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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古代美强惨女主要和我贴贴》作者：西施贝
　　简介：
　　林甜甜一个新时代的女大学生
　　穿成了一本古早大女主文里的恶毒女配
　　还是前期无脑欺负女主结局作到很凉的那种
　　林鸢是古早文里标准的美强惨大女主
　　原是身份尊贵的北齐公主奈何渣爹灭了母后满门
　　小小年纪来到南蜀在丞相府扮演卑微可怜的庶女
　　林甜甜现在是林鸢复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原主一天到晚不是在陷害林鸢就是在陷害林鸢的路上
　　她醒来时林鸢就已经因为三天前被原主污蔑推她落水罚跪
　　现在是女主角最困难的时期
　　瑟瑟发抖的林甜甜决定在等林鸢切回大号前给她送温暖
　　但是好像一不小心给多了，林鸢的心好像被她捂化了……
　　林甜甜：你是不是暗恋我？
　　林鸢：被你发现了
　　食用指南：
　　●主受1v1sc HE
　　●架空，架的非常非常空
　　●会选秀进宫，受是皇后，攻是美人，彼此唯一，男角色都是工具人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女配 穿书 成长 正剧 高岭之花
　　主角：林甜甜，林鸢
　　一句话简介：我以为她要杀我没想到她爱我
　　立意：自由平等


第1章 下跪
　　无脑爽文的资深爱好者林甜甜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与《邪魅妖后很倾城》美妙邂逅的。
　　下面就让她详略得当介绍一下这篇字数长达两百万字的长篇巨著吧。
　　说简单点，这是一本土狗看了都能吐血的玛丽苏爽文。
　　说详细点，这是一本节奏快、文笔小白、女主光环逆天且几乎文中所有长得帅的男性角色都必须爱上女主角的宫斗权谋大女主小说。
　　本书的女主角林鸢，原是本书实力最强、最牛逼的国家北齐的九公主。
　　她的母后是陈氏不仅是北齐最显赫的大将军之女，还是北齐皇帝后宫中最受宠爱的女人。
　　林鸢自然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她母亲是北齐最尊贵的皇后，她是北齐最尊贵的公主。
　　然而，这篇小说的开局便是陈大将军因谋反被砍头，陈氏被废后在冷宫悬梁自尽，北齐皇帝立昔日看似不受宠的贤妃为新后。
　　林鸢那时候才知道她的父皇从未爱过她和她母后，一切都是忌惮和垂涎她外祖家的兵权。
　　新后看似贤惠善良，实则蛇蝎心肠，在陈氏死后对林鸢赶尽杀绝。
　　因此她亡命天涯逃出了北齐，逃到了北齐领国南蜀边境的一个小村庄。
　　逃难途中她被一家农户收留，然而，那家农户收留她并非出于善心。
　　那家农户前两天刚死了一个女儿，听街坊邻居说死的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女儿，而是京城丞相府寄养在他们家的庶女。
　　就在前不久，京城丞相府就来信说要接庶女回去，可人都死这可怎么办啊？
　　那家农户怕得罪丞相，本打算去人牙子那里花重金买一个年岁差不多的少女交差，毕竟丞相府的庶女是从襁褓时就被送到村里来，而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容貌早已女大十八变，应该能够蒙混过关。
　　却没想到他们去找人牙子的路上遇见了奄奄一息的林鸢。
　　恰好丞相府的庶女也叫林鸢，农户夫妇当即喜下觉得一切都是天注定，他们不用破财就能消灾了。
　　他们只给了林鸢食物和住处，保证她不死的情况下等待京城的人过来接她。
　　就这样林鸢被接到了丞相府，获得一个全新的身份。
　　这里才是故事的开始。
　　因为这是一本打脸爽文，欲扬先抑、先虐后爽是本书的大纲主旨。
　　所以当林鸢阴差阳错成了南蜀丞相府的庶女后，前期被她名义上的嫡母和嫡姐百般折辱、万般凌虐，而为了隐藏身份她一忍再忍，让读者看得牙痒痒。
　　更气人的是林丞相在京城虽然位高权重，但多年来打理朝中人际关系花了不少银钱，丞相府的库房实在紧张，他把林鸢接回来的原因纯属是要把她卖给中年富商当小妾换钱。
　　不过拥有主角光环的林鸢不仅在大婚前获得了素不相识的男主皇帝的青睐，男主还下旨给丞相府必须让林鸢去参加选秀，林鸢因此摆脱了给中年富商当小妾的命运。
　　当然，为了让剧情的字数足够多，本书最大的反派、林鸢名义上的嫡姐——林鱼，也参加了选秀。
　　作为一名合格的工具人，林鱼一天到晚不是在陷害林鸢就是在陷害林鸢的路上，手段低劣下流层出不穷，但每每都被金手指之光照耀的林鸢机智化解。
　　总而言之就是陷害打脸、陷害打脸、陷害打脸……无限循环，极限拉扯！
　　终于在一次皇家狩猎中，林鸢被林鱼暗算推下山崖。
　　本以为终于除掉了眼中钉肉中刺，殊不知，这一切还是在林鸢的掌握之中。
　　林鸢前期一切的忍辱负重都是卧薪尝胆，在林鱼每每都在苦心钻研着新颖阴险损招的时候，她都在暗中招募大能、培养势力，只为回到北齐复仇、手刃仇人！
　　期间还收获了一批情愿成为她复仇之路上的踏脚石的深情男配。
　　大结局当然是林鸢假死回到北齐成功复仇夺权，扶持同父异母的幼弟上位，以摄政公主的身份出使南蜀，然后将林鱼以及其他昔日欺辱过她的反派炮灰们杀了个一干二净。
　　最终男主为她遣散后宫，携手度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傻逼作者还我生活费！”
　　这是林甜甜死前在键盘上敲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按下回车键就断气猝死了。
　　网上的养生专家经常科普年轻人应该少熬夜，熬夜易猝死。
　　林甜甜每次在半夜刷到这样的言论都会心安理得地划走。
　　而如今……林甜甜依旧不觉得自己的死因是熬夜。
　　因为她是被《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傻逼小说的傻逼结局给活活气死的！
　　想她堂堂一个明明生活费少得可怜还依旧花钱充VIP支持正版的花季女大学生，临终前熬了三天大夜坚持追的居然是这样一本脑梗程度令人发指的注水烂尾文！
　　为什么这本书除了主角以外全员智障？尤其是林鸢那个叫林鱼的姐姐，虽然不是亲姐，但这不是她成为智障中的战斗机的理由！光是她前前后后作过的死就给这本书的剧情水了一百多万字！
　　好吧，鉴于这本书的风格本来就是无脑爽，看文带脑子逻辑才是折磨自己，就先不追究女主角的事业线为什么这么牛逼逆天了。
　　可谁来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本书的感情线也烂得跟狗屎一样？！！
　　你见过女主大结局突然就爱上男主跟男主在一起、前期一点感情铺垫都没有的吗？！
　　作者起初给林鸢定的人设是一个利益至上、高贵冷艳的大女主。
　　因此她虽然美貌和其他各项属性都是全书天花板，男主男配都为之拜倒，但全书她的感情线都是单箭头，全文并没有写她对任何男性角色有过特别感情的描写。
　　虽然这种只搞事业且冷漠无情大女主很受读者欢迎，但是这毕竟是一本言情小说，所以在大结局的时候作者就强行安排女主与男主在一起。
　　毫无……啊呸，可太有违和感了！
　　林甜甜咽气前还在心疼自己冲VIP的二十五块钱，能点一次麻辣烫外卖呢！
　　心疼完后两眼一黑，随即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她的脑袋嗡嗡响，缓缓睁开眼，只见眼前一个小妹妹在她旁边关切地问：“小姐？你醒了吗？”
　　林甜甜两眼懵逼：？？？
　　她看了看四周，古色古香。
　　哦豁。
　　林甜甜不信邪，低头看着自己躺在床上身着中衣的身体，抬起左边的胳膊，撸起袖子使劲拧了一下。
　　“嗷！”
　　林甜甜疼得叫出声。
　　“小姐你掐自己干什么呀？你可千万别吓奴婢啊！”
　　白芍将林甜甜的衣袖拉下来，小心地放进被子里轻轻盖好，再伸手扶住她的后背，让她靠在床头。
　　林甜甜故作失忆问道：“你……哪位？”
　　眼前的女孩面色一愣，随即又摸了摸林甜甜的脑袋确认退烧后松了一口气，道：“奴婢是白芍啊！小姐，你不认识奴婢了吗？”
　　白芍……好耳熟的名字！
　　林甜甜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保持镇定问道：“那请问我是不是叫……”
　　“甜甜！”
　　林甜甜刚开口，就被一个破门而入且嗓音尖锐高亢的中年妇人给打断了。
　　“甜甜……我的甜甜……我的心肝小宝贝……哦呦我的乖乖你终于醒了，都怪林鸢那个坏了胚子的小野种把你推到湖里去，娘已经让她在后院不吃不喝罚跪三天三夜了！”
　　信息量略微有点大，林甜甜稀里糊涂坐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位妇人，脑仁开始发疼－－
　　情况好像有点不妙，甚至还有点小糟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没反应过来她穿书了就是个弱智了。
　　不过她怎么这么倒霉穿成了这个人啊？！！
　　她穿成的人就是她死前喷的那个智障中的战斗机，南蜀丞相府的嫡出二小姐,林鱼。
　　由于其身份尊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因此平日里亲近之人都唤她的乳名甜甜。
　　而眼前的妇人正是这具身体的亲娘，丞相府的大夫人，王佩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王佩兰口中的林鸢不就是《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书的女主角吗？！
　　林鸢的大体人设是“美强惨”，而她前期最突出的一个字就是“惨”。
　　而林鱼则承包了推动林鸢大部分“惨”的相关剧情。
　　因此林鸢推“她”入湖纯属原装货林鱼使用女配万年不变的惯用伎俩——栽赃陷害，故意自己跳进湖里，再诬陷林鸢推她。
　　谁知林鱼名字里有个“鱼”字却不会游泳……不会游泳你也敢跳啊，少女！
　　那林鱼不会游泳就算了，跳进湖里后脚还不小心被水草缠住了。
　　还差点把自己淹死！
　　最后还是林鸢看不下去林鱼在水里又是扑腾又是嗷嗷乱叫，跳下水把她捞上岸。
　　被救上岸的林鱼本来都快晕了，但她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来姗姗来迟的众人，泪眼汪汪看着林鸢发出一道茶味十足的话：“妹妹你为什么要推我……”
　　即使是林鸢把林鱼救上来的她也无话可辩，因为没人相信她，尤其是王佩兰冲上来就是给林鸢一个耳刮子。
　　为什么没人相信林鸢呢？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剧情需要，给炮灰拉仇恨值的，前期炮灰越贱越嚣张，后期女主打起脸来就越爽。
　　王佩兰搂着林甜甜，关切地问道：“你饿不饿呀？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呢。”
　　林甜甜正想把这位大妈打发走，正好她的肚子也咕咕响，便道：“我饿。”
　　“娘这就去吩咐厨子给你做些吃食。”
　　王佩兰走后，林甜甜再也绷不住了！
　　她抓着白芍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林鸢现在在哪里？！”
　　谁知原本长相软萌的白芍一听到“林鸢”这两个字，面相瞬间就变了。
　　“小姐你现在是要去教训那个小野种吗？”
　　此语一出，林甜甜皱起了眉头。
　　看过原著的她当然知道真正的林鸢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搓扁揉圆的庶女，而是兵强马壮、国力强盛的北齐九公主。
　　前期她被虐那都是扮猪吃老虎，后期恢复真实身份后大杀四方、横扫贱人！
　　而作为林鸢名义上的嫡姐林鱼就是被横扫的贱人之一。
　　同时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比如刚走的王佩兰，再比如眼前的白芍。
　　白芍是林鱼的贴身丫鬟，从客观评价，林甜甜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单纯可爱的邻家小妹妹，但是她刚刚一提到女主，就仿佛中了不可抗拒的炮灰魔咒般，瞬间扭曲得面目全非。
　　原著里林鱼后期许多陷害林鸢的馊主意都是白芍想出来的。
　　林甜甜揉了揉眉心，心道这里是三流作者写出来的九流小说世界，除主角外全员npc，别指望在这里能碰见什么正常人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林鱼最终的结局借鉴的是西汉的戚夫人——被削掉四肢剃光头发，再扔进粪坑里。
　　林甜甜的背后冒出冷汗，大腿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林甜甜严重怀疑这是她死前喷这本小说的报复……不对，不对不对！她明明记得她不是还没来得及按下回车键吗？靠！这算什么？！
　　事已至此，就算她倒霉吧。
　　她对白芍严厉道：“放……放肆！林鸢再怎么样也是堂堂丞相府的三小姐，你怎么能称呼她为小野种呢？你的规矩都给狗吃了吗？”
　　林甜甜有模有样夹着嗓子学着原文里作者描写原装货林鱼说话时那种娇纵跋扈的语气。
　　唉，没办法，她也不想这么欠揍地说话，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白芍这样子完全就是被原装货林鱼日积月累熏陶下来的，她现在趁她年纪还小得赶紧把她掰正过来。
　　“小姐……”白芍被吓了一跳，胆怯为难地看着林甜甜，“不是小姐您之前让奴……”
　　林甜甜心虚地咳了两声：“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从现在起我要你把她当成丞相府三小姐看待，能做到吗？”
　　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白芍纵使奇怪为何小姐为何醒来心性大变，但还是恭顺道：“奴婢记住了。”
　　林甜甜掀开被子跑下床：“那你现在带我去找林鸢吧。”
　　“小姐，你现在只穿着中衣啊，这样直接出去失了礼数不说还会着凉的！”
　　白芍将林甜甜按坐在梳妆镜前，道：“还是先让奴婢给你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吧。”
　　林甜甜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略带婴儿肥的小圆脸，柳眉弯弯，杏眼大而水润，巧鼻樱唇，竟然跟她原本的脸有七八分相似。
　　不过要比她原来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可能是女二颜值buff加成。
　　她被白芍略施粉黛后又被换上了一套水蓝色的衣服。
　　“可以了吗？”林甜甜问。
　　白芍答道：“可以了小姐！”
　　林甜甜看着镜中的自己比刚刚精神多了，还算满意，道：“走吧。”
　　林甜甜被白芍带到后院，走到门口时又思索了一下，道：“你能先去厨房煮碗姜汤不？”
　　白芍：“啊？小姐你想喝姜汤吗？”
　　“……”林甜甜沉默了一下，“我不想喝，是给林鸢煮的。”
　　见白芍还要问为什么林甜甜便催促她，白芍这才迷迷糊糊掉头去了厨房。
　　白芍走后林甜甜便一人在后院走着。
　　丞相府邸很大，亭台楼阁，飞檐青瓦，雕花红木栏杆上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昨夜刚下过一场细雨，路边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铺满了洇湿的落红。
　　林甜甜站在鹅卵石小径的尽头看见了正跪着的林鸢。
　　林甜甜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僵住了。
　　我滴个乖乖！
　　不愧是女主角，就算是水米未进跪在鹅卵石跪上三天三夜，那身段也是那么宁折不屈，看看那纤细的腰肢！明明看起来那么柔软，却依旧不卑不亢地挺直着！
　　还有！再瞧瞧那张美死人不偿命的脸蛋！
　　林鸢的脸非常符合本文书名《邪魅妖后很倾城》。
　　此刻她应该才年仅十五岁，虽然五官尚未长开，但依稀可见她成年后出尘绝艳的风姿，尤其是她略带英气的眉下那双桃花眼，睫毛浓密乌黑如鸦羽，淡粉色的眼尾微微上挑，宛如一把小钩子，任谁看了一眼都会被勾得六神无主。
　　妥妥的苏妲己祸水长相啊！难怪原著里她总被林鱼骂狐媚子。
　　刹那间，林甜甜差点尖叫出来，不过还好她及时悬崖勒马刹住了。
　　不愧是女主的美貌金手指，差点把持不住！
　　正当林甜甜暗暗肺腑时对方突然抬眸看了她一眼。
　　林甜甜差点被她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
　　不过林鸢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有其他什么动作，随即又移开视线了。
　　这时林甜甜才一拍自己的脑门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了！
　　美色误人！
　　林甜甜踏着鹅卵石小径走到林鸢身旁，柔声对她道：“妹妹，你起来吧。”


