的冷茶混合的清苦香气。
　　忽然听见门外有极轻的响动，她抬眼望去，只见赵知荇站在门口，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循着气味找过来的小动物。
　　“怎么不进来？”
　　南觉放下工作，轻声问。
　　赵知荇这才像是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小声说：“就……就站一会儿。”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闻到空气里飘来的冷茶香，脚就像被牵引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站在门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内传来的安稳气息，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就压下去了大半。
　　南觉没再催她，只是把书桌旁的另一把椅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赵知荇才慢吞吞地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南觉翻书的手指，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茶香，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
　　赵知荇知道自己这样很黏人，可只有待在南觉身边，闻着她身上那股清浅的冷茶香，才能心安。
　　第二天一早，赵知荇推开书房门时，愣了一下，原本空旷的角落多了个浅灰色的沙发。
　　绒面材质，长度刚好能躺下一个人，旁边还放了个软乎乎的抱枕，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南觉，对方眼神飘忽，耳根微红：“看你总待在书房，加个沙发……累了能歇会儿。”
　　南觉没戳破她那点小心思，只是走过去，指尖拂过沙发柔软的面料，空气中冷茶香般的信息素悄悄弥散开来，比平时浓郁了几分，却温和得像裹了层暖意。
　　“这样也好，”她侧过身，目光落在赵知荇身上，语气自然，“我要是有事处理，你就躺在这边。”
　　顿了顿，补充道，“信息素能稳着点，你也能踏实些。”
　　赵知荇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暖意淹没。
　　她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过去，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脸颊埋进抱枕，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冷茶香萦绕在鼻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赵知荇蜷在沙发里，看着南觉回到书桌前忙碌的背影，原本总悬着的心像是被轻轻按了下去，踏实得不像话。
　　偶尔南觉停下笔，侧头看一眼沙发上已经呼吸平稳的人，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无声地织成一张网，把所有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南觉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了那条信息。
　　【用户1592057:壹壹老师，你有没有关于如何度过特殊期？】
　　过了一会儿，壹壹老师回复了：【首先呢，特殊期的时候，人往往会比较敏感脆弱，所以你要时刻注意对方的情绪。】
　　南觉看着回复，微微点头，手指继续打字：【嗯嗯，我明白。但有时候还是会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波动呢。】
　　很快，壹壹老师又发来了消息：【这很正常呀。情绪波动的时候，你就哄着对方，不要讲道理，信息素会控制人的。】
　　赵知荇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指尖一顿，端着茶杯的手差点晃了晃。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南觉一眼，见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才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屏幕上消息还在继续跳动。
　　【用户1222369：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的什么意思。】
　　【用户1592057:就是，特殊期来的话，应该怎么能让对方更舒服，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用户1592057:我是说如何帮Omega度过情热……】
　　赵知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用茶水压下喉咙里的笑意，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
　　【用户1222369：你要根据感觉来，这种事一般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用户1592057:可是我担心到时候信息素会让我失控，只知索取，会伤害到她的。】
　　【用户1222369：现在不是有那个腺体屏蔽器，实在不行你在过程中带着也行。】
　　赵知荇放下茶杯，用指腹轻轻敲着桌面，脸上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在憋笑。
　　南觉正对着电脑开线上会议，耳机里传来同事的汇报声，颈后却忽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热感。
　　赵知荇的信息素像带着钩子的藤蔓，缠缠绕绕漫过来，带着点刻意的挑衅意味。
　　她指尖一顿，PPT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低声对着麦克风说：“稍等，我调整下设备。”
　　摘下耳机的瞬间，便听见身后传来轻哼。
　　赵知荇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信息素里的阳光微尘味混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开会呢？我还以为你忙着不理人。”
　　南觉无奈地回头，周身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温水漫过礁石般包裹住那股躁动的冷香：“马上结束，结束了我离开过来。”
　　她指尖在空中虚点，示意赵知荇看屏幕上的会议时间，“再等十五分钟。”
　　赵知荇没说话，却往前挪了两步，信息素收敛了些，化作丝丝缕缕的凉意，安分地绕在南觉周身。
　　直到会议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南觉摘下耳机，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正低头戳着手机，耳尖却微微泛红。
　　“我多释放些。”南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信息素温柔地安抚着，“刚才在会议上忘记了。”
　　赵知荇抬头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下来：“谁让你一忙就进入心流……”
　　话音未落，便被南觉带着安抚气息的信息素彻底包裹，剩下的话都化成了小声嘟囔。
　　赵知荇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吹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知道你在忙，却还是控制不住……”
　　她顿了顿，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
　　南觉膝盖抵着她的椅边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她抬手，轻轻拂去赵知荇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却格外温柔：“知知，不是不好。”
　　赵知荇抬眼，眼里还带着点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因为你喜欢我，”南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赵知荇耳里，“所以你的信息素也想靠近我而已。”
　　她微微倾身，让自己身上的冷茶香更清晰地萦绕过去，“就像我的信息素，也总想着要接近你一样。”
　　赵知荇愣住了，眼底的无措慢慢被什么东西取代，投入石子的小湖，泛起圈圈涟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南觉轻轻按住手背。
　　“不用觉得抱歉。”南觉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喜欢一个人，想靠近，想让她知道，从来都不是错事。”
　　几日之后，晚上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哗啦”一声重物坠水的响动，带着瓷砖碰撞的闷响。
　　南觉正在整理沙发上的毯子，听见声音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浴室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顿住，声音里带着急意。
　　“知知？怎么了？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压抑的呼吸声。
　　南觉心一紧，没再犹豫，推门冲了进去。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几乎要将人淹没的阳光气息。
　　那是赵知荇的信息素，此刻却失了平日的温和，翻涌着浓烈的不安与躁动，像烈日下即将干裂的土地，带着灼人的焦灼。
　　可在看见南觉的瞬间，那股信息素又骤然收敛了锋芒，急切地、依赖地朝她涌来，紧紧缠绕住她的周身。
　　浴缸里的水因为刚才的跌落溅出不少，赵知荇半浸在水里，肩膀和锁骨上挂着水珠，顺着线条滑落，隐没在浸湿的衣襟里。
　　她显然想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可手臂刚使上力就晃了晃，腿一软，又跌坐回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知知！”南觉连忙走过去，膝盖抵着浴缸边缘蹲下，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臂，就被烫得缩了缩，不是水温的热，是信息素失控带来的灼热。
　　赵知荇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水汽氤氲了她的视线，看起来委屈又无措，像是快要哭出来：“我……我站不起来，腿软……”
　　她声音发颤，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是不是泡太久了？可我没觉得……”
　　话没说完，身体又是一阵脱力，她下意识地往南觉的方向靠了靠，阳光般的信息素愈发急切地贴近那股清浅的冷茶香，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支点。
　　南觉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泡太久的缘故，是赵知荇的特殊期，终究还是来了。
　　她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探进水里，扶住赵知荇的腰，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冷茶香般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温柔地包裹住那躁动的阳光气息。
　　“别怕，我在呢。我们慢慢来，嗯？”
　　赵知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一酸，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带着哭腔“嗯”了一声，任由南觉的信息素像温水般漫过心头，驱散了那些汹涌的不安。
　　南觉的脚步在浴室门口停住，指尖攥着浴巾的边角反复摩挲，视线落在浴缸里泛起的泡沫上。
　　那泡沫遮遮掩掩，却挡不住赵知荇微颤的肩膀。
　　她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先扶出来怕她站不稳再摔着，拿睡衣又觉得眼下冲干净泡沫更要紧，可真要伸手去碰，又怕动作太急弄疼了她。
　　来回踱了两步，浴帘被带得轻轻晃动，哗啦的水声里，赵知荇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她蜷在浴缸里，膝盖抵着胸口，刚才磕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可南觉只是在门口打转，既不靠近也不说话，那犹豫的样子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里发慌。
　　“你……”赵知荇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意，还有点委屈的哽咽，“是不是觉得我麻烦？”
　　她攥着浴缸边缘的手指泛白，信息素里的阳光气息忽然变得有些刺眼，像是被冷落的小孩在闹脾气，“我膝盖疼……”
　　这话像突然按下了南觉的开关。
　　她猛地回过神，把浴巾往臂弯里一搭，三两步跨到浴缸边，没再犹豫，伸手穿过赵知荇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水花顺着两人的衣角往下滴，南觉的声音带着点懊恼：“抱歉，是我乱了分寸。”
　　怀里的人很轻，却烫得惊人，赵知荇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颈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南觉的锁骨上，又快又急：“你刚才不抱我……”
　　“是我不好。”南觉用浴巾裹紧她，快步往卧室走，冷茶香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涌出来，温柔地裹住那团躁动的阳光。
　　南觉的指尖在淋浴开关上顿了顿，热水哗哗淌下，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侧脸。
　　赵知荇的重量大半压在她身上，温热的皮肤贴着她的手臂，像团烧得不太旺的火，燎得她心尖发紧。
　　她偏过头想躲开那道湿漉漉的目光，视线却撞进赵知荇盛满水汽的眼睛里，那点水光里裹着委屈和依赖。
　　“我……”南觉的声音有点发涩，刚想找个理由转身，手腕却被赵知荇轻轻拽住。
　　那力道很轻，像片羽毛勾着，却让她迈不开步子。
　　“难道我们等会不一起睡吗？”
　　赵知荇的声音混着水声，软乎乎的，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懵懂，热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南觉的手背上，烫得她指尖一颤。
　　南觉的耳尖瞬间红透，目光在赵知荇沾着水珠的锁骨处晃了晃，又猛地移开，落在斑驳的瓷砖墙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先去拿干净毛巾。”
　　“不用。”赵知荇往她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就这样冲干净就好，你别走。”
　　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交叠的衣角，南觉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轻微的颤抖，不是冷的，倒像是怕她真的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关掉淋浴，用浴巾裹住赵知荇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不走。”
　　赵知荇这才松了点劲，却还是攥着她的衣角不放，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在浴巾上，洇出一小片湿濡的痕迹。


第149章 分清
　　南觉小心翼翼地将赵知荇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柔。
　　赵知荇的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散落在枕头上，脸颊泛着被热水熏红的薄晕，眼神半睁半阖，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
　　南觉刚想直起身去拿吹风机，手腕却又被轻轻拉住。
　　赵知荇的指尖也散发着热度，带着水汽的湿润，攥得不算紧，却透着股不愿放手的执拗。
　　“头发还湿着。”南觉低声说，试图掰开她的手指，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赵知荇却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南觉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软得像棉花。
　　“你陪我躺会儿，等下再吹嘛。”
　　南觉看着她眼底那点依赖的水光，到了嘴边的“会着凉”又咽了回去。
　　她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拂开赵知荇额前的湿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对方像只满足的小兽，往她手边蹭了蹭。
　　“就一会儿。”
　　南觉叹了口气，却还是顺着她的意，侧身躺下，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高，赵知荇的呼吸渐渐平稳，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显然是放松下来。
　　南觉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心里那点紧绷的弦，也跟着慢慢松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床沿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缠绕绕，像舍不得分开的藤蔓。
　　赵知荇意识渐渐不清，寻着熟悉的味道，鼻尖蹭着南觉的颈窝，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水汽：“姐姐身上好香……”
　　南觉指尖僵在半空，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烫得耳廓发红，刚要推开，却见赵知荇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扫过她的锁骨，委屈的眼神盯着自己。
　　冷冽的茶香顺着呼吸漫过来，混着赵知荇身上淡淡的暖阳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团温软的雾。
　　“别闹。”
　　南觉的声音有点哑，抬手想将人拉开，掌心却先一步触到她滚烫的脸颊，才发现赵知荇不知什么时候发起了低热。
　　眼神都带着点朦胧的水汽，明明不久前在浴室为了缓解，已经标记过一次了。
　　“难受……”赵知荇往她怀里缩得更紧，指尖攥着她的衣角不放，“姐姐抱着我就不难受了。”
　　南觉动作一顿，终究是没再推开。冷茶香慢慢沉下去，融进那片暖融融的气息里，冰泉遇到了暖阳，悄悄化出一汪温柔的水。
　　她抬手轻轻拍着赵知荇的背，声音放得很轻：“让我先把你的头发吹干。”
　　她看着怀里人难受地蹙着眉，呼吸滚烫得像要烧起来，那点刻意维持的冷静瞬间崩裂。
　　赵知荇无意识地往她颈间蹭，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含糊又委屈：“好热……”
　　那声音像根细针，刺破了南觉最后一道防线。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冷茶香陡然浓郁起来，不再是克制的浅淡，而是带着安抚意味的汹涌，整个房间涌起山涧涨起的清泉，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层层叠叠包裹住那团灼热的暖阳气息。
　　“别怕，我在。”南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用力按住赵知荇乱蹭的肩膀，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
　　冷茶香与暖阳气在这一刻激烈碰撞又迅速交融，像冰遇着了火，蒸腾起氤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赵知荇似乎被这股凉意安抚，不再乱蹭，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却仍无意识地往她身上贴，像贪恋着这片难得的清凉。
　　南觉低头，看着她湿的发顶，心头又软又涩。方才还想着要克制，可真见了她这副模样，所有的规矩、分寸都抛到了脑后。
　　她抬手按住赵知荇后颈，将自己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渡过去，冷冽中带着温润，一寸寸抚平那股灼人的燥热。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她的声音低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指尖划过赵知荇汗湿的脸颊，“不会让你一直难受的……”
　　南觉低头时，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那里还沾着点水润的光泽。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凑近，气息先一步交缠。
　　赵知荇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往前迎了迎。
　　赵知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南觉的衣襟，指尖泛白，却把人拉得更近。
　　呼吸在唇齿间交缠，带着彼此信息素的味道，冷冽的茶香混着温暖的阳光气息，缠成一团解不开的麻。
　　南觉的指尖陷进赵知荇汗湿的发间，冷茶香里忽然翻涌出生猛的占有欲，山野间骤然卷起的雾浪，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自己都没察觉，信息素早已越过理智的边界，变得滚烫而浓烈，不再是单纯的安抚，而是带着宣告般的侵略性，丝丝缕缕钻进赵知荇的感官里。
　　赵知荇无意识地哼唧一声，睫毛颤得厉害，几乎被这股汹涌的气息掠夺一切，本能地往她怀里缩。
　　那声带着依赖的轻唤，像火星落在干柴上，彻底点燃了南觉骨子里的Alpha本能。
　　她低头，鼻尖蹭过赵知荇滚烫的耳廓，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每一缕都带着“我的”这个无声的标记。
　　理智还在挣扎着想说“等等”，可指尖已经先一步扣住赵知荇的后颈，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人按向自己。
　　肌肤相贴的地方像着了火，南觉的呼吸落在赵知荇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
　　她没去碰什么仪器，此刻所有的克制都成了多余，Alpha对自己标记的Omega的本能渴求，混杂着看着这人在怀里回应时的心悸，让她彻底卸了防线。
　　“知荇……”她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信息素灼烧后的微颤，指尖划过赵知荇的锁骨，留下浅红的印子，“别动……”
　　那些印记从颈侧蔓延到肩头，在她最喜欢的季节，成为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带着独属于南觉的冷香，又染着赵知荇身上暖阳般的温度。
　　赵知荇在她怀里轻轻发抖，意识已经清醒，却没有推开，只是用鼻尖蹭着她的侧脸，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沉沦。
　　南觉吻过那些自己留下的印记，信息素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两人彻底缠绕成一体。
