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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氏纸扎铺的故事
　　作者：颜少安
　　简介：天蒙蒙亮，古傅生开门做生意。
　　一个婴儿被丢弃在南屏镇纸扎铺门口。
　　心地善良的古之姚开启她的人生之旅。
　　架空文。


第1章 开端
　　古之姚所住的地方叫南屏镇。
　　家里在那个年代也称得上富裕。
　　她的爷爷往上三代都是靠纸扎铺的生意谋生。
　　爷爷叫古傅生，今年50岁，没上过学，但能写出一手好字。
　　古傅生至今未婚，以前方圆几里的姑娘听媒婆说起古傅生就害怕，都不愿意嫁给他。
　　毕竟家里摆满纸宝蜡烛，还有那栩栩如生的纸人，家里房梁的木桩上插着还未写上名字的白色灯笼，白色灯笼被风吹着就摇摇晃晃的，纸扎别墅房子、小轿车，等等，也好几个摆成了一排堆放在那里，五颜六色，地上还有些许倒影。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还是很瘆人的，害怕也是属于人之常情。
　　寒冬腊月，古傅生像往常一样，天光乍亮就起来开门准备做生意。
　　上了年头的木板门除了吱呀吱呀的声音还伴随着很微弱的婴儿哭声。
　　古傅生抬脚跨出门槛，看到右脚边没多远有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个3个月大的婴儿，圆滚滚的脸蛋被冻得红紫，眼神定定地看着古傅生。
　　古傅生弯下腰，抱起那团用厚厚的毛巾包裹着小小的身体，小小人儿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小牌牌，写着出生年月日以及生辰八字。
　　古傅生看了一眼这个小牌牌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伸手轻轻摘下小牌牌放进裤兜里装着。
　　虽然南方小镇不会下雪，这寒风瑟瑟的大人裹得严严实实也会觉得刺骨的冷。
　　这小小的肉团被冻得红紫，古傅生抱着这小小的人儿放在床上。
　　古傅生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没结过婚，也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
　　古傅生在来回踱步时，一拍脑袋“哎呀”一声，他想到米铺老宋家的媳妇，前段期间刚生了个女娃娃，兴许能帮上忙呢。
　　古傅生和老宋两人年纪不差上下，宋婶比老宋要小十来岁，两人年轻时就相识了，算是青梅竹马，一起生活了十来年，但是一直都没怀上小孩，两人感情也一直都很好。
　　宋婶这次意外怀孕，让老宋着实又惊又喜，女儿出生之后，老宋忙着伺候宋婶坐月子，还兼顾着喂宋乔喝奶，拍奶嗝，换纸尿片。
　　一个大男人把这些做得井井有条实属不易。
　　老宋站在米铺门口，手上拿着奶瓶在喂女儿喝奶，远远就看到古傅生骑着一台老式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的样子不像是来买米的。
　　古傅生把单车靠边停在了米铺门口。
　　“老古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老宋问道。
　　古傅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了这时候，孩子还饿着呢！
　　“刚才在我纸扎铺门口，捡到一个几个月大的娃娃，我不懂照顾，你能和我走一遭吗？然后告诉我需要注意哪些，我方才好照顾她。”
　　老宋点点头，把孩子抱回房间，出来时还拎着两罐奶粉和纸尿片。
　　老宋临出门前，还不忘了叮嘱一声自己的伙计：“小七，你看一下店，有客人要求送米，你就让留下地址，等我忙完回来再送。”
　　小七手里的活也没停下，应了一声：“知道了，宋叔。”
　　古傅生载着老宋火急火燎地赶到家中。
　　老宋让古傅生打盆热水过来，手上的动作极其地小心，仔细地给这小人儿擦拭干净身上的排泄物，换好了纸尿片，又冲了奶粉给这小人儿喝完。
　　小人儿兴许是觉得这会儿干净舒爽了不少，吃饱喝足后，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可乖巧了，长得大大的眼睛，一会儿看一眼老宋，又转着眼睛看向古傅生。
　　老宋感叹道：“这女娃娃就是个美人胚子，这样也挺好嘛，老古，以后有个人陪你了。”
　　“还没起名字吧？也不知道多大吗？”老宋说完看向了古傅生。
　　古傅生摇了摇头，说：“还没来得及想名字呢！装着她的那个篮子也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其实古傅生编了一个谎言，原因也是为了这个孩子以后不被嫌弃。
　　老宋说道：“那这样吧，看她跟宋乔也差不多大，宋乔阳历九月七生的，到时候让这两娃一起过生日，等长大了一起上学也好有个照应。”
　　老宋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会让多年以后的他悔掉肠子，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女儿，被这个美人胚子吃的死死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古傅生没说话点点头表示可以。
　　送走老宋之后。
　　古傅生关上门，今天也不打算开门做生意了，潦草的煮了一些稀饭就着几块咸菜吃完就去准备今晚需要开坛做法用的法器。


第2章 改命
　　古傅生除了是纸扎铺的老板之外，还是个道士会改命，懂风水。
　　他从小就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俗称“阴阳眼”，但是这个“大本事”除本人之外没有别的人知道。
　　古傅生看到小牌牌之后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全身汗毛都竖起，因为那个小人儿的生辰八字写着04时04分生，当天正好是中元节，鬼门大开纯阴之人。
　　古傅生心想，这孩子跟他也是有缘啊，放在谁家都可能养不活了。
　　古傅生把裤兜里的小牌牌拿了出来，放在先前准备好的神坛前，神坛桌上铺着一张黄布，上面还印着一个八卦图印，桌布上放着一碗白酒和一碗生的糯米，还有七星剑，七年大公鸡血一碗。
　　古傅生拿着刻刀在小牌牌上面刻上“无名”两个字，又给那个小人儿起了个名字叫古之姚，小名姚姚。
　　古傅生把那个牌牌和古之姚的毛发还有那条包裹着小小人儿的毛巾一并埋在了后井旁边那块空地里。
　　此生再无“无名”，从此家里供奉的神牌位上多了一个叫“无名”的牌牌，古之姚从那天开始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吃素。
　　古之姚一岁就会说话了，古傅生这两天总是能听到她奶声奶气地看着床角说：“奶奶，玩。”
　　古傅生刚开始以为听错了，因为也没感应到有杀伤力的灵异东西在附近，次数多了之后，他便开始多留意古之姚了，特别是在夜里就会出现这个奇怪的现象，有时候还会咯咯咯咯在那里笑。
　　古傅生决定今晚开阴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躺在床上装睡，到了凌晨又听到古之姚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别走。”
　　然后古傅生就听到她开始哇哇大哭。
　　古傅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太太。
　　古傅生在床上坐起，准备一道符打过去，打得它魂飞魄散。
　　老太太躲了躲开始自报家门，指着躺在床上指手画脚的古之姚说：“我是娃的奶奶，娃命苦啊，她爸半年前被毒蛇咬死了，她妈生下她还没三个月就抱出来仍在你家门口跑了。”
　　“我就是来看看娃，没有恶意，很感谢先生收留了娃，我现在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老太太很是不舍但不得不离开，也知道自己继续留在古之姚身边会对她不好。
　　古傅生不确定古之姚是因为年龄小能看见往生者，还是也有阴阳眼，他不敢乱做判断。
　　他也知道1岁到5岁之间的小孩因为心无杂念比较容易接触到不小心从那个世界过来的“人”。
　　小孩子长大一点有了记忆之后就会忘了小时候看过的东西。
　　古傅生没封住古之姚的天眼，只是给她做了一道符打进身体里，古傅生把符纸折成蝴蝶形状，化了之后用内力打进古之姚左锁骨下方，力道控制得很好，完全不会弄伤古之姚。
　　古之姚左锁骨下方，看起来就像是纹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虽然古之姚还是能看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但是那些“人”都很怕她，也不敢靠近她，更别说伤害她了。
　　古之姚在五岁之前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到米铺跟老宋的女儿宋乔玩，古傅生出去办丧事或者送货就会带姚姚去米铺。
　　有时候短住三五天，长则一头半个月不定。
　　古傅生每次去接姚姚之前都会先回纸扎铺用柚子叶煮两桶水，一桶用来泡穿回来的衣服，另一桶则用来洗澡，出门前会先弹一道符在身上，确定身上的阴气弹干净才会拿着准备好的红包出门。
　　这种红包不在乎大小，主要图个意头，虽然老宋家也不避忌这些，在外行人的眼里稍有不慎轻则生病，重则丧命，所以半点也不得马虎。
　　宋乔特别喜欢逗她说：“姚姚，你爷爷又不要你啦。”
　　古之姚每回都会说：“爷爷只是出去办事了，回来就会过来接我的。”
　　宋乔听她说完，嘴巴还翘的老高呢，眼眶都发红了，硬是憋着没哭出来。
　　宋乔在米铺拿了那种白色长条中间空心的甜甜米通过来哄古之姚，古之姚特别喜欢吃之前先在米通上挖几个小洞在那里吹气，就像吹笛子一样，当然没有声音的。
　　宋乔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古之姚的小脑袋说道：“吃完我们去刷牙睡觉吧。”
　　古之姚点点头问道：“乔乔，今晚还能抱着你睡嘛。”
　　宋乔笑了笑，说：“好，可以。”
　　其实宋乔并不知道古之姚有阴阳眼，因为爷爷跟古之姚千叮万嘱很郑重的交待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虽然古傅生也不知道古之姚能不能听得懂。
　　她记得爷爷说过，如果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会吓到别人，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这样就看不见了，姚姚别怕，都伤害不了你的。


第3章 求婚
　　小学到高中古之姚一直在南屏镇读书，宋乔不管刮风下雨都会骑自行车到纸扎铺门口载她一起上学，放学也会两人一起回家。
　　几年前宋乔的父亲因病去世后，宋婶没多久也没了，古之姚和爷爷帮忙一起料理完后事。
　　宋乔把米铺卖了之后住进了古之姚的家里。
　　两人大学毕业后都选择回到南屏镇发展。
　　古之姚问古傅生要了一笔钱。
　　她和宋乔在镇上合资开了首家24小时便利店，店铺选址的时候就考虑过不会离纸扎铺很远，两个铺子距离步行15分钟就能到。
　　便利店都是由宋乔全权负责，古之姚在纸扎铺实在抽不开身，古傅生把纸扎铺的生意都放手交给古之姚打理了。
　　宋乔前期在便利店培训两个新员工，整理货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到纸扎铺就已经疲惫不堪了，洗漱完看到古之姚还在工作室里忙活。
　　古之姚有独立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制作“纸制品”的，这行禁忌多，一旦开工一件“纸制品”没完工之前，除了制造者以外任何活人不得触碰，否则留下指印就会惹祸上身，用完房间也会把门锁上。
　　宋乔也没去打扰，刚躺下就睡着了。
　　“唔，姚姚，你……”宋乔被一股尿意憋醒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做梦啊，内裤潮湿贴着下身很不舒服，她去衣柜拿了件干净的内裤去洗手间，用热水简单的清洗一下身体上黏糊糊的地方。
　　宋乔路过古之姚的工作室，看到古之姚正在锁门。
　　两人互看一眼，古之姚先开口：“乔乔宝贝怎么还不睡觉呢。”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宋乔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三点半了也不忍心闹古之姚，所以也就没把刚才做梦的事情告诉对方。
　　宋乔在便利店是最早的那一个班次，另外两个员工一个下午的班，一个夜班，两个员工半个月互换一次班，宋乔的工作时间不变。
　　古之姚还在睡觉，宋乔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穿好衣服，走到床旁蹲下身子亲吻古之姚的额头，古之姚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宋乔笑了笑拿着包去了大堂。
　　古傅生已经在吃早饭了，看到宋乔便对她招手。
　　“乔乔坐，稀饭给你乘凉了，包子是你爱吃的蛋黄叉烧馅。”
　　“好的，谢谢爷爷，爷爷待会不用叫姚姚起来吃早饭了，她昨晚工作到半夜才睡觉，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宋乔说完脸色立马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下古傅生，又低下头吃早饭了。
　　古傅生也是心疼这两娃啊，所以每天早上怕宋乔赶时间上班都提前给她把早饭乘凉了，方便她起来就能吃。
　　宋乔也没客气，嫁给古之姚也是迟早的事，这么多年了早就把古傅生当成自己的爷爷了。
　　古之姚自从在家里装上电脑之后，利用互联网的优势将纸扎铺的生意从线下发展到线上，业务渐渐步入正轨之后也有点忙得不可开交，一连几天都深夜才回房间睡觉，紧赶慢赶才把五个订单做完。
　　爷爷年纪大了，身子骨还算硬朗，除了腿脚有些小毛病外别的都挺好。
　　古傅生总会在古之姚耳边念叨着说：“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姚姚阿，你跟乔乔好了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去把证领了呀，生意忙不过来就请个人回来帮忙吧。”
　　古之姚叹了口气说：“爷爷，我知道啦，这几个订单我也才刚忙完，婚事，等她晚上回来我会跟她商量的，您就别操心了，至于您的重孙嘛，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生就能生的对吧。”
　　宋乔下午下班从便利店回到纸扎铺的时候正好在饭点，在大堂跟爷爷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迫不及待去后院了，远远就闻到厨房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都没来得及回房间，背着包就往厨房走去。
　　正在炒菜的古之姚被宋乔从背后抱着，都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谁，缓缓的开口说：“乔乔宝贝回来啦，快去洗手吧，晚饭马上就好。”
　　宋乔依依不舍的亲了一下古之姚的脖子说：“好，待会我帮你一起把饭菜拿到大堂。”
　　古之姚从小就喜欢宋乔，也喜欢黏着她，古之姚怕热，剪了一头碎短发，很瘦很高，身高172才90斤。
　　宋乔身高160，头发是典型的黑长直，体重100斤，不胖，摸着有点肉肉的脸蛋软乎乎的手感很舒服。
　　两人18岁生日的时候确认关系的，两人都互相暗恋对方多年，甚至连古傅生都看得出来这两人的猫腻，在古之姚跟爷爷坦白自己以后要跟宋乔一起过日子。
　　古傅生说：“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我这个老人家也没有反对的立场啦。”古傅生说完还捂嘴偷笑了一下。
　　这一幕正巧被古之姚看见，心想，听这语气像是巴不得她早点定下这桩婚事一样。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古之姚收拾了碗筷去洗碗。回到房间看到宋乔在电脑面前不知道填什么表格，古之姚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她旁边静静看着。
　　等宋乔忙完的时候，古之姚伸手把人抱着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宋乔自然而然的侧身双手环住古之姚的脖子。
　　古之姚含情脉脉的看着宋乔说：“乔乔宝贝，我们明天去领证吧，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乔一直等着古之姚开口，等了很多很多年了，当听到这块木头说出要娶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到落泪。
　　古之姚心疼的抬手给自己爱人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双手把宋乔的腰身搂得更紧一些。
　　宋乔平缓了一下心情开口说：“我当然愿意啦。”
　　古之姚让宋乔先从自己身上下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戒指单膝下跪，把戒指套在了宋乔的无名指上。然后又递上了另一枚戒指给宋乔，古之姚让她帮自己戴上。
　　两人的婚礼很简单，给爷爷敬了茶拿了红包，出去饭馆吃的饭，便利店发了通知。
　　“老板结婚，员工带薪放假一天。”


第4章 执念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梅雨季节容易让人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古之姚慵懒的坐在纸扎铺里整理订单。
　　白鹿泡了一壶茶拿到古之姚面前的桌子上说：“师傅喝点茶，提提神。”
　　古之姚看着白鹿点点头说：“好，辛苦。”
　　白鹿是古之姚收的徒弟，一个20岁的女孩子，人如其名，白白净净的，胆子大，很勤快。
　　古之姚时常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微妙的，就好比她在墓地带了白鹿回来，并且收她为徒，不带任何目的性地对她好，就像是家人那样相处。
　　清明前后工作量比平时增加好几倍，古之姚忙了一天刚让白鹿收拾东西准备收档关门休息。
　　突然进来了一个满头银白长发，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酒味有点微醺状态的女人。
　　穿衣打扮看起来，年龄大概30岁左右，面色苍白，黑眼圈特别重，一副倦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摇摇晃晃地站在古之姚面前开口询问：“老板，可以做一款机车吗？要少女粉色的，可以做吗？”
　　古之姚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银白发女人旁边的灵魂。
　　旁边有个半透明的“人”一直很安静的看着这个女人，若隐若现的身形，仿佛风一吹就没了似的。
　　古之姚看着这个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女人轻声说道：“现扎的价格有点贵，除了颜色，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最好能提供一下照片。”
　　女人也许有些激动，眼眶有些微红。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的手都在发抖，女人把手机递给古之姚：“你看看这个照片，能做吗？这是我妹妹，她生病去世了，我最近做了个梦，她说很想念她的机车。”
　　照片上的两个人样貌一点都不像两姐妹，而且两人的服装看似情侣款，连鞋子都是同款不同色，穿蓝色运动鞋的女人就是正在询问的这个，而另一个穿粉色运动鞋的女孩，就是一直跟在女人身边半透明的那个“人”。
　　古之姚说：“现扎要等半个月，价格8000元，最近订单有点多，方便加微信吗？你给我发照片过来还有地址，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女人交了钱，道了谢，转身准备离开。
　　古之姚说：“等一下，小姐，冒昧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女人不明所以，犹豫要不要回答，随后还是开了口说：“自从妹妹半年前去世之后，我就一直浑浑噩噩整天都想睡觉，因为睡着了就能梦见她了。”女人说完之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古之姚给女人递了张纸巾便说：“小姐，节哀，保重。”
　　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纸扎铺，半透明的“人”站在古之姚不远处鞠了躬，也跟着那个女人离开了。
　　“最近先不在网上接单了，我把这几个订单做完想和你师娘出去一趟，有什么不懂的你问爷爷。很晚了，没什么事就去休息吧。”古之姚一边看着手里的照片，一边和白鹿说道。
　　白鹿说：“好的，师父。”
　　古之姚坐在电脑面前盯着屏幕发呆。宋乔走了过来她都没发现。
　　宋乔也看着电脑的那张图片，是一张自拍照，一个女孩站在女人的身前，女人从女孩的背后抱着她，女人30岁左右的年纪，女孩20到25岁之间的年纪。
　　两个人依靠在一辆粉色机车旁，照片上两个人穿衣打扮给宋乔的感觉应该是一对很恩爱的恋人。
　　宋乔再抬头看着古之姚的时候，发现古之姚泪流满面。
　　宋乔拿了纸巾帮她轻轻地擦拭着喷涌而出的眼泪。
　　古之姚浑身一颤随之侧身抱着宋乔。
　　古之姚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说：“刚才那个女孩也在店里，她没有恶意，她执念很深，一直都在那个女人身边半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跟那个女人说。
　　“我看得出来她很爱那个女孩，她的满头银白发不是漂染出来的，是忧伤过度导致的。”
　　古之姚把刚才女人到店里预定纸扎机车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宋乔，然后拍拍宋乔的背部说：“别怕，乔乔。”
　　乔乔一遍遍的抚摸着古之姚的头发说：“我不怕，我只是心疼你。”
　　古之姚在18岁两人生日的时候就确认关系了，刚上大一的某个周末，两人坦诚相见之后，宋乔看到古之姚锁骨下方的“蝴蝶纹身”。
　　从那个时候开始宋乔便知道古之姚有“阴阳眼”，也知道那个“蝴蝶纹身”的作用。
　　她不是怕，她就是心疼。
　　古之姚很善良，看不得生离死别，每次眼泪都止不住的流，虽然古之姚也说过她并不想哭，但是体质就是这样没办法，感应到某些东西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制一样就流了下来，可是尽管是这样，宋乔也是心疼得不行，每次看到都陪着一起掉眼泪。
　　“乔乔，我打算做完这几个订单，休息一下，我们去趟医院吧，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就以药物辅助的形式试试能不能成功，好吗？”古之姚搂着宋乔说道。
　　宋乔肉眼可见的脸红耳赤的点点头说：“那我也安排一下便利店的工作。”
　　太晚了我们一起洗澡吧，节省时间。就在古之姚低头准备吻宋乔的时候，被宋乔用手掌隔开了。
　　宋乔开口道：“今天不行，我亲戚来了。”
　　“怎么提前了几天呢，你待会洗澡把水温调高一些，别着凉了，我给你泡红糖姜茶，一会儿你出来可以喝。”古之姚说完把手里的衣服拿进卫生间，把门带上顺便去泡红糖姜茶。
　　宋乔不排斥和古之姚一起洗澡，有时候也是太晚了，想着能节省点时间，当宋乔站在古之姚面前的时候，古之姚的眼神就像头饿狼。
　　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宋乔也不忍心让古之姚憋着，每次当古之姚问宋乔“可以吗”，宋乔不说话当默认。
　　古之姚总会说很快，马上就好。确实也挺快，十分钟的时间，快到让宋乔还没有感受到愉悦的感觉就已经结束了。
　　两人收拾完之后躺在床上，古之姚给宋乔揉着小腹，闭目养神，没多久就睡着了。
　　古之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个预定纸扎机车的女人还有那个半透明的女孩……


第5章 告别
　　梦和现实重叠并不是很罕见的事情，而在古之姚这里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活着的人出现在古之姚的梦境里会很模糊，既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也看不见样子，大概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相反，去世的亡灵出现在古之姚的梦境里就无比的清晰，仿佛就是有求于她一样。
　　自从古之姚接了那个纸扎机车的订单之后，一直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那个银白发的女人不断出现在古之姚的梦境里。
　　两个人坐在大堂里，距离很近，女人嘴巴一直在动，古之姚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所以也没有理会她。
　　十天后，交货日。
　　古之姚把纸扎机车打包好，给银白发女人打去一个电话。
　　对方说先不用送货，随后到店里来取。
　　古之姚再次见到银白发女人的时候，发现她神色好了许多，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
　　梦和现实重叠，银白发女人走进纸扎铺在大堂，坐在古之姚旁边，场景和那个梦一模一样。
　　银白发女人没有称呼古之姚，直愣愣看着古之姚缓缓开口道：“我在梦里就像现在一样跟你聊天，说了很多，但是你好像都听不见我说什么，也没有理会我。”
　　古之姚明白了，也许这不是梦，而是那个女人真的有话要跟自己说。
　　银白发女人接着说：“初次见面，你问我身体怎么样，你是不是能看到我妹妹，她是不是那天也来到这里了？”
　　古之姚给银白发女人倒了杯茶，也没打算隐瞒，于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是的，那天我是看到她了，你说她去世半年了，她一直在你身边不愿离开，那天呈现在我面前的女孩已经非常虚弱了，也许最近几天再不回到她该去的那个“世界”，她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的，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银白发女人听完古之姚说的也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惶恐的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我能感受到她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再也看不见她了，我很想她，其实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的爱人。”
　　“她到我家的时候才十八岁啊，刚刚成年就被她继父卖给了我父亲，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动了心。”
　　“我偷偷带着她躲到了南屏镇，我们过着普通情侣该有的生活，一起工作一起去约会，她最喜欢我骑着机车载着她去兜风。”
　　“可是好景不长，她突然晕倒在家里，我送她去医院检查出了急性疾病，已经到了不能靠药物治疗的地步了。”
　　“医生都劝我们放弃治疗了。从发病到她离开就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我根本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银白发女人突然不再讲话，眼眶也逐渐地湿润，她吸了吸鼻翼。
　　古之姚看她的神情稍有些难过，心想，这大概陷进那段回忆里头了。
　　银白发女人想到她们几年里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女孩忍受着身体的不适，想到女孩未经人事的身体。
　　最后她想到女孩托付给了自己，成为了自己真正的女人，想到了女孩死在她的怀里……
　　银白发女人很苦涩的笑了笑，对古之姚说：“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墓地，把这辆纸扎“机车”烧给她，也算是完成她的一个心愿了。”
　　古之姚点点头，把东西搬上了小货车。
　　启动了车子，两人前往了墓地。
　　待到那个纸扎机车完全烧成灰烬，银白发女人在墓碑前俯身吻了那个已经去世女孩的照片。
　　银白发女人拿出了一个信封给了古之姚，指着墓碑说：“里面有一些钱，麻烦你以后有空帮忙烧点东西给她。”
　　古之姚不明所以的接过了信封，摸到里面像是一把钥匙形状的东西，还有一张银行卡，还有薄薄的一张纸。
　　银白发女人谢绝了古之姚送她回家。
　　古之姚不解，为什么要托她给那个女孩烧东西，难道她自己不能烧吗，带着种种疑问和不解回到了纸扎铺，天色已晚。
　　宋乔看到房间桌子上放着一个未拆的信封问道：“姚姚，这是什么？”
　　古之姚交待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随即打开了信封，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里面有一把钥匙和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信纸。
　　信上写着：你我萍水相逢，很感谢您能帮她完成心愿，我做不到苟活，我现在要去陪她了，如果可以，请麻烦您把我们埋在一起。信上写着银行卡的密码以及银白发女人所住地址，结束语便是无数句感谢的话语。
　　但是后面的文字古之姚一个都看不下去，火急火燎的叫上白鹿和宋乔，三人驱车赶到她家小区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银白发女人把自己精心打扮过，躺在床上抱着一本相册，里面都是她和女孩的合照。
　　古之姚也完成了银白发女人的遗愿，把她们合并埋在了一个墓地，抽取了一张合照刻在了墓碑上，其余的照片和带来的元宝蜡烛都给她们烧了。
　　在银白发女人头七那天，古之姚做了个梦，见到了那个银白发女人，还有她深爱的女孩，两“人”骑着粉色“机车”前来道别，而那俩“机车”正是出自古之姚之手。
　　古之姚觉得那个女人有些傻，为了一个人舍弃自己的生命，但是又很羡慕她们的爱情在不同的国度，毅然决然地选择对方的那种果敢和勇气。


第6章 空灵
　　刚吃过宵夜，宋乔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23:30分，心想着也不早了，从纸扎铺到便利店需要15分钟，提前15分钟看新员工交接班，现在出门时间刚好来得及。
　　便利店前几天招了一个新员工，女孩，22岁，叫王洛洛，宋乔带她上了六天夜班了，晚上顾客不多，宋乔想着王洛洛上手也很快，一般新员工一个星期内都可以独自上岗了，再陪她上完今天的晚班，休息几天就该和古之姚去医院准备备孕的事情了。
　　宋乔去房间拿了背包，准备去便利店工作。
　　古之姚上前一步，嘴角微微上扬，用手挽着宋乔的胳膊轻轻摇了摇。
　　“乔乔宝贝，你这几天晚上不在家里，我很想你，想到都快要失眠的程度了，我陪你一起去上班，好不好……嘛……”
　　古之姚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抿着唇，一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宋乔看到这一幕后瞪了眼前人一眼。
　　宋乔最受不了古之姚对自己撒娇了，前几天古之姚也想跟着一起去便利店，宋乔心疼她不想她那么累，就没同意她跟着去。
　　这回看来是没撤了，要是不同意她去，估计古之姚都不会撒手让自己出门。
　　宋乔开口说：“那行吧，困了的话，你就去休息室睡一下，那里有一张折叠床。”上回秦微上夜班的时候带着朋友过来陪着一起上班，宋乔看到之后就在休息室备了一张折叠床。
　　两人磨磨蹭蹭走到便利店的时候，中班的店员已经和晚班的店员交完班了。
　　中班的店员一脸疲惫的样子，黑眼圈都称得上国宝了，其实古之姚看出她不对劲，也不是她不对劲，是她所住的地方可能有脏东西。
　　宋乔开口问中班店员：“秦微，你不舒服吗？看起来很疲惫啊，需要休假你告诉我哦。”
　　中班店员秦微解释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总是能听到打麻将的声音，那声音在走廊回荡着，特别空灵，那个回音听起来真的好恐怖啊，一句话重复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是哪间房传出来的，不止是晚上听到这嘈杂声，我出门上班前都还能听得到这声音，我已经跟管理员发过消息了，应该会尽快处理的吧，乔姐，我没事，暂时还不需要休假。”
　　夜班店员王洛洛看着秦微说：“微微，我搬过来这几天也是听到你所说的空灵嘈杂声，根本分不清是哪个房间在打麻将，我以为只是白天这样，没想到晚上也是这样啊。”
　　宋乔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员工：“你们住一起啊？”
　　秦微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是同学，王洛洛住我隔壁，是我介绍她到这里上班的。”
　　宋乔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秦微又看着王洛洛说道：“洛洛你是不知道，其实不止我俩听到，你刚来没进管理群，已经很多人都跟管理员反应过了。”
　　一直坐在她们身边沉默不语的古之姚突然开口问：“秦微，你住哪儿。”
　　秦微说了小区住址之后。
　　古之姚眼神有些不自然，呼吸也停顿了几秒，因为前段期间有个订单的地址就是送到秦微所说的地方，而且那个订单就是纸扎麻将，货还是古之姚亲自送过去的，这事有蹊跷，绝对不是巧合。
　　古之姚拿了两瓶牛奶分别给了秦微和王洛洛，看着秦微说道：“秦微可以先在店里等一下吗？我回家拿点东西，待会过来送你回家。”
　　秦微想推脱来着，店里的员工都知道老板娘宋乔和古之姚已经结婚了，店员也都是女孩子，都知道避嫌，一般都不会在除了便利店以外的场所跟她们单独相处。
　　宋乔察觉到秦微细小的动作，有些不太自然。
　　随之附和了一句：“是啊，也很晚了，你先坐一下，待会让姚姚送你回去。”
　　宋乔和古之姚走出便利店门口，顺手把玻璃门关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古之姚的右手下滑，捞着宋乔的腰间：“乔乔宝贝别误会哦，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可能跟我那个订单有关。”
　　古之姚随后把前段时期那个纸扎麻将订单的事情告诉了宋乔。
　　亲了亲宋乔的额头说：“我先回纸扎铺拿点东西，待会我开车过来接秦微。”
　　宋乔点头，挥了挥手，说：“姚姚，小心点。”
　　古之姚载着秦微到了她家楼下，秦微看着古之姚说：“姚姐，不不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哪种东西？”
　　“就就就是不是闹鬼啊？”
　　秦微紧张得讲话都不利索了，古之姚给了她一道护身符。
　　古之姚挑了一下眉眼，看着秦微说：“怎么，你做亏心事了啊。”
　　“没没没有，我我就是有点害怕。”秦微紧张的说。
　　“过了今晚应该就没事了，你回去把护身符放枕头底下，洗个澡好好休息，别怕，没事的。”古之姚和秦微边走边说道。
　　古之姚把秦微送到家门口，道了别。
　　抬脚就往那阵不知哪里传来的空灵麻将回音走去……
　　古之姚随着走廊那一阵阵麻将回音一直走，越走声音越小，直到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声音彻底消失了。
　　古之姚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果然是前些日子在纸扎铺买纸扎麻将的客户。
　　考虑到太晚了没有直接敲门，古之姚掏出手机找到之前的收货人电话，电话拨通后古之姚说：“我是纸扎铺老板，我在你家门口，有点事想问问你，麻烦你开一下门。”
　　古之姚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门打开了，女主人抱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在怀里，小孩印堂发黑，脸色很差。
　　古之姚指了指小孩问：“小孩他怎么了？”
　　女主人哎的叹了一口气，缓慢开口说：“那天你送货过来，我就把东西放在客厅，打算隔天就拿去墓地给孩子她奶奶烧了，我做完饭出来听到孩子问这个怎么玩呀，我进到孩子的房间就吓傻了。”
　　“孩子把纸扎麻将拆了，当成积木在那里拼，当天就开始反复发烧，已经好几天了，打针吃药效果都不好，最近还总是听到麻将的嘈杂声音，也睡不好。”
　　古之姚听完脸都绿了，问了一下小孩的房间在哪，给了这对母子两个护身符。
　　古之姚对女主人说：“我进去一下小孩的房间，你们把护身符戴脖子上，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可以进来，知道吗？”
　　女主人带着哭腔的声音，点头道：“好，我明白。”
　　古之姚打开小孩的房门转身把门反锁，转过头来看到，小孩的床旁边放着一台纸扎麻将桌，座位上坐了“四个人”齐刷刷的看着古之姚，其中三个还是纸扎人。
　　古之姚手上拿着符，指着麻将桌上的“四个人”说：“孩子还小，不懂事，冒犯了，这不是你们该停留的地方，我可以化一道符送你们走。否则，我就此让你们灰飞烟灭。”
　　三个纸扎人都没有说话，最后一个老太太缓缓开口道：“我们也想离开，我也不想害了自己的孙子啊，可是任凭我们在这里制造噪音都没有人来。”
　　古之姚化了一道符送走了这“四个人”走出小孩的房间。
　　女主人怀里抱着的小孩也迷迷糊糊醒过来了，古之姚拿着符化了一碗符水给女主人喂小孩喝下去。
　　古之姚对女主人说：“小孩睡一觉醒来就会退烧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但他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你也别提起来，以后切忌别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女主人拿了钱准备给古之姚，古之姚说：“不用了，就当及时行乐，做了一件好事为子孙后代攒点福气。”
　　古之姚化了几道符驱散了身上的阴气，驱车到便利店的时候，天空都乏起了鱼肚白，古之姚下车看了眼时间，抬腿快步走进了便利店。
　　王洛洛在给客人打包关东煮，古之姚远远就闻到香味，说了句：“乔乔，这关东煮好香啊，我也想吃。”
　　宋乔看到古之姚这一副馋猫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走过去拉着古之姚到洗手池旁：“给你准备的牙刷和毛巾，简单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弄关东煮。”
　　古之姚吃完关东煮打了个哈欠，宋乔看到她那么疲惫也是心疼不已。
　　“姚姚，要不你到休息室睡一下，我给你铺床，出勤表还有一点没整理完，待会我弄好了叫醒你一起回家。”
　　宋乔铺完床准备起身出去，古之姚一把拉过宋乔的手，两人顺势倒在了折叠床上，还没等宋乔做出反应，古之姚的吻来得热烈又急迫，把宋乔亲得七荤八素，等宋乔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去向。
　　古之姚来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宋乔喘息着在古之姚耳边说：“姚姚，不行，门没关，虽然这里没有监控，可是店员就在外面，时而还有客人的声音，多难为情啊。”
　　古之姚安抚着宋乔说：“乔乔乖，手拿开，我进门的时候顺手反锁了，很快，可以吗？”
　　宋乔接近一周没有在家里睡，也知道古之姚忍得很辛苦。“那动静别太……大……唔。”宋乔话都还没说完就感觉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经过一场翻云覆雨的运动，好比在操场上跑了三千米。古之姚睡着了，宋乔给她盖好被子走出休息室。
　　宋乔坐在电脑前继续完成刚才还未完成的工作。


第7章 轮回
　　宋乔临近待产期，古之姚寸步不离的陪在宋乔的身边。
　　南屏镇人民医院，医院四处都是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夹杂着药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让古之姚不禁紧皱起眉头。
　　每天都有人从医院去世，尽管也有不少小天使从医院诞生。医院的人气还是压不住这些怨念所产生的怨气。
　　妇产科住院部，顾名思义，住在这里的除了待产的孕妇之外还有堕胎的女人。
　　每个小天使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能有那么一个投胎的机会，在它还没来得及呼吸到这个世界的空气，还未来得及看看这五彩缤纷的世界，就已经被自己的母亲扼杀在摇篮里，它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呢。
　　这些婴儿虽然怨气滔天，它们也不会随便祸害别人，冤有头债有主，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一个病房里有两个床位，病房里除了宋乔还有另一位临产孕妇，古之姚看到那个女人肚子隆起来的部位看起来有正常孕妇两倍大，在这两天里也没有看到任何人陪床，她有什么需要都是找的护士和护工。
　　在那个女人的床上坐着一个笑起来很诡异的“小孩”，呲牙咧嘴的看着古之姚，古之姚瞪了她一眼。
　　古之姚压根没把这“玩意”放在眼里，谁知道这个“小孩”顿时兴奋的跳到古之姚面前。
　　古之姚赶紧伸手挡着她，不让她太靠近宋乔，随后看了眼门口，示意她出去等。
　　不得不说这个“小孩”很聪明，古之姚一个眼神她就懂对方的意思了，“小孩”蹦跶蹦跶的走到病房门口远远的看着古之姚。
　　古之姚看了一眼熟睡的宋乔，然后俯身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后走出了病房。
　　“小孩”走到古之姚面前跳起来，用手掌在她眼前不停摇晃着说：“姐姐，你看得见我对吧。”
　　不得不说这个“小孩”的弹跳力相当了得。
　　“叫阿姨。”古之姚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小孩”摇头晃脑一脸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不嘛不嘛，就是姐姐，姐姐那么漂亮，怎么会是阿姨呢。”
　　还真会说话，古之姚被她晃得有点头晕，走到长廊尽头拐角处没人的长凳上坐下来，“小孩”也坐在她的旁边。
　　古之姚开口问道：“你怎么一直在她身边呢？你当年是怎么死的知道吗？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再不生出来，肚子里的孩子和她都会没命的，就因为你一直在她身边她才没能正常待产。”
　　“小孩”听到古之姚说的话立马收起先前顽皮的笑容，拉着一张小脸看着古之姚说：“姐姐，我妈妈，不，阿姨，不。”
　　“小孩”瞬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女人，在这里纠结的看着古之姚。
　　“没事，她就是你妈妈”。古之姚伸手摸了一下“小孩”的小脑袋有点心疼的说道。
　　“小孩”再次开口说：“我妈妈怀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我就没了，她特别内疚，一直在家里都有供奉着我的灵牌，我每天看着她以泪洗面，在我走了没几个月，我爸爸就和她离婚了。”
　　“已经好几年过去了，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借助药物辅助怀上的，她那么爱我，我不想以这种形式陪她，我更不想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姐姐，你一定有办法把我送走的对吧，你把我送走吧，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她的孩子，下次我一定会自己小心一点，平平安安到她身边，她陪我长大，我陪她老去。”
　　“小孩”生怕古之姚无动于衷，结结巴巴的说：“姐……姐姐，你就帮帮我嘛，等我投胎了，我再来报答你好不好？”
　　古之姚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避免被“小孩”看出不妥。
　　“哎呀，风真大，眼睛不舒服。”古之姚一脸傲娇的说。
　　“不用你报答，你投胎了就不会再记得我了，走吧，带你再看她一眼，一会就送你离开。”
　　古之姚拉着“小孩”的手走回到病房。“小孩”走过去抱着那个女人，哽咽着嗓子说：“妈妈，我走了，你别自责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要跟肚子里的宝宝好好生活，然后，忘了我。”
　　“小孩”跪在女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走过去牵着古之姚的手，古之姚从背包里摸出一道符走出了病房。
　　等古之姚回到病房的时候听到那个女人跟护工说要生了，紧接着被推进了手术室。
　　铃铃铃……古之姚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是纸扎铺打来的，按了接听键。
　　古之姚先开口问：“白鹿，什么事。”
　　古之姚以为是白鹿打来的。
　　紧接着听到古傅生的声音：“姚姚，是我，鹿鹿，她出事了，情况还算稳定，电话里说不清楚，就是她一个女孩子，我不太方便照顾她生活，你明白的，你走不开就让乔乔问问她的员工看一下谁愿意过来搭把手。”
　　古之姚说：“爷爷，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后，古之姚回到病房，进门那一刻宋乔就看出来古之姚有事了，两人青梅竹马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又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只要稍稍用心都能发现对方的不妥。
　　古之姚走到宋乔的床旁就着凳子坐下，眼眶微红的看着宋乔说：“乔乔，爷爷刚打电话来说白鹿出事了，具体没说什么原因，估计也是知道我这边走不开吧，不想我分心，爷爷让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员工过来照顾一下白鹿几天，如果别人愿意的话，听爷爷话里的意思也是不方便请护工。”
　　宋乔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开排班表，把王洛洛的号码拨通之后直奔主题。
　　“洛洛，你有空吗，是这样的，你姚姐的徒弟白鹿生病了，你方便到纸扎铺照顾她几天吗？”
　　“有空有空，现在过去吗？”
　　“是的，这几天不用去便利店上班了，辛苦你了呢。”
　　“乔姐别客气，那就先这样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宋乔挂了电话跟古之姚说：“姚姚，好疼，好像要生了。”
　　古之姚陪同宋乔去到手术室门口，不过她没有进去，怕自己心疼不舍而影响到宋乔。
　　古之姚站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
　　不知道待了多久，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孩出来站在古之姚面前说：“恭喜，小公主五斤半两。”
　　宋乔在病床上被另一个护士推了出来，古之姚没有看孩子，走过去抓着宋乔的手，蹲下身子亲吻她额头，一遍遍的抚摸着爱人的头发说：“乔乔宝贝，你辛苦了，辛苦了。”
　　古之姚说完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宋乔刚生完小孩很虚弱，没有说话，两个人握着的手紧了又紧，宋乔摇摇头示意古之姚不要哭，她会心疼的，古之姚赶紧用手抹干眼泪。
　　隔壁病床的女人也生了一个女孩，孩子就躺在床上贴着那个女人，小孩眼睛微微张开，古之姚看到那个女人的小孩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奇妙，因为那个女人的孩子和先前被古之姚送走的那个“小孩”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
　　古之姚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那个小孩，小孩忽然对古之姚抛去一个眉眼。
　　古之姚被她这个举动弄得浑身一颤，兴许是两姐妹的原因有些相似也不出奇。
　　宋乔在医院住了几天后便出了院，由于古之姚担心白鹿，她把宋乔和孩子一起接回家去了。


第8章 离魂
　　古傅生在给白鹿看着“回魂灯”。
　　古之姚着急的问古傅生：“爷爷，白鹿怎么样，怎么突然就离魂了，她去了哪里知道吗？”
　　古傅生说：“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出事前3天晚上都出门，凌晨两点多才回来，一连几天都这样，起初我问她去哪里，她说肚子饿去便利店吃点关东煮。”
　　“我打电话给你的那天中午，她都没有起床，我去敲门许久没人应声，开门进去才发现她有些不妥，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后来起坛做法才知道她离魂了。”
　　古之姚嘴里念叨着便利店……便利店……看看便利店的监控……监控……监控……
　　古之姚去了房间，看到宋乔刚给孩子喂完奶，宋乔看到古之姚进来后就把孩子放回到床上了。
　　古之姚牵着宋乔的手走到电脑面前坐下说：“乔乔，你帮忙调取一下那三天的监控录像吧。”
　　古之姚把刚才古傅生说的话全部告诉了宋乔。
　　宋乔打开了电脑开始操作。
　　古之姚说：“看一下便利店的监控应该能知道点蛛丝马迹。”
　　宋乔调出白鹿出事前三天的监控录像。
　　两个人盯着屏幕看完了三天的监控录像，于是在录像里看到很诡异的一幕，白鹿连续三天凌晨十二点钟准时到便利店，也是连续三天凌晨一点钟一个人离开了便利店，爷爷说白鹿两点多才回到纸扎铺，那么这一个小时她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那三天的夜班店员都是王洛洛，录像里看到王洛洛煮了两碗关东煮，一碗放在白鹿面前，另一碗则放在白鹿旁边的位置上。
　　古之姚和宋乔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以为另一碗关东煮也是给白鹿准备的，可是一连三天白鹿都只是吃着自己面前的那碗关东煮，她旁边那碗关东煮从她离开前都没有动过。
　　古之姚和宋乔互看一眼，宋乔指着电脑屏幕说：“你看到白鹿旁边有人吗？”
　　古之姚摇了摇头，宋乔也说自己没看到有人。那王洛洛为什么要放一份关东煮在那里呢？
　　“王洛洛在白鹿房间里，我去叫她来看一下这几段监控录像，但是看之前你得先安抚她，被吓到就不好了。”
　　宋乔认真的看着古之姚说。
　　“嗯。”古之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宋乔和王洛洛一前一后的走到古之姚面前。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跟王洛洛说：“洛洛，我一会给你看看白鹿出事前三天在便利店的监控录像，需要你帮忙回想一下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别害怕，没事的，我想尽快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事拖不得了，时间越长白鹿就越危险。”
　　王洛洛一头暮水，还在想着监控录像有什么好害怕的，转头看了看宋乔，然后又看了看古之姚说：“好的，姚姐。”
　　宋乔端着一杯温水递给王洛洛，然后把她身后的凳子拉出来一点示意她坐下，宋乔用电脑鼠标缓缓的去按下播放键。
　　王洛洛看完第一段录像的时候，目瞪口呆的指着电脑屏幕，水杯握在手里不由自主的晃动得很厉害。
　　宋乔看出来她害怕，走到她旁边伸手搂着她肩膀说了句：“洛洛，还好吗？还有两段录像……”
　　王洛洛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没。。没事。”王洛洛惊慌失措到连对宋乔的称呼都忘了说。
　　宋乔拍拍王洛洛的肩膀说：“那我们继续吧。”
　　当王洛洛看完三段录像的时候吓得浑身颤抖，眼泪跟突然袭来的暴雨一样唰唰的掉落在地上。
　　宋乔抽了几张纸巾给了王洛洛。
　　古之姚回房间拿了一道护身符给她，让她戴在脖子上。古之姚想跟王洛洛说别怕，对方的目标不是你，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说比较好，毕竟普通人遇到这种事谁能做到从容自如呢。
　　王洛洛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电脑屏幕说：“那个位置上有一个很好看的小姐，很漂亮，浓妆艳抹，穿着裙子，还有……她好像好高，她走出便利店的时候，还要低头才能过我们那个玻璃门。”王洛洛回想到这一幕的时候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
　　宋乔轻轻抚摸着王洛洛的背部，从上往下替王洛洛顺着气。这一幕都被站在旁边的古之姚看在眼里，古之姚黑着脸看了眼宋乔。
　　宋乔不用想都知道那个醋精不高兴了，可是当务之急也顾不上古之姚了，大不了事后再哄哄就是了。
　　“第一天，白鹿来店里吃关东煮，刚坐下没多久，那个小姐也到了店里，白鹿还让我也弄一碗关东煮给那个小姐。”
　　“她们还聊天了，我没有听清聊了什么。我就以为她们是朋友。也就没多留意她们了，直到第三天，那个小姐和白鹿一同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风把那个女人的裙摆吹起到膝盖的位置。”
　　王洛洛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她她她……的腿是树枝做的，我我以为自己眼花了。”王洛洛说完整个人晕倒在了宋乔的怀里。
　　古之姚打横抱起王洛洛回到客房，交待了一下宋乔照看着王洛洛，急匆匆去了白鹿房间找古傅生了。
　　“爷爷，监控录像看不到什么，王洛洛说看到跟白鹿一同离开的“人”，它的腿是树枝……我猜应该是树精。”古之姚泪流满面的看着古傅生说。
　　其实白鹿是被古之姚和宋乔捡回来的，那天两个人一起去拜祭宋乔的父母，在旁边的墓地发现了白鹿，她抱着一个墓碑睡着了。
　　宋乔以为她晕倒了，然后把白鹿拍醒之后，喂她喝了点水，看着白鹿清醒了不少，两人准备离开墓地，随后听到白鹿大哭，两人只好停下脚步。
　　“姐姐，能不能带我回家啊，我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被送到孤儿院，那里的小朋友对我也不好，院长很忙也顾不上我，我没有朋友，在那里我只能整天跟一棵树聊天。”
　　“于是我又偷偷跑出来了，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我今年20岁了，我记得以前住的地方叫南屏镇，记得父母的名字，我凭着记忆找到了这里的墓地，这是我父母。”白鹿轻轻抚摸着身前的墓碑说。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原因，古之姚最后还是把白鹿带回纸扎铺了。
　　白鹿被古之姚收为徒，这五年里，从不让她进工作室，也不教她制作纸扎，平时就让她整理一下订单，打理货物，收银，一起送货，做着这些杂活，白鹿不止一次提过想让古之姚教她“本事”。
　　古之姚都会这样跟她说：“白鹿，爷爷年事已高，我们吃这口饭的人，经常跟亡灵打交道，随时都会撒手而去，我不想我走了之后你师娘一个人孤零零的，万一有点什么事，有你帮忙照看着我多少也能安心点。”
　　古之姚真的把白鹿当成了家人一起生活了五年，现在看到她生死未卜，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能不着急呢！
　　古傅生把起坛做法的东西准备好，古之姚问古傅生：“爷爷，这次招魂有把握吗？”
　　古傅生摇摇头说：“凶多吉少，九死一生的机率。”
　　“那就让我来吧，她是我带回来的，我怎么能让爷爷以身犯险呢。”古之姚握着古傅生的手说。
　　“胡闹”。古傅生很愤怒就差吼出来了，这五年里他早就把白鹿当成自己的孙女了。
　　宋乔才刚生完小孩啊，小凡凡还那么小，又怎么能让古之姚去冒这个险呢，古之姚真出了什么事这让宋乔母女俩还怎么活啊。
　　小凡凡是古之姚和宋乔的女儿，大名古松凡，希望她像松柏一样坚韧刚强，希望她平平凡凡过完余生，不管经历多大风浪，她的身后都有两位妈妈替她撑起那“一片天”。
　　“姚姚，你去把白鹿抱出来后院吧，一定要守着这盏“灯”，我尽量把白鹿带回来，不论结果怎样，你都要和宋乔好好生活，用心把小凡凡抚养成人。”
　　古傅生像是交待后事一样对古之姚说完这几句话。
　　古之姚痛哭流涕摇着头看着古傅生：“爷爷，我要你们都活着回来，好吗？”
　　古傅生心疼的抱着古之姚说：“快去吧。别再耽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古之姚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爷爷和白鹿任何一个失去都会让她崩溃。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古之姚扶着白鹿呈现坐着的姿势，靠着凳子坐着。
　　宋乔看着“回魂灯”，王洛洛因为害怕也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只好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古傅生打坐的姿势拉过白鹿的手。古之姚紧张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奈何还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古傅生离魂去救白鹿。
　　三个小时后，白鹿吐了一口血醒来猛地咳嗽，泪眼婆娑的说：“咳咳咳……咳咳咳，我做了个梦，那个“树精”说我在人间太孤独了，想想……想我在它身边，它陪我，爷爷不同意，爷爷呢？”
　　当白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古傅生硬挺挺的倒了下去，“回魂灯”也灭了。
　　古之姚抱着白鹿：“这不是梦，是爷爷把你带回来的，爷爷他……走了。”
　　白鹿喝下一碗符水，缓缓起身跪在古傅生面前哭到不能自已。
　　古之姚走过去扶白鹿：“好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爷爷的后事我会处理好的。”
　　白鹿看着古之姚说：“我没事，师傅，爷爷为了救我，我要在这里给他老人家守灵。”
　　白鹿一遍遍的跟古之姚道歉，古之姚也没有责怪她，这事又怪不到她头上，白鹿也是无辜的，连她自己差点都没能回来。关键是她在哪里被树精跟上不得而知，白鹿只记得爷爷去救她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再问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9章 同居
　　古傅生头七那天也没有回魂，古之姚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抱着女儿在床边坐着，古之姚心疼宋乔，晚上都是给女儿冲奶粉喝，为了让宋乔多休息一会儿，除了白天都是古之姚照顾女儿比较多。
　　她看了看女儿又扭头看了眼熟睡的爱人，古之姚抬起头无声的流泪。为什么爷爷没有回来看看我们呢，难道是怕吓到小凡凡吗？
　　宋乔翻了个身，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于是睁开眼睛看到古之姚抱着女儿坐在床边无声的流泪，看到这一幕就好像要了自己的半条命，好比让棍棒打在自己身上还要疼得多。
　　宋乔起身在床头拿了纸巾帮古之姚擦了擦落下的泪水，挪了挪身子从身后抱着古之姚和女儿，宋乔用下颚蹭着古之姚的肩膀说：“姚姚，是想爷爷了吗？”
　　古之姚点了点头：“爷爷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们呢，是不是因为怕吓到小凡凡呀？”
　　宋乔听到这句话眼眶也有些微红了，但是不能哭，她知道自己如果哭了，古之姚会更难受。
　　“姚姚乖，爷爷最疼的就是姚姚了，小凡凡是你的宝贝，当然也是他的宝贝呀，他那么爱你，肯定也不希望吓到小凡凡的。”宋乔不停的安抚着自己的爱人。
　　“乔乔宝贝快睡吧，我把女儿哄睡了就来陪你。”古之姚看着宋乔。
　　宋乔说：“唔……不要……我想等你一起”。
　　古之姚笑了笑没说话。抱着女儿站起来拍拍那小小的背部，女儿打了好几个奶嗝，古之姚给女儿换好纸尿片穿好睡袋，把女儿抱到小床放着，古之姚轻轻的摇晃着小床，女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古之姚回到床上躺着，宋乔像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古之姚的怀里。古之姚172的身高，宋乔160的身高，两人还是有点身高差的。
　　古之姚抱着宋乔说：“乔乔宝贝，你说女儿长得像谁呢？”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我觉得像小小版的姚姚/我觉得像小小版的乔乔。”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也许是彼此都有点妻妻相吧，所以都觉得孩子像对方。
　　照顾孩子挺辛苦的，虽然有负担，但也是甜蜜的负担，古之姚嘴角上扬然后摇摇头抱着爱人相拥而眠。
　　宋乔给王洛洛放了好几天假，原本是想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的，结果她天天早上蹲在纸扎铺门口，开门就打招呼溜进来了，问她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呢，她总是回一句害怕不敢一个人待在出租房里。
　　王洛洛每次过来都去敲白鹿的房门，白鹿去做早饭，她也跟着去厨房。古之姚还问了宋乔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宋乔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宋乔去打开大门前心想着，王洛洛今天最后一天假期了，明天就得去便利店上班了，应该不会再蹲在门口等了吧。
　　宋乔刚把大门打开就听到王洛洛的声音：“早呀，乔姐。”
　　还没等宋乔反应过来呢，王洛洛就直穿过大堂走到后院了，不用想都知道她去干嘛了。找个时间真得问问白鹿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才行。
　　白鹿和王洛洛两人端着早饭到大堂桌子上放着，白鹿走到古之姚的房间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师傅，师娘，过来吃早饭了。”
　　四人一同坐在饭桌前，大家都开始吃着早饭。
　　王洛洛说：“乔姐，小凡凡醒了吗？”
　　“醒了有一会儿了，她刚吃饱，在小床上玩着呢，你天天往这跑干脆搬过来住好了。”
　　宋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毕竟这里是纸扎铺……”。
　　还没等宋乔说完就听到被王洛洛抓在手里的筷子掉落的声音，尽管动静不小，白鹿还是自顾自的吃着早饭，白鹿是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性格，每天起床都要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王洛洛紧张的看着宋乔：“当当……当然不介意。”
　　她又有点不确定的看了看古之姚：”姚姐，真的可以吗？”
　　古之姚抿唇笑了笑：“可以啊，一会让白鹿打扫一下你之前睡的那个客房……”。
　　没等古之姚说完王洛洛就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宋乔：“乔姐，一个人睡，我害怕。”
　　这话一出其余三个人都看着她。
　　王洛洛指着白鹿：“我想和她睡，可以吗乔姐？”
　　宋乔说：“这，你得问白鹿了，她同意就行。”
　　王洛洛看着白鹿，看她半天也没给个回应，又问了一句：“白鹿，我一个人睡害怕，能不能和你睡呀，和你睡比较有安全感。”
　　古之姚和宋乔对视的笑了笑，谁也没说话，好像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
　　白鹿放下筷子抬头看着王洛洛：“先吃完早饭再说，好吗？”
　　宋乔回到房间看到女儿在小床上睡着了，自己也躺在床上睡回笼觉。
　　古之姚在大堂看店，白鹿泡了一壶茶放在古之姚的桌子上：“师傅，喝点茶。”
　　白鹿给古之姚泡好茶就去厨房洗碗了，王洛洛还在缠着白鹿：“你就说我跟你睡行不行嘛？”
　　白鹿听到这句话打了个冷颤，想起了师傅曾说过自己昏迷那几天一直都是王洛洛在忙前忙后，这，直接说不行也不好吧，可是连师傅都不曾跟自己有过任何肢体接触，更别说和谁睡同一张床了。
　　突然脑海又浮现了自己昏迷那几天被照顾的情形，而且还是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所谓的忙前忙后不就是自己哪个部位都被王洛洛看光了嘛。
　　想到这些白鹿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洗碗的手早就停下了动作，呆呆的拿着碗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这一幕都被王洛洛看在眼里，还不好开口说话以免吓到她打烂碗就不好了。等白鹿洗碗的动作继续之后。
　　王洛洛说：“白鹿，你在想什么呀？你脸好红啊。”
　　白鹿把碗筷沥干水放好然后看着王洛洛：“和我睡可以，在我房间再加一张床就好了，我房间也够大。”
　　除了两间客房稍微小了点，其他五个房间都是主卧房，爷爷那个房间已经锁起来了。
　　古之姚和宋乔一个主卧房，白鹿一个主卧房，一个主卧房改成古之姚的工作室了，还有一个主卧房留给小凡凡长大后住的。
　　王洛洛听完后嘟着嘴说：“一人睡一张床的话，那我害怕我就会大叫，我这一叫嘛就会吵醒小凡凡，小凡凡醒了嘛，你师傅和师娘肯定也没法睡了，你……。”
　　还没等王洛洛说完 “你可能会挨骂”这几个字。
　　白鹿赶紧打断这一派胡言的长篇大论，再听王洛洛说下去今天什么都不用做了。
　　“停停停，和我睡就和我睡吧，但是得一人一床被子。”白鹿已经退而求其次了，实在也是不能因为王洛洛而影响到师傅和师娘休息，她们照顾小凡凡还要做生意已经够辛苦了。
　　王洛洛其实这样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那你现在有空吗？你开车送我回去拿行李吧，我昨天收拾好了，也跟房东退房了。”
　　白鹿指着王洛洛：“你……”。
　　半天没缓过劲来，叹了口气，在这合计着，这人是早有准备啊，好巧不巧今天被师娘这一推波助澜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堂，白鹿跟古之姚打了声招呼：“师傅，我送王洛洛去拿一下行李，忙完就回来。”
　　“慢点开车，别着急，安全第一”
　　“知道了，师傅。”
　　临睡前。
　　白鹿睡最里面，王洛洛睡最外面，她们中间的位置再睡两个人都卓卓有余，不用猜都知道是白鹿提出的要求。
　　王洛洛把自己的被子也盖在了白鹿身上。
　　白鹿侧身看着王洛洛：“我不冷，你盖你的。”
　　“不嘛，我觉得你冷。”
　　好吧，有一种冷叫王洛洛觉得你冷。
　　王洛洛又开始使坏，挪了挪身子，跟白鹿靠的很近，忽然拉起白鹿身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这就变相着两个人一起盖两床被子了嘛，王洛洛偷笑，真想夸夸自己，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还没笑够就听到白鹿低沉的声音：“你，睡过去。”
　　王洛洛酝酿一下情绪转身和白鹿面对面，双手捧着白鹿的脸：“你居然凶我。”一边说话那个眼泪跟金豆子一下砸得白鹿手足无措。
　　“我，没有凶你，那就这样睡吧。”白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洛洛心想，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演技那么好呢，不当演员太可惜了。于是又挪了挪身子跟白鹿近乎是肌肤相贴的距离。
　　白鹿呆若木鸡，动也不敢动啊，怎么办，今晚要失眠了吧。
　　“白鹿”。
　　“嗯？”
　　“我明天早班，你有空送我去上班吗？”
　　“早上不行，我得做早饭”。
　　“每天都是你做饭吗”。
　　“嗯，基本上是。”
　　“那我以后有空也帮你一起吧。”
　　“不用”
　　“怎么，你嫌弃我啊？我做饭也还行啊。”
　　“我，没有”。白鹿心想，我哪敢？我敢嫌弃吗？
　　“你可以骑那台老式二八杠自行车去上班，你同事肯定都觉得你特别拉风。”白鹿说完偷偷的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鹿鹿，没想到啊，原来你也会开玩笑的啊。”王洛洛开始打趣白鹿。
　　“我没开玩笑，认真的，后院真的有一辆二八杠自行车。”白鹿没说是爷爷的自行车。
　　“好啦，明天你就走路去上班吧，反正也不远，我做好早饭给你乘凉了，你起床洗漱完就能吃了，等你换了班次，我可以送你去上班，早班是真的不方便，很抱歉。”白鹿打了个哈欠。
　　王洛洛用自己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白鹿的肩膀：“你把头转过来。”
　　白鹿听话照做。
　　王洛洛蜻蜓点水般在白鹿额头亲了一下：“你真好，鹿鹿，晚安，好梦哟，最好梦里有我。”
　　还没等白鹿反应过来，王洛洛进入梦乡了。
　　白鹿摸了摸刚刚被亲吻过的额头轻声说：“晚安，洛洛。”