第2章 姜汤
　　闻言林鸢纹丝未动，只淡淡抬眼看了林甜甜一眼。
　　冰冷。
　　刹那间，林甜甜差点跪下来。
　　不愧是被主角光环护体的女主角！这气场，尼玛跪着都能让站着的林甜甜背脊发寒、头皮发麻！
　　林甜甜勉强站稳身形，定了定目光，只见面前之人淡淡开口。
　　“姐姐这是何意？”
　　她三日滴水未进的嗓子有些干哑，声音却依然清晰，细听之下还有些冷讽之意。
　　她知道自己在林鸢那里的形象惨无目睹，但事已至此，她抱着能挽救多少就挽救多少的心态抓住林鸢的胳膊打算将她扶起来。
　　但当她触碰到林鸢时发现她的衣服是湿的。
　　林甜甜这才想起来林鸢三天前就从水中救起林鱼却被污蔑推林鱼下水，王佩兰直接让她在鹅卵石上跪到现在，再加上地面是湿的证明昨晚下过雨，所以她衣服是湿的合乎常理。
　　林甜甜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天杀的林鱼！！！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别跪了。”
　　林甜甜抓住林鸢潮湿黏腻的衣袖将她扶起来，许是林鸢已经跪了三天三夜，双腿早已麻木，林甜甜扶至一半她就向前倒来。
　　林甜甜的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好磕在了旁边的草地上，要是磕在脚下的鹅卵石上林甜甜不敢保证她不会把脑花给磕出来。
　　不过她现在怎么有点呼吸困难？仔细一看原来是林鸢压在她身上。
　　林甜甜下意识地嗅了嗅林鸢耳颈之间。
　　林鸢有些愠怒，抗拒道：“走开！”
　　林甜甜只能勉强腾出一只手，挠了挠鼻子，略显尴尬道：“我也不想啊，你能不能先起来？”
　　林甜甜发现虽然林鱼这具身体虽然年纪比林鸢大，但身形却比林鸢娇小许多，因此她一点都推不动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的林鸢。
　　而此刻的林鸢更是精疲力尽，原先一直保持着跪的姿势不动还好，可现下她被林甜甜一番折腾之后身体那些早已麻木的疲惫与痛觉渐渐清晰明显。
　　她一次次地尝试爬起来，可最终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再次栽在林甜甜身上。
　　“林鸢——”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又在欺负甜甜了是不是？！”
　　林甜甜一听就知道是王佩兰。
　　王佩兰身边的膀大腰粗的嬷嬷上前将林鸢拽起来，然后“砰”的一声将她扔在地上。
　　王佩兰将林甜甜扶起来，摸着她的小脸道：“我的甜甜，娘说去厨房给你准备吃食，你怎么不乖乖在房里待着呢？害娘找不到你，你说你来看这个小野种干什么？她上次害你害得还不够吗？你看看这次她又把你按在地上打，真是跟她那见了鬼的姨娘一样心黑。”
　　“不是这样的……”
　　林甜甜想张口解释却又被王佩兰打断：“甜甜你别替她开脱，你就是太单纯了。”
　　林甜甜看着地上艰难爬起的林鸢。
　　林鸢抬头也正好看到她。
　　二人恰好对视。
　　即使林鸢的表情冷淡到像一潭死水，但林甜甜还是能从中读出：我就知道你扶我没安好心，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林甜甜：“真不是这样的！！！”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王佩兰就越笃定是林鸢欺负她，而在林鸢那里她这句话的茶味就越浓。
　　纵使是身为当事人的林甜甜也觉得此刻像极了某些小说里陷害完女主后又一直假惺惺地解释的绿茶。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口无力的滋味……
　　林甜甜死死抱住王佩兰正欲踹翻林鸢的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吼道：“娘、娘、娘！住脚！别打妹妹！刚刚真的是我们不小心摔倒的！”
　　王佩兰感觉自己的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禁锢住了，她第一次发现娇生惯养的女儿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平日里见她对林鸢非打即骂，今日怎得还护上了？
　　但王佩兰并不在意，而是对林甜甜温和道：“甜甜，就算刚刚为娘错怪她了，可是三天前她把你推到水里，险些害你丧命，就凭这一点，什么责罚她这个小野种就该受着。”
　　明明语气很温和，可林甜甜听着背后却凉嗖嗖的。
　　林甜甜并未松开王佩兰的腿，她害怕她一松手王佩兰的脚就要把林鸢踹翻。
　　“娘，”林甜甜说道，“三天前不是妹妹推我到水里的，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妹妹会游水把我救上来了。”
　　王佩兰用青黛描出来的细眉微瞥，“可那日不是你说是她推你……”
　　林甜甜打断王佩兰，决定撒一个很愚蠢的谎言：“娘你们都听错了！我没有说妹妹推我，我当时说的其实是‘妹妹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鸢：？？？
　　王佩兰：？？？
　　旁边的嬷嬷：？？？
　　当她们的耳朵是聋的吗？
　　“推”和“救”两个字的发音虽然没有十分相似，但至少也毫无干系吧？
　　“我当时其实是很感动妹妹下水救我，只是那时候刚被救上岸的我脑子进了水，想感谢妹妹的话还没说完就晕过去了，结果就被你们误会了。”
　　林甜甜越说越心虚，但她仍然硬着头皮企图蒙混过关：“娘，你错怪妹妹了，当我醒来后得知你罚妹妹跪了三天三夜后，我就迫不及待来这里找妹妹让她别跪了，以前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现在被妹妹救了一命后才发现血浓于水，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真！”
　　林鸢：“……”
　　王佩兰：“……”
　　旁边的嬷嬷：“……”
　　一阵风吹过，在场的众人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林甜甜刚刚说的话，对于她们来说震惊程度不亚于听到一只狗发出了一声：喵呜～
　　林甜甜看着面前沉默且哑口无言的众人，突然想到了《喜羊羊与灰太狼》里面那只每次尴尬冷场都会从头顶飞过的无语乌鸦。
　　此处若是有音效的话林甜甜一定会给那只乌鸦出场费……
　　“好！”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林玄征不知道在角落站了多久突然出现，他鼓了鼓手掌，掌声跟他的嗓门一样大。
　　“甜甜说的好！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真，没想到脑子进了一次水居然还变聪明了嘿嘿……”
　　他走到林鸢身旁将她扶起来，关切问道：“鸢儿，怎么样？难不难受？”
　　林鸢淡淡道：“无妨。”
　　“林玄征！”王佩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们俩可真是父女情深啊！”
　　林玄征原本慈祥的面孔立马流露出一丝恐惧，他扶着林鸢的手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道：“夫……夫人，都三天了，鸢儿只是个弱女子，再这么为难她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闹出人命？”
　　王佩兰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笑话，她上前一边狠狠揪住林玄征的耳朵，一边怒骂道：“当初要不是你先闹出她这么一条人命，今天还轮得到我闹出人命吗？”
　　林玄征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有些恼羞成怒，但还是因为来自耳朵的疼痛不敢发作，语气仍旧十分窝囊：“夫人你小点声，别在孩子面前提这种事儿……”
　　“呦，”王佩兰另一只手在林玄征的脸颊上拍了拍，“原来你还要脸啊，看来之前我是误会你了呢。”
　　要是换做在现代林甜甜一定兴致勃勃地拉着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欣赏这场家庭狗血大戏，但眼下实在情况太特殊，她没那个好心情吃瓜。
　　她知道林玄征没那么好心，他把林鸢接回来只是因为丞相府库房亏空严重，他需要将林鸢当成礼物送给一个富商以谋取钱财。
　　而王佩兰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林鸢于她而言是丈夫背叛她的深深扎在她心底的一根毒刺，因此她对林鸢的恨意深入骨髓。
　　林玄征十分害怕王佩兰把林鸢整死。
　　林甜甜打了个寒碜，她忍着惧意拽住王佩兰的手，道：“娘……妹妹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你就……”
　　“是啊佩兰，”林玄征在一旁附和，“鸢儿年纪比甜甜还小上几个月，就算是咱们府上的成年家丁也受不住啊……”
　　王佩兰看了一眼这一唱一和的父女俩，一股无名火压在心头，怎么也散不去。
　　最终她大抵也是累了，看着林鸢恶狠狠道：“以后最好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说罢她就甩袖带着一众嬷嬷浩浩汤汤离开了。
　　待王佩兰等人都走后，林甜甜听见林玄征低声咒骂了一句：“死婆娘。”
　　林甜甜：“……”刚刚你怎么不骂呢？
　　不过她懒得问他，而是转身看着刚刚站稳却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晕倒的林鸢。
　　“妹妹……”
　　林甜甜有些踟蹰地叫她，即使面对残血状态的女主角她还是有点惧意的。
　　毕竟在原著女主越是残血杀伤力就越大……
　　“哎呀甜甜！”林玄征突然道，“你愣着干什么呀？难不成脑子真进水进傻了？还不赶快扶你妹妹去屋子休息！”
　　“……”林甜甜有点无语凝涩，“那个爹……其实我也是躺了三天没吃饭刚醒的，我没力气扶妹妹了。”
　　闻言林玄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未等他开口，林鸢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无事，我可以自己走。”
　　林玄征老脸感动：“鸢儿就是太懂事了！”
　　“……”林甜甜不知道该说这老头什么好。
　　她刚想对林玄征说要不你扶人家回屋子，谁知林玄征先一步乐呵呵开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两姐妹记得好好相处哈！”
　　林甜甜感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快要被闪瞎了！
　　真走了啊！林玄征这个当爹的真拍拍屁股就走了啊！
　　我去！你就算喊一个下人过来扶一下林鸢也是说得过去的啊！
　　可你偏偏就没有！也太没下限了吧！
　　“那个……”
　　林甜甜正想尴尬地看向林鸢，结果转头一看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喂！！！”
　　林鸢的人设就是人狠话不多，看看这生命值都快清零了移速还这么快！
　　林甜甜没有去追，不是她懒，而是她现在这具身体大病初愈，而且身体素质也没林鸢强悍，快走两步脚就软，多喘两声鼻就塞。
　　她心想反正这回已经阻止了林鸢被暴揍一顿的下场了，好感度没有升好歹也没有降吧？
　　林甜甜越想越有道理，刷好感的机会以后还有的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嗯！不追了。
　　她又正好刚穿到这里来，只认识从她自己的房间到后院的路。
　　她只好原路返回到原来的闺房。
　　正当她一打开房门一股充满食欲的香味扑鼻而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是夫人刚刚派下人送来的饭菜，你赶紧坐下来趁热吃吧。”
　　白芍给林甜甜布置好碗筷，又替她挪开凳子。
　　她有些五味成杂，撇开王佩兰虐待林鸢这一炮灰作死行为，她对林鱼这个女儿倒是真心不错。
　　林甜甜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这一大桌子的菜基本上除了那盘麻婆豆腐，基本上都是荤菜，什么油焖虾、辣子鸡、清蒸鲈鱼还有红烧兔头……林甜甜能想到的动物都能在这张桌子上找到。
　　“嗝！”林甜甜打了个饱嗝悠哉悠哉唱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正当她吃饱喝足拿竹签剔牙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女孩问道：“白芍，我之前让你煮的姜汤呢？”
　　“那个……小姐……”
　　林甜甜见白芍支支吾吾有种不妙的预感，便抓住她的胳膊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奴婢之前去厨房煮姜汤的时候遇见了夫人，夫人问是煮给谁的，奴婢说是煮给三小姐的……”
　　“然后她把姜汤打翻了？”
　　“不……不是。”
　　“那是什么？快说啊！”
　　“夫人在姜汤里放了蚀颜散，说是三小姐长得太狐媚了，她喝了那个脸上会生面疮，能让她的脸稍微不能见人一点……”
　　林甜甜脸色一黑：“那碗姜汤现在在哪里？”
　　白芍的声音细如蚊呐：“夫人放完蚀颜散后就把姜汤从奴婢手中端走了，现在应该在三小姐的柴房里……”
　　林甜甜：？？！
　　天要亡我啊啊啊啊啊啊！


第3章 面纱
　　林甜甜体测跑八百米的时候都没此刻这么拼命。
　　不得不说这丞相府是真的大，比她大学所有校区加起来都要大。
　　一路上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富丽堂皇的，然而当饭后过度运动累成狗的林甜甜没吐都算好的了，根本来不及欣赏，她一路拖着白芍带路终于找到了这个丞相府里最破烂的屋子——林鸢的住所。
　　直到站在面前也忍不住感叹一句，这也太破烂了吧！
　　林甜甜皱了皱鼻子：“怎么这么臭？”
　　白芍在一旁提醒道：“小姐，旁边是茅厕。”
　　林甜甜：？？！
　　她终于知道原著林鸢为什么要把林鱼削成人彘后再把她扔到粪坑里了……
　　林甜甜甩掉浑身恶寒破门而入，啊不对，这木门本来就是破的，风轻轻一吹就自动敞开了，亮出了里面更加凄惨悲凉的场景。
　　墙壁四周都没有窗户显得整个空间十分压抑，屋内唯一羸弱的光线还是从破了洞的屋顶上照射下来的，家具是一样都没有的。
　　对！没错，连家具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这件屋子原本就是柴房，屋子里那些木头和稻草应该就是充当林鸢的睡觉的床和盖在身上的被子了。
　　此刻的林鸢正躺在一堆平坦的木头上小憩，她五感灵敏，听见门外有动静立马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穿着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林甜甜。
　　林甜甜瞠目结舌地看着放在林鸢旁边地面上的空碗。
　　一滴不剩啊！
　　她颤抖地指着地上的空碗，结结巴巴地问白芍：“是……是用这个碗装……装……的吗。”
　　白芍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小姐。”
　　林鸢看着这对不速之客莫名其妙，轻蹙眉道：“何事？”
　　林甜甜回忆着原著里王佩兰和林鱼嫉妒林鸢的美貌，便给她下了一个服用后脸上就会长许多红疹的蚀颜散。
　　不过这蚀颜散是后来下在林鸢日常的饮食中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如今林甜甜一朝穿书突然对林鸢转了态度，引发了蝴蝶效应，王佩兰便提前在她要给林鸢送的姜汤里下了这药。
　　林甜甜又心想林鸢是谁啊哈哈哈哈……她可是智慧超群号称女诸葛的女主角啊！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轻易喝原本一直虐待她又突然对她示好的人送来的姜汤呢？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你汤里有毒嘛！谁喝谁蠢蛋。
　　事出有异必有妖这个千古流传的真理林甜甜相信林鸢一定是深谙不讳的！
　　因此林甜甜大胆猜测林鸢肯定没有喝那碗姜汤，而是把它倒了，作出已经喝了的假象来迷惑她！
　　毕竟好多宫斗剧都是这么拍的！
　　林甜甜对林鸢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啊哈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妹妹喝姜汤了没有，我特意吩咐白芍去厨房给你煮的呢！”
　　林鸢微微勾了勾嘴角，道：“多谢姐姐，我已经全部喝完了。”
　　林甜甜：“……”
　　闻言林甜甜的大脑又三百六十度螺旋式光速旋转着——林鸢一定是骗我的！她一定是把姜汤倒了再骗我喝完了！
　　毕竟好多宫斗文都是这么写的……
　　然而，当林甜甜无意瞧见林鸢苍白的唇瓣边还残留着已经干涸了的黄色汁液瞬间心脏咯噔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甜甜内心已经崩溃了，不过她又很快冷静下来思索，林鸢是何等聪明的女主角啊！做戏要做全套，她一定是故意在嘴边留下痕迹好让她相信的！
　　一定是这样，嗯。
　　然而，当林甜甜看见林鸢白皙光滑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冒出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不！科！学！
　　这个蚀颜散放在现代是什么个玩意？！药效居然这么快？！
　　林甜甜后悔当初没报医学类专业，不然现在她立马就表演一个《穿越之我成了神医》。
　　即便林甜甜已经汗流浃背了，但她依旧脸上保持着甜妹专属笑容，从怀里掏出刚刚打包的饭盒，打开后一股肉香飘满了整个柴房。
　　“妹妹，饿了吗？吃鸡腿吧。”
　　林鸢接过，不徐不慢地吃了起来。
　　优雅。
　　林甜甜僵住笑容，这就吃了？
　　她终于忍不住抛下矜持，问：“你难道不怕……”
　　“有毒是吗？”林鸢轻飘飘道，“被毒死，也好过被饿死。”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林甜甜已经在脑海中扇自己好几个耳刮子了，她语文阅读理解的能力不差，她能从那句话中提取出以下信息点——
　　第一，林鸢确实喝了那碗姜汤，因为她跪了三天三夜饥寒交迫，姜汤不但能驱寒，还能勉强垫肚子。
　　第二，林鸢确实被原主林鱼一家虐地挺惨。
　　第三，如果事情以如今的趋势发展下去，并且仍然坐以待毙的话，林甜甜的下场很快就会变得和原装货林鱼死得一样惨。
　　林甜甜忍着恐惧厚着脸皮拉住林鸢冰冷的手，发出诚恳的邀请：“妹妹，你住这里太……委屈你了，不如你搬来东院跟我一起住吧。”
　　闻言林鸢的桃花眼神色晦暗不明，开口道：“多谢姐姐关心，我住在这里一点都不委屈。”
　　不委屈个屁啊！看看这里连张像样的床的都没有，讲实话林鸢在丞相府的待遇还不如下人，信她的话林甜甜就是煞笔！
　　林鸢是个很会隐忍的人，前期忍得越多，后期她报复得就越狠。
　　事不宜迟，林甜甜喊白芍招呼了外面几个过路的家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轿子，她硬是把还在啃鸡腿的林鸢塞了上去，自己再掀开帘子钻了进去，堵在出口的位置上。
　　“回东院。”林甜甜道。
　　轿子开始离开地面，缓缓地向前行驶。
　　林甜甜道：“妹妹不用担心，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住什么你就住什么，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可以跟我提出来！”
　　林鸢不语，只用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静静地瞧着她，神色依旧晦暗不明，让人难以捉摸。
　　林甜甜被林鸢这眼神看得心慌，虽然先下林鸢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反抗，但她知道真正的林鸢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一切都是在丞相府寄人篱下的伪装罢了。
　　她看着林鸢白皙的脸颊上渐渐刺眼的红点，心想趁她还没照镜子时赶紧找补救的办法。
　　原著的林鸢是猝不及防被林鱼和王佩兰阴了一把，但她当时又不能把她们怎么样，只好整日戴着面纱。
　　话说不知道作者是怎么编剧情的，林鸢长了满脸的痘偏偏额头光滑如丝，戴了面纱见人后只露出一双妩媚的桃花眼，许是雾里看花美三分，以面纱示人的林鸢美得更有氛围感了。
　　后来林鸢与林鱼一同在南蜀最高贵族学府太学里上学，许多原本围着林鱼转的世家公子哥纷纷都被这个戴着面纱的大美女转学生给吸引走了！
　　这可把林鱼给气了个半死，因此她在一次众目睽睽之下扯下了林鸢的面纱，原本爱慕林鸢的公子哥纷纷倒胃口。
　　原来是个口罩杀手！
　　可林鸢毕竟是女主角，她后来偶然一次救了一个绝世神医，对的，每个成功的宫斗文女主背后都有一个深情的神医男二。
　　作为报答，男二不知道送了林鸢什么高超的灵丹妙药，把她的脸给治好了。
　　正当林甜甜琢磨着如何碰见男二，再怎么哼哧哼哧把他的灵丹妙药抢过来时，林鸢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好痒……”
　　只见林鸢皱眉摸了摸脸颊，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后双眼蓦然震惊地睁大。
　　要遭要遭！林甜甜就知道纸包不住火，即使不照镜子林鸢也会感觉到脸上的异样的。
　　眼见轿子被抬到了东院，她连忙把林鸢拽下来再拉进自己的屋子。
　　“呀！妹妹你这脸怎么回事啊？”
　　关上门后林甜甜装模作样不知所以，然后又假装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妹妹你一定是对姜过敏！唉都怪我没考虑周全，不过没关系，妹妹你敷了我这个怯疮膏再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林甜甜翻箱倒柜找到一个陶瓷瓶子，打开后飘出淡淡香味，里面是白色的膏状物。
　　这个怯疮膏本是林鱼专门用来处理少女青春痘的膏药。
　　可林鸢脸上这个红点可不是普通的青春痘，而是被下了蚀颜散带有毒性的面疮，不是一般的膏药能轻易消退的了的。
　　这只不过是林甜甜权宜下的缓兵之计。
　　没办法嘛，只能先稳住林鸢，等林甜甜逮到那个神医男二后，她再把他的灵丹妙药抢过来。
　　啊不，买过来。
　　林甜甜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聪明！
　　谁知，此时林鸢突然淡声道：“我不曾对姜过敏。”
　　林甜甜：“……”
　　谁！来！救！救！她！
　　林甜甜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个狡辩的好说辞。
　　“哈哈哈哈哈哈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俗话说得好‘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妹妹你从小生活在南蜀最北的边境，那边土壤长出来的姜肯定是跟京城这边的品种不大一样……所以妹妹你对姜过敏也不足为奇！”
　　“是吗？”
　　林鸢的语气不冷不淡，林甜甜听不出她信没信，不过她还是一直给自己洗脑让自己相信她信了。
　　因此林甜甜便继续道：“是啊是啊，不过妹妹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在呢，你的脸很快就会好的，来——先把这个涂了……”
　　虽然没什么鸟用，但应该能缓解一下。
　　林甜甜说着说着就用食指轻轻挖出来一小块白色膏体，正要往林鸢脸上抹时，林鸢突然蹙着眉扭开了头，避开了她的手。
　　林甜甜弯曲在半空的手指略有些尴尬。
　　她这才想起原著林鸢有严重洁癖，极度排斥与旁人肢体触碰，尤其是林鱼。
　　“呃……”林甜甜把手指缩回去，小心问道：“要不你自己来？”
　　空气陷入许久的沉默。
　　正当林甜甜使劲用脚指头偷偷扣地思考怎么打破这份尴尬时，林鸢突然淡声道：“给我。”
　　林甜甜先是擦干净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瓶子递到她手上，然后赶紧迅速收回手，生怕碰到林鸢。
　　林鸢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把她这个动作收入眼底，但并没有作声。
　　只见她将瓶口凑到鼻子旁闻了闻，像是确定了没有什么问题，然后抬手挖了一小块，对着镜子涂抹在脸颊上。
　　“没事哒妹妹，你这漂亮脸蛋是绝对不会有事滴，放心吧！”
　　林甜甜见对着镜子上药的林鸢眉头微拢，便好心安慰。
　　“我不在意这张脸。”
　　林甜甜听到这句话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鸢说她不在意脸就相当于学霸说不在意成绩、土豪说不在意钞票！
　　不过林甜甜为了生存还是憋下了这口气，转移话题道：“妹妹，你也回来好几个月了，不如我跟爹商量让你一起跟我去太学念书去，你觉得如何？”
　　原著林鱼虽然从小教育资源都是顶配的，但又无奈实属是个无脑草包，每次测验都是倒数第一。
　　她想着林鸢从小在山疙瘩里长大，肯定大字都不识几个，便想让她进太学给自己垫垫底，再顺便再招呼几个一起上学的好姐妹一起搓扁揉圆她。
　　不过林鸢可不是什么山疙瘩里长大的野丫头，她是北齐九公主。
　　她读过的书比林鱼吃的米还多。
　　啊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进入太学后会开启后面一系列主线剧情，林甜甜到时候助攻一下关键剧情，应该能刷一下林鸢的好感度，不过最关键的还是林甜甜刚刚想起来那个神医就是在太学出场的。
　　“太学？”
　　“对啊，就是我们京城念书的地方！”
　　林甜甜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张白色的面纱。
　　“你把这个带上，就不用担心别人会看见你的脸了。”
　　林鸢接过面纱，戴上后只露出一双眉眼，抬眸时尽显妖冶，仿佛清冷薄雾中的朝露。
　　果然跟原著描写的一样，犹抱琵琶半遮面。
　　林甜甜一时间看呆了。
　　“有什么问题吗？”林鸢对上她的目光奇怪地问。
　　“没问题没问题！”林甜甜摆手，又问道：“你这是愿意跟我一起去上学了吗？”
　　“嗯。”