　　她知道这样或许太过急切，可怀里人的体温、呼吸，还有那无意识流露的依赖，都让她无法再维持冷静。
　　“知知……”她在赵知荇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偏执，“可以……是我……吗？”
　　窗外的云不知何时散了，月光漏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
　　南觉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心里忍不住愧疚，但这或许就是信息素替她做的决定，信息素挖掘出更深层的自己。
　　比起什么克制，她更想让这人身上，永远带着属于自己的痕迹，再也抹不去。
　　赵知荇的发丝黏在颈侧，被月光照得泛着一层水光。
　　分不清是刚才未干的汗，还是此刻新沁出的湿意，又或是南觉呼吸间带起的潮润，那些温热的气息落在发间，混着两人交缠的信息素，让每一缕发丝都成了纠缠的证明。
　　她微微偏头，鼻尖蹭过南觉的下颌，落在唇角，声音带着水汽般的黏腻：“南觉……”
　　尾音拖得很长，小猫被惹得没了力气，却又舍不得松开爪子，赵知荇此刻累极了，睡在爱人的怀里。
　　南觉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冷茶香里裹着滚烫的占有欲：“湿了也没关系。”
　　指尖穿过她潮湿的发间，愈发用力地扣住后颈，“这样……就可以好一些。”
　　月光落在交缠的发丝上，分不清是谁的汗，谁的呼吸，只知道那些潮湿的痕迹，早已成了彼此无法剥离的印记。
　　赵知荇任由南觉的指尖穿过发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收紧，她睫毛轻颤，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却没有丝毫挣扎。
　　听见南觉带着占有欲的话语时，她只是微微仰头，鼻尖蹭过对方线条分明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咬我……觉……觉……”
　　尾音还没落地，就被南觉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住了唇。
　　她顺势闭上眼，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南觉低头时，她能闻到对方信息素里愈发浓烈的冷香，混着自己身上淡淡的水汽，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配合”两个字在此刻显得多余，她只是顺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道靠得更近，任由对方将自己圈在怀里，小猫蜷进温暖的窝。
　　偶尔南觉的吻落在发顶，她会轻轻“嗯”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当对方指尖划过颈侧那片因呼吸交缠而微微发烫的皮肤时，她也只是睫毛颤颤，把脸埋得更深不主动，不抗拒，像藤蔓安静地缠绕着属于她的那棵树。
　　直到南觉的气息渐渐平稳，她才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下巴，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黏。
　　“好了没……脖子都酸了。”语气里的抱怨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挠在南觉心上。
　　南觉低笑一声，松开些力道却没放手：“没好。”
　　赵知荇也不恼，只是抬手圈住对方的脖子，把脸埋进衣襟里，任由那股熟悉的冷茶香将自己包裹。
　　她知道，南觉的哄里藏着势在必得的信息，而她的配合，不过是心甘情愿地，在这场名为占有的温柔里，沉沦到底。
　　赵知荇的指尖划过南觉收紧的臂弯，带着点刻意的轻痒。
　　她仰头望着南觉，呼吸里还缠着未散的信息素，声音又软又哑：“觉，你还分得清是我想要，还是你想要吗？”
　　南觉的动作顿了半秒，低头时鼻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她看着赵知荇眼底翻涌的水汽，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执着又滚烫。
　　喉结滚了滚，她忽然笑了，笑声闷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要分那么清吗？”
　　指尖顺着对方的脊椎往下滑，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将人按向自己，直到胸口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我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要控制，可是你先拉着我的，所以知知……”
　　她低头咬了咬赵知荇泛红的耳垂，气息灼热：“非要算的话……是你先起的头，所以现在，我要好好陪我的妻子渡过特殊期……”
　　赵知荇没说话，只是忽然用膝盖顶了顶她的腰，却在对方闷笑时，反而藤蔓似的抱紧了大树，扭转局势。
　　“可是，亲爱的南女士，现在可不是特殊期，所以换我来了。”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泡得发涨，谁也分不清，是月光黏住了她们，还是她们把月光揉成了一团，再也拆不开。
　　南觉的指尖在赵知荇发间停顿，指腹碾过她耳后细腻的皮肤，带着点刻意的磨蹭。
　　听见那句带着气的抱怨，她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让赵知荇忍不住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酸了？”赵知荇偏头看她，眼底盛着笑，像落了星光，“觉，抬起头，看清楚，这才是我真正清醒下起的头……”
　　南觉把脸往她浴袍里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哦？”赵知荇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滑到她后颈，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那是我记错了？刚才是谁攥着我衣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不酸？”
　　颈后的痒意混着对方身上的冷茶香，让赵知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把圈在南觉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我错了……知知……酸……真的酸了！”
　　赵知荇低笑，终于松了些力道，却换了个姿势，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着安抚：“嗯，外面冷。”
　　赵知荇低头，吻了吻南觉，声音放得极轻：“不酸了吧？再酸的话，我给你揉揉。”
　　南觉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安稳的姿势。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耳边是南觉平稳的心跳，像小时候外婆摇着蒲扇哼的歌谣，让人安心。
　　那些莫名的烦躁和紧绷，都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慢慢软了下来。
　　赵知荇看着怀中人乖乖巧巧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知道，看似是树在承载，实则是彼此在互相攀附，谁也离不开谁。
　　夜色渐深，冷茶香和水汽在房间里慢慢交融，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两人牢牢裹在中央。


第150章 微光
　　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还浸在朦胧的暗调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瘦的亮痕。
　　赵知荇睁开眼时，脑袋还有点发沉，脖颈处传来轻微的酸胀感，提醒着她昨夜的混乱。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冷茶香，淡得像要融进空气里。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浅浅的印记。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里，耳尖忽然有点发烫，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涌上来。
　　南觉的信息素、滚烫的呼吸、还有自己没头没脑的依赖……
　　赵知荇扶着墙慢慢站直，腿间那点发软的后劲让她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点浅青，脖颈处被衣领遮着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想起昨晚的混乱，脸颊忍不住发烫。
　　洗漱完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愣了两秒，日期栏明晃晃显示着22号。
　　“不是吧……”她低低嘟囔一声，居然不知不觉已经两天过去了。
　　“醒了？” 门口传来轻响，南觉端着水杯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看见她坐起身，脚步顿了顿，把水杯递过去：“先喝点水，嗓子干。”
　　赵知荇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早上七点多。”南觉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
　　“楼下的汤，一直温在锅里，要不要现在去吃点？”
　　“你一直在忙？”
　　赵知荇捧着水杯，视线落在她衬衫领口。“嗯，处理了点文件。”
　　南觉笑了笑，指尖拂过她乱糟糟的头发，“饿不饿？我去给你盛饭。”
　　赵知荇点点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南觉回头时，撞进她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眼神里：“昨晚……”
　　“应该说前天，你感觉怎么样了？”南觉打断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目前应该属于正常现象。”
　　“那我把饭端上来，你就别动了。”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道：“等会在榻榻米那边，我抱你，你别动了。”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水杯里水汽氤氲的轻响。赵知荇自己攥着杯柄的手，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底的局促慢慢化开。
　　赵知荇正蜷在床上，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南觉端着托盘走过去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把饭放到靠近观赏落地窗榻榻米处。
　　锁骨处那抹浅红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是昨晚情动时留下的。
　　南觉抱着她走向榻榻米，将餐盘放在矮桌上，才轻轻把人放下。
　　南觉把筷子递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在看什么？”
　　赵知荇抬手接过筷子时，领口又往下扯了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翻着手机屏幕道：“翻一翻超话。”
　　南觉的视线在那处吻痕上停了两秒，才缓缓移开，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
　　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还好，昨晚还算克制，没在脖颈这种显眼的地方留下很重的痕迹，不然以赵知荇那爱穿衬衫的性子，怕是要找高领衣服捂上半个月，而且出席活动也不方便。
　　南觉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她的肩线，带着点试探的温柔，“要不要换个姿势，靠过来点？”
　　赵知荇这才察觉到她的目光落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领口，脸颊倏地泛起热意，抬手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却被南觉按住了手腕。
　　“遮什么。”
　　南觉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锁骨，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低笑，“又没人看见。”
　　“你不是人？”赵知荇瞪她一眼，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
　　南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带着点痒意：“我看又没关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这样正好，提醒我，昨晚是谁闹着说‘够了’的，然后又招惹我。”
　　“南觉！”赵知荇又气又窘，抬手去捂她的嘴，却被她顺势咬住指尖，轻得像羽毛拂过，一些记忆又在翻滚。
　　手机从膝头滑落，赵知荇的呼吸乱了半拍，只能任由南觉把自己揽进怀里。
　　宽松的居家服被揉得有些皱，锁骨处的印记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仿佛也染上了点发烫的温度。
　　“下次……”赵知荇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点妥协的软，“不许在这种地方……”
　　“好啊。”南觉笑着应下，指尖却在她后背轻轻画着圈，“那换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先安分一点，我要吃饭，南总。”
　　赵知荇刚要伸手去拿筷子，手腕就被南觉轻轻攥住，对方俯身夹了菜凑到她的嘴边。
　　声音的气息落在她耳廓：“安分？可我觉得……”
　　“我很安分。”
　　“南女士。”赵知荇加重了语气，抽回手时带起一阵轻响，“再闹我就把你碗里的排骨都挑走。”
　　南觉低笑着松开手，乖乖坐直身子，却还是趁她夹菜时，指尖飞快地在她腰侧捏了一下。
　　赵知荇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榻榻米上，抬眼瞪她：“你幼不幼稚？”
　　“跟你学的。”南觉挑眉，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快吃，凉了不好吃。”
　　赵知荇咬着排骨，看着对面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忽然叹了口气：“我真觉得我错了。”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南觉，“以前你多克制多规矩，现在……”
　　她比划了一下，“跟换了个人似的，我这接受度还没跟上。”
　　南觉放下碗，身体前倾，双肘撑在矮桌上，眼神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人成长往往只需要一夜，而我……”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赵知荇逐渐泛红的耳根，“只需要两夜。”
　　“你闭嘴！”赵知荇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她反手握住，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害羞了？”
　　南觉笑出声，“可这不是你先‘允许’的吗？”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再说，这种变化……你真的不喜欢？”
　　赵知荇被问得一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她别开脸，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口饭，含糊不清地嘟囔：“……谁喜欢你变化这么快。”
　　话音刚落，碗里又多了块排骨。南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温柔的笃定：“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适应。”
　　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碗沿，“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习惯。”
　　榻榻米上的饭菜冒着热气，阳光透过纸门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赵知荇只觉得这人根本没听进自己的话，不过，好像不是生气就是了。
　　赵知荇对着镜子系好衬衫纽扣，最后看了眼脖颈处早已淡去的印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转身拿起公文包。
　　玄关处，南觉正替她把保温杯塞进包里，里面是刚温好的蜂蜜水。
　　“下午有个视频会，结束了给你发消息。”赵知荇理了理她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晚上不用等我，可能要加班，最近落下太多事了。”
　　南觉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结束了我去接你。”
　　“不用，司机在。”
　　赵知荇抽回手，却在转身时被拉住，南觉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点不舍的温柔：“注意安全。”
　　门轻轻合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南觉站在玄关看了会儿，转身拿起外套，手机屏幕上是给南玥发的消息：“在工作室？过去找你。”
　　南玥的调香工作室藏在临街的老楼里，推开门，冷杉与柑橘的清冽气息便漫了过来，混着淡淡的酒精味，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沉静的香调。
　　工作台摆在窗边，玻璃瓶罐整齐地排了几排，标签上写着“雪松”“苦橙叶”“白麝香”之类的字样，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瓶身投下斑驳的光影。
　　南玥正戴着白手套，用移液管往烧杯里滴加精油，动作专注，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听见动静回头，头也没抬，声音被香料的气息裹着，带着点漫不经心，“坐吧，桌上有刚泡的薄荷茶。”
　　“今天不用陪你嫂子？”南觉在旁边的木椅坐下，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她去公司了。”
　　“嫂子身体怎么样了？”
　　南玥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脸。
　　南觉在对面的藤椅坐下，看着她面前的试纸，上面已经有了五六种不同的香痕，浅黄、淡绿、乳白，像晕开的水彩。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恢复的不错。”
　　南玥挑眉，放下工具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那难怪，这几年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心里都不得劲，今天你状态确实可以。”
　　南觉没接话，指尖在瓶身上转了圈，忽然开口：“玥玥，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总会有一方变得不像自己？”
　　南玥挑眉，放下工具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你？不像自己？你可太不像了！”
　　她嗤笑一声，“姐，我也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大概是你上大学的时候吧，你的眼神就是给我一种审视和冷漠的感觉。当时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敌对关系，你对我这也无可厚非，但你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对每个人都一样。”
　　“可是嫂子来了就不一样了，当时你为了她，使用信息素攻击我，我就信以为真了，相信你们是真的。”
　　“所以你不是，现在变的，你早就变了。”
　　南觉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混着点说不清的涩眼底的迷茫淡了些。
　　“是，我变了。我就不是原来的我了。”
　　“对了，姐。”
　　南玥忽然开口，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瓷瓶。
　　“上次说的那款《眠》，加了点薰衣草和洋甘菊，改良了一下，你拿去给嫂子试试，据说对浅眠有用。”
　　南觉接过瓷瓶，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瓶身还贴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和南玥的人一样，带着点随性的利落。
　　“谢了。”
　　“谢什么。”南玥耸耸肩，又转身去摆弄她的瓶瓶罐罐，“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着我调香，耽误了交货期，你赔得起？”
　　“好啊，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继承公司吗？我觉得你可以，要不公司交给你？”
　　南玥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砂纸“啪嗒”掉在地上，她看着南觉很严肃的神情，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沉默了几秒，她弯腰捡起砂纸，往旁边的废料堆里一扔，语气带着点试探又有点认真：“姐，你没事吧？不至于。”
　　“我……”南觉皱了皱眉，“只是觉得……你对市场的敏感度比我强，而且这些年你在外面跑的那些路子，其实对集团有好处。”
　　“少来这套。”南玥打断她。
　　“我折腾我的香，你守你的公司，各得其所。”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说了……”
　　抬眼瞥了南觉一下，“真要我接手，你自己又不习惯。”
　　南觉被噎了一下，看着她停下手里的活，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那倒是。”
　　“现在公司稳定了，交给你放心，我总不能现在交给两位妈妈吧，我打算过一段时间跟你嫂子商量商量出去旅游的事，我之前答应她了。”
　　她抬头瞪了南觉一眼，嘴角却撇了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给我下套，玩门窗那一套？公司那摊子事我可好长时间没管了，这不是有林澜吗？”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埋进了喉咙里。“这不是不想在旅行过程中还要处理文件啥的吗？所以想拜托你。”
　　她放下刻刀，拿起砂纸继续打磨：“要去旅游就去，别拿公司当借口，你到时候再说吧，我看我的时间，不过要提前说，我很忙的。”
　　南觉被戳中心事，也不掩饰，笑着凑过去：“还是你懂我。再说了，公司交给你我才放心。真论起经营算计，你比我清醒得多。”
　　“少拍马屁。我可告诉你，我只帮你盯着，要是敢把烂摊子都丢给我，回来我就把你那尊宝贝‘云鹤图’敲了给我的桌子当内嵌。”
　　“别啊，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南觉连忙告饶，眼里却满是笑意。她知道，南玥嘴里说着不乐意，其实心里早就应下了。
　　“姐，达到目的了，您请出去，莫要打扰吾工作了。”