第10章 因果
　　一周后，王洛洛转夜班。
　　白鹿送王洛洛到便利店门口：“我回去啦，不要像昨晚一样，隔五分钟打一次电话让我送东西过来给你了。”
　　昨晚白鹿送完王洛洛去上班，回到纸扎铺都没有几分钟，王洛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第一回说充电器没带，第二回说保温杯没带，第三回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的人编不下去了。
　　“你睡觉吧，我要工作啦。”我就是想你了嘛，当然这句话没说出来，王洛洛不情愿的挂断电话，给客人结账去了。
　　白鹿骑的车是古之姚订购的小电驴，白蓝相间的颜色，一般用来在附近买菜代步用，车身有个很可爱的蜡笔小新图案，关键是那个蜡笔小新还不穿裤子。每次白鹿骑着这台小电驴都会脸红，想不明白师傅为啥好这口？
　　白鹿感觉到身后一直环着自己腰身的人没有丝毫要下车的打算：“怎么了，再不进去就得迟到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王洛洛把头靠在白鹿的肩膀上：“你今晚能不能陪我上班啊，困了可以去休息室睡觉，好不好嘛？”
　　两人距离太近，王洛洛呼出的气体暖暖的在白鹿的耳边一阵一阵吹过，白鹿不知道怎么感觉心里的小鹿不由自主在乱撞，好像还有点舒服的感觉，白鹿没想明白觉得好奇怪。
　　“也好，你待会交完班，拿个排插给我把小电驴充上电吧。”
　　白鹿真怕回去纸扎铺又被这大小姐叫回来，小电驴也没多少电了，指不定还得推着车回去。
　　“你把车停在门口吧，我先进去啦，不然秦微该等急了。”王洛洛说完从小电驴下来，快步走进便利店。
　　王洛洛进门就看到沙发区域坐着四个人，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以前王洛洛住在秦微隔壁的时候见过那个男人几回，是秦微的朋友，叫马承承，听秦微叫过他小马哥。
　　“你朋友又来找你玩啊？”王洛洛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一边问。
　　“是啊，原本想到我那去玩剧本杀的，你知道我们那隔音也不好，而且豆豆明天有事跟我换班了，我明天还得早起。”秦微说完的时候，白鹿刚锁好车走进来，在收银台旁边坐着低头玩手机。
　　便利店除了王洛洛和秦微还有一个叫丁豆豆的店员，便利店没有店长，一视同仁，同工同酬，一个员工上八小时，三班倒，轮班制，有事可以自行调班。
　　“金额刚好，交完班了，你下班吧。”王洛洛扭头看着秦微。
　　“好。”
　　秦微走到马承承旁边坐下：“小马哥，今晚不能陪你们玩了，同事有点事临时换班，我明天还得早起呢。”
　　“你不玩我们还差一个人也玩不了啊，这个剧本杀有五个角色……。”
　　秦微指了指白鹿：“小马哥，我帮你问问那个小姐姐有没有兴趣和你们一起玩，你把剧本杀“扑克牌”先给我。”
　　白鹿感觉到身前有个黑影，抬头看到秦微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正在看着自己。
　　“白鹿，是这样的，我朋友本来想约我一起玩剧本杀的，豆豆临时跟我换班了，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你有没有兴趣和她们玩一下呢？”
　　秦微说完把手里的“扑克牌”递给了白鹿。
　　白鹿拿着“扑克牌”翻了翻，看到角色以及台词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当然这个细微的动作旁人是无法察觉的。
　　白鹿把“扑克牌”还给秦微：“我没玩过，不会玩。”
　　“没关系，那个叫马承承，我朋友，小马哥会教你，很简单的。”秦微指了指沙发区域的男人。
　　白鹿和秦微走到沙发区域。
　　“小马哥，白鹿跟你们玩，她不太会玩，她不懂你就教教他，别玩太晚了，你不用上班倒无所谓，人家白鹿明天还要忙活呢，我先回家啦。”秦微说完走到桌子旁边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在桌子上。
　　马承承用手指比了个“ok”的动作：“路上小心点，下次约。”
　　白鹿说了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待会就过来。”
　　沙发区域的四个人点了点头。
　　白鹿走到前台看着王洛洛：“我能跟她们玩一下游戏吗？”白鹿问完也觉得不对劲，为啥要询问王洛洛呢，自己想玩就玩就是了。
　　还在走神的瞬间听到王洛洛说：“去吧。”
　　白鹿回到沙发区域的时候，马承承把“扑克牌”的五个角色分别分成五份，他让白鹿先选。有院长，疤痕小男孩，护工，一棵树，最后一张是一个小女孩靠坐在一颗树前面，这张牌的名字写着孤独女孩。
　　这个剧本杀为什么白鹿想去一探究竟是因为它的名字叫孤儿院，马承承脸上的疤痕和白鹿在孤儿院见到的那个男孩的疤痕很相似。
　　马承承和白鹿说了规则，可是白鹿听完是真的不懂，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马承承收拾了“扑克牌”四个人走出了便利店，没多久马承承又走到白鹿面前：“你好，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白鹿和马承承又回到了沙发区域坐下，马承承拿出了剧本杀“扑克牌”递给了白鹿。白鹿不明所以。
　　马承承说：“你以前是不是在隔壁镇的平安孤儿院住过啊？”
　　白鹿点头。
　　马承承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记得你，你除了刮风下雨和睡觉外，连吃饭都是到那颗树那里吃的对吧？”
　　白鹿又点点头。
　　“你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我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有棵树让我帮忙找你，直到前一段时间才没有被那个噩梦惊扰，这个剧本杀“扑克牌”是我做的，我没懂那个梦是想告诉我什么，这副“扑克牌”送给你吧。”马承承起身和白鹿道别，走出了便利店。
　　白鹿五岁被送去了平安孤儿院，在那里待了十年之久，没有朋友，院长也很忙顾不上她。白鹿很喜欢靠着一棵树跟它聊天，那时候太孤独了，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找到点安全感。白鹿还说过想让这棵树一直陪着自己，可是在她15岁那天逃出孤儿院，就再也没去过孤儿院了，一路磕磕碰碰，靠着打零工养活自己。
　　直到20岁那年遇到古之姚，被古之姚收为徒，生活才有了点盼头。
　　白鹿坐在沙发区域，握着那副“扑克牌”的指尖都泛白了却还在发呆。
　　王洛洛走过来说：“不是玩游戏吗？她们怎么走了？”
　　白鹿说：“我不会玩这个游戏，他们就回去了，我去睡一下，你下班前叫醒我，你可以想想明天吃什么早餐，我带你去买，回纸扎铺再做早饭就来不及了，只能买了带回去给师父和师娘。”
　　“好，你去睡吧，我下班了叫你。”王洛洛去休息室铺好床。
　　白鹿和王洛洛回到纸扎铺，古之姚和宋乔已经在吃早饭了，白鹿把手里的包子豆浆放在饭桌上。
　　古之姚看着白鹿：“昨晚去哪了？”
　　白鹿掏出放在口袋的剧本杀“扑克牌”给了古之姚，随后听到噗通一声，白鹿重重的跪在了古之姚面前：“师父，你看看这个“扑克牌”，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爷爷就不会死。”
　　古之姚拿着手里的“扑克牌”翻了翻： “起来。”古之姚知道她这一跪有多严重，说完就回房间了。
　　等古之姚拿着药油走到大堂的时候，王洛洛正在扶着白鹿坐在凳子上，双膝的裤子位置肉眼可见呈现猩红色。
　　古之姚把药油给白鹿：“一会揉揉，不然等老了这膝盖就得遭罪了，记得别碰水，我现在出去买些东西，一会去一趟你以前住过的孤儿院。”
　　白鹿点头说：“师父，我想跟你一起去。”
　　古之姚和白鹿到了孤儿院已经是下午了，老院长退休了，出来接她们的是新院长和一个义工。几个人一起在车尾箱把礼物搬出来，古之姚把准备好的现金用信封装着给了新院长，这些都是以白鹿的名义捐赠的。
　　新院长带着她们去参观一下，房间也没有特别的，走到那棵树的位置。
　　白鹿指着那个地方：“师父，这就是当年那棵树所在的位置。”
　　古之姚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树了，那里的沙土都是崭新的，估计刚铺上去没多久。
　　新院长听到她们在讨论那棵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前段期间大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开始腐烂发臭，只好找人过来连根拔起，那个根部暴露在阳光下就整颗树都化成了血水，没一会儿就挥发了。”
　　古之姚听完瞬间明白了爷爷头七不是不想回来，是他再也回不来了，古傅生为了救白鹿选择和“树精”双双毁灭。当然这些古之姚都不会跟白鹿提起一字半句。新院长想留她们俩一起吃晚饭被古之姚以工作为由拒绝了。
　　在回程的路上白鹿问：“师父，你看出哪里有什么不妥吗？”
　　古之姚双手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不必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那颗树已经不复存在了，都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我想爷爷也不希望你整天愁眉苦脸的对吧？”
　　白鹿看着古之姚点了点头说：“谢谢师父。”


第11章 冥纸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鬼门开，阴阳相通。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就吃过晚饭把家门紧关。
　　但是也不乏有少数人会在路口烧冥纸送孤魂。
　　古之姚就是少数人里的其中一个。
　　古之姚把画好的护身符胡乱塞进了背包里，在大堂货架收拾了整整一大箱的冥纸搬去了电动车脚下位置固定好，把烧纸用的铁桶用麻绳捆在车尾架子上。
　　古之姚情绪有点低落，往年都是和古傅生一起去做这些的，从今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做了，路上那么多孤魂野鬼，却没有看见她爷爷的魂魄。
　　古之姚走到宋乔身边。
　　“乔乔宝贝，今晚早点睡，不用等我了，我今晚会在好几个路口都转一转，没那么早回来的。”
　　古之姚说完低头亲了亲被宋乔抱在怀里的小凡凡：“宝贝女儿要乖乖哦，今晚可不准闹妈妈了，不然明天可就要惩罚你了呢。”
　　古之姚俯身亲了一口宋乔的脸颊，一通腻歪之后骑着小电驴离开了纸扎铺。
　　古之姚经过第一个路口时看到零零星星的人在路牙边烧纸，她也靠边停下，把铁桶放在地上，一手拿着少许冥纸一手拿着打火机，待到纸钱燃烧成灰烬。
　　古之姚起身靠坐在小电驴旁边，掏出口袋里的香烟拿出一根点燃猛的吸了一口。
　　古之姚心想，这个“蝴蝶纹身”还是蛮厉害的嘛，蹲在铁桶旁边那些‘人’都不敢过来拿钱了。
　　古之姚看着铁桶的钱被一个老太太掏光之后收拾了铁桶去了下个路口。
　　兴许是天色更晚了一些，大街上也越来越“热闹”了，场面好比万圣节，有穿太监服饰的“人”，也有制服诱惑的“人”，还有穿三点式比基尼的“人”。还有好多古之姚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些奇形异状的服装。
　　重点是还得假装看不见，中元节不比平时，今晚一“人”提一个要求，不忙死都得累坏。
　　古之姚把小电驴停在公交车站牌旁边，马路上还有些没被烧过的冥纸在空中飘荡，有个15岁左右，身着校服的女学生在公交车站旁边等车。都什么人啊，不知道今晚的公交车不载人吗？
　　古之姚也不想多管闲事，把铁桶放在地上开始烧东西。
　　有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公交车停在离女学生一步之遥的距离，就在女学生刚要迈出右脚准备上车的时候，古之姚在她身后用双手分别在她的左右两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女学生来不及回头看来人是谁那么讨厌大晚上拍我肩膀，就在她抬起头那一刹那看了一眼公交车内密密麻麻的“人”。
　　女学生猛地收回那只差点就踩到“人”的脚。女学生转身跳到古之姚身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两只脚交叉缠在她腰上。
　　这姿势古之姚和宋乔都没试过！改天也许可以试试！
　　古之姚先她一步说话：“别叫，别讲话，你看到的我也看到了，现在，立刻从我身上下来。”
　　对自己熊抱的女学生不但不放开自己，反而还抱得更紧了。
　　古之姚没辙，一个使坏转身让女学生面朝马路那边，顿时女孩看见了很多形形色色的孤魂野鬼。
　　女学生估计吓得不轻。奈何还不敢大叫。古之姚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你现在下来，我保证你一会儿就看不见她们了，还有，不要讲话，不然她们都过来了。”
　　女学生从古之姚身上滑下来瘫软坐在地上，离她不远处的铁桶还有几个“人”在“抢钱”。
　　古之姚摸出两道符化成两团符火在手心缓缓伸手把她熄灭的火苗重新拔起来。
　　女学生有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现在看到的景象和刚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古之姚这时给了她一道护身符：“戴上它，这么晚了，你去哪啊，没事就快回家。”
　　女学生用颤抖的声线一脸受惊过度的模样看着古之姚：“姐姐，我同学让我去她家玩，现在公交车也没了，我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家啊，你看满大街都是……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呢？”
　　古之姚刚把铁桶捆好，准备去最后一个点。
　　就在古之姚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女学生跨过座椅死死抱着古之姚的腰。
　　古之姚想了想觉得也是，她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毕竟她刚才受到惊吓也是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才惹的麻烦。
　　“我没空，还得忙一会，你愿意等，就等我忙完了送你回家，不然你就自己回家。”古之姚说完等着身后的女学生回话。
　　“姐姐。你就载着我去嘛，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你是大师，电视上不都有说嘛，大师都会在中元节给孤魂野鬼烧冥纸的。”女学生有点兴奋的说。
　　虽然古之姚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语气多少能听出来一些，看来现在的她是把刚才所看到的都抛之脑后了啊。
　　“那行吧，你就跟着我，不可以问的别问，总之别大惊小怪的，还有，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大师。”
　　古之姚沿着道路一直开，那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
　　古之姚把车停在一个神庙附近，不远处有个戏班在演戏，古之姚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木偶戏已经进行一大半了。
　　神庙每年都会在中元节这天请木偶戏班过来演戏，一般3-5天就结束了，每天都会演绎不同的剧本，台上两个人就能把这部剧唱完，没多少感情。
　　后台配乐也只需要三个人，舞台上同一个人拿着不同的木偶出来挥舞着，有些木偶的眼睛和手指都活灵活现到就跟小孩儿一样，虽然是演给神明看的，灵异世界的“人”也有过来捧场的，附近住的人也会过来看。
　　古之姚瞟了一眼台下的“观众”，“人”还不少啊，前排坐着十来个穿着民国时期服饰的“人”，那一排排的凳子都是用纸扎做的。
　　古之姚想不明白木偶戏有什么好看的，因为是在南方小镇，神庙请的木偶戏班唱的都是粤剧。
　　古之姚对这些不感兴趣，之所以会到这里来烧冥纸也是往年和古傅生常年累积的习惯，剩下没烧的冥纸都会在神庙这个点烧完再回家。
　　古之姚把剩下的冥纸都烧了，和女学生靠在小电驴旁边等，本来还在认真看戏的那群“人”一个个排着队在铁桶旁边“取钱”。
　　古之姚看到台下还有一个观众，侧脸看着好像便利店的店员丁豆豆。
　　古之姚和女学生说：“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不用怕，戴好护身符，我马上就回来。”
　　古之姚说完快步走到丁豆豆旁边。
　　古之姚揉了揉鼻子，怎么有股香火味，好浓郁的檀香味，这个神庙的香火味不是这个味道，而且戏台离神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就算被风吹着飘过来的也不可能这么浓郁，于是古之姚又凑近一点，就是丁豆豆身上的味道，像极了常年被香火供奉的味道。
　　丁豆豆看到古之姚之后打了声招呼：“姚姐，你也来看木偶戏啊？”
　　古之姚不知道怎么解释，点点头。
　　“豆豆，你怎么在这里啊，今天中元节，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逗留太晚了。”古之姚说完在背包摸出一道护身符给丁豆豆。
　　“我住这附近呢，听到有戏剧的锣鼓声就过来看看，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中元节，谢谢姚姐提醒了，那我先回家啦。”
　　在丁豆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古之姚开口道：“你知道王洛洛今天上几点的班吗？”
　　“洛洛中班啊，她接我的班，凌晨十二点下班，姚姐没什么事我先走咯，你也早点回家。”
　　直到丁豆豆转身离开了戏台，古之姚都没能理清丁豆豆身上为什么有那么浓郁的檀香味。
　　古之姚心想着十二点前还得去便利店接上王洛洛一起回纸扎铺，一会还要送这个女学生回家，现在十一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古之姚摸出手机给白鹿打了个电话，铃铃铃……电话几乎久到自动挂断才被对方接听。
　　“白鹿，你给洛洛打个电话，我一会路过便利店顺便载她一起回纸扎铺，你就别出去了”。
　　白鹿说：“师……父，洛洛在我房间……啊，我们在纸扎铺都没出门呢，洛洛今天上的早班，很早就回来了，你忘了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吗？”
　　古之姚还真是鬼使神差的忘了她们一起吃的晚饭，还来不及细想丁豆豆为什么说谎。
　　忽然又想到刚才白鹿在电话里的语调奇奇怪怪的，于是问：“白鹿，你在干嘛呢，怪怪的，你没事吧？”
　　白鹿支支吾吾很压抑的声音：“我没事……嗯……。”
　　“没事就行，早点睡吧。”古之姚没等白鹿说话就自行挂断电话了。
　　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的，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她俩谁在上面我改天得打趣一下白鹿才行。
　　白鹿用脚尖轻轻的踢了一下王洛洛的小腿：“你故意的是吧？”
　　就在白鹿说话的瞬间王洛洛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慢悠悠开口：“我是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吗？谁让你师父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呢，突然停一下多难受你知道么？”
　　白鹿不好意思和王洛洛对视，把头侧到一边不看她。虽然房间暗沉沉的看不见白鹿绯红的脸颊，但是这人就是容易害羞，容易脸红。王洛洛伸出另一只手一遍遍抚摸白鹿的脸颊，那温度烫得惊人。
　　白鹿全身毛孔舒张开来，手捂着嘴巴愣是害怕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大会传到一墙之隔的师娘耳朵里。在白鹿以为结束时。
　　王洛洛突然俯下身在白鹿耳边说：“鹿鹿，再来一次好吗？”
　　上一次的动情还未平息：“不要了，一会师傅就回来……了。”白鹿此刻的声音就容易引人想入非非。
　　“你……你这是在询问我吗？你快点，被师傅听到多不好意思啊。”白鹿搂着王洛洛的脖子说道。
　　古之姚把铁桶的灰倒干净捆好，看着女学生说：“上车，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女学生报了地址，正好在便利店后面的小区。
　　古之姚把女学生送到小区门口，坐在身后的女学生缓缓开口：“大师，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古之姚说：“我不是大师，你想问什么啊？”
　　女学生心想，行吧，不是大师就不是大师吧：“姐姐，公交车司机不害怕吗，可是他为什么不提醒一下让我别上车啊？”
　　原来还在想这个呢！
　　古之姚说：“我想那个司机大概率是看不见那些，而且她们有职业操守不能拒客。以后记得中元节别坐公交车，最好没事晚上不要出门。”
　　女学生和古之姚道了谢往小区走去，直到消失在视线范围，古之姚启动车子去了便利店。
　　古之姚把小电驴停在便利店门口，进去看到秦微和丁豆豆在交班。
　　等她们交完班古之姚走到丁豆豆跟前：“豆豆，你今天都在店里上班吗？”
　　丁豆豆不明所以，又不敢不回答，来不及思考老板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啊，我下午六点到凌晨十二点都在店里啊，怎么了姚姐？”
　　这下古之姚是真的懵了，根本搞不清什么状况。古之姚说：“没事，就问一下，你交完班没，不介意的话，住哪？我送你。”
　　丁豆豆说：“我走路回去就行，很近，就后面的小区，姚姐，我先回家了。”
　　古之姚点头走过去前台跟秦微打了声招呼，走出了便利店。
　　古之姚带着种种疑问回到了纸扎铺，路过白鹿的房间故意停顿一下，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身为过来人的古之姚怎么会不懂呢，但是这两人的体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待到古之姚洗完澡一切收拾完毕在床上躺下时，宋乔侧身过来抚摸着古之姚的头发：“姚姚，发生什么事了吗？”
　　古之姚想了想还是把在戏班那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宋乔，宋乔也是很惊讶。
　　于是又听到古之姚说：“乔乔，你听……？”还没等古之姚说完“你听到了吗”这几个字。
　　宋乔一把捂住古之姚的嘴：“就是你想的那样，三个小时前就开始了，但是你就不能小声点嘛，你明知道白鹿脸皮薄容易害羞。”
　　两人对视，古之姚用食指轻佻着宋乔的下巴：“是嘛，你呢，你也害羞吗？”
　　宋乔说：“你……少……来，等一下吵醒小凡凡……你哄……吗？”
　　“乔乔宝贝，乖，我现在想先哄你……”


第12章 檀香
　　古之姚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可以去丁豆豆家里拜访的理由，就在古之姚放空脑袋开始发呆时听到宋乔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没说几句话。
　　古之姚听到宋乔说：“好，没事，好好休息，家里有药吗？”
　　宋乔挂断电话后古之姚问：“乔乔，谁啊，谁那么有福气还能得到你的嘘寒问暖呢！”
　　宋乔没好气的说：“丁豆豆打来的，感冒请两天假，我这两天得替她顶班，你不是想去丁豆豆家里看一下吗，这正好是个机会啊，你去药店买点药拿去丁豆豆家，也省去别人的怀疑，还有，以后对我说话不准阴阳怪气的，不然一个月不准你碰我，听到没？”
　　古之姚乖乖的点头，一脸我错了下次还敢的表情。
　　由于宋乔要带着小凡凡去便利店工作，古之姚没骑她的小电驴，而换了四个轮的小车，把女儿固定好在婴儿座椅上，顺手把母婴包放在了后座。又回到驾驶座给副驾驶上的爱人和自己系好安全带。
　　宋乔说：“一会儿到店里的时候你进来，我给员工资料你看一下，上面有写着家庭住址的。”
　　古之姚双手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
　　古之姚把车停靠在路牙边的停车位，背起母婴包，抱着女儿牵着宋乔一同走去自家开的便利店。
　　秦微看到古之姚和宋乔先是一愣缓缓开口：“乔姐，姚姐，你们怎么来了，豆豆呢？”
　　宋乔说：“豆豆感冒了，这两天我顶她的班。”秦微点了点头继续数着钱柜里的钱。
　　“姚姚，你去后尾箱把女儿的婴儿车拿进来，我抱着都有点手酸了”。
　　古之姚固定好婴儿车。
　　宋乔弯腰把女儿放在婴儿车上，小凡凡抓着婴儿车上的“小鱼儿”玩得不亦乐乎。
　　宋乔拿着一张员工简介递给了古之姚，上面写着姓名，年龄，本人电话。亲属关系，还有精准到门牌号的家庭住址。亲属关系那一栏只写了表妹的紧急联系电话以及姓名，表妹名字叫丁橙橙。
　　古之姚多留意了一下这个表妹的名字，这家人起名字真有意思，都是Abb的形式的吗？
　　古之姚打开手机导航了一下去丁豆豆住的小区的路线，确认无误这个小区就在便利店后面，中元节那天遇到的那个女学生也是住的这个小区。
　　古之姚收起手机揣进兜里，提起事先买好的感冒药：“乔乔，我不开车了，丁豆豆家离得很近，等我忙完回来陪你和女儿。”
　　两人道了别，古之姚离开了便利店。
　　丁豆豆所在的这个小区是个中低端小区，管控不严，在门卫处登记一下就可以放行了。
　　古之姚根据员工简介写的信息找到了丁豆豆的门牌号，古之姚按了门铃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来人并不是丁豆豆，而是中元节古之姚在公交站牌遇到的那个女学生。女学生从门缝探出一个头，身体挡住了屋内的视线，古之姚想站在门口看一下里面什么情况，奈何什么都看不见。
　　女学生看到古之姚很惊讶：“大……，姐姐，刚刚是你按的门铃吗？”
　　女学生想说大师来着，被古之姚瞪了一眼活生生把还未说出口的话吞进肚子里了。
　　古之姚说：“你怎么在这，这不是丁豆豆家吗？”
　　女学生说：“我住这儿啊，丁豆豆是我表姐，我们俩都住这个房子，你找她什么事呀……？”
　　丁豆豆从房间里走出来：“橙崽，谁按门铃啊？你同学吗？”
　　女学生闻声便侧身让出了个位置，古之姚走了进去。
　　丁豆豆也很惊讶的看着古之姚：“姚姐，你怎么来了，快坐。”
　　古之姚把药放在茶几上，女学生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古之姚。
　　古之姚说：“乔乔说你生病了，我买了点感冒药给你送过来，没事吧，要不要看医生呢？”
　　丁豆豆一脸受宠若惊：“不用不用麻烦了，姚姐，吃点药就好了。”
　　不明白老板为啥会亲自给自己送药过来，现在的人文关怀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在丁豆豆还在发呆的时候。
　　女学生开口道：“豆豆姐，你认识那个姐姐啊？”
　　“哦哦，忘了介绍，她是我老板，姚姐。”丁豆豆说完挽着女学生纤细的腰：“这是我表妹，丁橙橙。”
　　古之姚说：“表姐妹，你们都姓丁……”
　　丁橙橙抢先开口：“我们俩随母亲姓。”
　　从古之姚进门就闻到那股檀香味了，没有那天在戏台闻到的那么浓郁。
　　古之姚问：“你们在家有烧檀香吗？”
　　“没有，橙橙她一周前和同学去了寺庙，带了一个物件回来，我闻着觉得好香就放在卧室了，可能你闻到的味道就是那个物件传出来的吧。”丁豆豆说完看向了卧室。
　　古之姚说：“我能去你们的卧室看看吗？”
　　丁橙橙有些犹豫，眼神里透露出一些惊慌的神色。
　　随后丁豆豆起身：“可以，你过来吧。”
　　丁豆豆打开了主卧房的门，古之姚站在门口看到床上方的墙壁有一个相框，是一张双人的婚纱艺术照，两人动作很亲密，照片上的丁豆豆闭着眼睛亲吻着丁橙橙的嘴唇。古之姚此刻明白了刚才丁橙橙的犹豫出自哪里了。
　　古之姚说：“那个檀香物件呢？”
　　就在丁豆豆准备伸手去拿那个物件的时候。
　　古之姚说：“别动。”
　　丁豆豆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古之姚：中元节在神庙的戏台下面和我说话的丁豆豆是您的化身吧？我说呢，那天在我铁桶取钱的“人”怎么都那么听话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排着队，原来是您在那看着。您绕那么多弯引我到这里来是想干嘛，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您是神仙啊，在这里干嘛？她们可没有香火供奉您。
　　物件：哟，左一句您右一句您的，别整这种尊称显得那么生疏。
　　这位神仙并没有正面回答古之姚抛出的问题。
　　古之姚：我们好像也没有多熟悉，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物件：那位小朋友请我回来帮忙，我帮她了，她还没有还愿呢，我怎么能离开这里。
　　古之姚：她许了什么愿？她有说还你什么愿吗？
　　物件：她啊，想让她旁边那位姐姐敢与她相爱啊，我已经帮她实现了，我看到她们从浴室到客厅做到卧室……，她说愿望达成，就给我也找一个女朋友，不还愿也没事，我也挺喜欢看的，哈哈哈哈……
　　古之姚捂脸蹲下身子笑了起来，心想着“色鬼”见多了，“色神”还是头一回见。就在这场无声的交谈中，古之姚醒神才发现丁豆豆和丁橙橙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自己。
　　古之姚：您看到了吧，她们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您是自己现身还是我帮她们开天眼，您自己选吧。
　　物件：这，有区别吗，不都是让她们看到我，你让她们做好准备吧。
　　古之姚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站起来挺了挺腰板：“丁豆豆，你妹妹拿回来的物件不是一个单纯的物件，她请了一蹲正神回来了，那位神仙说已经帮你妹妹实现愿望了，但是你妹妹许诺于神仙的她没有做到。”
　　丁豆豆听完古之姚说的话双脚一软扶着旁边的凳子差点摔下来，古之姚眼疾手快扶着她坐在凳子上。
　　“姚姐，我妹妹她许了什么愿？又许诺神仙什么了？”丁豆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古之姚轻笑说：“别紧张，你妹妹想让神仙帮忙，让你敢与她相爱，而你妹妹答应了神仙，愿望实现了给神仙找个女朋友，我没有权力去越界管这些事情，只能你们自行解决，神仙就在你们房间里，她一会儿现身，你们和她聊聊看怎么去圆场吧。”
　　不得不说这位神仙拥有着百变的好本领啊，此时出现在她们三人面前的女人特别漂亮，一套修身的蓝色小西装，内搭一件蓝白衬衫，脚上穿着五公分细高跟，禁欲感十足。怎么看都不像神仙，倒是像一个引人“犯罪”的凡人。
　　丁橙橙打破固有的尴尬：“这位神仙姐姐也太漂亮了吧。”
　　然而丁橙橙并没有发现在她不远处的丁豆豆听完这句话时的脸色比“煤炭”还要黑。
　　丁橙橙两眼发光的看着这位神仙姐姐。
　　神仙说：“怎么，小朋友，你好像，很喜欢姐姐，不然，你做我女朋友？”
　　丁橙橙大步走到丁豆豆面前挽着她的手：“不行，我女朋友只能是她。”
　　丁橙橙心想，完了完了，我那天好像真的在神庙默念着要给它找一个女朋友，我去哪给她找？
　　丁橙橙走到神仙面前：“我……。”
　　神仙没给丁橙橙开口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小朋友，这次算是给你一个警告，以后言出就要谨慎了，特别对神明说的话，听明白了吗？”
　　丁橙橙虔诚地点头。
　　古之姚看着这场面应该没什么事了，走过去拿着那个物件放在神仙的手里示意她该离开了。
　　神仙从古之姚手里接过物件：“中元节那天，我原本是想和这位小朋友一起去她同学家把属于我寺庙的东西拿回来，半途你出手拦下她，我没办法只能把你引到这里，你也闻出来我的香火味越来越淡了，只能拜托你去转告那个小朋友了，东西从哪里来送哪里去，我可以不追究，否则定有阴司上门取魂。”
　　神仙说完挥挥衣袖连同那个物件一起从原地消失，古之姚一脸淡然，丁橙橙和丁豆豆两个呆若木鸡的站着。
　　古之姚看着丁橙橙：“别发呆了，刚才你也听到了，你知道她拿了什么吗？打电话让你同学把东西给送回去。”
　　“我那天和同学鹏鹏去了寺庙，鹏鹏想去寺庙周围逛逛，我本来就是想去求神仙的，所以就没陪她到处走，我就一直在大殿跪拜。等鹏鹏回到大殿的时候，她和我说去了一个小房间，神台上面放着好多用纯金做成的小牌牌，写着名字和出生年月日以及生辰八字。那些小牌牌后面还摆放着很多白色的小罐子。鹏鹏她趁寺庙的工作人员没留意就顺走了一个小牌牌。”丁橙橙边拨打电话边哆嗦。
　　古之姚听完直冒冷汗，那是别人把已故之人供奉在寺庙里，由僧人诵经超度择日下葬。
　　丁橙橙挂了电话已经瘫软得被丁豆豆抱在怀里，丁豆豆轻轻的拍着丁橙橙的背部：“橙崽，怎么了？”
　　“刚刚是鹏鹏的妈妈接的电话，她说鹏鹏已经去世三天了。”
　　古之姚说：“你知道她家在哪吗，那个小牌牌得送回去，我得去一趟她家。”
　　“知道，我去过几次，中元节那天就是鹏鹏约我去她家的，半路被姐姐你送回来了。”丁橙橙说完挽着丁豆豆的胳膊。
　　“豆豆，你还感冒就别出去吹风了，我会把人给你安全送回来的。”古之姚说完和丁橙橙一同出门前往便利店取车。
　　两人驱车到了鹏鹏家里，女主人把大门打开，丁橙橙说：“阿姨，我和朋友来看看您，很抱歉啊，都没能来送鹏鹏最后一程。”
　　女主人摸了摸丁橙橙的脑袋：“傻孩子，事发突然，我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她那些同学，你们还小，我也怕打扰到你们，鹏鹏睡觉时猝死的，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也没能救活。”女主人强忍着快要落下的泪水。
　　古之姚进来看到几个男人在抽烟喝酒打牌，不是女儿刚去世吗？怎么没有一点悲伤的氛围！反倒是刚刚开门的女主人郁郁寡欢的，那堆打牌的人里，古之姚是真的看不出来哪个是孩子的父亲。
　　古之姚说：“啊姨，我们能去鹏鹏房间看看吗？”
　　“可以，孩子走得太突然了，她的东西我都还来不及去收拾。”女主人哽咽着说。
　　三人走进鹏鹏的房间，古之姚看到了桌子上放着本属于寺庙的小牌牌里多了一个灵魂。
　　古之姚用手抹了一把眼泪：“阿姨，这个小牌牌我带走了可以吗？这个东西是鹏鹏在寺庙里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带回来了，我受人之托来把这个小牌牌送回寺庙。”
　　古之姚拿出符把小牌牌包好，抽出红绳打好符结轻轻的放进背包隔层，低声的说了一句：“别怕，我带你回去。”
　　女主人瞪大着眼睛看着古之姚：“是心灵寺吗？”
　　古之姚也不知道哪个寺庙，随后看向了丁橙橙。
　　丁橙橙说：“是的，阿姨，之前是我和鹏鹏一起去的心灵寺。”
　　“孩子走了我迷迷糊糊哭到晕过去，孩子给我托了个梦，让我把她的骨灰送到心灵寺给高僧诵经，我今天刚把她的骨灰送过去。孩子这一生很苦，都怪我太懦弱，孩子她爸经常对孩子拳打脚踢，她爸有一次带别的女人回家被她看见了，两个人打起来，孩子劝我离婚，我觉得年纪也大了，得过且过一辈子也就过去了，现在孩子走了，我也受够了，等离了婚我就去心灵寺守着鹏鹏。”女主人说完擦干了眼泪。
　　“阿姨，节哀，一定要坚强，好好的生活下去，鹏鹏只是换了种方式爱你而已，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她就还活着。”古之姚也知道此刻的言语有多么苍白无力。
　　两人和女主人道了别，把丁橙橙送回了家。
　　古之姚接了女儿和宋乔一同回了纸扎铺。


第13章 阴阳
　　古之姚和宋乔带着女儿回到纸扎铺已经凌晨了，忙碌了一晚上，放松下来才后知后觉竟然有些饿了。
　　古之姚煮了两碗面拿到大堂饭桌上等宋乔，宋乔刚洗完澡身上带着少许的湿气走到古之姚身旁坐下：“姚姚，今天很忙吗？”
　　“有点忙，一会儿我吃完去洗澡还得在工作室待一会，可能没那么早回房间。”
　　古之姚夹面条的右手停顿了一下看着宋乔：“乔乔，辛苦你了，你要工作还得你照顾孩子。”
　　“傻瓜，不辛苦，我理解的，如果有些话没有触犯到行规，你可以和我说说，别憋在心里难受，虽然我没能帮上忙，我绝对可以做一个很忠实的听众哦！”
　　宋乔知道古之姚藏不住事，只怕有些话不能说。
　　古之姚很少会这么感性，一向处理事情都干净利落，鹏鹏的死，也许真的触碰到古之姚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古之姚吸了吸鼻子：“这面真辣。”
　　宋乔听声音便知道古之姚哭鼻子了，放下筷子起身抱着她：“嗯，是有点辣，吃饱了吗？”
　　其实古之姚知道这面条没有放一丁点儿的辣椒！
　　“嗯，吃饱了，碗筷收进厨房放着吧，明天白鹿会洗的，你也别忙了和女儿早点睡，我去洗澡了！”
　　古之姚轻轻挣脱了宋乔的怀抱，回房间拿了衣服去了卫生间。
　　古之姚站在淋浴间开着水闭着眼睛呆呆的站着，分不清从身上流下来的是水还是眼泪，或许都有吧！
　　古之姚回到工作室开灯把门反锁，从背包里拿出用符包裹的小牌牌，在犹豫要不要两个灵魂都抽取出来的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古之姚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正前方，嘴里念叨着，如有得罪请原谅。
　　鹏鹏安安静静的站在古之姚面前，这也是古之姚第一次见鹏鹏。丸子头，双眼皮大眼睛水灵灵的，嘴唇有些偏薄。衣服，应该是她妈妈给她穿的殓服，但也不打紧，不会因为这身衣服就掩盖她本该有的那股可爱劲。
　　古之姚双眼通红的看着鹏鹏：“鹏鹏，后悔吗？”
　　鹏鹏摇头缓缓的开口：“不后悔，只有这样妈妈才没有后顾之忧，妈妈一生要强，她和我爸是同学，毕业聚会上我爸有意让我妈喝多了酒，她们奉子成婚，我妈为了照顾我甘愿做家庭主妇，我爸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别的女人回家。”
　　“我劝也劝过，求也求过，可是我妈给我的理由永远都是我还小，不想我做单亲家庭的孩子被别人看笑话，等我长大了，我妈又说她老了，折腾不动了，想得过且过就这样过一生，我知道她都是为了我才甘心忍受耻辱。”
　　“那你不疼吗，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方式，你是安排好的吧，不是不小心顺走的小牌牌。”古之姚用的是肯定句。
　　“疼？这点疼算什么，是的，我是故意的，我不能割脉也不能跳楼，肉眼可见的伤都会对我妈妈造成不可磨灭的痛。是啊，阴司在我跟前取我魂魄时，我有那么一阵子的痛感，可是，只有这样，妈妈才会以为我是意外猝死的，我不在了，妈妈就会离开爸爸，我相信妈妈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甚至比和我爸一起生活好千万倍。”鹏鹏说完对古之姚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古之姚听着眼前这个15.16岁的小孩轻描淡写谈论着她的一生，那么小的年纪，她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而活过一天，她的懂事，她的果敢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刀，刀尖一刀刀刺向古之姚的心脏，很疼很疼。古之姚捂着嘴，任由眼泪一滴滴滑落在地上。
　　“鹏鹏，你欠她一个道歉，你顺走的小牌牌里住着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女孩，因为你的冒失导致她没能如期接受高僧诵经洗礼，你想见见她吗？”
　　古之姚用手摸了摸桌上的小牌牌。
　　鹏鹏点头：“好。”
　　小牌牌的第二个灵魂呈人型出现在古之姚和鹏鹏的眼前，中长发，丹凤眼，穿着校服，有点虚弱，也许是离开了寺庙太久的原因。
　　女孩主动的走过去牵着鹏鹏的手：“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不用道歉，我不怪你。”
　　鹏鹏转身和女孩对视，然后很轻的抱了抱女孩，两“人”一起对古之姚鞠躬。
　　古之姚看着这两“人”瞬间嘴角上扬笑中带泪。
　　“鹏鹏，你还有什么心愿吗？需要我带话给你妈妈吗？”古之姚说完揉了揉眼睛。
　　“姐姐，不用了，谢谢您，我只希望妈妈余生只需要为她自己而活着，谁也不能束缚着她，哪怕是我，也不行。”鹏鹏说完看了眼古之姚。
　　古之姚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正前方，嘴里念着口令，收。“放心吧，我会带你们回心灵寺。”
　　古之姚关了灯走出工作室把门锁上回了卧室。
　　古之姚走到小床看看睡着的古松凡，孩子好像长大了不少了，古之姚回到床上刚躺着，宋乔自然而然的侧身抱着古之姚，古之姚以为她醒了准备开口，结果侧着头看到宋乔是常年的习惯，只要古之姚躺在她旁边，哪怕是熟睡的宋乔也会给古之姚一个拥抱，古之姚觉得心里好暖……
　　次日中午，古之姚接了丁橙橙一同去了心灵寺，寺庙位于半山腰，只能把车子停在山下。古之姚看到那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台阶顿时感觉腿软了。
　　“寺庙在山顶那吗？”古之姚气喘吁吁的问。
　　丁橙橙摇头：“在半山腰，我上次用了四十分钟左右能到，像你这样走走停停的话，估计得一个小时还不一定能走到。”
　　古之姚平时基本都不运动，没有任何运动细胞，古之姚爬了一半的路程扶着旁边的护栏在大口大口喘气，护栏两边都种着竹子，竹香闻起来很舒服，也许工作日的原因上山的人不多，有几个老者扶着护栏正在下山。
　　丁橙橙回头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古之姚趴在栏杆上休息，于是往下走了几步回到跟古之姚同一层台阶。
　　“姚姐，你会觉得我和女生谈恋爱很奇怪吗？而且那个女生还是跟我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姐。”
　　丁橙橙扶着古之姚的右手，让她可以走的不那么吃力。
　　古之姚那天看到那幅艺术照的时候有点想问的，但是碍于是别人的私事也不好过问，没想到丁橙橙会和她聊这个问题。
　　“你表姐没和你提过我有个太太吗？我们还生了个女儿，孩子快一岁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万物的存在都有它一定的道理，而且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不必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活得自在就好。”
　　古之姚看着不远处的门柱牌子写着心灵寺，终于到了。
　　丁橙橙点头：“哇！姚姐，你好幸福啊！”
　　古之姚和丁橙橙在寺庙里找了好几个房子才找到那个供奉骨灰及小牌牌的小房子，房门上了锁，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游客止步，古之姚准备去找工作人员的时候。
　　有位穿褐色长袍的僧人走到古之姚面前：“施主，久等了！”僧人说完用钥匙开了小房子的门锁，待到古之姚和丁橙橙进房子后。
　　“施主，你们谈。”僧人抬脚退出房子缓缓把房门虚掩着。
　　谈？跟谁谈？古之姚没明白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东西拿来。”
　　声音从古之姚身后传来，而且听着挺耳熟的，古之姚转过身看到那位神仙。
　　古之姚从包里拿出小牌牌，扯开了红绳结拿掉了符，把小牌牌给了神仙，神仙没动。
　　“怎么有两个？那个是谁？”神仙很明显的怒气冲冲。
　　“那个，那个是顺走小牌牌的人，我拿到东西的时候，她就在里面了。”古之姚吞吞吐吐的把鹏鹏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神仙抬手一挥，中长发女孩和鹏鹏出现在小房子里，丁橙橙呆呆的看着鹏鹏，鹏鹏也看到她了，微笑着点点头，丁橙橙本来就特别想哭，被她这个动作整得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鹏鹏用手指竖着移到嘴巴前面，对着丁橙橙摇摇头。丁橙橙止住了哭声。
　　神仙上前一步把中长发女孩抱在怀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姐姐，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姐姐，你可以不责怪她吗？”中长发女孩用手指着鹏鹏。
　　“可以，只要你一直陪着姐姐，高僧会超度她的。”神仙说完看着鹏鹏：“你妈妈前些天把你骨灰送到我这儿了，就在这个房子里，你回到你的灵位去。”
　　古之姚看着鹏鹏在眼前消失，而那位神仙搂着中长发女孩没有松手的打算。这是神和魂也能共存吗？
　　“我们告辞了。”古之姚和丁橙橙离开了心灵寺。
　　两人下山时，丁橙橙挠了挠头看向古之姚：“姚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神仙姐姐和那个女孩好像很亲密？有没有？有没有？”
　　古之姚耸耸肩：“你那么兴奋干嘛。”
　　“哎呀，我们快点下山，我都想我的豆豆姐姐了！”丁橙橙蹦着下台阶。
　　古之姚看着她，在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第14章 头七
　　古之姚在工作室里剪纸，旁边的电脑“叮咚”一声，弹出了一条微信加好友的提示音。
　　古之姚看了一眼，备注写着‘买东西’。
　　古之姚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
　　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我想订做一个“扎彩桥”，五天内送到芙蓉镇。”
　　“干什么用？”
　　“头七，当地的纸扎铺五天赶不出来，经人介绍让我找你下单。”
　　“可以，定金3000。”
　　古之姚打开导航输入芙蓉镇，按下搜索，路程不近，500公里，驾车不堵都要六小时，五天内送到，还是有点赶。
　　古之姚在工作室里忙了三天，吃饭都是随便扒拉几口，三天睡了五个小时，终于在第四天凌晨四点把“扎彩桥”做好打包。
　　次日早晨，白鹿做好早饭去敲古之姚房门。
　　古之姚从房里走出来：“白鹿，吃完早饭和我去送货，你开车。”
　　古之姚吃东西都困到差点睡着了，把“扎彩桥”搬上车古之姚打开手机调出了导航，车没开多久坐在副驾驶的古之姚睡着了。
　　兴许真的是累了，车子开到目的地白鹿轻轻摇摇古之姚的手臂：“师父，醒醒。”
　　古之姚没反应，白鹿又提高分贝叫了一遍：“师父，应该到了。”
　　古之姚睡眼朦胧的醒来，坐在车上透过玻璃看向正前方，两层楼房，门口搭着帐篷，地上放着唢呐、同鼓、板鼓、大锣、马锣、齐钹、大钹、小钹、木鱼。还放着好几个凳子还有一张凉席。
　　房子旁边有片空地架着两个大锅，厨子上完最后一道菜，有几桌估计是邻里间过来帮忙的，还有一桌应该是家属了，那桌人披麻戴孝的坐在饭桌前。有一桌只坐了五个人，四个看起来应该有五十几岁的男人，还有一个很年轻30岁左右的姑娘，这桌坐的应该是打斋师傅了。
　　古之姚拿出手机给买家打了个语音电话说自己到了，问对方东西搬去哪里？
　　那个最少人那桌的那位姑娘走到古之姚车旁敲敲车窗。
　　古之姚和白鹿下了车，两人站在姑娘跟前。
　　姑娘从口袋掏出三个红包给了古之姚：“这里三个红包，你们一人一个，还有一个给车的，放车上。”
　　古之姚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红包。
　　姑娘接着说：“东西搬进屋里，一会儿过来吃饭吧，现在六点，还有一个小时开始打斋了，两个小时左右结束，过来的人都得等打完斋才好离开，是这边的习俗，希望你们理解一下。”
　　姑娘在前面带路，古之姚搬着“扎彩桥”进屋里放在一个角落。
　　古之姚穿着单薄的衬衫，进门古之姚打了个冷颤，屋里开着两台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空调口都在冒着白色的冷气。
　　正在打量着四周，古之姚一个踉跄碰到了脚边的香火炉，为了躲避不撞上白鹿。
　　古之姚半个身子歪进了摆放在地上的那副冰棺。
　　古之姚的脸跟冰棺里的往生者几乎要来个亲密接触。
　　在古之姚差点全身倒下去的时候。
　　白鹿一把扯住古之姚的手把她拉向自己。
　　古之姚感觉自己的脸上被冰棺的冷气染上了一层水雾，准确来说是被往生者脸上的冷气喷了一脸雾气。
　　这个冰棺的四周都是透明的，底部看不清，冰棺没有盖棺，一个老者躺在里面，指甲比常人的美甲还要长一些，牙齿也生长到上下嘴唇都无法包住的程度。
　　虽然是躺在冰棺里保存的遗体，但是此刻看起来，往生者的脸多少有些狰狞，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古之姚回想起来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古之姚走到旁边拿了六根香点燃，将三根递给白鹿，两人站在冰棺前，上了香，鞠了躬。
　　两人跟着姑娘走出了房子。
　　古之姚看着姑娘说：“我们就不吃饭了。”
　　姑娘点头：“那你们随便坐。”
　　古之姚和白鹿回到车里，两人拿着压缩饼干开始啃。
　　古之姚给宋乔发了信息：“乔乔，我们这边还有点事儿，明天才能回家了。”
　　宋乔回复：“好，注意安全，等你回家。”
　　“师傅，你刚刚吓到我了，差点你就倒在冰棺里去了。”白鹿嘴里还吃着压缩饼干，含糊不清的说。
　　古之姚知道她是真的吓到了，平时白鹿吃东西都不会开口讲话的。
　　“怎么？被吓着了吗？还想跟我学“真本事”吗？”古之姚打趣着白鹿。
　　“只是有点儿没回过神而已，你肯教，我就敢学。”白鹿认真回道。
　　晚上七点，姑娘把“扎彩桥”搬出来放在门口的帐篷里，“扎彩桥”里放着往生者的遗照，打斋的五个师傅在门口的帐篷里坐着，披麻戴孝的孝子们坐在凉席上，古之姚和白鹿也搬了凳子坐在那里看。
　　古之姚以前听古傅生说起过这样的一个打斋团队，但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今天也是头一回旁观这些。
　　她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看着别人做法事，围观和自己亲自做法事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唢呐声混合着其他的乐器一同响起，那位姑娘手里拿着一本写着密密麻麻的东西，嘴里在那里有节奏的念着。
　　从往生者的出生，生平事迹，一路念到临终遗言。
　　其中一个打斋师傅在地上放了几个饭团和几个纸片人。
　　他念完口诀那几个纸片人立了起来，然后从饭团上面走过去。
　　古之姚看到原本白花花的饭团，然而因被纸片人踩过的饭团上面有着几个很明显的黑色鞋印。
　　几个打斋师傅一会儿喊起，大家都站了起来，一会儿又带着孝子回到屋里，最后把冰棺盖棺。
　　一场法事做完，家属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了红包，大家都散场了。
　　晚上9点，古之姚和白鹿商量了一下，由于太晚了，两人开车去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标准双人床休息一晚，待到天亮再启程回南屏镇。