第4章 太学
　　太学是南蜀最高等学府，在里面上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
　　今天是林鸢与林甜甜一同去太学上课的日子。
　　不得不说原装货林鱼家真的是家大业大，昨晚林甜甜刚跟林玄征说想要林鸢去陪自己去太学，第二天她就能带着林鸢来上学。
　　林甜甜严重怀疑这里的转学手续是不是就是打声招呼的事，不过鉴于这本就是一本情节大于逻辑的小说世界，她也懒得去消耗脑汁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
　　由于原主林鱼从小就在太学受教育，因此林甜甜一下马车就有两位陌生的面孔跟她热情地打招呼。
　　“甜甜你许久都没来太学了，听说你之前落水昏迷了，身子好些了吗？”
　　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少女熟稔地拉住林甜甜的手。
　　林甜甜虽然不认识她，但还是露出了她的甜妹专属笑容，礼貌道：“好多了，多谢关心。”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少女像是才发现旁边的林鸢一样，故意惊叹道：“咦？你的丫鬟不是白芍吗？怎么今日换了一个啊。”
　　林甜甜：？？！
　　我不认识你谢谢，快走开！
　　谁知这个不走就算了，又来一个看起来跟她很熟像是好闺蜜的少女发表危险言论。
　　“阿芙你这记性也忒差了吧，难怪先生每次抽你背诗都要打你板子，这位哪里是什么丫鬟啊，她明明就是丞相府洗脚婢生的小野种，甜甜之前不是告诉过我们吗？”
　　林甜甜：？？！她没有说过啊啊啊啊啊！
　　她正想捂住那少女的嘴，谁知那位叫阿芙的姐妹又来给她来了当头一棒。
　　“哈哈哈哈哈阿贞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呢，那她怎么还戴着面纱啊？是不是因为自己亲娘是洗脚婢没脸见人呀？”
　　说罢这俩人就拿着帕子捂起嘴咯咯笑了起来。
　　大姐！
　　啊不，阿芙！阿贞！
　　你俩好歹是受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说话能不能有点素质啊？！
　　就算你们非要对女主进行言语上的人身攻击，但也麻烦请不要表现得跟她很熟的样子！
　　好！不！好！
　　林甜甜终于想起这两号人物。
　　李清芙，崔巧贞，命比林鱼还短的炮灰。
　　她们和林鱼共同组成了《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的“恶毒女配三毒瘤”。
　　被读者们亲切地称为“清蒸鱼”组合。
　　原装货林鱼当初就是拉着这俩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妹一起在太学对林鸢进行了校园欺凌。
　　林甜甜偷瞄了一眼林鸢的表情。
　　静若止水。
　　但不妨碍她后期把这三人剁了。
　　这个“剁了”不是一种夸张的描写手法，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李清芙和崔巧贞都被剁了脑袋，俗称砍头。
　　林鱼就惨了，前两位好歹给了个痛快，而她则只被剁掉了四肢，慢慢受尽折磨后毫无尊严地死亡。
　　为了不让她的命运线朝着林鱼悲催的结局发展，林甜甜当机立断地打断李崔二人的嘲笑。
　　她紧紧拉起林鸢的手，以一种国民好姐姐的姿态道：“请二位小姐谨言慎行，这是我的妹妹林鸢，丞相府的三小姐，今日是跟我一起来太学听学的，麻烦放尊重一点。”
　　李清芙：“你吃错药了吧？”
　　崔巧贞：“落了一次水脑子真被泡傻了？”
　　林甜甜脸色憋成猪肝红，她怕再跟她们争辩下去她们会说出更加炸裂的话，便心虚地拉起林鸢，头也不回地走进太学的大门。
　　“妹妹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我跟她们不熟。”
　　待远离那二人后林甜甜急忙在林鸢面前撇清关系。
　　“嗯。”
　　林鸢每次的态度都是这么不冷不淡，用脚指头想林甜甜都知道她不相信。
　　要换成是她的话肯定也不信啊！！！
　　为什么她偏偏穿到林鱼这个劣迹斑斑的炮灰身上？！
　　地狱开局！
　　终于浑浑噩噩走到了讲堂。
　　进去后林甜甜拉着林鸢坐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书案。
　　原本在嬉戏打闹的纨绔子弟见林甜甜带了个陌生女子，虽然戴了面纱，但露出一双眉眼就能看出是个绝世美人，便纷纷上前围住她们的书案。
　　“林鱼，这是谁啊？怎么大热天还戴着面纱！”
　　“你让她把面纱取下来让我们看看呗！”
　　“对啊对啊，我们南蜀又没有什么女子出门不能见人的习俗。”
　　林甜甜原本十分有耐心地为他们介绍这是她的妹妹林鸢，但他们简直聒噪得像一群苍蝇，再加上他们长相普通又贪恋美色，没有一个是原著着重描写为林鸢做贡献的深情帅气的男一男二男n号，只是为了侧面突出林鸢的魅力之强大的工具人罢了。
　　因此林甜甜又十分不耐烦地轰走了他们：“去去去，回你们书案上去，不然等先生来了见到你们不老实，肯定又要抽你们背《论语》了，背不出来肯定又得拿戒尺抽你们！”
　　“哦对对！坏了坏了，冯老头今天又要默写《论语》，宋墨你小抄打了没有？！”
　　“老子早就抄在袜子上了，哪里像你沈智渊沈大少爷，名字起得倒像个聪明人，哪里晓得脑子这么不好使！”
　　“哎嘿嘿嘿……那可不！”
　　这位叫沈智渊的仁兄被侮辱了智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宋墨露出狗腿般的笑容：“待会借我瞅几眼呗！”
　　宋墨猥琐地笑了笑：“不嫌你爹脚臭？”
　　“宋、墨！”沈智渊像是终于忍无可忍，“士可杀不可辱！你爱借不借！大不了老子的手掌心再被冯老头那镶了钉子的戒尺打开花！”
　　宋墨：“呦，这次有骨气了？别等待会冯老头默写的时候又空着一张大白纸喊我爹。”
　　沈智渊：“绝无可能！”
　　宋墨：“拭目以待。”
　　这俩人的书案在倒数第二排，林甜甜和林鸢的前桌。
　　因此林甜甜赶走了那群苍蝇后，这两只依然没有离开。
　　甚至差点在原地掐了起来。
　　林甜甜发现“爹”这个词从古至今都对十几岁的男生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不一会儿，一个面相严肃的白胡子老者进入讲堂。
　　原本哄闹的四周一下子寂静下来。
　　冯羲用力地拍了拍讲案，咳了一声厉声道：“把书合起来，纸笔拿出来，给你们一炷香，默写《为政篇》。”
　　底下纷纷响起纸张摩擦间的窸窣声。
　　林甜甜：有种熟悉的压迫感怎么回事？？？
　　她坐在最后一排，能清楚地看见前排的小动作。
　　只见宋墨手法熟稔地脱掉鞋，再自然地翘起二郎腿，低下头，后背微微弯曲，握笔的手哗哗哗没停下来过。
　　林甜甜：“……”
　　她又把目光转向宋墨旁边的沈智渊，只见后者手指僵硬地抓着笔，书案上仍是干净雪白。
　　“想看吗？叫声爹来听听。”
　　很快完工后的宋墨突然侧头对他贱兮兮道。
　　“哼！”
　　沈智渊苦大仇深地盯着宋墨，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林甜甜在吃瓜的同时发现自己也是一个字没动。
　　没办法，《为政篇》不在中学生文言文必备科目内，她没学过。
　　她本想舒舒服服摆烂来着，可她又突然想到沈智渊刚刚提到的带钉子的戒尺……
　　林甜甜咽了咽口水，手心有点开始隐隐作痛。
　　她从书案下偷偷伸出脚，从后面轻轻踢了踢宋墨。
　　“借我看看呗。”她小声道。
　　林甜甜原本以为宋墨也会让她喊爹或者提让林鸢摘面纱的条件，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
　　“行。”
　　说罢林甜甜的书案上便从前面甩来一只臭袜子。
　　林甜甜：？？！
　　啊啊啊啊啊啊我是让你把你写好的给我看看，不是问你要你的臭袜子啊！！！
　　“拿远点。”
　　这是林鸢第一次主动跟林甜甜说话。
　　可想而知这条臭袜子有多臭了！
　　林甜甜可不想林鸢对她的好感度死于一条臭袜子，于是她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条袜子，然后轻轻提起来。
　　“宋墨，把你臭袜子拿走。”
　　“不是……你真不抄？冯老头的戒尺可是带钉子的！”
　　林甜甜听到最后一句话犹豫了。
　　她决定委屈一下自己的鼻子。
　　可是后来她发现委屈的不只有她的鼻子，还有她的眼睛！
　　宋墨的字迹说是鬼画符都是抬举他了，简直丑得惨无忍睹跟狗爬一样！林甜甜只勉强抄了两句后面的字就扔笔不抄了。
　　她再也忍受不了嗅觉和视觉上的双重伤害，将那条臭袜子扔到宋墨后背上。
　　宋墨捡起自己的袜子悠哉悠哉地穿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抄完了？”
　　林甜甜：“滚。”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冯羲亲自下来收考卷，收到最后一排时突然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儿？”
　　林甜甜懒得打小报告出卖宋墨，她将自己的纸和林鸢的纸合在一起交给冯羲时发现林鸢居然一个字没写。
　　忘记了，林鸢前期是要隐藏实力的。
　　因此当冯羲批改完之后，林甜甜由于还抄了宋墨的臭袜子上的两句话荣获倒数第二，交了白卷的林鸢和沈智渊则是倒数第一。
　　还好冯羲因为林甜甜之前落水请过一段时间的假，林鸢又是第一天来太学，所以没有打她们二人，只揍了沈智渊。
　　由于原装货林鱼和沈智渊在太学本来就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再加上他们的爹一个是丞相，另一个是太尉，早已习以为常的众人并未嘲笑他们二人。
　　他们的火力全都集中在这个戴着面纱的美人转学生身上。
　　他们虽然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在林甜甜穿书前原装货林鱼就已经替林鸢在京城的贵族同龄圈子内做过一波宣传了。
　　因此大家都觉得林鸢交白卷只是因为她从小在山沟沟里长大不会写字。
　　李清芙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作死：“呦，林鸢怎么交了白卷啊，是连字都不会写吗？”
　　崔巧贞自以为是地补刀：“哎呀阿芙你就别为难人家了，有句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总不能勉强只会打洞的长双翅膀在天上飞吧？”
　　闻言林甜甜的拳头都硬了。
　　她刚想撸袖子宋墨就跳出来大声道：“崔巧贞你也没好哪去！”
　　然后他看着林鸢精致的眉眼越来越兴奋，目光探索着她面纱之下的脸。
　　“鸢儿妹妹你别理她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只不过是从前条件差了点，现在有你墨哥哥在，不会写字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墨哥哥从头教你嘛！”
　　只见宋墨的手都快要摸到林鸢的面纱了，林甜甜当即跳起来一把拍掉了他的咸猪手。
　　“鸢儿是你叫的吗？普信男！”
　　虽然宋墨听不懂“普信男”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出来不是什么好词。
　　“林鱼你吃错药了？”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林甜甜炸毛：“关你什么事！离她远一点！”
　　宋墨揶揄地看着林甜甜：“你该不会是……嫉妒鸢儿妹妹长得比你美，所以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的脸吧？”
　　这时林鸢突然语气平稳而不卑亢开口道：“是我之前对姜过敏脸上起了红疹子，因此只能整日以面纱示人，姐姐只是对我关心则乱，还望各位莫要误会。”
　　林甜甜简直不要太太太太太太感动了！！！
　　女主大大居然为她说话了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林甜甜都心感微暖，她杏眼微弯，笑吟吟地对上了林鸢的桃花眼。
　　然而不过须臾，林甜甜面前突然袭过一阵风，待反应过来时林鸢的面纱已经不知何时被扯下了。
　　只见崔巧贞手上捏着轻薄的面纱，看着林鸢脸颊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眼中的讥讽之色显而易见。
　　学堂内的注意力原本都集中在这边，只不过刚刚都闹哄哄的，现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离后排比较近的几个少年，刚刚还对林鸢表达火热的爱慕之意，现下均是缄口不言尬在一边，无人上前解围。
　　崔巧贞道：“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人好好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未落众人的视线就被一道娇小的背影挡住了。


第5章 江景游
　　林甜甜没想到崔巧贞突然来这么一下。
　　原著里当众掀林鸢面纱并羞辱她的人本来是林鱼。
　　林甜甜发现了一件事情，即使她不会做原著林鱼对林鸢做的那些下三滥的事，也会有其他配角来做。
　　总而言之就是有些剧情是强制性触发的。
　　这些都是林甜甜在抱住林鸢的一瞬间思考出来的。
　　为什么要抱林鸢？这个问题林甜甜其实也不好回答，因为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原著林鸢被掀面纱的时间点不是现在，而是在神医男二江景游出场后。
　　江景游的老爹虽然是太医令江鸿，但他只是个庶子，从小在家族中被打压学医，长大后更是只能去太学当一个授琴先生。
　　后来他被江鸿大老婆派人暗杀的途中被林鸢偶然救下，从此对林鸢芳心暗许。
　　原著林鸢被掀面纱后江景游第一时间冒了出来，先是站在林鸢面前伸出袖子遮住她的脸，呵斥了林鱼等人后，再把面纱要回来还给了林鸢。
　　林甜甜跟江景游不一样，她跟林鸢一个性别，不需要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看见林鸢面纱被扯下来后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抱住了她的脑袋。
　　现在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林甜甜说不上来，她在现代的时候经常跟关系好的闺蜜肢体接触，也没什么感觉啊？
　　林甜甜心道难不成是自己跟林鸢不熟才导致的？
　　她的心脏紧张地怦怦跳，不敢低头看靠在自己胸膛上的林鸢。
　　林甜甜小心翼翼地将手从林鸢的后背松开，正欲转身时突然愣住了。
　　“江先生好！”
　　哪个江先生？江景游？
　　林甜甜转身看到讲堂门口站着一位玉树临风的青年便确定是他了。
　　毕竟原著里太学里的先生除了江景游全都是跟冯羲差不多的糟老头子。
　　林甜甜此刻有一种抢了别人戏份被本人当面抓包的羞耻感。
　　江景游缓缓走过来，“发生了何事？怎的都聚在后排？”
　　崔巧贞抢先道：“江先生，是这个林家新来第一天听学的庶女不懂规矩，我们只不过是好心教导教导一下她，谁知道她这么不知好歹！”
　　林甜甜：“……”这熟悉又老套的反派npc台词。
　　江景游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比较善于察言观色的李清芙拉了拉崔巧贞的衣袖，崔巧贞这才想起来江景游也是庶出的。
　　林甜甜心道江景游这时候还不认识林鸢，林鸢也没有救过他，再加上林鸢的面纱还在李清芙手上，没有美貌加成，所以他应该是不会对林鸢英雄救美的。
　　果不其然，江景游看都没看林甜甜身后的林鸢一眼，只道：“马上就要上琴艺课了，快回各自书案上去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崔巧贞仗势欺人，江景游冷淡的态度也算是漠视了。
　　“江先生！”
　　林甜甜叫住了转身前往讲案的江景游。
　　“何事？”
　　江景游知道林鱼是林左丞相的嫡女，对她从前的印象虽不喜，但并未表露出来。
　　“知而不行，不如未知。”林甜甜道。
　　江景游顿住脚步道：“哦？敢问林二小姐，我一个授琴先生有何事是知而不行的？”
　　“君子论迹修身，琴使心如明镜，譬犹医之能濒死者，而今冷眼，是不并负二道也，岂非与蜉蝣无别乎哉？”
　　宋墨：“什么乎啊哉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林甜甜你偷偷学习了？”
　　林甜甜没理他，这句话原本是原著林鸢后来对被家族打压的江景游说的，带点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大概意思是说他虽精通琴艺和医术，二者在修身修心上有相辅相成的功效，而他却因现实一些打压就麻木不堪，辜负了大道。
　　这句话讽刺江景游的同时也撕开了他内心的阴暗面，给他重新振作开始追求新人生起到了一个鞭策作用。
　　别问林甜甜怎么记得这么一大段文言文还能一字不差地把它背下来的，问就是当初她看原著的时候作者没写白话文解释这段意思，林甜甜读了好几遍才读通顺，印象比较深就下意识记住了。
　　果然，江景游的眼神出现一丝微愣。
　　林甜甜继续道：“江先生，如今是您站在这讲堂里，您见到了什么，就不应与您的毕生所学背道而驰。”
　　江景游看了李清芙一眼，道：“还她。”
　　崔巧贞咬住了口下的嘴皮，瞪眼笑道：“江先生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崔大小姐，你手上的面纱，请物归原主，还给林家三小姐。”
　　“江先生！”
　　崔巧贞不情愿把面纱塞到林甜甜手中。
　　林甜甜原本以为江景游至少会来跟林鸢说几句话互动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转身走到讲案上了。
　　怎么会这样？！原著里江景游可是个最喜欢在课堂上故意提问林鸢找机会跟她说话的男配了！
　　林甜甜思来想去狠狠把自己脑门一拍，该死的！她抢了女主角的台词！她刚刚对江景游说的那句文言文明明本来是原著林鸢要对他说的啊！
　　特殊人物特殊时间特殊地点，结果现在全被她给搅和乱了。
　　可是刚刚事态紧急，林鸢在跟江景游非亲非故的情况下肯定是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开导别人人生的哲理箴言，还是个表面温和内心阴暗的江景游又更不会主动帮助林鸢拿回面纱。
　　所以林甜甜简直里外不是人。
　　她居然破坏了女主大大与深情男配的美好初遇！
　　要是别的只会爱的死去活来的花瓶男配就算了，可这江景游是个有用的，他的医术当初是《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书被喷得最惨的一点之一！
　　你见过随便在路边摘几颗野草就能让毁容的女主角恢复美貌吗？
　　你见过随便扎几针就能轻松让死了三天的女主角复活吗？
　　你见过随便点几下穴就能轻松化解女主角被人下的春天里的药吗？
　　没错就是这么随便，就是这么轻松！
　　一部分的读者看到这种剧情会觉得无脑爽，但另外一部分只会觉得无脑。
　　林甜甜穿书前属于前者，而穿书后却成了后者。
　　即使江景游离谱的医术是读者极大的诟病点，但不得不说剧情没他是万万不可的啊！
　　林甜甜在江景游的课上走神着。
　　她纠结地盯着讲案上那个气质温润的青年好一会儿。
　　“林甜甜。”
　　“啊？”
　　林鸢突然叫她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中意江先生？”
　　“什么？”
　　林甜甜怀疑自己听错了，道：“你说我喜欢江景游？”
　　林鸢没有说话，她原本妖冶的桃花眼冷了几分颜色，此刻正幽幽地瞧着林甜甜。
　　林甜甜被她看得心里一咯噔。
　　糟糕，她不会是吃醋了吧？也不对啊，话说原著里江景游虽然对林鸢爱得深沉，但林鸢始终都当他是利益互换的下属，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感情。
　　林甜甜想不通，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没有没有，我只当他是先生，你别多想啦！”
　　“是吗？”
　　“嗯嗯，是的啊！”
　　林甜甜正跟林鸢保证着，可能是由于声音略微有点大被讲案上的江景游逮着了。
　　江景游拍了拍讲案，“你二人在说什么？”
　　“呃……”
　　林甜甜觉得自己穿书了还要因为在课堂上交头接耳被训十分尴尬。
　　“没……没说什么啊，就是我的笔掉在我妹妹脚下，我让她帮我捡一下而已！”
　　多么拙劣又耳熟的借口！
　　林甜甜说完后挠了挠鼻子，又露出一个标准的甜妹笑容，对旁边的林鸢道：“是吧妹妹？”
　　林鸢冷淡地看着她，保持沉默状态。
　　江景游：“去外面罚站。”
　　“……”林甜甜面无表情：“哦。”
　　讲堂门口，一个高挑一个娇小的身影并排站在一起。
　　娇小的那个幽怨道：“你刚刚为什么不配合我？”
　　林鸢没有理会林甜甜。
　　太学放学后丞相府的马车来接林甜甜和林鸢。
　　林甜甜在马车上思索着江景游被追杀的时间点，差不多是半个月后。
　　林甜甜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原著里江景游阴差阳错逃到林鸢的柴房，是因为江景游看那间柴房又破又偏僻，以为里面只有米奇和小强，没想到带着一身伤进去后发现里面居然住了自己在太学教的一个每日都戴着面纱的女学生。
　　而如今林鸢被林甜甜强制性搬到她屋子里去了……
　　也就是意味着林鸢可能偶遇不了被追杀的江景游并救下他了！
　　大意了！林甜甜捶了捶自己的脑门。
　　马车行驶到丞相府后，林甜甜被一群下人簇拥着扶下车。
　　她转头看了一下林鸢，刚打算殷勤地问人家要不要扶，结果就看见林鸢抬起修长的腿轻松地跳了下来。
　　林甜甜：“……”
　　腿长了不起啊！
　　回到东院后，林甜甜发现王佩兰早在自己的房间里。
　　并且她还把林鸢为数不多的衣服翻了出来，撕了个稀巴烂。
　　王佩兰早就不满林甜甜性情大变把林鸢搬到她的闺房里一起住，如今林鸢居然还跟林甜甜一起去太学听学，在家中越想越气，于是就冲到林甜甜屋中翻出林鸢的衣物发泄。
　　如今看到自己女儿带着正主出现在自己面前，刚消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燃起。
　　“小贱人！我不管你给甜甜下了什么迷魂汤，我现在命令你立马从甜甜屋子里滚出去，滚回你的柴房去，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林甜甜看着地面上边缘不规则的碎布片嘴角一抽。
　　手劲挺大……
　　虽说林鸢将来是在柴房中遇到负伤的江景游，但现在林甜甜已经将她安顿到自己屋子里，于情于理也不能把人家又赶到柴房吧？寒碜先不提，上次去她差点被建在旁边的茅厕臭晕。
　　她可以掐着时间点带着林鸢在府里假装散路过柴房，再假装偶遇江景游把他救下来不是吗？
　　做人要懂得变通，不能太死板。
　　眼下的重点是如何打发王佩兰。
　　“那个……娘啊，”林甜甜酝酿语言，“呃我……我好饿啊！”
　　多么生硬的转场，就跟《邪魅妖后很倾城》的作者的脑回路一样。
　　没想到王佩兰宛如川剧变脸搬换了一副慈爱神色：“什么？甜甜你饿了？一定是你在太学学得太刻苦了，娘这就去后厨！”
　　说罢她便匆匆离开了。
　　林甜甜：“……”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看了一眼林鸢，道：“地上这些衣服都不能穿了，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穿我的吧。”
　　然而，当林甜甜把衣柜中所有衣服都翻出来后，发现它们跟林鸢的身段比都短了一大截。
　　林甜甜：“……”
　　林鸢放在现代是妥妥的御姐身材，林甜甜目测她没有一米八五至少也有一米八。
　　林甜甜为了掩饰尴尬假装自己很忙。
　　她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道：“我再找找……”
　　她本来也没认真找，但没想到无意插柳柳成荫，她在翻找的过程中无意触碰到衣柜上一个机关，“咯吱”一声发出木头旋转的声音。