　　南觉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车钥匙，语气里带着松快的笑意：“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总算能和你嫂子好好歇一歇了。”
　　南玥正蹲着翻药材，突然想起之前两位母亲的问话：“话说，你们不准备补个婚礼吗？趁这阵清闲。”
　　南觉阳光落在她肩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温柔：“我之前向她提过，她说感觉之前我们好像举办过婚礼。”
　　顿了顿，想起赵知荇说这话时，正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笑的不能自已。
　　“她还说，而且只要两个人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风拂过院角的竹篱笆，沙沙作响。南玥撇撇嘴，却没再追问，只是转身继续翻药材，嘴里嘟囔着：“也就她能把你哄得团团转。”
　　“不过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就成。”
　　南觉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肉眼可见细小的尘埃被扬起，不知道凭借的是风，还是阳光，或者同时发生，才让我们得以看到。


第151章 答案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赵知荇摊开的资料上。
　　林晚星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搅动着杯里的拿铁，闻言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OOP……我记得是前几年才开始渐渐展露的吧？”
　　“是。”
　　赵知荇推过一份策划案，指尖点在“国际合作项目”那页。
　　“目前确实缺能扛打的招牌，但正因为新，所以没有旧框架束缚。你看这里，他们刚和柏岸的独立制片公司签了合作，下半年有好几部现实，科幻题材的电影，主角人设和你适配度很高。”
　　林晚星翻着策划案，指尖在“资源置换”那栏停了停。“知知，说实话，是看中我这两年攒下的那点票房号召力？”
　　“不止。”赵知荇抬眸，语气坦诚，“你的表演风格有攻击性，又带着细腻的脆弱感，这种矛盾性在国际市场很稀缺。OOP需要一个能打破常规的名字，而你需要更广阔的平台，大家之间是互相需要。”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薪资和自由度方面，我可以保证，不会比你现在的差。而且……”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这是我托人从迦纳那边拿到的片单，有几个导演明确提到想和亚洲女演员合作，我觉得你完全有机会。”
　　林晚星看着视频里闪过的导演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知道赵知荇从不画饼，之前竞争角色时，赵知荇认为她更适合，于是就去找她，让她出演女二，最后角色爆火。
　　“让我想想。”林晚星合上策划案，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三天后给你答复。”
　　赵知荇点头，端起茶杯：“不急。但我希望你知道，OOP能给你的，不只是资源，是让你不用再迁就市场，而是让市场跟着你走的底气。”
　　林晚星指尖在文件边缘顿了顿，抬眼时语气平静无波。
　　“我会让助理把OOP的对接方式发过去，后续具体的合同条款，让双方专员对接更稳妥些。”
　　她将文件推回一半，指尖在“保密协议”那页敲了敲，“毕竟涉及项目细节，专业人办专业事，省得我们在这儿磨半天嘴皮，反倒耽误了进度。”
　　赵知荇点头应下，拿起手机调出联系方式。
　　“我让对接专员加你助理微信，备注里会标清项目名称。”
　　林晚星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赵知荇，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熟稔，“是替人问话？”
　　“是。”赵知荇扯了扯唇角，“毕竟是OOP主动递的橄榄枝，对方那边挺重视的。”
　　林晚星起身整理了下衣角，“那我先回去等消息，专员对接时若有不清楚的，可能还得麻烦你这边稍作说明。”
　　“没问题。”赵知荇颔首。看向对面的赵知荇时，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嘴角却勾着戏谑的笑。
　　“话说你为什么不签OOP？你们妻妻两个联合，热度应该比我入驻OOP还高吧？”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听到问题，她抬眼笑了笑，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还有其他事情，公司肯定会有相应的职业规划，我签公司反而不太方便。”
　　“你也就是想太多了，并不会有多少影响。”
　　林晚星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如果去了，肯定OOP公司身价会翻倍。”
　　赵知荇放下小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温和的调侃。
　　“那也不如林影后奖项拿的手软呀，个人影响力不是盖的。”
　　林晚星被逗笑了，抬手点了点赵知荇的胳膊，语气亲昵又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了然：“又拍我马屁？这其中难道没有你的功劳？”
　　她太了解赵知荇了，看似云淡风轻的背后，藏着太多细腻的考量。
　　赵知荇的动作顿了顿，搅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飘向窗外，那里有情侣手牵手走过，笑容灿烂。
　　她沉默了几秒，才收回目光，声音轻了些：“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演员，只想演自己想演的。还有一个原因，公司反而会是我的束缚，之前那个公司也是不得已。”
　　林晚星看着她避开核心的样子，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冰美式的凉意没压下眼底的了然，她放下杯子，语气笃定得像已经看穿了所有。
　　“你总是这样，考虑好一切，别人未曾想到的你也想好了，是因为网友攻击你们俩吧？”
　　“其实很多事情，南觉的答案里，都有我的份。”
　　“南觉的答案里有你的份……”她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感觉是感激多一些还是愧疚多一些？知知。”
　　赵知荇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听着这话忽然笑了，眼里的光像被风吹动的湖面：“可能是重量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挺沉的。”
　　赵知荇拉开车门准备回去，指尖刚碰到方向盘，就被林晚星叫住。夕阳的光落在两人之间，给空气镀上一层暖金，周围的绿化覆盖茂密。
　　“赵知荇。”
　　赵知荇回头，看见她站在车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带着点感慨。
　　“姐还是挺佩服你的，我是没有你这个魄力……换作是我，未必敢这么干脆地干这么多事。”
　　赵知荇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推开车门走下来，走到她面前：“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抬眼，目光认真，“不管是当初从恒行娱乐出来，还是后来咱们一起拍摄的《逆时针》，咬着牙把那些难啃的戏份啃下来，我们都很厉害，不只是我一个人。”
　　林晚星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指尖带着点温度。
　　“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得看你们专员效率够不够快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赵知荇点头，眼底漾开点柔和的光：“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关车门时，她最后看了眼林晚星的背影，对方正转身往楼内走，脚步轻快，像卸下了什么担子。
　　引擎发动的瞬间，赵知荇在心里轻轻说了句“谢了”。
　　“赵姐，是什么意思？”
　　蓝言蕴正对着镜子摘耳坠，闻言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萧洲眼里的困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上的红痕，那是刚才试戴新耳饰留下的。
　　“因为时机快到了。”她声音轻缓，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看OOP这半年的动作，从艺人权益保障条例到制度落地，估计之后有什么动作需要咱们配合吧。”
　　萧洲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屏幕上还停留在粉丝后援会的私信界面。
　　“可……公布恋情，对事业影响太大了，之前多少前辈栽在这上面。”
　　“以前是以前。”蓝言蕴走到她面前，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更何况我本身就准备要公布，要不然赵姐也不会主动给我说。而且遮遮掩掩的才叫风险，摊开在阳光下的，顶多是场需要适应的雨。而且我现在是是演员，而且只是培训模特。等OOP的根基再稳些，等观众对‘我们’的认知，不再只停留在‘艺人’这两个字上，那时候，就不用躲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亮起的路灯上，语气里带着点笃定。
　　“洲洲，你不能一直是我的绯闻，我们可以理直气壮站在一起。你信她，也得信我们自己这五年攒下的口碑。”
　　萧洲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她低头笑了笑。
　　“知道了。”
　　蓝言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赵知荇对话框发来的消息，也对着面前的人说了一句。
　　“好啦，新婚快乐，我选择的爱人，同时也是法律认证上的伴侣，祝愿我们白头偕老呀，洲洲。”
　　赵知荇踩着石阶走到别墅门口时，正看见几个粉丝蹲在整理箱旁分类信件，透明文件袋里露出的手绘卡片和刺绣挂件晃得人眼晕。
　　“还习惯吗？”她倚着门框笑，指尖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刘海，“上周说的除湿机到位了吗？”
　　戴眼镜的女生猛地抬头，手里的胶带卷“啪”地掉在箱子上：“赵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她慌忙把散落的明信片往袋里塞，脸颊通红。
　　“都好着呢！就是……就是有些同担寄的手作太精致了，我们都不敢用力碰，正琢磨着做个防尘玻璃柜。”
　　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着本烫金相册跑过来，封面是用干花拼的“知荇”二字：“你看！我们把各地粉丝拍的应援图做成相册了，等整理完信件就往墙上贴照片墙！”
　　赵知荇翻着相册，指尖抚过一张雨中举灯牌的照片，忽然笑了。
　　“别太累，晚上我让他们送些点心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堆到天花板的整理箱，“实在忙不过来，就歇一歇，工资照常给，不是很着急。”
　　“不用不用！”粉丝们连忙摆手，“能参与这件事我们都超开心的！”
　　赵知荇看着她们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刚出道时收到的第一封粉丝信，字迹歪歪扭扭却写满真诚。
　　她合上册子，指尖在封面轻轻敲了敲：“辛苦你们了。”
　　“有什么事你们直接给这边的管家说，生活上也是。”
　　“记下了赵姐！昨天管家还送了小蛋糕，说您特意交代要给我们备着下午茶呢。”
　　扎马尾的女生举着刚分类好的信件盒笑。
　　“而且管家超细心！知道我们要整理老物件，特意找了防氧化的收纳袋，还教我们怎么用紫外线灯消毒，说实话，比我们自己还懂怎么保护这些东西。”
　　赵知荇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钥匙圈笑：“他在这行做了三十年，你们有任何问题找他准没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刚挂好的照片墙，“要是觉得缺什么工具，或者住得不舒服，别客气，直接跟管家提，就说是我说的。”
　　“嗯嗯！”粉丝们异口同声，手里的动作更麻利了，“我们昨天还发现储藏室有您之前捐的旧书架，擦干净摆上信件正好，您放心，我们肯定把这里打理得比博物馆还像样！”
　　赵知荇看着她们眼里的雀跃，忽然想起早上管家汇报时说的，姑娘们凌晨三点还在给信件包塑封膜。
　　赵知荇看着满桌分门别类的物件，又看了看大家眼底的红血丝，忽然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
　　“你们也注意休息，别熬太晚。”她拿起一枚用绒布裹着的旧徽章，指尖拂过上面磨损的纹路，“这些东西我知道整理起来费时间，更要耐心，可你们也别硬扛，累了就眯一会儿，茶水间有刚泡好的菊花茶，记得去喝。”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诚恳又带着点恳求。“我知道你们会用心的，从你们给徽章包绒布、给信件贴防潮纸就能看出来。”
　　她弯了弯嘴角，声音软下来，“真的谢谢你们，愿意花这么多心思帮我做这些。”
　　顿了顿，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地补充道。
　　“还有件事想拜托大家，这“博物馆”现在还只是个雏形，好多细节没敲定。所以……在它真正建成公布之前，还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密一下呀。”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眼里像落了点星光，亮闪闪的。
　　“等正式对外开放那天，我一定请大家来当第一批参观者，管够点心和咖啡。”
　　桌边的人闻言都笑了，有人扬了扬手里的档案夹：“赵姐放心！我们嘴严着呢，连家里人都只说是在帮朋友整理旧物。”
　　还有人接话：“保密是应该的，等开馆那天，我们肯定来。”
　　赵知荇看着大家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只觉得暖融融的。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和压抑的笑声。赵知荇的车刚驶出大门，别墅里就炸开了锅。
　　戴眼镜的女生一把捂住发烫的脸，刚才赵知荇拍过的肩膀像是还留着温度。
　　“天呐她刚才笑起来好温柔！我差点忘了说我们给早期粉丝信做了电子备份，怕原件太脆弱……”
　　扎马尾的女生正把赵知荇刚才碰过的那枚徽章又仔细裹了层绒布，闻言抬头瞪她。
　　“你慌什么！等下次她来再说也不迟。不过说真的，她刚才求我们保密的时候，那眼神软乎乎的，谁舍得拒绝啊？”
　　一直默默分类的女生忽然举着本泛黄的相册站起来，手指点着某页。
　　“你们看这个！是她刚出道时拍的杂志内页，背后还有粉丝写的信。”
　　【虽然现在没多少人认识你，但我会一直等……】
　　话音未落，几人都凑了过去。相册里夹着的票根、手写信、甚至还有一张褪色的电影院存根，边角都被细心压平，显然是被原主珍藏了许多年。
　　“原来她都留着啊……”有人小声感叹，指尖轻轻拂过信上的字迹，“我还以为这些早就丢了呢。”
　　“所以才要建博物馆啊。”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她是想把这些‘等待’和‘陪伴’都好好存起来。咱们得加把劲，争取下个月把所有展品的标签都弄好，用那个隐形墨水笔，保证万无一失。”
　　“话说，有没有可能赵知荇在收这些礼物的时候就已经有建博物馆的想法了。”
　　“对了，”扎马尾的女生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翻出个纸箱，“昨天管家说赵姐让加购的恒温展柜到了，咱们下午先把那些早期刻的光盘都放进去。”
　　讨论声渐渐变成了分工的细碎声响，有人去搬展柜，有人继续给信件编号，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堆积如山的物件上，每一件都闪着被珍视的光。
　　“等开馆那天，”有人边贴标签边说，“一定要让所有粉丝知道，她们的心意，从来都没被辜负过。”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把这句轻声的约定，悄悄送向了远方。


第152章 采访
　　OOP娱乐官宣签约林晚星的公告一经发出，瞬间在全网炸开了锅。
　　热搜词条以火箭速度攀升，#林晚星签约OOP# #OOP捡到宝了#等话题迅速占领榜一，评论区里满是惊讶与讨论。
　　毕竟林晚星正值上升期，手里又有影后的桂冠，之前也是各家公司争抢的对象。
　　选择OOP这个看似低调却实力雄厚的公司，着实出乎众人意料，甚至还有一些人根本不认识这个公司。
　　不久后，《壹次访谈》放出了对林晚星的独家专访片段，“来的时候路上还顺利吗？”
　　主持人寒暄着，声音温和。“挺顺利的，您太客气了。”
　　她微笑着回应，身体在初时的紧绷后，似乎松弛了一些。林晚星的衣着，正完美地定义着“商务休闲”。
　　一件质料柔软的浅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简约的腕表。
　　下身是剪裁极佳的烟灰色西裤，利落的线条衬得她干练却不失柔和。她没有穿锋芒毕露的高跟鞋，而是一双柔软的乐福鞋。
　　“接下来，我们可以像同事一样，放松地聊一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却仿佛被触动了开关。她端起那杯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话匣子真正打开了，言语间不再是事先准备的套话，而是带着温度的。
　　“很多人都好奇，以你的潜力，完全可以选择更头部的娱乐公司，为什么最终敲定了OOP娱乐呢？”
　　主持人的问题直切核心。林晚星闻言，微微前倾身体，露出一抹真诚的笑。
　　“其实选择OOP娱乐是经过我多方面考量的。首先，OOP娱乐有着非常专业的团队，从经纪人到宣传策划，每一个环节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和专业性，我相信在这样的团队支持下，我能在演艺道路上得到更好的发展和提升。其次，OOP娱乐的资源非常丰富，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宝贵的机会，我希望能够借助这些资源，尝试更多不同类型的角色和风格，挑战自己，让大家看到更多面的我。”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再者，OOP娱乐的理念很吸引我，他们注重艺人的个性化发展，尊重每一个艺人的独特性，不会把艺人框在固定的模式里，这让我觉得在这里能够真正做自己想做的艺术，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且，我也了解到OOP娱乐对于新人的培养非常用心，有一套完善的新人扶持计划，我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不断成长和进步，和公司一起创造更多的可能。”
　　主持人顺着话题追问：“那您是之前就了解过这个公司吗？”
　　林晚星抬眼笑了笑，语气自然：“是的，大家可能也知道我之前认识蓝言蕴她们。就之前看见萧洲拍摄的一些作品，以及蓝言蕴从模特转型到演员，她们这些年的发展让我更加信任OOP。”
　　她指尖轻轻拨了下耳边的碎发，补充道：“看着她们在OOP的规划下，一步步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没有被过度消费，也没有被急着贴上标签，这种其实和我对职业的期待很像。毕竟做这行，能沉下心来打磨作品，比什么都重要，作品会陪伴自己一辈子。”
　　屏幕上的弹幕也刷得飞快：【果然是看实绩说话的人！】
　　【萧洲和蓝言蕴的发展确实稳，OOP这波隐形广告打得可以】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难怪这么果断签约。】
　　林晚星看着镜头，眼里的光很亮：“所以说，选择OOP，感觉很靠谱。”
　　“可是也有人说，对于她们来说可能发展体量刚刚好，但是可能对你来说会存在一带多的情景。对此你怎么想的？”
　　林晚星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份沉静的笃定。她抬眼望向提问的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 ‘一带多’的情景，我早就想过。但说的‘体量’，其实要看怎么算，如果只算表面的资源分配，或许会觉得有人占得多、有人占得少，但是还是要跟自己符合，公司会给相应的分析的，而且我也相信两位南总，不会少了经纪人的工资的。”
　　“网上有人分析你和赵知荇关系非常，然而南觉是重要股东之一，所以你与OPP签的合约，公司那边只抽一半，是真的吗？”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语气带着几分坦荡。
　　“赵知荇是赵知荇，南觉是南觉，我是我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界限我拎得清。OPP的合约条款明明白白，抽成比例写得还是很专业的，哪来的‘只抽一半’？”
　　“再说了。”她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真要是有这好事，我还能坐这儿跟你聊？早捂着钱包偷着乐去了。捍卫利益是真，但占这种不明不白的便宜？我还没那么掉价。”
　　她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些：“工作最忌讳的就是把人情和生意搅成一锅粥。今天能靠关系少抽成，明天就能因为人情多背锅，最后准得稀里糊涂栽进去。我可没那么傻。”
　　访谈片段流出后，网友们的讨论更热烈了，有人赞她清醒务实，有人扒出OOP幕后团队的履历赞叹其眼光独到。
　　网络上的讨论早就炸开了锅。 #林晚星怼《壹次访谈》#的词条唰地冲上热搜，点进去全是各种片段剪辑和热评。
　　【姐姐好刚！嘴给我吧！】【《壹次访谈》的主持人还是一如既往够狠，但林晚星接得更绝啊，既没硬刚，又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这情商绝了！】
　　【突然觉得这主持人提问挺有水平的？大概？（求放过）】
　　评论区里，粉丝和路人黑粉吵得热火朝天，有夸她清醒独立的，有说她“怼”得漂亮的，也有人说她情商低。
　　连带着《壹次访谈》的话题度也再上一个台阶，俨然成了近期圈内最大的“名场面”。
　　赵知荇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平板屏幕，暂停在林晚星接受采访的画面。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南觉，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审视：“这是你们准备的？”
　　南觉正调试着咖啡机，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时手里还拿着磨豆机，咖啡豆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什么？”她明知故问，嘴角却噙着点笑意，“你是说晚星那番话？”
　　“是啊。”赵知荇挑眉，放大屏幕上林晚星说“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的画面，“她这话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然呢？”南觉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滤杯，热水缓缓浇下去，醇厚的咖啡香更浓了，“难道要她对着镜头说‘我和赵总南总是铁哥们，合约随便签’？”
　　“是否这个采访询问了她的意见。”她笑了笑，将一杯咖啡推到赵知荇面前，“看来她也比较着急。”
　　赵知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回屏幕上，林晚星正在回答下一个问题，眼神清亮，语气从容。
　　“看把林影后逼得，笑都挂不住了。”
　　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南觉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另一个平板，调出一份数据报表，“她那番话也没说错，合约条款都是按公司规定来的，一分没少，一分没多。我们能做的，是给她争取公平的机会，不是搞特殊化。”