第15章 旅店
　　白鹿启动了车子，缓慢地行驶在夜幕降临的公路上，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在闪烁着，高高挂着的灯泡像是有意在营造恐怖氛围的感觉。
　　晚上九点刚过，路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从车旁经过，行驶在公路上的车辆也寥寥无几，这个叫芙蓉镇的地方，给古之姚的感觉像缺了点烟火气，甚至都比不上半个南屏镇。
　　古之姚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镇，她紧闭着双眼再缓缓睁开，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再伸了个懒腰，余光看到了一个旅店招牌。
　　路牙边有个没有灯光的旅店招牌，孤零零地竖着靠在路边的一棵树旁边，右前方不远处的一家旅店映入眼帘，古之姚若有所思地多看了几眼。
　　旅店一共五层，按理说旅店外墙都是会有霓虹灯挂在招牌名字上闪烁着，这个旅店的外墙上一片黑漆漆的颜色，仿佛被大火烧过了一样，这一点都不美观的外墙让古之姚很想去一探究竟。
　　古之姚指着旅店的方向说：“白鹿，就这家吧。”
　　白鹿闻声，把车子靠边停下，瞟了一眼右手边的旅店，右手手指轻敲着方向盘，一下一下越敲越快。
　　古之姚留意到她的动作，白鹿紧张的时候就会用手指轻轻地敲东西。
　　“师父，不找找别的了吗？这家旅店似乎有点太旧了。”
　　“嗯，就这家，太困了。”古之姚没多说什么。
　　古之姚在旅店门口下了车，白鹿把车子开往地下停车场。
　　古之姚站在旅店门口，抬头环视着这个旅店。
　　这家旅店外墙不仅没有灯，更没有霓虹灯，每层只有一盏绿光灯亮着。还很规律的从上往下都是一个位置，难道是安全出口的应急灯吗？外墙看起来黑漆漆的就像被火烧过了一样。
　　旅店大厅的灯光也不敞亮，不像是一个正常营业的旅店。
　　古之姚走到前台看到两个人坐在那里发呆，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额头，嘴脸被黑色面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眼角处有明显烧伤的疤痕，另一个人则含情脉脉的看着这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古之姚拿出身份证准备登记，便询问了一番。
　　戴面纱的女人看着古之姚：“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太干净，沿着道路直行5公里有一家酒店，你可以……”
　　古之姚摆了摆手，打断了那个女人的话，她声音很沙哑，说话的节奏还特别慢，就好像电影里的鬼出场时会装模作样那般吓唬人。
　　刚才如果是胆子小的估计都已经吓跑了。
　　“不干净没关系，我会打扫干净的。”
　　两个人所说的不干净都是指的另一层意思。
　　戴面纱女人听到古之姚说这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在电脑前操作，给古之姚办理了入住手续。
　　古之姚拿着房卡向电梯走去。
　　古之姚在等电梯时，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古之姚打了个寒颤，随后听到戴面纱的女人用她那沙哑的声音说：“晚上别乱跑。”
　　古之姚进了电梯没来得及回应，电梯门自动关闭，缓缓上升到四楼。
　　这偌大的酒店除了刚才的两个前台工作人员，连个人影都没有，古之姚给白鹿发去了信息，告诉她在408房，停好车搭乘电梯上来。
　　由于这次送货没打算在外过夜，换洗衣服也没有准备。
　　古之姚洗漱完就着脏衣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醒来时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过去，还没看到白鹿回来，古之姚，心想，停车也不需要那么久吧。
　　古之姚给白鹿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白鹿，你干嘛去了，那么久。”
　　白鹿哆哆嗦嗦气喘吁吁：“师父，电梯的按钮没有四楼，我从楼梯上去也没找到四楼，我看到了楼梯口墙上贴着一个七层的数字。”
　　没有四楼？古之姚搭电梯时明明按的就是四楼，这是鬼遮眼了吗？
　　古之姚想了想说：“你别走了，站着别动，我去找你。”
　　估计遇到鬼打墙了，照白鹿这样跑来跑去，搞不好没被吓死都会累晕，酒店一共五层，没有四楼顶多也就六层啊，白鹿看到的七层又是什么。
　　古之姚搭乘电梯到了一楼，从一楼开始爬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楼梯的灯光都不足以让古之姚看清台阶，还差点踩错脚摔了个狗吃屎，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心里数到六层的时候，她抬头确实看到了墙壁上写着一个七层的数字，楼梯口并没有看到白鹿。
　　古之姚随着七层的走廊微光一路找过去，路过的房间都是关着门的，也没有什么异常，直到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古之姚在拐角处看到了白鹿的一只鞋子，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到门口依旧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古之姚毫不犹豫抬脚就踹开了门。
　　白鹿回头看了一眼：“师父。”
　　眼前的一幕有点颠覆了古之姚的认知，本以为白鹿是那个“被害”的人，可眼前的景象即是如此！
　　白鹿在一张靠背的酒店椅子上坐着，身体稍稍有些前倾，一条腿腾空踩在墙壁上，有个六、七岁左右的“小鬼”被困在那个空间里，古之姚看到这一幕有些困惑，很想问问白鹿是不是能瞅见这个“小鬼”，当然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出口。
　　“白鹿，你看得见它？”古之姚指着跌坐在地上的“小鬼”，怔怔的看着白鹿。
　　白鹿没说话，点了点头。
　　古之姚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应该算是从小吧。”
　　好家伙，连师父也瞒着，不过现在也不是探讨这些事情的时候。
　　“这“小鬼”什么来历呢，你在哪里逮着的？”古之姚说完去洗手池开水，用纸巾打湿擦擦脸，走到凳子旁坐着。
　　“什么来历还没问呢，刚揪过来你就到了，这“小鬼”可机灵了，让我一直绕着楼梯兜圈，把我累得够呛。”白鹿说完抬起踩在地上的脚狠狠地往“小鬼”边上踢过去，还没碰到“小鬼”，原本坐在地上一脸不屑的“小鬼”立马吓得跳了起来。
　　“姐姐，姐姐，姑奶奶，别打我，这里好久都没人过来了，我就逗逗你玩而已，不要生气了嘛。”“小鬼”奶声奶气的求饶。
　　古之姚看向“小鬼”问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一匹牛那么长，我先组织一下语言。”
　　古之姚被这个“小鬼”给逗乐了，一匹布那么长，被她说成一匹牛，但是古之姚也没有开口打断她。
　　“五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火灾，我就一直在这里了，我记得那天妈妈在家里接了一个电话后，她哭得很伤心，然后就带着我从家里来到这个酒店，半夜听到有人敲门，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阿姨来找妈妈。”
　　“我看到她们离开了房间，没多久我就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这里了。”
　　“小鬼”一脸自己也没搞懂什么情况的看着面前白鹿。
　　白鹿几乎没过脑子就把话脱口而出。
　　“你说谎，五年前你才两岁吧？”
　　“不是，我没有说谎，五年前，我六岁了，那时候，我就是现在这个模样。”
　　古之姚看着这一人一鬼的对话直摇头，不明白白鹿在这纠结有啥意义。
　　“小鬼”像是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一样，用着有些疑惑地眼神看着白鹿和古之姚。
　　“两位姐姐，你们是大师吗？你们怎么会看得见我呀？”
　　两人都不回“小鬼”的问题。
　　她觉得无趣极了，好不容易遇到了能看得见她的人，结果还不陪她玩一下。
　　“呵，白鹿，你去车里拿点犀角香上来，还有那个盒子也拿上来，东西放在副驾驶前方抽屉。”古之姚轻笑。
　　白鹿不明所以的把犀角香和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了古之姚。
　　古之姚把犀角香点燃，放在盒子里面看着站在白鹿面前的“小鬼”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妈妈。”
　　一人一鬼异口同声：“妈妈？”说完同时看向了古之姚。
　　古之姚看白鹿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被她气笑，一点都不懂得察言观色。
　　“对啊，她妈妈在一楼，前台那个应该就是了，不然干嘛守着这亏本的旅店呢，大概是因为孩子在这里才这样做的吧，去问问便知道。”古之姚说完拿着犀角香走出房间往电梯方向走去，白鹿和“小鬼”紧跟在后面。
　　两人一鬼出了电梯往前台走去。
　　小鬼很是激动的一下就扑进遮面女人的怀里，女人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把“小鬼”紧紧抱在怀里：“小宝，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妈妈，是我，我好想你呀！”
　　古之姚缓缓看着这对抱着痛哭的两母女：“这旅店那么破旧不堪，又没有客人，应该不盈利吧？”
　　戴面纱的女人闻声抬头：“五年前那场火灾，我后来回来找孩子的时候，由于火势太大，孩子没找到，待我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是我爱人告诉我的，是消防员把我救了出来，我恢复得差不多和爱人就把这个旅店盘下来，内部稍稍翻新了一下，外墙没刷，不想有客人来打扰我们，可是不开门营业也不行，相关部门会把地收回去，我曾一度想随孩子而去，可是爱人的不舍让我很是为难，我们这几年就一直在这里缅怀孩子，没想到今天既然还能见到小宝。”
　　遮面女人旁边的女人挪挪脚步过来抱着眼前这对母女，双手颤抖着。
　　古之姚把犀角香的盒子放在铺着大理石的桌上。
　　遮面女人闻了闻这香味问：“这，这是什么？”
　　“犀角香，能通鬼神，这一小块够烧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古之姚说完看向小鬼：“记住，不可以害人。”
　　“小鬼”点头，奶声奶气哽咽着说：“好，谢谢你。”
　　遮面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又在纸上写着一串数字一同递给了古之姚：“谢谢你，这里是十万块，钱不多，务必收下。”
　　古之姚没接她手里的卡和纸，遮面女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你不收我就不起来了。”
　　古之姚没辙，只好接过她手里的纸和卡，顺手扶她坐在凳子上。
　　古之姚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凌晨三点了。
　　“白鹿，上去睡觉还是开车回家？”古之姚看着白鹿小声的说。
　　“师父，上去睡觉吧，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你坦白的。”
　　古之姚看着遮面女人说：“那我们先回房休息了。”
　　遮面女人点点头一口一句的说着谢谢。
　　古之姚躺在床上玩手机，白鹿洗了澡也躺在隔壁那张单人床上。
　　“师父，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退烧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直到有一天晚上，我起夜，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在那棵树那里，我走近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姐姐出现过在我的梦里，姐姐说她就是那棵树，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时常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白鹿认真的说着。
　　“为什么现在才说？”
　　“这不是没有找到机会嘛。”
　　古之姚思考了一下：“那以后我在工作室忙的时候，你也进来学学。”
　　白鹿非常诚恳的回答道：“好，谢谢师父。”
　　古之姚轻笑：“白鹿，你有阴阳眼的事情王洛洛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道吧。”
　　古之姚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那就好，还以为只有我不知道呢。”
　　“师父，你好阴阳怪气啊，你不会在吃醋吧？”
　　古之姚一脸傲娇：“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什么时候见见人家父母，没打算娶她吗？”古之姚打趣着白鹿。
　　白鹿不明所以：“师父何出此言呢！不应该是她娶我吗？都是她在欺负我，不应该是她要对我负责吗？不应该由她向我求婚然后娶我吗？”
　　古之姚哈哈哈大笑起来：“噢，是吗！原来是这样。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你开车。”
　　“行，师父晚安。”
　　白鹿心想，不止王洛洛欺负她，现在连师父也欺负她了！


第16章 殓服
　　早晨六点。
　　古之姚和白鹿还处于睡眠状态，白鹿半梦半醒中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白鹿接到王洛洛的电话，电话那头说古松凡昨晚发高烧了，今天下午还要去医院打针，王洛洛说自己下午又要上班，她怕宋乔带着古松凡要缴费什么的不方便。
　　不免得唠叨了几句，想让她们早些回来照看一下。
　　古之姚被白鹿叫了起来，两人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到前台退房，旅店老板还想留两人多玩两天，被古之姚婉拒了。
　　正常需要六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古之姚缩短了一个小时回到南屏镇，到家时正好中午十一点。
　　孩子和宋乔正在饭桌上吃饭。
　　古之姚在纸扎铺门口下了车，刚进门原本在大堂饭桌上坐着乖乖吃着辅食的古松凡，扭头看到古之姚后立马向她伸手，眨巴着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古之姚：“妈妈，抱。”
　　随之听到一个空碗被古松凡小手一扫落在地上。
　　“古松凡。”宋乔连名带姓的叫着女儿的名字。
　　每当古松凡听到自己大名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这是惹宋妈妈生气了。
　　古之姚从不会这样叫女儿，两个人总得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古之姚这会儿犯难的，不知道该先哄小的，还是先哄大的，一个头两个大。
　　古之姚伸手抱起女儿，拍着她小小的背部，安抚着她的小情绪，左手抱着女儿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头处，随之又用右手搂着爱人的肩膀轻轻地拍着。
　　古之姚不经意间，用余光看到自己爱人的眼睛都布满着血丝也是很心疼，说：“乔乔，你吃完饭去睡一下吧，下午我和白鹿带女儿去打针。”
　　宋乔起身走到厨房，端了两碗粥过来递给古之姚一碗，说：“昨天我们高中同学陈燕燕，她到我们这里来定制一件殓服，图纸我放在前台电脑旁边了，你待会去看看。”
　　“陈燕燕？是那个高中三年追着你屁股跑的那个？”
　　宋乔一脸无奈点头：“我们都结婚了，孩子都一岁了，你还吃这干醋干嘛呀？”
　　高中三年陈燕燕总能找各种理由缠着宋乔，宋乔是个学霸，高中三年都是全年级第一，有不少同学会在课堂上找她请教问题。
　　宋乔放学骑着单车载着古之姚回家，陈燕燕也总是跟在旁边，古之姚不止一次告诉过陈燕燕，让她不要再打宋乔的主意，两人高考后就没再和陈燕燕联系过了。
　　古之姚说：“她要特定的殓服干嘛？”
　　“说是殡仪馆的一个客户订的，对了，她名片也放在了图纸旁边，你一会先去忙工作，晚点我们再带女儿去打针，她现在也退烧了，医生说再吊一天水，免得反复发烧，我带她回房间睡一会儿，你慢慢吃。”宋乔说完把熟睡的古松凡抱在怀里，起身向房间走去。
　　古之姚看到图纸的时候有些晃了神，居然是一件旗袍套装的图纸，衣裳侧身处是一对鸳鸯的图案，袜子、鞋子和衣裳上面的鸳鸯一样的，只不过是缩小版的鸳鸯，颜色要求是酒红色。
　　古之姚大学时主修美术和服装设计，特定的殓服就是布料会比普通款精致些，图案都是通过3D打印出来的，有钱人的亲属要求体面，都会定制特定的殓服再请遗容师画好妆容，体面的让亲朋好友好好告别。
　　现在的殓服不同以往的那样，以前的人去世后穿着的衣服会让人心生畏惧，现在的裁缝技术先进了不少，毕竟时代不同了啊，人们所接受的也有所不同，再就是入殓师和遗容师的技术也很高超，往生者躺在那里，让人看起来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古之姚开车和宋乔带女儿到医院打针，古松凡闹腾得不行，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了，结果听到别的小朋友哭了她也跟着哭，古之姚只好等医生把输液管固定好，背着她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老婆，小凡凡昨天也这么闹吗？”
　　这是古之姚第一次叫宋乔老婆，她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最亲密的称呼也不过喊了几声宝贝而已。
　　“对啊，昨晚生病她都不舒服，一直哭闹，总吵着要见你。”
　　宋乔后知后觉的看着古之姚：“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再叫一遍。”
　　宋乔似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老婆，老婆……老婆，喜欢吗？”
　　古之姚伸手过去拉过宋乔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宋乔点头道：“嗯，喜欢，我很喜欢。”
　　在两人还在卿卿我我时，一辆救护车响着鸣笛停在医院门口，一个女人被抬下了车，随车的还有另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小孩，警车随后也到了。
　　古之姚上前一步瞅见那个正躺在移动床上被医生用胸外按压进行急救的女人，好眼熟啊，古之姚把见过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宋乔也看到那个被急救的女人了。
　　“是她啊”古之姚和宋乔一同说话。
　　“走近看看？”古之姚说完和宋乔走去了抢救室门口。
　　一个女警察在给那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录口供。
　　女警察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女人道：“邻居，我听到小孩一直哭着喊妈妈，也没听到有大人回应，我害怕出事就报警了，等你们警察到了后，破门进去就看到她晕倒在家里了。”
　　女人抱着的小孩突然指着古之姚这边叫了声：“姐姐。”
　　古之姚回头看看，发现后面也没人，难道她还记得自己不成。
　　古之姚和小孩的目光对视，伸出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用唇语无声问道：“是叫我吗？”
　　小孩点头，抿唇微笑，又奶声奶气的说：“姐姐，等我。”
　　古之姚没理会，宋乔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是神奇，还有点不明所以。
　　“姚姚，你们认识啊？”宋乔挑着眉看着古之姚。
　　“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那天跟你同病房待产的女人，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小鬼，我帮忙超度了，她投胎之前，还说投胎后再来报答我，那个女人生完小孩的时候，我看过那个小孩，发现她跟那个小鬼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呢，可能都是姐妹有点像也不出奇。”古之姚边走边说。
　　古之姚也没多逗留，古松凡的药水也滴完了，拔了针三人开车回了纸扎铺。
　　次日，古之姚把裁好的殓服打包好，开车送到殡仪馆，打电话给陈燕燕的时候，对方正在忙，让送到大堂等一会儿。
　　古之姚拎着殓服去了大堂，刚进去就看到昨天在医院自称是邻居的那位女人，古之姚走近站在不远处。
　　听到她和陈燕燕在谈话：“不留骨灰，流程走最简就行，也是可怜，搬到我这个小区里住了一年，出入都只有她们母女俩，也没见有什么人来看过她们，身为邻居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她孩子才一岁啊，昨天孩子被福利社的社工抱回去孤儿院了。”
　　陈燕燕点头：“好的。”
　　女人道了谢转身就离开了。
　　古之姚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板车上，那里躺着一个用黄布盖着的已故者。
　　古之姚看着陈燕燕说：“你在这里工作吗？”
　　“对啊，老爸开的，我大学在湖南学的殡葬专业，现在到这里打杂。”
　　陈燕燕叹了一口气：“怎么没和宋乔一起过来啊！”陈燕燕说完，稍稍带点笑容，还瞥了一眼古之姚。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和她来这里干嘛，她在家里照顾我女儿呢，你还惦记着我老婆嘛，哼。”古之姚开着玩笑说。
　　陈燕燕看着眼前人一脸嘚瑟的样子，顿时有些醋意油然而生，不过更多的是羡慕吧，她们两小无猜的年纪一起长大，一起念书，相互扶持，步入婚姻殿堂，现在也有了爱情的结晶，谁会不羡慕她们呢。
　　18岁时遇到喜欢的人，到25岁时可能就不喜欢了，陈燕燕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可能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也就是单纯的喜欢她或者喜欢他而已，而无关乎这个人的性别。
　　“没想到你们都修成正果啦，恭喜恭喜，你们结婚也不和同学们说一声。”
　　陈燕燕一时没想起来身在何处，恭喜的话在这种场合听起来真的挺违和。
　　古之姚没回她的话，走到那个板车旁边看着陈燕燕问道：“我能看看这个人吗？”
　　陈燕燕闻声，轻挑了一下眉目，缓缓开口：“随便。”
　　古之姚整理好着装，弯下腰对着板车方向鞠了三躬，用手缓缓揭开板车上躺着的那个人头部位置的黄布。
　　古之姚抬起手，用掌心缓缓伸到已故者的额上方，帮她把还没瞑目的双眼合上，又把黄布给她盖好，后退几步，弯腰鞠躬。
　　“莫挂念，一路走好。”古之姚道。
　　即使是见惯了死别的古之姚，在此刻也不由得难受起来，一年前那次在医院的初遇，再就是昨天在医院的那一面之缘，她的孩子还和自己的女儿一般大，这么小的孩子被送到孤儿院，她越想越发的心酸，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吸了吸鼻翼，抬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古之姚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求他人回报，如果有缘再见到她的孩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们这里是可以存骨灰对吗？期限是多少年？怎么收费的？”古之姚看着陈燕燕说。
　　“怎么了，你们认识不成？”
　　古之姚点头道：“有过一面之缘，她一年前和我老婆在一个病房里待产时见过，也算缘分吧。”
　　“殡仪馆里有存放骨灰的地方，有专人去打理上香，期限最长是20年，20年后如果没有家属来领走，到时候会由我们的人自行处理了，你是想存放她的骨灰吗？”陈燕燕问。
　　“嗯，你帮忙存着吧，我会想办法找到她小孩的，孩子那么小，没有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不想她长大了因为没有留着母亲的骨灰而感到遗憾，你看看怎么收费，给我发个信息就行。”古之姚叹了一口气，真是世事难料。
　　陈燕燕说：“当我做好事了，这点权力还是有的，不收你费用啦，我会安排人去处理，到时候我把电子收据发到你微信上。”
　　“行，先谢了，改天请你吃饭。”古之姚说完拿着刚摆放在一旁的殓服递给她。
　　两人道了别，古之姚把车子驶出殡仪馆。
　　她也不急着回纸扎铺，而是把车子往花店开去，让老板打包了一束百合花放在车上，又去蛋糕店买了些女儿爱吃的甜点。
　　古之姚把车子开回了纸扎铺后院，情绪低落的她坐在车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下车，拿着花和甜点回到大堂。
　　宋乔抱着古松凡在大堂看动画片，宋乔把女儿放在凳子上坐着，伸手接过古之姚的百合花和甜点，稍稍叹气：“你女儿又闹小脾气，不肯喝药了，我实在没撤了。”
　　古松凡闹着要吃甜点，古之姚哄着她把药喝完，才给了一小块蛋糕放在她手里，小家伙开心的笑了，那般天真无邪的笑容，让古之姚不禁想起了被送往孤儿院的那个小孩，心想，不知道她在那里过得还习惯不。
　　古之姚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拿手机把附近的孤儿院地址都截图保存下来。
　　宋乔侧身看着她：“姚姚，怎么还不睡觉呀？”
　　“乔乔，我今天去送殓服时，在殡仪馆看到昨天在医院被抢救的那个女人的遗体了，她邻居送过去的，她的小孩被福利社送往孤儿院了。”
　　“我让陈燕燕把那个女人的骨灰先存放在了殡仪馆，我会想办法找到她的孩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呢？”
　　古之姚有些心里没底，但她希望宋乔能够尊重她的这个决定。
　　宋乔撑起身子，俯在古之姚身上趴着，双手捧着眼前人的脸颊，摇了摇头：“姚姚，别想那么多，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如果是我，我也同样会这样做，她小孩那么小，你现在把骨灰留着，等小家伙长大了，好歹也有个念想吧！”
　　古之姚松了一口气，抱着宋乔安然入睡。


第16章 怀孕
　　年关将至，那些常年在城里谋生的年轻人，在这时也都回到南屏镇，陪同年迈的父母一起过年，街道上热闹了不少，各种小贩在集市吆喝着自家卖的东西。
　　古之姚还挺喜欢凑热闹，奈何往年她都没空，难得今年稍稍有些时间。
　　纸扎铺这时候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生意了，该买元宝蜡烛和烟花爆竹拜神的都会提前备好放在家里。
　　关了纸扎铺的大门，古之姚带着老婆和孩子还有徒弟去逛集市。
　　古之姚看到集市上有人卖牛杂，走过去问了价钱，然后买了两份，一份给了宋乔，另一份递给了白鹿，白鹿没接古之姚手里的牛杂，反而捂着嘴跑到边上，手扶着树，干呕了起来。
　　古之姚等她缓过劲时，走过去递给她一包餐巾纸和一瓶矿泉水，轻轻拍着白鹿的背部。
　　“没事吧？”古之姚道。
　　白鹿拧开矿泉水瓶盖，抿了一口，摇头：“没事，可能着凉了，有点胃寒。”
　　“待会回去煮碗姜茶喝。”古之姚停顿了一下，又缓慢开口：“王洛洛放假回家没说带你回去吗？”
　　古之姚一边嚼着牛杂，稍稍放慢脚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免得她闻到味道又难受。
　　“她问我了啊，可是我还不想那么快就见家长，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再说了，我们吵架了，暂时还不想搭理她。”白鹿脸色苍白的说。
　　古之姚“噢”一声算是回答了。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棉花糖喂，很可爱的棉花糖，要来一串吗？小朋友！’
　　一位上了年纪的奶奶在吆喝着自家卖的糖葫芦和动漫形状的棉花糖。
　　古松凡站在别人小摊前眼睛圆滚滚地抬头盯着一串串红彤彤冰糖葫芦。
　　由于古松凡身高够不着，一直昂头的动作让她有些吃力，站着摇摇晃晃的。
　　古之姚蹲下身子把女儿抱了起来，拿了一串糖葫芦看着女儿说道：“小凡凡，是想要这个吗？”
　　古松凡摇头，指着一个“美羊羊”图案的棉花糖：“妈妈，我想要那个美羊羊公仔。”
　　古之姚抿唇一笑，揉着女儿小小的脑袋说道：“这可不是公仔，可以吃的，你拿来玩的话它会化成水的。”
　　“唔，好吧，不要了。”
　　古之姚在别人小摊前站太久，不买些东西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她买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白鹿一串。
　　古之姚把糖葫芦外面的那层冰糖吃了，山楂拿着给古松凡咬了一小口，她看着小家伙的脸蛋都皱成一团了，这个表情又把她给逗乐了。
　　“妈妈，你别吃了，好苦。”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酸甜苦辣，她只知道药是不好吃的，她把不好吃的东西都用苦来代替。
　　古之姚说：“这个味道是酸，不是苦，记住了吗？”
　　古松凡很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古之姚把一串糖葫芦的冰糖都吃了，手里拿着一串光秃秃的山楂。
　　宋乔很自然而然就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糖葫芦，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
　　古之姚喜欢吃糖和甜食，宋乔则喜欢吃带点酸的东西，以前上学的时候古傅生不会给古之姚太多零花钱，但是宋乔总是会给她买糖葫芦，等古之姚把外面那层糖皮吃掉，她再吃里面的山楂，这样既不浪费，两人也吃得很满足。
　　走在这热闹的集市里，宋乔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爸妈，她们还在人世时，把她宠得像掌上明珠没什么区别了。
　　当宋乔看到女儿被爱人抱在怀里，而爱人的手掌还牵着自己，她也会觉得无比的幸福，虽然爸妈不在了，但是她还有个小家，她会和爱人一起把女儿抚养成人。
　　古之姚扭头看向宋乔：“乔乔，想什么啊？是风太大了吗？你眼眶都红了，冷不冷？我们去新开的大商场逛逛吗？添点年货，再给女儿买些玩具吧。”
　　古之姚把女儿放在地上站着，准备脱下外套递给宋乔时，对方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我不冷，只是有点想爸妈了，你把女儿抱起来吧，商场里面人太多了，我怕她走丢了。”
　　古之姚在宋乔耳边嘀咕了几句，说了一些安抚她的话语，她又把孩子抱在怀里，三个人向大商场的方向走去。
　　走进大商场，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了，南屏镇的小商店还是挺多的，大商场就只有这么一个，还是新开的，小镇上的人总喜欢凑凑热闹，贪图新鲜感也是能理解的。
　　有不少老年人来购买特价鸡蛋，走路都步履蹒跚，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和她们擦肩而过。
　　一行人穿过了零食区域，走到了玩具区域的时候，听到理货员三三俩俩的在聊天，好像在用抱怨的语气在讨论着什么。
　　宋乔带古松凡去挑选玩具了。
　　古之姚和白鹿有些许的好奇心，便站住脚步听别人聊天。
　　理货员1：“晚班的理货员也真是的，太讨厌了，下班的时候也没整理货架，玩具都弄到地上去了，我今天上班整理了好久，那边货架我都没空去摆货物。”
　　理货员2、3也点头附和几句：“是啊是啊，真是累死了，我也是整理了一上午才弄好，连续一周都这样哎，领导也不管管，真是受不了。”
　　理货员1：“那边区域有个木马，原本是在底层的货架上放着的，等我再巡视一圈回来，不知道哪个客人又把它放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我走近这个木马的时候它就开始自动前后摇动，跟有人坐在上面骑木马似的，看着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2号和3号理货员，随同1号理货员走近那个木马的时候。
　　古之姚和白鹿也站在不远处看着。
　　木马开始晃动起来，一前一后晃动速度特别快，近乎能晃到木马接近散架的程度了，几个理货员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于是听到理货员1说：“算了算了，别管了，上报领导吧，太邪乎了。”
　　待到几个理货员各自散去时。
　　古之姚和白鹿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古之姚走到被宋乔推在手上的购物车旁边说道：“乔乔，你先带女儿去干货区域买点瑶柱和鱿鱼吧，我上回给女儿熬粥的时候发现也不多了，你们俩先过去，我和白鹿待会去和你们汇合。”
　　宋乔点头，说：“好，那我顺便买点腊肠和腊肉，过年可以给你煮煲仔饭。”
　　古之姚点点头，然后又摸摸古松凡的小脑袋，说：“宝贝小凡凡，妈妈一会儿就过来找你们哦。”
　　古松凡拿着手里的玩具点头说：“好。”
　　待到宋乔和古松凡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内。
　　古之姚转头看了一眼白鹿，发现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木马那边看得津津有味，然而白鹿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脸红到几乎快要滴血的程度。
　　古之姚心里感叹，确实也挺好看的，而且这种忘我的境界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她把手掌隔着衣服摸到心脏的位置，发现心跳得比平时要快了一些，脸上也有些滚烫，指腹的温度也在不断上升。
　　“师傅，这俩要不是鬼，这身材配着这些动作也太唯美了吧，这小小的木马也能成为助兴工具。”白鹿说完，然后看着木马上的两个衣着单薄的女子，她伸出舌尖，不经意间舔了舔唇角。
　　“嗯，确实不是鬼，只不过是两个游魂罢了，没有杀伤力，随时都会消散。”古之姚说完，轻笑了一声。
　　木马上的两个女游魂并没有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她俩看，准确来说，她们不知道有人能看得见她们。
　　两个女游魂在木马上晃得婀娜多姿，两人拥抱的姿势都那么好看，坐在后面的女人稍稍动了几下，便听到身前的人说了一句“差不多了”。身后的人像是故意不让她得逞，移开了手，放到她大腿旁边，咬着她的耳垂，缓缓地往耳洞里吹气。
　　她被身后的女人抱着，身子瘫软得像个小猫，慵懒的姿态向身后的人索取更多。
　　两个游魂的表情销魂得让白鹿挪不开眼睛。
　　古之姚走上前蹲在木马旁边，坐在木马上的两个女游魂停下了先前的动作，把身前的衣服胡乱的穿上，兴许动作太大扯得太用力，撕烂的衣服掉在地上化成了灰烬。
　　古之姚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你们玩归玩，没人的时候记得把东西放回原位，还有晚上也是，不要把玩具弄得到处都是。”
　　两个女游魂从木马上下来，随手一挥，木马便回到了底层货架上，两个女游魂对着古之姚弯腰，说：“谢了！”
　　白鹿看到这两个女游魂消失在眼前，扭头看着古之姚眨眨眼：“师父，就这样放走了？”
　　“怎么，你还想看？”古之姚说完提起脚步，往干货区域走去。
　　白鹿摇头说：“没有没有。”心里其实挺想看的。
　　古之姚没说话，瞟了一眼白鹿。
　　古之姚在干货区域找到宋乔和女儿。
　　宋乔正在挑选着腊肠和腊肉，古之姚很喜欢吃煲仔饭，所以过年是一定不能少了这两样东西。
　　宋乔顺手把散装的腊肉越过古之姚身旁递到白鹿跟前：“鹿鹿，你闻闻，看香不香？”
　　往年古之姚没空逛年货，都是白鹿陪宋乔一起置办年货的。
　　白鹿走到这个干货区域的时候就开始手脚发软了，现在被这突然袭来的味道更是弄得措手不及，白鹿直接蹲下身子捂着嘴干呕起来。
　　宋乔见状把东西装进保鲜袋放进购物车，过去把白鹿扶了起来，又回头吩咐着古之姚推着东西去打秤。
　　“我和鹿鹿去收银台先排队，人太多了，一会儿你到那边找我们。”
　　古之姚点点头，推着购物车和女儿往打秤区走去。
　　宋乔挽着白鹿，慢悠悠地移步去收银台排队，她靠近白鹿的耳边，低声说道：“鹿鹿，你现在的状态跟我当时孕吐很像啊，这个月来月经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宋乔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着白鹿。
　　宋乔和白鹿都是属于享受的一方，讨论起这个问题也不至于会尴尬。
　　白鹿听完宋乔说的，肉眼可见的脸色苍白，腿都软了，几乎都是被宋乔扶着才能走路。
　　如果不是宋乔问起，白鹿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就以为单纯的着凉了而已，可是就只用了一次药，运气怎么就那么不好呢！一次就中招了。
　　白鹿越想情绪越低落，她揉了揉太阳穴，不止心里痛，头也突突地痛。
　　白鹿用手放在胸口上，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师娘，有这种可能，月经推迟大半个月了，你没提起来，我差点也忘了这事儿。”
　　现在的种种迹象都很像怀孕，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白鹿想到王洛洛的自私就越发心寒。
　　宋乔问： “你们是用药了吗？”
　　白鹿点头：“用了，我是事后才知道王洛洛上回用了药，她老是说小凡凡很可爱，也想和我有个自己的孩子，我跟她说了想婚后再要小孩的。”
　　“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检查清楚再做打算也不迟，别太担心，好吗？”
　　白鹿点点头。
　　一行人拿着年货回到纸扎铺。
　　宋乔把白鹿送去医院做检查，当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白鹿跌坐在医院长廊的凳子上，表情木讷，眼泪哗啦啦往下滴，宋乔从没见过白鹿这个样子，俯下身抱着白鹿，然后拿过她手里的检查报告，报告显示孕早期。
　　“打算告诉王洛洛吗？留还是……”宋乔也不清楚这两人什么情况。
　　“因为上回对我用药的事情，我们还在冷战，我讨厌她什么都自己做决定，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白鹿说完用手抚摸着小腹处。
　　宋乔看得出来白鹿其实挺不舍得这个孩子的，也生怕她是一时冲动，把她送回家后安抚着她的情绪。
　　“鹿鹿，还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的，我怕你一时冲动，到时候会后悔。”毕竟这也是条小生命啊，但是这句话宋乔没说出来。
　　宋乔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把白鹿怀孕的事情告诉了王洛洛。


第17章 认错
　　王洛洛在收到宋乔的信息后，拿着手机紧张到颤抖，心情十分复杂，又惊又喜激动到无法自拔了。
　　她平复一下心情，走到爸妈的卧房前，敲响了房门。
　　“妈，恐怕不能陪你们过年了哦，鹿鹿怀孕了，我现在要下去南屏镇了。”
　　王妈妈一脸惊恐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先斩后奏，她思考再三还是把心中的疑问说出口。
　　“孩子是你的吗？”王妈妈道。
　　王洛洛听到后噗一声笑了。
　　“哎呀，你这话什么意思嘛？当然是我的啊，不说了啊，你知道一下就行，我去收拾一下行李，马上就出发了。”
　　“我可能这次过去就会和她先领证结婚了，先告诉你们一声，到时候我会带她回来见你们的。”
　　王爸王妈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个态度也是十分无奈，把人生大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甚至连她什么时候有对象都不知道，现在就说要结婚了。
　　王爸王妈还想随王洛洛一同下来南屏镇，被王洛洛拒绝了。
　　王洛洛匆匆收拾行李，开车往南屏镇赶，深夜才回到纸扎铺，由于没有店铺钥匙，白鹿也没有接听电话。
　　王洛洛只好打电话给古之姚。
　　古之姚打开了大门，回到大堂坐下自顾自地泡着茶，不知道是因为寒冷的原因，亦或是看到王洛洛后太过于生气，被她握在手里的茶杯，因抖动得太厉害差点滑落下来，滚烫的茶水泼到了手上，烫得有些发红的手背她也无从顾及。
　　宋乔抱着女儿走出来。
　　她看到古之姚和王洛洛面对面坐着。
　　自己爱人的脾气还是自己比较清楚，生怕古之姚会对王洛洛动手。
　　宋乔干脆抱着女儿也坐在古之姚旁边。
　　白鹿怀孕的事情，还是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且这件事，白鹿和宋乔都有意瞒着古之姚。
　　白鹿晚上做噩梦一直哭着喊着说“不要”，由于声音太凄惨且很大声，最后宋乔被迫无奈没办法才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古之姚。
　　古之姚知道后，果然大发雷霆，说什么等见到王洛洛的时候要暴打她一顿之类的话语，宋乔安抚了好久才把她心情抚平下来，现在两人坐在一块儿，怕不是会打起来。
　　宋乔也很不认同王洛洛的这个做法，生小孩本来就是需要你情我愿的，她这样的做法也实属让人难以接受。
　　古之姚站起来走到宋乔面前，说：“抱着女儿先回房好吗？乔乔，嗯？”
　　尽管古之姚尽量压着怒火不对自己的爱人大声说话，但是她指着女儿的那只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眼眶也憋得通红，眼看着女儿要被古之姚的模样给吓哭，宋乔只好先安抚一下女儿。
　　宋乔抱着女儿站起来。
　　她牵着古之姚的手：“姚姚，好好说，答应我，不可以动手，可以吗？”
　　“嗯。”古之姚点头道。
　　宋乔抱着女儿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哎一声，叹了口气，王洛洛这时候过来，无非就是火上浇油，但问题终归是要解决的，趁着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就是不知道王洛洛能不能过得了自己爱人那一关罢了。
　　王洛洛低着头也不敢看古之姚，说：“师父，对不起，我的错，但是我会对鹿鹿负责的，我爸妈也同意我们的婚事……”
　　怒气冲天的古之姚一时没反应过来王洛洛对自己改口叫了师父，而不是平时的称呼“姚姐”。
　　古之姚打断了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抬起手握拳狠狠地在桌子上砸下去，左手肉眼可见的一片红肿，紧皱着眉头，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后听到了两边开门的声音，以及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古之姚起身站在王洛洛面前。
　　古之姚比王洛洛高出一个头有多，站着的优势显而易见。
　　古之姚伸出左手用力揪着她衣领：“王洛洛，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你是对不起我吗？你对不起的是白鹿，以后做事别再给我先斩后奏了。”
　　宋乔走过来时看到自己爱人的右手握拳暴着青筋，另一只手还揪着人衣领。
　　宋乔果断地站在古之姚背后拥着她，说：“不可以冲动，你这一拳打下去，鹿鹿该心疼了，放开洛洛吧，让她和鹿鹿好好聊聊好么？”
　　古之姚回过神来，抬头看到白鹿光着脚丫站在不远处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也因为哭的时间太久而高高肿起。
　　白鹿孕吐很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勉强的喝些汤水和羊奶，短短几天瘦了好几斤，加上怀孕的焦虑不安，夜夜噩梦惊醒，现在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很是揪心。
　　古之姚松开了王洛洛，王洛洛走到白鹿面前把她打横抱起，又转身看着古之姚和宋乔说：“师父，师娘，我抱鹿鹿先回房间了。”
　　宋乔关了大堂的灯也和古之姚回到房间。
　　古之姚躺在床上，想起王洛洛做事的风格，越想越生气。
　　童年时期的白鹿在孤儿院时也异常地孤独，古之姚以为王洛洛是真心地想去好好和白鹿过日子的人，可是时间长了却发现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王洛洛做事不顾后果，不顾她人的感受，若不是看在白鹿喜欢她的份上，古之姚都想把她轰出纸扎铺了。
　　古之姚走神的瞬间连宋乔什么时候换下了衣服都不知道，宋乔翻身趴在古之姚身上。
　　古之姚感觉到异常，动了动身子。随后听到宋乔说：“别动，这样睡比较暖和，刚才捶了哪只手？把手给我看看。”
　　古之姚伸出左手由宋乔握着。
　　宋乔用掌心轻轻抚摸着她左手的指节。
　　古之姚的手指特别好看，纤细，骨节分明，重点是还很修长。
　　古之姚闭着眼睛就这样抱着宋乔，任由着爱人抚摸着自己的手指，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拳砸在桌上的力道太重，即使宋乔轻轻地抚摸着指节的部位，还是让古之姚疼得紧皱着眉头。
　　宋乔故意用手指稍稍用力捏着古之姚受伤的部位，随之而来听到爱人发出“嘶”的声音。
　　宋乔说：“以后不可以再伤害自己了，我会心疼的，知道没？”
　　“尽量吧。”毕竟有些情绪上头时，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所以古之姚不敢去说这些保证的话。
　　宋乔稍稍侧着头，趁她不经意间，微微张开嘴唇把古之姚肿胀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
　　“傻子，都肿了，是不是很疼啊？”宋乔哽咽着声音问道。
　　即使是受伤的手指被爱人揉捏着的古之姚，此刻心中也燃起了另一把火，烧得她心尖发痒，被抚摸过的指节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明显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了些许蠢蠢欲动的预感。
　　房间没了灯光，视线模糊，其它的感官顿时极度地敏感，古之姚被这突如袭来的快感和一股暖流差点失去理智，咽了咽口水，两人心跳都噗通噗通的一通没规律的乱跳。
　　古之姚闻着宋乔身上的体香，淡淡的果木香混合着淡淡花香，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两人唇舌交缠，你追我赶，像是想把对方的唾液都吞进腹中，古之姚手臂下滑。
　　古之姚来到最后一步，像是生理期需要用到某种东西的那种手感。
　　“乔乔，你是不是……”
　　宋乔没等古之姚把话说完，抓着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处：“你手冷，我给你暖暖。”
　　宋乔突然被这触电般的感觉弄得大脑有些混沌，呼吸也有些重，微微地咬着唇。
　　古之姚的右手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动也不动地停在那里。
　　宋乔能感受到古之姚手指的神经在跳动。
　　可能每个人在特殊的时候都特别渴望跟爱人来一场亲密接触，可是古之姚都特别能忍，每次都让宋乔穿得特别保守，实在控制不住她宁愿去洗冷水澡，宋乔有时候也是真的心疼她。
　　她冰冷的手贴着宋乔的腰间，宋乔的小腹不由自主的一阵猛烈收缩，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冷颤。
　　古之姚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好了，乔乔，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再拿自己出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墙之隔的白鹿和王洛洛刚瓦解了一场争吵
　　王洛洛再三强调并且保证以后做什么都会先得到白鹿允许再做。
　　白鹿的痛感比一般人要强烈许多，王洛洛此刻也有些后悔当时的鲁莽，但是很快就被爱人怀孕的喜悦取而代之。
　　王洛洛很想要一个女宝宝，就像古之姚的女儿古松凡那般可爱的孩子，她自认为自己和白鹿的相貌都不错，想到她们的孩子应该也会很可爱时，不由得笑出了声。
　　“嗯？你好端端笑什么？”
　　王洛洛抚摸着白鹿的小腹：“鹿鹿，等你考虑好了，不管留不留这个孩子，我都会照顾你，爱你，宠着你。”
　　女人都口是心非，特别是王洛洛这种家里家财万贯的人，白鹿并不知道她家里很有钱，王洛洛没有提起过，白鹿也没去过她家。
　　“王洛洛，你听好了，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如果你害怕或者接受不了，现在就分手，孩子也不需要你抚养。”白鹿认真地看着王洛洛。
　　王洛洛把手掌放在白鹿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皮肤以及她们爱情的结晶。
　　“好，你说吧，我听着，我肯定不害怕。”
　　“我有阴阳眼，你真的不害怕吗？”白鹿的声音很小，用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白鹿是很在意旁人的眼光的，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孤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能看见奇奇怪怪的“人”，别人都害怕她，所以都远离她。
　　王洛洛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白鹿的眼睛：“宝贝，你看着我眼睛，眼神是不会说谎的，我一点都不害怕，而且我要等孩子出生了，告诉她，她的鹿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又勇敢又厉害。”
　　白鹿一脸不屑：“什么孩子，我说了要生了吗？嗯？嗯？”
　　“你刚刚不是说孩子也不用我抚养吗？我的孩子肯定得我抚养啊，宝贝，放心吧，我会做个合格的妈妈，你负责生下来就可以，我会照顾好你，也会尽全力去照顾好我们的宝贝。”王洛洛抚摸着爱人的头发，试图安抚着她的情绪。
　　“嗯，那我好好考虑一下，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吗？”
　　王洛洛点头道：“那是当然。”
　　王洛洛把白鹿哄睡后，她自己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心想，万一白鹿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到时候又该怎样去劝说呢。
　　古之姚刚进入睡眠状态，家里的大门被拍响。
　　古之姚穿上衣服去开了门，一个60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外。
　　“古大师，能不能请你去一趟我家里，我儿子总说家里不干净，我起初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也去医院做过心理评估，吃药调理也没用，他精神很恍惚，我经人介绍过来找你的，价格不是问题。”
　　古之姚拿着背包开着车跟随着那个男人去到他家门口，大门敞开，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
　　古之姚看到了十几个婴儿的灵魂，还有五个女人的灵魂，全挤在那个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的体内。
　　“古大师，你怎么不进去呢？难道真的是我家里不干净吗？”
　　男人看到古之姚站在门口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此时他已经慌张得不行了。
　　古之姚说：“这都是你儿子欠下的债，得他自己还，他年轻时做了那么多缺德事，现在惹得一身风流债。”
　　“平时多做善事，行善积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抱歉，我帮不到你，这趟不收取费用。”
　　古之姚很明白，有些忙不能帮，这就是所谓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的面相本就不善，年轻时做尽风流事，惹得一身风流债。
　　古之姚开车回到纸扎铺，洗漱完，睡了个回笼觉。


第18章 故里
　　白鹿和王洛洛没有办婚礼，白鹿孕吐比较严重，也就没有心思去折腾这些了，两人商量着把证领了，王洛洛给了十万块给古之姚，说是给白鹿的聘礼，古之姚私底下把这十万块转交给了白鹿。
　　“师父，秦微叫我们一起去吃饭，想请你帮忙看看房子的风水，可以吗？”
　　白鹿斟酌一下说辞，开口道：“看风水的标准价格我跟秦微说了，她说没问题。”
　　古之姚点头说：“什么时候？”
　　白鹿说：“现在，我刚才跟师娘说了今天不用做饭，秦微已经定好饭店了。吃完饭再去看看她的房子，她图方便买的二手房，拎包入住的那种，交了定金还没过户，对方说可以试着住半个月再过户。还有，她说在家里做的饭菜很咸，她以为自己炒菜时忘了，以为多放了盐，又试着不放盐吃着炒完的菜还是咸得难以下咽，她怀疑房子不怎么干净。”
　　白鹿又补充了一句：“是洛洛告诉我的，她们不是同学嘛，想通过我来转达会方便些。”
　　四人带着古松凡到达饭店，秦微已经等在门口了，带着她们几人到预定的桌子走去，到了饭桌前看到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她们。
　　秦微走到那个人身旁开口道：“这是我老婆，阿冉。”
　　秦微把古之姚等四人逐一介绍了一遍，介绍到王洛洛的时候。
　　秦微说：“这是我大学的同学也是现在的同事。”
　　她拉着王洛洛在身旁坐下，白鹿挨着王洛洛也坐了下来，人少饭桌比较大，古之姚抱着女儿和宋乔坐她们对面，等着服务员递来了儿童桌椅，古之姚把女儿放在儿童桌椅上坐着。
　　身为老板的古之姚也不好过问员工的私事，但是先前确实没听说秦微有对象的事情。
　　王洛洛看着秦微问道：“什么时候结婚的？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呀。”
　　秦微笑笑伸手搂着旁边阿冉的肩膀道：“过年回家认识的，一见钟情，闪婚。”
　　秦微没说她俩在酒吧喝多了，阿冉被她带回了家的那段，阿冉见她没说这些的打算，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肚子里了，心想，狗屁的一见钟情，不过是相互吸引的皮囊罢了。
　　“够可以的，不过我也不差，我和鹿鹿也结婚了，再过大半年孩子出生了，给你预留个干妈的名额啊，记得份子钱备好给干女儿哦！”王洛洛说完伸手去抚摸着白鹿的肚子，白鹿是靠背坐着的，她这一举动被秦微和阿冉都看在眼里，一脸心生羡慕的模样。
　　秦微哼了一声，说：“你又知道是女儿了？要是个大胖小子呢？”
　　王洛洛很想让秦微闭上她的乌鸦嘴，碍于白鹿像是等着她发话，答的不满意就要判刑了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也没事，都是我的小宝贝，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王洛洛说完看着白鹿眨眨眼。
　　白鹿想，这关算你过。
　　古之姚说：“大家那么熟悉了，怎么不在家里吃，来饭店那么破费呢！”
　　秦微笑着摇摇头：“姚姐，我怕你吃不下，倒不是我们做饭难吃，阿冉虽然学的是西式糕点，但是家常便饭也是很拿手的，在老家时我老婆做的饭菜，连我那挑剔的母后大人都称赞不已啊，不知道新房这边是咋个回事，等着你去帮忙看看呢。”
　　一行人在饭店吃完饭聊了会家常已经下午三点了，古松凡吃完了饭也没睡觉，现在哈欠连天，饭店人多声音大，小孩子犯困会哭闹，古之姚提出先送宋乔和女儿回家再到饭店汇合一同去秦微的新家。
　　大家去到秦微新房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了，秦微开门看着古之姚：“姚姐，你先进去可以吗？我有点害怕。”秦微说完搂着阿冉纤瘦的腰肢。
　　王洛洛和秦微还有阿冉站在门关处，古之姚和白鹿去看了两个房间以及厨房还有洗手间，这些地方都没有问题，这是个两居室80平一厨一卫一厅的房子，还算新，估计上一手也才装修好不久就出手了。
　　古之姚和白鹿进门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坐在沙发上年龄大概20岁左右的女孩，这个女孩穿着居家服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两人经过她也看不见。
　　白鹿看着古之姚很小声的说：“师父，她好像看不见我们？”
　　古之姚点头：“嗯，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去世了。”
　　古之姚忘了身后还有人，当身后的秦微几人听到古之姚和白鹿在打哑谜慌得不行。
　　秦微结结巴巴说：“姚姚姚……姚姐，我……我家里是还有别人吗？”
　　“是有个人，但是目前我也说不好你总觉得饭菜咸和她有没有关系，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在古之姚说完的时候，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突然站起来了。
　　“要不我给你们开天眼，你们自己看，不恐怖的。”古之姚说完看着王洛洛和秦微还有阿冉。
　　三人同时点头。
　　古之姚燃了符火聚集在手心处，伸出手分别拍了一下三人的肩膀。
　　那个站着的女孩走向了厨房，古之姚一行人在后面跟着，那个女孩开始洗菜炒菜放盐，在锅里尝了一下又放了几次盐，然后又整锅倒掉，又重复一遍刚才的流程，端着菜走到饭桌上坐着，一直看着大门口的地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古之姚说：“秦微，你们之前做饭也是在这个时间点做的？”
　　秦微和阿冉一起点头。
　　古之姚指着那个女孩道：“她也帮你们放了盐，所以你们炒出来的菜才会那么咸。”
　　秦微不明所以道：“她是不是看不到我们？”
　　“是的，我待会点一根香，她就可以看到我们了，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等香燃完她就看不到我们了。”
　　古之姚在背包里拿出特制的长香点燃，在茶几上拿一个苹果把香插了进去，又摸出了一张符，嘴里念着口令，手一挥，燃起的符火飘在空中。
　　坐在饭桌上的女孩眼神涣散忧心忡忡的看着门口，当那道符火燃起飘到空中时，女孩突然对古之姚一行人微微笑打着招呼：“你们是姐姐的朋友吗？都坐啊，站着干嘛呢，我去房间叫姐姐出来。”
　　女孩去了一趟房里又回到客厅，嘴里念叨着：“姐姐不在，我最近都找不到她，给她打电话，电话那头接通了也不说话。”
　　古之姚说：“你已经去世了，你姐姐应该搬走了，她的房子准备卖给我朋友了。”
　　女孩不相信似的拿出手机递给古之姚：“我去世了？不可能，我还能给姐姐打电话的，虽然我听不到她说什么。”
　　“想见你姐姐吗？我可以拿你手机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得到允许后，古之姚拨通了电话。
　　“手机丢了我可以不追究，别再打电话来骚扰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古之姚赶紧打消了对方的顾虑，说：“你误会了，你把房子准备转手卖给我朋友，我来看风水，看到房子里有个女孩，她说你是她姐姐，她想见你，半炷香的时间，你自己考虑要不要过来一下。”
　　电话挂断几分钟后，一个头发蓬松面色倦容的女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站在屋内环视了一周，她并没有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女孩。
　　“她，在哪？我看不见。”
　　古之姚燃了符火聚集在手心，伸出手拍了她的肩膀，她看着那个女孩出现在眼前时，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古之姚，说：“我能抱抱她吗？”
　　古之姚说：“等一下，你身上的阳气足，把这个符牌戴着，等香燃尽，她会回到这个符牌里，今天你便看不见她，每天她有一炷香的时间，但是仅限于在这个房子，你们才有见面的机会，她知道自己已经去世了，待到她洗净前世，淡忘今生便是她消失之日，这个房子我朋友不便住在这，你得照合同赔付她相对应的金额。”
　　女人抱着穿居家服的女孩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乖，别听她们的，你没死，你还在我身边呢。”
　　女孩说：“姐姐，不哭，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我呀，我去出差了阿，不是告诉你了么？小傻瓜又忘记了吧。”女人说完吸了一下鼻翼。
　　一炷香烧尽，女人看着刚才被自己抱着的女孩消失了，回过神来的女人握着秦微的手问：“香可以买吗？钱不是问题。”
　　屋内好几个人站着，女人只见过秦微。
　　秦微摇摇头指着古之姚说：“我不知道，你问姚姐。”
　　女人扭头看着古之姚。
　　“这种香是特制的，价格不便宜，一扎可以烧一年，每天点一根，价格是30万，我现在没有带那么多，你可以跟我回纸扎铺，或者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古之姚扭头看着秦微：“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了，待会先回我那，再找房子也不迟。”
　　拎包入住的房子秦微和阿冉也没有添置什么东西，两个行李箱十分钟打包好拉出客厅了。
　　女人说：“我跟你们回去拿吧，我把违约金转给你了，注意查收，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不便。”
　　秦微摇摇头：“没事。”
　　古之姚燃了符火在手心挨个给她们把先前熄灭的肩火给拔起来。
　　回纸扎铺的路上，古之姚开车载着白鹿和王洛洛、还有阿冉和秦微。那个女人则在后头开车跟着。
　　秦微笑吟吟的说：“姚姐，我们俩能不能住你那里啊，我们害怕，住你那有安全感，我们给你交房租。”
　　“这话可真是熟悉，好像听某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呢。”白鹿说完扭头看着后座的王洛洛。
　　白鹿说：“洛洛，什么时候开始打起我的主意来着？”
　　王洛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秦微说的话确实熟悉，因为她自己也这么说过。
　　“什么呀，其实我就是奔着你来的。”王洛洛美滋滋的笑着。
　　古之姚开口道：“嗯，可以啊，还有两间客房空着的，你们自己搞好卫生就行，房租就不用了，当给员工提供宿舍了。”
　　“真的啊，姚姐，你真好。不过我们之后会去领养一个孩子，我们俩都太怕疼了，生孩子可是十级疼痛啊，想想都受不了，但是阿冉又特别喜欢孩子，领养一个女儿，不用受罪还能圆了阿冉的女儿梦，一举两得。”秦微说完一把搂着阿冉入怀。
　　“喂喂喂，车内禁止秀恩爱。”
　　王洛洛说完又看着前方副驾驶的白鹿：“鹿鹿，你看她们，欺负我，一会儿下车你得给我抱抱。”
　　白鹿点头，闭着眼睛不说话。
　　古之姚说：“这回是真的够热闹了。”
　　古之姚和那个女人坐在纸扎铺大堂，王洛洛泡了壶茶拿过来，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请慢用。”说完就提步到后院帮忙收拾房子去了。
　　“她叫你姐姐，你们是两姐妹吗？好像你们的年龄差的有点大。”古之姚缓缓开口问道。
　　女人摇头眼眶有点微湿，说：“她是我女儿，也是我爱人，是不是很可笑，我生了她，又和她相爱。从她懂事以来就管我叫姐姐，只有我们坦诚相见的时候她会叫我妈妈。她叫沫沫，先天性心脏病，生她时还未足月，医生都说她活不过五岁，她离开时也20岁了，偷了15年的时光，她离开的前三天状态特别好，我就知道她要离开我了，平时她都靠着呼吸机才能让呼吸顺畅些，那天，我接到她电话，她说等我回家吃饭，她把饭菜做好了，还信誓旦旦的说不难吃。”女人说到这嘴角上扬。
　　女人摸了摸鼻尖接着说：“她状态好点就开始捣鼓着想给我弄一道菜，以前她身体不好，从来都没进过厨房，由于长期服用药物的原因导致她味蕾出了问题，她总以为饭菜不够味道，其实味道已经咸到难以下咽，为了不扫她兴，我陪着她吃完了最后一顿饭，她说累了，让我陪她睡一会儿，这一觉她长眠在我的怀里，很安详。”
　　白鹿打包好特制香拿到女人面前，女人起身接过，走到前台付款，道了谢，离开了纸扎铺。