第6章 她不爱吃香菜
　　一件崭新的中衣出现在原本空空如也的衣柜中。
　　林甜甜拿下来一看，嘴角抽了抽。
　　布料摸起来是极好的丝绸，只不过上面用不菲的金线绣了鸳鸯戏水。
　　林甜甜想起来了，这是原装货林鱼偷偷在选秀入宫前去找裁缝铺的绣娘给男主皇帝绣的一件衣服，还是贴身穿的中衣。
　　林鱼与男主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
　　为什么说是勉强呢？因为男主小时候是太子，林鱼是丞相的女儿，总免不了在某些宴会上碰面。
　　然后林鱼的人设不是恶毒女配吗？女配爱上男主天经地义，男主讨厌女配也是天经地义。
　　所以这林鱼一直讨好男主十余年，即使她女红刺绣狗屁不通，她也迫不及待在嫁给男主前找绣娘做一件男子的贴身衣物，等到大婚时再送给男主说是自己辛苦绣了好久的，渴望得到男主的怜惜。
　　然而男主并不吃她那套，非常无情地扔在地上就走了。
　　林甜甜心想反正男主最后也不穿，那不如就物尽其用吧？
　　她举起中衣朝林鸢身上比了比，差不多可以穿。
　　林甜甜：“啊哈哈哈……要不你看这样，你需要换衣服的时候就暂时只换这件中衣，外衣的话……等过几天太学休假了，我带你一起去街上买去，如何？”
　　林鸢接过中衣，待看清看上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儿。
　　林甜甜连忙解释：“啊哈哈哈哈别误会！这其实是……其实是我本来打算送父亲的生辰礼物，不小心买错花纹了。”
　　“既是你买给父亲的生辰礼物，你们是父女，买错花纹也无伤大雅，就这么给我恐怕不妥，你还是拿回去收着吧。”
　　“不不不！”林甜甜将林鸢手中递过来的中衣又推了回去，“不仅仅是花纹不小心买错了，你看看这尺寸咱爹合适吗？他穿上岂不是要拖到脚后跟吗？你穿着就刚好，我感觉它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对不住了，林玄征。
　　林鸢见状便也不推辞，把它小心叠起来收好。
　　须臾后，白芍端了一盘香喷喷的菜进来了。
　　“小姐，夫人说她在府中还有账务要处理，便只吩咐我将这些厨房刚做好的吃食送到你屋里来。”白芍一边在桌上布置碗筷一边说道。
　　还好王佩兰没来，林甜甜闻言暗暗肺腑。
　　其实原著里王佩兰好歹也是一国丞相府的正妻，丞相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她和管家处理，所以平时打林鸢都是忙里偷闲抽空打的，也不至于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间隔地虐待她。
　　“知道了，下去吧。”
　　白芍等人正欲告退，林甜甜突然道：“等等……”
　　“小姐还有何吩咐？”
　　“喏——”
　　“小……小小小……小姐……”
　　白芍扑腾一下吓得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颤抖地喊饶命。
　　林甜甜：？？？
　　她怀疑地看着自己手中递给白芍的……一个鸡腿。
　　白芍的反应怎么那么像她递给她的不是鸡腿，而是敌敌畏？
　　林甜甜低头回忆了一下原装货林鱼的德行，好像确实……确实是像递给了她一个泡了敌敌畏的鸡腿。
　　但是没办法嘛！
　　她穿来这个世界前吃东西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给旁边的人分一点，都养成习惯了！
　　但是为了不ooc且让眼前的小妹妹更心安地接受她的分享，林甜甜咳了咳道：“鸡腿我吃腻了，我现在看见它就烦，你快把它解决掉！”
　　白芍松了口气，心道原来如此。
　　林甜甜见她的想法都写在脸上难免不觉得好笑，道：“你快起来吧。”
　　“是，小姐。”
　　待林甜甜让白芍惶恐地将整盘鸡腿端走后，林甜甜坐下开始观摩这场盛宴。
　　跟上次差不多丰盛。
　　这次的主食是面条，林甜甜坐下拿起筷子一边吸面条一边夹桌子上的荤菜往嘴里塞。
　　她不经意抬眼发现坐在旁边的林鸢并未动筷子。
　　甚至连面纱都没摘。
　　“那个……现在只有我在，你可以把面纱摘下来吃饭的。”
　　林甜甜拿起空碗用公筷在乘面条的大器皿里夹了一些面条，又用勺子往碗中舀了一些清汤。
　　“这面条很软，汤也很香，你尝尝。”
　　林鸢并未动筷，而是沉默地盯着碗中面汤上漂浮着的绿油油的香菜。
　　林甜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她林甜甜当不了女主只能当女配，原来是她爱吃香菜啊，因为没有哪一个小说女主爱吃香菜！
　　为什么小说女主都讨厌香菜？！原因当然是剧情需要——那就是每次女主遇见讨厌的香菜时，男主都会体贴地为她一点一点挑出香菜，以此体现出男主对女主的宠爱。
　　但作为香菜的骨灰级爱好者林甜甜每次看到这种剧情都很不服气，香菜明明那么好吃为什么要讨厌它！
　　这里只有林甜甜和林鸢两个人，可没有男主帮林鸢挑香菜。
　　林甜甜是必不可能……必不可能亲眼看到她心爱的香菜受委屈、受嫌弃而无动于衷的！
　　“你不喜欢吃香菜是吧？”林甜甜嫣然一笑道，“好巧，我喜欢。”
　　说罢她便快速地拿起筷子把林鸢碗中的香菜全部一根不剩地挑出来放到自己碗里。
　　“喏，可以吃了。”
　　林甜甜将碗递过去，见林鸢依旧一动不动。
　　她顺着林鸢的目光看着她面前的面条，干净的清汤里没有一丁点绿色的痕迹，她挑的可辛苦了。
　　但林鸢许久都没有动作，正当林甜甜以为林鸢是不是嫌弃她挑了香菜但碗里还是有香菜的气味不打算吃时，林鸢就突然解开面纱放到一边，然后拿起筷子低头浅尝了一口。
　　林甜甜有些惊喜，她感觉林鸢应该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便好奇地睁大眼睛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林鸢沉默了一会，道：“嗯。”
　　林甜甜眼中明亮的神采瞬间就暗了下去。
　　看林鸢那个样子就知道她说的是违心话。
　　北齐和南蜀饮食文化本就有差异，再加上林鸢从前好歹也是北齐最得宠的公主，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要不是《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的作者强行把她爹写成过河拆桥的渣男，林鸢何至于沦落到异国他乡假扮一个天天不是被骂就是被揍、明明吃了不喜欢的东西还非要硬着头皮说好吃的、可怜兮兮的小庶女？
　　林甜甜正心疼着林鸢身世浮沉雨打萍的多舛命运，又突然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拥有全书最悲惨的下场的人，瞬间清醒过来打了一个寒颤。
　　真是咸菜萝卜淡操心！人家是女主角天生自带主角光环护体用得找你个死炮灰心疼吗？！她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血条值也比你个脆皮npc厚！
　　林甜甜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她穿来这里之前家里勉强算有点小钱，爹妈健在，家庭氛围还算和睦，自己上头有一个哥哥，下面又有一个妹妹，她则是夹在中间存在感最弱的那个。
　　不过她这个存在感弱并不是不被关心，而是好不容易熬到逢年过节他哥被七大姨催婚，她妹被八大姑问期末考试成绩，而已经上了大学的她终于能美美隐身当个透明人边低头干饭边玩手机时——
　　她居然穿成了林鱼这个开头作死、结局惨死的恶毒女配！
　　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林甜甜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遭了这报应。
　　虽然林鸢跟林甜甜原来的亲妹无论是在性格还是长相上都没半毛钱关系，但她还是强行把林鸢想象成自己亲妹来关爱。
　　林甜甜：“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吃到香菜的。”
　　林鸢：“……嗯。”
　　林甜甜又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林鸢：“……嗯。”
　　见林鸢态度冷淡，林甜甜叹了口气，道：“没事，你慢慢吃，吃完就去沐浴吧，今天你就先将就穿一下那件中衣。”
　　林鸢：“……嗯。”
　　林鸢沐浴后换上了林甜甜送她的中衣。
　　“刚好合身呢，我就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嘛！”
　　林甜甜兴奋地围着林鸢绕圈。
　　啧啧啧，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这身材是林甜甜做梦都垂涎欲滴的。
　　“你……做什么？”
　　林鸢后退一步离林甜甜远了些。
　　林甜甜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没边界感了，于是收敛了一点，道：“我们睡觉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林甜甜似乎看见林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了？”林甜甜奇怪。
　　还没等林鸢回答，林甜甜突然道：“哎呀！现在还不能睡，你今天还没上药呢。”
　　林甜甜从梳妆台上拿起之前的药膏递给林鸢，“那，你上完药再睡。”
　　说起这件事其实林甜甜还有点心虚，江景游的事得加把劲了。
　　林鸢接过打开瓶口取出药物，然后对着镜子在脸上轻轻抹开。
　　“你待会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蹭到枕头上了。”
　　林鸢停顿了一下，垂眸应道：“嗯。”
　　上完药后林鸢净了手，然后转身看见林甜甜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又咋了？咋还不上来？”
　　林甜甜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又起身楞楞地看着杵在原地不动的林鸢。
　　“我觉得母亲说的没错，我在你屋里跟你同住确实不合礼数，我还是搬回去吧。”
　　搬回哪儿去？柴房吗？
　　不行！绝对不行！
　　林甜甜怀疑是自己哪里做的让林鸢不满意了。
　　但她左想右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难不成是林鸢嫌弃她？
　　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那个……”林甜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你要是不想跟我睡也没事……你要是想搬走也没事……但是你就别回之前的柴房了，我再给你找一个清净的院子怎么样？”
　　林鸢看着低头绞手指的林甜甜，只见她继续道：“只不过……只不过现在已经亥时了，府里的嬷嬷丫鬟都休息了，总不能现在把她们喊醒扫院子吧……要不今晚你再将就一下，跟我睡……啊不，你睡床，我打地铺！”
　　说罢林甜甜便打算去衣柜里找褥子，结果被林鸢抓住手腕。
　　林鸢的手指修长有力，一下子就能把林甜甜骨架纤细的手腕全部圈住。
　　“你别睡地上，要是等明早被母亲看见了，必又是以为我将你怎么样了。”林鸢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甜甜道，“我不是想让母亲误会你，我……我只是……”
　　林甜甜也不知道自己能接什么话。
　　林鸢道：“你睡床上吧，本来就是你的床。”
　　林甜甜道：“那你呢？”
　　“哪儿都行。”
　　这怎么行呢？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她可不敢自己睡床让女主角睡其他地方。
　　“要不……要不你像昨天一样将就将就，跟我睡一张床？”
　　林甜甜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鸢，许久后，她终于淡淡回应道：“嗯。”
　　林甜甜的床很大，林鸢姿势端正地平躺在床的外侧，而林甜甜为了不挨着女主非常自觉地离她十万八千里远贴在最里侧的墙边上。
　　“……”林鸢：“墙不冷？”
　　林甜甜经她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确实挺冷的，于是她往外挪了挪，但还是不敢靠林鸢太近。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林甜甜即使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死样子，她猜测林鸢肯定也是懒得再跟她说话了。
　　林甜甜一开始还时刻紧绷着神经，闭着眼睛用耳朵听林鸢的呼吸声以猜测她是不是还醒着，但一直都没听出来她睡着了没有。
　　于是林甜甜放弃了这个无用的行为，渐渐她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也忘记了自己旁边还有个令她害怕的存在，最终失去意识进入梦乡。


第7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太学有休假制，六天一休。
　　一休假林甜甜就拉着林鸢去京城最繁华的新兴街去买衣服。
　　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鱼龙混杂，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尽是卖各式各样物什的摊子，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嘈杂而喧嚣。
　　其中一位饰品摊子的商贩见林甜甜排面气派,便将她拦住热情道：“这位小姐，你瞧我家的簪子都是新进的好货，可有看中的想买回家？”
　　林甜甜想来此行的目的不是买簪子，便礼貌道：“不用了，谢谢。”
　　随后她又转头对身后的人道：“白芍，卖衣裳的商铺在哪里？”
　　“啊？小姐，你之前不是每日都会逃课跟崔李两家小姐到这新兴街来买衣裳吗？”
　　白芍不解地看着林甜甜。
　　林甜甜对上她奇怪的眼神当场就心虚地回避了，她咳了两声道：“是吗？可能是我之前落水记性有损吧，要不你带个路？”
　　白芍好就好在单纯，林甜甜说什么都信。
　　不一会儿，林甜甜就被她带到了一家门面气派辉煌的商铺门口。
　　林甜甜沉默地看着商铺牌匾上“周大服”三个显眼的大字。
　　不得不说，《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书的作者真的很会起名字。
　　林甜甜深吸一口气挽着林鸢的手踏进去。
　　一进去林甜甜就看到了两个冤家路窄的人。
　　李清芙：“林鸢？！”
　　崔巧贞：“林甜甜之前我们发请帖给丞相府让你出来陪我们逛街你没理就算了，你今天怎么还跟林鸢跑出来玩了？！”
　　林甜甜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呃我……那不是逃学不对吗？”
　　说实话，林甜甜说的不是实话，她每次看见这两人都挺尴尬的。
　　毕竟她俩对林鸢的敌意原本就是原装货林鱼先挑起的。
　　林甜甜觉得自己在她俩面前表现得就像天天跟你有着一起怒骂讨厌的人的过命交情的好闺蜜突然莫名其妙跟你绝交，然后又莫名其妙跑去跟曾经一起讨厌的人玩的神经病……
　　不是林甜甜不乐意跟她俩玩，她原本在现代要是谁来找她玩，她都很乐意来者不拒的，实在是这二位每次看见林鸢都会……以至于她每每都避之不及，唉！就当她在她们面前是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吧。
　　崔巧贞看着林鸢的目光不善，道：“你怎么来了？”
　　林甜甜怕她又突然袭击林鸢的面纱，便站在林鸢的面前想挡住崔巧贞的视线。
　　然而她发现她的头顶只勉强抵达林鸢的下巴……
　　这不是重点！
　　林甜甜道：“她怎么就不能来，这店是你开的啊！”
　　说罢她转头对店员道：“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来给我妹妹试试！”
　　林甜甜感觉此刻自己的模样像极了总裁文里的霸总在奢侈品店内为女主霸气挥金如土。
　　啊呸呸呸！这是什么鬼形容？林甜甜觉得自己脑抽风了。
　　崔巧贞：“哼，她也配？”
　　李清芙：“就是。”
　　一刻钟后。
　　林鸢一席淡紫色衣裙出现在众人眼前，身姿窈窕高挑，头发乌黑浓密，一张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但还是能从她的眉眼看出她的出尘绝艳，似妖又似仙，美得让人第一眼看了就呼吸一窒。
　　林甜甜情不自禁鼓掌：“好看好看！”
　　崔巧贞：“哼，有本事把面纱摘了。”
　　李清芙：“就是。”
　　林甜甜没理她们两个，阔气地对店员道：“就把这件包下来吧。”
　　然而，店员却道：“林二小姐，您已经有三个月的挂账了，这回要一起结吗？”
　　林甜甜：？？！
　　感情林鱼以前买衣服都是赊账的啊！怎么没人告诉她？！
　　她看向白芍。
　　“小姐，您别看奴婢呀……之前奴婢提醒过您好多次，您每次都跟奴婢说不会忘记，所以奴婢之后就一直不敢再多提了。”
　　林甜甜晴天大霹雳！
　　她颤颤巍巍地问道：“欠……欠了多少？”
　　店员道：“一共八百八十万两白银。”
　　随后她看了一眼林鸢又补充道：“算上林三小姐身上这件紫绡锦段裙，一共是一千三百八十万两白银。”
　　虽说出门前府里管家跟林甜甜说她出门无需带现钱，看中什么只需跟老板说记账在丞相府名下即可，每次月底丞相都会去结账的，但她真的不知道林鱼已经赊了三个月的账了！
　　也就是说丞相府的财务问题已经出现三个月了！
　　林甜甜后悔自己打肿脸充胖子了，她正想着要不去问旁边的李清芙和崔巧贞借点，然后又赶紧把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给pass掉了。
　　恰在此刻，一位在大夏天还披着一件貂毛大衣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露出一口金牙道：“嚯，小翠，怎么跟客人说话的呢？”
　　小翠看了他一眼连忙害怕地低下头，恭顺道：“老爷……”
　　林甜甜见此情景心道莫非这大爷就是“周大服”的老板？
　　中年男人对小翠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客人就是天王老子，对丞相千金这般无礼，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小翠快哭了：“我没有……”
　　“你当我‘周大服’的名字是白取的啊？不服气是吧？你这个月的工钱没了。”
　　“老爷……”
　　“还不快滚！”
　　小翠哭哭啼啼跑开后，周大服滋着大金牙对林甜甜笑着：“新来的丫头不懂事，我跟丞相府迟早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怎么敢收林二小姐你的钱啊。”
　　林甜甜：谁跟你相亲相爱一家人？
　　下一刻，她的疑惑就被解开了。
　　只见周大服猥琐的眼神在林鸢身上来回探索，道：“呦，林二小姐，这就是你的妹妹吧，长得确实跟林丞相形容的差不多，嘿嘿嘿你能不能回去让你爹把我跟你妹妹的婚期提前啊？我保证彩礼什么的绝对跟当初商量好的一样！ ”
　　林甜甜：？？！
　　她不敢看林鸢的脸。
　　“哦呦哈哈哈哈！周老板原来林鸢是你的未婚妻啊，我觉得你们甚是般配哦。”
　　崔巧贞用帕子捂着嘴大笑。
　　李清芙也甚是惊讶，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道：“我就说甜甜你怎么会突然带林鸢来这里买衣裳，原来是带她来提前见未来夫君呀！你这个当姐姐的真是有心了呢，林鸢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林甜甜看着毫无波澜的林鸢，“你听我解释……”
　　林鸢：“不必。”
　　听到那两个冷冰冰的字眼时林甜甜仿佛被从头浇了一桶水一样透心凉，她出门前是真的没想到运气背到带林鸢买个衣服都能碰上林玄征那个死老登给她找的富商！
　　正当她以为完蛋了的时候，林鸢突然伸出手扯掉了脸上的面纱。
　　林甜甜：“……”
　　崔巧贞：“……”
　　李清芙：“……”
　　“操！林玄征那死老登居然敢骗老子？！说好的肤如凝脂塞天仙呢？戴上面纱欲盖弥彰装美人倒挺有模有样，麻蛋摘了面纱怎么长得那么恶心？还不如小翠水灵。”
　　周大服似乎是被林鸢面纱之下的脸给吓得不轻，镶满金牙的嘴骂得越来越脏。
　　林甜甜想不到林鸢居然会有这操作。
　　“退婚！必须退婚！老子也不至于什么货色都吃得下，不然老子真成冤大头了！他奶奶的敢耍老子……”
　　李清芙和崔巧贞目瞪口呆。
　　“对了还有，”周大服看着林甜甜，道：“回去告诉林玄征，让他把欠老子的钱趁早还上，别以为他是丞相就可以欠钱不还，我周大服也不是吃素的！哎？你这死娘们身上穿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我的镇店之宝吗？”
　　周大服一双眯缝眼盯着林鸢的眼神由刚刚的猥琐变成此刻的嫌恶，“还不赶紧脱下来！”
　　林鸢正要走去更衣室，结果周大服一吼：“站住，就在这里脱！”
　　崔巧贞又发出一阵捂嘴笑。
　　李清芙则是不出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老板，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丞相府的三小姐，你有什么资格当众侮辱她？”
　　林甜甜表面镇定，手心却出满了汗。
　　士农工商是古代很严重的阶级划分，林甜甜不知道周大服一个在食物链最底层的“商”居然敢当众刁难丞相之女，虽说是个庶女，但也不至于这么猖狂打丞相的脸吧。
　　“哼！那你知道我周大服是谁吗？我周大服可是当朝皇上的老丈人，我周大服的女儿可是当朝的慧妃娘娘，我周大服的名字可是南蜀名头最响当的皇商字号，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我周大服就是资格！”
　　一番激情热烈的发言，尬得林甜甜脚指头怼地。
　　反派死于话多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时时刻刻都在实践中被验证。
　　本来《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连主角喝口水都能水三万字的小说，对于配角的描写就很草率一笔带过，尤其是周大服这种前期出场两章就下线的工具人，林甜甜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怪不得你周大服是前期最早下线的炮灰！感情你把你家的户口本都报了一遍啊！林甜甜这下是没印象也被强行唤醒了遥远的记忆。
　　周大服，男，四十五岁，南蜀最有钱的皇商，有一个小女儿是后妃，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小日子过得确实比京城一些俸禄少得可怜的小官要滋润。
　　至于为什么这周大服看起来一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原著的作者给出了以下解释——周大服的家业不是靠他的聪明才智做起来的，而是他年轻的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油腻，长了一张清秀英俊的脸蛋，被一家姓周的商户的女儿看上，改姓入赘当了上门女婿才继承了滔天富贵。
　　然而没入赘几年周大服老婆就死了，周家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再加上周大服和他女儿还有个儿子，并且周大服在入赘这几年表现得还算老实，周家老爷子便把周家的产业交给周大服打理。
　　然后又没几年周家老爷子也去世了，周大服就彻底掌握了周家的家业。
　　他后来娶了周家婢女当续弦，又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找来了好多女人当小妾，渐渐从一个清爽少年变成一个油腻大爷。
　　那他是怎么当上皇商的呢？
　　本书的男主顾祁允在他还不是皇帝还只是一个不受宠且随时可能被废的挂名太子时，周大服和他续弦的女儿周若雪，也就是现在的慧妃看上了他。
　　那时还只有十三四岁的周若雪死活拉着周大服说要嫁给顾祁允，说顾祁允很有前途，要周大服送钱给顾祁允帮他登上皇位。
　　后来事实证明周若雪没有看错人，顾祁允确实当上了皇帝，她从一个商户之女一跃升为了慧妃，她家也从普通商户变成垄断经营的皇商。
　　如果周若雪不爱顾祁允便万事大吉，可是她偏偏爱，她爱到生出了憎妒。
　　原著里顾祁允万花丛中过，一生中却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林鸢，另一个是他第一任皇后叶芷姝。
　　叶芷姝是七品小官的女儿，也是顾祁允年少时的白月光。
　　因为早期顾祁允十分不受宠，所以先帝随便给他指了一桩婚事。
　　众人都觉得顾祁允娶叶芷姝是笑话与屈辱，殊不知叶芷姝其实是顾祁允心中最在意的人。
　　但后来被一个人知道了，那个人就是周若雪。
　　她本就没指望顾祁允一个帝王许她什么一世情深，更不妄想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反正大家都一样，都是顾祁允的联姻工具，而她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但她偶然一天发现了一个例外，那个例外还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叶芷姝。
　　妒火中烧，她不但借刀杀人害死了叶芷姝，还绿了顾祁允。
　　绿的对象是十六王爷，顾祁允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顾祁睿。
　　这顾祁睿母族是管理赋税财政户部尚书，周若雪的娘家又是垄断独大的皇商，这两人一来二去可不止给顾祁允加了顶帽子那么简单。
　　两个家族基本上是将南蜀三分之二的税都收入囊中。
　　怪不得这么飘，林甜甜心道。
　　其实细想一切还是有迹可循的，原装货林鱼从小倾心顾祁允，但顾祁允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再加上顾祁允第一次选妃时她尚未及笄，就没嫁成他。
　　已经身为顾祁允后妃的周若雪虽然对顾祁允爱恨交加，但她还是极其仇视每一个爱慕顾祁允的女子。
　　尤其是林鱼，以她的出身当顾祁允的皇后都没问题。
　　但可能是林鱼是这本书女二号的原因，顾祁允对她的厌恶表现得格外明显，以至于周若雪有种莫名的自信——林鱼就算当上了皇后也不会取代自己的地位，毕竟顾祁允虽然也没多爱自己，但至少也不像讨厌林鱼一样讨厌她呀！
　　因此每当周大服进宫去看望周若雪时，周若雪都会跟他说丞相府也就是表面风光、皇上迟早有天会把他们家罢官抄斩流放之类的话。
　　周大服本来就喜欢听对自己好听的话，对别人难听的话则是更喜欢。
　　他本来就看不起当官的，每每表面上阿谀奉承，实际上内心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因此当他发现林甜甜连赊三个月账、林玄征说好要送他的美人结果是个丑八怪时，当场翻脸不认人。
　　原著的林鸢并非在这时毁容，她在大婚之前以要熟悉环境为由提前进入了周府，溜入周大服的账房偷到了账本，逃了出来机缘巧合之下送给了顾祁允。
　　可是眼下林鸢的容貌已被周大服嫌弃，怎样才能偷到他的账本呢？