　　赵知荇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点开视频，看着林晚星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从作品聊到行业，条理清晰，落落大方。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极了此刻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欣慰，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南觉看出她的心思，轻轻敲了敲她的咖啡杯：“别想太多。”
　　赵知荇抬眼，对上南觉温和的目光，最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
　　画面里的林晚星正好说到“感谢公司给予的空间”，笑容明亮，像朵迎着光生长的花。
　　林晚星出国发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铺遍了国内社交平台。
　　通稿里，她站在国际知名导演身边，穿着简约的黑色长裙，笑容得体，虽然只是参演一部跨国大片，戏份却远超“友情客串”的范畴。
　　有知情人士透露，她饰演的角色贯穿全片，是推动剧情的关键配角。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谁说她撑不起大场面？这脸打得够响啊！】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OOP这资源也太硬了，直接送进国际剧组？】
　　【唱衰的人呢？出来看看，这叫资源咖？这叫实至名归吧！】
　　【虽然不是主角，但能和那位导演合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有人翻出之前的争议帖，嘲讽道：“某些人酸了大半年，结果人家直接冲出国门了。只能说，眼界决定格局。”
　　也有人客观分析：“能被国际导演选中，光靠资源可不够，肯定有她自己的过人之处。”
　　OOP娱乐的官微转发了通稿，配文简单直接：“潜心打磨，终见光芒。期待林晚星的国际首秀。”
　　底下，赵知荇、南觉等人纷纷点赞，评论区一片和谐。
　　只有少数人记得，她刚签约时，网上满是“资源咖”“走后门”的质疑，被狠狠打脸。如今再看，那些声音早已被“恭喜”“期待”淹没。
　　远在异国的林晚星，其实很少看国内的评论。
　　她正对着剧本查有些文化上的差异，转化脑中的表达方式，手机里存着赵知荇发来的消息。
　　“别紧张，我和你同在。”
　　南觉则寄来了一箱国内的零食，食材，调料，附言：“补充能量，吃不习惯可以尝尝国内的滋味。”
　　她笑着回复：“谢谢。”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身边是说着不同语言的剧组人员。
　　她知道，这一步迈得够大，但背后那些或明或暗的支撑，让她有勇气走得更稳。
　　至于国内的议论，不过是沿途的风，吹过了，也就散了。
　　真正重要的，是眼前。赵知荇推开周离家的门时，最先听见的是一阵咿咿呀呀的笑声。
　　客厅中央铺着块厚厚的米白色地毯，睭睭正趴在上面，小胖腿一蹬一蹬地往前挪，像只笨拙的小毛毛虫，目标是不远处一只摇尾巴的毛绒狗玩偶。
　　“慢点爬，别着急。”周离坐在地毯边，手里拿着个摇摇玲，时不时晃一下引她注意，看见赵知荇进来，抬眼笑了笑，“刚学会爬没几天，现在一天到晚不闲着。”
　　赵知荇脱了鞋走过去，顺势在地毯上坐下，指尖刚碰到睭睭的后背。
　　小家伙就猛地回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亮，嘴里发出“啊——”的声音，手脚并用地转了方向，朝她这边扑过来，结果没控制好力道。
　　“咚”地撞在她膝盖上，自己倒不觉得疼，反而咯咯地笑起来。
　　“你看这地毯。”赵知荇摸了摸地毯的厚度，又瞥了眼旁边的茶几，边角都裹着浅灰色的泡沫，连电视柜的棱角也被包得严严实实，“周离，你这弄得比婴儿房还仔细。”
　　周离放下玩具，把睭睭抱起来放在腿上，帮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前几天她爬着爬着撞了下桌角，哭了好半天，后来就赶紧找了这些东西装上。”
　　她捏了捏睭睭的小胖手，语气里满是温柔，“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后来我们趁着她睡觉，把该包的都包了，该护着的地方总得护着。”
　　睭睭在周离怀里不安分，小手抓着赵知荇的衣袖，使劲往她那边挣。
　　赵知荇顺势接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家伙立刻伸出手，去够她发间别着的珍珠发卡，抓在手里就往嘴里塞。
　　“不能吃哦。”赵知荇轻轻捏开她的小手，换了个磨牙硅胶玩具给她，看着她专注啃咬的样子，忽然笑了，“最近很累吧？。”
　　周离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俩互动，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地毯上，暖融融的：“还行，睭睭其实挺乖的。”
　　睭睭啃够了玩具，又开始在赵知荇怀里扑腾，想下去继续爬。
　　赵知荇把她放回地毯上，看着她歪歪扭扭地朝周离爬过去，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还是需要时间，小孩子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长大，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第153章 想念
　　睭睭爬得正欢，忽然被周离用手指轻轻挡住了去路。
　　小家伙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离，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不能往前走。
　　她试着用小手推了推周离的手指，没推动，又用额头抵了抵，还是纹丝不动。
　　“咿呀——”睭睭有点急了，小嘴开始瘪起来，眼眶慢慢泛红，眼看就要掉下金豆豆。
　　周离还想逗逗她，指尖刚要再往前探一点，赵知荇已经飞快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睭睭的小手。
　　“不怕不怕。”赵知荇的声音放得格外柔，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睭睭温热的掌心，“我们换个方向爬，那边有更好玩的。”
　　睭睭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被赵知荇握住的小手似乎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顺着赵知荇引导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彩色的积木堆。
　　小家伙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小腿一蹬，又欢快地朝积木爬去，还不忘回头用另一只小手拍了拍赵知荇的手背，像是在道谢。
　　周离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你呀，总是这么惯着她。刚才我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自己绕开，你倒好，比她先急了。”
　　赵知荇看着睭睭笨拙地扒拉着积木，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小孩子哪懂什么，觉得过不去了自然会着急。她刚要哭的时候，你别训练她，我们家睭睭很聪明的。”
　　“还是让她都依赖依赖你们，到时候长大了就该想念了。”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自己也是这样，寻找妈妈妈咪外公外婆他们。
　　可是渐渐小学二三年级有意识开始，感觉出来他们很忙，一般有事情就先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才问他们。
　　到了初高中基本上就不麻烦他们了，可是有一件事让她记忆深刻。
　　赵知荇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恍惚间竟带出些微刺痛。就像那年夏天，锁骨处被烟蒂烫过的地方，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高中时的阳光总是很烈，透过废弃教室的破窗，杂乱的课桌被她们两个摆放的整整齐齐。
　　她那时刚分化成Omega不久，本身她也不太喜欢与别人交往。
　　程释可社团活动一忙，便只剩她一个人，抱着便当盒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听着窗外的蝉鸣发呆。
　　那天也是这样，她刚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后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那个总在篮球场上看她的Alpha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束蔫了一半的玫瑰，花瓣边缘卷着焦黄色，像被晒得没了生气。
　　“赵知荇，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把花往她桌上一放，“跟我处对象吧。”
　　赵知荇放下筷子，指尖在便当盒边缘划了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抱歉，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她抬眼看向对方，目光清亮，“我想先好好学习，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醒，“现在连自己都养不起，对未来也没规划，谈恋爱太不负责任了。与其将来分了又合，不如先抓住能抓住的保底。”
　　那Alpha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是精心排练的深情被戳破了剧本。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根烟点燃，尼古丁的呛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很长时间。”他吐着烟圈，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 “话都是会变的，人也一样。”
　　赵知荇站起身，想收拾东西离开。
　　“我认定的人就不会变。”
　　Alpha的声音沉了下来，脚步一步步逼近，阴影把她整个人罩住。
　　“会变的，而且我并不喜欢你。”
　　赵知荇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那Alpha猛地掐灭烟头，带着灼烫温度的烟蒂竟直接按向她的锁骨。
　　“嘶”的一声，布料下的皮肤传来尖锐的疼。赵知荇几乎是本能地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趁着他吃痛弯腰的瞬间，想从旁边绕开。
　　可被激怒的Alpha瞬间爆发出浓烈的信息素，带着攻击性的雪松味像张网，死死裹住她尚未完全适应Omega身体的感官。
　　她眼前一阵发黑，想起爷爷部下教过的防身术，却发现四肢像被灌了铅，只能勉强抬手抵住对方扑过来的胸膛。
　　“显得自己很有文化？”Alpha的骂声混着烟味砸过来，粗糙的手指猛地掐住她的脖颈，“ 给你台阶还不下？真以为自己长得多好看？我看上你是给你脸了，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
　　窒息感越来越强，赵知荇的视线开始模糊，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楼梯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程释可带着怒火的吼声。
　　“放开她！你知道她是谁吗？不想活了？”
　　声音穿透烟雾和窒息的压迫感，像道惊雷劈在教室里。
　　那Alpha的动作顿住了，赵知荇趁机用尽全力掰开他的手指，剧烈地咳嗽起来。
　　程释可已经冲到门口，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她一把将赵知荇拉到身后，身高不算出众的身影，此刻却像堵墙，牢牢挡在她面前。
　　程释可把那Alpha摁在课桌上时，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她没学过什么章法，全凭一股护短的狠劲，拳头落在对方脸上、背上，直到对方嗷嗷叫着求饶。
　　社团下课的人也比较多，顿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才被赶过来的同学拉开，那男生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淌着血，看向程释可的眼神又怕又恨。
　　“滚。”程释可甩开同学的手，声音还在发颤，转身就去扶蹲在地上咳嗽的赵知荇。
　　指尖触到她脖颈上淡淡的红痕时，眼圈瞬间红了，“疼不疼？我送你去医务室。”
　　赵知荇摇摇头，扯了扯她的衣袖：“别声张，我没事。”
　　可那男生回家时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是没瞒过家里人。
　　他支支吾吾说“没事”，他母亲却认定儿子遭了校园霸凌，第二天一早就闹到了学校，指名道姓要找“打人的女生”。
　　主任被堵在办公室，正头疼怎么调解，程释可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人是我打的，有本事冲我来。”
　　她把监控录像的时间点甩在桌上，“自己看看你儿子在废弃教室对我同学做了什么，楼道监控能听见声音。”
　　那母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男生在旁边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赵知荇拉了拉程释可的衣角，低声道：“算了，别告诉我家里人。”
　　程释可知道赵知荇咋想的，拍了拍她的手，当着主任的面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自己妈妈。
　　“妈，有人在学校欺负知荇，还想动手动脚，我把他打了，现在他家里人来闹事……”
　　挂了电话没半小时，程释可的母亲就带着律师出现在了学校。
　　赵知荇忘记程释可的妈妈和赵知荇的母亲赵桉汇本就相熟，转头就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桉汇。
　　事情解决得很快。那男生的处分通知没贴出来，但班主任在班会上不点名地说“个别同学行为不端，已被勒令休学整顿”，之后便再没人见过他。
　　之后班主任总借着课间找赵知荇谈话，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大家对于学习好的同学被老师叫出去也见怪不怪。
　　赵知荇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一个月后。
　　陆明理出差回来，她被赵桉汇和陆明理叫进书房。
　　“知荇，”赵桉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上次在学校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陆明理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心疼：“程释可妈妈都跟我们说了，脖子被掐得红了一大片，还被烫了锁骨……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自己扛？”
　　赵知荇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微微发颤。原来她们什么都知道。
　　原来那些她以为“太忙”顾不上的人，其实一直悄悄站在她身后。
　　窗外的阳光落在书页上，暖得像母亲的掌心。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打扰你们……”
　　赵桉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抱紧赵知荇：“傻孩子，我们是妈妈啊。”
　　那一刻，赵知荇忽然懂了，有些风雨，从来都不用自己扛。
　　陆明理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伸手把她们两一块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她摔疼了时那样安抚。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什么事都自己扛，以为这是懂事，可在我们眼里，这叫傻。”
　　赵桉汇递过来一张纸巾，眼圈也红了。
　　“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当超人的。我们是妈妈，是你摔倒了能扶你起来的人，是你受了委屈能给你撑腰的人，是你可以依靠的人，不是让你遇到事了，第一个想着‘不能麻烦’的人。”
　　“要不是程释可妈妈说了，我们可能还被你蒙在鼓里。”
　　陆明理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疼惜。
　　“上次知道后，我和你妈连夜查了监控，看到你被程释可扶着离开的样子，心都揪成一团了。你说你逞什么强？”
　　赵桉汇坐在她对面，握住她冰凉的手。
　　“有些事，我们解决起来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你怕的那些麻烦，在我们这儿根本不算什么。就像这次，什么轻重缓急我们都懂，你也得让我们知道。”
　　赵知荇把脸埋在陆明理颈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对方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一直以为“懂事”是不给大人添乱，却忘了“依靠”本就是亲人存在的意义。
　　“你以后如果像这种伤害你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当然了其他事情也可以告诉我们，取决于你愿不愿意，但是像伤害你的事情，你们没办法，就要学会使用我们的身份，权利。”
　　赵知荇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后来她就跟着爷爷的部下，每次趁着假期就开始锻炼。
　　直到可以和他们打成平手，打过他们。
　　其实疤痕早就可以被所有的技术修复，但是赵知荇就想把这疤留着，它比任何镜子都清楚。
　　高中那天被按在地上时的窒息感，Alpha身上的信息素混着烟味，还有“Omega就该听话”……每次摸到它，都在战栗。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装什么硬气？那会儿总觉得咬咬牙就能站起来，结果呢？
　　还不是被死死摁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这疤就在这儿，时时刻刻告诉她，别高估自己，更别低估那些恶意。
　　后来就见更多了，留着它，不是为了记恨谁，是为了记恨自己。记恨自己，才会拼命站得更高，才不会再被轻易按进泥里。
　　怀里的睭睭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指，软糯的触感拉回赵知荇的神思。
　　她低头，看见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怎么了？”周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脸色不太好。”
　　赵知荇摇摇头，用指腹擦掉睭睭下巴上的口水，指尖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没什么，想起点以前的事。”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睭睭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周离拿起一块积木，朝睭睭递过去。
　　“说起来，沈瞳自从她会爬之后，只要她在，她就老把睭睭放在她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没有任何硬的东西，还说她一直在客厅这些地方爬的话，万一她们两个没看见，把她踩了碰了怎么办？”
　　“而且有的时候睭睭就没出声，她都感觉幻听了，就去看看，结果睭睭都没醒。”
　　“她之前特别顺从我，现在我要做什么稍微重点的事，她就会立刻出现，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盯着的。”
　　赵知荇听着周离吐槽的琐碎事情，没反驳，只是轻声道：“她在这个家专门盯你们两，看得出来沈瞳蛮紧张的，但是确实有点太过了，其实说实话睭睭都可以出去了。”
　　睭睭已经抱着积木啃了起来，口水沾得满身都是。赵知荇抽出湿巾，耐心地帮她擦着小脸和小手，动作轻柔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现在实验室不是很忙，她现在有个三头六臂都不够的。”
　　周离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赵知荇看似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我看你挺喜欢孩子的，你和南觉准备什么时候要？”
　　赵知荇手里的湿巾顿了顿，抬眼看向周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把睭睭抱进怀里，小家伙不安分地蹬着腿，抓着她的衣领咯咯笑。
　　“不知道，这种事……哪有计划好的。”
　　她避开周离探究的目光，低头逗着怀里的孩子，指尖轻轻挠了挠睭睭的小肚子。
　　“顺其自然吧，而且我还是挺希望能多陪陪孩子的，最起码不像现在，我和南觉有的时候待在一起都比较少。”
　　周离看出她不想深谈，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
　　“也是，急不来。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哄睭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孩子亲妈呢。”
　　赵知荇的耳尖微微发烫，抱着睭睭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孩子招人疼而已，实在不行我多蹭蹭你家小朋友。”
　　窗外的阳光落在睭睭毛茸茸的头发上，泛着浅金色的光，她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那句“不知道”里，藏着多少连自己都没理清的犹豫。
　　南觉……提到这个名字时，她总会想起对方忙碌的身影，想起两人聚少离多的日子。要孩子？似乎是很遥远的事。
　　睭睭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赵知荇收紧手臂，把孩子抱得更稳些，轻声道：“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吧。” 周离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说话。


第154章 误会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泛着冷白的光，赵知荇靠在车边刷着手机，屏幕亮度调得很低，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了几分。
　　半小时前她给南觉的司机，刘姐打了电话，说替她来接人，特意选了离电梯口近的车位等着，想着南觉出来就能看见。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才见南觉抱着平板从电梯里出来，眉头微蹙，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着，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完全没注意到驾驶座的人。
　　赵知荇没发动车子，等了几分钟才听见后座传来南觉低低的念叨：“刘姐怎么还不……”
　　她话音还没落，赵知荇转过头，手肘搭在副驾靠背上方，看着后座一脸专注的人，嘴角弯了弯：“需要坐副驾吗？南总。”
　　南觉猛地抬头，平板差点从腿上滑下去，眼里满是惊讶：“知知？怎么是你？……”
　　“提前结束了。”
　　赵知荇转回头系好安全带：“师傅没跟你说接你的人是我？”
　　“她就说有人接，没说是你啊。”南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平板合上放到旁边，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我这就挪过去……”