第19章 中招
　　清晨，白鹿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去了厨房，阿冉已经在做早饭。
　　阿冉两妻妻搬来纸扎铺住之后，古之姚不肯收她们的租金，阿冉自告奋勇提出承包一日三餐。
　　不得不说阿冉做菜是真的好吃，色香味俱全，还有精致的摆盘，光看着就能让人食欲大增。
　　古之姚一开始还会说不用弄得那么好看，反正都会被吃进肚子里了，何必那么麻烦呢。
　　阿冉会说生活总得有一些仪式感，摆盘是必不可少的，本就是追求完美的处女座，什么事情都想做得最好。
　　久而久之也就随她了。
　　白鹿走进厨房，站在阿冉旁边。
　　“早呀！阿冉，记得今天的青菜不能和肉一起炒哦，炒菜用花生油，别用猪油了，还有葱，圆葱，蒜，蒜头，韭五辛也不能放，晚饭你就随便做吧，师傅吃斋日不吃晚餐。”白鹿还想说点什么的，被阿冉开口打断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昨天已经跟我说了八百遍了，耳朵都听起茧了，对了，你们几点出发啊，打算去几天？”真啰嗦，阿冉手里拿着蒸好的一笼包子和馒头，边走边说道。
　　“吃完早饭就出发，应该去一个星期吧，洛洛常年在外都没回过家，领了证都半年了，我们也没回去看过她爸妈，实属有点说不过去了。等孩子出生了就更没时间回去了，她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让她们过来看我们啊。”白鹿道。
　　阿冉点头，说： “也是该回去看看了。”阿冉说完低头看着白鹿微微隆起的肚子，白鹿很瘦，七个月也不显肚子，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顶多以为她胖了一些，不会看出这是一个孕妇的肚子。
　　白鹿说：“你的西饼蛋糕店什么时候开业？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好像你也忙活好久了。”
　　“快了，过两天试营业，先免费送一些糕点去孤儿院和养老院，我想听听小众人群宝贵的意见。”
　　白鹿点点头。
　　每逢初一、十五这两天，古之姚都要吃斋，这些年来做饭的人都会牢牢记住，厨房里都会挂着日历。
　　宋乔记得小时候，古傅生不管是初一还是十五这两天，把古之姚送到自己家里借宿，他都会叮嘱着一定要她吃斋。
　　儿时的古之姚看到宋乔啃着鸡腿，而她却只能吃青菜，一个鸡腿竟然把她给馋哭了，自从那次之后，只要是古之姚吃斋的日子，即便是在宋家也会一家子人陪着她不吃肉。
　　白鹿和王洛洛吃过早饭，两人开车回去看亲家了。
　　古之姚昨天接了庙会的订单，今天需要送一批上等香过去，急匆匆拿了个馒头就出门了。
　　阿冉和宋乔打了招呼就去了西饼店。
　　中午11点。
　　阿冉提着自己做的战利品回到纸扎铺，看到秦微抱着古松凡坐在凳子上看蜡笔小新动画片。
　　古松凡跳下来跑到阿冉面前，说：“姐姐，你喜欢吃青椒吗？”
　　阿冉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蹲下身把古松凡抱了起来：“小凡凡，是秦阿姨教你说这些的吗？”阿冉说完看着自己的爱人。
　　秦微耸耸肩，说：“那你可是冤枉我了，再说了，指不定是天性呢，你拿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曲奇饼干和芒果千层，乔姐不在家里吗？”阿冉问道。
　　秦微说：“我早上下班回来看她走路都扶着腰，估计昨晚累着了吧，应该在房间里休息呢。”
　　“行吧，你拿点曲奇饼给小凡凡吃吧，别吃多了，一会儿就吃饭了。”阿冉说完提起脚步去了厨房。
　　秦微拿了一块饼干放在古松凡手里，看着她边吃边嘟囔着小嘴说：“哇，好好吃呀，冉冉阿姨好厉害哦。”
　　秦微该庆幸爱人没听到这番赞赏，不然尾巴不得翘起来了。
　　秦微想到最近爱人在耳边哀怨，如果不领养孩子就得自己来生娃，想想都后怕，看来最近得去孤儿院物视一个合眼缘的小朋友了。
　　阿冉刚把饭菜摆上饭桌，古之姚从大门口进来了，看到这一桌菜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有吃斋日家里的青菜才会没有肉，平时都是混着炒的，看着这几碟菜古之姚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去洗手池洗完手回到大堂。
　　“小凡凡，看得这么入迷，以后不让你玩手机啦，连妈妈回来都不知道，你宋妈妈呢？”古之姚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
　　古松凡说：“宋妈妈在房间。”
　　小眼睛转啊转的又开口问道：“妈妈，我昨晚不是和你们一起睡的吗？怎么我醒来又在自己的儿童房了？”
　　古之姚也是心狠的，女儿两岁都不到就让她自己睡儿童房了，儿童房的墙纸都是按照她自己的喜好贴满了野原新之助一家。
　　古之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你这么大了还跟妈妈们睡，羞不羞哦？”
　　“那你比我大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跟宋妈妈睡？”
　　古之姚没忍住哈哈大笑道：“她是我老婆，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当然要和她一起睡啦，等你长大了，结婚了，有了自己的爱人就会明白了，你下来玩吧，我去看看你宋妈妈。”古之姚说完蹲下身把女儿放在凳子上坐着。
　　古之姚走到后院。
　　阿冉手里拿着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说：“姚姐，可以吃饭了，蒸水蛋马上也好了，你顺便叫一下乔姐出来吃饭吧。”
　　古之姚说：“好，辛苦了。”
　　大家正在吃饭。
　　阿冉说：“蒸水蛋应该好了，我去拿一下。”准备起身却被秦微伸手摁住了。
　　秦微说：“你吃饭吧，我去拿。”
　　“蒸水蛋拿出来再倒点花生油和酱油哦。”
　　阿冉是万万没想到秦微分不清花生油和猪油，错把猪油当成花生油了。
　　古之姚吃了两口蒸水蛋感觉心跳快到受不了，难受到不行，然后指着那盆蒸水蛋问：“蒸水蛋是放了肉吗？”
　　“没有啊。”阿冉说完用勺子挖了一勺放碗里，刚往嘴里送就扭头看着坐在旁边的爱人道：“微微，你加了猪油？”
　　秦微支支吾吾说：“我……我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啊。”
　　古之姚没听她们说了什么，起身拉着宋乔一个踉跄往房里走去。
　　两人进了房，古之姚关门反锁。
　　古之姚拉着宋乔就往床上扑。
　　“姚姚，你怎么了，我先把空调开了，感觉你都要热到冒烟了，哪里难受？我给你揉揉。”
　　宋乔拿着床头柜旁边放着的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将温度调到最低。
　　“乔乔，我全身的骨头都好疼啊，你帮我按一下吧。”
　　古之姚难受得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宋乔一脸担忧，但是古之姚也没提去医院看看，估计也是去医院没什么用，也就没多过问了。
　　宋乔把古之姚的背部按摩完，又开始给她把手手脚脚也按摩了一遍。
　　“有没有缓解一点，还是很难受吗，爷爷以前有告诉你解决的办法吗？”宋乔哽咽着嗓子说道。
　　“没说，熬过今天就没事了，别担心，我这还很难受。”古之姚说完抓着宋乔的手往自己觉得特别难受的地方轻轻的揉着。
　　揉了一会儿宋乔说：“舒服点了吗？”
　　“嗯，好些了，再大力些……”
　　宋乔被古之姚浑身散发出来的热气弄得满脸通红。
　　看到古之姚的表情比先前要缓和一些了，即使手酸到发抖宋乔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直到古之姚满头大汗昏睡过去。
　　宋乔拿了毛巾把爱人身上的汗抹干，再给她换好睡衣，走出了房间。
　　宋乔走到大堂的时候，饭菜已经被收拾了，大堂除了阿冉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看到女儿和秦微的身影。
　　宋乔问：“阿冉，小凡凡呢？”
　　“小凡凡吃完饭我让微微去儿童房哄她睡觉了，我把饭菜放保温箱里了，我去给你拿。”
　　宋乔也没客气，经历了昨晚的翻云又经历了刚刚的覆雨，感觉身体都到达极限了，腰都直不起来的感觉，又酸又涨，宋乔在饭桌的凳子坐着也懒得动了。
　　傍晚六点，全程都是王洛洛一个人在开车，走走停停，五个小时的路程，硬是磨磨蹭蹭到这个点才把车子开进别墅区自家的院子。
　　王洛洛把睡了一路的爱人叫醒：“鹿鹿，到了，醒醒。”
　　白鹿睁开眼睛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座独栋别墅，外院看着都觉得很豪华了。
　　白鹿伸个懒腰看着王洛洛：“洛洛，感情我嫁给了富婆了啊，我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呢？”
　　白鹿自从经过那次的谈心之后心态也平和了许多，可能是有着爱人在身边悉心照顾着的原因，现在都变得会开玩笑了。
　　王洛洛下了车又到副驾驶那边护着白鹿下车，说：“可以啊，你愿意，我当然可以养你了。”
　　白鹿想去车尾箱拿行李，王洛洛回车里取手机了。王妈妈从房子走了出来看到白鹿这一举动赶紧阻止了。
　　王妈妈挽着白鹿的手，说：“鹿鹿，不用管行李了，一会儿管家会把行李送去洛洛房间的，你们的房间保姆都打扫过了，床单被套都是新的。”
　　王洛洛大步走了过来站在白鹿旁边，王洛洛和王妈妈一同扶着白鹿回了屋。
　　“去洗手过来吃饭吧，厨师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王妈妈说完在饭桌坐下。
　　“鹿鹿啊，当自己家别客气，多吃点，瘦得呀，我看着都心疼。”王妈妈边说边往白鹿碗里夹菜。
　　“妈，够多了，碗都装不下了，吃完再夹。”白鹿说完也拿了公筷给王妈妈夹了块鸡肉，说：“妈，你也吃，你也吃。”
　　王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白鹿，说：“乖女儿，没想到我生了个女儿还做了婆婆，洛洛要有你一半省心我就偷笑了。”
　　王洛洛说：“哎呀，妈，瞧你说的，我不乖吗？爸呢，又出差了吗？”
　　“是啊，这次估计你爸没眼福了，等他忙完了，等鹿鹿生完孩子，我和你爸去看你们。”王妈妈道。
　　吃完了饭，王洛洛想陪王妈妈聊会儿天的，但是被王妈妈拒绝了。
　　王妈妈说：“我约了你李子阿姨打麻将呢，你快带鹿鹿回房洗漱完早点睡，你们开了一天的车了，你累着倒无所谓，别让我鹿鹿累着了，明天休息好了，你带鹿鹿出去逛逛。”
　　王洛洛知道妈妈的苦心，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王洛洛和白鹿洗了澡躺在床上，关了灯。
　　白鹿缓缓开口道：“你家里那么有钱，为啥会去便利店打工呢？”
　　王洛洛嘿嘿的笑，伸手点了点白鹿的鼻子，说：“因为你啊，秦微说便利店老板的徒弟是个好漂亮的女孩子，会是我喜欢的类型，说我肯定会喜欢的，我就去应聘啦，可是你每次来买调味料都匆匆就离开了，都没有和我多说两句话，我想了好多办法都没能接近你，机缘巧合，那天接到师娘的电话让我去照顾你几天，我就知道机会来了呢，后来也多亏了师娘的神助攻我才能和你同在一屋檐下，然后我们就相爱啦，还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白鹿想，确实是去便利店买过几回调味料，碰巧几次都是王洛洛当班，但是也没有聊过天，甚至都不知道两人会有什么交集，原来一切都是那人的刻意安排。
　　王洛洛侧身过来抚摸着白鹿的微微隆起的肚子，白鹿察觉到爱人的不安分开口道：“你干嘛呢？”
　　王洛洛喘息着说：“去做产检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了吗，适当的运动有益身心健康，生孩子都会顺一些。”
　　两人早已商量好了生孩子的时候选择剖腹产，白鹿的痛感比一般人要强烈许多，王洛洛也不舍得让爱人承受十级的疼痛。
　　“不是说好了剖腹产吗？”白鹿听着爱人的歪理反驳道。
　　“那也可以适当的运动一下嘛，只要你愿意，我会很小心的，保证不会伤害到你，也不会伤害到宝宝，可以吗……”
　　白鹿又怎么会不知道爱人为了自己有多隐忍，半推半就的配合着爱人做完这场汗流浃背的运动……


第20章 重逢
　　古之姚抱着女儿窝在大堂的摇椅上看猫和老鼠动画片。
　　宋乔泡好了奶粉把奶瓶递给了女儿，蹲下来看着古之姚说：“要让小凡凡喝完牛奶，知道没，不许惯着她，不舒服连饭都不吃，牛奶必须给我喝完了，每次都浪费一半。”
　　古之姚点头，说：“别那么凶嘛，你看吓得小凡凡都快哭了，她不是发烧么，没胃口吃不下也没办法啊。”古之姚指了指女儿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提醒着爱人，女儿还生病着呢。
　　古之姚答应是答应了，做不做是另一回事，等宋乔离开大堂，淡出视线后。
　　古之姚安抚着女儿说：“宝贝，慢慢喝，喝不完妈妈帮你喝，保证不会被你宋妈妈发现。”
　　古松凡嘴里含着奶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
　　样子实属乖巧，生病看起来就恹恹的，古之姚把女儿抱在怀里都觉得自己心都碎了，每次都恨不得自己可以替女儿生病。
　　门口这时传来了脚步声，古之姚把目光转向了大门处。
　　看到阿冉和秦微牵着一个跟古松凡一般大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小女孩看到古之姚的时候挣脱开被两个妈妈牵着的小手。
　　她蹦跶蹦跶跑到古之姚旁边说：“姐姐，好久不见啊，这是跟我同一天出生的妹妹吗？她生病了啊。”
　　当小女孩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的除了古之姚外，她们都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古松凡连平时最爱看的动画片都不看了，嘴里含着奶嘴也忘了喝，还怔怔的看着这个小女孩。
　　秦微上前一步，说：“姚姐，你是不是在孤儿院见过之瑾阿？”
　　古之姚摇头，说：“没有，我去过好多孤儿院找她，但是都没找到，你们在哪领养她的？”
　　阿冉说：“我接了个孤儿院的订单，蛮远的，800多公里路程呢，我送西饼去孤儿院，之瑾吃了我的西饼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那般厉害，临走前她抓着我和微微不肯撒手。”
　　“我看她那般乖巧就和院长办理了相关手续把她接了回来，在路上聊了一下，便知道她的名字叫之瑾，我和微微商量过了，准备让她随微微姓秦。”
　　“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冉开的西饼蛋糕店只在网上接单，试营业的时候免费送些糕点到孤儿院和养老院，糕点味美又精致很吸引人，一来二去就都传开了，附近酒楼有好几家跟阿冉订糕点的。
　　清明节或者需要祭奠的时候也会接到发糕和寿糕的订单，南屏镇也有好几家蛋糕店，都没有阿冉的生意好，阿冉不在线下售卖自家的糕点，但是会免费给来店里询问的人试吃，然后推荐别人去酒楼购买。不得不说阿冉特别有商业头脑，附近的酒楼都会大量的向她砸订单。
　　可能这就是有舍才有得吧。
　　古之姚思来想去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她们这该死的缘分。
　　小女孩抢先一步开口道：“我上一世就和姐姐见过了，出生那天，我对姐姐抛了个眉眼，我生母病倒的那天，姐姐带妹妹去医院打针，我们那次是最后一次见面，生母去世我就被福利社的社工送去孤儿院了。我都记得，我说过这辈子要来报答你的，你没忘吧？”小女孩说完认真的看着古之姚。
　　秦微蹲下身子把小女孩抱了起来，说：“之瑾乖，不许胡说。”
　　“秦妈妈，我没胡说，不信你可以问姐姐。”小女孩左手搂着秦微脖子，伸出右手指着眼前的古之姚说道。
　　几人齐刷刷的看着古之姚，都等着古之姚开口说这是一场玩笑呢。都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古之姚点点头说：“嗯，确实是这样。”
　　秦微和阿冉像是被五雷轰顶一样，给这一系列爆炸性消息弄得摸不清状况。
　　古之姚缓缓开口：“我和之瑾的初次见面得从乔乔待产那时候说起了，之瑾的前世和今生做了两回她生母的孩子，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被生母供奉在家里的灵魂。”
　　“嘴甜得很，上一世就固执的要管我叫姐姐，她说姐姐那么漂亮，怎么会是阿姨呢。”
　　“她妈妈怀她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还没足月就把她给摔没了，父母后来离婚了，生母独自一人生活了好几年，第二次怀孕是用药物辅助的方式怀上，因为之瑾一直跟在生母身边，导致她生母没能正常的待产，那个肚子都有正常孕妇两倍那么大了。”
　　“我跟她说明原因，之瑾让我把她给超度了，她说投胎再来报答我，我那时候还笑她，跟她说投胎就不会记得我了，结果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又做了生母的孩子，可惜这一生也没能好好被人疼爱，之瑾刚才说在医院最后一次见我的那个时间段，我高中同学陈燕燕在殡仪馆工作，让我送货到殡仪馆给她，那天在殡仪馆看到她生母的遗体，是她邻居帮忙送去殡仪馆的。
　　“我听她那个邻居说不留骨灰，一切程序从简。我跟陈燕燕商量着留下之瑾生母的骨灰，存放在了殡仪馆，期限是20年，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还有18年的存放期限，期间会由殡仪馆工作人员去上香。”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去找之瑾，我就是想告诉她这么一件事，我知道她很聪明，肯定能听得懂。”古之姚说完看到身旁的秦微和阿冉已经哭成了泪人。
　　秦微抹了抹眼泪说：“你生母的骨灰，我想等你长大一点再去领回来安葬在墓园，你同意吗？你还那么小，我不想带着你去那种地方。”秦微说完等待着怀里的小人儿回答。
　　秦之瑾用自己的小手轻轻的给秦微擦着落下的眼泪，又伸出手要阿冉抱着她，又替阿冉擦干了眼泪说：“秦妈妈，冉妈妈，不哭……不哭了，我会心疼的，就按你说的办吧，没事的。”
　　宋乔从后院走到大堂门口被眼前这温馨又感人的一幕给整的眼眶湿湿的。
　　秦之瑾看到宋乔的时候，抬起手对着宋乔摇了摇，说：“嫂子，好久不见啊。”
　　宋乔看着秦之瑾点点头。
　　古之姚轻笑道：“你叫她什么来着？”
　　“嫂子啊。”
　　古之姚又问：“为什么是嫂子？”
　　秦之瑾认真说道：“你是姐姐，你的老婆不就是嫂子嘛。”
　　古之姚说：“那你管我女儿叫什么来着。”
　　“妹妹啊。”
　　抱着秦之瑾的阿冉开口道：“我和你姚阿姨是同辈的，你叫我冉妈妈，叫她姐姐，你区别对待阿？”
　　阿冉也不知道自己吃哪门子干醋，竟然跟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儿在谈论这么深奥的辈分问题。
　　“哎呀，冉妈妈，你吃醋了？要是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叫你冉姐姐的哦。”
　　阿冉被女儿这番话给噎到了。
　　“别别别，还是叫我冉妈妈吧，妈妈不香吗，哼。”阿冉说完在秦之瑾脸上亲了一口。
　　宋乔走到古之姚面前低头看见女儿手里拿着的奶瓶还剩一半的量没喝完，于是蹲下身子看着古松凡，说：“小凡凡，怎么回事啊，还剩这么多牛奶没喝完。”
　　古松凡眼泪在眼珠子打滚，哽咽着嗓子说：“宋妈妈，我饱了。”
　　秦之瑾看到古松凡哭了，摇了摇阿冉的手臂，说：“冉妈妈，快放我下来。”
　　秦之瑾落地站稳后蹦跶到古松凡面前伸出双手想要挡住宋乔，眨着小眼睛看着宋乔说：“嫂子，你不可以欺负妹妹。”
　　秦之瑾说完转身双手捧着古松凡的小脸蛋亲了一口，还非常的大声，在场的大人都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伙人吃完晚饭，到了给小家伙洗澡的时间。
　　秦微和阿冉有些犯难，两人初为人母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而且孩子还是领养的，身份半点没有转换得过来。
　　两人在房间里，你看我一下，我看你一下。
　　喜欢小孩子和养孩子完全是两码事，看别人养一个孩子好像很容易一样，到了自己却感觉又不同了，阿冉和秦微被称为妈妈的时候还有点不太适应。
　　宋乔拿了古松凡的几套衣服去敲响她们的房门。
　　宋乔知道她们无从下手，帮女儿洗澡的时候顺便也帮秦之瑾一起洗了，几个大人挤在冲凉房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小之瑾，你在孤儿院生活得怎么样啊？没被人欺负吧？”宋乔道。
　　秦之瑾眼睛转了转，才俯身在宋乔耳边轻声嘀咕几句，用着旁人听不见气音嘟囔着。
　　秦之瑾说的话让宋乔毛孔都舒张开了，奈何还不敢表现出来，心想，这个小家伙懂的挺多。
　　就她刚才那番话，要是被阿冉和秦微知道她有阴阳眼，估计都会吓得不轻。
　　“好你个秦之瑾，现在就会说悄悄话啦？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嗯？”阿冉不满的说道。
　　秦之瑾冲阿冉做了一个鬼脸的表情，还用嘴巴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才没有，我在孤儿院还挺好的，院长也对我很好，就是小朋友有些不大喜欢我，可能是我太聪明了，她们嫉妒我才不和我玩，院长总是夸赞我乖巧的哦。”
　　看她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几个大人乐得不可开交。
　　古松凡也跟她闹了一会儿，两个小小人儿把洗澡水都泼到宋乔衣服上了。
　　“好啦，你明天就这样给之瑾洗澡，注意洗头发的时候别让水流到眼睛里去了。”
　　宋乔说完就拿浴巾把古松凡包裹着抱回房间给她穿好衣服。
　　古松凡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小眼皮都在打架了，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宋乔赶紧找来乐高积木给她玩。
　　“小凡凡，你今天这么早就困了？先玩一下积木好不好？”
　　“我今天没睡午觉呢。”
　　宋乔涂完护手霜转过身来，古松凡已经睡着了。
　　宋乔心想，现在才八点钟不到，半夜又该闹腾了。
　　古松凡一般会在晚上11点才睡觉，故意让她比别的小朋友睡得要晚一些，之前睡太早了，半夜起来闹着要陪她看动画片，宋乔熬不住，那会儿古之姚又出去送货，久而久之古松凡的生物钟就形成习惯了。
　　宋乔坐在电脑桌面前整理便利店这个月的员工考勤，由于王洛洛请假回家一段时间，找了个老熟人的女儿去帮忙顶班。
　　那个女孩还给宋乔提了建议，当时还发了一段话过来。
　　‘乔姐姐，我们店里附近小区的客人觉得包装的面包口感不好，我吃过冉姐姐做的糕点，你说我们和冉姐姐合作是不是会更好一些，我只是提一提，你参考一下就行哦。’
　　宋乔还在走神的瞬间，房门被打开，古之姚走了进来。
　　古之姚往床上看一眼：“小凡凡这么早就睡觉了？半夜又得闹腾了呀。”
　　“嗯，女儿说没睡午觉，八点过一些她就睡着了，陆娇娇之前跟我说了一下店里的包装面包口感不是很好，附近那个小区的熟客可以拿点好吃的货，我们是不是可以和阿冉合作一下？让她做一些面包打包好送到便利店，不过我们要的量不多，我有些开不了口，觉得太麻烦别人也不好。”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这是塞钱进我们口袋呀，放心，我帮你问问阿冉，她肯定会很高兴的。”秦微道。
　　古之姚和宋乔闻声被吓了一跳，两人转头看向门口。
　　秦微牵着秦之瑾站在那里。
　　“之瑾说过来看看小凡凡睡了没，还想找她玩呢，我们也回去休息了。”秦微道。
　　秦之瑾不情不愿的挪着小碎步走出古之姚的房间。
　　秦微也发现了女孩有点小脾气了，想了想便看着女儿说道：“小凡凡有自己的儿童房，等她生病好了，她妈妈就会让她自己睡儿童房间，到时候你也可以去陪她一起，这几天你就先和我们一起睡觉，可以吗？”
　　“好。”
　　秦微还以为女儿会因为换了环境不习惯而哭闹，结果小家伙一觉睡到自然醒，乖巧可爱的模样越发让人想去疼爱她。


第21章 遗言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整点新闻，现场记者手里拿着麦克风说得振振有词，一名女记者正在报道着一场交通事故，场面一度血腥，虽然打了马赛克，实属不适合让孩子们看到这些。
　　古之姚和宋乔在纸扎铺大堂和古松凡还有秦之瑾坐成一排，两个小孩一人拿着一个奶瓶喝的津津有味，虽然古松凡平时还是不怎么爱吃饭，自从秦之瑾来了之后都会陪着古松凡一起喝牛奶，有了小伙伴陪着的古松凡倒是每次都会把牛奶喝了个精光才肯罢休。
　　古之姚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是白鹿和王洛洛的儿子，大名叫王景熙，谁也没想到白鹿这么瘦的身材反而生了个六斤重的孩子，呆萌呆萌的小脸蛋倒是挺像白鹿，呆呆不怎么好听，所以取了小名叫萌萌。
　　这回还真没能如王洛洛所愿，白鹿生了个儿子，由于白鹿产后抑郁严重，看到孩子后的情绪波动很大，王洛洛开着家里的房车和白鹿旅游散心去了，王洛洛一度想把家里的保姆调过来纸扎铺照顾儿子，被古之姚拒绝了，所以照顾王景熙的重任落在了古之姚和宋乔的身上。
　　古之姚刚想拿电视遥控器去换台，随后听到了一阵女声在耳边响起。
　　“清晨一辆私家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不明原因的撞上了旁边的护栏，车内两人当场死亡，驾驶座上疑是南屏镇殡仪馆馆长陈某某，而和陈某某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男子不知道是谁，事故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古之姚心想，这么炸裂的新闻，也不知道陈燕燕能不能承受得了。
　　古之姚拿出手机准备给陈燕燕打一个安慰电话来着，刚把手机拿在手里，手机就震动了，来电显示陈燕燕打来的，古之姚按了接听键，做好了电话那头会哭得昏天暗地的准备。
　　陈燕燕很平和的说道：“姚姚，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殡仪馆，我们的员工用了好多办法，也没能分开我父亲和那位叔叔的遗体。”
　　古之姚说：“好，马上到。”
　　古之姚转头看着爱人，宋乔接过古之姚怀里的婴儿，说：“你去忙吧。”
　　古之姚背起背包开着车往殡仪馆赶去。
　　几个遗容师和陈燕燕站在移动床旁，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两名紧紧相拥而无法分开来的遗体。
　　古之姚到了后，俯在陈燕燕耳边说了两句话。
　　陈燕燕让几个遗容师先出去忙别的了，遗容室里剩下古之姚和陈燕燕。
　　陈燕燕说：“姚姚，你问吧，不会有其他人进来了。”
　　古之姚拿出招魂铃摇晃了几下看着那两具尸体点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了纸和笔写下了一串数字。
　　古之姚把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纸张给了陈燕燕，说：“他们说想见见他们的儿子，你帮忙联系一下。”
　　陈燕燕拿过纸张看了一眼这一串在脑海里都能倒背如流的手机号码，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偏偏是他啊。”
　　古之姚没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问道：“怎么了。”
　　陈燕燕说：“这不是我男朋友马承承的电话号码吗？”
　　古之姚终于明白了刚才陈燕燕的父亲那番话的意思了。
　　“燕燕，你父亲让我转告你一件事，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就已经身怀六甲了，你和你父亲没有血缘关系。”古之姚拍拍陈燕燕的肩膀安慰道。
　　当马承承出现在遗容室的时候，古之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居然是他，古之姚平时都有看便利店监控录像的习惯，在监控里看过几次马承承到店里找秦微，但是马承承不认识古之姚。
　　马承承搂着陈燕燕问道：“燕燕，你说这两位叔叔是我的父亲，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马承承看着那两具脸部血肉模糊的遗体也分不清谁是谁，缓缓开口道：“有他们生前的照片吗？”
　　陈燕燕出去了一趟又返回来时，把手里拿着的一张合照给了马承承。
　　“是他们啊，这不是一直在孤儿院资助我的两位叔叔吗？他们是我的父亲？不对啊，其中一位叔叔我记得去你家的时候看过你们的全家福，他不是你的爸爸吗？”马承承说完看着陈燕燕。
　　陈燕燕点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父亲说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古之姚看这两人云里雾里的，而她自己也很想搞清楚状况，于是开口说：“我给你们开天眼吧，你们和他们聊？”
　　马承承搂着陈燕燕的肩膀看着古之姚，说：“好，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馆长和另一位男人牵着手站在马承承和陈燕燕面前，另一位男人开口道：“承承，是我们对不起你，当年没能抵过社会的舆论，在你出生没多久就把你送去平安孤儿院了，我和你陈爸爸一直都有资助你上学的费用，遗嘱我们俩已经立好了。”
　　陈馆长和另一位男人互相对视一下点头，陈馆长看着陈燕燕，说：“孩子，你也别怪你母亲，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是我有意要瞒着你的，当我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和我儿子相爱时，我真的特别欣慰，我和你马叔叔的遗产分配给你们一人一半，我俩出殡时会有律师来和你们交接的。”
　　交待完一切后，陈馆长和另一位马姓的男人消失在跟前，随后听到移动床上发出‘嘭’的声响。
　　几人往移动床上看去，原先怎么都分不开的两具紧紧相拥着的遗体此刻竟然自然分开来了。
　　有些东西就那么玄乎，也不到你不去相信，古之姚倒是见惯了这种现象，陈燕燕和她男朋友倒是吓得够惨。
　　古之姚燃了符火，把她们肩头熄灭的肩火拔了起来。
　　“燕燕，你们节哀顺变。”
　　古之姚准备转身离开时，马承承叫住了她。
　　“你好，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位院友，有棵树一直托梦给我，让我去找那位院友，直到前不久我才没有被那个梦惊扰，我在秦微上班的便利店见到她时，把我自己设计的剧本杀扑克牌送给她了，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含义……”
　　古之姚听到这里大概猜到他说的人是白鹿了，于是开口打断了他。
　　“等一下，等一下，你住的孤儿院是平安孤儿院吗？”
　　马承承点点头道：“是的，是叫平安孤儿院。”
　　“你说的那个院友是我的徒弟，已经解决了，我先回去了，节哀。”
　　古之姚没等对方回应就提起脚步大步走出遗容室，回到车上时，又出现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古傅生把古之姚抚养成人，教会她扎纸技术，教会她开坛做法，让她多去帮助有需要的人以及鬼魂。
　　古傅生为了救古之姚的徒弟白鹿而亡，这件事在古之姚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现在被人提起就好比在她伤口撒了一层盐。
　　古之姚拿着湿纸巾擦把脸，把车子开回纸扎铺。
　　古之姚从后院回到大堂，发现门外站着一人一魂，她移步到了门口。
　　那个人古之姚在新闻上看到过，G市出了名的殡仪主持人纪星辰。
　　因为她们的主要业务是帮人“哭丧”，古之姚当时看到还很不理解，亲人去世哪还有不会哭的人，事实上是她错了。
　　当代人不会哭是因为还没有习惯在人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还有一些是“哭丧”时需要说的话，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没有这项技能了，再就是办理丧事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很多人被压力碾压得喘不过气，也就无从顾及到自己的情绪，往往都是事后，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才会放声大哭。
　　女魂魄伸手过来碰到古之姚的手臂，随之听到像是烧焦的“呲”一声，女魂魄的手指瞬间就黑了一小块，疼得她不停往手指吹气。
　　魂魄没有实体，她吹气也只不过是做个动作而已，根本没有气体被吹出来。
　　“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你帮帮我可以吗？”女魂魄道。
　　古之姚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一般不都是魂魄想找人投胎的么，哪有人想要跟着魂魄的。
　　那个人看着古之姚，摇摇头，叹口气，缓缓开口：“我今天过来这边办事，上车发现她在我车里躺着，可是她看不到我，我问了你们当地人，她们叫我来找你。”
　　“前不久刚因病去世，她是我前女友，你有办法可以让她看得见我吗？”
　　古之姚说：“稍等一下，我进去拿点东西。”
　　古之姚回工作室拿了一个牌牌，移步走到门口，递给那个人手里。
　　“你戴着这个牌牌，她便可以看见你，她是有心愿还未完成，执念太深才一直徘徊在你身边。”
　　站在古之姚面前的人接过牌牌戴在脖子上。
　　女魂魄忽然眼睛一亮扑进那个人怀里。
　　“纪星辰，小星星，原来是你一直跟着我啊。”
　　女魂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退后了几步，眼睛看着那个人，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啊，我没控制住，不该抱你的，我知道你和梦梦谈恋爱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你真的好笨啊，当初我对你冷淡根本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才这样，我生病了，知道自己不久后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你太难过。”
　　“对不起，我那天陪梦梦参加她好朋友的追悼会仪式，去到殡仪馆追悼会大厅门口，我才知道她是去参加你的葬礼，你姐姐跟我说，我才知道你生病了，你姐姐把你写的信给我了，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不难过呢。”
　　古之姚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卿卿我我也很是尴尬。
　　准备想转身往大堂走去时，被那个人叫住了。
　　“你这个牌牌是多少钱呢？怎样才可以把她送走，她一直这样徘徊在人间对她也不好吧。”
　　“不收你钱了，当我做好事了，我在新闻上看过你的报道，G市有名的殡葬主持人纪星辰，纪总，对吧？”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能看见她，也是因为你对她也有念想，你是不是觉得有愧于她？你先让自己放下，她才能心无挂念地离开这个世界的。”
　　古之姚缓了缓又接着说：“你可以跟她谈谈，我看她也没有恶意的，暂时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待到你们都放下执念，她便会离开。”
　　那个人从公事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古之姚。
　　“谢谢你，如若哪天有机会到G市来旅游，换我做东，我还有事，有缘再见。”
　　古之姚点点头。
　　古松凡跑到古之姚面前，小手抱着她的左腿晃了晃：“妈妈，宋妈妈叫你吃饭啦。”
　　古之姚把孩子抱在怀里，纪星辰从车里又走回到纸扎铺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毛绒公仔，礼盒包装还没拆的，她给了古松凡。
　　古松凡不敢接过玩具，小眼睛一直看着古之姚。
　　直到古之姚说可以拿，她才乖乖的抱着毛绒公仔。
　　“谢谢阿姨。”古松凡道。
　　“不客气，小宝贝很可爱。”
　　古之姚抱着女儿走到饭桌上坐下，宋乔把饭装好放在她面前。
　　“刚刚那个就是出了名的殡仪主持人纪星辰吗？她真人比照片好看很多啊，有点讽，也有点酷……”
　　古之姚没说话，埋头扒饭。
　　宋乔没等到古之姚回应，转头看去，心想糟了，夸别人两句都不行，越来越小气了这个枕边人。
　　“怎么不见你夸我呢？你也夸夸我呗！”古之姚气呼呼地说道。
　　宋乔无奈摇摇头，奈何女儿在旁边不好太亲热，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可爱到想让人去亲吻一下的冲动。
　　“好了姚姚，别吃醋啦，再说了，哪次做的时候，我没夸你的。”
　　古之姚突然听到爱人这么不正经的话语，瞬间就面红耳赤了。
　　“我今晚会好好表现的哦。”
　　古之姚晚上是好好表现了，只不过是她爽了而已，全程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宋乔还没找到一丁点的感觉，古之姚倒头就睡了。
　　宋乔半夜起身准备去儿童房里看看女儿有没有踢被子，结果又被古之姚折腾了一番。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


第22章 怨念
　　宋乔把古松凡和秦之瑾送到幼儿园，古松凡抱着宋乔哭天喊地不肯撒手，好不容易被秦之瑾用一根棒棒糖转移了古松凡的注意力，宋乔才能偷偷地脱身回了纸扎铺。
　　古之姚在大堂看电视，远远就看到妻子走进来。
　　宋乔进了大堂就扑向了古之姚怀里，说：“哎呀，可把我累坏了，是不是每个小孩都害怕去幼儿园呢，你女儿哭得我都有点心软了，还好你没看见，不然我都怕你把人给抱回来了。”
　　古之姚笑笑的搂紧了宋乔的腰身道：“一个星期了，还没适应吗？我可不敢送她去上学，她跟我撒娇百试百灵，我是怕了，刚去那几天也是哭得厉害，我真有些于心不忍。”
　　古之姚最受不了女儿在她面前哭，听到女儿的哭声，她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似的。
　　“可不是嘛，还是被之瑾那个小家伙用一根棒棒糖转移了注意力，我才有机会偷偷溜走。”
　　古之姚给宋乔捏捏肩又捶捶背的百般殷勤的说：“老婆，辛苦了啊。”
　　两人正在聊着天。
　　听到宋乔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古松凡的幼儿园老师，两人心里咯噔一跳，电话挂断后。
　　秦微也走到了大堂。
　　“乔姐，刚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来说小凡凡的手摔骨折了，我女儿也擦伤了膝盖缝了几针，老师让我们去一趟医院的骨科。”秦微一脸担忧的说道。
　　宋乔回道：“我也接到电话了，走吧，姚姚开车在门口等着了。”
　　秦微上车后叹了一口气。
　　“都不知道那些小朋友怎么那么调皮的，之瑾跟我说了好几次有同学叫她小怪物。”
　　开着车的古之姚问道：“怎么说。”
　　“之瑾说幼儿园的滑梯那里有一个小朋友故意在那里捣蛋，她好几次护着小凡凡才没受伤，之瑾和老师说了之后，老师也给我打过电话解释，说她们老师看了监控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捣蛋的小朋友。”“
　　监控看到的是之瑾一个人对着空气在那里骂人，我还得笑着赔不是，会不会真的是幼儿园不干净呀。”秦微说完等着古之姚回话。
　　古之姚回道： “怎么说呢，全镇就这么一个幼儿园，小时候我听爷爷说过，幼儿园那块地很久以前是个乱葬岗来的，我去看过也没什么不干净的，但是滑梯那里我倒是没有去过，找机会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古松凡左手用固定板包扎完半挂在脖子处，老师抱着古松凡在医院骨科的走廊长椅上坐着，秦之瑾一直抓着古松凡没受伤的那只手。
　　古松凡看到妈妈和宋妈妈来了哭得更凶了，连忙伸出右手过去抓古之姚。
　　古之姚伸手护着女儿受伤的手小心的把她抱在怀里，说：“宝贝乖，不哭了哦，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古之姚没问老师而是问自己的女儿。
　　老师在旁边站着也很是尴尬，手指不由自主来回揉搓。
　　古之姚也看出了这位老师特别的紧张，像是没有处理过类似的突发事件那般。
　　古松凡哽咽着说：“我在玩滑梯，后面有人踢我，我就翻了个跟斗摔下去了，手就骨折了，好疼啊，妈妈。之瑾姐姐在下面接住我，她也摔到膝盖了，流了好多血，我不要去幼儿园了，好不好？妈妈。”
　　古之姚没辙只能先安抚着受伤的女儿：“好好好，乖乖，宝贝不哭了，不去就不去了，我们不去了哦，你哭得妈妈心疼。”
　　古之姚是真的很努力地强忍着没落下的眼泪把话说完。
　　宋乔也听出自己的爱人语调有点哽咽的感觉，伸手摸摸古之姚的腰肢又看了看古松凡，示意着她把女儿给自己抱着。
　　宋乔接过古松凡抱在自己怀里，小家伙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宋妈妈，凡凡疼疼。”
　　“宋妈妈知道了哦，宝贝委屈了，一会儿回家吃千层蛋糕好不好，你不是说冉冉阿姨做的糕点最好吃了嘛。”宋乔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道。
　　秦微走近的时候，把秦之瑾抱在怀里之前，已经看到女儿膝盖那处的裤腿被剪开一大个洞，一块纱布贴在膝盖的位置。
　　秦之瑾搂着秦微的脖子说：“秦妈妈，医生说我的膝盖缝了五针，好疼好疼。”秦之瑾奶声奶气地说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秦微的心也揪到了一块，看到女儿膝盖上的纱布还渗着少许干了的血渍，这要是被自己的爱人知道女儿受伤了，而且还这么严重，肯定得把自己暴揍一顿不说。
　　当初阿冉可是做过功课的，不是非得要读幼儿园，到了年龄可以直接到小学读学前班，可是人家古之姚那么宝贝自己的女儿古松凡，都舍得送去幼儿园，在秦微软磨硬泡之后阿冉才稍稍的同意了。
　　三个大人一同看着老师，等着她给个答复。
　　老师说：“真的很抱歉，从监控录像看，没有看到有别的小朋友在古松凡后面，当时也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玩，秦之瑾在下面守着，园长说了，她们两个小朋友的医药费园里会报销的。”
　　老师刚说完，陆陆续续有其它班的小朋友在老师陪同下也来到骨科，都是摔伤胳膊腿的。
　　古之姚看了眼说：“这些都是你们幼儿园的吗？”
　　老师有些惶恐地点头。
　　你给你们园长打个电话，我来跟她说。
　　古之姚：园长，我是古松凡的家长，我和孩子在医院，待会我把她送回家后，我到你们幼儿园看看，你在那里吧？
　　园长：在在，好的好的，真的很抱歉啊，幼儿园放假了，家长也陆陆续续来把自家孩子接回去了，我在园里等你。
　　古之姚开车把孩子送回纸扎铺，秦之瑾也要跟着古之姚一块儿去幼儿园，古之姚也不想耽误时间便让秦微抱着秦之瑾，三人一同去了幼儿园。
　　园长早早等在门口了，看到古之姚后打了招呼，几人一同往滑梯处走去。
　　秦之瑾远远的就看见那个捣蛋鬼在滑梯那里坐着，伸出小手，指着滑梯那里说：“姚姐姐，就是她，她害妹妹和我受伤的。”
　　古之姚也看到那个小鬼头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晃着脚。
　　园长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此刻也慌得腿脚直打颤。
　　古之姚走过去和那个捣蛋鬼谈话。
　　小鬼头大概两岁半左右的年龄。
　　古之姚跟她坐一起，开口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捣蛋？”
　　小鬼头指着园长说：“她是我妈妈，她在我小的时候说等我长大了，便让我到这里来上学，可是我两岁时便夭折了，我想跟这里的小朋友一起玩，可是她们都不理我。”
　　小鬼头又指着秦之瑾开口道：“只有她能看见我，可是她也不跟我玩，每次都骂我，不让我靠近那些小朋友。”
　　古之姚从滑梯处下来走到园长跟前，说：“这里有个小鬼头说是你的小孩，她太调皮了，这里的小朋友都因为她而受到伤害，我要把她超度了，你想看看她吗？”
　　园长泪流满面地点点头。
　　古之姚燃了一道符，拍了一下园长的肩头。
　　园长缓缓地走到滑梯处抱着那个小鬼头，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照顾好你。”
　　小鬼头趁园长没留意的瞬间，用尽全力推了一把园长，古之姚眼疾手快在下面接住了园长，才避免了这场意外的发生。
　　古之姚从背包里取了一道符，嘴里念着口令把符火打在小鬼头的身上，那个小鬼头瞬间灰飞烟灭。
　　古之姚又把园长的肩火重新拔了起来。
　　古之姚说：“你孩子，我已经超度了。我的孩子还有之瑾的医药费随后会找你们园里报销。”
　　园长说：“是是是，这是必须的，真是很抱歉阿。”
　　回程的路上，秦微抱着秦之瑾说：“宝贝之瑾，不要让冉妈妈知道你能看见那些哦，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吧？”
　　秦之瑾点头，说：“知道，冉妈妈胆子小，我会小心的，肯定不会吓到她。”
　　秦微笑笑吻了秦之瑾额头说道：“宝贝真乖。”
　　古之姚给古松凡和秦之瑾办理了退学手续。
　　阿冉接到秦微的电话得知女儿擦伤了膝盖缝了五针，也匆匆从西饼蛋糕店赶了回来，走进大堂就看到被古之姚抱在怀里的古松凡的左手包扎着绷带半挂在脖子处，当看到被秦微抱着的秦之瑾时，阿冉顿时就火冒三丈。
　　“秦微，怎么回事，怎么伤这么重的，我说了不要送孩子去幼儿园，她还那么小，你非不听。”阿冉说完也不等爱人的说辞了，自顾自的抱着秦之瑾回了房间。
　　秦微也跟着回了房间，开了房门就委屈巴巴地看着阿冉，说：“我也很心疼的，但是都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不是嘛，再说了姚姐已经给小凡凡和之瑾办理退学手续了，小孩子贪玩磕磕碰碰也难免的，养养就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秦之瑾也点点头附和道：“冉妈妈，不生气了好不好？之瑾不疼。”
　　这一大一小两人顾及到阿冉胆子小也没把实情告诉她，就当是一场意外来蒙骗过去了。
　　阿冉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真的不疼？”
　　秦之瑾乖巧地点头。
　　阿冉说：“怎么没看见萌萌啊？”
　　秦微道：“萌萌昨天被王妈妈接回老家去了，白鹿和王洛洛回了老家，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也不知道白鹿恢复得怎么样，她生完孩子那会儿着实把我吓着了。”阿冉说道。
　　“这也怪不得白鹿，她原本就没打算那么早要小孩的，而且王洛洛字里行间都表露出想要个女儿，白鹿看到自己的儿子才会情绪波动那么大，去散散心也好。”秦微道。
　　阿冉问道：“你怎么知道王洛洛想要女儿的？”
　　“听乔姐说的，王洛洛看着小凡凡那么可爱，偷偷对白鹿用药导致她怀孕了，这不是很明显的想要个女儿嘛，我和她同窗四年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嘛，怕是过不了多久会要个二胎了。”秦微说道。
　　阿冉说：“真可怕，要是我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的宝贝。”
　　“你们要生小孩吗？”秦之瑾嘟着小嘴问道。
　　“不生，我们有你一个女儿就够了。”秦微和阿冉异口同声的回道。
　　古松凡睡到半夜哇哇哭了起来。
　　古之姚和宋乔因为女儿受伤了也心疼得不行，没让小凡凡去儿童房睡，哪会料到古之姚竟然翻身压到古松凡骨折的左手。
　　哭声吵醒了秦微她们，秦之瑾也醒了。
　　秦之瑾听到古松凡哭了本能地想下床，刚坐起来曲膝拉扯到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秦微发现女儿这一举动也给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宝贝，是碰到伤口了吗？”
　　秦之瑾摇头忍着疼痛说：“秦妈妈快抱我去看看妹妹，她哭了，我好心疼，我要去哄她。”
　　秦微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傻瓜，她们妈妈会哄她的，你操什么心？”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以后长大了可是要娶妹妹做老婆的。”
　　秦微和阿冉听到女儿这番话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冉说：“宝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阿，我爱妹妹，就像冉妈妈爱秦妈妈一样，秦妈妈快点抱我过去，我走不了路。”
　　秦微抱着女儿出了房门看到古之姚独自一人蹲在房门口抽烟，秦微缓缓开口道：“姚姐，你这是咋了？”
　　古之姚百般无奈地说道：“被赶出来了，我不小心压到小凡凡受伤的手了，小家伙疼哭了，吵醒你们休息了，不好意思啊。”
　　秦之瑾着急地打断两人叙旧说道：“秦妈妈，快抱我进去，妹妹还在哭呢，我都心疼了。”
　　秦微敲响宋乔的房门，把女儿放在床上，小家伙挪着身子过去轻轻拍着古松凡的小身板，缓缓说道：“妹妹不疼了哦，不哭不哭。”
　　宋乔看到这一幕被逗笑了，说：“微微，这是怎么了？”
　　秦微笑笑，说：“之瑾说她要过来哄妹妹睡觉呢，今晚让她睡这里吧，我回去休息了，乔姐。”
　　秦微出了宋乔的房间，古之姚还蹲在房门口。
　　她看着古之姚说道：“之瑾说她长大了要娶你女儿，你什么看法？”
　　“哟，看来家贼难防啊！”古之姚说完走向了女儿的儿童房。
　　阿冉看着秦微两手空空的打开房门走到床边，在床上躺下。
　　秦微又伸手关了床头灯，摸出了一盒指套。
　　阿冉听到了撕开包装的声音，而且撕开了一次，过了一秒又撕开一次。
　　阿冉开口道：“我女儿呢？”
　　“她在哄小凡凡呢，今晚不跟我们睡了，阿冉，我想……”
　　阿冉几乎不带考虑地回道：“不，你不想。”
　　“我想，难得的大好时光。”秦微俯在阿冉耳边说道。
　　“说得你好像没有趁女儿睡着把人抱去儿童房和小凡凡一起睡一样，都叫你别跟古之姚学这坏毛病，会吓着小孩的……”阿冉说完伸手抓着秦微的衣领。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趁我说话的时候这样子，你怎么跟饿狼似的……”阿冉说完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
　　“嗯，我是禽兽，你，不喜欢吗？”
　　阿冉百般无奈地说：“微微，你出来……你想就这样睡觉吗？”
　　秦微软绵绵地回应一声：“嗯。”
　　阿冉心想，嗯是什么意思？
　　阿冉又不忍心推开爱人只好说：“那你别乱动，明天我还要早起和姚姐送糕点去一家养老院，现在都快天亮了，你让我好好睡一会儿……”
　　凌晨四点，传来大堂的大门被缓缓打开的声音……