第8章 林观北
　　林甜甜虽然眼下束手无策，但她坚信主角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定律，只要顺着事情发展就会出现转机。
　　她对白芍道：“你回府去请我娘和刘管家。”
　　白芍一个小姑娘眼睛都哭红了：“小姐那你呢……”
　　“我和三小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别哭了，快去吧。”
　　林甜甜一边安抚一边催促。
　　白芍带着几位下人离开后，周大服得意洋洋：“呦，怎么，想拖延时间？”
　　林甜甜微笑：“周老板，您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我劝你还是为人低调些较好。”
　　周大服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给教训了当场就气笑了，“林二小姐，平日里究竟是谁仗着自己老爹的身份招摇过市我先暂且不提，但听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你可千万莫仗势欺人，平白无故就任性败坏我周某人清白的名声呦！”
　　“我只是劝周老板您为人低调些，可没有说别的，周老板您这话可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你这臭丫头怎么比往日伶牙俐齿了许多？不过我周大服是个生意人，可不会玩你们当官的那套文字游戏，你说什么都得还钱。”
　　林甜甜内心暗骂周大服臭不要脸，但还是保持素质没有骂出口，直到等来驾着马车在门口下来的王佩兰和刘管家。
　　“呦，周老板真是好久不见啊，小女不懂事又在您这儿添麻烦了……”
　　王佩兰进门后对着周大服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周大服却没接她虚伪的寒暄，横眉冷对道：“少来这套，小孩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吗？说好每个月底结账，结果都三个月了丞相府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王佩兰为难地道：“周老板……您之前不是说我们是亲家，甜甜在你家看中的东西都能免单吗？我这才让我家刘管家没去结……”
　　周大服碎了一口痰，指着林鸢的脸道：“呸！你们还有脸提这个！你看看她长得什么样子！长成这样连给我八姨娘洗脚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让我周大服娶？我不管，反正她已经是被我不要的女人了，你们之前欠的钱必须一分不差地还上，不然我就到处跟别人说你们丞相府仗势欺人赊账不还！”
　　王佩兰脸色黑了黑，说起这事她还很心虚，毕竟林鸢的脸是她下药毁的，她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更没想到大婚前周大服居然还能跟林鸢碰上。
　　虽然她此刻很想往周大服脸上招呼几巴掌，但这里不是丞相府后院，周大服也不是丞相府的下人，她还是为了丞相府的体面还是对周大服挤出一个假笑：“周老板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若是不喜欢这婚事也就作罢，但我家丞相可是百官之长，怎么会赊账不还呢？”
　　说着她便让刘管家递出一沓银票，周大服接过后用手指沾了沾口水数了数，随即抬起一条眉毛道：“少了。”
　　王佩兰僵笑：“怎么会少呢？刘管家这里有账本，您对一对，可是分文不差呢。”
　　周大服指了指林鸢，道：“还有她身上这件，我家的镇店之宝，价值五百两银子！”
　　听到最后的数字王佩兰差点两眼一黑，虽说丞相府现在库房紧张，但区区五百两还是能拿出来的，但是她不舍得花在林鸢身上。
　　但好歹他们家丞相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今天闹这么一出已经是十分难看，如今要是再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让林鸢把衣服脱了还回去岂不是更丢脸？
　　王佩兰咬咬牙，道：“刘管家。”
　　刘管家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又掏出一沓银票递给周大服。
　　周大服接过数了数，摆手道：“这次就放过你们了，走吧走吧！”
　　他们一行人就这么打道回府了。
　　林玄征刚下朝回来就收到了周大服退婚的噩耗，他这些天除了林鸢罚跪的那天出了下场就没再关心过林鸢，更没见过林鸢。
　　他今天看见林鸢满脸的红疹，一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可太了解王佩兰的个性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王佩兰干的。
　　平日里一直对她多加隐忍的林玄征一下子大发雷霆。
　　林玄征将主厅八仙桌上的白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厉声道：“王佩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府里的亏空你拿什么来填补？！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妇人的见识短浅害了我们全家？！”
　　王佩兰第一次见林玄征发这么大火，火势还是对着自己。
　　虽说这事本来她还心存愧疚，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但见林玄征这么不客气，原本心中那点子愧疚瞬间荡然无存了。
　　她也抄起旁边的白瓷茶盏直接向林玄征脑门精准地甩过去，尖锐的嗓音高声怒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娘说话？！你自己在官场上一打理不好关系就拿钱去讨好人家，败光了家反倒还赖到老娘头上来了？！”
　　刚刚林玄征只把茶盏扔到地上，王佩兰却是直接用茶盏给他爆头了。
　　林玄征被砸得头破血流，没想到王佩兰居然泼妇成这样，一时间气急败坏口飙粗话，王佩兰听了撸起袖子就上前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林甜甜看得目瞪口呆，她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劝个架，就有人先她一步了。
　　“娘，你别打爹了。”
　　一个长相端正清隽的青年上前拉住了王佩兰，站在她与林玄征中间将二人隔开。
　　“观北？”
　　王佩兰见来人语气缓和了一些。
　　林甜甜一听王佩兰对这青年的称呼猜测他应该是丞相府的长子，也就是林鱼的哥哥，林观北。
　　林观北成年后就入仕为官，在朝中担任从刑部侍郎，已在京城中另立新府，并不在丞相府居住，因此这是林甜甜穿过来第一次见到他。
　　原著里对林观北的描写其实并不多，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让丞相府有一个儿子，使得剧情更加合理化。
　　看文的时候林甜甜和很多读者都觉得作者给林观北取的名字怪怪的，就有人在评论区问作者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谁知林甜甜看到作者的回复后当场喷出一口凌霄血。
　　作者是这样回复的：用脚指头随便取的。
　　林甜甜深吸一口气想让空气充入大脑把这不美好的回忆给排出去。
　　“爹，府上财务问题我会找别的办法，您就别再责怪娘了。”林观北道。
　　好在作者没有给这位仁兄太多笔墨，林甜甜能从林观北的言行看出他应该是全丞相府最正常的人。
　　林甜甜谢天谢地。
　　“办法？你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办法已经被你娘给搅合了！”
　　见林玄征这般阴阳怪气，王佩兰心中的无名火又燃了起来，林甜甜在她将巴掌呼在林玄征脸上之前拉住了她的胳膊，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甜甜，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就别瞎掺和了。”王佩兰皱着秀眉道。
　　林玄征没有王佩兰这句话跟她争吵，因为他比起自己蛮横的老婆，其实更了解自己的草包女儿是什么尿性。
　　林玄征：“你连鸡兔同笼的算章题都不会写，一边玩去！”
　　“……”林甜甜：“我真有办法！不过这办法得要大哥帮一下忙。”
　　原著里周大服与原配生的大儿子周雁书，也是追随林鸢的深情男配之一。
　　周雁书很有经商之才，且坚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原则。
　　周大服虽然很看重周雁书的经商之才，但每每对他的死原则时都仿佛恨铁不成钢，渐渐便也不怎么器重他了。
　　反正他又不差儿子，他还有一堆儿子。
　　虽然他其他儿子相对周雁书资质是平庸了些，但却都野心勃勃，懂得经商时一些投机取巧之道，毕竟能够赚到更多的钱才是正道。
　　周大服后来知道了周若雪和十六王爷暗通曲款也并没有恼怒女儿有悖伦常，反而和顾祁衡的母族户部尚书共同利用双方职务之便，大量聚敛钱财，给南蜀财政造成巨大损失，加深了南蜀平民百姓的困苦。
　　原著里林鸢去周大服的书房里偷账本其实是被一个人发现了的，但那个人并没有揭发她，反而给她打掩护，还送了她更多周大服和户部尚书官商勾结的罪证。
　　那个人就是周雁书。
　　林甜甜对林观北道：“大哥，你可认得周雁书？”
　　林观北低头思索了一下，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但印象并不深刻。
　　他少年时于太学读书，里面大多都是些达官显贵的儿女，但也有些优秀的平民子弟也可破例进入，但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但有一种情况较为就常见了，那就是特别有钱的商户会花重金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太学去读书，想培养出一个入仕的后代以庇佑家族长久的利益。
　　但是后面这类人许是因商人家族铜臭味儿浓厚却缺乏书香底蕴，大多都是一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不务正业之徒，在太学中深受世家子弟的鄙视和排挤。
　　周雁书是个另类。
　　他无论是策论时赋还是经义学出来的成果都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但在太学他的同窗都出生权贵，永远都对商户之子的他抱着一成不变的轻蔑。
　　周雁书性子喜静，倒也不在意同窗对他的看法，对他的孤立他反而乐得自在。
　　林观北那时听学的书案就在周雁书的左后方，他每日就静静地看着他习圣贤书，虽觉他无趣，但也挺欣赏他的能力，认为他入仕是迟早的事。
　　但是有一天周雁书再也没来太学了，林观北听其他同窗说是周雁书不想当官了。
　　众说纷纭，林观北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不解。
　　但随着成年后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入仕途日子渐渐忙碌起来，便也淡忘了周雁书这个人。
　　“他好像是周大服的儿子，甜甜，你怎么认识得他？”
　　林观北虽然与自己这个妹妹年纪差了五六岁有些代沟，但对她还是相当了解的。
　　大字不识几个，脑子里装的全是胭脂水粉。
　　但碍于王佩兰宠女儿，林观北看在母亲的面子上还是耐心听她说完。
　　“我……我听我同窗一些好友说的……这不重要，反正我听说他跟他爹好像挺不对付的，你去找他，问他要他爹书房里的账册，我们再呈给陛下……”
　　“等等，”林观北忍不住打断林甜甜，“为什么要将他的账册交给陛下？你的意思是他税务作假吗？你从何而知？且不说他的账册有没有问题，周雁书是他儿子，就算与周大服关系再不和睦，也不至于到出卖他亲爹的地步吧？”
　　“呃……”
　　林甜甜被林观北问得一噎。
　　逻辑清晰，思维缜密，条理分明……这哪里像《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里的人物啊？！林甜甜有点后悔感谢作者写这位仁兄时写得少了，以至于他的智商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无脑文有无脑文的好处，那就是遇到困难只要想出一个最弱智的办法就可以化险为夷，比你更无脑配角还会被你的弱智办法给装到，觉得你真的是一个机智多谋的绝世大聪明。
　　不用动脑筋就能装到逼，爽啊！
　　怎么到林甜甜这里就不管用了？唉，果然不是主角就不配拥有主角的待遇。
　　她这个炮灰注定是不会爽的……
　　见林观北将自己当成胡言乱语的小屁孩，表情都变得不太想搭理她，林甜甜急忙搬出自己的真实智商跟他交流。
　　“等等，大哥！”
　　林甜甜说着就拉过林观北的衣袖，对着他耳朵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说完后林观北震惊地看着她，眼神中刚刚的轻视之色荡然无存。
　　“甜甜你跟观北说什么了？”林玄征见状皱眉道。
　　林甜甜也凑过去对着林玄征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阵。
　　说完后，林玄征与林观北面面相觑。
　　“甜甜……你……这些时日好像成长了许多。”林玄征缓缓道。
　　林甜甜微笑。
　　嗯，虽然比主角多费了点力气，但还是让她装到了，勉强算微爽。
　　林观北语重心长道：“爹，近几日我在朝中有诸多事务，恐怕得等到下月初三才能得空去灵雨轩拜访他了。”
　　林玄征脸上的阴霾之色此刻散去了不少，道：“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已经月底也没几天了，你切记准备妥当好礼品再想好说辞。”


第9章 狗洞
　　林甜甜推算了一下原著的时间线。
　　一个月后是一年一度的重阳节，太学会在当天举办一场测试大赛，意在向皇家展现人才。
　　全体太学学生都必须参加，有些世家的纨绔子弟每年都会在这时苦叫连连，因为自己没有真才实学事小，给家族丢脸回家被揍事大。
　　今年有些不同。
　　先皇后叶芷姝在顾祁允登基第一年就突染恶疾去世，虽然很多人私下都说是因为叶芷姝出身低微无福享皇后之位，但顾祁允一直迟迟没有立新后，后位便一直空悬着。
　　再加上顾祁允登基三年迟迟未选秀，后宫屈指可数的几个妃子还是他是太子时娶的姬妾，许是朝堂中的大臣催得急了，顾祁允这才下旨让内务府安排今年的选秀事宜。
　　连同皇后也一并在一群秀女当中挑出一个立了。
　　往年太学重阳节测验大赛主要侧重的学生都是可入仕为官的世家子，而今年的不同就在于重点向皇家展示的学生变为了有资格入宫闱选秀的世家女。
　　虽说选秀的位分肯定是按照家族地位来封的，但若是能在重阳节大赛上表现出色，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十分重要的。
　　原著里林鸢在偷到周大服的账本后哄骗周大服将她放回丞相府，原装货林鱼又刚好害怕重阳节测验，想着林鸢在山野长大肯定比她还没文化，想着让她进太学给自己垫底。
　　林鸢自然对林鱼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因此林鸢每次在日常小测的时候都故意考砸，惹得太学众人对她轻蔑，再在重阳节当天拔得头筹。
　　这就相当于学霸月考控分装学渣，再在高考发挥真正实力啪啪打脸！
　　男主顾祁允就是在那天独自召见林鸢。
　　林鸢再把周大服的账本，以及他与户部尚书结党营私的罪证一起交给顾祁允。
　　林鸢是在重阳节之前救下被追杀的江景游，然后治好了脸，因此顾祁允看见林鸢后发生了小说八百年的老梗——白月光替身。
　　对，没错。
　　要是正常情况下，顾祁允的正常反应应该是让林鸢继续潜伏在周大服府上继续搜集证据，给他当细作，但偏偏林鸢长了那么一张脸！
　　林鸢长了一张跟顾祁允死去的白月光叶芷姝有七分相似的脸，顾祁允第一眼就心动了，第二天丞相府就受到了要求林鸢参加选秀的圣旨。
　　林甜甜心想只要林鸢去了皇宫，自己再在选秀中落选，她后面就跟林鸢没什么交集了！
　　“你笑什么？”
　　林鸢清冷的声音拉回了林甜甜的思绪。
　　“嗯？我笑了吗？”
　　林甜甜回过神来，她说完这句话发现自己的嘴角好像刚刚确实是咧开的。
　　“啊没什么，”她尴尬地放下嘴角道，“下个月就是重阳节了，我就是有点小紧张。”
　　“林鱼——”
　　讲案上的江景游点她的名。
　　“上课不要开小差。”
　　“哦……”
　　说来也奇怪，这几天在太学江景游和其他先生总是点她的名字，虽然每次是她在课堂上找林鸢讲话在先，但课上有那么多人在说话，怎么偏偏就点她的名？
　　林甜甜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王佩兰给太学每个先生都送礼想让他们都盯紧了她的课程，想让她在重阳节上表现得好一些，这丞相府动不动就给人送礼的毛病也怪不得库房亏空了……
　　“林鱼，你上来演示一遍我刚刚讲的内容。”
　　“哦……”
　　林甜甜硬着头皮从最后一排走到江景游讲案前。
　　“坐。”江景游道。
　　林甜甜坐下后，看着案上摆放的一张端庄典雅的古琴。
　　她以前学过几年古琴兴趣班，还考过级，算是有点基础，不过她结合原装货林鱼的古琴水平，她还是弹了一首江景游教过的难度中等的曲子。
　　林甜甜能察觉到江景游一直在注视着她的指法动作，过程中难免有些紧张，有种在黑板上做题被老师盯着的怪异感……
　　不过还有更怪异的，那就是她感觉到她身后一些人对着她发出阵阵窃窃私语和低低的笑声，不似平常他们的嘻戏玩笑声，而是一种微妙的、探究的笑声。
　　林甜甜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她尽量去屏蔽。
　　曲毕，林甜甜收回手。
　　“不错，跟从前比进步很大，但还是要勤加练习。”
　　得到了江景游的赞许，林甜甜心中感觉还算满意。
　　她虽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绝世奇才，但好歹也是个智商中上的正常人，什么东西学一点都能混个有模像样。
　　说明了什么？说明她的智商不会因为穿到这本智障小说中而受影响！说明她有希望改变被林鸢玩脱的结局！
　　回到最后一排的学案上她嘴角还挂着沾沾自喜的笑容。
　　“你笑什么？”
　　这是林鸢第二次问她这句话。
　　虽然林鸢每次跟她说话的语气一惯不是冷冰冰就是冷淡淡，林甜甜也听习惯了她这个高冷人设的说话方式，但是为什么此刻她听她这语气心里感觉到格外凉嗖嗖的？
　　由于林甜甜看过一千多集的柯南，所以她自认为自己的推理能力还算不赖，可是为什么每次面对林鸢的时候她都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林甜甜用意念扇了自己两耳光。
　　你个只会看动画片的死炮灰还想妄加揣测未来统领这本小说里的世界的女主角？！知道林鸢是谁吗你？！她后期可是杀光了北齐所有皇室宗亲，只留下一个年仅三岁、母族低微的皇子扶持当傀儡皇帝，自己掌握实权的摄政公主！！！
　　这尼玛跟皇帝有什么区别？！在古代乱猜皇帝的心思是要被杀头的，更何况皇帝也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被你牛逼坏了那么简单给猜出来了，那你也可以去考虑当个皇帝去！
　　林甜甜：“我笑了吗？我没笑吧哈哈……”
　　林鸢没有说话，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会儿，须臾后便把目光移向别处了。
　　下课钟响后，江景游离开了讲堂，一位五官甜美的少女来到林甜甜面前。
　　林甜甜不知道她的名字，问：“有事吗？”
　　那少女道：“林鱼，你不是要进宫选秀吗？你不是从小就心悦陛下吗？”
　　“呃……我……啊……这……”
　　林甜甜竟一时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没错，林鱼确实要去参加选秀，林鱼也确实从小就喜欢皇上。
　　不过这跟她林甜甜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在众人眼里，林鱼就是林甜甜，林甜甜就是林鱼，并且林甜甜无法合理清晰地向他们解释她林甜甜其实并不是林鱼。
　　林甜甜只好沉默地听眼前的少女说完。
　　“你既已心属陛下，为何还要故意在课堂上说话引起江先生的注意，让他点你的名字？江先生又为何刚刚在课堂上只点你上去，让你在他的讲案上弹奏他的琴？江先生为人端正有原则，你莫要因为你自己的朝三暮四就给江先生朝来祸端！”
　　“不是？？？”
　　林甜甜突然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什么意思？是说她马上要嫁给顾祁允又故意勾搭江景游，怕别人说闲话传到顾祁允耳朵里再给江景游惹麻烦的意思吗？
　　林甜甜脑袋又嗡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少女脸红得像个西红柿，又想了想江景游那张俊俏的脸蛋，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勉强能理解少女思春的酸涩，但是她平白无故被挨一脚也挺难受的，于是道：“第一，我在课堂上说话只是单纯因为我想说话，不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况且我也不止在江先生的课上说话；第二，我在江先生的课堂上上课，就是他的学生，他点我上去岂不是很正常？第三，江先生为人确实端正有原则，这大家心知肚明，本来也没人说他不是，现在被你这么无中生有，岂不是无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林甜甜说完后那少女惊得瞠目结舌。
　　林甜甜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之前那个张口贱人、闭口去死、不爽就扇的林鱼去哪儿了？！现在怎么会在跟她讲道理？而且还是分条阐述的！
　　林甜甜仍旧想不起眼前这个少女叫啥名字，但隐约记得原著里江景游在课堂上对林鸢关注有佳，引得原本暗恋江景游的少女吃醋，在江景游下课后当场刁难林鸢。
　　如今这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林甜甜打了个寒颤，抖掉了身上的鸡皮疙瘩。
　　江景游不是她的菜。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原著这段剧情的存在就是为了表达林鸢此刻势单力薄、人尽可欺的凄惨境遇，但此刻林甜甜顶着林鱼嚣张跋扈的狠人壳子，眼前的少女还敢上前挑衅，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江景游了。
　　毕竟爱能给人勇气嘛！
　　林甜甜想拍拍那少女的肩膀表示安慰，结果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对方突然捂住了脸，然后瑟瑟发抖。
　　林甜甜：“……”
　　她是不是以为她想扇她？她只是想安慰并告诉她她对江景游没那个意思啊！
　　林甜甜见眼前的少女抖得厉害，伸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
　　最终犹豫之下她还是拍了拍少女颤抖的肩，什么也没说就拉着林鸢离开了。
　　“太学还未下课。”
　　走到半路的林甜甜突然被林鸢提醒，刚刚她被尴尬冲昏了头脑，现下她也不想回去了，就干脆直接逃学。
　　林甜甜：“我知道。”
　　林鸢：“那去哪儿？”
　　林甜甜：“出去玩吧。”
　　逃学自然是不能走正门的，因为正门有两个中年大爷侍卫，一左一右地守着，身材魁梧且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说话。
　　林甜甜记得有回听宋墨说太学某处有方矮墙，矮墙旁边有个梯子，他和沈智渊每次逃课都是爬梯子翻墙走的。
　　她按照宋墨给她描述的记忆找到了那方矮墙，刚好看到矮墙前站着的两人。
　　不是宋墨和沈智渊又是谁？
　　宋墨、沈智渊朝她们招手：“好巧啊。”
　　林甜甜礼貌回应：“好巧啊。”
　　不过她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道：“梯子呢？”
　　眼前只有光秃秃的墙，并没有梯子，不然他们两个早就走了，林甜甜不会看见他们两个杵在那里跟她打招呼。
　　宋墨摆摆手：“不知道，估计是被先生搬走了。”
　　林甜甜：“那怎么办？”
　　眼前的矮墙虽然不算很高，脚下搬个石头什么的应该能徒手翻过去，但墙顶都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瓷片，想必也是太学的先生们搬走梯子后，又为了防止学生逃课再在上面扎上去的。
　　沈智渊笑着凑了过来，指了指宋墨：“放心，根本难不倒他。”
　　一刻钟后，林甜甜看着脚下的圆拱状的洞，眼皮抽搐道：“这什么？”
　　宋墨毫无心理压力：“狗洞啊！”
　　“……”林甜甜：“不要告诉我要从这里爬出去吧？”
　　沈智渊惊叹：“你怎么知道？！”
　　她眼皮抽搐地看着宋墨和沈智渊两个大男人趴在地上躬起身子，一前一后从那狗洞中钻了出去。
　　已经在墙外头的宋墨对墙里面的林甜甜道：“林鱼，你俩出不出来？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刚好林甜甜也不想跟这俩cos蛆的哥们玩耍，便道：“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先走吧，再见了！”
　　宋墨：“再见！”
　　沈智渊：“告辞！”
　　待那二人走后，林甜甜开始犯起了难。
　　她还从来都没有钻过狗洞！看起来还蛮好玩的……要是林鸢不在她旁边她还有点想一个人偷偷试试呢。
　　啊呸呸呸！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鬼癖好？！林甜甜被自己心中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激起了一身恶寒。
　　林甜甜摇了摇头，心想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再跑回去上课吧？
　　不过林鸢在她旁边，她总不能让堂堂一个女主角陪她钻狗洞吧？
　　正当林甜甜犯难时后腰突然被一道劲力搂住，然后身体一轻，双脚离地再落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墙的对面了。