　　“不急。”赵知荇轻笑一声，透过后视镜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后座坐得不舒服？”
　　“不是不是，”南觉已经拉开副驾门坐了进来，脸颊有点发烫，“就是……没想到是你，刚才光顾着看方案了，没注意。”
　　赵知荇从储物格里拿出瓶温水递给他，看着她接过，眼底笑意更深了些：“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车里的人都看不见了。”
　　“有一个数据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南觉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话没说完又顿住，看向她，“你等很久了？”
　　“没多久。”
　　赵知荇转动方向盘驶出车位，语气轻松，“刚到没几分钟。倒是你，南总这工作劲头，被卷到了？”
　　南觉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不赶着出方案嘛……对了，你怎么没叫我？”
　　“看你看得认真，没舍得打扰。”赵知荇瞟了眼她放在腿上的平板，“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可以发现。”
　　“看来某人说想我是假的，都没发现我在驾驶位上坐着。”
　　南觉的脸“腾”地红了，被戳中了心事，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文件往怀里拢，却越收越乱。
　　她偷瞄了一眼驾驶位上的赵知荇，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更是慌了神，连说话都磕巴起来：“我、我不是……”
　　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驾驶位，眼神里带着点急切的辩解：“谁、谁说不想你了？我昨天还跟林澜说……”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赵知荇把玩着车钥匙，看着急切说漏嘴的某人：“说什么？说南总对着槐树发呆？还是‘不务正业’偷偷给我发消息？”
　　南觉被堵得说不出话，索性下车大步走到副驾驶。
　　打开门关上，扭头想要解释什么，动作却猛地顿住，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鼻尖撞上她呼吸里带淡淡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她能清晰地看见她睫毛上沾的细碎阳光，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刚才还梗在喉咙里的话全忘了，只剩下脑子里嗡嗡的轰鸣，连耳根都红透了，偏偏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南觉还没从刚才的怔忡中缓过神，是赵知荇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却渐渐远离，赵知荇调试着音乐。
　　“看来真的不想我？呆子。”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羽毛搔过心尖，抑制不住。
　　南觉的脑子“嗡”的一声，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炸开了锅，想后退，却被她伸手按住后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比信息素还要烫人。
　　窗内的音乐还在流淌，是首调子缠绵的情歌，衬得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都稠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轻轻啄了下唇角。柳絮落过湖面，漾开一圈圈麻痒的涟漪。
　　南觉猛地睁大眼睛，看见赵知荇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你……”她想斥她胡闹，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连耳根都红透了，偏偏又舍不得推开。
　　赵知荇看着她这副样子，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好了，我想你了。”
　　话虽如此，眼神却黏在她泛红的唇上，带着点意犹未尽。
　　南觉别过脸，假装整理衣领，耳尖却不听话地抖了抖。
　　车厢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鼓点还要响，全都是因为她身边的这个人。
　　南觉盯着赵知荇刚放在旁边的提拉米苏，明明前一秒还在跟她争论，转头就去买了。
　　“你怎么知道……”话没问完，赵知荇已经拿起她的报表，指尖点在某个公式上，“这里错了，少乘了系数。”
　　语气自然得像刚才的甜品只是随手买的。南觉看着她认真改数据的侧脸，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冒了上来。
　　她总是这样，前一刻还在逗她脸红，下一秒就能一本正经地讨论工作。
　　就像现在，她刚做好被她调侃脸红的准备，她却已经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只是个错觉。
　　南觉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报表，可目光总忍不住追着她的动作，她会突然从抽屉里摸出颗柠檬糖塞给她，会在她跑神时敲她的脑袋，会在她以为她要正经谈事时，突然笑着说“今晚去吃火锅吧，我订了位子”。
　　这些全不在她的计划里。南觉拿叉子蒯了一口，甜里混着微苦在舌尖散开，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有点乱，却又该死的让人没法真的生气。
　　她其实宁愿她按常理出牌，比如争吵后冷战，比如亲密后羞涩，可赵知荇偏不，她的每一步都跳脱得像阵风，抓不住，却又绕着她打转，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又走神？”赵知荇抬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在想我下一步要干嘛？”
　　南觉猛地回神，耳尖又热了，被戳中心事，梗着脖子别过脸：“谁想了。”
　　赵知荇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也没关系，反正……你猜不到。”
　　南觉咬着牙没说话，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她又说对了。
　　这种被她牵着走的感觉，让他烦躁，却又该死的……有点上瘾。
　　南觉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赵知荇的吻还带着余温，挠得她心头发痒，又有些莫名的慌乱。
　　南觉被她眼里的光晃了神。那光里有狡黠，有坦荡，还有点他看不懂的炽热，像团火，烧得她心里那点按部就班的念头，噼里啪啦地化成了灰。
　　她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抓住过她的节奏。
　　或许就这样跟着她的步调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红灯笼在雪地里映得格外艳。
　　赵知荇裹着厚棉袄，拉着南觉和程释可往雪地跑，手里已经攥好了一团雪球：“过年就得玩雪，不然算什么年！”
　　南觉笑着被她拽着，顺手团了个雪球往程释可背上扔：“程释可，接招！”
　　程释可回头躲过，刚要反击，赵知荇的雪球已经砸在她帽子上，南觉趁机又补了一个，两人一左一右把程释可围在中间，雪球嗖嗖往他身上落。
　　“好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人！”程释可抹了把脸上的雪，突然爆发，弯腰团了个特大号雪球。
　　“赵知荇你这主谋，看我不收拾你！”她甩开南觉的拉扯，直冲着赵知荇追过去，活脱脱应了那句“擒贼先擒王”。
　　赵知荇笑着往回廊跑，脚下一滑差点摔了，被程释可一把抓住后领。
　　“跑啊？”
　　程释可挑眉，伸手就往她脸上抹雪，赵知荇哪肯认输，反手抓了把雪糊她脸上，两人瞬间滚在雪地里，你一把我一把往对方脸上抹，笑声震得廊下的灯笼都晃了晃。
　　南觉站在旁边看得乐，刚想过去帮赵知荇，却被程释可余光瞥见：“南觉你敢过来，我连你一块儿埋！”
　　赵知荇趁机往程释可脖子里塞了把雪，程释可痒得直躲，两人闹作一团，最后都成了雪人，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停不下来。
　　程释可喘着气推了赵知荇一把：“行了行了，算你厉害，再闹下去该感冒了。”
　　赵知荇抹了把她脸上的雪，突然踮脚往她嘴边塞了颗奶糖：“赏你的，甜丝丝的，别气了。”
　　程释可愣了愣，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时，看她的眼神软了大半。 南觉走过来，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赵知荇围上，指尖触到她冻得冰凉的耳朵。
　　“再闹下去，年夜饭都得吃凉的。”赵知荇拉着程释可往屋里走：“走，进屋暖和暖和，我妈刚炸了糖糕，谁吃得慢谁没得剩！”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混着散落的雪球。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赵知荇对着镜子挠着胳膊，皮肤上起了片淡红色，又痒又有点刺痛。
　　她刚走出浴室，就撞见南觉端着水杯过来，她一眼瞥见她泛红的胳膊，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洗完澡就开始痒，可能是下午玩雪冻着了。”
　　赵知荇挠得更厉害，“说不定是冻伤。”
　　南觉放下水杯，转身就往客厅走：“药膏呢？我记得家里有冻伤膏。”
　　“应该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赵知荇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南觉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门开着条缝，陆明理刚合上电脑，正准备起身活动，回卧室。
　　就听见房间传来女儿带着点委屈的声音：“痒死了……你快点……”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停在原地。紧接着又听见南觉的声音：“你别急……我正在找……”
　　陆明理心里咯噔一下，悄悄往客厅那边瞟了眼，南觉正蹲在电视柜前翻找，赵知荇站在旁边，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泛红的皮肤。
　　两人离得不远，南觉回头递药膏时，胳膊不小心蹭到她的腰，赵知荇痒得缩了一下，笑着推了她一把：“轻点碰我，痒！”
　　陆明理赶紧收回目光，轻手轻脚退回卧室，对着刚敷完面膜的赵桉汇一脸纠结：“老婆，现在年轻人……是不是太大胆了？”
　　“怎么了？”赵桉汇擦着护肤品，漫不经心地问。
　　“我刚路过客厅，听见知知和南觉在那儿……”
　　陆明理压低声音，还学着刚才的语气比划。
　　“ ‘痒死了’‘你快点’，南觉还碰她腰……门都没关严实。”
　　赵桉汇拍掉她的手：“说就说，别拿我演示。”
　　她走到门边，悄悄拉开条缝往外看，南觉正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往赵知荇胳膊上抹，，嘴里还念叨。
　　“这处肿得有点紫，看着像下午摔的，我再找找灵酊，那个治跌打损伤管用。”
　　说完她又转身往药箱跑，赵知荇在后面喊：“你慢点，没开灯，别摔了！”
　　南觉拿着灵酊跑回来，倒了点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赵知荇胳膊的淤青处，力道轻柔地打圈按摩。
　　赵知荇疼得嘶了一声：“轻点……”南觉立刻放轻力道，抬头问：“还疼？那我再轻点。”
　　“痒……”赵知荇皱着眉，胳膊上的疹子被蹭得更红了，“凉……”
　　南觉赶紧停手，从抽屉里翻出支止痒喷雾：“那先喷这个，等会儿再抹药膏。”
　　说着就往她胳膊上喷，雾状的药剂落在皮肤上，赵知荇舒服得喟叹一声：“啊……舒服多了。”
　　陆明理越想越坐不住，悄悄拉着赵桉汇往客厅门边凑，两人透过门缝瞅着。
　　这声轻叹落在陆明理耳朵里，倒像是别的意思，她拽了拽赵桉汇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听你听，这声儿……”
　　赵桉汇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人家是痒得难受，喷了药舒服才叹的气，你这老脑袋瓜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她推了陆明理一把，“走，回屋去，别在这儿瞎瞅，越瞅越容易想歪。”
　　卧室里的赵桉汇噗嗤笑出声，转身拍了陆明理一下：“南觉那孩子细心着呢，你想哪儿去了。”
　　陆明理摸着后脑勺傻笑：“我这不是……操心嘛。”


第155章 果 裹
　　餐厅包间里暖意融融，长桌上摆满了家常菜，糖醋排骨的酸甜、红烧鱼的酱香混着鲜榨果汁的清爽，在空气里酿成热闹的味道。
　　赵知荇站在门口，看着陆续进来的粉丝，眼睛笑成了弯月。“快坐快坐，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南觉在一旁帮着摆碗筷，时不时接过赵知荇递来的盘子，默契地往桌上添。
　　有粉丝举着相机要拍两人同框，她顺势往赵知荇身边靠了靠，还不忘提醒：“拍好看点，不然知荇要删你们内存卡。”
　　“才不会，”赵知荇拍开他的手，转头对粉丝们笑。“随便拍，不过等下吃饭不许只顾着拍，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有粉丝看着桌上的菜感叹：“真没想到我和我担能在同一桌子上吃饭。”
　　赵知荇指了指南觉，“放心什么事都会发生，你们猜猜哪个是我们做的，尤其是南觉的手艺，一吃一个准，猜错了的人，罚抄菜名。”
　　南觉立刻接话：“尝尝就好，别当真，主要是知荇调的汁儿好。”
　　哄笑声里，有人说起当初帮着找老物件时的趣事，赵知荇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句嘴，说到激动处，还会拉着南觉的胳膊晃两下，分享秘密。
　　南觉就笑着听，偶尔帮她补充两句被忽略的细节，眼神落在她脸上时，总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吃到一半，赵知荇起身倒饮料，不小心碰倒了醋瓶，褐色的液体溅到白衬衫上。
　　南觉几乎是立刻递过纸巾，拉过她的手腕往洗手间走：“我帮你拿了备用衬衫，去换换。”
　　粉丝们看着两人的背影，相视一笑，有人小声说：“她俩站在一起，好像一幅画啊。”
　　等两人回来，赵知荇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醋渍。
　　南觉正拿着湿巾帮她擦，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的瓷器。
　　“都怪你，非让我倒饮料，”赵知荇小声抱怨，嘴角却扬着，“这下好了，被大家看到了。”
　　“怪我怪我。”南觉笑着认账。粉丝们看着赵知荇和南觉自然地互动，有人悄悄碰了碰身边的同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你看他俩，递个纸巾都那么默契，南觉那手刚伸过去，知荇就知道要抬手了。”
　　“可不是嘛，刚才知荇说想吃虾，南觉手都没停，直接剥了三只放她碟子里，眼睛都没抬，就跟做过千百遍似的。”
　　坐在角落的女生举着手机，镜头里是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的样子。
　　赵知荇指着屏幕笑，南觉侧头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小声跟旁边的人说：“真是老妻老妻了。”
　　有人接话：“可不是嘛，你看南觉给知荇盛汤那架势，生怕烫着她，吹了又吹，那细心劲儿，哪用得着我们瞎操心。”
　　赵知荇恰好抬头，对上粉丝们的目光，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虾：“你们别光看啊，快吃，不然南觉剥的虾都要被我一个人吃完了。”
　　南觉闻言，又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头也不抬地说：“没事，她吃不完我吃，你们只管自己吃好。”
　　窗外的光斜斜地落进来，照在满桌的饭菜和笑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快的甜意。
　　大家看着那两人自然地分食一碗汤，说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玩笑，心里的那点顾虑早散了，只剩下踏实的欣慰，原来最好的相处，真的是这样，自然，不用刻意，就很舒服。
　　包间里的笑声更响了，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给每个人的发梢都镀上了层金边，菜香混着说话声，像首被拉长的、温暖的歌。
　　包间里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那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安静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南觉收拾着桌面，时不时往她那边瞟一眼，看年纪和知荇差不多，眉眼间带着点怯生生的温柔，倒不像来要签名的样子。
　　赵知荇把粉丝送的只有她一个人，便走到她面前询问：“果果，有事吗？”
　　“果果”两个字落进南觉耳朵里，像颗小石子投进记忆的湖，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微蹙，这名字明明很熟悉，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的画面。
　　女生抬起头，眼里闪着点水光，看向赵知荇的目光里带着恳切：“知知，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好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那场直播，我其实一直在屏幕前看着……你对着镜头强笑，后来你看见我说的话，哭了，其实我还是怀疑，但是转眼间你们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遇见了这么多事。”
　　南觉手里的餐盘“咔嗒”轻响了一声。 记忆的闸门猛地被撞开，是七年前那场直播。原本策划得满满当当，却被一条弹幕勾出了意外。
　　【五年荇光：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的。】
　　当时知荇愣了两秒，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吓得赶紧递过纸巾，还在那场直播中第一次问她，虽然只是手背。
　　在直播中，知荇抱着她哭了很久，肩膀抖得如风中的叶子。她慌得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那是她第一次见她在自己面前哭得那么凶。 而那个在弹幕里敲出那句话的ID，好像就叫……“五年荇光”。
　　南觉看向那个女生，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来要签名的，是来看望知荇的，来看看她们现在好不好。
　　赵知荇握住果果的手，眼眶也有点热：“我们现在很好，真的。”
　　她回头看了南觉一眼，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淌出水来，“你看，她把我照顾得很好，你放心果果。”
　　果果看着她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忽然笑了，抬手擦了擦眼角：“那就好，我就是来看看，看完就放心了。”
　　南觉走上前，递给果果一张刚写好的便签，上面是她和知荇的联系方式：“以后常来玩，别光在屏幕后面看着。”
　　果果接过便签，用力点了点头。果果捧着一个银灰色的播放箱站在门口时，卷轴帘落在箱子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这是……”
　　赵知荇挑眉，看着果果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按下侧面的开关，屏幕亮起，最先跳出的是几年前南觉去《逆时针》剧组探班的画面。
　　镜头里的南觉穿着简单的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保温桶，在人群里踮脚找她的身影。
　　被场记抓拍到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她正穿着戏服坐在监视器前，突然转头冲她笑，眼里的光比打光灯还亮。
　　“这是场记妹妹偷偷传给我的。”
　　果果笑着说，指尖划过屏幕，画面切到海边，那是《本能星海》综艺里，她们两在凌晨的礁石上等日出。
　　南觉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果果举着相机跑远了些，镜头里只剩他们并肩的背影，被初升的太阳镀成金红色。
　　南觉伸手按了按她的肩，没想到这些画面留下了。 屏幕突然跳转到她被一群记者堵着追问“传闻你和某某导演有关系？”
　　南觉不知从哪挤过来，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直接把她往身后藏了藏，冷着脸对记者说：“我还没死，别的废话不必问。”
　　赵知荇看着画面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忽然轻笑出声：“那天你把花塞给我就跑，我还以为你被记者吓跑了。”
　　“我是拉着你，想走出来。”南觉低声道。
　　最动人的画面藏在最后，是她公开Omega身份那天，记者像潮水似的围上来，话筒快戳到她脸上。
　　她攥着衣角正想开口，南觉突然从人群里冲过来，把向日葵往她怀里一塞，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对着镜头一字一句道。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和她没有关系，该拍的新闻已经有了，再靠近，希望你们能承担得起后果。”
　　画面里的她下颌线绷得很紧，而她埋在他后背，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白茶味。
　　播放箱自动暗下去时，果果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赵知荇轻声问：“想起来了？”
　　“嗯。”南觉搂住她的腰，声音低沉而温柔。
　　“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知荇笑着捶了她一下，眼底却闪着水光：“你就光记着我哭……”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赵知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轻轻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南觉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从后视镜里落在她脸上，没插一句话，她知道，有些回忆需要慢慢铺展开，像摊开一张被揉皱的纸，得顺着纹路狠压才能抚平。
　　车里的暖气顺着门缝溜进来，南觉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和果果……”
　　赵知荇望着窗外掠过的老胡同，指尖在膝盖上画着圈：“得有十几年了吧，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孙崎果那时候开了家咖啡店，就在762旁边，刚开始营业，但是氛围好。”
　　车窗外的树影被拉得很长，赵知荇声音透过缝隙传出来，带着点旧时光的温吞。
　　“刚进圈那会儿，哪有什么角色给你挑，都是些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今天演个丫鬟，明天扮个小师妹这种配角。”
　　她笑了笑，指尖在车窗上划了个圈，“你也知道，Omega的身份不能露，隐藏任务要合理，平时在剧组都得刻意装得粗线条，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南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望着窗外掠过的老旧居民楼，眼神飘得很远，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住的地方在五环外，一个大套间隔成五个小格子，我那间就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墙是三合板拼的，隔壁情侣吵架，我连他们说第几遍‘分手’都听得清。”