第23章 探望
　　凌晨四点，传来大堂的大门被缓缓打开的声音。
　　古之姚刚睡着就被这开门声吓得一激灵，心想，偷东西也不会来纸扎铺吧。
　　古之姚打开房门看到两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把大箱小箱往白鹿房里搬，白鹿进来就回房里休息了。
　　古之姚只看到王洛洛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指挥下人干活似的站在后院与大堂相隔的门槛处。
　　王洛洛看到古之姚从儿童房里走出来也是满脸的疑惑。
　　王洛洛说：“你晚上陪小凡凡睡觉啊？”
　　“没有，女儿在我房间，我被赶出来了，你们怎么那么晚回来？白鹿和萌萌回房间了吗？”古之姚说完往白鹿的房里探头看了看，只有白鹿一个人躺在床上，并没有看见萌萌的身影。
　　“萌萌留在老家给我妈带了，鹿鹿说想回来，我爸安排了两个司机送我们过来了，鹿鹿的情绪还是不怎么稳定，姚姐，你们尽量别在她面前提萌萌哦。”王洛洛道。
　　两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走到跟前，毕恭毕敬的开口道：“小姐，东西搬完了，我们告辞了，老爷交待了，让你和鹿小姐多点回来看看少爷。”
　　王洛洛说：“好，我知道了，钟叔、黄叔辛苦了，回去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道：“会的，小姐客气了。”
　　两个男人和阿冉道别后便离开纸扎铺。
　　***
　　阿冉今早起床比平时晚了些，伸个懒腰都觉得腰酸背痛的，下回说什么都不能惯着秦微那个无赖之徒，说好的不要乱动。
　　阿冉刚要睡着就感觉到秦微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是睡着后无意识的抖动，阿冉还是气不过决定把身旁的爱人拍醒。
　　秦微睡眼朦胧的看着阿冉说道：“嗯？怎么了？”
　　阿冉张开嘴巴对准了秦微修长的天鹅颈一口咬下去，没有用多大力气。
　　可能睡得太迷糊了，秦微没搞清哪里惹得阿冉不高兴了，准备开口询问时。
　　她听到阿冉埋怨的语气说道：“唔……微微，我……还要……”
　　“好……”
　　直到两人大脑完全放空，眼里冒着星星，一同昏睡过去才肯罢休。
　　阿冉走到大堂把大门打开时，发现古之姚她们还没起床，又回到厨房把现成的点心和蛋糕摆好盘拿到饭桌上。
　　她转身时差点和王洛洛撞上了，稳住脚步后，阿冉问道：“洛洛，你这么早去哪里啊？”
　　“去便利店上班啊，来不及了，不说了哦。”王洛洛顺手在饭桌上拿了两块点心，急匆匆地出了门。
　　大家陆陆续续都起来吃早饭了。
　　白鹿看到古之姚准备同阿冉一道出门，便开口问道：“师父，阿冉，你们去哪啊？”
　　古之姚说：“我和阿冉送一批糕点去养老院。”
　　白鹿道：“那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吧。”
　　古之姚把车开进了养老院露天的外来宾客停车场。
　　古之姚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用疗养院来形容会更为妥当一些。
　　这个养老院依山傍水，周围有不少人工种植的树木，沿着道路走过去，两旁还有不少果树，一串串莲雾挂在树上很吸引人眼球。
　　古之姚吃过莲雾，但是没有见过长在树上的莲雾，三人一同走近多看了两眼。
　　养老院好几栋楼，停车场附近还有个健身房，她们要去的楼是护理楼，这次是做善事，给住在这里的老人免费送糕点。
　　先前和阿冉联系的负责人是护理部的经理，她已经在一楼等待着她们了。
　　女经理40岁左右的年纪，长发，衣着整齐，手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
　　女经理伸手跟她们逐一握手，最后跟阿冉握手时女经理开口道：“阿冉姑娘真是有心了啊，我在新闻上看过你的报道，今天有幸见到慈善家了，没想到还这么年轻呢。”
　　阿冉经常送些糕点去孤儿院和养老院，也曾上过几次新闻报道，但是都没有露过脸，不知道经理是怎么认出自己就是阿冉的。
　　阿冉说：“经理别这样说，都是自家做的糕点，称不上什么好东西，就是想来陪陪这些老人家聊聊天。”
　　经理带着她们三人乘坐电梯到了六楼的护理区域，不巧赶上了居民的饭点时间，餐饮部的人把餐车送到备餐间。
　　古之姚看着那些食物感叹道：“粗细搭配得挺合理。”
　　经理说：“是啊，住在这里的居民非富则贵，不是孩子有钱的，就是退休的官员，年轻时都体面得很，现在老了很多机能退化了，也有个别人不能自理的。”
　　一个护理员走到经理跟前说：“经理，636房的彭奶奶还是订了两份餐吗？”
　　经理回道：“是的，交了两份餐钱的，你把两份餐送进她房间，按她要求摆放好就行。”
　　护理员有点不解的问：“她老伴都去世了，她订两份餐又是何必呢。”
　　经理碍于古之姚她们在旁边没有去教训这个护理员。
　　经理看着古之姚几人开口说道：“刚才那位护理员新来的，很多规矩不懂，是我们培训不到位，这里的居民都和我们签过保密协议书，她们的信息我们不得透露出去一丝半点，刚才你们听到的，也请帮忙保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古之姚几人点点头道：“明白的。”
　　古之姚开口道：“我们可以去看看这位彭奶奶吗？”
　　经理说：“当然可以，你们一会儿和护理员一起送餐过去吧，我这边还要忙一会儿，等一下我去彭奶奶那里叫上你们一同去餐厅用餐。”
　　经理说完从抽屉拿出了三个写着慈善家的挂牌给古之姚她们，说：“你们戴上这个牌子，来访的人都会戴这个，已经消过毒了。”
　　古之姚伸手接过吊牌随同护理员去了636房彭奶奶的房间。
　　护理员把两份餐盒分别放在两张床的用餐桌上，护理员准备和彭奶奶介绍古之姚她们，没料到这位彭奶奶相当热情。
　　彭奶奶对古之姚她们招手，说：“来来来，孩子们都坐，昨天经理和我们说了今天会有几位慈善家来探望我们这些老人家，想必就是你们几个吧，你们先坐着啊，奶奶先吃饭了。”
　　古之姚点点头说：“好，奶奶您先吃饭。”
　　古之姚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位彭奶奶隔壁床上还躺着一个长相很和蔼的白发奶奶，护理员刚才说彭奶奶的老伴已经去世了，难道彭奶奶的老伴也是一位跟她同样性别的人吗？
　　在古之姚愣神的瞬间，彭奶奶开口把护理员支楞了出去，让她顺手把门带上。
　　古之姚看到彭奶奶时不时的看着隔壁床的奶奶点头笑笑，那位奶奶半坐着拿起筷子开始吃着饭菜。
　　古之姚开口道：“彭奶奶，冒昧问一下，您老伴也是和您同性别的奶奶吧。”
　　彭奶奶笑笑并没有回答古之姚的问题，说：“是护理员告诉你的吧？”
　　古之姚摇头道：“不是，我能看见她，很和蔼的一位奶奶。”
　　古之姚这话讲完，除了彭奶奶诧异之外还有阿冉，阿冉是看不见这些的，原本还笑嘻嘻的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挪挪身子抓着白鹿的手。
　　白鹿看着阿冉轻声说道：“别怕。”
　　彭奶奶说：“是啊，我爱人无疾而终，不放心我一人在这里，她就留在这儿陪着我了，我们无儿无女，年轻时两人勤快工作，有些存款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了。”
　　古之姚是很羡慕那个年代的人能这么坚定的选择对方的这种感情，相比现在快餐式的爱情，她更渴望看到两位老人饭后一起牵手看晚霞，坐在摇椅上谈论着年少时的往事。
　　古之姚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了彭奶奶，说：“奶奶，这是个特制的香囊，能稳住心神，您老伴在您身边待久了，您会身体不适的，有了这个香囊就不怕了。”
　　彭奶奶双手接过古之姚递来的香囊放好，从抽屉取出来三个佛牌给了古之姚，说：“这佛牌是我以前和老伴去求的，保家庭美满和睦，身体健康。你和你的朋友一人一个，奶奶没有什么给你们的，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
　　古之姚起身接过佛牌。听到一阵敲门声，经理走进了房间和彭奶奶客套了几句。
　　古之姚说：“奶奶，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先用餐。”
　　彭奶奶笑笑点头。
　　经理带着古之姚三人来到了一个餐厅，是个自助餐形式的餐厅，还有少许的老人在夹着各样的菜式往自己的碟子里放，今天带来的糕点也被摆盘放上了蛋糕区域的旋转桌上。
　　经理说：“我们员工餐其实也很不错的，但是我想带你们来这里感受一下，在这里用餐的居民是独立生活区的，生活可以自理，平时会有管家为她们服务。”
　　“我们护理部一楼也有社区门诊，附近五公里内有一家三甲医院，每天都会安排大巴车定时接送这里的居民去大商场买东西，相当的方便。”
　　古之姚听到这里产生了错觉，有种经理想让她在这里住的错觉。
　　阿冉却见怪不怪了，以前都是她独自一人去送糕点，负责接待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跟她说些关于院里的东西。
　　这时离古之姚两桌距离的一位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因为异物堵塞了气道导致呼吸困难，而一旁站着的两位胸前别着管家二字牌子的女人反应相当的迅速。
　　一个管家推开了老人身后的凳子，扶着她站立，用双手协助着老人打开双腿呈半弯腰的姿势，让老人张开嘴巴。
　　另一位管家则在老人身后一手握拳，将拇指与食指那侧放在老人脐上两指的部位，另一手抓住拳头，管家快速向上用力压迫老人的腹部，重复了几次刚才的动作，那位老人把异物排出了体外。
　　古之姚目睹完这一幕，俯身轻声在经理耳边道：“这位老人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可能肠道有出血的情况，去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经理半信半疑的起身走到负责那位老人的管家旁边说了几句话，老人随后被管家送往医院了。
　　驱鬼灭魂古之姚在行，生病了需要看病，还是得找医生的。
　　古之姚看着那个有意害人性命的亡灵走出了餐厅，往独立生活区那栋房子走去。
　　古之姚二话不说起身，白鹿紧跟在后，阿冉和经理反应过来也跟上了脚步。
　　阿冉快步走上来挽着白鹿的胳膊。
　　白鹿看着古之姚说道：“师傅，那个亡灵是刻意为之害人性命，不能容忍。”
　　古之姚点头。
　　白鹿稍稍低头看着被阿冉挽着的胳膊都抖成筛糠似的了。
　　白鹿边走边说道：“阿冉，你别抖了，抖得我晕得想吐你一身，要不你放开我再抖。”
　　阿冉在护理部的时候，被那一幕已经弄得慌得不行，现在就更慌了。
　　“鹿鹿，你真的是一鸣惊人啊，我就不放手。”阿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古之姚几人跟着那位亡灵来到了一个房间，亡灵穿墙而入。
　　经理没有钥匙，只能联系了独立生活区的总负责人。
　　总负责人拿着钥匙过来站在门口说：“这位居民刚才被送往医院检查身体了，没有本人的同意我也不能自作主张给你们开门啊。”
　　护理部经理缓缓开口道：“李总，我们不动里面的东西，居民怪罪下来我担着就是。”
　　古之姚看看经理，两人对视互相点头。
　　古之姚也不知为何这个经理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了。
　　几人一同进了房子里，这个房间是个一房一厅的房型，客厅处有一个开放式厨房。这个老人应该平时都没有自己做饭的习惯，厨房的木板灶台上没有看到锅碗瓢盆。
　　古之姚在客厅环视了一周，没发现那个亡灵，于是走到房门处用手拧开了门把手。
　　那个亡灵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一头绿毛，面部狰狞，十恶不赦的面相。
　　古之姚手里拿着符看着绿毛亡灵开口道：“你做人时不善，死后成了魂还想害人性命。”
　　绿毛亡灵二话不说就想往古之姚身上扑过来，面对这种不善的亡灵，古之姚早有准备，在绿毛亡灵离开了床，扑到半空中时被古之姚的一道符火打到了身上。
　　在场的除了白鹿，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古之姚在干嘛，当地板上出现一堆黑色的灰烬时，众人都目瞪口呆怔愣的嘴上呈o型的站在那里。
　　古之姚站在总负责人跟前说道：“你得告知住在这里的那位老人，这间房一个月内不能住人，地上那堆灰你们别碰，一个月后再处理。”
　　经理还想着留古之姚她们几人吃顿晚餐的，被古之姚以家中有小孩要照顾为由给拒绝了。
　　阿冉上了车非得抓着白鹿和她一同坐在后排。
　　白鹿说：“你别抖了，我头晕眼花的，难受。”
　　阿冉说：“我也不想抖啊，可是我控制不住啊，你难受回去了找洛洛安慰安慰你便是了嘛。”
　　古之姚开着车都被逗笑了，说：“白鹿，阿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白鹿道：“师父，你怎么也阴阳怪气的了，小心今晚师娘又让你独自睡儿童房哦。”
　　古之姚看到白鹿这样也稍稍的安下心了，以后出门还是得多带上白鹿，省得她闲下来郁郁寡欢的。


第24章 迷惑
　　南屏镇新开了一家美容院在夜深时发生了火灾，消防员把火灭得及时，才没有让这次的意外祸及到其他挨着美容院的居民楼。
　　当时室内只有女老板和一名保安，保安送医救治后脱离了生命危险。
　　女老板很不幸因从楼上一跃而下尸体不翼而飞，地上留下一堆被火烧过后只剩下半截的纸扎人轱辘架子。
　　因为这场火灾大量线路出现故障，导致整个南屏镇停电，附近的商场、超市以及自家的便利店的蜡烛都被一扫而空，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到纸扎铺来买红烛。
　　起初古之姚还没发现倪端，来的人越来越多，只买红烛不买别的东西，问了其中一位客人才知道镇上的蜡烛都被买断货了。
　　古之姚知道其中原由也是被逗笑了，要不要太慌缪了，谁脑洞那么大开竟然能想到用红烛代替蜡烛呢。
　　小镇上除了少许做生意的店铺会有发电机，普通市民家里都没有发电机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谁传开了说今天都不会通电。
　　便利店两台发动机在维持着正常营业，纸扎铺也启动了发动机。
　　灯火通明的店铺，在此刻一片漆黑的街道上反而显得有些另类。
　　王洛洛在休息日带白鹿去过两回这个新开的美容院，感觉全身SPA和精油推拿都比较专业，技师的手法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王洛洛想带上古之姚一起去享受一下的，古之姚听了直摇头。
　　她也不是消费不起，她就是觉得这种场合不适合，会给她有种不正经的味道。
　　古之姚的思想还是有点比较传统，可能是爷爷带大的缘故。
　　她这些年出去外地也只是送完货又沿途回来了，除了大学在大城市里待了四年，基本没离开过南屏镇。
　　大学四年除了平时上课以外，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她偶尔会和宋乔出去买衣服或者看电影。
　　夜深人静时，古之姚做了个美梦，梦里出现了一个非常漂亮且穿得花枝招展的女鬼。
　　女鬼一直对古之姚招手，不停用语言迷惑着人心。
　　女鬼在古之姚的梦里用手指抚摸她的锁骨处，还握着她的手指不断揉捏着，古之姚被女鬼弄得心尖发麻。
　　女鬼看古之姚似乎没有受她的动作而上当，又用声音蛊惑她。
　　女鬼： “你来呀，怎么还不来呀，不是很想要吗？怎么那么怂啊，哈哈哈哈。”
　　萝莉音一阵阵传入古之姚的耳朵，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瞬间让大脑失去了理智。
　　古之姚的耳边一直循环着女鬼说的话，她试着和女鬼对话。
　　“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你这是有求于我吗？”
　　女鬼妩媚一笑：“我来帮你啊，你在害怕什么？来嘛！你不动手，我怎么帮你呢！”
　　宋乔正是特殊时期。
　　古之姚心想，反正也是一场梦，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古之姚闭着眼睛，翻身向女鬼扑过去，衣服散落一地，没有任何一丝顾虑。
　　埋头苦干。
　　宋乔被突然袭来的重量差点压的喘不过气，忍着身体的不适，缓慢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几乎吓晕过去。
　　宋乔看到古之姚像梦游状态似的拼命在埋头苦干，顿时让人摸不清状况，也不敢叫醒她。
　　宋乔只好伸手摸过放在床旁的手机向白鹿求救。
　　白鹿很浅眠，电话很快被接通。
　　宋乔用着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鹿鹿，你快来我房间，我好害怕，姚姚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
　　宋乔此刻已经瘫软在床上了，甚至她都以为自己这次要死了，是不是就要去见爸妈了。
　　白鹿打开了古之姚的房门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她随手开了灯，大步走过去伸出双手捂住古之姚的耳朵，缓缓说道：“师父，不要听她讲话，快醒醒。”
　　古之姚缓缓睁开眼睛，她瞬间呆若木鸡，身下的妻子脸上挂满了泪痕接近昏迷的状态，而自己的手上全是血，床单上也有一滩血迹。
　　白鹿看古之姚还无动于衷地当场石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师父别愣着了，快起来送师娘去医院。”
　　白鹿说话的同时打开了衣柜拿了一件大衣把宋乔紧紧包裹着，两人合力把宋乔抬到车上送往医院。
　　两人焦急万分的等在手术室门口，古之姚慌乱中来不及清洗手上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染了不少血，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医生说：“谁是病人家属？”
　　古之姚开口道：“我是她妻子。”
　　在古之姚说完之后，医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古之姚。
　　古之姚被医生投来的目光弄得有点头皮发麻。
　　“病人受惊过度，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伤口也处理好了，麻药过后就会醒来，为了安全起见，建议留院观察三天，以后别这么鲁莽了，节制点，记得一个月内不可以行妻妻之事。”
　　医生说完摇摇头转身离开，嘴里还在嘀咕着，年轻也不能够这样啊。
　　古之姚听完医生说的话顿时觉得身体被炮弹轰炸了一般，一个月是个什么概念，谁懂啊。
　　古之姚交完费用回到普通病房时。
　　宋乔已经醒了，可能因为麻药过了的原因，痛感明显。
　　宋乔紧皱着眉头。
　　古之姚本能的蹲下身子想伸手去抚摸爱人的额头，宋乔不动声色的翻身不让她碰自己。
　　白鹿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也很是难受。
　　白鹿轻声开口道：“师娘，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师父去门口聊两句，你有事喊我们。”
　　白鹿和古之姚一同出了病房，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白鹿扭头看着古之姚说：“你混账，鬼迷心窍，你怎么能被女鬼给迷惑了。”
　　白鹿说话的分贝比平时要重了些许，顾及到这里是医院，她才没有对古之姚吼叫。
　　古之姚无声落泪，这不是梦吗，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没搞清楚啊，怎么都责怪她呢。
　　白鹿抬起右手，随之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了古之姚的脸上，瞬间浮肿，本就煞白的脸蛋显得此刻的掌印更为明显。
　　古之姚也没回话，任由眼泪从脸庞滑落。
　　“那个女鬼是美容院的老板，没有实体，你醒来时，她就消失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跟师娘赔不是吧。”白鹿说完起身回了病房。
　　宋乔想着家中的孩子，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也不好闻，她第二天就办理手续出院了。
　　回了纸扎铺，宋乔也对古之姚爱搭不理，任凭古之姚怎么解释怎么去哄她都没用，还被宋乔赶去了女儿的儿童房睡，古之姚只好独守空房。
　　半夜大堂的大门被拍响，古之姚和白鹿打开门看到来人是一位民警。
　　民警看着古之姚说：“古大师，这回真得请你出手相救了，身为警察本不应该相信这些灵异的东西，但是局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来电的人都是住在美容院附近的，称自己睡到半夜被抬到了地上。”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趟，看看怎么处理呢？”
　　古之姚说：“你稍等一下，我拿点东西跟你去一趟。”
　　古之姚回到工作室里拿了一叠灭魂符塞进了背包。
　　她出了房门看到宋乔站在不远处。
　　宋乔担忧的开口道：“姚姚，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古之姚点头，走到了宋乔面前紧紧的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宋乔的背部，说：“会的，乔乔别担心，好好休息知道么？”
　　古之姚和白鹿随同民警到达了美容院门口。
　　大门口的地上，那个纸扎人轱辘被隔离板围了起来，周围还撑着几个帐篷。
　　古之姚心想，这处理的还不错嘛，知道支个帐篷不被雨水打湿。
　　美容院门前被警方拉起的警戒线还没有拆除，从外面往里看阴森森的感觉，一片黑漆漆被烧过的东西，看得古之姚头皮发麻。
　　民警怕古之姚看不见，拿着强光手电筒往楼上照去。
　　古之姚和白鹿随着光亮抬头望去，不看还好。
　　古之姚有点后悔大半夜陪着民警来这一趟了，白天又不是不能处理。
　　那个女鬼站在阳台处对古之姚她们招手。
　　“那晚喜欢吗？我是不是很美？声音也很好听对吗？”
　　古之姚听到女鬼这句话时，翻了个白眼，心想，美你个头，好听你个头。
　　女鬼把她那一口萝莉音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伸出手，指着那个纸扎人轱辘说道：“只有你能帮我，能不能保全我的魂。”
　　古之姚看着女鬼浅笑道：“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就凭你喜欢我呀。”
　　白鹿开口打断这一派胡言的说辞：“师父，不要听她的话。”
　　古之姚还想回话来着，被白鹿给打断后，稍稍回过神来，她微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再缓缓睁开双眼。
　　古之姚走到隔离板前站着，伸手挪开了一块隔离板。
　　她看到地上的那个纸扎人轱辘，没被火烧过的那半截纸扎背面居然有个猩红色的血手印。
　　这个纸扎人是被人刻意养着的，究竟是谁那么猖狂，使用这种旁门邪道的手段又是为何呢？
　　女鬼看到古之姚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叠灭魂符后，发狂的吼叫：“不要……啊……”
　　古之姚念着口令把一叠灭魂符扔向了纸扎人轱辘，楼上的女鬼化成一道青烟飘向了符火堆里。
　　直到纸扎人轱辘被燃烧成灰烬。
　　古之姚看着民警说：“可以了，走吧。”
　　民警开着车载着白鹿和古之姚行驶在公路上，十几分钟后，回到了纸扎铺，民警把车停在纸扎铺门口。
　　民警和古之姚她们一同从车上走下来。
　　民警下车后几番欲言又止的样子。
　　古之姚问道：“你怎么了？警察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民警支支吾吾的说道：“古大师，就是就是，能不能麻烦你卖几道护身符给我呢？我和同事有些害怕，特别是晚上值班都觉得脊柱发凉。”
　　民警讲话的过程中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古之姚笑笑点头，也能理解的。
　　民警估计也是被刚才那一幕吓着了，毕竟女鬼在楼上那一幕，他什么都看不见，最后只看见了一道青烟从楼上飘向了符火堆。胆子再大的男人都会被吓到，何况这还是个女警察。
　　古之姚从背包里掏出了十个平安护身符牌子给了民警。
　　“这个平安护身符牌子只能装在上衣口袋，也可以挂在脖子上，但是，不可以放裤袋，一定要记得哦。”古之姚道。
　　民警点头，双手接过古之姚递来的平安护身符牌子，她伸手准备掏出钱包付钱时，被古之姚阻止了。
　　古之姚说：“唉唉，不必付钱，你们保一方国土，正因为有你们的守护，我们这些老百姓才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民警听完古之姚这番话激动地和她还有白鹿握手后便道了别。
　　古之姚去洗了手，回到房间把熟睡的女儿抱去了儿童房，又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宋乔在古之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古之姚躺下后抱着爱人问道：“乔乔，现在还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保证没有下次了，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绝对忠心耿耿，要不然……我发誓……唔……”
　　在古之姚准备举手的瞬间，宋乔伸手捂住古之姚的薄唇，免得她口无遮拦说些对自己不利的话。
　　宋乔说：“不准胡说，现在不那么疼了，我相信你，事情都办好了吗？”
　　“嗯，办好了。”
　　古之姚也没能明白是谁走旁门邪道制造了那个纸扎人，制造纸扎人没有错，错在让她有了迷惑人心的本领，目前还不知道制造者是谁，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去查。
　　古之姚睡着后，梦见了一个小矮人，样子很模糊，对方的声音特别沧桑，男音让她听着想作呕。
　　“你到底想干嘛？”古之姚道。
　　小矮人突然笑起来了，指着古之姚，还面部狰狞着说道：“你很有本事啊，敢烧我的纸扎人，你给我等着啊。”
　　古之姚没理会，起床洗把脸又接着睡觉了。


第25章 团圆
　　一位穿着快递员工作服的女孩，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了纸扎铺。
　　那位被迫陪着古松凡和秦之瑾看动画片的宋乔抬头望去。
　　女孩说：“乔姐姐，快递帮你放这里可以吗？”
　　宋乔起身说道：“可以。”
　　“乔姐姐，那我先走啦，小凡凡，之瑾，拜拜。”
　　两个小家伙眼睛盯着电视，非常敷衍的摆摆手，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拜拜。”
　　眼看着女孩转身要离开纸扎铺的时候，宋乔又把人给留住了。
　　她去了趟后院返回大堂时，手里提着一盒月饼和几个苹果，还有一盒蓝莓递到了女孩手里。
　　宋乔说：“这是阿冉特意给你做的，知道你爱吃蓝莓。如果这蓝莓冰皮月饼好吃记得给她反馈就行。”
　　“明天中秋节放假吗？没什么事就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女孩缓缓开口：“明天刚好轮到我休假，我有点想去墓园看看七叔，最近忙，已经很久没去看他了。”
　　“那就早上或者中午去嘛，有什么特殊要求吗？一会儿等姚姚回来我让她备好放一边，明天我们一块儿去墓园，我也好久没去看过爸妈和爷爷了。”宋乔说完叹了口气。
　　“那就早上一起去吧，祭拜贡品常规的就行，谢谢了哦乔姐姐，也帮我谢谢冉姐姐，我先去送快递啦，明天见。”
　　女孩说完又看着秦之瑾说道：“之瑾，帮姐姐谢谢你冉妈妈的月饼咯。”
　　秦之瑾被打乱了看动画片的节奏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好……姐姐……不客气。”语气慢吞吞，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女孩叫陆娇娇，今年20岁，她是宋乔家里开米铺时，那位伙计阿七在医院门口捡回来的孩子。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阿七也没结婚，没读过书，以前总听人说，小孩起个阿猫阿狗的名字比较好养活。
　　陆娇娇还有个小名叫喵崽。
　　不过这个名字在阿七因病去世后就没人再喊了。
　　宋乔念着阿七曾经在米铺勤勤恳恳地干活，也曾一度和陆娇娇提过想让她搬来纸扎铺一起住。
　　她总是笑着拒绝说现在的房子住习惯了。
　　前段期间王洛洛休假也是陆娇娇帮忙顶班的，结算工资时，宋乔给她按正式员工的工资计算，还多给了她几百人民币。
　　陆娇娇偶尔有空也会到阿冉店里帮忙，久而久之，大家也没把她当外人。
　　古之姚满头大汗地回到纸扎铺。
　　宋乔顺手给她递去毛巾，宠溺的说：“给，一身汗，快擦擦。”
　　古之姚接过毛巾说：“天气太热啦。乔乔，我的快递是不是到了？”
　　宋乔指着那个大纸箱的位置问道：“什么来的，那么大一件。”
　　“应该是定制的灯笼吧，明天不是中秋节了吗，刚好能赶上呢，我们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要不明天便利店也放假吧。”
　　“你问一下丁豆豆有没有别的安排，有空可以让她和丁橙橙一块儿过来吃晚饭，吃完晚餐再BBQ，大家一起赏月，人多热闹。”古之姚边拆快递边说。
　　“行，一会儿我发通知到群里。你待会有空备四份祭拜贡品吧，一份分开打包，娇娇明早想去看看七叔，我们也去看看爸妈和爷爷吧。”宋乔道。
　　“好，我知道了。”古之姚说完开始捣鼓着手上的灯笼。
　　整整一箱十个，装电子可以放音乐有灯光的灯笼，都是穿着不同衣服的蜡笔小新图案。
　　古松凡和秦之瑾听到音乐声后也围了过来。
　　“哇，妈妈，这个好可爱，我要这个。”
　　古松凡手里拿着一个穿着幼儿园校服，蜡笔小新图案的灯笼，兴高采烈的转圈圈。
　　秦之瑾怕她摔跤，双手护着她。
　　古松凡最后转晕了，扑进了秦之瑾怀里。
　　“都去洗手过来吃饭啦。”宋乔道。
　　“今天我要吃鸡腿。”古之姚说完伸手拿了一个白切鸡，腿蘸着酱油开始啃。
　　宋乔想了想，开口道：“姚姚，明天你正常吃，如果不舒服我帮你按摩。”
　　古之姚听到这句话扭过头去，含情脉脉地看着宋乔。
　　这一幕被白鹿瞅见了。
　　“师父，你好像看起来很是期待的样子啊。”白鹿笑笑道。
　　古之姚瞪了白鹿一眼。
　　上回古之姚的吃斋日，她误食了含有猪油的蒸水蛋在纸扎铺被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古之姚被宋乔反攻后都有点惊讶。
　　***
　　次日。
　　古之姚和宋乔还有陆娇娇从墓园出来直接开车去了海鲜市场。
　　古之姚很喜欢吃海鲜，由于平时是阿冉做饭。
　　阿冉对海鲜过敏，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海鲜了，今天过节人多只好委屈一下阿冉了。
　　“姚姚，够多了，你买这些，你会做吗？”宋乔道。
　　她看着古之姚手里提的花螺、螃蟹、圣子、濑尿虾、虎虾、鲍鱼，青口、生蚝。
　　古之姚摇头嘿嘿地笑，说：“阿冉应该会做吧，如果不会做就用锡纸包着加蒜蓉烤应该也行吧。”
　　宋乔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几人又提步去了蔬菜区，宋乔和陆娇娇在挑蔬菜。
　　古之姚移步去买了肉类和宰杀好的大公鸡和五个乳鸽。
　　三人回到了车旁集合，满载而归。
　　阿冉在厨房看到这一堆海鲜傻眼了。
　　她缓缓的开口道：“你们让一个对海鲜过敏的小可爱看着你们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秦微听到后，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刷干净的生蚝走到阿冉身旁，缓缓地说道：“宝贝冉冉委屈你了，今晚我安慰安慰你，怎么样？”
　　阿冉拉下了脸，她也不看秦微，说：“谢谢，不用，走开。”
　　秦微识趣的回到水池旁继续清洗海鲜。
　　丁豆豆和丁橙橙提着水果走进了后院，大家都在各自忙碌。
　　古之姚停下正在串东西的手，看着她俩道：“家里一堆吃的，干嘛那么客气呢，随便坐，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橙橙长高了呀，大姑娘了哦。”
　　“那是，过不了多久就比我老……唔……豆豆姐姐高了。”
　　丁橙橙那句老婆差点脱口而出，被旁边的丁豆豆一把捂住了嘴巴。
　　吃晚饭时，古之姚夹了一块鸡肉准备往嘴里送时，大家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古之姚笑笑把鸡肉吃到肚子里，放下筷子，等了两分钟，拍拍脸，又把掌心放到胸口处，说：“呀，没事哎，你们别看我啊，吃饭……吃饭。”
　　宋乔满是担忧地看着古之姚，说：“姚姚，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古之姚抓着宋乔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没事，心率正常，不难受，别担心。”古之姚说完夹了只虎虾，剥好放在宋乔碗里。
　　白鹿欲言又止的看着王洛洛。
　　王洛洛以为她是羡慕宋乔有爱人剥虾嫉妒了，夹了几条虾剥好放在她碗里。
　　白鹿点头道：“洛洛，打个电话给妈吧，过节给她问声好，然后……我想看看儿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白鹿产后抑郁多半原因是因为她儿子，现在听到她说想儿子了，大家的心跳都漏了几拍，奈何也不敢抬头看她，都若无其事的吃着饭菜。
　　王洛洛拿出手机给王妈妈发了一个视频通话邀请后。
　　她把手机架好放在白鹿面前。
　　王洛洛想伸手搂着白鹿的肩膀，考虑到身旁的小孩被影响不好，只好挪挪凳子尽量靠近白鹿一些。
　　视频那头晃着手机，出现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王爸爸在喝着小酒，王妈妈在喂萌萌喝辅食。
　　白鹿：爸……妈……过节好啊，萌萌，鹿妈妈想你了。
　　王爸爸听到白鹿的声音后，也挪步到王妈妈身旁坐下，他看着手机点头笑了笑。
　　王爸爸不善言辞。
　　王妈妈：哎……哎，孩子，过节好……过节好，哎哟，我鹿鹿又瘦了呀，都吃饭了吗？你们寄来的榴莲冰皮月饼很好吃，你爸往年都不吃月饼的，阿冉做的这个月饼啊，他自己就能吃一盒，替妈妈谢谢阿冉哦。
　　白鹿把手机切换了后置摄像头，对着桌上的菜肴。
　　她又把手机对着桌上的每一个人，大家都举着手和王妈妈她们打招呼。
　　白鹿切换前置摄像头把手机固定好。
　　视频那头的王景熙还不会讲话，一直哼哼唧唧，伸出小手想抓屏幕前的白鹿和王洛洛。
　　他抓不到，妈妈们也不抱他，嘟着小嘴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白鹿看着很是心疼，眼眶也有些微红。
　　王洛洛察觉到爱人的情绪有点低落，拿过手机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王洛洛轻拍着白鹿的肩膀，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还好吗？鹿鹿。”
　　白鹿眨眨眼睛道：“嗯，还好，吃饭吧。”
　　古之姚打了个圆场，举着手里的红酒杯说：“来来来，碰一个，节日快乐阿。”
　　众人各自举着自己边上的红酒或饮料一饮而下。
　　天色已晚，都在分工合作把烧烤的东西准备好。
　　古之姚搬了一张圆桌放在后院，摆上月饼、柚子、其他贡品等等。
　　古松凡和秦之瑾一人拿着一个灯笼在边上玩。
　　BBQ开始不久，陆娇娇因明天工作原因便早早就回家了。
　　众人都喝了不少酒。
　　丁橙橙俯在丁豆豆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起身移步到了卫生间。
　　起初丁豆豆以为丁橙橙说难受是因为喝多了想吐，才会同意陪她一起去了卫生间，可是却不曾想到这人竟是一语双关。
　　“橙崽，别……乖，外面……会听到的，我们现在回家，好吗？你再忍忍，很快，马上走……”
　　丁豆豆握着丁橙橙的手心，很烫，但是异常的干燥。
　　丁橙橙此刻也不像平时那般胆怯，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里比往常要多了一些深情的神色。
　　丁橙橙踮起脚尖轻咬着跟前人的耳垂，往她耳边缓慢吹一口气，说：“表姐……姐姐……老婆……你忍心吗……”
　　丁豆豆浑身一颤，酒精上头让她有些站不稳，她轻轻地依靠在眼前人的怀里。
　　丁橙橙每次都喜欢叫她表姐，这层关系在此刻反而给两人增添一番别样的味道。
　　丁豆豆最后也放弃了挣扎。
　　古松凡闻声跑到了洗手间门口。
　　古之姚见状赶忙跑过去。
　　她在女儿准备拍打房门时，一把抱起她。
　　古松凡嘟着小嘴说：“妈妈，橙橙姐姐在里面打豆豆阿姨。”
　　古之姚说：“宝贝乖，阿姨和姐姐不是打架，妈妈带你去买棒棒糖吃，好不好呀？”
　　“还说不是打架，你听，你听，豆豆阿姨都说不要了，还哭了呢，妈妈快去敲门呀，不然豆豆阿姨要被橙橙姐姐打坏了。”古松凡着急道。
　　过了许久，丁橙橙搀扶着体力不支的丁豆豆回到座位上。
　　众人也是相当的配合当没事发生一样。
　　古松凡被灯笼转移了注意力，也早已忘了刚才差点整出的大乌龙。
　　古之姚看着丁豆豆说道：“豆豆，你们喝多了吗？要不今晚就在这儿睡吧，白鹿收拾好客房了，一会儿再给你们拿两套睡衣，乔乔有备着新的睡衣，洗过的了。”
　　丁豆豆扭头看着丁橙橙。
　　丁橙橙说：“好的，谢谢姐姐，麻烦了哦。”
　　丁豆豆此刻松了一口气，回家还不知道丁橙橙会玩出什么花样。
　　可是丁豆豆的开心似乎早了些。
　　入夜。
　　古之姚抱着熟睡的女儿走进了儿童房。
　　秦微后脚就跟上来了，古之姚看着秦微怀中的秦之瑾，瞬间嘴角上扬。
　　看来今晚大家都喝得不少啊。
　　古之姚和秦微出了儿童房把门关上。
　　秦微看着古之姚说：“姚姚，机智如你啊，把儿童房的门换成了隔音门是个明智的选择，可是你为啥不一起都换了呢？这……被小孩听见多难为情啊，我看你不是想省钱，还是说……你另有所图呢？”
　　古之姚轻笑，说：“你不懂，助兴。”说完头也不回走进自己的房间。
　　古之姚刚躺下，宋乔拿出了一个还没拆外包装的长方形小盒子给她。
　　古之姚接过盒子看一眼，说：“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买的，秦微给的。”宋乔道。
　　古之姚叹了口气，道：“可是医嘱说了一个月呢，还有五天，睡觉吧。”
　　“你不行，我行啊，你帮我戴，我要两个哦。”宋乔一本正经的说道。
　　古之姚愣住，缓缓开口：“婚戒都才戴一个，你这个为啥要两个呢？”
　　宋乔有点急不可耐的说道：“快点嘛，就试试，你听外面的声音……”
　　古之姚没辙，只能听话照做，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把女儿抱去儿童房了。
　　古之姚被外面的声音还有身边的爱人折腾了一宿，天光乍亮都没法入眠。


第26章 挑衅
　　陆娇娇像往常一样去配送快递，收到了一个附近取件的信息，不疑有他，取了物件，收了现金放进口袋，继续忙碌着。
　　傍晚下班时，陆娇娇回到了站点，准备把现金拿出来上交领导时，发现了当时收取的现金变成了冥纸。
　　陆娇娇带着冥纸骑车到了纸扎铺，寻求古之姚帮忙。
　　古之姚看到陆娇娇手里拿着几张冥纸走进了纸扎铺，满脸疑惑的问道：“娇娇，你捡这个干嘛？”
　　陆娇娇眼眶微红，说：“姚姐姐，不是捡的，这是我今天去收取快件时收的现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我交班的时候就变成冥纸了。”
　　“在哪里收的东西？”古之姚道。
　　陆娇娇报了一个地址。
　　古之姚听完后眼神都有些涣散。
　　古之姚开车载着陆娇娇去到收件的地方，这栋老房子几乎没人住了，房子外墙还架着装修时留下的高木架。
　　从楼梯走上去一股灰尘味道扑鼻而来，老鼠蟑螂从她们脚下经过。
　　陆娇娇吓得惊叫起来，可能是房子太空旷的原因，这惊叫声不断在耳边循环，回音迟迟没有减弱。
　　本就黑漆漆的楼道，靠着手机电筒那点微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古之姚不禁打了个冷颤，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陆娇娇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眼前的房子两扇门，里面是木门虚掩着，外面还有一扇铁门。
　　古之姚拍了好久那扇铁门也没见有人开门。
　　对面的房门嘭一声巨响被打开。
　　一个小孩开口道：“你们……找人吗？”小孩略带着点怪异的口吻，让人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古之姚心想，这个男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两人闻声转身后，看着后面对门处，小孩太矮了，她们要低头才能看见他。
　　古之姚说 ：“对啊，小朋友，你知道住这里的人去哪了吗？”
　　小孩缓缓开口道：“不知道，很久没有人住了，应该搬走了。”小孩说完嘭一声关上了自家的房门。
　　在古之姚和陆娇娇怔愣的瞬间，身后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咿呀咿呀的开了，两人转身往里看去。
　　古之姚举着手机电筒往里照去，衣物和鞋袜伴随着少许零食袋子不知掉落在地上多久了。
　　客厅天花板上的吊扇在慢悠悠的转着，屋内一片死寂，这房子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了。
　　古之姚诧异的看着陆娇娇，说：“你就是在这里收的东西吗？男的女的？看清楚人了吗？”
　　陆娇娇忍着没掉落的眼泪点头道：“是啊，看不清人，戴着口罩帽子，听声音特别沙哑且很沧桑，分不清性别。”
　　“先回去吧，你请示一下领导看能不能把那个快件扣留下来，我看看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古之姚道。
　　回程的路上。古之姚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娇娇，你工作有得罪什么人吗？”
　　陆娇娇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啊，平时我待人也比较有礼貌，也没和客户有什么冲突，投诉信也没收到过。”
　　“别太担心，可能只是恶作剧而已。”古之姚道。
　　***
　　古之姚拿到快递包裹时。
　　陆娇娇说这个快递的收件地址是纸扎铺，意思就是这个包裹是给古之姚寄的。
　　古之姚拿出手机给寄件人打过去的电话是空号。
　　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女人的“人头”，“人头”的眼睛在眨巴眨巴，嘴角一下一下的上扬，嘴巴大大的张开。
　　这诡异的笑容让古之姚头皮发麻，长长的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妆容妩媚无比，这个“人头”是特殊材质制造而成，并不是真的“人头”。
　　还有一封信压在了“人头”下面。
　　古之姚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伸手去拿信，她找来了蜂窝煤饼用的长夹子，使劲把尖尖的那头插进“人头”然后扔进了铁桶里点火烧了。
　　古之姚打开那封信看到只写着东倒西歪的四个字“好自为之”，心想，这字写得是真丑，跟小孩子写的字差不多。
　　这是什么意思，古之姚一头暮水，既然对方在暗，只能主动出击把它挖出来，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古之姚拿出了五张A4纸，用剪子把纸张一一剪成了人形，背起背包刚走出工作室锁好门，转身看到白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古之姚低头看到白鹿这一拐一瘸的双腿正准备开口问话。
　　白鹿勾了勾手指，用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师父，你来扶我一下。”
　　古之姚上前伸出手臂，白鹿几乎一半重量都压在她的手臂上，身体都歪向了一边。
　　古之姚稍稍稳住重心，两人才没有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洛洛呢？”古之姚轻笑道。
　　白鹿缓缓坐在凳子上，不小心碰到了某个部位，深吸了一口气。
　　“有事，累死了，不知道洛洛什么时候跟秦微学那五花八门的玩意，洛洛刚睡着，就是趁她睡着了我才能摆脱她的魔掌，师父，你这是要出门吗？”
　　还没等古之姚说话，听到拖鞋的声音，两人扭头看到穿着睡衣拖鞋的王洛洛一脸倦容。
　　“鹿鹿，你不睡觉了吗？”王洛洛道。
　　“师父有事，我们要出去一趟，你快去睡觉吧。”
　　白鹿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站立起来走到古之姚身旁，小声说道：“师父，快走。”
　　王洛洛看到落荒而逃的爱人不禁觉得心身愉快，秦微那招唇指并用的按摩手法，连力度都恰到好处。
　　古之姚骑着小电驴载着白鹿去了马路边的空地上，拿出了五个小纸人放地上，古之姚念着口令五个小纸人立马站起来。
　　古之姚把信封放到小纸人跟前，说：“记住这个味道了吗？”
　　五个小纸人弯腰点头，古之姚把信封放在五个小纸人的头顶，说：“走，找它。”
　　五个小纸人沿着墙边移动，最后在那栋收快件的对门房子处停下。
　　古之姚蹲下身子，拿过小纸人头顶的信封揉捏在掌心。
　　她对着几个小纸人说道：“好了，归位。”
　　原本站立着的小纸人应声倒下。
　　古之姚拍响了小孩的门。
　　开门的还是那天阴阳怪气说话的小孩，那天古之姚没认真打量他，现在看到却是脸上既有两层皮。
　　古之姚从门缝伸手进去抓住了小孩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提起来了。
　　古之姚说：“是你给我寄的包裹吗？还写信恐吓我？”
　　小孩试图的挣扎奈何因为自身体积太小，古之姚172的身高，再怎么瘦也比他劲大多了，小孩也不挣扎了。
　　“你烧了我的纸扎人，你还把我的“小美人”烧的魂飞魄散，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吃的同一口饭啊……唔唔唔……”
　　古之姚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伸出另一只手把揉成一团的信封塞进他嘴里，接着撕下他那张人造脸皮。
　　展现出真实面目的小孩，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一个贼丑的老翁，一个侏儒人伪装成小孩的模样，古之姚都不想多看一眼。
　　老翁吐掉了嘴里的信封，嘶吼道：“你想干嘛？”
　　“开门。”古之姚总觉得他这房子里一定有着什么东西。
　　老翁拼命摇头。
　　古之姚放开了他，退后一步用脚踹开了门锁。
　　老翁跌倒在地上抱着古之姚的腿，任由古之姚拖着他走，他也不撒手，场面实在是滑稽。
　　白鹿没忍住捂着嘴笑，然后过来把老翁按在地上，古之姚伸了伸腿，走到卧房打开灯光，差点吓晕，几乎不带半点犹豫把这暗红色的灯光开关打下来。打开了手机电筒往床上照去。
　　床上左右两边都躺着一个纸扎女人，烙上血手印用符封着，地上还有个同样的纸扎人，这个纸扎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估计就是那天陆娇娇看到的“寄件人”了。
　　古之姚戴上手套准备去搬那三个纸扎人的时候。
　　老翁开口道：“求求你了，别动行吗？要不我再送你别的纸扎人，肯定和上回的感觉不同。”
　　白鹿伸手往老翁脖颈处狠狠的“剁”下去，他没有一点悬念的晕过去了。
　　古之姚把三个纸扎人搬去一楼空地上点火烧了，纸扎人被烧的过程中。那个被白鹿看着的老翁慢慢的在变小，等古之姚再回到那个房子的时候，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狐狸，又看了看白鹿。
　　“老翁是个狐狸精。”白鹿说完，那只白色的狐狸化成了一副轱辘架子，一点血肉都不复存在。
　　古之姚往狐狸位置上扔了一道符火，一切都化为乌有。
　　古之姚和白鹿回到纸扎铺。
　　秦微在大堂打盹，白鹿站在她面前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秦微闻声立刻睁开眼睛，笑嘻嘻看着白鹿说：”哎哟，鹿鹿，喉咙不舒服呀，我有润喉糖，等一会儿啊，我给你去拿。”秦微说完准备起身开溜，被白鹿伸手把她摁住了。
　　白鹿背对着大堂门口并没有看到即将走进来的爱人。
　　秦微在王洛洛准备踏进门槛时，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秦微一把拉过白鹿的手，让她跌进自己的怀里。
　　白鹿慌乱中右手撑到秦微的左锁骨下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去站起来，耳朵就被人揪到通红，一股力量拉扯她进了房间。
　　王洛洛把白鹿逼到角落面对着一面白墙站着。
　　王洛洛道：“双手撑在墙上，知道错了吗？”
　　“错？我什么都没做，你问都不问就这样对我？大堂有监控，不要在这里发神经，不信就自己去看。”白鹿被气到发抖，眼眶通红。
　　自顾自的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小声的哽咽。
　　王洛洛哪里受得了白鹿这副模样，心都揪到一块儿了，原本就是想和她开个玩笑的，结果玩笑开大了。
　　王洛洛从背后抱着白鹿道：“老婆，不哭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就怀疑你，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白鹿说：“嗯，放开我。”
　　王洛洛感受到爱人的身子已经比刚才要放松一些，便又作死般大胆的去试探，白鹿的耳朵极度敏感。
　　王洛洛也不说话，挪了挪脸部靠近白鹿的耳庞，若有若无的呼吸，白鹿的耳垂连着脖颈都通红了，呼吸也越发的急促。王洛洛也不急，越是这样白鹿就越受不了。
　　白鹿紧握着爱人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王洛洛知道机会来了，便开口道：“老婆，想不想。”
　　白鹿摇头。
　　在白鹿摇头的同时王洛洛感受到搭在爱人腰间的手，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继续用鼻子去蹭着白鹿的耳朵，小样，嘴上说着不想，身体可诚实了。
　　此刻白鹿的身体蜷缩着就像是一条被煮熟的虾，身体还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她用手掌握着爱人的手指道：“洛洛，你别靠我太近，太热，难受。”
　　“现在，想不想。”王洛洛轻声道。
　　“嗯，有点。”白鹿道。
　　王洛洛还是保持着在白鹿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道：“够不够。”
　　“够。”
　　“刚才我和秦微在跟你开玩笑的，你现在越来越小气了，动不动就哭鼻子，我都要心疼死了。”王洛洛说完宠溺的轻咬着爱人的脖子。
　　白鹿听到是故意的就更生气了，哭得更凶了。
　　王洛洛慌了，以为是弄疼了她，也没敢乱动。白鹿此刻的心里真的想把王洛洛摁在地上暴打一顿，就差一点点就飞到九霄云外……
　　白鹿感觉到王洛洛即将抽离自己的身体，挪了挪身子再往后靠一靠，两人贴得更近了，白鹿很少会这么主动。
　　王洛洛因此心跳都漏了几拍，心想，难道刚才会错意了吗，还在怔愣的瞬间。
　　白鹿从最初的被动变主动，王洛洛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着为数不多且来之不易的舒适感。
　　“洛洛，帮帮我，好吗？还差一点。”白鹿用着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呼吸也很急促，像吃不到糖的小孩那般急不可耐。
　　王洛洛听到既心疼又狂喜，用百感交集来形容此刻也不为过了。
　　先前的旧痕还尤为明显，现在又重叠上新的印痕，王洛洛给爱人清理完身体。
　　她准备收拾地上散落的纸巾，还有那散落一地撕开了的包装袋，在心里默数着个数，1……2……3…6，抬头看眼已经熟睡的爱人。
　　两人晚餐也没有出来吃，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27章 隐忍
　　九月，开学季。
　　年纪比丁豆豆小一轮的丁橙橙即将上大一了，尽管挑了一所离南屏镇最近的大学也有三百公里的距离，意味着小朋友要在宿舍住了。
　　丁橙橙硬是磨蹭到开学当天才肯出发，丁豆豆连哄带骗的开车把她载到学校门口。
　　丁橙橙开始赖在车上不肯下来。
　　丁豆豆无奈摇头，说：“橙崽，快点下来，一会还要帮你铺床、领校服、找班级呢。”
　　丁豆豆帮忙着打理完一切，两人一同吃了晚餐，又把丁橙橙送回了宿舍。
　　宿舍两人一间，上床下桌，同寝室的人还没来，丁豆豆准备提包回去的时候，丁橙橙双手又挂在她身上，抱着不肯撒手。
　　“姐姐，你知道的，我从来没离开过你，我认床也睡不着，你能不能今晚在这里陪陪我，明天再回去可以吗？”
　　从丁橙橙出生以来就一直是丁豆豆一手带大的，也明白这人对自己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她对母亲的爱，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宋乔发去了请假的信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一向通情达理的宋乔让她先安顿好丁橙橙再回来。
　　“橙崽，去洗澡吧，我今晚不走。”丁豆豆边说边放下手里提着的包。
　　丁橙橙两眼放光，不敢相信的问道：“姐姐，真的吗？你和我一起洗澡吧，我怕你偷偷丢下我。”
　　两人拉拉扯扯了许久，任凭丁豆豆怎么解释，丁橙橙都是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丁豆豆只好妥协陪着她一起去了冲凉房。
　　丁豆豆心里也是很没底的，一向知道这人就是喜欢换着花样来做风月事，洗澡的时候也是保持着距离，故意离得远远的，可是还是没能躲过这人的小心思。
　　“姐姐，我帮你搓澡吧。”丁橙橙抹了一手的沐浴露涂在丁豆豆的背上。
　　丁豆豆都来不及拒绝就感觉背部有只湿滑的手掌在身上肆意的游走。
　　丁豆豆转身抓着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掌，说：“橙崽，乖，你自己洗，不然待会着凉了。”
　　“那，姐姐，等一下……可以吗？”
　　丁豆豆深吸一口气，说：“一会儿再说，现在快点洗好穿衣服，不然真的会着凉的，明天我就得回去上班了，生病了谁照顾你呢。”
　　曾经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两人在家里的时候，一起泡澡，水温都凉透了，丁橙橙还不肯罢休，丁豆豆扶着浴缸边站了许久，结果就是两人都发高烧了。
　　自那以后丁豆豆怎么都不肯让她胡来了。
　　两人一同躺在床上，丁豆豆开口道：“橙崽，要乖乖听课知道么，不可以偷偷出去网吧玩游戏，被我发现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丁橙橙把头枕在丁豆豆的手臂上，缓缓开口道：“哎呀，姐姐，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课，好好学习的。”
　　入夜。
　　丁豆豆入睡后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缓缓睁开了眼睛，反应过来后赶紧抽出那只被丁橙橙握着的手，严肃的看着丁橙橙，说：“不可以。”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我现在都成年了，为什么你还是那么隐忍呢，难道你不想吗？”丁橙橙眼眶含着泪水，带着有点质疑味道的问话。
　　丁豆豆听到爱人这样的质疑不但不恼还有些心疼，丁橙橙不止一次提过想做自己真正的女人，可是自己比她大12岁，一直都想着等到爱人大学毕业后，两人结了婚再跨这道鸿沟。
　　丁豆豆宠溺的吻去了爱人眼角处的泪水，说：“傻瓜，我爱你，但是我现在不能，你也不要怀疑什么好不好？等你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吗？你现在还小，我会很心疼的。”
　　丁豆豆没说自己有多么想要得到眼前人，可是比她大就应该宠着她，爱着她，而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占有她。
　　“姐姐，哪里小？这里也小吗？”丁橙橙说完伸手过来在丁豆豆腰间处挠痒痒。
　　“橙崽，快停下，好痒，不小了，不小了，快睡觉吧，我明天还得开车回去呢。”丁豆豆说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姐姐，很困很困了吗？还能坚持一下么？”
　　丁豆豆听出了爱人话里的渴求味道很足，点头道：“很困了，橙崽，那……你别动可以吗？”
　　得到允许的丁橙橙像小孩得到了心爱的礼物一样那么兴奋，随之伸手去摸出早已放在枕头底下的长方形小盒子，拆了三个包装袋。
　　丁橙橙右手举在半空中，本来两人就是面对面躺着，小夜灯的光亮足够看清一切，丁豆豆心里咯噔一跳，颤颤微微看着眼前的爱人，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道：“橙崽，你这……太多了。”
　　丁橙橙笑笑，用左手指腹碰了碰丁豆豆的背部示意她转过身去。
　　丁豆豆随之感觉到膝盖的位置被稍稍的抬起。
　　丁橙橙拿着先前挂在床边的棉衣，叠得高高地垫在两腿之间。
　　“姐姐，我怕你冷，给你多盖点，如果一会儿，不适应，你随时都可以叫停，好吗？我答应你不动，我会做到的，你相信我。”
　　由于南方的天气变化多端，忽冷忽热，特意备着两件厚棉衣带到学校来，可是现在的天气又不冷，也没变天，丁豆豆刚才看到丁橙橙拿着厚棉衣挂在床边就随口问了一句，结果那人说怕半夜会冷可以多盖一层保暖，原来作用在这。
　　“姐姐，我想睡那头可以吗？”丁橙橙说完在等着身旁的爱人回复。
　　（嗯，可以，好的。）这话让人怎么接啊。丁豆豆干脆不作声。
　　丁橙橙掀开了薄被侧身躺下，两人虽然睡在不同的方向，但是一阵阵平稳的气息传到耳边。
　　即使丁豆豆在睡着的状态，她也给予了爱人最真诚的回应。
　　她便听到了丁豆豆咬着嘴唇闷哼了几声。
　　“好了好了，姐姐好棒，一会儿姐姐也可以平躺着，也可以自己动哦。”丁橙橙说完稍稍调整了一下睡姿尽量让自己和爱人舒适一些。
　　丁豆豆稍稍往下挪挪身子，深吸一口气，缓慢叫唤着：“橙崽，橙崽，橙崽。”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相拥而眠。
　　丁橙橙在学校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一周，每天都会主动跟丁豆豆报备，就连每顿饭菜吃了什么都能扯半天。
　　丁豆豆也知道她就是想听听自己的声音，自己又何曾不想她呢，只是更会隐忍罢了。
　　丁豆豆凌晨下了班，刚到家收到了丁橙橙发来的信息，吓得睡意全无。
　　情急之下打电话给宋乔，本想着和古之姚走一遭，结果电话拨打过去被无情的挂断了。
　　古之姚左手拿着手机不愿意给宋乔。
　　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
　　“姚姚，听话，把手机给我，那么晚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是有急事呢。”宋乔接过手机按了接听键。
　　宋乔拿着手机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古之姚还是保持着打一场持久战的状态。
　　宋乔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不停用唇语叫唤着古之姚的名字。
　　电话挂断后，宋乔有点情绪低落地说道：“丁豆豆打来的，她说丁橙橙寝室的室友有两个影子，丁橙橙被吓得不轻，丁豆豆说想和你走一遭去看看，她已经在开车过来的路上了。”
　　古之姚不耐烦地起床，换好出门穿的衣服，想了想，又走到衣柜前，伸手拿出藏在衣柜最内侧放着的一个小箱子，打开了放在宋乔面前。
　　宋乔看傻眼了，不明白古之姚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
　　古之姚看出来眼前人的疑惑，轻笑说：每个盒子里都有说明书的，乖乖的，等我回来。”古之姚说完揉揉爱人的头发算是安慰了，随之转身出了房间。
　　宋乔等古之姚出门后，起身把这一堆烦人的玩意全部放回小箱子里，换了床单又去洗手间简单的清洗一下身体。
　　宋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已经发泄过一次了，难道是因为爱人很久没有晚上出门的原因，所以不习惯了吗。
　　宋乔摇了摇头，起身打开了小箱子的盖子，拿出一个盒子，看了一会儿说明书。
　　不用花费五分钟时间，她便看懂了怎么使用。
　　两个小时后。
　　古之姚和丁豆豆把车子停在了校门口，走到门卫室的时候，一位妇女保安让登记一下就放行了。
　　丁橙橙的班主任提前打过招呼才避免了一通麻烦的程序。
　　两人走到丁橙橙的宿舍门口，丁豆豆给丁橙橙发了信息说自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宿舍门很快被打开，丁橙橙也不敢哭，于是丁橙橙和丁豆豆在宿舍门口等待，古之姚一个人进了宿舍把门带上。
　　丁橙橙的室友在古之姚进来关门时就惊醒了，女孩开口道：“你是谁？”
　　古之姚进门时没发现任何灵异的东西在这个寝室里，丁橙橙看到的两个人影应该是光合作用，不同的角度下看到的影子也不一样。
　　但是在古之姚陪丁豆豆在门卫处登记时，那个妇女保安倒是有点猫腻。
　　古之姚一直留着短碎发的发型，再低头看着今天自己这身小西装的着装打扮，加上声音也雄雌难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解释。
　　她只好打开门让丁橙橙她们进来解释一番。
　　虽然虚惊一场，丁橙橙也是确实受到不少的惊吓，丁豆豆考虑再三给她请了三天假，准备也带她一起回南屏镇。
　　三人走到门卫处的时候，古之姚让丁豆豆和丁橙橙先去车里等着。
　　古之姚自己站在门卫窗户外面，仔细的打量着那位妇女保安戴在脖子上的水晶吊牌，水晶吊牌里面全是血液凝成的小婴儿，已经快要成型了。
　　妇女保安以为古之姚在看她，以为喜欢她，故意把衣领稍微往下扯了扯。
　　古之姚开口道：“你脖子上的东西哪里来的？”
　　“怎么，你也想买吗？可远了哦，在国外买的，我没戴它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去旅游时当地人介绍给我的，这东西很是神奇。”
　　“每天我只需要滴一滴自己的血在这个水晶牌子上，我试过三天不吃饭都不会感觉到饿，但是当地人说必须每天打开这瓶东西闻一闻，不然身体就会大不如从前。”妇女保安说完，拿出了一瓶浑浊的黑褐色液体。
　　古之姚听她那样说大概了解她在干嘛了，为了好的身体反而做了伤害自身的事，真够愚蠢的。
　　“今天你遇到我也是一种缘分，你如果相信我，就把这个小瓶子和你脖子上戴着的水晶吊牌给我。”
　　“我帮你拿去问问高僧有没有办法可以把它送走，你没有这个能力去养它反而会被它夺去性命。”古之姚说完看着妇女保安印堂发黑的额头。
　　古之姚没明说她在养的是小鬼，驾驭不了随时被反噬，也没告诉她闻的其实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尸油。
　　妇女保安不但不领情还骂古之姚是骗子，觉得是故意想骗她的东西。
　　古之姚笑笑，心想，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毫不犹豫的提起脚步回到车旁。
　　从车窗外看到后排的座位，丁豆豆坐在丁橙橙的腿上，腰腿间盖着一张空调被，古之姚看到这样的情形只能回到驾驶座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丁橙橙满脸歉意的看着古之姚说：“姐姐，不好意思了，又麻烦你了。”
　　古之姚没说话，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副驾驶的皮套被丁橙橙双手抠得陷进去，她每次抖腿或者身体前倾时，丁豆豆的表情都有点难以用言语去表达的趣味。
　　古之姚终究是没忍住想要打趣一番这两个如此奔放的表姐妹。
　　“豆豆，你要不要这么宠着橙橙啊，被吃得死死的，你可是姐姐啊。”古之姚挪挪身子准备用手掀开她们盖在腰腿间的空调被。
　　其实也就是想逗逗她们，可是没想到手刚触碰到空调被时，丁豆豆紧张去捂住时反而漏了一个角落。
　　古之姚紧忙闭上眼睛，回过身来，打开音乐，启动车子。
　　“姐姐，你躺着睡会好吗？”丁橙橙说完拉起了空调被甩在了一边放着。
　　丁豆豆开始还有点惊慌失措，可是后来想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丁豆豆躺在后座上，因腿太长只能屈膝才能放得舒服一些。丁橙橙缓缓躺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古之姚恨不得立马回家找宋乔，本来出门前就意犹未尽，现在被这两人弄得牙痒痒……好像有股什么力量牵引着不得不往车内后视镜多看两眼……