第10章 不救
　　“你你你……”
　　林甜甜看着林鸢说不出话来。
　　太突然了，林鸢搂着她飞出这道墙太突然了。
　　刚刚就那么“咻”的一下！就飞过来了。
　　虽然林甜甜知道林鸢文武双全，轻功更是不在话下，但是好歹她现在在她面前的身份是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庶妹啊！不怕露馅的吗？！原著里林鸢在林鱼面前的演技不是滴水不漏的吗？！
　　“小时候村里来了个会轻功的侠士，我送了他一碗水，他教我的。”林鸢解释道。
　　林甜甜点头表示相信，但仅仅只是表示表示而已。
　　她道：“我们走吧。”
　　出来都出来了，就不要再去在意那些给她添麻烦的细节了。
　　为了避免遇见熟人，她没有再带林鸢去全是奢侈品店的新兴街，而是去城隍庙旁边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吃巷。
　　林甜甜迅速找了个摊子坐了下来，道：“老板，来两碗臭豆腐。”
　　“来喽！”
　　面相和蔼的老板端来了两碗臭豆腐，林甜甜给了铜板后道谢。
　　“不客气，二位客观慢用！”
　　林甜甜咂咂嘴，正当她打算拿起筷子开吃时发现林鸢冷漠地坐在一旁，面纱之上的桃花眼神情厌厌的。
　　林甜甜：“……”
　　老爹的，这臭豆腐里怎么还有香菜？！
　　林甜甜抬手快速将林鸢碗里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跟上回挑的一样干净。
　　不过林鸢并没有动筷子。
　　“你要是嫌这里人多不好意思摘面纱吃饭，我可以打包带回府上。”林甜甜道。
　　林鸢神色淡淡：“不必。”
　　不必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吃臭豆腐吗？
　　的确的确，很难想象林鸢这么一个高贵冷艳的人设会跟臭豆腐这么接地气的食物联系在一起，难以想象。
　　唉，林甜甜觉得自己真悲哀，凭什么别人家的女主角都是吃嘛嘛香的话痨小吃货，她家的女主角就是个又挑食话又少的大魔王？
　　难伺候啊难伺候！
　　林甜甜内心刚吐槽完林鸢就摘下面纱放到桌旁，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臭豆腐送到自己口中。
　　林甜甜：？？？
　　“怎么了？”林鸢见林甜甜盯着自己，“我的脸……很丑？”
　　“不丑！不丑不丑！”
　　林甜甜真心实意道：“非常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
　　林鸢被呛了一下，低下头小口咬着碗中的臭豆腐。
　　林甜甜以为她不相信，连忙道：“是真的，我没骗你，绝对没有半分虚假，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惊艳到了，就跟我之前看小……小话本里面形容的美人跃然纸上一样，啊不对，你比书里的美人更美……”
　　林甜甜刚说完就觉得这话不对劲，林鱼第一眼见到林鸢的场景是什么样的？原著里怎么写的来着？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很愉快的画面，这话在林鸢耳中肯定是相当虚伪了。
　　“现在呢？”林鸢问。
　　“啊、啊？”林甜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现在？现在也美啊……”
　　“是吗？可他们都说我很丑。”
　　林甜甜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便没有问，而是道：“我觉得你好看啊，况且一个人的美丑也不能只能由外表判定，还有教养和见识，脸蛋只是判定美丑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标准罢了。”
　　林甜甜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诌的对不对，但她知道原著里脸蛋确实是林鸢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林鸢也对别人对她脸蛋的垂涎或嫉妒都不屑一顾。
　　但奇怪的是眼下的林鸢好像十分执着于她的脸到底美不美这个问题。
　　“哦？教养和见识……那就是我的脸还是很丑了。”林鸢低喃道。
　　林甜甜：“……”
　　她汗涔涔地捋了捋思路。
　　她现在装在林鱼的壳子里，林鸢再怎么多智近妖都不可能猜到她不是原装版林鱼，对她的所作所为肯定都带着对原装版林鱼的有色眼镜。
　　在林鸢眼里的林鱼，肯定会觉得林鱼眼中的她是一个在山疙瘩里长大大字不识几个的山野村姑，而林甜甜刚刚那番话，本意是想安慰一下林鸢，但到林鸢耳中就变了一个味道了。
　　不但嘲笑她长得丑，还嘲讽她没教养没见识！
　　仔细思考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发合理，毕竟原著里林鸢是个腹黑的弯肠子，说话高深莫测时常让配角摸不着头脑，以此来给配角下套，但配角往往都没意识到，快死到临头了还在乐呵呵傻笑。
　　但她真没那意思啊！
　　“不丑不丑不丑！哎呀，我保证再过几天你的脸绝对会好的！”林甜甜道。
　　林鸢：“真的吗？”
　　“……”林甜甜保证道：“真的！”
　　经过了那件事后，林甜甜几乎每日用了晚膳后都会拉着林鸢在丞相府里东逛逛西逛逛。
　　“饭后消食！”
　　林甜甜美名其曰。
　　林鸢没有回应，只任由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在丞相府里毫无规律地乱窜。
　　林甜甜实在不知道江景游到底哪天会出现，散步都散了好几天肉都少了好几斤，但就是连人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今日绕着丞相府走了好几圈依旧无所收获，林甜甜见月亮姐姐已经开始上夜班了，于是正打算拍拍屁股回去睡觉，然而正当她们路过一处假山时，林甜甜耳朵一尖听到了假山后好像有什么动静。
　　林甜甜兴奋地甩开林鸢的手，然后又兴奋地绕到假山后面看到了一个躺着的男人，更加兴奋了！
　　“妹妹！你快看！是江先生哎！”
　　被林甜甜甩开手、站在原地的林鸢：“……”
　　被林甜甜指着的、奄奄一息的江景游：“……”
　　林甜甜原本以为林鸢会过来救江景游，结果她看都没看一眼，只冷漠地转身走开了。
　　林甜甜：？？？
　　她蹬腿追上林鸢：“你不救他吗？”
　　林鸢没有停下脚步，道：“不救。”
　　林甜甜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原著里林鸢不是毫不犹豫地救下了江景游的吗？！
　　林鸢只冷漠道：“没有为什么。”
　　这怎么行啊？！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让林鸢不想救江景游？她要是不救江景游谁给她治脸啊？！
　　林甜甜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既然林鸢不救，那只好她来救了！反正救了江景游之后再让他治好林鸢的脸也能行得通。
　　说干就干！林甜甜转身回到了假山后面，对满身血污的江景游道：“江先生我来给你搭把手！”
　　江景游浑身无力，闻言将自己的胳膊搭在林甜甜肩膀上，虚弱道：“多谢……”
　　但是江景游此刻再怎么虚他的体重可不虚，林甜甜使出吃奶的力气都不能把他拽起来。
　　正当她弯着腰打算咬咬牙打算加大手劲的时候，后颈的衣领突然出现一道力量，将她拖了起来。
　　“我来。”
　　林甜甜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只见林鸢单手将江景游扛了起来。
　　林鸢道：“去哪儿？”
　　“……”林甜甜思考了一下道：“去我们屋里吧。”
　　还好已经夜深人静，一路上府里守夜的下人都在打瞌睡，并没有看见满脸冷漠的林鸢扛着满脸苍白的江景游，身后还跟着满脸震惊的林甜甜的怪异画面。
　　上次林鸢并没有从林甜甜的闺房搬走，起因是林甜甜因为周大服的事搞忘记了，虽然后来又想起来了，但见林鸢一直没提，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就这样一直住在同一件房、睡同一张床直到今天。
　　林鸢将江景游扛到林甜甜的闺房后，道：“放哪儿？”
　　“呃……”
　　林甜甜看着林鸢肩膀上的江景游，虽说可以肉眼观察到他原本穿的是一件白衣的，但是由于他又流血又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衣服的颜色已经变得黑红黑红的了……
　　而她们只有一张床，总不能把她们唯一的床给弄脏吧？但又总不能让快断气的江景游躺地上吧？
　　林甜甜思索了一下，道：“放地上吧！”
　　林鸢毫不犹豫道：“好。”
　　江景游：“……”
　　不过林甜甜还是找了个毯子垫在地上再让林鸢将他放下。
　　林甜甜早就准备了一大堆包扎用品，现在终于排上用场了，她蹲下瞧着江景游黏着血液的衣领，正打算伸手给他掀开时却被抓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林鸢道。
　　“我……”
　　“她要给我清理伤口。”
　　林甜甜刚开口一个字，气息虚弱的江景游就替她回答了。
　　虽然江景游的身体被人捅了好几刀，可他的脑子可没被人捅，一直都清醒着，从林甜甜在假山旁刚发现自己开始，他就一直能察觉到她旁边的林鸢很不情愿救自己。
　　虽说是她将自己扛了回来，但江景游觉得还不如直接把他丢那儿算了，因为林鸢扛着他的时候，她的手是放在他其中一个的伤口上的！
　　跟在上面撒盐没什么区别！
　　“江先生伤口众多，学生并不清楚它们在您身上的方位，还请先生莫怪罪学生的无意之举。”林鸢模样无辜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况且江景游现在躺在别人家都快死了，总不能再责问人家。
　　江景游苍白的脸色黑了黑，道：“无事。”
　　林甜甜见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实在摸不清头脑，只好问：“江先生，您还好吗？”
　　江景游：“……”你说呢？！
　　林甜甜见他五彩斑斓的脸色就能看出他不太好，不过她刚刚问的那句话只是为了缓解气氛而已，于是她又伸出手打算掀开他的衣领查看，却又被一道力量抓住了手腕。
　　林鸢：“我来。”


第11章 刺客
　　就算是刚刚一直一头雾水的林甜甜也看出来了。
　　她能看出林鸢明明一开始不想救江景游，但她一要救江景游，她就改变了主意，难不成是因为她是女配，不能在女主面前救喜欢女主的男人？
　　但是吧……眼前的江景游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林鸢的感觉啊……
　　林甜甜明明记得原著里描写江景游看着给他包扎的林鸢的眼神是充满心动和爱意的啊！
　　怎么此刻正被林鸢包扎着的江景游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恐惧？
　　林甜甜没有恋爱经历，不过她之前听过她热恋期的朋友说过爱能生惧，也就是说爱一个人是会感到害怕的。
　　这么想就能想通了！
　　“林三小姐你的包扎手法相当娴熟啊。”江景游突然道。
　　那可不是，林甜甜心道，原著里描写林鸢幼时就随外祖出征战场平定侵入北齐边境的西戎小国，战场上三步一流血，七步一死人，她的包扎技术就是在那时候练得炉火纯青的。
　　林鸢低头给江景游的绷带上打了个结，无视他因她下手略重倒吸一口冷气，淡淡道：“不敢当，学生自小寄养在山野之中，街坊邻里养了许多家禽，有时它们受了伤都是学生帮忙包扎处理的。”
　　“……”江景游微笑道，“林三小姐莫要妄自菲薄，畜生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在下虽是个不中用的授琴先生，但好歹也出身医学世家，从前读过许多天下各地的医术卷宗，能看出你的手法不像是出自南蜀的山野村姑。”
　　倒像是北齐军队中的包扎手法……
　　林甜甜听出了江景游怀疑林鸢的身份，正想着要不要自己也说两句放松一下气氛，结果林鸢突然冷声道：“别说话。”
　　“有人来了。”
　　林鸢说罢就将江景游连人带地铺一起塞到了床下，再拿起林甜甜梳妆台上的香粉盒，打开后将香粉撒在江景游刚刚躺的地方。
　　“咳咳咳……”
　　林甜甜被浓郁的香粉味呛到了，刚咳嗽了几声就被林鸢捂住了嘴，然后被她拖到了床边，又被摁倒在床榻上。
　　“闭眼，别出声。”
　　林鸢熄灭了油灯后躺在她身边。
　　林甜甜见状乖乖地闭上了眼，一声不吭。
　　此刻的屋内静得林甜甜只能听见身旁林鸢的呼吸声，然而过了一会儿，窗户从外面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
　　林甜甜还听见了脚步落地的声音。
　　有人翻窗进来了。
　　“人呢？”
　　“我刚刚确实看见他被她们带进来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追？”
　　“其中一个是老丞相的嫡千金，我不敢擅自行动，这才叫你一起的。”
　　是两个低沉的男声，看情况应该是来追杀江景游的。
　　他们二人在屋内踱步搜寻了一会儿，大抵是不敢靠床太近，所以一无所获。
　　“你确定你没看错？”其中一个声音道。
　　“应该……错不了，你再仔细闻闻，有没有血腥味儿？”另一个声音道。
　　林甜甜听见了男人嗅鼻子的声音，她紧张地抓住了床褥，正当她将原本平整光滑的布料抓成了皱巴巴的一团时，一个温暖的手掌忽然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然后轻轻拍了拍表示安抚。
　　林甜甜下意识反手抓住了林鸢的手。
　　“怎么这么香？”
　　那声音似乎是只闻到了浓郁的香粉味，虽然忍住了想打喷嚏的冲动，但语气听起来十分不悦。
　　“千金大小姐的闺房嘛……”另一个声音道，“要不我们去床边看看？”
　　虽然二人放慢了脚步，但林甜甜能感觉到他们正向她们缓缓靠近。
　　林甜甜刚刚抓住林鸢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此刻因为提心吊胆而抓得更紧了。
　　两名蒙面杀手顺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塌上相互依偎着的两名少女。
　　靠里面的少女面容刚好被月光照到，肤质白皙通透如羊脂玉，五官圆润可爱，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是个标致的小美人。
　　靠外边的少女虽然背对着他们，瞧不真切正脸，但身形窈窕修长，也能让人猜出应该是个风姿不俗的大美人。
　　两人还注意到了她们的手，十指相扣。
　　“早就听闻丞相府嫡二小姐嚣张跋扈，对庶出的三小姐非打即骂，没想到竟是谣言，今日见了才晓得二人姐妹感情居然好到同床共枕。”
　　“是啊……等等不对，是个屁！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二人这才想起他们是来找江景游的，其中一人正打算俯下身子探向床底，结果睡在里侧的少女突然打了个哈欠像是要醒了的模样。
　　“白芍……白芍……我想喝水……”
　　林甜甜假装睁不开眼，看起来像是在说梦话。
　　其中一人狠狠瞪了另外一人一眼，似乎是责怪他声音太大吵醒了床上睡梦中的少女。
　　二人真怕林甜甜将丫鬟喊进来，便翻窗户逃走了。
　　过了一会儿，林甜甜睁开眼，正好对上了林鸢幽幽的桃花眼。
　　“走了吗？”林甜甜问。
　　“走了。”林鸢答。
　　林甜甜起身道：“那我们把江先生搬出来吧。”
　　林鸢又把她摁下，道：“不必。”
　　林甜甜：？？？
　　江景游：？？？
　　林鸢解释道：“他们待会可能还会回来，说不定什么时候。”
　　“……”林甜甜：“那他岂不是要在床底躺一整晚？！”
　　林鸢淡淡道：“没事，死不了，太晚了，你快睡吧。”
　　林甜甜良心不安道：“我睡不着……”
　　江景游：“……”他也是。
　　林鸢摸了摸林甜甜的头顶，道：“别想太多，我保证第二天他还活着，只不过今晚还是太危险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待在床底比较好。”
　　林甜甜道：“真的吗？”
　　说罢她又准备起身看看床底的江景游还有没有气。
　　“江先生？”林甜甜轻轻喊。
　　江景游虚弱的声音从床底飘来：“我还活着。”
　　林鸢状似关切道：“江先生你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可否能坚持到明日早晨？”
　　“……”江景游咬了咬牙，“没问题。”
　　林鸢对林甜甜道：“你看，江先生说他没问题，这下你可以安心睡了吧？”
　　话是这么说没问题，可林甜甜怎么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良久后，大概林甜甜也确实是困了，两眼像是粘了胶水一样睁不开，便失去意识沉沉地入睡了。
　　次日清晨。
　　林甜甜缓缓睁开眼看见身旁已经空了，再抬眼看见林鸢已经梳妆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江先生呢？”林甜甜问。
　　“他走了。”林鸢道。
　　“什么？！”林甜甜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他走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他还没治林鸢的脸呢！这不白折腾一晚上了吗？！
　　林甜甜刚这么想，林鸢就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到桌上，道：“这是他临走前赠我的，说是能医治我的面疮。”
　　林甜甜：“……”
　　为什么被追杀的江景游随身携带着一个治脸的药？？？这不符合常理！
　　林鸢不知道怎么看出林甜甜的心声，道：“这并非是他随身携带在身的，而是他离开时发现院外角落处有一颗草，他摘下来用石头捣碎再装到这个空瓷瓶里才交给我的。”
　　林甜甜：“……”
　　林鸢继续道：“他还说每日早晚各涂抹一次，不出五日便能好。”
　　林甜甜：“……”沉默是金。
　　她知道丞相府里奇花异草多，她也知道江景游医术牛逼得离谱，她更知道原著里好像就是随便写江景游随便摘了一株草就妙手回春治好了林鸢的脸！
　　但是没详细写那颗破草就长在她房间外面啊！
　　不过林甜甜很快转念一想，既然江景游把药给林鸢，就应该能证明他们在她睡着的时候已经达成了原著中的结盟关系。
　　剧情走向虽然因为她发生了很多细微的变化，但总体大趋势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就比如即使她之前可能不小心吸引了江景游的注意力，但他最终还是会被林鸢收服为势力的。
　　美貌只是林鸢作为女主角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智商与实力才是她与书中男配建立牢固利益关系的地基。
　　酒囊饭袋四个字林甜甜很有自知之明地清楚自己只占了后两个字，她可没有鸿鹄之志去抢林鸢的东西，毕竟野心与能力不成正比的话会死得很惨！
　　林甜甜又想到了一层，林鸢昨晚催她睡觉是不是就是因为想跟江景游做交易？
　　自信点，改成陈述句吧。
　　林鸢对她还是有所防备的，之前对她的温柔都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
　　毕竟她现在这个壳子是林鱼……
　　林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妹妹你的脸终于要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林鸢：“是啊，我以后再也不敢碰姜了。”
　　林甜甜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林鸢见她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道：“你给我上药吧。”
　　林甜甜：“啊？我？”
　　林鸢：“嗯。”
　　林甜甜：“为啥？”
　　之前不是嫌弃她来着吗？
　　“因为……”林鸢停顿了一会儿道，“这个江先生说要抹均匀才能有效，我其实不太会上药，之前自己上得不是很好。”
　　这样啊……
　　“好吧。”
　　林甜甜拿起白色的小瓷瓶，打开瓶塞再将里面淡绿色的液体倒在手心上。
　　林鸢微微仰起了脸。
　　五官是精致无可挑剔的，尤其是眉眼，美得不像真人，虽然脸颊两侧长了一些红点，但在她脸上一点都没显得多难看。
　　一点都没有周大服和太学那些人表现得那么夸张。
　　林甜甜觉得一定是这本脑残小说世界的bug，女扮男装就认不出是个女人，戴上面具就认不出是个熟人，长几颗痘痘就认不出是个美人！
　　林甜甜一边暗自窃喜自己的眼睛比其他炮灰要雪亮，一边将掌心中的药搓热，然后再将掌心轻柔小心地贴在林鸢脸上。
　　起初林甜甜觉得林鸢的脸颊很冰凉，但渐渐就被自己的掌温给捂热了，温度交换达到一种平衡。
　　林甜甜最后又轻轻按了几下，收回手道：“好了。”
　　“今日我们去哪儿？”林鸢道。
　　今日？被林鸢这么一提醒，林甜甜算算日子林观北今天应该就会去找周雁书了，她得跟去会会。
　　林甜甜道：“今日我们去找大哥玩。”