　　她嗤笑一声，“有次我感冒咳嗽，第二天隔壁大姐就敲我门，塞给我一包止咳糖，说‘姑娘你小声点，我家娃刚睡着’。”
　　南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她裹着厚厚的被子坐在小板凳上背台词，咳嗽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弹，隔壁传来婴儿的哭声，空气里飘着楼道里各家饭菜混在一起的味道。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那天从影视城回来，累得只想瘫着，路过咖啡店，就看见个女生慌慌张张冲出来，手机‘啪’地掉在我脚边。”
　　赵知荇的声音慢了些，“我喊她，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我捡起手机，正想怎么还给她，电话就响了，屏幕上没备注。”
　　她顿了顿，学着当时的语气：“歪，您好。”
　　“对面直接炸了，男的，吼得我耳朵疼：‘孙崎果！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去你店里，你跑哪去了？你等着，我就不信你不要你那破店了！”
　　赵知荇笑了，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我当时灵机一动，说‘你打错了吧？这是我新办的号，天天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我正琢磨注销呢。看来上一个号主欠了不少钱？真是倒霉’。”
　　“他骂我装蒜，问是不是孙崎果教我的，我说‘爱信不信，反正这号我不用了’，说完就挂了。”
　　她摊摊手，“其实手心全是汗，怕被听出破绽。”
　　南觉忍不住插了句：“后来呢？”
　　“后来她用朋友的电话打过来，我在咖啡店门口等了她一个多小时。”
　　赵知荇说，“她非要请我吃饭，就在巷口那家拉面馆，点了两小碗牛肉面。”
　　热气腾腾的拉面馆，两个陌生女生坐在角落，一个说着自己的狼狈，一个听着，偶尔递张纸巾。
　　孙崎果红着眼圈说，那个男人是她前夫，从校服到婚纱，她以为能走一辈子，可结婚后他像变了个人，总怀疑她和客户有染，觉得自己赚钱多就该说了算，吵架时甚至会摔东西。
　　“她说‘我跑出来那天，只带了个行李箱，他在后面追，喊着‘你离了我活不了’，后来我带着我的积蓄又开始来到这个城市开咖啡厅，没想到，他在网上搜我的营业执照硬生生找到我这边。”
　　赵知荇的声音低了些，“她来B市开咖啡店，就是想重新开始，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车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泛着粼粼的光。
　　赵知荇望着水面，轻声说：“那天她给我加了好多牛肉，说‘知荇，你是第一个除了我父母肯帮我的人’。其实我哪帮了什么，不过是接了个电话，等了她一小时。”
　　可南觉懂，在那种孤立无援的时刻，一句随口的谎话，一个愿意等待的身影，就像黑夜里的一点星火，足以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独自漂流。
　　她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去。赵知荇转头看他，眼里的雾散了些，带着点笑。
　　“后来她咖啡店的被恶意下单，她前夫堵在巷口，我拉着她从后窗跳出去过。现在想想，那时候俩人真敢，我报警了，让程释可把她的店盘了，不过她现在在其他地方开店，日子过得挺好的。”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南觉忽然觉得，那些被镁光灯照亮的时刻，那些奖杯和掌声，都不如此刻她语气里的平淡更动人。
　　她坚硬的外壳下，藏着这么多曾和别人互相取暖的碎片，那些碎片拼起来，才是完整的赵知荇。
　　她握紧了她的手，没说话，好在我握住了大多部分赵知荇。


第156章 出逃
　　车刚拐进熟悉的巷口，赵知荇的指尖还停留在车窗的雾气上，画出的圈慢慢晕开。“所以她总怕我遇人不淑。”
　　她轻声说，尾音带着点释然的暖意。“知道我在圈里漂着，怕我遇着跟她前夫那样的人，隔三差五就发消息，问我‘最近顺不顺心’‘过得怎么样’。”
　　“其实哪用她担心。”
　　赵知荇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这几年有你在，而且剧组的刁难、记者的追问，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赵知荇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语气里带着点怅然：“好在她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你说南觉，我们会不会也变成他们那样，倦鸟余花？”
　　南觉沉默片刻，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声音沉稳。
　　“倦鸟余花？我们不一样，我们记着每一步是怎么一起走过来的。”
　　她顿了顿，看着赵知荇的眼睛。“你看那对老夫妻，年轻时也一定有过热烈。我们也是，因为我们总在回头看。”
　　赵知荇指尖微动，被南觉握住。她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所以我们不会变成那样。我们不是倦鸟，是两只互相依偎，天亮了就接着飞。”
　　她顿了顿，伸手碰了碰她的侧脸。“以前我确实觉得两个人互相提防才是常态，知道人相伴到老很难，直到遇见你。”
　　她没说话，只是打了双闪，拉手刹，动作一气呵成，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朝着她的方向凑过去。
　　南觉把车停稳，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她眼底的坦诚。
　　她知道“相伴到老”这四个字的分量，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是此刻她们坐在车里，不用说话，也知道对方懂自己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赵知荇的声音就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在安静的车厢里散开：“南觉，我现在特别想吻你。”
　　南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斜切进来，在她脸上划开明暗的界线，眼里的期待像被点燃的小火星，亮得藏不住。
　　距离一点点缩短，她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我知道。”
　　赵知荇仰起脸，睫毛轻轻颤动，如停在花瓣上的蝶。
　　南觉的动作很轻，先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点试探，然后才慢慢靠近，唇瓣相触的瞬间，赵知荇轻轻“唔”了一声，抬手环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得更近。
　　这个吻掺杂着，带着克制的温柔，多了点直白的热烈，像是要把心里翻涌的情绪都揉进去。
　　车外的街灯依旧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脸上流动，引擎熄灭后的车厢里，只剩下彼此渐重的呼吸和交缠的心跳声。
　　南觉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指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南觉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早该这样了。”
　　赵知荇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闷闷地笑：“那你刚才还等我先说。”
　　“我在说呀。”南觉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是在用眼睛。” 车窗外的车流声远远传来，像被隔开了一层纱。
　　赵知荇抬起头，看着南觉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那些说不出口的试探、藏在心底的期待，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处。
　　她笑着凑过去，又轻轻吻了吻她的下巴，像在盖章确认一个迟到已久的约定。
　　车库的感应灯在两人走近时应声亮起，暖黄的光将身影拉得很长。
　　南觉解开安全带，转头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擦过赵知荇的手背，轻轻握住。 赵知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牵着。
　　掌心相贴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走过停放的车辆时，她的胳膊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肘，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电梯门打开，镜面倒映出两人交握的手。
　　南觉按了楼层键，目光落在镜中赵知荇的侧脸上，她在偷偷笑，嘴角弯起的弧度藏不住。
　　她收紧了手指，换来她抬头望过来的眼神，清亮得像盛着星光。
　　“刚才在车里……”赵知荇的声音在密闭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羞赧，“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南觉挑眉，凑近她耳边：“是，知知先说的。”
　　“骗人！”赵知荇推了她一下，却被她反手揽住腰，带进怀里。
　　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她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回家再说。”
　　打开家门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鞋柜上并排摆放的拖鞋，一双蓝色，一双米白，是赵知荇上次逛街时执意要买的情侣款。
　　赵知荇正低头换拖鞋，却听见南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荇，你看一看时间，我们出去旅行吧。”
　　她握着笔的手一顿，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怔忪，随即漾起惊喜的光：“什么？”
　　南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意落在眼底：“过段时间。你安排一下自己的时间，就咱们两个。”
　　赵知荇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包差点滑落。她看着南觉，她的眼神认真又温和，不像在开玩笑。
　　她确实念叨好几次，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几天，想要出去旅游，她确实没想到南觉突如其来的提出。
　　“就……就我们两个？”她下意识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雀跃。
　　南觉站起身，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嗯，就我们两个。把工作先提前安排一下，就立刻走。”
　　她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白茶味，赵知荇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故意板起脸，用手里的文件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臂。
　　“那……你的项目怎么办？”南觉低头，在她耳边蹭了蹭，声音像羽毛般轻柔：“早帮跟负责人沟通过了。”
　　她顿了顿，笑意更浓。“我们偶尔也歇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赵知荇猛地转过身，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伸手轻轻捶了她一下：“你早都准备好了？”
　　其实她早就想抛开工作，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南觉的提议，恰好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期待。
　　“不然怎么叫惊喜？”南觉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上的痣。
　　“地方我都看好了，有你念叨了好久的老书店，还有巷子里那家据说超好吃的糖糕铺。”
　　赵知荇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那……什么时候？”
　　“不急。”南觉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像化开的春水，“你先安排好你的工作。”
　　她拉着她走到书桌前，拿出胶装的书，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字迹。“这是妈妈她们的旅行笔记，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看看，想去哪里。”
　　“妈还说，让我们别总想着工作，趁这次好好放松，回来再卯足劲干活，她们都帮我们把后续的项目对接好了，说‘年轻人该闯闯看看，集团我们暂时盯得住’。”
　　赵知荇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客厅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那些被工作填满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抚平，只剩下对未来几天的雀跃与憧憬，就她们两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看日出日落，听风过林梢，把日子过成一首慢悠悠的诗。
　　南氏集团CEO办公室里，空气仿佛都比别处低了几度。自从赵知荇和南觉出逃，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
　　南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件，每一份都标注着“加急”“待审批”的字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几次了？”南玥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这都两个月了，她们俩还没回来的动静？当初说就一个月，现在呢？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在看日出、吃海鲜，把公司扔给我一个人？”
　　林澜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表，低着头，努力憋着脸上的笑意。
　　谁能想到，平时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南副总，这两个月愣是被这些繁杂的事务磨出了一身戾气。
　　以前的南玥，以前看文件从来都是慢条斯理、字斟句酌，现在眉头就没舒展过，签字的力道大得能戳穿纸张，而且好久都没有把玩她的香了。
　　“玥总。”林澜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冷静。
　　“海外分公司的季度报表已经整理好了，您过目。另外，合作方那边催得紧，关于能源开发项目的合作协议，您看什么时候抽空……”
　　“催催催，就知道催！”南玥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让他们等着！当初南觉把这摊子扔给我，怎么没见他们这么积极？”
　　林澜默默地把报表放在桌上，心里忍不住腹诽，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放心去吧，公司有我”的？是谁说“不过是签几个字、开几个会，小意思”的？
　　现在好了，别说开大会了，光是每天处理这些文件就让南玥焦头烂额。
　　尤其是那些涉及技术参数和市场分析的报告，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文件都扔出去。
　　“对了，”南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嫂子那边有消息吗？她不是说要寄些海边的特产回来吗？寄到了没有？”
　　林澜嘴角抽了抽：“寄是寄到了，一箱螃蟹，贝壳风铃……南总，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知道是工作时间！”南玥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问，“螃蟹新鲜吗？贝壳风铃好看吗？”
　　林澜：“……”她现在严重怀疑，南玥的戾气之所以这么大，一半是因为工作太累，另一半是因为嫉妒。
　　嫉妒赵知荇和南觉在外面逍遥快活，而她却被困在办公室里。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南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喂？”
　　“玥玥妹妹！”电话那头传来赵知荇欢快的声音。
　　“我们现在在一个古镇里，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桂花酥，我给你寄了一大盒，记得签收啊！对了，南觉说她找到了解决那个能源开发项目瓶颈的思路，到时候让人联系你，你别急……”
　　南玥听着电话里赵知荇叽叽喳喳的声音，手里的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南觉看着手机里南玥发来的工作计划，眉头皱了皱，对着赵知荇嘀咕。
　　“实在不行让琞妈她们再去管管吧，你看她这排班表排的，恨不得住在公司，你看起来也……”
　　话没说完，手机那头的南玥已经炸了：“我行！你们玩你们的！到时候我肯定把公司安安全全交还给你们！”
　　她声音拔高了八度，“让妈妈她们来还得了？她们一来，指不定又要念叨我！” 南觉被她吼得把手机拿远了些，讪讪道：“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南玥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林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完了，这下南总的戾气怕是又要加重了。
　　果然，南玥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怒声道：“林澜，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下午三点开紧急会议！能源开发项目、海外市场拓展、季度财报……所有事情，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说完，她又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被推到一边的海外分公司报表，狠狠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林澜看着南玥那副“谁都别想好过”的模样，默默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南觉和赵知荇啊，你们可快点回来吧，再晚回来，公司怕是要被南总拆了……
　　南觉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赵知荇一把揪住，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龇牙咧嘴。
　　“我发现南总，最近心理学学的不错啊，深知妹妹的使用方法？”
　　“哎哎疼！”南觉讨饶，“我那不是担心她熬不住吗？
　　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你明知道南玥最烦长辈插手公司事，还故意提琞妈，”赵知荇松开手，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
　　“不就是算准了她会跟你较劲儿，这招激将法，用得挺溜啊。”
　　南觉揉着耳朵笑：“还是你懂我。”
　　她望向海边落日，余晖把浪花染成金红色，“她从小就这样，不经激，越说越要做到最好。咱们在这儿玩得越尽兴，她在那边才越有动力，毕竟，总不能输给我们的‘悠闲’吧？”
　　赵知荇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今晚的海鲜烧烤，南总也不要厨艺下降。”
　　远处的烧烤架已经冒出青烟，滋滋的油脂声混着海风传来。
　　南觉看着赵知荇走向烤架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其实她没说出口。
　　刚才南玥挂电话前，虽然语气冲，却偷偷在家族群里发了张办公室的夜景照，桌上摆着她上周寄给她的护肝茶。
　　这丫头，嘴硬心软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第157章 争议
　　赵知荇拖着行李箱，刚走出机场到达口，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对夫妻。
　　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夹克，女人穿着同色系的风衣，两人手挽着手，步伐沉稳得踩着同一节拍，正不急不慢地跟着人流往外走。
　　“南觉，你看那两位。”赵知荇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南觉。 南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好像……是飞机上坐在前排的那对？”
　　那两人快步跟上她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对夫妻走路时肩线平齐，转弯时默契地同时侧身，连抬手看表的动作都像是经过排练，男人的拇指先按在表冠上，女人紧随其后，分毫不差。
　　“这步调……”南觉低声道。
　　赵知荇点点头，想起登机时对方递登机牌的姿势，手指并拢，掌心朝前，标准得像在递交文件。
　　刚才在飞机上，她还听见男人轻声提醒女人：“扶稳扶手，稍等再起身。”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像极了她爷爷身边那些部下的口吻。
　　正想着，前面的夫妻忽然停下脚步，男人侧头对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微微点头，两人同时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阳光下，他们挽着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同一高度，背影挺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挺拔。
　　赵知荇忽然笑了，拉了拉南觉的袖子：“我大概明白了。”
　　“你想到什么了？”
　　“不告诉你。”赵知荇拉着南觉走向自己的车，“走吧。”
　　坐进车里，南觉发动车子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那辆缓缓跟上的黑色轿车，笑道：“熟人吗？”
　　赵知荇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想起刚才那对夫妻手挽手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暖。
　　赵知荇笑着收起手机，转头对南觉说：“对，我才想起来，是熟人，刚没打声招呼。”
　　南觉踩下油门，车子轻快地汇入车流。赵知荇看着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个沉默而可靠的影子，不远不近，却让人莫名安心。
　　赵邢乘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听着下士汇报完两个姑娘的行程安排，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些。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袖口镀上一层暖金，却没驱散眉宇间那点沉郁。