第28章 度假
　　自古之姚记事起每年的生日都是和宋乔一起庆祝，在两小无猜的年纪以为只是陪伴对方而已，待到看懂身份信息才知道两人是同一天出生。
　　古之姚常说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这只不过是古傅生暗中帮她改了命罢了。
　　***
　　温泉度假村。
　　两人的生日在即，古之姚决定和宋乔带上孩子出去温泉度假村玩几天。
　　白鹿和王洛洛还有秦微也带着秦之瑾一同过去。
　　阿冉有订单要忙，免不了跟秦微抱怨了几句。
　　两台车一前一后开进停车场。
　　古之姚觉得很奇怪，现在又是旅游旺季，除了一同来的人，竟然没看到有别的客人。
　　王洛洛看出了古之姚的疑惑，开口道：“师父，是这样的，我爸知道我们要过来，他跟客户打过招呼了，这三天不会有人打扰我们，钱我爸已经付过了。”
　　在古之姚准备说话的时候。
　　王洛洛的手机铃声响起，待到挂断电话后。
　　王洛洛看着古之姚和宋乔说：“师父，师娘，不能陪你们玩了，我把表姐明天出嫁的事情给忘了，我妈刚才提醒了，我才想起要回去当伴娘，现在提前和你们说声生日快乐啦。”
　　古之姚点点头，说：“有心了。”
　　“要我陪你回去吗？”白鹿道。
　　王洛洛上前一步抱着白鹿，说：“不用，难得出来一趟，你好好放松一下，我在家里陪陪爸妈和孩子，三天就过来了，我到时候来这里接你。”
　　“你直接回去南屏镇吧，三天后我们也都回去了啊，又不远，打车回去就行了，你待会开车慢点，注意安全。”白鹿道。
　　“鹿鹿，那我回去啦，你不亲我一下吗？”
　　白鹿用自己的侧脸碰了碰王洛洛的薄唇。
　　王洛洛回到车上，心想，白鹿好像变了，好像又没变，她以前也是这么淡淡的，冷冷的，兴许是自己多虑了。
　　秦微带着秦之瑾去了古之姚的房间。
　　秦之瑾看到古松凡就止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说：“妹妹，今晚我和你睡哦。”
　　“好吧，我还想和两位妈妈睡呢！现在只好舍命陪君子啦。”古松凡说道。
　　古松凡现在不爱看动画片了，小小年纪迷恋上了爱情肥皂剧，有时候学着电视里的台词总能把秦之瑾逗得笑不拢嘴。
　　古之姚带着宋乔还有两个小家伙去泡温泉。
　　白鹿坐在边上玩手机。
　　秦微交待她，如果古之姚差不多回房间时，记得发消息通知一下。
　　秦微抱着一大堆事先寄到度假村的衣服，找来五个工作人员帮忙，让她们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
　　她打算给古之姚和宋乔一个生日惊喜。
　　秦微推着生日蛋糕车走进古之姚房间，发现一个穿民国服饰的人已经坐在凳子上，那个坐姿可端庄了，给人感觉就很知书达理，还不错，礼仪培训非常到位。
　　女孩站起来和秦微哈腰点头再坐下，凳子只坐了三分之一。
　　秦微都怕她这样坐会摔下去，准备让她坐好来。
　　这时五个穿着民国服饰的工作人员走进房间。
　　秦微心想，这个度假村还不错啊，自己准备了五套服装，工作人员还多安排了一个气氛组。
　　手机叮一声响起。
　　白鹿发来信息说古之姚准备回来了。
　　秦微让她们站在蛋糕面前，把灯开关打下来，她退出了房间，把门带上。
　　古之姚几人进门开灯后被吓得差点尖叫，随后便看到几个穿着民国服饰的人移开位置。
　　那几个工作人员围在蛋糕旁边唱起生日歌。
　　秦微拿着礼炮从门外进来，嘭一声，打响了礼炮。
　　几个工作人员说了句，“生日快乐，玩得开心”便走出房间。
　　这时大家才留意到还有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身子也有些微微地颤抖。
　　秦微蹲在她面前，伸手拍拍她肩膀。
　　女孩放下手，抬头看着秦微。
　　“你不和她们一起去上班吗？”秦微道。
　　“上班？我在等一个人。”
　　秦微看这个女孩的样貌大概二十岁左右，也不像是傻的，这会儿为什么要装疯卖傻，真是搞不懂。
　　女孩突然站起来，看了房间里的人一眼，提步扑进古之姚怀里。
　　“萧君，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打胜仗了？你回来娶我对吗？”女孩道。
　　古之姚有些头皮发麻，稍稍推开这个女孩，她退后一步，站到宋乔旁边，弯下腰把古松凡抱在怀里。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结婚了，我孩子都这么大了。”古之姚道。
　　女孩含泪，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古之姚手里。
　　古之姚看着手里的合照，发现照片里搂着眼前女孩的那个人，侧脸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是那是个男儿身啊。
　　古之姚把照片还给那个女孩。
　　“你看清楚了哦，你说的那个什么萧君是个男的，我是女的。”
　　古之姚停顿一下，接着又说：“你从哪里来？”
　　女孩好像有些反应过来了，刚才她抱着古之姚的时候，好像摸到了柔软处和她也有着相同部位一样的感觉。
　　“我站在桥上等了萧君好多年，他同我说打胜仗便回来娶我，很抱歉，我大概认错人了，冒昧问一句，这里离北平远吗？”
　　秦微听到眼前的女孩说北平就乐了，她走过来拉着女孩左看右看。
　　“你穿越过来的啊？你是人还是鬼啊？”秦微道。
　　“穿越？我听到嘭一声响，睁开眼睛便第一个看见你。”
　　秦微深吸一口气，特别激动地说：“我去……我去，读书那会儿还幻想过自己穿越到哪个朝代，可以耀武扬威呢。”
　　古之姚缓慢开口道：“现在北平改名叫北京了，而且现在已经是公元2023年，你看起来才20岁左右。”
　　古之姚想告诉她已经回不去那个年代了，但是不知道她家里有没有牵挂的人，这样说又怕女孩难过。
　　“那我是回不去了吗？那我是人还是……”
　　女孩看到房间有两个小孩，没敢把那个鬼字说出口。
　　“你肯定是人，不然我也不可能看得见你，不是……不是，你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啊？故意逗我们玩的吧！等我去问问你同事。”秦微说完就大步离开房间。
　　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十分尴尬。
　　“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明天就回去了，你若是跟我们一同回去也不是不行，你知道纸扎铺吗？我家里开纸扎铺的，就是担心你会害怕。”古之姚道。
　　女孩点头：“我知道，你们可以带我走吗？”
　　秦微气喘吁吁跑回房间，众人都看着她。
　　“工作人员说不认识她，还以为是我们的朋友。”秦微道。
　　“现在怎么办？”白鹿道。
　　古之姚很想说凉拌，第一回遇到这种事情，谁知道怎么办，如果是鬼魂还能送她走，可是这是个活人啊。
　　古之姚看着女孩道：“你一会儿和我们吃蛋糕，然后去洗漱，一个人睡没问题吧？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回去。”
　　女孩点头，接过宋乔递来的蛋糕，小心翼翼地吃一小口。
　　“谢谢，生日快乐。”女孩道。
　　秦微有些害怕，牵着秦之瑾便回了房。
　　白鹿把这个女孩一同带回她房间。
　　白鹿拿了一套睡衣出来放在床上。
　　“你拿衣服先去洗澡，淋浴间里的毛巾都是干净的，你今晚就先跟我一起睡。”
　　女孩很乖巧地拿了睡衣去了淋浴间，过了一会儿又回到白鹿面前。
　　“水有些凉。”女孩头低低的。
　　白鹿抿唇一笑，牵着她走到淋浴间，教她怎样调试水温，再退出来把门带上。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她身边，众人都各怀心事地睡到天亮。
　　白鹿醒来发现女孩已经换好昨天穿的那身衣服了，虽然现在也很多人穿汉服。她想到南屏镇的人有可能接受度不高，她又找了一套运动服给女孩。
　　女孩一脸不解地看着白鹿。
　　“你换上这套衣服会舒服一些，你那套衣服穿了有些日子了，洗了才好再穿。”
　　白鹿不好说得太直接，只能这样委婉点让她比较好接受一些。
　　她们收拾完行李一同回到纸扎铺。
　　女孩站在纸扎铺门口，有些胆怯地看着白鹿。
　　“不用怕，慢慢就习惯了。”白鹿道。
　　白鹿在收拾客房，女孩站在她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同我睡这里吗？”女孩道。
　　白鹿摇头，说：“我是拉拉，你知道什么叫拉拉吗？”
　　女孩摇头。
　　“我是女的，但是我喜欢女的，这叫拉拉，明白了吗？我结婚了，我爱人今天回来，所以今晚你要一个人住。”白鹿道。
　　白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懂，反正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一桌人正在吃饭，阿冉和王洛洛前后走进大堂。
　　王洛洛看到桌上的女孩便有些好奇地问道：“姚姐，你的朋友吗？”
　　“我们家的新成员，额，你叫什么名字？”古之姚说完看着女孩微微一笑。
　　王洛洛和阿冉听得一头雾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就新成员了。
　　女孩很有礼貌地看着阿冉和王洛洛抿唇一笑：“我名字是欧阳楚汐。”
　　她们又逐一地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王洛洛发现这个名叫欧阳楚汐的女孩，身上穿着白鹿的衣服。
　　她俯身在白鹿耳边低声说道：“她怎么穿着你的衣服？不会是你情人吧？”
　　“胡说什么呢，她没有衣服穿，暂时先穿着我的。”
　　这也是个问题，这位姑娘穿越过来，除了身上那套汉服和一张合照，好像什么物品都没有。
　　总是穿着一套衣服也不是办法。
　　显然古之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乔乔，你今天带啊楚姑娘，不是，楚汐去买几套合身的衣服。”
　　古之姚这话说的大家都憋着笑，奈何也不好笑得太明显。
　　王洛洛心里的疑问就更多了，什么朋友来的，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
　　好不容易把楚汐安顿下来。
　　结果她晚上不敢睡觉，搬个小板凳坐在后院，头低低的枕在膝盖上。
　　秦微起夜看到她这样子实属有些于心不忍。
　　秦微蹲下身子，拍拍楚汐的肩头。
　　“你不困吗？怎么不睡觉啊？”秦微道。
　　楚汐楚楚可怜地看着秦微：“还不困，我有些许不习惯，睡不着，还有些害怕。”
　　秦微搬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
　　“我陪你聊会天，你困了再去睡。”
　　第一天住在纸扎铺是会有些害怕的，而且还是那个时代的人，很多生活习惯都不同。
　　秦微说：“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你会做些什么吗？就是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家里父母还健在，有个妹妹，我妹妹很可爱的，可是我回不去了，便再也见不到她们。”
　　“我会做饭，算是特长吗？”
　　秦微伸手揉揉她脑袋。
　　“算，当然算，你喜欢做饭，以后让阿冉带你去店里学做糕点，让她给你开工资，你有钱就可以买东西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来到这里，当代人还是很相信缘分的，既然相识一场便是缘分，只能让她慢慢融入这个家庭，去学着怎样生存。
　　秦微有些好奇那天她提到的萧君是何人。
　　“你那天说的萧君是你爱人吗？你们怎么相识的？我有些好奇，如果没有冒犯到你，可以说说吗？”
　　秦微好奇是因为那个男人和古之姚长相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
　　楚汐稍稍缓了一口气，缓慢开口：“我和他经人介绍认识，一起了好几年，他同我说打完胜仗便会回来娶我，我就一直在桥上等他。”
　　秦微心想，一起好几年感情应该很好了，那个人又和古之姚那么相似，千万别喜欢古之姚就好。
　　“楚汐，是这样的，你那个萧君是有点像姚姚，姚姚她有老婆了，宋乔是她老婆，知道吧？你可不准喜欢她哦。”人家好心收留你，别到时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欧阳楚汐认真地看着秦微道：“莫担心，我分得清，谢谢你们收留我。”
　　“走吧，你回我房间挤一挤，再不睡觉就天亮了。”秦微道。
　　两人打开房门。
　　阿冉被开门声惊醒了。
　　秦微看着阿冉：“她不习惯，能不能让她今晚先和我们挤一挤？”
　　阿冉往里挪一挪，秦微睡中间，楚汐睡边上。
　　楚汐躺下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阿冉有些好奇地问秦微：“她是哪里人？什么衣服都没有，可是我看她言行举止也不像流浪汉啊。”
　　秦微把在度假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阿冉说完。
　　不出所料地听到那句“不可能”。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这就是事实，快睡觉，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呢。”
　　两人顾及到旁边的楚汐，都各睡各的。


第29章 得失
　　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如果非得说有什么跟以往不一样，那就是家里多了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欧阳楚汐在纸扎铺的时候，她看古之姚的眼神有些不同，便令古之姚有些不自在。
　　古之姚私底下也找欧阳楚汐聊过，得知她从前看人就是这般眼神。
　　古之姚让她尽量改一改，但是也知道，有些习惯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阿冉带着她去店里学做西饼，也带着她一同送货，每天早出晚归的，她也很勤快，完全没有大小姐的脾气。
　　欧阳楚汐第一次看见陆娇娇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好像世界瞬间崩塌了一样。
　　陆娇娇那天送快递路过阿冉的店铺，她进去打个招呼，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欧阳楚汐拥进怀里。
　　对方嘴里还念叨着别人的名字，欧阳楚汐还一直捧着陆娇娇的脸，在她准备想亲吻陆娇娇的脸颊时，被陆娇娇用手掌隔开了。
　　阿冉后来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欧阳楚汐说陆娇娇长得很像她妹妹。
　　阿冉有点被雷到的感觉，先是古之姚像她爱人，再就是陆娇娇像她妹妹，别到时候又来两个像她父母的人，这样真的太吓人了。
　　古之姚最近也不忙，她坐在大堂摇椅上闭目养神。
　　边上摆着一副功夫茶具，茶杯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看起来日子还过得挺惬意。
　　马上快要睡着的古之姚被一阵噗咚跪下的声音吓醒。
　　一位看着大概五十几岁的女人跪在古之姚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头发散落下来被泪水染湿，样子十分憔悴，衣着打扮倒是挺光鲜亮丽，看起来一点也不穷酸。
　　“唉唉，起来，边上有凳子，坐着说。”古之姚道。
　　女人站起来坐在古之姚旁边。
　　“我……我儿子和同学玩什么大冒险，他去别人的墓地撒尿，还说些不好听的话，一个星期了，每天都做噩梦，一直在打自己，我现在把他绑起来了，你能不能帮帮他啊？”
　　“我就一个儿子，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啊，不然我没法活啦。”
　　女人一直抓着古之姚的手臂，力度大到让古之姚锁紧眉头。
　　“痛，你先放手。”
　　女人随后立即松开了手。
　　“恐怕不大好办哦，那个墓地远不远？要带上他一起过去看看才知道能不能解决。”古之姚道。
　　“那一起去看看，去看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我一把年纪了，你可怜可怜我儿子吧。”
　　古之姚翻个白眼，她心想，你儿子做出这么缺德的事，真的不值得同情，那是对墓地里的人大不敬。
　　古之姚想去看看的原因不完全是因为这笔生意。
　　她只是觉得躺在地底下的人有些可怜，本来没投胎就已经很惨了，还被人在坟头撒尿，估计怨气已经很重才会每晚缠着她儿子。
　　古之姚收拾一套祭拜贡品和女人回到她家里。
　　打开房门，男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她开始试图安抚男孩的情绪，波动太大不好带出门。
　　躺在床上被五花大绑的男孩，十二三岁的模样，大概刚读中学，正是叛逆期的时候。
　　古之姚站在一旁看着，屋内没有灵体的踪迹，估计也不是什么恶鬼，看来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古之姚开车和男孩还有那个女人去到一个村子，又徒步走了很多弯弯绕绕的小道，花费了两个小时，最后才走到那个坟地。
　　坟地是以前古老的那种，用泥土堆成圆锥的形状，不知道是否因为长期无人祭拜的缘故，坟头草长到了膝盖的高度。
　　一位个子不高的土地公爷爷拄着拐杖闪现到几人面前。
　　古之姚让那个男孩赶紧跪下，紧接着她自己也跪下。
　　“土地公爷爷，人我给您带来了，真的很抱歉啊，小孩不太懂事，多有冒犯，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古之姚道。
　　土地公抬手一挥：“你不必跪我。”
　　他话音刚落，古之姚像是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就站立起来了。
　　男孩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白花花胡子的人吓破了胆。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别再来梦里找我了，我好害怕。”男孩身体颤抖，害怕到眼泪鼻涕都往下滴。
　　“以后不准再这样放肆了，用功念书，磕三个响头，这次就当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男孩听完赶紧重重地把头往地底下磕。
　　“谢谢您，谢谢您，我定会认真学习的。”
　　古之姚心想，还好这是沙土地，不然这力度不得头破血流了，不过头破血流也算是小事了，至少没丢性命。
　　也多亏男孩得罪的是一位心底善良的土地公爷爷，若是得罪了恶灵怕不是那么好办了。
　　男孩还跪在原地没起来。
　　古之姚缓缓开口道：“土地公爷爷，我带了些元宝蜡烛来，现在给您奉上。”
　　古之姚开始弯腰拔掉坟头堆旁边的野草，然后拍拍手上的泥土，又往衣服上抹一抹。
　　她气喘吁吁地在背包里拿出元宝纸张折成一个个元宝金钱的形状，放在地上用棍子圈个小圈子，把元宝和蜡烛一块儿点燃。
　　“土地公爷爷，请您收下。”古之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土地公爷爷鼻子吸了吸，烛火燃烧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半都不止，元宝燃烧成灰烬时，他对着地上的灰吹了一口气。
　　地上出现了一堆金灿灿的元宝金子，土地公爷爷全部收进手袖里，双手一挥便回到坟堆里了。
　　女人带着她儿子和古之姚走在这弯弯绕绕的小道上。
　　古之姚正在专心地走路。
　　女人突然开口道：“多少钱啊，我现在付给你。”
　　女人说话的语气是那种好像别人欠她钱似的态度。
　　古之姚不由得瞪了她一眼，这种态度的人她还是头一回遇到，以前出门帮别人处理事情，甚至有时候还没能帮上忙，也不见得别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古之姚停住脚步，看着女人说道：“2000，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什么？2000？你怎么不去抢啊？就烧了点东西，说了几句话就值这个钱了？”
　　女人丑恶的嘴脸让古之姚有些想作呕。
　　古之姚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因为这点钱银还要生气一番，她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收这个价格都是看在她儿子是个孩子不懂事的份上，已经算是收最低的劳动费而已，不过古之姚懒得和她费口舌。
　　“既然你这样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就当我当初没和你谈好价格，你如果过得了自己良心这关，我也可以一分钱不收。”
　　古之姚说完也没理会她们，提步往车子方向走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想快点消失在这对母子视线范围内。
　　那个男孩的声音很大，边哭边说让他妈付款给古之姚。
　　那个女人还骂她儿子，说什么你以为现在赚钱很容易之类的话语。
　　古之姚加快速度回到车上，启动了车子，任由后面那对母子在大喊大叫，她也不理会。
　　古之姚倒不是很在乎这几千块钱，只是这个女人求人办事一副模样，办完事又是一副模样让她有些心里不舒服，甚至还有些委屈。
　　古之姚回到纸扎铺，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被宋乔尽收眼底。
　　古之姚躺在摇椅上，宋乔胯腿面对面坐在她大腿上，双手搂着她天鹅颈，蜻蜓点水般在爱人的嘴唇亲了一下，很快便又移开些距离。
　　“怎么了？谁惹得我们姚姚不高兴了？”宋乔道。
　　古之姚叹一口气，说道：“刚才出去办事没收到钱，只是被那个女人的态度给恶心到了，我缓缓就好。”
　　“我买的东西已经在配送了，等晚上给你消消火，好不好呀？”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旁边也没人，古之姚还是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用食指勾了勾宋乔的鼻尖。
　　古之姚点头，抿唇一笑：“我可以用两根吗？”
　　宋乔出于本能往古之姚怀里蹭一蹭。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是啊，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古之姚。
　　古之姚提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要求，宋乔都尽量去满足她。
　　身体总是很诚实的，像露水一般打湿古之姚的指根。
　　宋乔每每看见古之姚动情时的表情，她自己也很心满意足。
　　夜幕降临时。
　　那对母子又到了纸扎铺。
　　那个女人再出现在古之姚面前时，面上已经露出死相。
　　古之姚被眼前的女人给吓了一跳，她还没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土地公爷爷又再次出现在古之姚面前。
　　“你们刚才在小道上的谈话，我都知晓了，你不必再帮她，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古之姚看出并不是眼前这位土地公爷爷要取那个女人的性命，因为他身上的微光很弱，像常年缺乏香火供奉的正神那般，就好比人生病了很虚弱的样子。
　　“虽然她很不道德，言而无信又出尔反尔，但是也罪不该死啊，您再出手相救一次可行？”古之姚道。
　　虽然这个女人在小道上说的话真的有冒犯到古之姚，但是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还要站在她的眼前，她都帮不上忙，顿时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颓丧感充斥着她的脑袋。
　　土地公爷爷摇了摇头：“你也看出她死相已显，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你也不必帮她，游魂取她性命，那是她罪有应得。”
　　土地公爷爷这时开始打量着纸扎铺的四周：“这莫不是古傅生的纸扎铺子，你是他什么人啊？”
　　古之姚也是一愣，难道土地公爷爷还认识爷爷不成，说不定他还能帮忙打探一下爷爷的魂魄到底在何处。
　　“您认识我爷爷？”古之姚道。
　　“何止认识啊，你爷爷往上几代人是和我学的本事，他何时结的婚呢？身体可好啊？”
　　“爷爷没结过婚，我是他在门口捡的，他已经去世两年了，救我徒弟不幸而故，头七也没能回魂，您知道我爷爷魂魄在何处吗？”
　　土地公爷爷身体一颤，瞳孔有些缩小，他知道古傅生的命中有个大劫要渡，只是没想到提前了好些年就已故了。
　　他看着古傅生哇哇落地，时常出现在古傅生的梦里教会他认字，如今得知这个消息多少有些难过。
　　土地公爷爷摇头：“我现在落魄咯，被分配到荒郊野外守那一片土地，你也看见了，附近的村民连我坟头的草都没人去除，没人祭拜，我都有些自身难保。”
　　“我以后有空常去看您，您现在还能帮帮眼前这个女人吗？”
　　土地公爷爷摇头：“咎由自取，我帮不了，做人就应该做个良善的人。”
　　“那……”
　　古之姚还想再争取一番时，土地公爷爷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古之姚看着那个背着女人的男孩无奈地摇头：“很抱歉，无能为力，请回吧。”
　　待到男孩背着那个女人走出纸扎铺，古之姚的心情还久久未能平复。
　　本来只是很小的事情，女人为了点钱银丢了性命真不值得。
　　可是又是哪个游魂为自己打抱不平呢，这样来取人性命，但愿只是个巧合，不然古之姚也会因此愧疚不已。
　　***
　　一周后。
　　那个男孩又来了，他和一个男人走进纸扎铺。
　　男人把两千块现金给了古之姚，并且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语，也很诚信地和古之姚道歉了。
　　“我太太不识抬举，真的很抱歉啊，我前段期间出差在外，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眼前的男人一点也不顾脸面的样子，让古之姚有些动容。
　　“你太太的事我也没能帮上忙，钱就不必给我了。”本来是做了一件好事，现在反而因为自己让人性命不保，怎么说心里都不是那么好受的。
　　“别别别，跟你无关，我太太的脾气我最清楚了，这些钱是你应得的，务必收下。”男人把钱放在桌子上，牵着他儿子便离开了。
　　古之姚始终觉得土地公爷爷是知道古傅生的去向的，可能是天机不可泄露才不便告诉自己，有时间多去给他老人家烧点元宝蜡烛，说不定这样就能撬开他的金口了。


第30章 迷途
　　古之姚独自一人开车去送货，回程的路上，路过丁橙橙的学校，她发现路边站着的一个人很面熟。
　　她把车子停在了女孩面前，摇下车窗。
　　女孩也看到古之姚。
　　随后两人四目相对。
　　古之姚说：“还认得我吗？”
　　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渣男语录嘛，多么老套的搭讪方式啊，她生怕女孩会误会。
　　古之姚连忙解释道：“你脸色很差，你是不舒服吗？”
　　古之姚之前去丁橙橙大学宿舍的时候，她和眼前的女孩有过一面之缘。
　　女孩点头：“认得，你是丁橙橙的家长，我有点发热，在这里等车准备去医院。”
　　古之姚像被扔了一个炸弹似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和丁橙橙只是朋友，却被这个女孩说成是家长，她也没解释，现在她只想尽快带女孩回到纸扎铺，拖得越久对女孩越不利。
　　“现在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家里开纸扎铺的，我的意思是，你不舒服可能不是单纯因为生病的原因，要不你先跟我回去，我帮你处理完，你再回学校。”
　　古之姚看女孩有些犹豫的表情，呆呆地站着也没有打算上车的动作。
　　“我是个好人，而且我是女的，我现在马上得带你回去，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丁橙橙。”
　　古之姚都觉得自己越说越乱了，换作谁都会觉得她要图谋不轨吧，声音有些Man就算了，打扮也中性化，可是再拖下去怕不是办法了。
　　女孩也没有拿手机打电话，一直站着不动，女孩因为发烧的原因，面色红润，耳根都有些发红的痕迹。
　　古之姚下车后，移步去打开副驾驶车门。
　　女孩犹豫了一下，随后抬腿坐上车。
　　古之姚退后一步，打开了后座车门:“你们几个也上去。”
　　古之姚把后座的车门关上，回到驾驶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
　　发现女孩正在用一种很惶恐的表情看着自己。
　　古之姚指了一下女孩那边的安全带。
　　女孩缓慢拉过安全带的绳带插进卡口里。
　　她伸手过去紧紧地抓着古之姚的手臂。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你想说什么？先松开手，你这样我没法开车，我们回去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你可以闭上眼睛睡一下。”
　　真的是急死人了，古之姚这趟出来什么符都没带，不然可以拿符火先驱散女孩身上的阴气，不用在这里争分夺秒的。
　　女孩松开了手掌，闭上眼睛，缓慢开口道：“你刚才和谁在说话？”
　　古之姚回头看了一眼，总不能跟女孩说是她看不见的鬼魂吧，斟酌了好一会儿她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古之姚刚想说话，嘴巴都微微张开了，她看到女孩已经睡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古之姚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随后又认真地开着车。
　　后面坐着的五个鬼魂应该是认识的。
　　三个男鬼魂和两个女鬼魂，她们一起聊天，带点口音，不知道是哪个省的。
　　古之姚是南方人，从小听着粤语长大，普通话她当然听得懂，带口音的普通话倒是让她有些为难了，不过她也没有兴趣知道那几个鬼魂聊天的内容。
　　古之姚时不时留意着导航显示的路程，头一次觉得两个小时这么漫长，好像过了几个四季一样。
　　古之姚把车子开进纸扎铺的后院，这时已经傍晚六点。
　　宋乔正准备过来叫古之姚去吃饭。
　　古之姚听出宋乔的脚步声，连忙摆手，示意让她停下脚步。
　　“乔乔，先别靠近车子，我一会儿还得去工作室处理事情，你帮忙照顾一下丁橙橙的舍友，你现在回去大堂等一会儿。”古之姚道。
　　古之姚带着五个鬼魂回到工作室。
　　“你们先等我一下，别乱动我的东西哦。”古之姚用着很柔软的声线说道。
　　几个鬼魂互相各自看了一眼。
　　古之姚看到她们点头后，便拿出了一道符和一个碗，又拧开一瓶矿泉水，把符化成了符水。
　　她端着碗走到副驾驶旁边，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女孩。
　　女孩醒来后下车站在古之姚面前。
　　“你把这碗水喝了，喝完去洗手间吐干净就没事了，可能会吐一些黑漆漆的东西，别害怕，吐干净就行。”
　　女孩喝完了符水跑去了洗手间。
　　等女孩从洗手间出来后，古之姚伸出手背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发现不那么烫了，模样还是病殃殃的，但是脸色看起来有些缓解了。
　　古之姚把女孩带去大堂，让她和宋乔先吃饭。
　　古之姚独自一人回到工作室时，看到五个鬼魂还挺规矩地站在一排。
　　古之姚看着她们说：“你们为什么会跟着那个女孩呢？”
　　其中一个女鬼魂用着地方语言回答古之姚的问话。
　　“说普通话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古之姚道。
　　几个鬼魂笑了笑，还露出有些嫌弃的微表情。
　　古之姚也不想跟她们计较这些，还等着她们回话呢。
　　“我们几个是同学，去旅游时出了车祸，我们不幸去世了，那位女孩路过了事故现场，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她。”
　　古之姚有些明白了，大概是因为磁场问题，还有气运低也有被跟着的可能性。
　　“你们徘徊在女孩身边会对她不好，你们也投不了胎，我要把你们送走了。”古之姚道。
　　一个男鬼魂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回家看看爸妈吗？那天我们的父母来认领遗体的时候差点都哭晕过去了，我们只是想告诉她们不要太难过而已，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
　　挺看得开的，古之姚心想，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惦记着父母的恩情，也正是因为她们有念想才没能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吧，我今天开了很久的车了，等我吃完饭，给你们每个人刻一个小牌子，你们今晚先住在小牌子里，明天我再逐一送你们回家。”
　　古之姚又补充一句：“你们住得远吗？太远就只能以托梦的方式去见你们爸妈了。”
　　“你们先待在这里别乱动，我好饿。”
　　古之姚说完走出了工作室，把房门锁上，她走到大堂饭桌坐下。
　　宋乔盛好饭摆在古之姚面前。
　　古之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端着饭碗夹了菜就往嘴里送，几分钟便吃了两碗米饭，她喝完汤，放下碗筷，满足地揉着小腹，打了一个饱嗝。
　　“乔乔，你给她找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吧。”
　　古之姚又看着女孩说道：“我今天好累了，还有事情要忙，明天再送你回去可以吗？你今晚先在这里睡，不过你可能要和一位姐姐一起睡可以吗？”
　　古之姚想到家里已经没有空房了，而且单身的好像只有欧阳楚汐。
　　“乔乔，你安排好就行了，让她和楚汐睡一晚应该不打紧的，我先去忙了哦。”
　　古之姚回到工作室，看到五个鬼魂盘腿坐在地上，她们围成一个圈在聊天。
　　“你们还可以再小声一点，太吵了，我耳朵都嗡嗡的，或者你们用普通话聊天呗，好让我也听听你们在聊什么。”古之姚道。
　　古之姚不知道为何，此刻有一些八卦的心理，她心想，兴许是刻小牌子太无聊的原因。
　　一个女鬼魂缓缓说道：“大师，你就用托梦的方式送我们去见见爸妈就行，我们也不想太麻烦你。”
　　古之姚点头，她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还有两个小牌子没刻完，她想快点弄好，好在深夜时送去她们托梦给父母。
　　在古之姚认真地刻着小牌子的时候，听到门外一阵尖叫声，她听出来是欧阳楚汐的声音。
　　欧阳楚汐回到纸扎铺，打开房门时，发现有一个人躺在她床上，她以为是鬼，便尖叫出声。
　　古之姚打开工作室的门，又把门锁上，移步到欧阳楚汐房间时，发现好几个人都在里面。
　　“鬼，我床上有鬼。”欧阳楚汐看着古之姚说道。
　　那天在温泉度假村看到欧阳楚汐时，大家都没把她当成鬼，她现在竟然把人家丁橙橙的舍友当成鬼了。
　　古之姚上前一步，站在欧阳楚汐身前，伸手轻轻敲一下她脑袋。
　　“她是人，我便利店员工的女朋友是这个女孩的舍友，是我让她今晚先和你住一晚的。”
　　古之姚刚说完，那个女孩跑到她面前，眼眶含泪，一副要哭的模样。
　　“你刚才说丁橙橙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吗？那个不是她姐姐吗？”
　　古之姚有些不明白女孩话里的意思，也没人规定不能谈恋爱啊。
　　“是她姐姐，也是她女朋友，我好忙，你们早点睡吧。”
　　古之姚也不管她们怎么处理了，回到工作室埋头刻小牌子。
　　她把五个小牌子刻好，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估摸着再过一个小时，她们的父母应该都进入深眠状态了吧。
　　这一个小时，她听着那几个鬼魂聊天，个个有理想，谈天说地，正是大好青春，才刚大学毕业，约好一起游山玩水，却不曾想过竟然有去无回，也难怪她们父母会哭晕过去。
　　听她们聊天的过程中，古之姚得知她们都不是独生子女，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至少她们的父母没有成为失孤老人。
　　古之姚想到失孤这个词，不禁想起大学那会儿，她看过的一部天王主演的电影，她此时眼眶也有些湿润。
　　五个鬼魂突然不作声了，古之姚也醒过神来看着她们。
　　“怎么不聊天了？”古之姚道。
　　一个女鬼魂回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嗯，你说。”
　　虽然古之姚也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她还是愿意听一听。
　　“姐姐，我们投胎后还能转世做人吗？感觉这一辈子还没活够就已经结束了，还挺遗憾的，我还想为社会出一份力呢。”
　　这时其他的几个鬼魂也点点头，她们几个都表示出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因为她们都很想知道答案。
　　可是古之姚给不了她们期待的答案，能不能投胎再做人，得看阴司怎么判，不过看她们一个个有理想又有文化，还心怀感恩之心，就算在下面应该也能混个文职当一下吧，好歹也算一个官员了。
　　“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们答案。”
　　那几个鬼魂摇头。
　　其中一个男鬼魂说：“不用道歉，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谢谢你。”
　　古之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凌晨一点整。
　　“你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小牌子去，我一会用符送你们回去看看，记得早点回来哦。”
　　古之姚那句“记得早点回来哦”，让人听起来好像还有点不舍的味道。
　　几个鬼魂看着古之姚点点头，各自都进入自己的小牌子里面。
　　古之姚都已经好困了，奈何还要守着这几个小牌子，等她们回来，然后再送她们去投胎。
　　古之姚一直等，一直等，眼皮子都拉拢下来了，强撑着打起十二分精神。
　　直到凌晨三点，她们才逐个地站在古之姚面前，一个个眼眶都通红通红的，一看就知道哭得很惨。
　　一个女鬼魂叹气道：“这一生也没什么作为，不知不觉就走到尽头了，还害得父母难过半辈子，我实属不该啊。”
　　另一个女鬼魂笑笑：“我现在倒是释怀了，爸妈也见了，总算了却一桩心事了啊。”
　　1号男鬼魂说道：“我爸妈感情挺不好的，我这次回去看她们，好像缓和了不少，我也比较安心了。”
　　2号男鬼魂说道：“爸妈差点因为我去世的事情走离婚官司了，我也劝说了，不过决定还在她们自己，希望她们能照顾好我妹妹吧，我妹妹才十岁，如果她们离婚了，对我妹妹打击也很大的。”
　　3号男鬼魂说道：“你们怎么都好像很有故事一样，我爸妈好像已经走出来了，我回去看到她们，她们还被我吓到了，我滴个乖乖啊，我特别羡慕你们和父母的感情这么好。”
　　古之姚坐在一旁听完默默地流泪，听到最后一个男鬼魂的话却把她给逗笑了。
　　古之姚抹了一把眼泪，缓慢开口：“没有什么挂念了吧？你们还要聊天吗？”
　　古之姚此刻觉得送她们投胎是一件非常难完成的任务，因为都被她们的故事给打动了，这种感受她从前都没有出现过。
　　五个鬼魂互相看一眼，集体对着古之姚弯腰道谢。
　　古之姚看着她们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窗外，她不由得感叹。
　　从前都是需要用符才能送走的鬼魂，此刻这几个了却心愿的鬼魂，自己就各自去了该去的地方。