第12章 戒心
　　林观北下朝之后就回到了丞相府接林甜甜。
　　“她怎么也来了？”
　　林观北在马车旁看着林甜甜身旁的林鸢，虽然他并没有像母亲一样很厌恶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也不喜在办公事时将无关紧要的人带在身边。
　　“大哥，我喜欢跟妹妹每天待在一起嘛……”林甜甜夹着嗓子道。
　　林观北不知道为什么听林甜甜的语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之前就知道他这位亲妹妹讨厌府里接回来的庶妹，也不知道最近见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虽觉奇怪，但并未多做计较，只微微点头示意让她们上马车。
　　林观北独坐一辆马车，林甜甜和林鸢共乘一辆马车。
　　林观北安排的马车比王佩兰安排的马车要小许多，林甜甜瞬间觉得跟林鸢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道女主角有没有被她刚刚肉麻的话给恶心到……
　　林甜甜偷偷瞅了林鸢一眼，还好冷艳动人的脸上依旧是毫无波澜，不愧是干得了大事女主角！在这种小风小浪面前情绪能保持得这么稳定。
　　他们就这么相安无事地抵达到了灵雨轩。
　　灵雨轩开在一条青砖黛瓦的小巷中，虽然不如京中繁华地段热闹，但这僻静的环境倒也挺符合这家古玩店的气质。
　　林甜甜和林鸢跟着林观北踏了进去。
　　内里的布置宽敞古朴，摆放古玩的木架似乎都是檀木制作的，林甜甜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淡而舒服的幽香。
　　店里没有客人，林甜甜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书案上低头看书的青年。
　　以她活了二十年的经验来看，这青年的面相放在现代就是标准的学霸脸！
　　林甜甜心想周雁书的人设在原著里也能说是学霸，但是是属于那种怀才不遇的学霸！原著里林鸢就是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才能够将他收为己用。
　　“周公子——”
　　周雁书放下书，抬眸看见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林观北站在离书案两尺处，道：“好久不见。”
　　周雁书愣了一会儿，起身道：“林大人？”
　　周雁书不知道为什么好几年没见已经入朝的同窗为何要突然到他的古玩店来拜访他，虽然内心警惕但表面上还是以礼相待。
　　“林大人可是对我这灵雨轩中的哪件物件感兴趣？我可不算利润以同窗感情价卖给你。”
　　“周公子，林某此行而来并不是为了你店中的古玩的。”
　　林甜甜没想到林观北居然这么开门见山。
　　“周公子，我知晓你因周家的缘故无缘仕途无法施展抱负，也知晓你的品性不与周家同流合污，在下现任刑部的侍郎，主职协助尚书大人处理朝中各种事务，为的就是百姓福祉，你的父亲周员外与朝中户部尚书有官商营私之嫌，我希望你能……”
　　“大义灭亲？”
　　周雁书一句话将林观北堵住了口。
　　林观北心想难不成周雁书其实还是跟周家一条心？想到这里他难免脸色尴尬地黑了黑。
　　“林大人，在下虽然每日都坐在这灵雨轩内荒度虚日，但并非真的就两耳不闻窗外事，我愿为大义而灭亲，但不愿成为朋党之争的棋子，你走吧，今日我就当你没来过。”
　　不但是林观北，连林甜甜都听得瞠目结舌。
　　林甜甜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目十行，对周雁书的印象就是智商高情商低，这才在弯弯绕绕、虚与委蛇的周家混得不好。
　　现在穿到这本书里更贴近这里的世界来看，他哪里是不懂人情世故啊！他就是典型的知世故而不世故，他能看透表面事物之下的一切污垢，但他只是唯独不能接受而已！
　　周雁书虽然说话很委婉而有教养了，但在场的众人都能听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林甜甜原本想着不让林玄征来是因为他是丞相，毕竟他这身份来找人家，再加上他本来名声也不算太好，难免会给人家一种“我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自己家族私欲”的目的而来。
　　她让林观北出面一是他与周雁书有过同窗之谊，二则是他官居刑部侍郎，名声还没他父亲那么臭，想让他在周雁书面前立一个为国为民的三好清官的人设，毕竟原著里他就是被林鸢无私情但大爱百姓的心给打动的。
　　但是林甜甜转念一想，林鸢在原著里遇到周雁书时是什么身份处境？表面上是被丞相府卖给周大服做小妾的庶女，但他能一眼看出她绝非是那么简单而又苦命的金丝雀。
　　他看出林鸢是虎落平阳的身份非凡之人，但并没有多问，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不仅是他的，还有整个天下的。
　　而林观北呢？周雁书好歹也跟他同窗过几年，知晓他的家底和脾性，他这样的人是个标准且中规中矩的世家子弟，虽没有那些已经步入中年的朝堂老狐狸那么阴险狡诈，但也清楚他跟大多数世家子弟一样把家族放在第一位。
　　想到这一层，林甜甜发现周雁书还是个不好忽悠的人，看来她得换个心态看待这本小说世界里的人了，不要因为人家是配角就把人家当傻子！
　　正当她觉得难办时，身旁的林鸢突然开口道：“周公子。”
　　周雁书这才注意到林观北带来的这位戴面纱的女子。
　　“这是我三妹，单名一个鸢字。”林观北解释道。
　　周雁书知道林观北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林鱼，想必应该就是林鸢旁娇小可爱的女子了，而面前这位戴面纱的林鸢应该是丞相府庶出的小姐。
　　周雁书朝林鸢礼貌地点头，道：“林三小姐。”
　　林鸢道：“周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
　　周雁书看了看林观北，林观北又看了看林甜甜。
　　林甜甜：“……”别看她呀！
　　她沉下心向林观北点了点头，于是林观北又向周雁书点头示意。
　　周雁书道：“林三小姐这边请。”
　　林甜甜看见林鸢被周雁书带到了旁边的一处只有珠帘的隔间，从她和林观北的位置能看见他们二人在那隔间中保持一定的距离在交谈，但听不清二人谈话的内容。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家能跟周雁书说什么？”
　　林观北皱眉看着林甜甜，他这话倒不是跟李清芙合崔巧贞她们一样嘲讽林鸢在山野长大没见识的意思，而是单纯觉得林鸢帮不上什么忙。
　　林甜甜一本正经道：“大哥，你别小看妹妹，要知道高手都在民间，妹妹小时候在边境也是遇见过学识渊博的游走先生教导她的，我现在的改变都是妹妹教会我的。”
　　林观北有些吃惊：“是吗？”
　　林甜甜被他的一惊也给惊了一下，没想到她大哥看起来这么沉稳，没想到却比周雁书好骗多了。
　　于是她继续故作高深莫测道：“嗯，是啊大哥，你相信待会他们出来后周雁书就会答应我们的请求吗？”
　　林观北面上保持着怀疑的神色未出声。
　　林甜甜对他露出一个坚定的笑，道：“相信我，大哥。”
　　须臾后，隔间的珠帘被撩起。
　　周雁书站在林观北面前向他行微礼，抬手道：“林大人，三日后你只管再来一趟在下的灵雨轩就好。”
　　闻言林观北瞳孔微张，抬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甜甜。
　　林甜甜见他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装逼成功了！
　　虽然她是狐假虎威沾了女主大大的光，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太太爽了哈哈哈哈！
　　林甜甜对着林观北露出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小表情。
　　林鸢见这二人轻咳了一声，林观北立马反应过来对着周雁书回礼道：“多谢周公子！”
　　“林大人不必多谢，我帮得也不是你。”周雁书淡淡道。
　　林观北顿了顿，虽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喜悦更甚，道：“周公子有何所求尽管提，在下一定竭尽所能满足。”
　　“林大人不必多礼，在下所求，只有我自己能办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观北也不再好意思厚着热脸皮贴人家冷屁股了。
　　想着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林观北拱手道：“周公子，在下家中还有诸多事宜，就先带舍妹离开了。”
　　林观北虽然不知道林鸢对周雁书说了什么才让他答应偷自己父亲的账本送给外人，但经过这件事他发现他这位从小寄养在边境乡村的庶妹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先前他虽然不住在丞相府中，但也知道母亲和妹妹是怎么对待她的，他只当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又胆小懦弱的后宅少女。
　　林甜甜对她变了态度想必也是发现了林鸢的不寻常之处吧。
　　林观北又回想林甜甜跟她说林鸢小时候被云游的先生教导过，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他的思路堵住了，林鸢不计较林甜甜之前对她的恶劣行径反而教导改变她的草包头脑，又为的是什么？
　　男子谋前程，而女子的前程不正是姻缘吗？
　　他父亲之前把她卖给周大服，后来又因母亲给她服蚀颜散毁容被周大服退婚，想必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丞相府可以送她一段好姻缘，只不过看她想要一段什么样的姻缘了。
　　林观北只求林鸢不要害林甜甜。
　　毕竟他这傻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由于是女孩不怎么被林玄征重视，从小被王佩兰溺爱着长大，长到如今十五岁，她的嚣张和愚蠢永远单纯地写在脸上。
　　虽然最近跟林鸢待在一起好像确实好转了许多，但他终究还是无法放下戒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改日得单独找林甜甜聊聊。


第13章 原著里好像没这句台词呀
　　林甜甜每晚都帮林鸢的脸上上药。
　　不得不说江景游不愧是本书的神医男二号，第三天的时候林鸢的脸就痊愈了。
　　原著中林鸢的脸被江景游治好后直至重阳节大赛那天依旧以面纱示人。
　　原因有二——
　　一是让原装货林鱼以及太学的其他炮灰们放下戒备心，以为她还是那个满脸红疮的丑八怪，等到她在重阳节大赛拔得头筹时，又被嫉妒得面目全非的林鱼扯下面纱露出绝美容颜惊艳众人来个双重打脸！
　　二则面纱是个关键道具，就像是王子手中的水晶鞋，是的没错，林鸢的面纱在重阳节之前一次偶然邂逅了男主角顾祁允，不小心落下面纱被人家捡到了，虽然重阳节当天林鸢又换了一张新面纱戴在脸上，但顾祁允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魂牵梦绕多日的美人！
　　“你怎么把它收起来了？！”
　　林甜甜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鸢将面纱整齐地叠好放进小木匣里。
　　林鸢轻蹙眉头：“我的脸好了，不需要了，不是应该把它收起来吗？”
　　“不不不……”
　　林甜甜赶忙打开木匣子取出面纱，道：“你的脸只是刚好，但皮肤还是很脆弱的！不能见光，面纱还是要继续戴着的！”
　　林鸢怀疑道：“是吗？”
　　林甜甜面不改色：“是的！”
　　今天就是林鸢邂逅顾祁允的关键剧情日，林鸢出门怎么不能戴他们的定情信物呢？！
　　今天是王佩兰找了十八个算命先生算出来的黄道吉日——今天去京城郊外的龙华寺烧香绝对会保佑林甜甜在重阳节大赛那天不拿倒数第一！
　　是的没错，保佑不拿倒数第一。
　　反正原著里就是这么写的，原著里还写了原装货林鱼为了显示诚意还特地把林鸢也给捎上了，为的就是在保佑自己不拿倒数第一的同时向佛祖许愿让林鸢拿倒数第一。
　　林甜甜当初看到作者为了编造男女主美好初遇契机的理由居然可以编得这么毫无人性、道德沦丧时简直差点喷出一口凌霄血！她真的很想扒开这本小说的作者的大脑结构看看到底是不是属于碳基生物！
　　话又扯回来了，男主大大顾祁允的生母是被贬到龙华寺做尼姑的罪臣之女，被先帝宠幸生下他之后就撒手人寰了，因此顾祁允每年在他生母忌日当天都会来龙华寺待上一整天。
　　这是个秘密，除了顾祁允的贴身太监没人知道。
　　但好死不死王佩兰挑出来的黄道吉日就是顾祁允他生母的忌日！巧吗？这也太巧了吧！
　　但还有更巧的呢！——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巧合。
　　多么熟悉的相亲节目的台词，不过这句话放在林鸢和顾祁允身上同样适用。
　　林甜甜脑海中浮现了一段文字——
　　顾祁允正坐在龙华寺某处不起眼的角落思念亡母时，突然看见了一个酷似他亡妻的美人。
　　“姝儿？你没死？你还活着？！”
　　佛寺后山中的参天古树下，顾祁允坐在满是青苔的青石板上，风吹叶落，发出簌簌声响，凉亭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颤动着，正如他此刻的心脏一样。
　　“你认错人了。”
　　林鸢冷漠无情地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可能！你的眼睛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别走！”
　　顾祁允起身追林鸢，却不曾料到她居然会轻功，脚下如踏风般身轻如燕，身子一跃脚尖一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纱孤零零地停留在地面上。
　　顾祁允上前将那面纱捡起攥在手中，低下头神情变得落寞而恍惚。
　　“你笑什么？”
　　林鸢清冷的嗓音拉回林甜甜的思绪。
　　“啊？我笑了吗？”
　　林甜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吧，好像确实快咧到耳根子了。
　　但是没办法，请原谅一下她这个单身二十年的母胎solo，恋爱的快乐只能从这种她嫌弃到不行的无脑古代版霸道总裁文中小小满足一下。
　　“今日母亲要带我们去龙华寺上香，外面太阳烈，你还是把面纱戴着吧。”林甜甜道。
　　林鸢接过面纱，但没有戴上，淡淡道：“母亲只带你去上香，没说要带我，我就不必去了吧。”
　　林甜甜道：“她、她也没说不让你去啊！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林鸢道：“为何一定要我陪你？”
　　“……”林甜甜停顿了一下，道：“我喜欢你待在我身边！”
　　林鸢戴上面纱：“好，走吧。”
　　林甜甜：“啊？”
　　过了一会儿。
　　王佩兰柳眉呈现倒八状瞪着林鸢：“你怎么也跟来了？”
　　林甜甜笑嘻嘻道：“哈哈哈哈娘，我现在已经习惯每天妹妹陪在我身边的日子了，没有她在我会不习惯的！”
　　“……”王佩兰眉皱得更深了，良久后终于松开眉头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道：“行吧。”
　　林甜甜自打穿到这里来，每次出门的交通工具都是马车，虽然这已经比自己走路的待遇好多了，但还是颠得屁股怪疼的。
　　正当她思念着自己以前吹风倍爽的小电驴时，她的后背突然被一个柔软的事物给抵住了。
　　林甜甜回头一看竟是林鸢将自己座位上的垫子抽出来靠在她背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佩兰就抢先开口道：“哼，还算知道疼甜甜，不过就这么点小把戏也别妄想让我对你改观！”
　　林甜甜：“……”
　　不是？林鸢怎么会看出她屁股疼还给她……女主大大你别这样我害怕！你不用忍着讨厌我但为了让我放下防备，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去讨好我的！这样只会让我大结局死得更惨啊！
　　林甜甜冷汗在后背上直冒，她又看了一眼王佩兰，对方在看到亲女儿的那一瞬间凶巴巴的神色立马慈祥了不少，跟面对林鸢时简直判若两人。
　　林甜甜：“……”
　　其实经历过上次周大服的事后，王佩兰好像就没怎么主动找过林鸢的麻烦了，林甜甜偶尔在府上看见她时，她大多都在一边怒骂林玄征一边殴打他。
　　虽说王佩兰好像对林鸢的火力确实稍微转移了那么一丢丢，一路在马车上没有对林鸢上手打她，但也忍不住时不时嘲讽挖苦几句。
　　就比如——
　　“我家甜甜不像你，她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蜜饯，娇贵得很，磕一点碰一点都不行，今日府上设施最舒服的马车轮子坏了拿去修了，这才坐了今日次的这辆，她日后嫁的啊，必定是这全天下最尊贵、最富裕的人，家中必须有千乘车才能让甜甜出行不受一丁点苦！”
　　王佩兰眉飞色舞地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林甜甜脸色黑到像有人往她脑门上崩了一枪。
　　原著里这段剧情王佩兰也是在马车上挖苦林鸢低微的出身说了这段台词，但就是因为这段台词被这本书的黑粉剪辑成转发量过万短视频给狠狠群嘲了一番！
　　这本小说的作者可能初中语文学得不是很好，千乘车指的是一千辆兵车，象征着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而非表示家里马车多的意思。
　　《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也挺火爆的，作者没文化这件事在网络上被喷得不轻，也许是被骂得太狠了，作者一怒之下在微博上回怼键盘侠——
　　【请你们不要乱骂老娘没文化OK？有没有带脑子看小说？好吧这虽然是一本无脑文，但我想表达的明明是王佩兰没文化好吗？王佩兰的人设就是一个嚣张虚荣又没文化的炮灰，我的意思是让读者联想到林鱼坐兵车出门逛街很滑稽很搞笑好吗？再随便喷我的人一胎生十个儿子/：死亡微笑】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林甜甜，从前跟风嘲讽作者没文化的子弹此刻正中她的眉心。
　　“母亲说的是，姐姐日后嫁的定必是这全天下最尊贵、最富裕的人，也必定不会让她受一丁点苦，将她呵护在掌心所珍爱。”
　　林鸢的嗓音虽然很平静，但不似往日那般淡漠，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总之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林甜甜：？？？原著里好像没这句台词呀。
　　王佩兰被她这句话哄开心了，但还是压下嘴角拉着脸道：“哼，少甜言蜜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不过你也放心，只要你老实点，别对甜甜起什么歪心思，我还是可以考虑替你寻一门好姻缘的。”
　　林鸢虽然用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但林甜甜可以从她的桃花眼看出浅浅的笑意的。
　　林鸢道：“多谢母亲。”
　　林甜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你笑什么？！你又谢什么？！女主大大你别这样她害怕！她到目前为止好像也没对林鸢做什么深仇大恨的事吧？怎么林鸢的言行举止间都好像痛恨她到要把她吃了一样恐怖？！
　　林甜甜瞬间觉得林鸢垫在她背后的垫子都像一把随时会捅穿她的匕首，靠着一点都不柔软了！
　　“林甜甜你屁股下面有针啊？”
　　王佩兰见林甜甜坐立难安，不悦道：“你马上就要参加选秀了还这么没规矩，以后进宫了娘不在你身边看谁能护着你！”
　　“我、我刚刚好像被小虫子咬了一下，有点痒，有点痒哈哈哈哈，娘我平时还是很守规矩的，你就放心吧。”
　　林甜甜假装挠了挠大腿，王佩兰有时候骂她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喊她，不过她只要服个软她就不会继续骂她了。
　　王佩兰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娘也不是放心不下，就是舍不得你，要是你再多陪娘几年就好了……”
　　闻言林甜甜双眸一亮，还有这好事？那她岂不是可以跟林鸢说拜拜了？
　　林甜甜道：“娘，我也舍不得您和爹还有大哥！反正我还小，我就不去参加选秀了吧！”
　　王佩兰敲了一下林甜甜的脑袋，道：“说什么混账话？”
　　林甜甜摸了摸脑袋，挤出了真情实感的眼泪。
　　就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事！呜呜呜。
　　王佩兰见女儿哭了以为她真舍不得自己，安慰道：“放心吧甜甜，你进宫后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林甜甜：“……哦。”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终于行驶到了龙华寺。