　　“知道了。”他应了声，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缓。
　　“总算要回去了，这一路折腾，她们也该累坏了。”
　　下士站在一旁，看着长官难得舒展的神情，补充道：“按您之前的吩咐，沿途的明哨已经撤了大半，就剩几个隐蔽点的弟兄盯着。”
　　“嗯。”
　　赵邢乘颔首，指尖在作战地图边缘划过，目光扫过赵知荇留下的那件军装，“接下来不用盯那么紧了，跟之前定的方案走，减少明面上的人手，全转成暗哨。”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记住，是‘暗中保护’，别让她们察觉到。这俩丫头机灵得很，别被发现。”
　　下士立正敬礼：“明白！保证让弟兄们收敛气息，绝不露半点痕迹。”
　　赵邢乘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独自坐在空荡的指挥室里，指尖摩挲着桌边的搪瓷杯。
　　“回去就好，回去就好。”他低声念叨着，将地图折好收进抽屉。
　　暗处的保护网还得张着，只是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神经紧绷，毕竟，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那些藏在暗处的身影，会像影子一样缀在归途上，无声无息，却足够让人安心。
　　这是属于他们的方式，把守护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让奔赴归途的人，只记得沿途的风光，忘了身后的风霜。
　　林晚星这个名字渐渐在国际舞台上有了分量，她的作品跨越国界，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都记住了这个独具特色的东方演员。
　　每次出席国际影展，她总能带着独特的气质成为焦点，采访中那句“作品会让我感受更多”的坚持，更是圈粉无数。
　　而OOP娱乐也像是搭上了顺风车，旗下艺人接连接到海外合作。
　　歌手的单曲在流媒体平台冲上榜单，爱豆组合的舞台视频在社交平台疯传，连几位新人演员都接到了国际剧组的试镜邀请。
　　办公室里，经纪人团队正围着屏幕核对行程，墙上的世界地图钉满了小红旗，标记着艺人们即将抵达的城市。
　　“林晚星的新片要去柏林首映，顺带安排她去伦敦见个导演；男团下周飞洛杉矶录节目，得把海外保镖的联系方式确认好……”
　　忙碌的声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谁也没想到，几年前还在小剧场跑龙套的姑娘，能带着整个公司的艺人一起“冲出国门”。
　　茶水间里，实习生捧着手机刷到爱豆在海外音乐节的直拍，激动地和同事分享：“你看台下的应援牌，好多中文！”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发亮的眼睛上，像是在说，这只是开始呢。
　　国际传统服饰时尚展的展厅内，云锦的流光与汉服的曲裾交相辉映，OOP娱乐总裁南衷一身深蓝色暗纹唐装站在展台前，指尖轻轻拂过一件苏绣马面裙的裙门，丝线绣就的缠枝莲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有记者提问：“传闻OOP对于你们一些条例远超行业内，请问是真的吗？”
　　记者的问题抛过来时，南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确实，我们的条例在行业内可能偏严格。如果艺人因自身素质问题塌房，公司会追究全部培养成本，甚至更多，这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清楚，职业底线绝不能碰。”
　　提到恋爱问题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爱豆身份特殊，承载着粉丝的纯粹期待，所以我们旗下爱豆签约时就明确约定，活跃期内不谈恋爱，这是对粉丝和职业的尊重。”
　　“至于其他类型的艺人，我们更看重‘责任’二字。只要不触及出轨、xd等原则性底线，正常的情感生活是人之常情，公司不会干涉，相信成熟的粉丝也会理解祝福。毕竟，作品才是艺人立足的根本，私生活只要干净坦荡，就无需过度苛责。”
　　话音落下，台下的快门声此起彼伏，这段回应后来被业内称为“OOP铁律”，既守住了行业底线，也给了不同类型艺人合理的空间。
　　“你们这样会不会影响艺人发展？”
　　他抬眼看向提问的记者，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仿佛要透过对方的镜头，看到那些藏在“关心”背后的窥探欲。
　　他指尖在桌沿轻轻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向会场每个角落：“您是说，正常的情感关系会影响艺人发展？”
　　记者显然没料到会被反问，愣了愣才道：“粉丝难免会有情绪，尤其是年轻偶像，恋情曝光往往伴随脱粉、商务解约……贵司就不怕吗？”
　　“怕的是‘藏着掖着’，不是‘爱与被爱’。”南衷语气未变，却让台下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如果一个艺人需要靠‘单身人设’维系人气，说明他的作品撑不起职业重量，如果一份感情需要用谎言遮掩，那它本身就站不住脚。”
　　有人把OOP画面切换到公司旗下一位演员的采访片段。
　　对方坦诚公开恋情时，曾说过：“我演的角色有血有肉，我本人也该如此。观众爱的是戏里的人物，不是我虚构的人生。”
　　“至于背调。”南衷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也是尊重艺人的自我意愿，查的从不是‘对方是谁’，而是‘对方是否带着恶意’。去年有位歌手遇人不淑，对方接近她只为骗取资源，背调时发现这人有三次欺诈前科，我们及时止损，这不是干涉私生活，是我们OOP的守护。”
　　台下忽然有人喊道：“那要是粉丝不接受呢？”
　　“粉丝爱的是‘真实’，不是‘完美’。”
　　“艺人完全有自主权决定。我们公司有个新人，去年公开婚讯时，团队做好了掉粉的准备，结果评论区全是‘终于有人敢说实话了’‘姐姐要幸福’。你看，观众比我们想象中清醒，他们反感的从不是‘恋爱’，而是被当成傻子糊弄。”
　　“不禁止恋爱，但禁止用感情炒作，不干涉婚姻，但要求双方品行无劣迹。因为往往网友们会因为另一方而牵扯另一方。”
　　会场后排突然响起掌声，起初零星几人，很快连成一片。
　　有记者追问：“那贵司的艺人会不会因为‘被允许恋爱’，就松懈了业务？”
　　“业务不过关，个人素质不过关，恋爱，cp营业再甜也救不了。”
　　南衷整理服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签的是艺人，不是花瓶。能靠作品立住脚的人，爱情只会让他们更鲜活，靠人设苟活的，就算单身到八十岁，该糊还是会糊。”
　　台下的快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带着窥探，反倒多了几分敬意。
　　“衷总，觉总作为OOP娱乐的大股东之一，从未见过她在公开场合以OOP娱乐的身份出席活动，是否因为赵知荇是圈内人的身份而避嫌。”
　　“觉总是否公开露面，从来只取决于公司决策需要，与任何个人身份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OOP娱乐的核心是作品，不是的曝光度。觉总深耕幕后，专注于内容创作与团队搭建，这正是公司能稳步发展的重要原因。”
　　“至于赵知荇女士。”
　　南衷话锋一转，语气坦然，“她是业内公认的优秀演员，也是觉总的家人，但这层关系从未影响过公司的任何决策。觉总避嫌？恰恰相反，她始终坚持‘公事公办’，赵女士从未因这层关系获得过任何特殊资源，所有合作都是基于角色匹配度与专业能力的正常选择。”
　　“比如正在筹备的《风起南州》，赵女士曾主动试镜女三号，最终因角色气质不符被剧组婉拒，这就是OOP的原则，专业优先，无关其他。”
　　记者追问：“那外界猜测觉总刻意隐瞒身份，是怕引发争议？” 南衷犀利回答并且讽刺了提问记者。
　　“我完全认同你的说法，南觉、赵知荇、沈瞳他们这一群人，这些年实实在在做的事。但是现在依然会有这样的问题询问出，并且网上也会有人提出猜测。”
　　发布会现场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发言席旁那位主动接过话筒的老者身上。
　　老者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的恳切：“我完全认同南衷先生刚才的说法。南觉、赵知荇、沈瞳他们这一群人，这些年实实在在做的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但现在依然会有这样的问题被反复询问，网上也总有人揣度猜测，说实话，挺让人唏嘘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话筒上轻轻敲了敲，声音陡然清亮。
　　“早些年她们就超出了‘个人发展’的范畴，说是为社会添了把力一点都不为过！前几年的宣言掷地有声，后来两项仪器的突破解决了不少行业卡脖子的难题，现在推动的娱乐圈改革，更是戳中了多年的行业积弊，让多少有才华却没背景的人看到了机会？这些哪是一句轻飘飘的猜疑就能否定的？”
　　台下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坐在第三排的娱乐版主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像赵知荇和南觉，”
　　老者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一开始就不是躲在后面的人，每项事里都有她们冲在前面的影子，就是带着一群朋友一点点啃硬骨头。”
　　站在侧台的主持人悄悄调整了话筒高度，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她做这行十几年，见多了粉饰太平的场面话，却很少听到有人在公开场合这样直白地为一群“争议人物”正名，字字句句都带着对事实的尊重。
　　“之前看到一条评论特别有意思。”
　　老者忽然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
　　“说‘南觉、赵知荇她们从全网唱衰到全网皆知就用了三年，总觉得她们干的事跟咱们想的不在一个图层’。其实哪是不在一个图层啊？是她们敢想别人不敢想的，更敢做别人只敢说的。”
　　他加重了语气：“别人盯着眼前的利益时，她们在铺长远的路；别人怕得罪人绕道走时，她们偏要在难走的路上踩出脚印。三年时间，从被骂‘异想天开’到被越来越多人认可，靠的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成果！”
　　后排突然响起一声低低的“说得对”，随即被更多的附和声淹没。
　　有年轻记者红了眼眶，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曾被那些“行业潜规则”磋磨的委屈，而这些改变，正是眼前人说的“她们踩出的脚印”。
　　“那些实实在在的成果摆在那，惠及的人越来越多。”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力量。
　　“这就是对所有猜疑最硬气的回应。做的事有价值，走的路够扎实，自然经得起时间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刚才提问的记者放下了相机，脸上带着明显的赧然，悄悄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划掉了原本准备好的后续追问。
　　主持人适时走上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
　　“感谢这位前辈的分享。其实今天的发布会，与其说是回应争议，不如说是一次对‘实干’的致敬。正如刚才提到的，时间会证明一切，而那些真正推动行业向前的人，永远值得被看见、被尊重。”
　　她抬手示意几位在签名墙上签字。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些什么 或许是对过往猜疑的反思，或许是对“实干者”的敬意。
　　那位前辈已经走下台，经过提问的记者身边时，对方低声说了句“抱歉”，他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多说。就像南觉和赵知荇她们，从来没为自己辩解过什么，却用三年时间，让越来越多的人明白。
　　真正的光芒，从来不是靠曝光堆砌的，而是靠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


第158章 姐控
　　后台休息室里，刚结束发言的南衷正低头整理文件，旁边两个协助小声嘀咕。
　　“刚才衷总那番话也太顺了，还是衷总周到背过稿子……”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笑，是南衷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如今在这边做项目对接，刚好路过。
　　两人愣在原地，嗫嚅着说不出话。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点调侃。
　　“你们是不了解他，南衷可不是会背稿子的人，他那是‘姐控’属性自动触发。”
　　协助愣了愣：“姐控？”
　　“不然你们以为，他为什么放着家族企业的核心部门不去，偏要来OOP当这个总裁？”
　　同学挑眉，视线扫过南衷。“从上学起就这样，谁要是说他姐一句不好，他能跟人争到面红耳赤。”
　　南衷闻言抬头，耳根微微泛红，却没反驳，只是低声道：“别瞎说。”
　　“我瞎说？”同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次行业峰会，有老总阴阳怪气说‘OOP改革是瞎折腾’，是谁当场拿出三年数据报表，从市场份额讲到新人成长率，把人怼得没话说？还有刚才记者追问觉总时，你那眼神，活像护崽的老母鸡，哦不，是护姐的好弟弟。”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南衷每次提到觉总时，语气里总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难怪他对OOP的各项业务了如指掌，连某个新人演员的试镜细节都记得清楚。
　　赵知荇看着南觉把文件往桌上一摔，眉头拧成个疙瘩，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别拉着脸了，加油上班呗。再说了，距离产生美，咱们总得各自留些第四空间，总腻在一起也容易审美疲劳。”
　　南觉抬眼睨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审美疲劳了？”
　　“噗——”赵知荇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真让你说着了，是啊，我嫌弃你了。”
　　见南觉的脸更沉了，她才好不容易收住笑，凑过去捏了捏对方的下巴。
　　“就说前天吧，我站在院子里看晚霞，说‘你看风吹动树枝的样子，光影晃啊晃的，好有感觉’，你说啥？”
　　南觉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却泄了气，显然是想起来了。
　　“你说，‘确实，这树长得够高，夏天遮阴挺凉快的’。”
　　赵知荇学着她当时一本正经的语气，笑得肩膀直抖。
　　“南总，你这浪漫细胞是被吞噬了吗？连风动树枝都能联想到遮阴，我跟你聊意境，你跟我聊实用，这不就是典型的‘不在一个频道’？”
　　南觉的嘴角终于绷不住，微微翘了点弧度，伸手把她揽过来按在怀里：“那我改还不行？”
　　“你不用改，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让你快点去上班。”
　　赵知荇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我跟你开玩笑呢。第四空间不是说要疏远，是说咱们都得有自己的节奏，你忙你的项目，我琢磨我的剧本，晚上回来凑一起吐槽，这不挺好？总黏着，你该嫌我打扰你看报表了。”
　　南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不嫌。”
　　“可我嫌你看报表比看我还认真。”赵知荇抬头瞪她，眼里却闪着笑，“所以啊，各自加油搞事业，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怎么样？”“还有你再不回去南玥就要杀过来了。”
　　南觉这才彻底舒展了眉头，捏了捏她的脸：“成交。”
　　“别太累了，”赵知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跟主办方说了，只跑三个点，下午五点就结束。你那边要是忙不完，我去公司等你，顺便尝尝你们食堂的新菜式。”
　　“好。”
　　窗外的风刚好吹过，树枝沙沙作响。赵知荇望着晃动的光影。
　　下午南觉下班，吩咐南玥在干几天，自己还在适应，还不忘给赵知荇发消息：“马上到。”
　　赵知荇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不急，我刚到你们公司楼下，看见门口的玉兰花都开了，真好看。”
　　南觉赶到公司楼下时，果然看见赵知荇站在玉兰花树下，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小束向日葵。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连发丝都染上了暖意。
　　“我说了，你下班的时候绝对能看见我。”
　　赵知荇笑着迎上来，把花递给她，“奖励你的，准时下班。”
　　南觉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她忽然想起赵知荇以前总抱怨她是“工作狂”。
　　可现在，她就站在这里，用最温柔的方式，包容着她的忙碌，也提醒着她，生活里除了工作，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瞬间。
　　“走吧，”南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去吃好吃的。”
　　“好啊。”赵知荇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有家店的糖醋排骨特别正宗，保证你爱吃。”
　　饭桌上的话题渐渐聊到OOP最近的项目。
　　赵知荇翻看着OOP最新的行业报告，指尖划过“年度最具潜力企业”的标题，忍不住感叹。
　　“南衷做的挺好的呀，你看，现在业界提起OOP，谁不竖个大拇指？”
　　南觉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她走过来，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老婆，你怎么不夸我，我也提供后备支持了。”
　　赵知荇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放下报告站起身，眼神故意绕着她转了半圈，像打量什么稀奇物件：“哦？我们南总这是……在等夸？”
　　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紧实，带着点温热的温度，“也不知道是谁在会议室里，对着部门经理说‘这个方案漏洞太多，重做’，那气场，吓得实习生都不敢喘气？”
　　“那不一样。”南觉的眉头微蹙，却没拍开她的手，只是眼神往她身上凑了凑。
　　“对外当然要严谨，可对你……”她没说下去，只是望着她，眼底像藏着揉碎的星光，“我为OOP做的那些，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什么？”赵知荇故意装傻，歪着头看她。 南觉的耳根更红了，却挺直了背脊，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我做了好多。但你刚才只夸南衷，都没提我。”
　　赵知荇终于绷不住笑。“傻瓜，”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南衷是冲锋陷阵的将，你就是坐镇后方的帅啊。”
　　她抬起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你以为南衷那些大胆的决策，敢放开手脚去做，凭什么？还不是因为知道背后有你撑着。资金链断了，你连夜找渠道补上，合作方临时变卦，你带着律师团去谈判，连员工的社保公积金，都是你盯着人力部算得清清楚楚。”
　　“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
　　赵知荇点了点她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们南总啊，是OOP的定海神针，是最靠谱的后备支持，没有你，那些雄心壮志，怕是早就成了空中楼阁。”
　　南觉的嘴角一点点扬起，却还故意板着脸：“就这？”
　　“还不够？”
　　赵知荇挑眉，伸手勾住她的领带，把她拉得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那再加一句，我老婆最厉害了，不仅能在前方开疆拓土，还能在后方把一切都打理得明明白白，这样总行了吧？”
　　南觉这才绷不住，语气里的委屈烟消云散：“勉强……够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睭睭穿着小鸭子学步鞋，摇摇晃晃地扑向刚进门的周离，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她的裤脚，奶声奶气地喊：“姐姐。”
　　周离弯腰把她抱起来，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睭睭又长高了。”
　　赵知荇端着两杯水走过来，看着睭睭在周离怀里咯咯笑，眼底漾着温柔的暖意。
　　等周离把孩子放回爬行垫，她才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摩挲着杯沿，轻声道：“我尝试过了。”
　　周离抬眼，看见她眼底的释然，心里便有了数。 “其实一定会失去什么。”
　　赵知荇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晃，“但目前的结局已经很好了，是不是，离？”
　　周离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带出些微涩意。
　　她当然知道赵知荇在说什么，那些被刻意掩埋的，那些在时间缝隙里挣扎过的选择，最终都落在了此刻的平静里。
　　“你还记得吗？”周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当初我知道……忍不住去找你。几天后你疯狂敲我的门，没等我开口，就盯着我的眼睛问：‘祠堂着火那天，你根本没来过我和南觉的住处，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住在哪？’ ”
　　赵知荇笑了笑，指尖在杯壁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当时我确实想不通，但是我们确实以身犯险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周离，眼神清亮：“你知道太多依靠感觉的事了，离。”
　　睭睭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抱住赵知荇的腿。赵知荇弯腰把她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着她柔软的头发。
　　“我后来想了很久，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从未想过害我们。祠堂那场火，若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不再追问了。”
　　赵知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人这一辈子，哪能什么都抓在手里？失去一些模糊的‘可能’，换得现在的安稳，值了。”
　　周离看着她怀里咿咿呀呀玩着纽扣的睭睭，又看向赵知荇眼底的坦荡，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当初带着一身秘密靠近，本以为会掀起惊涛骇浪，却没料到赵知荇会用这样的方式，轻轻接住了所有的异常。
　　“你总是这么聪明。”
　　周离轻声说，带着点庆幸，又有点心疼。
　　“是我们活得够久，就知道什么该计较，什么该放下，她们还是比较担心我们的，所以还是装作不知情为好。”
　　赵知荇低头亲了亲睭睭的额头，小家伙咯咯笑着搂住她的脖子，“你看，现在多好。”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她们身上，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睭睭伸出小手去够周离放在沙发上的发绳，周离笑着递过去，看着孩子在赵知荇怀里玩得不亦乐乎，心里那些盘踞多年的不安，终于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悄悄消融了。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过往不必深究。就像此刻，窗外有风，怀里有娃，身边有可以坦诚相对的人，这就够了。