第31章 受惊
　　十月的第一天，国庆节，普天同庆，街道上一眼望去红红火火好喜庆的样子，每个路灯柱子都高高挂着国旗，广场上的大荧幕今天有直播阅兵仪式。
　　古之姚和宋乔带着孩子早早便出了门，几人一同去广场玩耍。
　　古松凡看着广场上的大荧幕鼓掌。
　　“妈妈，那些人穿着的衣服好帅哦，我长大是不是也能像她们一样啊。”古松凡道。
　　古之姚抱着女儿，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轻笑道：“小凡凡如果想穿上那套衣服，以后就得乖乖吃饭，长高高才能去当兵的哦。”
　　古松凡打小就不爱吃饭，现在还偶尔给她喝点奶粉来补充营养。
　　“好，我以后会乖乖吃饭的。”
　　宋乔伸出手指着前方，古之姚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丁豆豆和丁橙橙也看到她们了，一起移步往对方走去。
　　丁橙橙看着古之姚说道：“好巧啊，姐姐，我正想找你来着，我们学校的学生网站不知道被谁扒出来，我们门卫的那个妇女保安在家里去世了，那个照片看着超级恐怖的。”
　　“怎么恐怖了？”古之姚道。
　　“都成干尸了啊，吓死我了，害得我最近总是做噩梦，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什么符牌戴一下啊，不然我都不敢去上学了。”
　　丁豆豆站在一旁无奈地笑笑，丁橙橙就不像是个胆子小的人，总是大晚上看恐怖片的人还说自己害怕，不过丁豆豆也没拆穿她。
　　古之姚说：“可以啊，我现在没带在身上，你有空去纸扎铺我拿给你便是了。”
　　古之姚又补充道：“你那个室友回去没说哪里不舒服吧？”
　　丁橙橙不解的看着古之姚说道：“她怎么了？我不知道啊。”
　　看来那个女孩回去学校也没告诉丁橙橙，既然别人都不说，那古之姚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准备去吃饭，你们要一起吗？”古之姚道。
　　丁橙橙摇头说：“我们刚吃完饭，准备去看电影呢。”
　　“行，那你们去玩吧。”
　　古之姚和宋乔还有女儿吃完饭，一同回到纸扎铺。
　　古之姚躺在摇椅上不禁想起那个妇女保安，如果她当时迷途知返兴许还有得救，只能说无知的人太多了，想帮也无能为力。
　　阿冉也没闲着，她接到一个养老院的生日蛋糕订单，她按照对方要求把蛋糕做好。
　　阿冉本想着一个人去送货的。
　　欧阳楚汐说她想去看看现在的养老院是怎样的，顺便也可以陪老人家聊聊天。
　　阿冉为了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便带上她一同开车前往养老院。
　　养老院离南屏镇不远，开车半小时多些便到了，这个养老院阿冉先前去过几次，她和部门负责人也合作过几回。
　　这个养老院不是很高端，但是还算干净，绿化也算得上四星级的级别。
　　欧阳楚汐感叹道：“现在的养老院面积都那么大了吗？”
　　“这还不算最大的，以前的北平难道没有养老院吗？”阿冉道。
　　这个养老院还是中低端的，之前和古之姚去的那家更高端，如果带她去那家是不是就更惊讶了。
　　“也有，只是没有那么大而已，以前的护工都是阿姨或者叔叔，我看这里的护工都是20来岁的年轻人居多。”欧阳楚汐道。
　　阿冉听到护工这个词有些想笑，现在可不兴这样叫了。
　　“现在的护理员虽然年龄是小了一些，但是别人都是持证上岗的啦，都很专业的哦。”阿冉道。
　　阿冉提着蛋糕和欧阳楚汐敲响负责人办公室的房门。
　　办公室里的人隔着房门应声：“请进。”
　　阿冉打开门后，负责起身过来接过阿冉手里的蛋糕。
　　“哎呀，阿冉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停车场接你嘛。”
　　阿冉笑笑道：“没关系，我不忙就给你送过来了，我朋友第一次来养老院，我可以带她逛逛吗？”
　　负责人点头道：“当然可以，非常欢迎，可是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忙，你们可以自己随便转转，只要不打扰房里的老人休息就行。”
　　阿冉说：“你先忙，你先忙，蛋糕如果没那么快食用，需要放冰箱冷藏哦，我们逛逛就回去了。”
　　两人从负责人办公室出来，路过一个小花园，中间有一个移动篮球场，边上遮阳棚摆放着一排长椅。
　　两个老人坐着轮椅在篮球场那片空地上晒太阳。
　　两个护理员坐长椅上闲聊。
　　阿冉走在前面，欧阳楚汐紧跟在后。
　　“小心，怎么了？”阿冉伸手稳住欧阳楚汐的身形。
　　欧阳楚汐回头看一眼，明明后面没人啊，怎么好像身上越发的沉重呢。
　　欧阳楚汐看着阿冉说道：“我好像背着一个人，好重。”
　　阿冉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移开一些距离，咽下口腔因紧张分泌出来的唾液，嘴唇也有些抖动，她指着那边的长椅。
　　“你先去那坐一会儿，我打电话给姚姚。”
　　欧阳楚汐坐在长椅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身体紧绷着，木板拼接而成的长椅，坐着本应该是硬邦邦的感觉。
　　欧阳楚汐此时觉得自己应该是坐在了某些东西的腿上，很软，她想哭又不敢哭，她想试图动一下站起来，发现半点也动弹不得。
　　阿冉给古之姚打完电话，一直蹲在篮球场那片空地上，她心想有太阳的地方应该能辟邪吧。
　　阿冉转过头去准备让欧阳楚汐过来这边晒晒太阳，最好能把那什么玩意儿给晒死，这都什么事啊，先前在养老院就已经吓个半死了，现在又遇到这种事。
　　当阿冉蹲下身子，看到欧阳楚汐腾空坐着的时候，她吓得手机都拿不稳了。
　　阿冉保持着距离，大声叫道：“楚汐，要不你来这里晒太阳吧，我听说那什么怕阳光的。”
　　阿冉胡说的，但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欧阳楚汐了，只好什么办法都试试。
　　“我好像动不了。”
　　欧阳楚汐的眼睛转了转，手和脚好像都被人绑住了一样，半点也移动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耳边还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凉风吹过。
　　两个护理员移步到篮球场蹲着晒太阳，阿冉就蹲在她们不远处。
　　短发护理员看着隔壁的同事说道：“我总感觉最近上班好累啊，好像有个人挂在我身上那般，我起初以为是没睡好呢，但是我下班回家又没那种感觉了，真的好奇怪。”
　　长发护理员笑笑说道：“你是害怕上班吧？上班就无精打采，下班就精神抖擞。这不是上班族的常态嘛。”
　　“我才不是这种人，你下回还这样说我可就亲你了。我说真的啊，前段时间我班上有位临终关怀的老人不是去世了嘛，是一个老头，你应该也记得的，那天我给他净身换衣服的，不会是他跟着我了吧。”
　　短发护理员站起来，松松筋骨说道：“咦，我早上还觉得挺累的，现在好像又没事了，我们那个组长真的太讨厌了，总想着不让我们分配在一个班次，我们也没搭过几回班啊，她说什么谈恋爱不利于工作。”
　　长发护理员宠溺地看着那个短发的护理员说道：“别想那么多，先好好工作，攒点钱。”
　　阿冉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有些头皮发麻，她拿着手机，一会儿开锁然后又锁屏，一直循环着这个动作，心里慌得不行，早知道这一趟就带上古之姚一同过来了。
　　阿冉终于等到了古之姚的电话，她接通电话后便和欧阳楚汐打了招呼，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停车场接到古之姚。
　　古之姚下车后，拿上背包，站在阿冉身旁。
　　古之姚边走边说道：“你们什么情况啊？”
　　阿冉摇头，说：“我不知道啊，刚到没一会儿，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楚汐似的，她身体往前倾时，我扶住她，她说好像背着一个人，很重，我吓死了，走快点，她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我刚才还听到这个院里的护理员说前不久有个老头去世了，那个女孩也说好像背着一个人一样，后来那个女孩说现在又没有那种感觉了，不会真的是一个老头吧？他盯上楚汐了呀。”
　　阿冉和古之姚去到小花园时，护理员和那两位坐着轮椅的老人已经不知去向了，欧阳楚汐还腾空地坐着。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她看到欧阳楚汐坐在一位老头的身上，老头还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用手环住欧阳楚汐的腰身，使劲地搂在他怀里。
　　真是该死，死了都不做个良善的鬼，古之姚心想，老头活着的时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古之姚拿出一道符在手上，她走到欧阳楚汐的跟前。
　　她瞪着那位色眯眯的老头说道：“你放不放手，你现在松开她，我还能保你没事，不然你等着灰飞烟灭好了。”
　　那个老头无动于衷，似乎有点不相信古之姚能拿他怎么样似的表情。
　　欧阳楚汐看到古之姚后，已经在无声地流泪了，好像看到救星那般，瞬间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以前在北平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听别人说鬼故事的时候她也都是不当回事，她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21世界才两个月不到，这比中状元还难的机率也会被自己碰见。
　　老头很不屑地笑了，笑容异常诡异，双手还在欧阳楚汐身上游走，一点也不把古之姚放在眼里。
　　古之姚移步绕道站在老头后面。
　　“我数三声，楚汐起身跑到篮球场那边，听懂了吗？”古之姚道。
　　“好。”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说：“3.2.1，跑。”
　　在古之姚数到1的时候，符火打到老头身上的同时，欧阳楚汐也起身跑到篮球场的空地上，她腿脚发软跌坐在地上。
　　古之姚看着老头随着符光一同消失在空气中，她移步走到欧阳楚汐跟前。
　　阿冉早已蹲下身子抱着欧阳楚汐了，两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古之姚用符驱散她们两人的阴气，又给她们每人一个护身符牌子。
　　“走啦，回家了，乔乔还在家里等我们开饭呢！”古之姚道。
　　阿冉扶着欧阳楚汐站起来，刚走了一步发现欧阳楚汐的双腿软得使不上劲。
　　古之姚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肩头，示意她趴在自己后背上。
　　欧阳楚汐被古之姚背起来，三个人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过于靠近的原因，欧阳楚汐闻着古之姚身上的体香，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心里的小鹿都在乱撞。
　　折腾了一番好不容易回到纸扎铺。
　　宋乔走到车子旁边问道：“姚姚，楚汐没事吧？”
　　古之姚摇摇头，说道：“处理完了，她可能被吓得不轻，今晚看谁能陪她一起住一晚吧。”
　　古之姚觉得这个姑娘也是很有趣，穿越过来就算了，还让她碰上色眯眯的老头，老头的那副嘴脸让古之姚想起来都想作呕。
　　入夜。
　　白鹿的爱人王洛洛今晚夜班，晚上是白鹿陪着欧阳楚汐一起住。
　　白鹿半梦半醒中听到欧阳楚汐在说梦话。
　　白鹿缓缓睁开双眼，扭头去看着欧阳楚汐时，被她搂进怀里，白鹿吓得赶紧拍醒她，力道不重。
　　欧阳楚汐醒来后看着白鹿道：“我好像梦到姚姚了。”好像还亲了她，不过这句话她没说。
　　“梦到她怎么了？”白鹿不解地问道。
　　欧阳楚汐不敢说她喜欢古之姚，她闭着眼睛摇摇头。
　　“没什么，睡觉吧。”
　　白鹿被她无头无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白鹿察觉到欧阳楚汐是有那么点喜欢古之姚的，虽然她平时也隐藏得很好。
　　晚上十点，大堂大门被拍响。
　　古之姚开门看到来人是丁橙橙和丁豆豆。
　　“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有罪啊？这么晚过来什么事呢？”古之姚一脸无奈地说道。
　　“啊，抱歉抱歉，姐姐，我来找你拿护身符牌啊，上午不是说好了嘛，要两个可以嘛？”
　　古之姚转身回到工作室拿了两个符牌递到丁橙橙手里。
　　“记得别放裤袋里哦，不然就不灵了。”
　　“知道了，谢谢姐姐，我们回去啦。”
　　古之姚关上大堂的大门，回到房间躺下，很快便入睡了。
　　古之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32章 碟仙
　　南方小镇的天气真是变化多端，白天晴空万里，天气预报却提示今天有冷空气迫降，35°C的高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突然降温的样子。
　　古之姚也没放在心上，穿着一套薄款休闲装和白鹿把车子开到了山脚下，她想到上回徒步爬到半山腰，走到心灵寺时，都快要了她半条老命，现在还要背着一个人上山，负重几十斤的重量她想想就后怕。
　　古之姚背着昏迷不醒的丁橙橙。
　　白鹿背着丁橙橙的舍友蓝琦。
　　丁橙橙国庆节那天问古之姚拿了两个护身符牌子，假期结束后她回到学校和舍友去后山玩碟仙游戏。
　　两人由于没去上课也没有请假，老师去到寝室发现丁橙橙和蓝琦一直昏睡不醒，两人随后被送到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也没有检查出问题来。
　　古之姚和丁豆豆赶到医院把她们两人接回纸扎铺，做完一场法事，两人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情急之下古之姚和白鹿把她们两人送到心灵寺。
　　爬到一半路程突然刮起大风，两旁的竹子被吹得唰唰作响，还好上坡路需要花费不少体力，古之姚和白鹿倒是不觉得很冷，只是怕后面昏睡的人会着凉。
　　古之姚和白鹿加快脚步，两人气喘吁吁爬上半山腰，站在心灵寺门口。
　　一位老道士向她们走来：“施主，请到这边来。”
　　老道士带着她们走到一个房间，他抬手一挥便设下结界。
　　老道士换了模样出现在古之姚面前。
　　古之姚忽然眼前一亮，这不是先前出现在丁豆豆家里的那位正神嘛。
　　“别发呆了，把她们背去床上，你们过来看看这个镜子里的画面，你这两位朋友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神仙道。
　　镜子里出现了丁橙橙和蓝琦在寝室的谈话。
　　丁橙橙和蓝琦说：“后山有位很灵的碟仙，隔壁寝室的两人去请碟仙保佑她们不挂科，我们也去试试好不好？”
　　蓝琦摇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吧，万一没送走就麻烦了。”
　　“哎呀，试试嘛，隔壁寝室都没事，我们肯定也没事的。”丁橙橙道。
　　镜子里切换到她们两人在后山玩碟仙游戏时的情景。
　　她们两人各自把食指放在一个画着箭头的碟子上，碟子放在一张写着很多文字的一块布中间。
　　丁橙橙开口问道：“碟仙碟仙，你是何人。”
　　话音刚落，碟子随后移动了位置，转了一圈，箭头指向“红衣学姐”的几个文字上面停下了。
　　丁橙橙和蓝琦对视一眼，两人放在碟子上面的手指也有些轻微的抖动。
　　蓝琦颤抖地说道：“你故意移到那个位置的吗？”
　　丁橙橙摇头，她看到蓝琦差点就松开了手指，紧忙开口道：“别松手，要把她送走才行，不然她会一直跟着我们的。”
　　古之姚看到这一幕已经头皮发麻了。
　　丁橙橙她们这个学校是个医学院，后山本就是很多墓地的地方，还在那种地方玩这个游戏，光看着就让人已经毛骨悚然了。
　　丁橙橙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道：“我们这次考试能顺利考过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徘徊？有什么目的？”
　　紧接着碟子又移到了“能，报仇”的文字上面。
　　此时的丁橙橙和蓝琦已经慌得不行了。
　　但是丁橙橙又很好奇这个红衣学姐到底要找谁报仇，先前也没听隔壁寝室的人说红衣学姐要报仇啊。
　　“找谁报仇？”丁橙橙道。
　　碟子移动了三次，出现了一个人名，丁橙橙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蓝琦说道：“我知道他，隔壁院的教授，他的课我有去旁听过几回，后来他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下课还约我吃饭，我就没再去听他的课了。”
　　丁橙橙心想，这回玩大了，怎么替她报仇啊，总不能去杀人吧，那是犯法的啊。这个游戏她实在不敢再玩下去了。
　　丁橙橙说道：“碟仙碟仙，请归位。”
　　碟子瞬间疯狂转得不停，丁橙橙和蓝琦的手指压根就压不住那个碟子，最后两人松开了手指，跑着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就一直昏迷不醒了。
　　古之姚看着那位正神说道：“神仙能否想想法子救救我朋友？”
　　神仙走到床边，伸手拍拍丁橙橙和蓝琦的肩头，两人便缓慢睁开双眼。
　　丁橙橙有些恍惚，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这是哪啊？我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我是死了吗？”
　　神仙说道：“你没死，下次你再闯祸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你们请出来的那位亡灵还在你们寝室。”
　　“她要找的那个男人身上有符光，她靠近不了，我拿一个东西给你，你带她去见那个男人之前，把物件拿到红衣学姐面前，她完成心愿，再把她和物件一同送回心灵寺，你们俩自然会没事。”
　　神仙拿了一个物件递给了丁橙橙。
　　丁橙橙双手接过，说道：“谢谢神仙姐姐。”
　　神仙挥动手掌，解除了结界，随后消失在她们眼前。
　　丁橙橙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那个檀香味的物件，她不禁想起上一次自己许诺了神仙姐姐的话，现在又任性了一回，估计要被豆豆姐姐暴揍一顿了。
　　“走啦，我们现在下山，去找饭馆吃点东西，天黑前得赶到你们学校。”古之姚道。
　　古之姚几人下山的路上被风刮得浑身打颤，南方的温度真的能让人一秒就进入寒冬的感觉。
　　宋乔等在山脚下，拿着几件衣服站在车子旁，远远看到古之姚就往她走去。
　　“乔乔，你怎么来了？”古之姚道。
　　宋乔拿着手上的外套分给她们每人一件。
　　“我打车过来的，我不来你们得冻成冰棍，让你穿厚点再出门，还不听话。”宋乔说完挽着古之姚的胳膊。
　　古之姚几个一同吃完饭，又把宋乔送回纸扎铺。
　　她和白鹿一起还有丁橙橙和蓝琦四人去了学校。
　　车子开到学校路边的停车场时已经傍晚五点。
　　冬天昼长夜短，才五点刚过，天色逐渐暗下来了，去往宿舍的小道两旁已经亮起路灯。
　　四人走到了宿舍门口，丁橙橙打开寝室的门。
　　古之姚刚进门，那位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身上有东西，别过来，我好痛。”红衣学姐面部狰狞地说道。
　　古之姚知道她害怕自己身上的那只“蝴蝶”符印，退后了几步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为什么会徘徊在后山呢？”古之姚道。
　　“因为那个男人，他曾经是我的老师，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老婆把我带到后山说有话和我谈，我掉进一个大坑里，当时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活埋么，而且还是个孕妇，怪不得怨气那么重。
　　“他每天晚上都有去后山的习惯，但是我靠近不了他，他好像戴着符牌，我不敢现身，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明明是有妇之夫还要骗我。”红衣学姐道。
　　古之姚还在想着怎样才能见到那个男教授呢，现在知道那个男人每晚都会去后山就好办很多了。
　　“那我们现在去后山看看他在不在，我受人之托带了一个物件过来，现在交给你。”古之姚道。
　　丁橙橙赶紧拿出物件递给红衣学姐，她原本以为是对方接过她的物件，却没曾想到红衣学姐成了一缕烟飘进物件里头。
　　“啊，怎么办，她在我手里，好害怕啊。”丁橙橙一阵尖叫道。
　　白鹿上前一步，站在丁橙橙面前伸出手掌：“给我，你们带路去后山。”
　　丁橙橙赶紧把物件放在白鹿的掌心里，像扔掉包袱那样稍稍松一口气。
　　待到她们四人拿着物件去到后山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无声地落泪。
　　古之姚走到男人面前，缓慢开口说道：“有位故人想见你，你身上是不是戴了符牌？方便的话请你摘下来，她有话想和你说。”
　　男人醒过神后，他看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伸手脱下戴在脖子上的一个小牌子。
　　那个被白鹿拿在手里的物件，化成一道青烟飘到男人身旁，红衣学姐落到地上时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老师，你当年为什么要骗我？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大好前途，你有老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老婆还那样害我。”
　　红衣学姐边说边哭，她落下的不是泪而是血，猩红色的液体从她双眼缓缓落下。
　　男人伸手把红衣学姐搂进怀里，伸手替她把落下的红色眼泪擦拭干净。
　　红衣学姐被眼前男人的动作整得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落下的眼泪是血红色的，她以为他会害怕，却不曾想过他会抱着自己。
　　“老师，你不害怕吗？”红衣学姐道。
　　男人摇摇头，俯身亲吻了眼前人的脸颊，缓慢说道：“小红，我不害怕，当年是我的错。学校发现你失踪后调取了监控，害死你的人已经被执行死刑了，我每天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见到你。”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你从那个物件里出来的，我把那个物件带回家供奉，这样是不是就能每天都见到你了。”
　　红衣学姐扭头看着古之姚说道：“我如果跟他回去，他会不会受我影响而身体不好啊？”
　　古之姚脑袋嗡嗡作响，本以为红衣学姐是来复仇的，没想到她是来叙旧的，这把狗粮吃得真香。
　　古之姚斟酌着该如何回话时，那个男人抢先一步说道：“我不怕的，就算是随你一起去也好，我也不想苟活了。”
　　白鹿把物件递给那个男人说道：“物件不能给你，这是属于心灵寺的东西，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赶紧说，我们一会儿还要把她和物件一同带走。”
　　古之姚几人蹲在一旁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
　　红衣学姐飘到丁橙橙的面前说道：“以后别到后山来了，用心学习才是正道。”
　　红衣学姐说完便回到物件里头。
　　古之姚把丁橙橙和蓝琦送回寝室后，便和白鹿带着物件回了南屏镇。
　　回到纸扎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白鹿把物件放在工作室，然后用符绳封好，明天一早便送回心灵寺。
　　古之姚洗漱完回到房间时，她在小箱子那里翻出了小皮裤穿上，再拿出一颗药就着温水一饮而下。
　　她刚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着，宋乔就翻过身来面对面的抱着古之姚说：“回来啦。”
　　还没等古之姚说话呢。
　　宋乔又“啊”的一声惊叫道：“姚姚，我腿这里是个什么东西？暖暖的？暖宝宝吗？”宋乔此刻像个疑问宝宝一样把古之姚逗笑了。
　　古之姚笑笑，摇头说：“不是暖宝宝，你摸摸。”
　　宋乔听完还真的很乖巧就伸手去摸了一下，又捏了捏，还比了比长短，瞪大眼睛看着古之姚说：“有用？好像还没有你的骨节长呢，你又想偷懒是不是！”
　　古之姚用她滚烫的指腹去点了点爱人的鼻尖，说：“你上回不是说我按摩手法不行吗？”
　　宋乔气息不稳地说道：“哪有，我和你开玩笑的。”
　　“乔乔，我手麻了，你能帮我一下吗？”古之姚说完俯身下去，把右手放在她眼前。
　　“哪个手指？每个都揉捏我不得累死。”宋乔讨价还价的说道。
　　“中指，快点，好麻。”古之姚甩了甩右手还是觉得很麻。
　　过了许久，宋乔问道：“姚姚，好了吗？我好了。”
　　古之姚笑笑，亲吻着爱人的额头，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
　　古之姚和白鹿带着物件开车到了山脚下。
　　古之姚实在不想爬那长长的台阶了，她在车里等白鹿。
　　白鹿独自一人拿着物件爬上半山腰的心灵寺，这次她没看到那位老道士。
　　她找了一位僧人询问了一番，把物件拿到一个小房间里面，那个房间里供奉着很多小牌牌，小牌牌后面摆放着一个个骨灰盒。
　　她把物件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时，她感觉到那个物件稍稍地挪了一下位置，原本有一个小牌牌里面是没有主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红衣学姐进到小牌牌里面了。
　　白鹿下山和古之姚汇合后，两人一同开车回了纸扎铺。


第33章 怪事
　　又过了一些日子，古之姚闲不下来，她想在年前去找土地公爷爷聊会儿天，她把祭拜贡品收拾了一套装进背包。
　　白鹿从后院走进大堂和古之姚擦肩而过。
　　白鹿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她若没休息好，黑眼圈会略为明显一些，加上昨晚古之姚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某些很动听的声音。
　　白鹿用右手端起水杯时，因手臂使不上劲，水杯从手中滑落到地上摔到粉碎，也幸好杯里的水不烫。
　　白鹿蹲下身子准备用手去捡起玻璃时，被古之姚开口阻止了。
　　“没睡醒啊，不知道用扫把吗？你这样捡玻璃划伤了手指，洛洛可就要心疼了。”
　　白鹿没说话，站起身瞥了一眼阴阳怪气的古之姚，她移步去拿了扫把过来把散在地上的玻璃清理干净。
　　古之姚走到白鹿跟前，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昨晚洛洛是被反攻了吗？”
　　白鹿深吸一口气，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她房间装了针孔摄像头，不过这个苗头刚出来就被她否认了，因为她知道古之姚不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怎么看出来的？”
　　古之姚想说她的手软得跟肌无力似的，还有这黑眼圈重得像个国宝，还有昨晚洛洛动听的声音，不过也知道她脸皮薄，有些玩笑点到为止便好。
　　“猜的。”古之姚抿唇地笑了笑。
　　白鹿点点头，把手举起来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古之姚没懂她的意思，这是三次还是三根，不过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好歹也是个突破性进展。
　　古之姚背起背包准备去后院开车时，白鹿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坐到车上。
　　“你要和我一起去？不用陪洛洛吗？”
　　白鹿听到洛洛的名字时，她的右手不自觉的有些抖动。
　　古之姚也没告诉她这一趟是去干嘛的，白鹿也没有过问。
　　她把车子停在村子口，白鹿一直跟在古之姚身后，道路弯弯绕绕的，前后花费了两个小时才走到土地公爷爷的墓地。
　　有一些日子没来了，坟头草却没见长出来，墓碑前放着还算新鲜的水果和被风吹灭的红烛，应该是刚不久有人来过这里。
　　“你来啦，有点要事需要你帮忙，不过这个忙愿不愿意帮全看你自己。”
　　古之姚有些想笑，万一自己今天没来呢，既然他有事需要自己帮忙为何不到纸扎铺说一声。
　　“土地公爷爷，您有事找我为何不到纸扎铺来？”
　　古之姚把背包递到白鹿跟前：“你把元宝折成金钱的形状，一会儿和红烛一块儿烧给土地公爷爷。”
　　白鹿点点头，伸手接过背包。
　　古之姚移步坐在土地公爷爷身旁。
　　“想去找你法力也不够了，我从你纸扎铺子回来后，现身时别人都看不见我，有个潘姓男人，大概五十几岁年纪，他到这里祭拜我时身上背着一大块石头，我想帮他拿掉可是法力不够啊。”
　　“我跟着他回去，知道他住在村口，他门前有棵石榴树，再远一些的地方我便去不了。”
　　古之姚听完明白了，土地公爷爷想让自己去帮那个男人拿掉石头，本来还想和土地公爷爷再聊会儿天的，想探探他口风来着，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古之姚和土地公爷爷道别后，走回到村口，从停车的地方再往前走五分钟便看见了一棵石榴树。
　　院子里有个男人坐着在砍柴，大石头把他的背压到根本没法挺直的程度。
　　院子的护栏门是上了锁的，古之姚只能叫唤他开门才能进去。
　　“你好，方便开一下门吗？”古之姚道。
　　男人闻声站起来，转身往护栏门走去。
　　“潘叔，你住这里啊？好久不见了哦。”白鹿道。
　　古之姚被白鹿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了白鹿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眼前的男人却打开门招呼她们进屋里坐，又端来茶水和水果。
　　“鹿鹿，你过得还行嘛，钱够用吗？”
　　男人说完从口袋拿出几张一百块，递到白鹿面前。
　　白鹿摆摆手赶忙让他收回去。
　　“潘叔，别担心，这位是我师父古之姚，南屏镇古氏纸扎铺是她开的，我现在跟着师父过得很好。”白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道：“潘叔，你的背……”
　　“噢噢，那就好，那就好。我出海打鱼时落水被村民救起来，等我醒来后发现那个背部痛到没法直起腰来，听人说这里以前有位土地公很灵的，很多人都来这里求过它，我刚搬来这里，昨天去拜祭了一回。”
　　白鹿点点头，缓缓说道：“潘叔，我师父应该能帮到你，待会你坐着不要动就行了。”
　　男人点点头，坐在凳子上，双手撑在膝盖的上方，背部弯到都快贴近膝盖的部位了。
　　古之姚燃了一道符，把符火聚集在掌心，伸手拍掉压在男人背上的大石头。
　　大石头掉落在地上时，出现在几人眼里的是一条死了的鱼，鱼的形状很奇怪，有手也有脚，还好是死的，不然真的要把那个男人吓晕过去。
　　古之姚又燃了一道符打在那条已经死了的鱼身上，没过多久，地上只剩下一副鱼骨架子，白鹿随后用符袋把鱼骨装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古之姚看眼前的男人现在还驼着背的样子，她移步到男人跟前，双手顶在男人的肩头处。
　　“潘叔，你试试挺直背，应该不痛了。”
　　男人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古之姚，他很想说直不起来，不然会很痛，以前他不管什么办法都不断地尝试过，甚至找了两个人把他像扯线木偶那般拉着，除了痛没有半点别的效果。
　　古之姚当然有看出对方有些不信任的眼神，她心想，也是能理解的，毕竟第一次见面嘛，如果没有白鹿介绍的话，对方都不知道自己是做哪行的。
　　男人在古之姚的辅助下缓缓挺直了背，又站起来扭了一下腰部，居然一点都不痛的他反而落泪了，曾经背部痛到有时连呼吸都困难，他都不曾落过一滴眼泪。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做饭给你们吃。”男人说完移步到了厨房。
　　古之姚也没客气，毕竟不收男人的钱，就男人刚才要塞钱给白鹿的那个举动，如果不留下来吃一顿饭，这个善良的男人估计会觉得欠了自己的人情。
　　她趁着男人去做饭时，古之姚看着白鹿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白鹿眨眨眼，眼眶有少许微红。
　　“还记得我说过从孤儿院跑出来才15岁吗？我找了两天的工作，也没有人肯收我，说我年龄太小，我走到一个码头时饿到快走不动了。”
　　“潘叔刚好就在港口边上卖鱼，他手里拿着煎饼，我就站在他面前盯着他手里的那块饼，我的第一份零工就是帮潘叔卖鱼。”
　　白鹿说到这里从开始的有些难过的表情，逐渐透露出些许骄傲的味道。
　　“港口边很多渔民都在卖鱼的，但是我的鱼卖的最多也卖的最快，可能别人都觉得我比较可爱吧，哈哈哈，都来光顾我们生意了。”
　　白鹿确实说过从孤儿院跑出来打了五年的零工，但是古之姚因为不想提起她的过往，怕勾起她那些伤心的回忆，所以从来都没有详细的谈过这些，今天知道这么多真的是机缘巧合啊。
　　男人斩好白切鸡，摆好盘端出饭桌，桌上还有一碟白灼虾和盐水菜心，他乘好三碗饭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们师徒俩聊什么那么开心的，快过来吃饭，厨房还有汤，一会儿可以自己去乘，别客气多吃点，家里没有电饭锅，这是大锅饭用柴火烧的，鹿鹿以前最喜欢吃这饭焦了，就是不知道姚姚吃不吃得习惯。”
　　古之姚拿起公筷给男人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他碗里：“谢谢潘叔款待了，以前家里也是吃这种大锅饭，我很喜欢，比较有烟火味。”
　　白鹿看古之姚没有回答潘叔的问题，她接着说道：“我们刚才在聊卖鱼时候的事情，所以笑的比较开心，潘叔，这个饭焦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了，好怀念啊。”
　　男人听到白鹿的话不禁有些想落泪的模样，他起初以为白鹿是不好意思吃白米饭才总是啃着饭焦吃，经过白鹿多次解释后他才勉强地相信是真的很喜欢吃。
　　男人缓缓开口道：“鹿鹿现在有对象了吗？潘叔认识个姑娘……”
　　白鹿笑笑，她开口打断了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已经结婚啦，也和我太太生了一个男孩，以后有空我带她一起来看你。”
　　“好事啊，真好，那年我见到你的时候，才那么一丁点大，十几岁，感觉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十多年就过去了。”潘叔边说边用手掌比了一下高度。
　　是啊，十年了，真的挺快的，白鹿一直很感恩这位潘叔，如果没有他当年收留她，给她饭吃还给她开工钱，恐怕都活不到今天了。
　　古之姚感受到气压有些低沉，缓缓开口道：“潘叔，我听说渔民出海的时候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你有遇到过吗？”
　　男人点点头，说：“有，当然有了，鹿鹿那会儿喜欢跟着我一起出海，她非要用鱼竿去钓鱼，她又不敢碰蚯蚓，我就总会拿着蚯蚓去逗逗她。”
　　“她把鱼钓上来可高兴了，本来一个人出海就很无趣的，那段时间有鹿鹿陪着还挺高兴。”
　　白鹿经潘叔一提，她没忍住落下泪水，那段时光也是她从孤儿院出来过得最开心的了，当然不包括后来认识古之姚的这段时期。
　　潘叔落水的事情白鹿是不知道的，她那天等在港口边，久久没有等到潘叔的船回来，后来一个星期都没有再看到那艘船，她又一边打零工，一边去她们曾经停靠过的地方寻找，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
　　古之姚伸手过来揉揉白鹿的脑袋。
　　男人看着白鹿，缓慢开口说道：“我落水后醒过来时也曾去港口边找过你，但是那会儿离我出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我找人四处打听也没找到你，真的是缘分啊，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再次见到，你们还帮我那么大的一个忙。”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潘叔对我爱徒的恩情，我们才难以回报，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记得来南屏镇古氏纸扎铺。”古之姚道。
　　“后来我还遇到一件怪事，虽然腰疼到直不起来，我还是会偶尔出海打鱼的，毕竟我除了这项技能也没有别的特长了，工具不用也浪费。”
　　“有一次半夜出海，凌晨三点多钟，以前听人说了，出海万一半夜听到有人叫名字千万不能回头，我那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回头看一眼，我差点吓死了。”
　　古之姚和白鹿都没有打断他，并且停下筷子很认真地听他讲述。
　　“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往我身后追来，越靠越近的时候我看到她手臂上长有鱼鳞，一片片密密麻麻，我再回头就看不见她了，从那时候起我的背部就更痛了。”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行规和禁忌，出海打鱼的人多半也是走夜路多，有句老话这样说，走的夜路多，总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事。
　　“以后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以到我纸扎铺来，或者打电话给我也行，我过来看你更方便一些。”古之姚说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串数字给了潘叔。
　　白鹿没有带现金，她问古之姚拿了一千块给了潘叔。
　　男人起初还推脱一下，古之姚劝说了好一会儿他才收下，只是今天只带了一千块钱，白鹿又说潘叔不会使用手机付款，只能下次再见面时，再以别的方式去回报她对白鹿的恩情了。
　　古之姚和白鹿吃完饭趁着天色还早便和潘叔道别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古之姚不禁想起了宋乔的爸妈，今天吃饭焦时回想到在米铺也吃到过同样的味道，那会儿觉得好香，因为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个味道。
　　古之姚突然发现自己挺不称职的，好像也没有怎么留意过宋乔的情绪，连她自己都会偶尔想起宋乔的父母，因此而难受好一会儿，如果是自己的爱人想爸妈了又会怎样呢。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把车子开进纸扎铺后院。
　　她洗完手回到房间给了宋乔一个深情的拥吻。


第34章 黑猫
　　睡梦中的宋乔被古之姚给吵醒了，一阵阵不稳的喘息声传入耳膜，她浑身都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古之姚抱着有些酥软的宋乔，她把手绕到宋乔前面。
　　宋乔往后蹭一蹭，缩在古之姚怀里。
　　“乔乔，我那天和白鹿出去一趟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是白鹿打零工时遇到的第一个老板，我们在他那里吃了一顿饭。”
　　“好久都没有吃过大锅饭了，所以我有些想你了。”
　　古之姚解释了一番，她想告诉爱人，这一刻很迫切的想要和她缠绵。
　　宋乔转过身来抱着古之姚，伸手去玩弄着她的短发。
　　房门这时被拍响，拍门的力道很轻。
　　秦之瑾慌张地叫道：“姚姐姐，快开门。”
　　古之姚起身打开房门，秦之瑾伸出小手拉着古之姚的裤腿往大堂走去。
　　“秦妈妈不知道在哪里抱了一只黑猫回来，好恐怖啊，黑猫长着一双像人一样的眼睛，我没让秦妈妈进门，你快跟我去看看。”秦之瑾道。
　　古之姚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现在都凌晨十二点过了，秦之瑾怎么还不睡觉。
　　“又在大堂等你秦妈妈下班啊？”
　　秦之瑾点点头，她没说其实是想多看一会儿动画片再睡觉，白天古松凡霸占着电视看爱情肥皂剧，她只好晚上拿碟片放动画片，一不小心就看得太晚了。
　　古之姚走到大门口，她看到秦微抱着一只黑色的猫咪，猫咪的眼睛还真长的挺像人的眼睛。
　　“哪里来的啊？这只猫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古之姚话音刚落。
　　黑猫从秦微怀里跳落在地上，它走到古之姚脚边，用它爪子的肉垫一下下拍打古之姚的脚踝处。
　　“让你说我恐怖，呀，我怎么会讲话了，我是谁？”
　　黑猫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圈。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缓慢蹲下身子，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都围着黑猫，大家一副惊恐的表情。
　　“你们别这样看着人家嘛，我会害羞的啦！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黑猫蹭着古之姚的裤腿说道。
　　古之姚心想，这只黑猫还挺自来熟。
　　“我女儿的火腿肠是鱼肉做的，这个可以吗？”古之姚道。
　　黑猫不停摇头晃脑，耳朵都被它甩得啪啪作响，它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黑猫调转了一个方向，看着秦微说道：“那个鱼肉包子还有吗？我想吃那个鱼肉包子。”
　　古之姚心想，真有趣，还挑上了啊，有意思……有意思。
　　秦微摇头：“没有，这几天路过都没看到包子铺开门，你先吃点火腿肠，明天去看一下，如果开门就给你买好吧。”
　　黑猫边走边说：“那行吧，再给我盛点米饭混点水伴着吧，一点火腿肠吃不饱呢！谢谢了啊。”
　　古之姚去拿了鱼肉火腿肠掰成小小块，到厨房装了一碗米饭伴着点汤回到大堂时，发现黑猫躺在她的摇椅上睡着了。
　　古之姚笑笑，把饭碗挨着墙壁放在地上，她移步去敲响秦微的房门。
　　“这只猫哪来的？以前也会说话吗？”
　　秦微说：“下班回来的路上买过几次包子喂过它，今天包子铺没开门，它就跟着我回来了，我打算喂它吃点东西再放它走的，我回到门口就被女儿给拦在那里了。”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它说话啊，不过先前它也没有像别的猫一样会喵喵叫，它吃饱了顶多就蹭蹭我的脚边就走了。”
　　古之姚和秦微聊天的过程中，又听到外面的黑猫在说话，宋乔也从房间走到大堂。
　　“姚姚，刚刚什么东西在说话啊，吓我一跳哎。”宋乔道。
　　古之姚上前一步，伸手搂着爱人纤细的腰身，随后指着正在吃饭的黑猫。
　　黑猫躺在地上慵懒地打了一个饱嗝。
　　“这个不好吃，还是那个鱼肉包子好吃，不知道那位姑娘从哪里买来的包子。”
　　古之姚没忍住笑出声。
　　“你吃都吃了，一粒米饭都不剩，现在说不好吃也太不厚道了吧。”
　　黑猫也嘿嘿的笑了，它跳到古之姚的摇椅上，晃着晃着没多久便打起呼噜。
　　第二天早晨。
　　古之姚一大早被黑猫给吵醒，秦微也被黑猫给叫醒了。
　　“你们带我去买鱼肉包子吧。”
　　古之姚一边洗漱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喂，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哎，买包子不用花钱啊？”
　　黑猫又挪到古之姚的脚边，用它两只手抱住她的脚踝蹭了蹭。
　　“我有名字的啦，别人都叫我小黑，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小可爱，几个包子就花你一点点钱，不要那么小气啦。”
　　古之姚没说话，做出一个作呕的表情。
　　黑猫看到后急眼了：“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番闹腾过后，秦微抱着黑猫和古之姚步行去了包子铺。
　　秦微带路的包子铺离纸扎铺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包子铺现在也没有开门，古之姚从窗户往里瞅瞅，屋里没有人，也没有包子的蒸笼，蜘蛛网布满全屋，屋内不像有人住的样子，灰尘铺得厚厚的，这样看起来就更不像是个做生意的铺子。
　　秦微显然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
　　“不可能啊，我前段时间晚上下班，还买过她家的鱼肉包子给小黑吃的。”
　　秦微说完绕到大门处，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木板门吱呀吱呀被打开了。
　　秦微边走边剥开面前的蜘蛛网，一手捂着鼻子。
　　几人走到厨房时，发现桌上有一副鱼骨架子，古之姚觉得很是面熟，她回忆起来，那天在村口的潘叔家里，那块大石头变成的鱼骨，形状的大小和这副鱼骨几乎是一模一样。
　　古之姚看着秦微说道：“你每次都是凌晨十二点下班才到这里买包子吗？这里的老板长什么样子的？”
　　“对啊，因为每次都是那个时间段，我从便利店出来，这只黑猫就会跟在我身后，我路过包子铺的时候，那个老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是老板主动招呼我来买包子的呢。”
　　“她说她这里有鱼肉包子，小黑也挺爱吃的，但是有个地方很奇怪，我无意间看到那个老板手臂上有些鱼鳞，一片片的还挺明显，我就以为是长期杀鱼做包子不小心沾到的。”
　　“前几天晚上下班再路过包子铺时，发现就没再开档了，我以为只是晚上不开门而已。”
　　古之姚在回程的路上，她把那天在村口发生的事情告诉秦微。
　　“那我是不是遇到鬼了？我现在没事吧？那这只黑猫怎么处理？”
　　古之姚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她压在别人身上那么久，可她对猫咪又那么好，专门做了可口的包子给猫咪吃。”
　　古之姚抚摸着怀里的黑猫道：“看来以后没有鱼肉包子吃咯，我家里的饭菜你不爱吃，你还是去找别的主人吧。”
　　黑猫用爪子紧紧抱住古之姚的手臂：“不要赶我走嘛，我很好养活的，那个，我还可以帮你看店铺的，有人来我还能帮你招呼招呼呢，我不想再做流浪猫啦，再说了，我说话会吓到别人的，谁敢养我哦。”
　　古之姚摇头：“一只猫在纸扎铺说人话，你这不是帮我招呼客人，我怕客人都被你吓跑了，你能像普通的猫咪那般喵喵叫吗？”
　　黑猫咳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准备发力。
　　结果被古之姚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它的爪子。
　　这只黑猫喵喵叫唤的声音更吓人，像猫咪发春期一样，叫唤声好比小孩子的哭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算了算了，你还是正常说话吧，你看到有客人来就别吓到别人就行。”
　　“但是不可以用你爪子饶人知道吗？”
　　黑猫乖巧地用爪子的肉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古之姚的手臂。
　　两人带着黑猫回到纸扎铺。
　　古松凡拿着奶瓶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拿着包子。
　　黑猫跳到地上，慢悠悠地走到古松凡跟前，本来出门就是想吃包子来着，结果跑了一趟什么都没吃到，现在也饿得小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黑猫昂着头，眨眨眼对着古松凡卖萌。
　　古松凡本来也不想吃包子，奈何宋妈妈非得要她吃，现在黑猫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包子看到挪不开脚步。
　　“哇，猫咪，你饿了呀？给你吃。”
　　古松凡把手里的包子递到黑猫跟前，黑猫小心翼翼的叼着，大口大口地咬着包子。
　　随后黑猫便咳嗽起来了，像是被噎着了一样。
　　古松凡打开奶瓶，把牛奶倒在靠墙壁放在地上的一个空碗里。
　　黑猫走过去舔了舔，味道还不错，它喝完牛奶，走到古松凡脚边。
　　“谢谢小主人的款待哦。”
　　黑猫不说话还好，古松凡原本还觉得这只黑猫挺好的，帮她吃了不爱吃的包子不说，还帮她把牛奶也喝了。
　　古之姚听到女儿的哭声赶忙和妻子回到大堂。
　　古松凡伸出小手，古之姚把女儿抱在怀里。
　　“怎么了？小凡凡哭什么呢？包子吃完啦？”古之姚道。
　　古松凡摇头，哽咽着说道：“没有吃，我给那只猫吃了，牛奶也分给它一半了，它刚刚说话吓死我啦，妈妈，它怎么会说话的？”
　　这倒是把古之姚难倒了，还真不知道这只猫为何会讲人话。
　　但是古之姚从女儿的话里，抓到了两个重点后，她瞪了黑猫一眼。
　　“小黑，以后不可以帮小凡凡喝牛奶了。”
　　黑猫没说话，一脸无辜地看着古之姚，它心想，是你女儿自己倒给我喝的，都倒在我碗里了，难不成还让她喝嘛。
　　古之姚又看着女儿说道：“是哪个小孩说以后会乖乖吃饭的啊？不是说以后长大想穿军装吗？就你现在这个小身板恐怕难实现梦想咯。”
　　古松凡本来就被黑猫给吓得不轻，现在又被妈妈抱在怀里数落一顿。
　　她搂着古之姚的脖子，张开小嘴一口咬下去。
　　古之姚的脖子肉眼可见的出现两排小小牙印。
　　黑猫看到这一幕后躲了躲，低声说道：“这个小主人还挺凶啊，以后别咬我，我很怕痛的，我怕得要命。”
　　“妈妈，你放我下来，我可以摸摸这只黑猫吗？它有名字吗？”
　　古之姚把女儿抱到黑猫面前站着：“你自己问它呀，妈妈要出门了，小凡凡在家里要乖乖听宋妈妈的话，不然我晚上回来就不给你带小甜点了。”
　　古之姚走到宋乔面前，小声说道：“有个客人下单让我送点东西过去，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待到古之姚开车出门后。
　　宋乔抱着女儿躺在摇椅上，古松凡怀里抱着那只黑猫。
　　“小可爱，你好乖啊，你的毛毛摸起来好舒服哎。”
　　古松凡刚才和黑猫聊天得知它名字叫小可爱。
　　这会儿一人一猫像朋友一样窝在一起。
　　这只黑猫还真的挺乖顺的，古松凡揉摸着她的猫毛时，不小心用指甲划伤它的肚皮，它也没有生气。
　　但是古松凡之后又被教育了一顿，宋乔并且把她的指甲剪得稍稍要短一些。
　　古之姚从纸扎铺开车去到客户发来的定位附近，她心想，这些人住的地方怎么总是车子开不进去的小道呢。
　　古之姚问了好几个人指路，她才找到那个在平台下单的客户家里。
　　这栋房子是两层楼房，外面的红砖墙还没有铺上瓷砖，一般自建房的大门都挺大的，大门此刻也是敞开的，站在外面往里看没有看到有人。
　　古之姚站在门口，看到客厅处的天花板有台淡蓝色的吊扇，吊扇还在快速地转悠着。
　　有个吊死鬼挂在吊扇那里，随着吊扇的速度不停地甩来甩去。
　　这个吊死鬼被人用法术控制了，面部看起来很狰狞，头发也很长，虽然吊死鬼在这里只是针对这家人里的某个人，但是在没有弄清楚状况前，古之姚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古之姚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客户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
　　一位女孩大概十几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校服，她从屋里走到大门口，站在古之姚面前。
　　“你好，你是古大师吗？我姐姐说钱已经付过了，是我姐姐让我出来拿东西的。”
　　古之姚从背包里拿出装着护身符牌的袋子递给女孩。
　　“你们为什么要买护身符牌呢？”古之姚道。
　　“我高中同学来家里玩，她可能有阴阳眼，站在我家门口不敢进屋，后来她回去后给我发消息，说我家里的吊扇有挂着脏东西。”
　　“可是我们全家人都看不见啊，但是最近几年，我外婆倒是总会感冒发烧，我们经人介绍找你买护身符牌的，你可以看看我家里的吊扇是真的有脏东西吗？”
　　古之姚点点头，说道：“冒昧问一句，你们家有年轻的女人上吊自杀的吗？”
　　女孩听完古之姚说的话后跌坐在地上。


第35章 魂魄
　　古之姚也没有去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她蹲下身子看着女孩。
　　女孩缓慢开口说道：“我小姨两年前在客厅的吊扇那里上吊去世了，可是有人过来做法事了啊。”
　　“那个小道士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大概也就30岁左右的年纪吧，她和我小姨的年纪不差上下，当时还收了我们家很多钱呢，她说已经送走了的。”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小姨是和家里的什么人关系不好对吗？”
　　古之姚想到有人特意把她小姨的魂魄留在家里，只是针对某一个人而已，并不是想害所有人。
　　女孩有点被古之姚的话吓到了，微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也有些许湿润。
　　她惊恐地看着古之姚说道：“小姨和我外婆的关系闹得很僵，外婆总是让小姨去相亲，小姨不愿意，媒人就会带男人上门来和小姨当面谈。”
　　“我那时候住校也很少回家，后来听我妈妈说过一些关于小姨的事情，小姨是同性恋，最后她不想相亲才以死相逼的。”
　　古之姚心想，以死相逼的意思不是真的图死吧，难道她是意外上吊的吗。
　　古之姚说：“你们在哪里请的道士啊？”
　　“道士不是我们请来的，那天有人自己上门来说给我们做法事，她还说是我小姨生前约了她那天到家里来的。”
　　古之姚听完女孩的话后，大概有点头绪了，道士把她小姨的魂魄留在家里，而且只是想害女孩的外婆，这又是为什么呢。
　　古之姚和道士是不同门派的，对方下的咒她解不了，世界那么大又不知道小道士身在何处。
　　“你能形容一下小道士的样貌吗？当时你们不是付款了吗？应该有留单据吧。”古之姚缓缓说道。
　　女孩摇头：“我妈妈当时付的现金，并没有什么单据，小道士穿着道袍，她的脸上有颗痣，在嘴角的位置，其它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古之姚有些无奈，一颗痣在嘴角的人多得去了，这跟形容一个人两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区别。
　　“我也帮不上忙，但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可以先让你外婆搬出这个房子，你小姨没能吸到外婆的阳气时，小道士自然会上门来找你们的，你们有我的电话，到时候联系我就行。”
　　女孩点点头，两人随后便道了别。
　　古之姚从女孩家里走到停车的地方，把车子开出村子。
　　古之姚回到南屏镇，路过阿冉的店铺，发现她还在里面忙活。
　　她便把车子停在路牙边后，大步走进阿冉的店铺。
　　古之姚闭着眼睛，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的黄油味道，又缓缓地睁开双眼。
　　阿冉闻见脚步声，探出一个头看到来人是古之姚。
　　“姚姚，怎么来了？”阿冉说完，拿了几块刚出炉的蔓越莓曲奇饼干递到古之姚手里。
　　古之姚咬了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唔，饼干还是你做的才好吃。我刚好路过，看到你们还在店里，便想进来看看有没有小甜点，我带点回去给小凡凡，出门前答应她了。”
　　“哼，姚姚这回你可就夸错人了哦，饼干是我做的，好吃吧，阿冉也说我现在长江后浪推前浪了。”欧阳楚汐不满地说道。
　　“你们做的都好吃。”两边都不好得罪，只能一通乱夸，不过阿冉店铺的出品也是真的没得说。
　　以前阿冉还没开西饼蛋糕房的时候，古之姚都是在别的蛋糕店买小甜点，现在古松凡吃一口别人家的就不乐意了，非要指名道姓要吃她冉冉阿姨做的。
　　“阿冉什么时候下班？我在路牙边没看到你的车子，要顺道一起回家吗？”
　　“你要是不忙就稍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桌面，我们一起走，今天车子被微微开去保养了，我和楚汐走路过来的。”
　　阿冉笑笑，她和欧阳楚汐说今天先不备货了，打包了几个芒果布丁，两人随同古之姚回了纸扎铺。
　　阿冉刚进到大堂，黑猫就跑到她脚边一路跟着。
　　“阿冉姑娘，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呀？能不能也分我一口吃的？”黑猫道。
　　古之姚乐了，才短短一天时间，黑猫跟一家子人都已经搞好关系了。
　　黑猫没等阿冉回话就跳到古之姚身上趴着了。
　　古之姚回来洗完手就躺在摇椅上。
　　“你今天去哪里了？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我在一个小庙会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古之姚拉起衣领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
　　“去送货了，去到一个村子里，发现一件怪事，有个小道士把别人的魂魄封住了，魂魄留在那户人家想害一个人。”
　　古之姚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一只猫这么多。
　　但是就凭它会说人话，古之姚便觉得这只猫的来头应该也不简单。
　　黑猫拍拍古之姚的手臂，示意她看着它。
　　古之姚坐起身盯着黑猫的眼睛。
　　“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小庙会里一个小道士身上的味道。”
　　古之姚眼前一亮，急忙开口问道：“小道士长什么样子的？”
　　黑猫眼睛转了转，思考了好半会儿才开口说道：“一个女人，嘴角有颗痣，其他的你有的她也有，没什么好比喻的了。”
　　古之姚揉了揉黑猫的绒毛，缓慢开口道：“记得小庙会的位置在哪吗？你能带我去吗？”
　　黑猫嘿嘿地笑：“有什么好处先。”
　　古之姚瞪了黑猫一眼，这猫吃她的住她的，赖在她纸扎铺不说。
　　古之姚在监控录像看到黑猫没来纸扎铺之前，也总是会到便利店找秦微，它吃过的关东煮鱼丸都不止百来块了，现在这只猫还和自己谈条件，真是气死人了。
　　“你有点良心好吧，我女儿陪你一起看电视不说，还分你牛奶喝，你去便利店蹭吃蹭喝的还记得吧！那个鱼丸味道没忘吧！那个便利店的老板是我。”
　　黑猫听完后有些不好意思了，它先前还真的不知道经常去的那个便利店是古之姚开的，确实也是吃了人家不少东西了，现在再谈条件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行吧，这样说来我还真应该和你说声谢谢了哦！”
　　古之姚心想，阴阳怪气，这话绝对是阴阳怪气。
　　黑猫看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又嘿嘿地笑了。
　　“哎呀，不跟你谈条件啦，别那么斤斤计较了哦，不过我都好几年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啦，我还记得路线，但是不能保证小道士还在那个小庙会的哦。”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你一定要记得，去到那里一定要把我抱在怀里不准松开手，要不你先去宠物店买个背包，对对对，背着我会安全许多。”
　　古之姚听得一愣一愣的。
　　黑猫看到古之姚有些不解的表情后，又缓缓解释道：“我是母猫，知道吧，小庙会那里有只公猫喜欢我，我偷偷跑出来的，我带你去，你可得保护好我哦。”
　　古之姚噗一声笑了，笑得特别开心，黑猫是只母猫她当然清楚得很了，娇滴滴的声音如果是一只公猫，古之姚宁愿自己聋了，也不愿意听到一只公猫娇滴滴的声音。
　　“怎么了？有猫喜欢你不好吗？”
　　黑猫被古之姚的话吓得哇哇就哭了。
　　古松凡走到跟前，伸出小手准备把黑猫给抱走了。
　　黑猫看到后稍稍躲了一下，停住了哽咽声说道：“那个，是这样的，小凡凡，我有事和你妈妈聊呢，一会儿再陪你玩好吗？”
　　古松凡乖乖点头，看着古之姚说道：“妈妈，你不准欺负小可爱哦，不然我让宋妈妈把你赶去儿童房自己睡。”
　　古之姚被女儿的话冒犯到了，都什么世道了，被猫威胁就算了，现在还被自己的女儿威胁，不过她现在也没空和女儿算账。
　　“小凡凡乖乖，你先去找冉冉阿姨，她带了吃的给你呢。”
　　古松凡听到有吃的，屁颠屁颠跑到后院找阿冉去了。
　　待到古松凡离开后。
　　黑猫像一条鱼的记忆一样，被小凡凡打岔后完全忘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黑猫看着古之姚说道：“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古之姚轻笑道：“你是鱼吗？七秒记忆是吧？刚才问你有猫喜欢不好吗？”
　　黑猫用爪子的肉垫挠了一下自己的猫脸，它心想，那只公猫外表看起来是有几分俊俏，可是谁能想到一只公猫喵喵地叫得如此娘娘腔啊。
　　黑猫在小庙会的时候还不会说人话，但是它也不会喵喵叫，多少也能听懂一点猫语，那只公猫基里基气就算了，还一副想得到自己的模样，它想想都怀疑猫生。
　　黑猫因为从前也不爱喵喵叫，如果拿人去比较的话，就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会说人话的呢，它也不太清楚，只是来到纸扎铺门口被古之姚的一句话给气着了。
　　黑猫听到自己说人话后也被吓了一跳，但凡是个普通人都会被吓到了，但她也听别的猫说过，便也知道古氏纸扎铺的老板古之姚有点本事。
　　黑猫哎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男女有别知道吧，我虽然是母猫，我喜欢的也只会是母猫，那只公猫色眯眯的看着我，我都害怕得要命。”
　　“唉唉，你别那么激动，我会保护好你的，放心吧，你这尾巴别翘那么高。”
　　古之姚说完用手去轻轻拍拍黑猫的尾巴，真是的，有点小脾气啊，不过古之姚还真觉得这只黑猫很有意思。
　　虽然古之姚没养过宠物，但是读大学的时候她也喂过流浪猫的，知道母猫发情期是需要找公猫解决生理需求的，而且她觉得这只黑猫应该是还没有绝育。
　　而且同性恋的猫古之姚也是第一次听说，现在还近距离的接触到了，她想到家里好几对都是同性恋，古之姚不免有些小担心。
　　“你在想什么啊？别走神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黑猫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刚不是说自己喜欢母猫吗？你知道我们这家子人里都是同性恋吧！而且我们几人都是结婚的了，有自己伴侣的，虽然不知道楚汐是不是同性恋，但是……”
　　黑猫没等古之姚说完便开口打断了。
　　“呸呸呸，你不是吧，我是猫啊，你们也是么？”
　　黑猫又缓缓开口道：“我已经看破红尘了，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了，莫担心哈。”
　　古之姚认真地点点头：“现在太晚了，明天吧，你不要一早把我叫醒了哦，我可是有起床气的。”
　　古之姚没说早上她需要和宋乔做些什么再起床，当然如果特殊时期除外了。
　　“我懂我懂，不就是想来一次风月事嘛。”
　　古之姚瞪了黑猫一眼，她心想，成精了这只猫，什么都懂，是不是会读心术啊它，太恐怖了吧，要不明天带它去小庙会，然后把它扔在那里，不带它回来了。
　　“喂，你这样太不道德了吧，我好心带你去小庙会，你想丢掉我，算了，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去了啊。”
　　黑猫说完就跑到后院去了。
　　古之姚没办法只能去拿了一个芒果布丁，好说歹说才把这只黑猫给哄好了。
　　古之姚拿着勺子在喂黑猫一口一口地吃着芒果布丁。
　　“你不会真的会读心术吧？”
　　黑猫摇摇尾巴说道：“你是不是港剧看多了啊？我并不会读心术，只是你的表情太明显了，赤裸裸地在脸上写着“嫌弃我”这三个字。”
　　古之姚把芒果布丁放在地上：“你自己吃吧，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要不要那么着急啊。”
　　古之姚没理会这只黑猫说的话，她转身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也没有真的嫌弃这只黑猫啊，她心想，我脸上真的有字吗。
　　古之姚拿着衣服进了淋浴间，她站在镜子面前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脸部。
　　随后她摇摇头，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傻乎乎的，如果让那只黑猫知道自己上了它的当，不知道又会怎样笑话她了。
　　古之姚洗完澡回到床上躺着，宋乔从门外进来。
　　“乔乔，女儿睡着啦？”
　　宋乔点点头说道：“刚睡着，我刚才听到小黑说你们明天要出门去办事，它说地方还不近呢，估计得开七八个小时的车，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你带着鹿鹿一起去吧，轮着开车没那么累。”
　　古之姚搂着宋乔缓慢开口说道：“我调好闹钟了，不会耽误的。”
　　宋乔宠溺地说道：“那你快一点好吗？”
　　古之姚点点头，没说话。
　　宋乔从古之姚拆开包装的速度便得知，她答应的“快一点”可信度很低。
　　两个小时后。
　　宋乔才起身又洗了一次澡，两人相拥而眠。


第36章 破咒
　　早晨八点，闹钟如期响起。
　　古之姚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打开房门，抬脚跨出门槛处，差点踩到那只黑猫。
　　刚睡醒意识还模糊得很，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出现在脚边着实有些吓人。
　　“你干嘛啊？想碰瓷吗？”古之姚道。
　　黑猫听到碰瓷这个词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心想，我用得着碰瓷你嘛。
　　“我只是来提醒一下你，路途遥远，你得给我多备一些食物，免得我饿死在路上。”
　　古之姚瞥了一眼黑猫，无奈地摇摇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不怕发胖嘛。”
　　黑猫不乐意了，走过去咬着古之姚的裤腿不松口。
　　古之姚稍稍抖抖腿，奈何还是挣脱不开这只黑猫的死缠烂打，还不敢拖着它走路，万一擦伤了还得自己花钱给它看医生。
　　“再不松开就没人给你弄吃的。”古之姚有些威胁地说道。
　　黑猫哼一声说道：“等你起床我真的要饿死了，阿冉姑娘已经喂我了。”
　　古之姚洗漱完去大堂看到饭桌上已经摆好早饭了。
　　只有白鹿坐在那里吃早饭，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阿冉呢？”
　　白鹿说：“她和楚汐去店铺了，小黑太不厚道了，一早叫醒我，还让我待会和你们一起去办事，你们是打算去哪啊？”
　　白鹿说完捂着嘴打个哈欠。
　　“去一个小庙会找人，你吃完早饭煮点火锅丸子，然后装进保温餐盒，我一会儿还要出门买个背包。”
　　“买背包干嘛？我们不是有很多背包吗？”
　　古之姚叹一口气说道：“我们的背包小黑用不上啊，要买个专门背它的背包才行，不然得把它闷死。”
　　古之姚开车到了宠物店。
　　店员走过来带着古之姚去到背包专区。
　　古之姚让店员拿了一个龙猫图案的背包，付完款她不禁感叹一下，这猫用的背包居然比女儿上幼儿园时买的背包还要贵一些。
　　古之姚回到纸扎铺，搬了一件矿泉水放在后尾箱。
　　白鹿拿着保温餐盒抱着小黑也上了车。
　　古之姚把车子开到阿冉的店铺拿了一些糕点前往小庙会。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到了一个山脚下，前路又是长长的台阶，一望无际的那种。
　　两人和小黑在山脚下吃点东西便徒步爬上去。
　　小黑爬了一个小时不愿意再走路了。
　　古之姚没办法，只好把它装进背包，让白鹿背着它再往上走。
　　“你那么懒的啊，还要多久才到？”古之姚抱怨地说道。
　　“我都多久没运动了，爬不动了嘛，又不用你背我，别囔囔了哦，应该快到了。”
　　小黑说的应该快到了，就跟女孩子说她马上就到是一个意思，爬了两个小时才走到一个道观门口。
　　道观很小，就一座庙，有个老道士远远看着她们，便提步向她们走了过来。
　　古之姚点点头，向老道士问好，说道：“你好，我们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你们这里是否有个小道士嘴角有颗痣，她人还在这里吗？”
　　“你们找我徒弟什么事啊？她下山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今天晚一些会回来。”老道士说道。
　　“我在一户人家发现她把别人的魂魄封在那里了，想来问问她为何这样做。”
　　有个道士搬来几个凳子放在地上，招呼着古之姚先坐下。
　　老道士缓缓开口：“有这种事？我爱徒一向循规蹈矩，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古之姚看这老道士说话的语气以及神情，也没看出来像是在偏袒她爱徒的样子。
　　如果不是小道士做的又会是什么人呢，好像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在古之姚愣神的瞬间，一位穿着道袍的女人，从她们来时的方向缓缓走进来。
　　老道士招了招手：“小青来一下，这几位小友有事找你。”
　　小青停住脚步，随后坐在古之姚身旁。
　　“你两年前是去一个村里做法事吗？一位在吊扇上吊的女人魂魄被你封住了？”古之姚道。
　　小青摇了摇头：“我去到的时候发现她的魂魄就已经被人封住了，并不是我做的，她是我爱人啊，我怎么会忍心她被挂在那里不得安生。”
　　“我此次下山正是去找法子破除那个咒语。”
　　古之姚说：“事情是怎样的方便说一说吗？”
　　“五年前，她到我道观里小住一段日子，我们便是那时候相爱的，她为了躲避家里逼婚，我们约好了时间，我到她家带她走，我去到她家时，她已经上吊自尽了，魂魄我都带不走。”小青道。
　　“我听那户人家说你当时做了一场法事，并且说已经处理好了，你还收了别人好些钱银吧，为何要骗人呢？”古之姚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是做了一场法事啊，钱也是我应得的不是吗？没有钱我怎么去找法子呢。”
　　古之姚准备开口说话时，听到小黑一阵尖叫。
　　一只白色的猫窜到脚边，一直扒着白鹿的裤腿想跳到小黑的背包上面来。
　　小青起身看着背包里的小黑，忽然眼前一亮。
　　她又移步到古之姚身边：“有人告诉我，可以用你的黑猫三滴血去破解那个咒语，我找了这只猫好些年，也没有找到，怎么会在你们那？它从前在我们道观生活过一些日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丢了。”
　　“它自己跟着我朋友回来的，也是它带着我来找你的，需要用它的血你得自己和她商量了。”古之姚道。
　　古之姚心想，这恐怕有些难啊，估计又不知道得提出要些什么好处了，只是没想到这只黑猫的血还能有这用处。
　　“我答应了，我答应啦，给你三滴血便是了，快点把你的白猫抱走，不然我可就反悔啦。”黑猫道。
　　古之姚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头一回看见这只猫颤颤巍巍的样子。
　　“那要怎样做？现在再去那个村子恐怕有些晚了，而且我怕你出现在那里会挨揍，毕竟你拿了别人的钱又没把事情办好。”古之姚看着小青说道。
　　小青的神色明显比刚才要放松了许多，刚见面时，古之姚感觉她像紧绷着的一根绳，轻轻一碰便会断一样。
　　“不用去那里的，天黑了我开坛做法事，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先去做饭。”
　　黑猫听到小青说去做饭时，便开口说道：“小青姑娘，能否留一个大鸡腿给我呀？我给你三滴血可是要补很久才能补回来的呀！”
　　小青闻声一愣，双手捧着黑猫的背包，四目相对时，黑猫对小青抛去一个眉眼。
　　“小青姑娘这般含情脉脉地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小青没好气地说道：“你何时会讲话的了？几年前在我这里，我还以为你是个聋哑猫呢，连喵喵都不会叫唤一声。”
　　古之姚心想，这位小青姑娘的话可是要得罪黑猫了，果不其然。
　　“小青姑娘这话是会得罪我这只可爱滴小猫，小心我反悔不给你三滴血，哈哈哈。你快去做饭吧，我都饿了。”黑猫道。
　　半个时辰过去，小青招呼她们几人去吃饭。
　　古之姚拿了一个鸡腿撕碎放在碗里给黑猫吃。
　　“你们道士也能吃肉吗？”古之姚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尝尝，这并不是肉，面筋做的，只是稍稍看着有些像虾而已。”小青解释道。
　　古之姚半信半疑地夹了一条长得像虾一样的面筋咬了一口，劲道很足，确实是面粉做的，没有虾的味道。
　　古之姚听说过出家人有时候会馋肉，都会用面粉做些肉形状的东西，这头一回尝到，感觉味道还挺不错。
　　几人吃完了饭，小青去准备了开坛做法的法器。
　　古之姚抱着黑猫。
　　黑猫看到小青手里拿着刀时，吓得哇哇大叫。
　　“小青姑娘下手可要轻点啊，小猫很怕痛的哦。”黑猫说道。
　　“你都活了上千年了，还小猫，要点猫脸可好。”
　　小青一手拿刀一手抓着黑猫的爪子，在它肉垫上轻轻划了一下，几滴血便滴落在一道符上面。
　　符光瞬间呈现在几人眼前，一闪一闪的，就像和尚穿着的袈裟那般，古之姚觉得很是神奇。
　　“痛死猫了，痛死猫了，我得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得回来呀。”
　　黑猫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往古之姚怀里蹭了蹭。
　　“你们出去回避一下吧，我要开坛做法事了。”小青不耐烦地说道。
　　古之姚在道观外闲坐，那只白猫又出现在眼前。
　　黑猫吓得跳到背包里躲着。
　　古之姚打趣地说道：“刚才那位小青道士说你活了上千年了，你怎么怂得连只猫都害怕呢。”
　　“你不懂，我可不想怀它的崽，你看它没觉得很不正经吗？”我才不会告诉你，小青姑娘是在变相地骂我，活了千年的是王八。
　　经黑猫那么提醒，古之姚开始打量起这只白猫了，白猫不会说人话，只会喵喵叫，古之姚当然听不懂猫语了，但是从白猫的眼神来看，还真有点色眯眯的感觉。
　　小青这场法事做了三个小时。
　　古之姚和白鹿挨着坐，背靠背坐着闭目养神。
　　小青走到两人跟前说道：“今天太晚了，你们今晚先小住一晚，明天再启程如何。”
　　古之姚看着小青手里捧着一个牌位，一位女人坐在牌位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们。
　　“知道是谁封住她的魂魄吗？”古之姚道。
　　小青摸了摸神牌位，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也不想追究了，谢谢你帮了我，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尽管吩咐，我定不会推脱。”
　　“喂喂喂，你个小青姑娘，是我帮你的，是我，我明天还想吃大鸡腿哦。”黑猫不满地说道。
　　小青轻笑，伸手抚摸着黑猫说道：“道观里的鸡已经没有啦，我给你一些钱银，你回去再买便是了。”
　　古之姚轻轻拍打着黑猫的尾巴，转头看着小青说道：“不必，我们想先洗漱一下再休息，明天一早便启程回去。”
　　一位十几岁的小道士出现在小青跟前。
　　“师姐，热水已经烧好了，客房也收拾了两间。”
　　小道士帮古之姚她们打好洗澡水。
　　古之姚和白鹿轮着洗完澡便回到客房休息。
　　白鹿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黑猫躺在她旁边打起呼噜。
　　白鹿轻轻拍醒黑猫说道：“你好吵啊，吵得我都睡不着。”
　　黑猫调转身子，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白鹿的鼻子，白鹿打了个喷嚏。
　　黑猫说道：“你想怎样？今天那么累，我爬那么久可累了，呼吸是重了点……”
　　白鹿发现这只黑猫真的是有秒睡的功力，前一秒还在说着话，后一秒便又睡着了。
　　白鹿往黑猫耳朵呼呼地吹气。
　　黑猫起来抖了一下猫毛。
　　“又怎么了，你莫不是有点喜欢人家吧，那不行的，你有老婆了，我可是个正经的猫啊。”
　　白鹿翻个白眼说道：“你想得真多，我只是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吧，你不是活了上千年嘛，定有好些有趣的事情吧。”
　　黑猫眼睛转了转，慵懒地说道：“小青姑娘的话你们要捡着听，我哪有活那么久，上千年不得成精了，也没有什么趣事啊，以前在道观里每天听她们诵经。”
　　“虽然无聊了一些，但是小青姑娘对我还蛮好的，如果不是那只公猫死缠烂打，我也不用到处流浪了。”
　　白鹿听到这里还觉得黑猫有些可怜了。
　　“明天回去给你买个大鸡腿，有条件，你等我睡着后，你再睡。”
　　黑猫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就答应了，它学着以前小青哄它睡觉时唱的摇篮曲。
　　用它的肉垫一下下轻拍白鹿的肩头处。
　　白鹿觉得此刻异常的安心，她从没有想过会被一只猫哄睡。
　　黑猫把白鹿哄睡后，它心想，为了一个大鸡腿真的是累死猫了。
　　它定定的看着白鹿睡着后的容颜，白白净净，睡相极好，它发现白鹿还挺美的。
　　黑猫挪了挪位置，把头枕在白鹿的手臂上，没多久便打起呼噜。
　　天蒙蒙亮，古之姚和白鹿抱着黑猫走出门。
　　小青和她们一同吃完早饭，她还想送古之姚几人下山。
　　古之姚想到那一望无际长长的台阶便婉拒了。
　　小青抱着黑猫亲了一口：“小黑，多点回来看我哦。”
　　“不要，你的白猫对我虎视眈眈，我害怕。”
　　古之姚和白鹿抱着黑猫和小青道了别便下山了。
　　车子驶出公路不久，黑猫说它想去一个地方，便询问一番古之姚有没有空。
　　古之姚目前也没什么事做，既然出来一趟，便同它一起去，倒是想看看黑猫到底是要去那里干嘛。


第37章 遗憾
　　古之姚根据黑猫说的路线，把车子一路往南驶出一个小时，便到了一个叫南阳的小镇。
　　南阳镇距离南屏镇需要花费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古之姚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
　　街道上不算繁华，景象有点像她之前去过的芙蓉镇。
　　人烟寥寥，黑猫走在前带路，古之姚和白鹿紧跟在后。
　　绕过几条小巷，黑猫站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来，看着古之姚说道：“就是这里。”
　　“去干嘛？”古之姚道。
　　“买古董。”
　　古之姚摇摇头：“不去，没钱。”
　　黑猫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小气，和你开玩笑的，去看看这里的老板和她养的猫。”
　　黑猫跑进去抱着躺在杂货铺地上睡着的蓝猫。
　　蓝猫惊醒后一直挣扎着喵喵叫。
　　一个女人闻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黑猫。
　　“你是小黑啊？”女人道。
　　古之姚和白鹿站在店铺门口看着这一幕，有点不明所以，那只蓝猫的神情不像是认识黑猫的。
　　“阿兰姑娘，我是小黑。”
　　黑猫话音刚落。
　　那位被黑猫称为阿兰姑娘的女人跌坐在地上，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你你你，怎么会讲人话了？吓死我了，你是撞邪了吗？”阿兰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说人话了，阿兰姑娘，这不是蓝蓝吗？”黑猫指着躲在角落的蓝猫说道。
　　阿兰摇了摇头：“蓝蓝生完小猫就一直郁郁的，不吃东西，也提不起精神，没多久它就死了，这个是你和它的崽崽。”
　　黑猫听到阿兰说的话，哭得稀里哗啦。
　　古之姚和白鹿走进店铺。
　　阿兰站起身开口招呼她们随便看看。
　　古之姚指着黑猫说道：“我们是陪小黑过来的。”
　　黑猫走到那只长得像蓝蓝的蓝猫跟前，盯着它的眼睛看到失了神。
　　它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自己是母猫，蓝蓝也是母猫，它们怎么可能会有崽崽的呢，若不是这只崽崽的眼睛也是和自己一样，有着一双长得像人似的眼睛，打死它都不会相信阿兰姑娘说的话。
　　阿兰招呼着古之姚她们先坐着等一会儿，她去给小黑煮点吃的。
　　古之姚去抱起黑猫坐在凳子上，轻轻抚摸着它的绒毛。
　　“你是只渣猫呀？你媳妇都怀孕了，你还跑了。”古之姚道。
　　黑猫气呼呼的用它的肉垫啪啪地拍打古之姚的手背。
　　“我才不是，当时从道观跑出来，走到这个镇上的时候被车子撞伤了，是阿兰姑娘救了我，我发誓，我真的只睡了一次啊，而且我们都是母猫，我怎么会想到蓝蓝竟然还怀孕了。”
　　“我跑的原因不是不想负责，而是不想赖在别人家里太麻烦别人了，不然我也不会一直流浪了。”
　　古之姚听黑猫这样说还真有些于心不忍了，蓝蓝死了黑猫肯定很伤心了，自己不该还这样刺激它的。
　　“小黑过来吃点东西吧，没有鸡腿了，给你煮了一块鸡胸肉。”
　　阿兰端着碗放在古之姚脚边。
　　黑猫从古之姚身上跳下来，才吃了两口鸡胸肉就不吃了。
　　它哽咽着说道：“谢谢你，阿兰姑娘，但是，也对不起，我不知道蓝蓝怀孕了，真的很抱歉。”
　　阿兰把黑猫抱在怀里说道：“小黑，这不怪你，别内疚，蓝蓝也老了，它去喵星前就是一直都惦记着你，我把它送到了宠物的殡葬墓园葬在那里了，你愿意去看看它吗？”
　　黑猫用它那双像人的眼睛含泪看着阿兰说道：“我可以吗？”
　　阿兰关了杂货铺，抱起她养的蓝猫和古之姚她们一同去了宠物墓园。
　　蓝猫从阿兰怀里跳下来，站在一个墓地前一直喵喵叫。
　　黑猫也抱着那块墓碑，它一下下用爪子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随后黑猫重重地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古之姚蹲下身子看着黑猫说道：“小黑，让你再抱抱它好不好？如果你想带它回去，我也可以试试的。”
　　黑猫调转身子，用爪子肉垫摸摸古之姚的手臂说道：“我抱抱它就已经很知足了，你们一大家子人，带个魂魄回去会不好，再就是我想它能有投胎的机会。”
　　古之姚点点头，燃了一道符，念完口令，墓碑照片的蓝猫出现在大家面前。
　　阿兰想上前一步抱起已故的蓝猫时被古之姚阻止了。
　　阿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古之姚。
　　古之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遮阳符牌递给阿兰，让她戴在脖子上。
　　一人和两只猫抱着那只已故的蓝猫哭得不成样子。
　　古之姚站在一旁看着都有些眼眶湿润了。
　　等了许久，黑猫站在古之姚脚边，昂头说道：“谢谢你姚姚姑娘，我们聊完了，你送蓝蓝走吧。”
　　古之姚把已故的蓝蓝送走后。
　　阿兰随后摘下戴在脖子上的遮阳符牌还给古之姚。
　　她们又一起回到杂货铺。
　　由于带着宠物不便去餐馆就餐，阿兰简单的买了一些菜，几个人在杂货铺吃了一顿便饭。
　　临走前阿兰问黑猫要不要带崽崽走，黑猫想到蓝蓝不在了，现在又带崽崽回去的话，阿兰姑娘会很舍不得的。
　　最终黑猫都没有答应带崽崽回南屏镇，它出门前答应阿兰以后会常过来看看她和崽崽的。
　　古之姚抱着黑猫，白鹿站在一旁，两人一猫和阿兰道别后，便绕过几条小巷回到车子旁。
　　待到全部人都上车后。
　　古之姚说：“小黑，你想哭就哭吧，车里隔音很好的，外面的路人听不见。”
　　古之姚刚才看黑猫在路上一直强忍着没哭出声，但是它落下的眼泪把古之姚胸前的衣物都打湿了不少。
　　古之姚话音刚落，黑猫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鹿都怕它这样会哭晕过去，但是也没有打扰它发泄情绪，认真地开着车。
　　车子刚驶出到路口时有个小公园。
　　黑猫说：“这个小公园我和蓝蓝以前经常到这里玩的，我被阿兰救回去的时候流了好多血，猫毛也脏兮兮的，我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阿兰姑娘救我花了好多钱，我现在也有崽崽了，你看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你能给我开点工资吗？我想下次回来看阿兰姑娘的时候给她一些钱。”
　　古之姚抬手揉揉眼睛，一遍遍抚摸着黑猫的绒毛。
　　“你就陪我女儿和之瑾玩就行，让你快快乐乐的拿工资好不好，如果以后真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哦。”
　　黑猫被古之姚说的话感动到了，用脑袋不停地往她怀里蹭。
　　流浪了好些年，遇到这么好的主人，黑猫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陪着蓝蓝终其一生。
　　两个小时后，白鹿把车子开进纸扎铺的后院。
　　古松凡走到车子旁边等着黑猫下车，两天没有黑猫陪她玩了，听见车子的声音她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黑猫刚跳下车子，古松凡伸手就想把黑猫抱起来。
　　“小主人，你先去凳子上坐着，你抱不动我的，别一会儿摔伤了。”
　　古松凡也很乖乖的听话，回到大堂坐在凳子上。
　　黑猫走到古松凡脚边，它也不直接跳上去，它怕重量一下子压上去会弄伤她。
　　“小主人现在可以抱我啦，是不是想我了？”
　　古松凡抱起黑猫，黑猫昂头看着小主人，随后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古松凡没回应黑猫的话，反而大叫古之姚的大名。
　　古之姚从房间快步走到大堂，走到古松凡跟前蹲下。
　　“造反了是吧小凡凡，你刚刚叫妈妈什么来着？”古之姚说完抬起手就想轻轻敲打女儿的脑袋，结果被黑猫的肉垫给拍了一下，古之姚的手便移了位置。
　　古之姚往空气中敲了敲后，当然不乐意了，这都什么世道了，无法无天了是吧，这一猫一人学会气人了。
　　“小凡凡，叫妈妈到底什么事？”古之姚没好气地问道。
　　“你看小可爱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你是不是打它了啊？是你打的吗？不然就是鹿鹿阿姨打的了。”古松凡说完准备放黑猫到地上。
　　古之姚看女儿一股气冲冲地就想去找白鹿算账的样子被逗笑了。
　　黑猫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紧忙解释道：“小主人别生气了，没人打我啦，我那么可爱谁舍得打我呀，是我遇到了一些事情，被感动哭了。”
　　黑猫不敢如实告诉古松凡，她毕竟还是年龄太小了，说太多她也不会懂的，但是说是感动到哭的话她应该能懂吧。
　　但是就在黑猫以为这个事情被翻篇的时候，古松凡又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它。
　　“小可爱什么是感动？”
　　黑猫用爪子挠一下自己脑袋上的猫毛，古之姚看到这一幕觉得它真的异常地像个人，因为人们通常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都会抓一把自己的头发。
　　黑猫思考了好一会儿，缓慢开口解释道：“妈妈和宋妈妈给你庆祝生日的时候，你会感动吗？那你会不会也有在那种状态下想哭的时候。”
　　古松凡眼睛转了转，一直没有说话，时间久到黑猫都以为她睡着了。
　　古松凡心想，生日的时候有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要感动到哭呢，这有什么好哭的呀，小可爱肯定是在骗我，一定是被妈妈或者鹿鹿阿姨欺负了。
　　“小主人怎么不说话了？”黑猫看到古松凡小眼睛一直转啊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认为生日的时候要感动到哭，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要哭呢？”
　　黑猫被古松凡的话语给雷到了，行行行，怪它没上过学，也没读过书，就凭着在道观里听了几年的经书，这不足以解释得让小主人明白。
　　黑猫看着站在一旁看戏的古之姚说道：“姚姚姑娘，我才疏学浅，您帮我解释解释可好呀？”
　　古之姚被黑猫抛来的眉眼弄得浑身一颤，不过这只黑猫打得比喻，确实不能让这么小的古松凡读懂其中的含义。
　　古之姚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开口解释道：“你之瑾姐姐每次都护着你，不让你摔倒，你是不是也会感动啊？”
　　古之姚想到那会女儿心疼兮兮地说之瑾在幼儿园护着她的事情，这样形容估计小家伙更能理解一些。
　　果不其然地看到古松凡点点头说道：“那我明白了。”
　　黑猫和古之姚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但是事情还没结束。
　　古之姚好不容易闲下来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古松凡。
　　古之姚蹲累了，干脆坐在地上，双腿一伸。
　　“小凡凡，你刚才是不是叫妈妈的大名了？以后再叫我大名就不让你和小黑一起玩了。”
　　黑猫听到后也极度的无语，古松凡拿儿童房威胁古之姚就算了，这么大年纪的古之姚还拿自己来威胁她女儿，啧啧啧，猫生有罪请让法律来判刑，而不是被这两母女来折磨。
　　古松凡嘟着小嘴不敢说话了，眼眶也红红的，她心想，妈妈太坏了，怎么能这样对她的小宝贝，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滴。
　　黑猫心想，作吧，古之姚你就作吧，你女儿哭了，看你心不心疼。
　　古之姚站起身，抱着女儿连同黑猫一起放在怀里紧紧搂着。
　　“小凡凡不准哭了，你哭得妈妈心疼了，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小气包啊。”古之姚说着说着自己也委屈了，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滴。
　　古松凡听到妈妈哭声后，此刻就哭得更大声了。
　　宋乔和白鹿听见哭声也吓了一跳，两人一同从各自房间跑到大堂，看到这一场面两人有些觉得好笑。
　　“姚姚，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宋乔道。
　　黑猫赶紧跳下来，走到宋乔脚边，用肉垫拍拍她的脚踝处。
　　宋乔低下头来看着黑猫。
　　“没事没事，莫担心，她们两母女只是被各自感动了而已，一会儿就没事了。”黑猫嘴角对着宋乔扬了扬。
　　宋乔半信半疑地看着古松凡和古之姚。
　　古松凡和古之姚嘿嘿地笑了笑，两人同时点点头。
　　宋乔抬手挠了挠头发，真是被这两母女给逗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白鹿看着古之姚，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第38章 阴司
　　人们常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所以要常想那一二。
　　古之姚有些贪心，她连那不如意的八九，都希望是如意的。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从她懂事以来，好像什么也没缺过。
　　小时候的玩伴也如自己所愿，成为现在同枕共眠的爱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她觉得无比欣慰。
　　自从古松凡没再读幼儿园就一直在家里陪着两位妈妈。
　　前不久古之姚和妻子把女儿送去小学报到。
　　秦微和阿冉也带着秦之瑾一同前往学校。
　　两个小家伙被分到了一个班级。
　　古之姚她们几人站在班级窗户外面，偷偷往教室里头看去。
　　她本以为两个小家伙会哭会闹，却没曾想到古松凡和秦之瑾两人的适应能力是如此的强。
　　上午还哭唧唧的模样，下午就跟同学们打成一片了。
　　古之姚和妻子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两人回到家还感叹了一番。
　　其实不是孩子离不开家长，而是家长离不开孩子。
　　前两年，三十而立的古之姚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变化。
　　直到今早她站在镜子面前看到了鬓边长出两根白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老了。
　　古之姚回到大堂，坐在宋乔边上。
　　“乔乔，你看看我这里是不是长了两根白头发？”
　　宋乔闻声，把电脑资料保存后，扭头看着古之姚手指着的位置。
　　宋乔点点头说道：“额，好像是有两根稍浅颜色点的头发。”
　　宋乔知道如果直接说会打击到古之姚，她说得比较委婉一些。
　　五岁的宋乔当时看到古傅生的时候，他已经满头白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行业有关，她想到以后如果古之姚也过早的白发苍苍，古之姚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古之姚拿着小镜子在扯着她那两根白头发，由于头发太短，宋乔听到她不停地发出嘶的声音，也是心疼不已。
　　古之姚捣鼓了一番发现扯不断那两根白发，她也不白费力气了。
　　宋乔抿唇一笑：“有空去染个喜欢的发色就好了，我上回在范范那里开了卡还有些钱没用完呢。”
　　范范是南屏镇一家理发店的老板，王洛洛喜欢染头发，那天非要宋乔陪着她一块儿去染头发。
　　宋乔最后也被范范那套机械般的推销措辞给征服了，充了一千块钱办理了会员卡，她没有染发，而是把长发卷成大波浪的发型。
　　宋乔刚换了发型回到家里，古之姚还一通夸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最后夸着夸着便夸到了床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范范慌慌张张走进纸扎铺，伸手去拉着古之姚的手臂就往外走。
　　古之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乔赶忙跑过去挡在两人前面：“范范，怎么了？你要带姚姚去哪里啊？”
　　范范抬手拍拍脑袋，有些歉意地说道：“乔乔别误会，我刚才太紧张了，是这样的，我理发店发生了一件怪事，就在刚刚，看到有个人进店，我从监控里头看，又看不见有人，太邪乎了，我来找姚姚去帮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古之姚推开范范的手，回到工作室拿了背包，两人一同去了范范的理发店。
　　范范开了门锁，刚进门，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魂魄飘着到了她们跟前。
　　“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啊，我就想洗一下头发，你怎么还跑了？你跑了就算了，还把我锁在里面。”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觉得很是无奈，他是魂魄啊，可以穿门而过的，门锁了也关不住他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去世了吗。
　　这个男魂魄看起来年纪应该有60岁左右了，头发乱糟糟的，一坨打结的头发贴在脖子处。
　　古之姚说：“这家店是做活人生意的，你已经去世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徘徊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信不信我告你啊。”
　　男魂魄说完伸手去抓古之姚的衣领，结果他的手穿过了古之姚的身体。
　　古之姚没被吓到，男魂魄和范范却被吓得惊叫起来。
　　古之姚两手抬起分别捂住了耳朵，说道：“你们吵死啦，别叫了。”
　　古之姚稍稍挪开手掌发现此时没有刺耳的声音了。
　　男魂魄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有一天出了家门，发现门口贴了一张通告单，让我去冥府，我以为是别人恶作剧就没放在心上，怪不得我走在路上都没看到人。”
　　“我一直走，路上的店铺都是灰色的，看到这里有一家理发店亮着灯，便走了进来，我到底怎么死的啊？”
　　男魂魄从口袋拿出一张冥府发出的通告单递给古之姚，还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古之姚听过冥府会发通告单给亡灵去报到，但是她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纸张。
　　这张纸是胶质防水的，正反两面的字迹是打印上去的。
　　正面写着男魂魄的名字以及报到日期以及具体的时间，还有一行加深的红色字体写着：xx年xx日至xx日的子时到本市城隍路口报到。
　　古之姚又把纸张反了一面看着上面印着的文字。
　　这一面写着死因，上面的文字写着这位男魂魄是在家中因一氧化碳中毒而亡故。
　　古之姚把通告单还给男魂魄，手指点了一下上面的文字说道：“这是你的死因，上面写着今天是最后的报到日期了，现在距离子时还有八个小时，你住的江城是不是有条城隍路？”
　　男魂魄显然非常地相信古之姚说的话，他接过通告单也没看一眼就揣进口袋了。
　　“是的，从这里去到江城的城隍路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呢，我来得及去报到吗？”
　　古之姚点点头说道：“来得及，我一会儿开车送你回去，现在帮你洗头吧，你一会儿跟我回纸扎铺，我再给你烧一套殓服，让你体面地去报到。”
　　古之姚点了一盏灯放在地上，范范不敢动手给男魂魄洗头。
　　古之姚听着范范在旁边叨叨地指挥着她干活，不知道为啥今天她也异常地有耐心。
　　半个小时后，古之姚帮男魂魄洗完头发，又帮他把头发吹干后，古之姚带着男魂魄回到纸扎铺的后院。
　　古之姚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在，她给宋乔打去电话得知她和秦微去接孩子了。
　　古之姚简单地交代一下，今晚会晚一些回家或者明早再回家，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时候没人在家正好适合办事，古之姚搬来铁桶放在后院的地板上，她又回到大堂拿了一套深灰色中山装款式的殓服，她把衣服和裤子放进铁桶里点燃，等待燃烧成灰烬。
　　古之姚伸手去拿了衣服和裤子抖干净上面的灰便递给男魂魄。
　　男魂魄一脸茫然地看着古之姚说道：“这个，怎么穿？”
　　古之姚这时想逗逗他了，便开口说道：“用意念就可以穿了。”
　　男魂魄试了一下发现不行，这时他看到古之姚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他也不禁地嘴角微微上扬。
　　“逗你的，等一下啊。”
　　古之姚说完回到工作室再返回到后院时手里拿着一道符。
　　她念完口令那道符便燃烧飘向空中，原本被男魂魄搂在怀里的衣服瞬间穿到身上。
　　古之姚上前一步伸手帮男魂魄拉扯了一下衣领，又挪开一些距离看着他。
　　“很帅，嘿嘿，你先上车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先吃点东西就送你回江城。”
　　男魂魄飘到古之姚的车子旁边，他伸手去拉开车门时发现手又穿过车子了。
　　男魂魄飘到厨房看着古之姚说道：“车门我打不开，手穿到车子里面了。”
　　古之姚听完后没忍住，一口粉丝就着汤水喷了出来。
　　古之姚摇摇头，她心想，这男魂魄似乎有些不聪明的样子，手都穿过车子进到里面了，他怎么不想想身子也可以穿车而入呢。
　　“你笨蛋啊，不用开车门，你直接穿车而入便是了。”
　　男魂魄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抬手挠挠头发便又飘着离开了厨房。
　　古之姚吃饱放下碗筷，回到车子旁想了想，又回到大堂拿了一叠冥纸放在铁桶里，过了一会儿，她拿着金灿灿的冥纸递给坐在后座上的男魂魄。
　　古之姚把铁桶的灰倒在后院门口的空地上，回到驾驶座，她被男魂魄接下来的话给冒犯到了。
　　古之姚不想理他，觉得他傻呼呼的。
　　古之姚把车子驶出后院，关了后院的门，她想到刚才男魂魄的举动。
　　古之姚瞬间不太想送他回去了，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古之姚那会儿给他冥纸时说了一句，不知道能不能用得着，但是拿着也好过没有，万一真能用得着呢，想到他没亲没顾的也蛮可怜的。
　　谁能想到男魂魄拿着一叠冥纸认真地数了一半分给了古之姚。
　　古之姚当时真的想说句谢谢他，我缺你这点冥纸不成，我开纸扎铺的还能缺这个不成，关键也得我用得着啊。
　　古之姚叹了一口气，无奈是无奈了一些，答应他了，还是得把他送到目的地的。
　　车子驶出南屏镇往北开了四个小时，古之姚根据导航的路线把车子开到城隍路口。
　　毕竟江城是市区，此刻还挺热闹，路边的大排档烟火味十足，三五成群的人在那里喝酒吃宵夜。
　　现在距离子时还有十分钟，古之姚让男魂魄下车时，对方说他有些害怕，想让自己陪他一起等冥府的阴司。
　　古之姚心想，难道我就不害怕吗，万一出现两个几米高的牛头马面也是很吓人的好吧。
　　古之姚故作镇定地和男魂魄下了车，站在城隍路口的路牙边。
　　“你这是冷还是害怕啊？”
　　古之姚看那个男魂魄双腿抖动得都快站不住的样子。
　　“我害怕啊，毕竟我是第一次死，以前也没经历过这些。”
　　古之姚听完不禁觉得好笑，这男魂魄今晚真的是金句频出，难道他想死几回不成，他想得真美。
　　闲聊的过程中，十分钟很快便过去了。
　　子时刚过，城隍路口出现了一道纸扎桥，并没有看到牛头马面这两位阴司，倒是远远看去，有两个女孩子大概25岁左右的模样，手里拿着印章站在纸扎桥旁等着。
　　古之姚觉得很奇怪，阴司接魂魄不应该是成批的吗，怎么没看到别的魂魄去报到呢。
　　城隍路口往城隍路看进去，此刻的景象和刚才所看到的截然不同。
　　除了城隍路口边上的大排档有些人气，整条街道都一片死寂，除了两个阴司站在纸扎桥旁边，街道上没人也没鬼更没有魂魄。
　　古之姚和男魂魄到了纸扎桥旁。
　　两个女阴司和古之姚打了招呼：“姐姐好，你还记得我们吗？我们五个现在都在冥府当了阴司，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呀？”
　　古之姚觉得有些神奇，她当然记得这两个女孩子，她甚至还记得那三位男同学。
　　古之姚听她们聊天，当时就觉得跟着蓝琦的那五个鬼魂，个个有理想有抱负，还心怀感恩，一定能在冥府混个文职当一下的。
　　古之姚点点头说道：“当然记得，我送他来的，你们接魂魄不是成批接的吗？怎么只有他一个啊？”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男魂魄。
　　其中一位女阴司缓缓开口道：“同一批的魂魄都已经报到了，就差他了，如果今晚他没来，只能在这世间徘徊做孤魂了，遇到有些法力的一道符打在他身上便会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男魂魄跟古之姚道别前，说了一句话。
　　他说以后会回来看她的。
　　古之姚想骂他，这说的什么鬼话。
　　一位女阴司抿唇一笑：“你这样说话可要得罪人了啊，人家古大师家里一大家子人，你别去吓到她孩子了，通告单带来了吗？”
　　男魂魄从口袋里掏出通告单双手递给了女阴司，随后他看着古之姚说道：“我没什么文化，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古之姚抬手挥了挥，心想，受不起，别再说些让她噎着的话语就谢天谢地了。
　　女阴司拿着男魂魄的通告单盖了章。
　　随后两位女阴司和古之姚准备道别时。
　　古之姚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找一下名字叫古傅生的魂魄，他是我爷爷，头七也没有回魂，如果你们看到他，能不能……”
　　古之姚想说通知一下，但是又不太清楚阴司的流程是怎样的。
　　一位女阴司点点头说道：“好，我如果看到他，便以托梦的方式告知，我们先带他回去交差了。姐姐，保重。”
　　“谢谢。”古之姚道。
　　古之姚看着两位女阴司和男魂魄走上纸扎桥，随后她们和纸扎桥一同消失在古之姚的视线范围内。


第39章 荒废
　　由于天色已晚，如果按照来时的导航路线，从江城开车回到南屏镇，接近深夜四点多，为了不打扰宋乔和孩子们休息。
　　古之姚决定就近找间旅店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启程回南屏镇。
　　古之姚入睡后不久便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一个游泳馆，有一个女人从十米高的跳台往下跳。
　　那个女人落下的游泳池里并没有水，女人的死相极惨，脑浆都被摔到四处喷溅。
　　古之姚从睡梦中惊醒，她坐起身子打开了床头灯时，看见刚才出现在她梦中的女鬼，女鬼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
　　女鬼血肉模糊，古之姚看见她眼睛都移到鼻子的位置，鼻子和嘴巴却又移到了下巴的位置，从而把下巴给覆盖着。
　　古之姚不禁打了个冷颤，现在才九月初，正是炎热的夏天，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冷飕飕的寒风。
　　“你醒了，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一直在游泳馆徘徊，好累啊。”
　　女鬼此时的脸部和古之姚差点来个亲密接触。
　　古之姚吓得挪开些距离说道：“你先去凳子上坐着，别靠我太近，很冷。”
　　女鬼礼貌地对古之姚笑笑，回到凳子上坐下。
　　女鬼的这个笑容让古之姚觉得更冷了，她额角不停地冒出冷汗，那个笑容实在太诡异了，本就移位的五官被拉扯到极致，还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古之姚实属有些扛不住。
　　古之姚拿了空调遥控器把暖气打开，她又拧开了矿泉水抿了一口。
　　“那个游泳馆在哪里？”
　　女人闻声抬手把鼻子往上推一下，露出被覆盖着的嘴唇。
　　“不远，你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去一趟吗？”
　　古之姚收拾了背包，去前台退了房，开着车和女鬼去了游泳馆。
　　游泳馆离旅店不算远，驱车半小时便到了。
　　游泳馆大门没锁，古之姚把车子靠边停下，她和女鬼步行走进游泳馆。
　　这个游泳馆看起来已经荒废好久了，两旁的绿化也已经枯萎，游泳池里没有水，先路过了小池，上面的水位标注，这里应该是一个儿童池。
　　再往前走便是一个大池，大池的上方有一个跳台，跳台高度分别有三米、五米和十米。
　　古之姚抬头看向跳台上方，站在身旁的女人的魂魄正在十米跳台往下跳。
　　古之姚吓得条件反射性地紧闭着眼睛，又缓缓睁开看着旁边的女鬼。
　　“你就一直在这里循环着往下跳吗？你当初为什么会在没有水的情况下还做这么危险的举动。”古之姚道。
　　女鬼抹了一把脸上的鼻子，嘴唇缓缓张开：“我是这里的老板，刚好那天闭馆清洗池子，晚上梦游走上跳台一跃而下，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吗？”
　　古之姚听完后，抬手抹了一下额角的细汗，听到梦游这个词，她不禁想起大学时，隔壁寝室有个人差点翻过护栏往下跳，后来听别人说是当时玩了一个什么网游，被游戏控制着让她想翻下护栏的冲动。
　　最后隔壁寝室的人靠意念醒来时，身子已经爬到护栏外了，还好双手紧紧抓着护栏才没有掉下去，不然五层楼的高度掉到地上肯定也活不了。
　　古之姚回过神来，那个女鬼的魂魄还在循环着从跳台往下跳的动作。
　　古之姚抬手指着大水池，看着女鬼说道：“你先下去那里等我。”
　　古之姚看着女鬼下到没有水的大水池里。
　　古之姚爬上十米高台上面站着等待那个女鬼的魂魄，她的腿软得不成样子，十米高的距离对于一个恐高症患者来说，真的需要很大勇气才敢站在上面。
　　古之姚还要从上往下看池里女鬼的位置。
　　在女鬼的魂魄准备又从跳台往下跳的时候，古之姚燃了一道符打到女鬼魂魄身上，女鬼的魂魄带着符光往下跳时，附身到了托梦给古之姚的那个女鬼身上了。
　　古之姚扶着摇摇晃晃的扶手，从高台上面走下来，女鬼又回到她身边。
　　古之姚再看到女鬼时，已经不是那副恐怖的模样了，女鬼恢复了生前的样子，有点妩媚，不算十足的美人，但也还算好看，如果跟宋乔对比，当然是宋乔比女鬼好看得多。
　　古之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个女鬼没有人帮她净身，她不可能会恢复生前的模样。
　　女鬼突然移步走到了一间办公室。
　　古之姚跟上后，她上前抬手在女鬼面前摇晃一下，她发现女鬼这时看不见自己了。
　　古之姚看到女鬼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打开了电脑，开始玩游戏，游戏里面的画面特别模糊。
　　古之姚揉了一下眼睛，发现女鬼正在玩一款游泳馆经营游戏，女鬼开始操作着里面的动漫人物走向高跳台，游戏人物一跃而起时。
　　古之姚的身体猛然颤抖。
　　突然叮咚一声，古之姚听到“恭喜游戏通关成功”。
　　古之姚缓缓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还在旅店的床上躺着，空调也没有打开，整个房间都很闷热，被她躺着的床单也汗湿了一大块。
　　古之姚坐起身子，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
　　这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她想起在梦里也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她检查一下桌上的几瓶矿泉水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她环视了一圈室内的环境，细到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又走到洗手间看了一眼，她都没有看到昨晚在梦里出现的女鬼。
　　古之姚心想，这难道是梦中梦吗，汗湿的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运动服，便背起背包前往旅店前台。
　　古之姚没能捋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决定去问一下前台接待。
　　古之姚看着一位20岁左右的女前台接待，说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今天有见过我吗？”
　　女前台有些不礼貌地开始上下打量着古之姚。
　　古之姚此刻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女前台把自己当成傻子来看待了。
　　女前台摇摇头：“您没有出过房门。”
　　“有人来房间找过我吗？”
　　女前台依旧摇摇头说：“也没有。”
　　女前台接待看古之姚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最后调出她入住到刚才退房时段的监控录像。
　　古之姚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她和旅店前台道了歉，办理完退住手续。
　　她回到车子上坐着发呆了好一会儿。
　　古之姚凭着在梦里的记忆把车子开往游泳馆。
　　从外面看到游泳馆大门紧闭，墙壁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几行字。
　　古之姚忽然眼前一亮，觉得有些不妙，因为纸上写着“今天闭馆清洗水池，若有不便，敬请原谅”。
　　古之姚站在门口往里看去，出现在梦里面的游泳馆已经荒废很久了，而这个游泳馆还在营业的，泳池两旁的绿化也没有枯萎。
　　那个女鬼在梦中说的话，这时又在古之姚的耳边回荡。
　　古之姚闭着眼睛回想起，女鬼在梦里说她是这里的老板，刚好那天闭馆清洗水池，她便从跳台一跃而下。
　　古之姚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后拿出手机，拨打了告示单上面的电话。
　　电话没多久便被接通了，古之姚找了一个借口，她开车过来时留意到附近都没有洗手间，便问这里的工作人员能不能方便借她用一下洗手间。
　　从远处走来了一个女人，身形以及样貌，都和古之姚梦中出现的女鬼生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古之姚看到后有些头皮发麻，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很是不解，先是做了一个梦，然后又是梦中梦，以前是梦和现实重叠，这次又升级了，已经是梦中梦和现实重叠。
　　古之姚有些着急，一时也忘了自己是来借洗手间的，差点就上前一步和女人直奔主题了。
　　女人打开大门后，说道：“你直走右拐一百米有个洗手间，记得小心一些，不要太靠近游泳池，现在已经开始抽水了，你若摔下去会摔伤的。”
　　古之姚点点头，道了谢，开始往前走。
　　她原本并不打算真的去洗手间的，只是想进来看看是否有着一模一样的泳池和跳台而已。
　　都说做戏要做全套，古之姚只好先去洗手间站一会儿，待到出来后再细细打量这里的环境。
　　刚才进门时已经路过一个小池了，小池的大小和标注的高度，就好比她梦里出现的儿童池那般不差上下。
　　洗手间出来正前方是一个大池，古之姚抬头向上看到跳台的高度和梦中出现的一模一样。
　　古之姚心想，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接二连三的，如果不是巧合，那这位女老板是不是今晚就会丧命了。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她半点也不能马虎，可是用什么理由能让那位女老板相信自己的话呢，这也让古之姚很是为难，从前都是很直白的告诉别人。
　　但是以前遇到的亡灵或者鬼魂跟现在这个好像也有些不同啊，先去看看那个女老板在哪里再说吧，人们都说，路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古之姚是深信不疑的。
　　古之姚离开了泳池，她路过一个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着的，那个女人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干嘛。
　　古之姚有些好奇移步到女人身后，她捂住嘴巴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声音。
　　眼前的女人正在玩一款模拟游戏，游戏里的人物是动漫版的女性，那个游戏人物此时正在游泳池旁看着工人清洗池子。
　　这个画面不就是梦中出现过的场景吗，太邪乎了吧。
　　女人玩游戏完全进入状态了，古之姚站在她身后许久，她也没有发现。
　　古之姚伸手去拍拍女人的肩膀。
　　女人摘下耳机说道：“不用谢了，大门没锁，你出去后帮我锁上就行。”
　　女人也没看古之姚一眼，拿着耳机就想挂在耳朵边。
　　古之姚伸手抓着她的耳机，试图和她聊几句。
　　“我建议你不要玩这个游戏了，不管你信不信，马上删掉，不然你会出事的。”
　　女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古之姚：“我就差一步就可以通关了，我玩了一个星期了，你是不是神……你别囔囔了，快走。”
　　古之姚知道她想骂自己是神经病，但是现在也不是和她计较的时候了。
　　古之姚接着说道：“要不你先跟我回家，过了今晚你再回来。”
　　古之姚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可能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女人挑了一下嘴角看着古之姚说道：“暗里撩老娘的不少，像你这种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个。”
　　古之姚听完觉得好无语，她心想，你长得又不是十分出众，甚至还不及我妻子样貌的三分之一好看呢，她翻了一个白眼。
　　在古之姚愣神的瞬间，女人拿了扫把过来。
　　古之姚没来得及闪躲，扫把劈头盖脸地扫到她的面部。
　　随后又听到一阵狗犬叫的声音，女人拿着扫把对着古之姚的面部吼叫：“快滚，再不滚老娘放狗咬死你，好心让你进来上洗手间，敢撩你老娘……”
　　古之姚跌跌撞撞跑到游泳馆门口，女人后面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了。
　　古之姚打开车门，拿了一瓶矿泉水洗了一把脸，她心想，真是好心没好报，也得亏这扫把的毛很软，不然都得毁容了。
　　古之姚纵使被女人那般对待，她也还是在心里为女人祈祷的，希望梦中出现的一切都回归到梦里吧。
　　古之姚把车子缓缓驶出江城市，回到南屏镇纸扎铺时，宋乔刚把女儿接回家。
　　古松凡兴高采烈地跑到古之姚跟前，把手里的一张照片递给了古之姚后，跑到电视前坐着看爱情肥皂剧。
　　古之姚看着女儿递来的学前班集体照时，脊柱都在发凉。
　　古之姚看着和女儿并排坐着的秦之瑾说道：“之瑾，你最近有看到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同吗？”
　　古之姚看她不明白什么意思，又接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看见一个脸色很白的女孩一直跟在你和小凡凡身边，别害怕，她现在不在这里，但是也不妨她在学校跟着你们。”
　　秦之瑾摇摇头，没说话。
　　古之姚被秦微叫到后院说教了一顿。
　　秦微说：“之瑾五岁的时候就看不见灵体了，她都已经不记得幼时在幼儿园看到的那个捣蛋鬼了，你以后别和她说这些，我担心她晚上会做噩梦。”
　　古之姚点点头，也能理解的，毕竟没有阴阳眼是好事，小孩就应该开开心心的长大，无忧无虑的成长。


第40章 番外篇完结
　　古松凡和秦之瑾在两人十八岁的时候确认关系。
　　古之姚知道后并没有表示得很惊讶，秦之瑾毕竟从小就对古松凡虎视眈眈了。
　　秦之瑾也很宠古松凡，毕竟一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大家都知根知底了，所以古之姚也很放心让她俩谈恋爱。
　　当她们这两人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回来给古之姚看的时候，古之姚差点给气晕过去。
　　秦之瑾一直追逐着古松凡的脚步，当她得知古松凡的第一志愿填的是关于殡葬的专业时，她也很坚定地和古松凡选了同一个专业。
　　她们都没有想到，居然都被古之姚反对了，好在宋乔比较通情达理，都说做好枕边人的思想工作很重要。
　　宋乔和古之姚好一通劝说才稍稍肯同意，毕竟那是孩子们的人生，她们有权力去选择自己该过怎样的生活。
　　古之姚一次机缘巧合中得知，她的爷爷古傅生是阎王爷。
　　古之姚有一回为了救一个活人，险些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一年前。
　　古之姚路过江城市时，她特意开车到了先前出现在梦中的一个游泳馆。
　　她进到游泳馆时，发现游泳馆早已荒废了，但是那个女人的魂魄一直在游泳馆里徘徊，古之姚看到她从十米高的跳台往下跳，然后又走上十米高台一跃而下，一直重复着。
　　古之姚又回到先前出现在梦中的那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和死去的女人容貌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孩，女孩大概20岁左右的年纪。
　　古之姚看到女孩在玩游泳馆经营游戏，这个游戏古之姚曾经也看到那个死去的女人在玩。
　　古之姚不禁有些好奇，询问一番后得知女孩并不知道她妈妈已经去世了，她想从游戏里把她妈妈救出来，然而她并没有发现自己也遇到了危险。
　　古之姚坐在一旁看到女孩玩到最后一个关卡，只要通关后便能自救。
　　古之姚正想阻止女孩再继续玩这个游戏时，女孩却重重地趴在电脑桌上。
　　出于好奇，古之姚拿出手机下载了游戏，注册了一个账号后便登陆进去，为了防止游戏的过程中手机耗电关机，她还给手机插上充电线。
　　进入游戏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就在真实的世界里，她玩到最后的一个关卡，她看到了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女孩。
　　古之姚走近一些距离，听见女人让女孩快点离开这里，女孩不听，一直牵着那个女人的手不松开，两人泪眼婆娑。
　　古之姚带着她们一同走进一个写着大boss的房间。
　　门打开后，古之姚傻眼了，门口边出现一个跳台，上面标注着一个十米的距离。
　　古之姚慢慢挪着脚步往前走，走到跳台的尽头便停住脚步，她往下一看便吓到倒吸了一口气。
　　血池里面热气腾腾，好多游戏玩家都在血池里挣扎，她们的人头顶上显示着各自的游戏id，古之姚一时有些分不清这还是不是游戏世界。
　　古之姚如果往前再走一步便会掉下去，她吓得赶紧按下退出键，怎么按都没有用，像是按键完全失灵了似的。
　　那个女人挣脱开女孩的手时，女人被一股力量吸到古之姚身旁。
　　古之姚刚伸出手想抓着女人的时候，发现根本抓不住，她眼睁睁看着女人从十米跳台掉落下去。
　　女孩这时也走到了尽头站住脚跟往下看，古之姚怕她也掉下去，便伸手紧紧把她拥住。
　　古之姚没办法抓着那个女人，刚才的感觉就像抓了一把空气似的，但是现在她却能拥住这个女孩，她心想，难道是因为女孩还没死才会这样吗。
　　这个房间并没有出现什么大boss，但是这个血池却在这里，掉下去在里面的玩家没有一个人能爬得出来，池子周边都没有爬梯，也没有抓力的地方。
　　古之姚看到那些游戏玩家不停地往下游，有几个都在试图地伸手去抓上面的通关秘诀，但是当她们抬起手时便会再往下沉一些。
　　那些试图逃脱的游戏玩家，古之姚看到她们的游戏id名字不见了，顶替了id名字的地方出现了“死忙”两个字。
　　古之姚显然也被吓到了，她大声地对着池子喊叫道：“你们不要试图去拿通关秘诀了，不然你们会死的，不要动，等我救你。”
　　古之姚也只是试图安抚着血池里的游戏玩家，游戏已经退不出来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这个游戏世界。
　　古之姚牵着女孩往房门处走，直到走回到原点都没能找到出口，退出的按键还是灰色的。
　　游戏玩家还在不停地越过古之姚往大boss房间走去。
　　古之姚便有些好奇那些人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她拦着一个游戏玩家便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0362游戏玩家有些犹豫，甚至还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古之姚。
　　古之姚看对方不说话，还用耽误她发财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也是要去拿通关秘诀的吗？那里有个血池，掉下去的人大有可能活不到走出这个游戏了。”古之姚道。
　　“我听人说拿到通关秘诀可以有十万块的奖励，所以我才下载这个游戏的，你能带我离开吗？我刚才试了一下发现根本退不出这个游戏了。”
　　古之姚还在斟酌着措辞，便看到两个熟悉的id名字显示白鹿和古傅生阎王爷。
　　白鹿走到古之姚身前左看右看。
　　古之姚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啊？爷爷，你是阎王爷？”
　　白鹿抢先一步发话：“师娘在你手机安装了定位，我跟着定位过来这里找你，发现你已经进到这个游戏里面了。”
　　“我召唤了阎王爷一起进入游戏的，但是我先前也不知道阎王爷就是爷爷，我也是刚进来看到id才知道的。”
　　古之姚点点头说道：“我想救这个女孩才进入游戏的。”
　　古之姚话音刚落。
　　古傅生一个重重的耳光便落到古之姚的脸上。
　　古傅生愤怒地说道：“你活腻了是吧，万一你出什么事了，乔乔和小凡凡怎么办？”
　　古傅生从来都没有打过古之姚，这巴掌下去把古之姚也打蒙了，她没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更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就是阎王爷了。
　　“爷爷，你怎么会是阎王爷啊？你先前没回魂是为什么？”古之姚道。
　　“我没回来是在渡劫，现在先送你们几人回到现实世界，以后不可乱来。”古傅生道。
　　古之姚拿着手机站在电脑旁，女孩也醒了，没见到其他游戏玩家，随后白鹿和古傅生也出现在几人眼前。
　　“姚姚，回去吧，以后切记别再冒险了，我还要去救那些游戏玩家。”
　　古傅生说完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开口说道：“都是贪心惹的祸啊。”
　　古傅生消失在几人眼前。
　　古之姚和白鹿跟女孩道别后便开车回了纸扎铺。
　　人总是贪念的，别贪图别人的东西便不会惹祸上身。
　　古之姚的人生也过半百了，以后的日子她便和妻子还有女儿平平安安度过。
　　心底善良的古之姚救人无数，从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人事物。
　　她希望人们都可以心怀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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