　　推开家门时，陆明理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赵桉汇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相册，听见动静同时抬头，眼里瞬间漾起笑意。
　　“回来啦？”赵桉汇放下相册起身，接过赵知荇手里的行李箱，“路上累坏了吧？”
　　“不累，”赵知荇笑着打开箱子，把一包包特产往外拿，“妈妈，妈咪这是那边的辣椒面，您上次说想吃，还有这个手工披肩，料子软，你们冬天披正好。”
　　陆明理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拿起那块绣着牡丹纹样的披肩，指尖抚过细腻的针脚：“这花色真好看，你这孩子，总惦记着我们。”
　　“还有这个，”赵知荇掏出个小巧的木雕摆件，是只蜷着的猫，“上次视频您说书房想添个装饰，这个是不是挺可爱？”
　　赵桉汇接过来放在茶几上，越看越喜欢：“正好配我那盆发财树，知荇眼光就是好。”
　　三人围坐在沙发上，赵知荇又拿出几包坚果零食，拆开一包递给陆明理。
　　“这个是野生山核桃，砸着吃才香，等会儿咱们一起剥。”
　　陆明理笑着接过来：“还是你懂我，你妈咪总嫌剥着麻烦，就喜欢买现成的仁儿。”
　　赵桉汇在一旁佯装不满：“谁让你技术菜。”
　　赵知荇看着两位母亲斗嘴，心里暖融融的。
　　她又从包里掏出个相框，里面是她和南觉在当地拍的合照，背景是漫山的红叶。
　　“您看这张，南觉说红叶衬得我脸白。”
　　赵桉汇接过来仔细看着，指着照片里南觉悄悄揽着赵知荇腰的手，笑得眼尾起了细纹：“这孩子，拍照都不忘护着你。”
　　陆明理凑过来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南觉这次没一起回来？”
　　“她得在公司那边呆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刚回来确实得忙一阵子了。”
　　说话间，陆明理端着一碗汤走出来，藕片和排骨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撒了点翠绿的葱花。
　　“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厨房里飘来炖肉的香气，赵桉汇把纪念品一一归置好，赵知荇帮着陆明理择菜，客厅里的电视放着舒缓的音乐，偶尔穿插着几句家常话。


第159章 缘法如藤
　　古观音禅寺的红墙外，大片彼岸花正开得如火如荼，殷红的花瓣舒展如蝶翼，在秋风里轻轻颤动。
　　赵知荇挽着陆明理的胳膊，刚走没几步，忽然脚步踉跄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凉。
　　“哎哟，慢点。”
　　陆明理连忙扶住她，赵桉汇已经快步上前，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块水果糖，剥了糖纸往她嘴里塞。
　　“都说了早上要多吃点，就啃了半块面包，这会子低血糖犯了吧？”
　　糖块的甜意漫开，赵知荇缓过劲来，靠在墙边笑：“我没事，妈咪，就是这花太艳了，看得有点晃神。”
　　“还嘴硬。”赵桉汇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歇够了再走，不急。”
　　“也是好久没来这边了。”
　　三人慢慢往里走，穿过刻着经文的石拱门，香火的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赵知荇望着不远处的抽签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拉了拉两位妈妈的手：“要不……我们去抽个签？”
　　陆明理笑着点头，知道她的流程：“去吧。”
　　赵知荇的指尖捏着签筒边缘，指腹摩挲着竹面的细痕，迟迟没有晃动。
　　陆明理看她停在原地，笑着打趣：“怎么？往常不是一进门就直奔签筒吗？今天反倒怯场了？”
　　赵知荇咬了咬下唇，目光越过缭绕的香火，落在不远处“姻缘签”三个字上。
　　往年她来，总觉得这签文不过是纸上墨迹，求与不求都一样，姻缘于她，从来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可此刻，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南觉的脸忽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是她蹙眉看文件时的专注，是吹头发时适宜的温度，是偶尔露出浅笑时眼角的弧度。
　　“……有点突然。”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以前觉得求了也无所谓，现在……”
　　“现在怎么？”赵桉汇凑近了些，眼尾的笑纹里藏着了然，“心里有牵挂了？”
　　签筒里的竹签碰撞着发出轻响，赵知荇闭眼晃了晃，一支竹签落了出来。解签的老师傅接过签文展开，慢悠悠念道。
　　“ ‘前身何处认旧魂，人海擦肩恍有痕。莫讶相逢不相识，长街灯火又逢君。’姑娘，这是支中平签，所求何事？”
　　赵知荇脸颊微热，指尖攥着衣角轻声道：“姻缘。”
　　老师傅抬眼打量她片刻，抚着胡须笑道：“此签说的是缘分自有定数。你与命中人，或许早已在人海中打过照面，只是当时未识。不必急，缘分这东西，最是兜兜转转，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到了该相逢的时刻，自会在某盏灯火下再见。”
　　赵桉汇在一旁听得乐了，拍了拍赵知荇的背：“这说的是南觉吧。”
　　陆明理也跟着打趣：“可不就是么。”
　　赵知荇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慢慢转过身，往福禄寿的方向走。
　　红墙映着她的影子，步子比往常慢了些。香炉里的烟飘到她眼前，模糊了视线，却没模糊心里的念头，往年求平安，是泛泛的牵挂。
　　如今再站在福禄寿位前，双手合掌间，忽然多了个清晰的名字。她对着佛祖轻声许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求一家人平安，也求……她顺遂喜乐。” 转身时，正撞见陆明理和赵桉汇相视而笑的眼神。
　　赵知荇脸颊发烫，却没像往常那样反驳，只是快步往外走。
　　赵知荇捏着那张签文，看着远处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心里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风拂过彼岸花田，花瓣簌簌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温柔的谶语，长街灯火又逢君，光是想想，就觉得是桩极美的事。
　　赵桉汇正笑着打趣，指尖捻着赵知荇手里的签文边角，忽然动作一顿，眉梢微挑。
　　“等等……这签文，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陆明理凑过来：“哦？你有印象？”
　　“嗯……”赵桉汇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长街灯火又逢君”那句上，忽然拍了下手。
　　赵桉汇望着赵知荇手里的签文，忽然拍了下额头，眼神亮了起来。
　　“知宝，你还记得不？你初中那会儿，老陆刚结束一个跨国采访，倒着时差回了国，累得只想瘫着，偏偏她非说想出去透透气，其实就想多陪陪咱们。”
　　赵知荇愣了愣，随即点头：“有点印象……好像是去了A大附近那个有许愿树的寺庙？”
　　“对对！”
　　“我本来劝她歇着，说时差还没倒过来呢，可她非拉着咱们去。你那会儿鬼精，一看我拗不过她，立刻凑过去帮腔，‘是呀是呀，听说那寺庙的许愿树特别灵，去看看嘛！’ ”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签文上的字迹，语气染上怀念。
　　“我们坐在寺庙的凉亭底下歇脚时，你瞧见许愿古树底下站着个姐姐，盯着树上的红绳站了快一刻钟，肩膀耷拉着，看着特伤心。你二话不说就跑过去，仰着脸问她：‘姐姐，你看什么呢？’ ”
　　赵知荇的记忆渐渐清晰，跟着笑了起来。“我记得！那个姐姐叹着气说：‘没什么，就是在想，树上挂了这么多愿望，大树哪保佑得过来？’ ”
　　“可不是嘛，”赵桉汇接话道，“你当时小手一叉腰，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保佑不过来啦，所以庙里的师傅会定期清理旧红绳呀！’说完还拉着人家的袖子劝，‘你要是有心事，要么抽签试试，要是太重要的事不敢赌，咱们就求个姻缘签嘛！姻缘这事情就是一种很没有定数的事。’ ”
　　赵知荇想起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那位姐姐梳着高高的马尾，发尾在脑后绷得笔直，侧脸线条利落得像被精心裁剪过，站在许愿树下时，周身像罩着层淡淡的疏离感，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着走。
　　赵知荇当时给了她一块绿豆糕，蹬着白球鞋“噔噔噔”跑，拽住人家的袖口：“姐姐姐姐，去抽签嘛！我妈说今天抽的签特灵！”
　　女生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低头看她时，眉峰微蹙，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可赵知荇仰着脸笑，眼里的光比檐角的铜铃还亮：“就去看看嘛？”
　　陆明理起初见赵知荇冒冒失失拽住人家，赶紧跟上去想赔个不是：“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没轻没重的……”
　　话还没说完，那女生已经垂眸看了眼仍拽着自己袖口的赵知荇，又抬眼对陆明理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却没带火气：“没事。”
　　赵知荇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拽得更紧：“姐姐都说没事啦！快走快走，姻缘签哦，听说求到上上签能遇到超 nice 的人！”
　　赵桉汇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那女生微微晃动的马尾上。
　　刚才还绷得笔直，此刻竟像沾了点赵知荇的雀跃，轻轻扬起了个小弧度。
　　她的手指细细软软的，拽着人不放，像只格外缠人的小奶猫。
　　女生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知怎的，那点疏离忽然就散了，竟真的被她拉着往抽签处走。
　　女生被她拽得又往前挪了两步，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竟真的跟着停在了签筒前。
　　解签的老师傅刚把签文递过来，赵知荇就凑过去拽了拽那位姐姐的袖子，去凉亭歇着：“姐姐姐姐，你求的什么呀？”
　　姐姐捏着签文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求事业。”
　　赵知荇眼睛一转，抢过她手里的签文就念：“ 你看你看，这前一句说的是你以前肯定在哪处碰见过机遇，只是当时没留意！”
　　她指着第二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有模有样：“‘莫讶相逢不相识’，是说等好运真来了，你可能认不出它，得机灵点抓牢咯！”
　　最后一句刚念出口，她忽然踮起脚，指着远处的烛火：“‘长街灯火又逢君’，瞧见没？晚上的灯都亮着呢，说明你的好运正跟在后面走，说不定转个弯就遇上啦！”
　　姐姐被她逗得直笑，眉眼间的愁绪散了大半：“你这小姑娘，比解签的师傅还会说。”
　　“那是！”赵知荇得意地扬起下巴，偷偷瞟了眼站在旁边的赵桉汇，见妈咪正笑着看她，赶紧又补充。
　　“而且这签文里藏着‘重逢’呢，说不定你以前错过的好机会，这次会再找回来，比上次还棒！”
　　姐姐把签文折好放进包里，摸了摸她的头：“借你吉言啦。”
　　等那位姐姐走远了，赵桉汇才笑着戳戳她的额头：“哪学的这些歪理？”
　　“本来就是嘛！”赵知荇不服气地噘嘴，“签文哪有固定的意思？全凭我怎么想。”
　　赵桉汇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说得对。
　　所谓命运，或许本就没那么多定数，倒是这份把阴云往晴处拨的机灵劲儿，比任何签文都管用。
　　晚风穿过寺庙的长廊，带着草木的清香。赵知荇攥着自己刚求的平安签。陆明理拍了下掌心，转头对赵桉汇说。
　　“我记得相册就在书房吧？第三排书架最右边那个木盒子里，上次整理东西还拿出来看见过。”
　　赵桉汇眼睛一亮：“对对，就是那个带铜锁的盒子！里面除了相册，还有知荇小时候的奖状呢。”
　　赵知荇已经按捺不住，拽着南觉就往书房跑：“我去拿我去拿！说不定还能翻出我攒的周边！”
　　刚才赵桉汇说起“初中时遇见的姐姐”，她心里就隐隐有了些模糊的影子，此刻跟着往书房走，倒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来。
　　陆明理看着两人的背影笑：“这孩子，还是这么急性子。”
　　“我哪有，我只是想看看我小时候的审美怎么样。”
　　赵桉汇往茶几上添了些茶水：“急着认亲呢呗。”
　　话音刚落，就听见书房传来赵知荇的欢呼：“找到了！妈咪你看是不是这个？”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书房，落在那个雕花木匣上，铜锁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有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似乎就要借着这盒相册，慢慢露出温柔的全貌了。
　　“那姐姐被我缠得没办法，还真陪我抽了支姻缘签呢……说起来，她后来还跟我说谢谢，说被我搅和一通，心里倒敞亮了。”
　　赵桉汇看着她，眼里盛着温柔的笑意：“你呀，从小就爱管闲事，偏偏每次都能歪打正着。”
　　赵知荇翻动着相册，指尖拂过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忽然顿住了。
　　照片上，初中时的她站在许愿古树下，缺了颗门牙的笑容格外灿烂，旁边站着个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女生，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清俊。
　　背后的古树枝桠上挂满了祈福的红绳和木牌，风一吹仿佛能听见细碎的响动。 “这……怎么有点像……南觉。”
　　赵知荇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女生，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记忆里模糊的影子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那挺直的脊背，那说话时轻轻颔首的样子，分明就是南觉。
　　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南觉换好拖鞋走进来，看到客厅里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疑惑地问：“怎么了？”
　　赵知荇猛地抬起头，视线与南觉撞个正着，手里的相册“啪”地掉在茶几上，照片恰好翻到那一页。
　　她指着照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看……这是你，对不对？”
　　南觉走过去，低头看向照片，眼神先是一愣，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是呢，那时候你缠着我，吵着要我抽签。”
　　赵知荇瞪圆了眼睛：“原来我们早都见过了！我居然现在才认出来！”
　　陆明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可不就是缘分嘛，绕了这么久，该认的总会认回来。”
　　赵桉汇拿起相册，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两个青涩的身影。
　　“你看这红绳，当年挂上去的时候，谁能想到现在能坐在一起看这张照片呢。”
　　南觉弯腰捡起掉落的相册，拂去上面的灰尘，目光落在照片上赵知荇缺牙的笑脸上，眼底盛着温柔的光。
　　“我也是之前阿姨给我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才想起来。”
　　赵知荇脸颊发烫，抢过相册抱在怀里：“哪有……”
　　赵知荇望着南觉，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问：“南女士，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呢？”
　　南觉闻言一怔，随即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指尖下意识地绞了绞袖口。
　　她抬眼看向赵知荇，眼底漾着温润的光，却故意板起脸，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娇嗔：“回去给你看。”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语气里藏着几分狡黠：“不过送出去的可没有收回的道理。”
　　就像老和尚当年说的那句“缘法如藤”，看似绕来绕去，其实打从一开始，就缠着彼此的根。
　　——————
　　（完结）


第160章 我们
　　赵知荇锁上前门时，月光正淌过“我们”博物馆的门牌，把那两个字照得温温柔柔。
　　馆里的灯还亮着，一排排展柜在寂静中泛着微光，落了满地的星子。
　　她沿着展柜慢慢走，指尖拂过最上层的玻璃。
　　第一排摆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标注着“第一次一起看的午夜场，她抢了我半桶爆米花”。
　　旁边是枚掉了漆的发夹，卡片上写：“她说这颜色像我总穿的那件卫衣，后来在人潮里挤丢了，我奔走三年，终于为她赢了，但是伊人已逝。”
　　这些都是最初的藏品，字里行间还带着她当时落笔时的颤抖。
　　走到中间展区，赵知荇停住了。这里的展柜最满，新旧卡片层层叠叠，像堆成了小山。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新贴的便利贴，是个陌生女孩写的。
　　“今天在这儿掉了眼泪，因为看到那只断了弦的吉他。想起她染着粉发抱着一束花说‘送我时可以弹《La vie en Rose》’，可吉我还没学会，人就走了。但看到有人把它摆在这儿，忽然觉得，她没骗我，星星真的会发光。”
　　下面压着的，是赵知荇自己写的卡片：“这把吉他，弦是她断的，那天她弹错了音，急得把弦扯断了，却笑说‘这样就只能留着给你们当藏品了’。”
　　再往里走，有个玻璃瓶里塞满了纸条。赵知荇记得，这是她设的“回声角”，让每个来的人写下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她抽出一张，上面写“妈妈，其实我不喜欢奥数，我喜欢画画，但是你说未来当个数学老师好，画画不能当饭吃”，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孩子写的。
　　下面另一张，是位阿姨的笔迹：“老婆，明明六月你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现在也是，只不过是没有人知道的结局。”
　　墙角的旧沙发上，还留着件陌生的针织衫。
　　昨天有个姑娘在这儿坐了一下午，走时忘了带走，赵知荇就把它搭在沙发上，贴了张纸条：“等你想起它时，它还在这儿。”
　　赵知荇走到窗边，看着馆外的黑夜。
　　远处的路灯稀稀拉拉，只有这里，灯光透过玻璃，在地上铺出一片暖黄的光晕。
　　她想起开馆那天，自己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 ‘我们’，不止是我和你，还有所有路过、存在的人。”
　　那时她以为，这些藏品会永远带着她的体温。
　　可现在看着那些陌生的字迹、陌生的物件，心里竟比当初更满。
　　就像那盏长明的灯，起初只为照亮回忆，后来却成了许多人的落脚处，会有很多人记得。
　　她拿出手机，给置顶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今天又收到新的星星了，比昨天多了。你看，我说过的，我们的光，不止照亮自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恰好有颗流星划过。
　　赵知荇笑着闭上眼睛，仿佛听见无数细碎的声音在馆里轻轻响，是有人在展柜前驻足的呼吸，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某个瞬间没忍住的抽泣，又或是释然的轻笑。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漫过沙滩，温柔地拍打着“我们”博物馆的每一寸角落。
　　赵知荇知道，这座馆永远不会闭馆了。因为那些来过、离开、又把心事留下的人，会带着光，在每个黑夜里，让这里亮得更久、更暖。
　　就像她当初说的：“我的星星会永远发光，我也一样。”
　　现在她才懂，原来星星从来不是独自亮着的，它们聚在一起，就能把整片黑夜，都照成白天。
　　——————
　　（完结）


第161章 后记
　　七月下旬，一个灵感突然冒了出来，依据往常，基本上我就是想一想，就不会有这个执行能力在，持续书写。
　　毕竟我太清楚自己的能力，没有文笔，不懂故事框架，连表达都磕磕绊绊，根本没有持续书写可能的一点痕迹。
　　转折点来到大概是7月二十几号，七月网上有一件热度特别高的事件，有一天晚上我一刷视频就是到四五点，全是那个事件，心里堵得慌，内心的复杂感难以言说。
　　我本身就是眠浅的人，只感觉自己在梦里特别痛苦，睡眠质量不好。
　　属于那种在集体宿舍睡觉，都可以听见鼠标声，翻书声的这种情况。
　　但是不知道当天晚上怎么了，想醒却醒不来，被梦魇住了，那种无力感至今记得。
　　七月的夏季很热，有人在网络上说冬瓜可以降温，家里的空调制热效果都不太好。
　　第二天早上9点多，在老家房间里，空调开着26℃，一直是我适宜的温度。
　　或许是前一天晚上窗帘没拉严实，所以我的梦被打破了，我的左手腕被一束光搭在了的脉搏上，我被阳光烫醒了，阳光救赎了我，也驱散了梦里的阴霾，2025年的阳光于我而言，成为了赵知荇这一人物的塑造参考物的一部分。
　　我突然有了动力，着手写这篇文，内心默默想最起码要写到大结局。
　　接下来这几天我逼着自己往下写，哪怕全程都在自我怀疑，一边写一边骂自己水字数，剧情拖拉，觉得自己笔下的文字不堪入目，甚至连结局都纠结着拆成两章，甚至想过两种不同的走向，完结自己也觉得结束的挺突然的，可以骂。
　　以及剧中人物的结局，比较坏的结局，最后还是更改了，所以就显得全文故事情节比较平，没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剧情，虽然如果改了也不可能有，我确实没有能力撑不起。
　　只能说我会打字，凑出了故事情节，刚开始写文的时候，可能大数据感应到了，我老刷到那种教学视频，说新手出现的三大问题，前几章剧情不紧凑，人物出现多，毫无文笔……
　　长觉都有，长觉自己都骂自己，但是就是没长进。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这样杂乱无章的文字会有人看，更没奢望能签约，当收到签约通知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但是我知道不会有多少人看的，毕竟挺枯燥的。
　　真的特别感谢大家，感谢你们。
　　【135795731、听诊白、上宫清寒、爱吃陈皮瘦肉汤的道玄、护界山的杜小康、「随遇&而安」、dfbhfv、喜欢卡农吉他的陈月光、摆烂主义者、毛瑞妮儿、灵宗塔的李嘉文、喜欢秦川乐器的叶辰望、爱吃冬菜炖鸭20等等我通过系统可以看见，或者看不见的朋友们。】
　　我确实对于平台系统不是很了解，不知道怎么在结尾感谢那种类似的。
　　此外，还要尤为感谢一下：【冬月可乐】
　　可乐，大概是早上好？刚才没提到你ID也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有没有一丝失落。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你会不会生气，或者有其他感想。
　　可乐，谢谢你的陪伴，每次我更新的时候，看见你的催更，我真实的感觉就是“可乐啊，别在看了，写的那么差，有什么可看的。”
　　这种又纠结又感动的矛盾心理，大概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真切。确实拖延症被治好了，每天踩点更新，感觉不更新就很不礼貌。
　　在很多次冒昧的叫了你很多遍之后，此时摆在了明面上，恳请原谅。非常感谢你(*´・ｖ・)。
　　朋友们，对于这篇文我就先不点“完结”了，或许等我以后有能力再回来好好改改，或者也可能让她以一种未完待续的姿态一直存在，也是另一种阅读理解！
　　再次谢谢每一位愿意停下来看看的朋友，愿你们一切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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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