第1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佛祖在上，信女王氏，愿为您重塑金身，再供奉十年香火，只求吾女甜甜嫁得如意郎君，永享荣华富贵，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还有，请您务必要保佑她在重阳节大赛当天超常发挥，名次……不压轴。”
　　佛殿里，巨大的金身佛像巍峨耸立，王佩兰虔诚地跪在蒲团扇上双手合十，低声念完祈愿后又磕了一个头。
　　名次不压轴……好委婉高情商的说法！
　　林甜甜在一旁正这么想着突然被王佩兰摁着磕了几个响头。
　　林甜甜：“……”
　　她理解老母亲望女成凤的苦心，不过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鸢也在一旁的蒲团扇上跪着，只不过她此刻正一动不动，静静地闭着眼像是在冥想，没有像王佩兰那样在佛祖面前碎碎念。
　　“娘，我想如厕。”林甜甜小声道。
　　王佩兰压下怒火，恨铁不成钢道：“你出门吃什么了？懒人磨驴屎尿多，在佛祖面前你居然也敢……算了算了，你赶快去吧！”
　　林甜甜拉着林鸢离开的佛殿，王佩兰见状也懒得出声制止，便任由她们去了。
　　佛门是清修之地，钟声悠远，木鱼声阵阵回响在青烟缭绕中，烈日高悬在禅房正上方，树荫婆娑，蝉鸣藏在曲径通幽处。
　　林甜甜拉着林鸢的脚步很急促，二人踏出的足风扬起地上的灰尘与落叶，细响与清脆的铜铃声杂糅在红墙斑驳中。
　　“你是在找茅厕吗？”林鸢停下来问。
　　林甜甜刹住脚步：“不是……”
　　她是在找男主。
　　林鸢疑惑道：“那你刚……”
　　林甜甜解惑道：“我刚刚就是觉得跪在佛殿里太无聊了，想跟你出来散散心。”
　　说罢她就随手拉了一个路过的小沙弥问道：“小师父，请问你们寺里的后山怎么走啊？”
　　这小沙弥听到了“后山”两个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红着脸为难道：“这位女菩萨，您要去后山做什么？”
　　这孩子看起来十岁出头，年纪不大脸上藏不住事，林甜甜见他的表情就知道顾祁允在后山。
　　原著里顾祁允的生母就葬在此龙华寺的后山，虽然他当上皇帝后将生母的坟迁到皇陵，但每年今日他还是会来此处纪念他的生母。
　　龙华寺里大大小小的和尚都知道此事，但都对外保密不敢惊扰了当今圣上。
　　“小师父，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喜欢得不得了的心上人，很想修成正果，我听说贵寺的后山有一棵百年老银杏树，在上面挂上同心锁能保佑与心上人百年好合，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林甜甜挤出几滴深情的眼泪，睁着楚楚动人的大眼睛看着小沙弥。
　　“女菩萨，今日本寺的后山是不对香客开放的，您若是想去寻那棵老银杏树，改日再来也是可以的。”
　　林甜甜见这小屁孩这么顽固，于是决定开启大招模式。
　　“小师父……你、你有所不知，我、我的家人并不喜欢我的心上人，很反对我们在一起，今日我带我的妹妹从家中偷逃了出来，特地来你们寺中寻那颗慕名已久的老银杏树，想着能不能祈愿让我们之间的阻碍小一些，但如今看来……唉，终归是缘浅，罢了罢了！”
　　林甜甜语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拉起林鸢的手打算转身离去。
　　“等等，女菩萨！”
　　小沙弥拦住林甜甜和林鸢，热泪盈眶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林甜甜表面伤心欲绝，内心喜滋滋地听他说完。
　　“罪过罪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小僧今日差点就犯下弥天大祸！幸好只差一步之遥，女菩萨你只要沿着这条小径绕到佛殿后，再左拐然后右拐最后直走就能找到后山的入口了，老银杏树在半山腰最显眼处就能看到它了！”
　　“多谢！”
　　“唉等等！”
　　“又怎么了？”
　　林甜甜只见小沙弥从怀中掏出一对半个巴掌大的同心锁递给她。
　　林甜甜默默接过：“……”
　　小沙弥：“女菩萨这对同心锁小僧就赠你了。”
　　林甜甜：“……谢谢。”
　　小沙弥：“女菩萨，这同心锁本是一对两情相悦的眷侣一起挂上老银杏树上才能显灵，但小僧看你用情至深，你一个人挂上去效果也是不减的。”
　　林甜甜：“……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没有其它的事了吧？”
　　没有其它的事的话她就要走了！
　　小沙弥挠了挠他光溜溜的脑袋，想了想道：“好像没有了。”
　　“后会无期！”
　　林甜甜生怕他还要继续念经，头也不回地拉起林鸢的手，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一样按照他刚刚说的路线飞速逃走了。
　　不愧是从娃娃抓起的出家人！啰嗦程度快赶上唐僧了。
　　“哎不对……女菩萨！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忘记告诉你了！”
　　小沙弥在后面喊着，可是林甜甜已经听不见了。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但又连忙安慰自己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没关系的，只要不碰上……就没关系的。”
　　要不去跟方丈说去阻止她们？不行，方丈会骂死他的。
　　罢了罢了，万般皆是命，他觉得自己促成一段佳缘已称得上圆满，不必再去纠结过多世俗对错。
　　他真心希望这位女菩萨能与她的心上人百年好合。
　　毕竟这世上真情难求。
　　林甜甜拉着林鸢走了好久才找到了后山脚下。
　　林甜甜仰起头抬手遮住了刺眼的日光，好高……林鸢原著里没事好好爬这么高的山干什么？！
　　算了，女主角做什么事都是有她的原因的。
　　“你为何来此处？”林鸢问道。
　　“呃……”林甜甜结结巴巴，“我、我不是说我有一个心上人吗？我想去许愿保佑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真有心上人？”
　　“我……”
　　林甜甜后悔自己撒了一个谎要用十个谎来圆，硬着头皮道：“有。”
　　“谁？”
　　“能不说吗？我比较害羞。”
　　“行。”
　　林鸢抬脚踏上了山路，林甜甜在后面追她。
　　“喂！喂！你等等我啊！”
　　林鸢的腿太长了，一步能抵得上林甜甜两步。
　　林甜甜怕她走得太快路过顾祁允还没被他看清楚就没影了。
　　她正着急追着，前方的人突然转过身停了下来，林甜甜撞了个满怀。
　　林甜甜揉了揉脑袋，好像也不是很疼呢。
　　待她抬头看清她撞的是什么地方后脸一红，终于知道为什么不疼了……
　　“何事？”
　　林鸢本就比林甜甜高，再加上她站的台阶也比林甜甜高一阶，此刻显得她格外居高临下。
　　林甜甜被她的气场给震慑住了，缩着脑袋道：“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你。”
　　林鸢语气似乎放轻柔了些：“那我走慢些。”
　　二人这才肩并肩漫步在山间小径中，青石阶两侧都有郁郁葱葱的翠树，因此这里的阳光没有山下那么烈，地上斑驳的树影时而移动，跟簌簌作响的风声相得益彰。
　　林甜甜侧头盯着林鸢脸上的面纱，内心细细盘算着该如何制造她跟男主的初遇。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她这个电灯泡怎么在这里？！
　　不对啊？！原著里林鸢是受不了原装货林鱼在佛殿里一边保佑最近一边诅咒她才溜到后山散心的，现在变成她主动拉着林鸢来后山了。
　　林甜甜觉得她这个闲杂人等有必要回避一下。
　　“我肚子有点疼，想去旁边方便一下，你先往前面走，我待会就追上你。”林甜甜道。
　　“你能追得上？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林鸢怀疑地看着她。
　　林甜甜感觉她被女主嘲笑腿短了……
　　“我、我能追得上你！我肚子真的很疼，估计要好长一会儿，我怕你等久了。”
　　林甜甜憋出一个蹩脚的理由，说完后更觉得这句话简直漏洞百出像在哄傻帽了，人家都说了怕你追不上想等你会儿了，结果你跟人家说你要上厕所上好长时间，那你岂不是待会儿更追不上人家？
　　就在当她准备好其他狡辩说辞时，林鸢突然淡声答应道：“好，我在前面等你。”
　　林甜甜：？？？
　　她假装等林鸢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偷偷跟着她。
　　她得时事观察男女主的感情进度！
　　林甜甜不敢跟得太近，怕被林鸢发现，但又不敢跟得太远，怕把人跟丢。
　　林甜甜跟林鸢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这是一个不远不近的平衡点，她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聪明了！
　　但是，她很快发现自己有意识没操作，她腿的速度跟不上她大脑的速度，把人跟丢了！
　　林甜甜不可置信地蹬腿跑了一段距离，发现依旧没有林鸢的身影。
　　不对啊！林鸢明明是向前走的，不可能她一直向前跑都看不到人啊！
　　“林鱼？”
　　正当林甜甜垂头沮丧时，她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声。
　　她转身看见一颗树枝丫子上系满了红绸的银杏古树下站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
　　林甜甜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顾祁允。
　　不是，林鸢去哪儿了？
　　“你怎么在这？”
　　顾祁允的语气跟他的表情一样不友好，但林甜甜想起他的皇帝身份便忍住骂他的冲动。
　　顾祁允见林甜甜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眉头皱地更深了，道：“你不会是打听到孤今日会出宫来龙华寺，特地来找孤的吧？”


第15章 同心锁
　　神经病啊！！！
　　林甜甜这句不单单针对顾祁允，还针对《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的作者，要不是她编出来的这鬼迷日眼的剧情，她何至于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她要是有朝一日能穿回她原来的世界，就算是坐飞机飞遍全地球也要把这本傻逼小说的作者给找出来暴锤一顿！
　　林甜甜对顾祁允露出一个礼貌的笑，道：“如果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顾祁允看了看林甜甜的脸，又垂眸看到她拿在手中的东西，轻嗤道：“呵。”
　　林甜甜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上的同心锁后脸色瞬间爆成猪肝红！
　　他踏马肯定以为她这个破锁是特地为他准备的！林甜甜表面上虽然很尴尬，但背地里脚指头也已经扣地扣到缩成一团了，早知道刚刚不白拿那个小屁孩送的东西了！
　　天地良心，她真对顾祁允一点意思都没有，况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但在顾祁允的视角里，再结合原装货林鱼从前在他面前的表现，她现在的行为举止就是对他图谋不轨！
　　林甜甜默默将同心锁揣到怀里去。
　　“林鱼，”顾祁允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不耐烦，“你大可不必如此。”
　　“孤会和丞相府联姻选秀将你纳入后宫，这点你放心，但不过不要妄想得到孤的心，因为孤从小，就厌恶你。”
　　顾祁允一字一顿说完，尤其加重了“厌恶”两个字的语气。
　　“滚，”顾祁允淡淡道，“趁孤改变主意前。”
　　林甜甜突然发现林鸢之前每次对她说话也是淡淡的，但眼前这哥们说话淡淡的语气她怎么就很想锤爆他的鸟呢？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顾祁允又淡淡道，“孤今日心情不佳，劝你最好适可而止。”
　　林甜甜：“……”
　　她要碎了！！！虽然自打她穿到这本书里以来吧，正常人是没遇上过几个，但顾祁允绝对是称得上最神经的！！！怪不得他是这本神经小说的男主，非常人难以驾驭！！！
　　林甜甜被气得眼角都红了，但又碍于自身实力不敢跟男主硬碰硬，连来这儿目的都忘记了，转身就打算离开。
　　“就这么哭哭啼啼地走了？”顾祁允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回去到处在京城里散播孤欺负你的谣言吧？”
　　林甜甜：“……”有完没完了？！！
　　她的尊严头一次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就算她是一个配角也不带这样玩的！
　　林甜甜挺起腰板道：“陛下，其实我并不喜欢您，也并不打算参加选秀成为您后宫中的一员，如果从前……从前我年纪小不懂事给你造成了困扰，还请您海涵，毕竟您是一国之君，每天日理万机有很多大事要处理，像我这种小女子不值得浪费您的精力，也请您不要恶意揣测我了好吗？”
　　林甜甜自认为自己的谈吐言语礼貌得当，也考虑到顾祁允从前确实被原装货林鱼骚扰过，可能一看见装在林鱼壳子中的自己就产生阴影，于是就不卑不亢给了双方一种体面的说辞，心想她都这么体贴了男主总该给她点面子吧？
　　“呵。”顾祁允冷笑。
　　林甜甜：？？？
　　“没想到你现在长大了脸皮还变薄了，你那点小心思孤还不清楚？你再怎么狡辩不喜欢孤，孤都无所谓，你从前做的那些恬不知耻的事孤也都懒得计较，别幻想你在孤心中的地位，不过你说你不打算参加选秀？孤只当你是小孩子气话，你可别回丞相府跟你爹挑拨离间，朝堂之事不是过家家，懂？”
　　林甜甜被顾祁允气得肩膀直抖。
　　傻逼！！！傻逼傻逼臭傻逼！！！懂你麻辣隔壁！！！
　　正当林甜甜内心的愤怒值达到顶峰时，突然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力量。
　　林甜甜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林鸢面纱之上的桃花眼。
　　不知道为什么，林甜甜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姝儿？！”顾祁允突然激动地看着林鸢。
　　然而林鸢并未看他一眼，她美丽多情的桃花眼始终都定在林甜甜脸上。
　　“哭了？”林鸢眉头轻瞥。
　　林甜甜摇头，还未等她开口，林鸢就解下面纱给她擦眼泪。
　　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劲。
　　女主角的面纱是给你擦眼泪用的吗？！这明明是待会林鸢离开时留给顾祁允的定情信物！
　　再说了你也没流几滴眼泪，就刚刚被顾祁允气了一下下，林鸢一来她就好了，你拿人家面纱擦眼泪让男主怎么办？！
　　林甜甜觉得自己攥在手上的面纱像个烫手的山芋，于是将面纱推回林鸢手中，道：“你戴上吧。”
　　林鸢没有接，而是垂眸道：“它湿了。”
　　“啊……”林甜甜讪讪道，“那怎么办？”
　　林鸢淡淡道：“你帮我拿着吧。”
　　林甜甜不好意思拒绝，收回手道：“好吧。”
　　“姝儿？你没死？你还活着？！”
　　顾祁允的声音响起让林甜甜发现他还在这里。
　　“你在跟我说话？”
　　林鸢终于看了顾祁允一眼。
　　顾祁允踉踉跄跄走到林鸢身边，跟刚刚在林甜甜面前高傲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姝儿、姝儿……你终于肯回到孤身边了！”
　　林鸢后退一步道：“你认错人了。”
　　她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将顾祁允泼个透心凉。
　　“对……对……你不是孤的姝儿，孤的姝儿早就死了……你不是她……”
　　顾祁允的神色恢复冷静，但语气却越来越低落悲凉。
　　“你叫什么名字？”
　　顾祁允伤心了一会儿后又看着林鸢问道。
　　林鸢没有搭理他，林甜甜见顾祁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那你知道孤是谁吗？”
　　林甜甜：“……”虽然没问她，但还是忍不住内心吐槽一句你都自称孤了还问人家你是谁？！
　　“你怎么跟这个人在一起？她是你什么人？”
　　顾祁允指着林甜甜。
　　林甜甜原本以为林鸢依旧不会回答，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开口道：“她是我的姐姐。”
　　顾祁允皱了一下眉，还欲再问，但尚未开口林鸢就已经携住林甜甜的腰踏上轻功飞走了。
　　面纱！面纱！已经到达山顶的林甜甜忘记把面纱丢给顾祁允了！
　　林甜甜有点想骂自己，你刚刚抓得那么紧干什么？你的手稍微松一点不行吗？林甜甜把这归咎于她小学每天放学手里都抓着五块钱去买肉夹馍养成的无论手里抓什么都会牢牢抓得很紧生怕弄丢的习惯！
　　事已至此，林甜甜安慰自己就算丢了大概率也不会达到原著那种效果，毕竟面纱这个让顾祁允睹物思人的关键道具已经被她这个小炮灰给玷污了。
　　想想顾祁允每当深夜拿起她擦过眼泪鼻涕的面纱思念林鸢的画面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算了算了，不想了！
　　“还在想他？”
　　林鸢的声音拉回了林甜甜的思绪。
　　“嗯？想谁？”
　　林甜甜没反应过来，对上林鸢那双幽深的桃花眼时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顾祁允。
　　广义上来说，林甜甜的确在想他，不过狭义上来说，林甜甜的“想他”并非林鸢说的那种“想他”。
　　林甜甜虽然有时候傻，但并不是从一而终的那种傻，她能推测出刚刚林鸢并非是突然出现的。
　　林鸢很聪明，从她说自己肚子疼想让她先走时就察觉到了端倪，只不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好假装答应先往前走，然后故意让她跟丢，最后再绕到她身后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林鸢一定以为自己是故意支开她去见顾祁允的，但是顾祁允并不待见她，还把她羞辱了一顿。
　　但林甜甜并不能推测出林鸢为什么要用那个态度对待顾祁允，虽然原著里她对他也是很高冷没有多热情，但也没有今天这么……林甜甜难以形容那种怪异感。
　　“你大可不必为一个男人如此，这世上还有许多好风景等你欣赏。”
　　林鸢没有看林甜甜，而是瞭望着云雾缭绕的山谷。
　　林甜甜看着她的侧颜突然感觉她光明伟岸的起来，不愧是无爱一身轻的大女主！站在最高的地方说着最有逼格的话，还顺便开导一下她这个“为情所困”的小炮灰。
　　“其实我也没有这样那样啦……”林甜甜解释道，“我其实也很想去很多地方去看不同的风景。”
　　这是实话，只不过穿书前她这个大学生生活费不够才没实现而已。
　　“你还有别的想做的事吗？”林鸢问。
　　嗯？女主角怎么突然跟她聊起人生了？
　　这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不是她有什么远大志向，而是跟林鸢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人相比，她就显得太没有志向了。
　　“吃完睡睡完躺算吗？”
　　林甜甜随口胡扯一句，原本以为林鸢会不屑一顾，没想到她道：“算。”
　　见林鸢这么一本正经她都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林甜甜又认真思考了一下，补充道：“我还想有一个很爱的人，同时那个人也很爱我，我们很相爱地过完一生。”
　　说完林甜甜就后悔了。
　　踏马的女主原本就以为你恋爱脑想开导开导你，结果说了大半天你又给绕回去了！
　　蠢蛋！！！蠢蛋蠢蛋大蠢蛋！！！下回说话能不能在脑子里过滤一下？！！
　　“你不是有心上人吗？”林鸢问。
　　看吧看吧，这就是说谎的代价，前后矛盾了吧！
　　不过林甜甜在狡辩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技术的，她道：“不一样，不一样的，我想要的是我很爱的、很爱我的且我们要相爱相伴一生，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少一个都不行。”
　　“这样啊，”林鸢若有所思，“那你的那位心上人确实没有达到要求。”
　　“嗯哈哈哈，确实确实，不过我也很乐观啦，没有这样的人我也不强求哈哈哈。”
　　“你的同心锁呢？”
　　林甜甜从怀里掏出锁，“怎么了？”
　　林鸢指了指旁边的铁锁链，“你挂上去吧。”
　　林甜甜这才发现同心锁是挂山边围栏锁链上的，老银杏树上是绑红丝带的，谁把锁挂树上啊？
　　之前林甜甜跟小沙弥撒谎的时候没发现，只因为原著里林鸢偶遇顾祁允就是在老银杏树下就下意识说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小屁孩也单纯到没反应过来。
　　“啊？我挂这个做什么？”林甜甜不解。
　　“保佑你和你的心上人相爱相伴一生。”
　　林鸢的话让林甜甜被口水呛到了。
　　“可是这不是两个人挂才显灵吗？况且我现在……也不知道在上面刻谁的名字。”
　　“你用情至深，一个人挂上去的效果也是不减的。”
　　“咳咳咳！”
　　不是，女主，你好好的干什么学人家小屁孩说话？
　　林鸢道：“你现在不知道刻谁的名字，可以先空着，等来日有名字可以刻了，你再跟那人过来一起刻也不迟。”
　　林甜甜若有所思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我为什么不把锁先留着，等我有心上人那天再一起过来挂呢？”
　　林鸢指着锁链上一排密密麻麻的同心锁，道：“龙华寺香火旺盛，每日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等到你有了两情相悦的心上人那日再来这里恐怕已经没有你们同心锁的容身之处了。”
　　“你考虑得好周到啊！”
　　林甜甜越发觉得林鸢说得有道理，拿起手中的同心锁就打算往林鸢旁边空余的锁链位置上挂。
　　“咦？这个怎么这么难按？”
　　同心锁有一对，锁环部分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寓意永结同心，永不分离。
　　林甜甜将其中一只锁按锁起后，另一只是怎么也按不下去。
　　“我来。”林鸢道。
　　林甜甜下意识给她让位。
　　她的右手正握着两把交叠在一起的同心锁，正打算放开就被林鸢连锁带手一起托住了。
　　林甜甜感觉到手背突然被一股温暖的柔软包裹住，手心中的同心锁好像也没有那么冰凉了。
　　“咔哒”一声，另一只锁闭合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林鸢道：“好了。”


第16章 落日
　　这就好了？
　　林甜甜回过神来一看，刚刚自己怎么也摁不动的锁，此刻被林鸢轻轻一按果然就锁上了。
　　女主角力气这么大？也对，林鸢的人设本来就是文武双全buff属性满级的超级牛逼大女主，按个锁就跟扭瓶盖差不多。
　　不过……林甜甜从上往下望着摔下去肯定会死无全尸的陡峭山谷，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好她情商高跟女主搞好了原本林鱼交恶的烂摊子，不然林鸢她要是这么轻轻一推……不就跟飞到她身上的蚊子被她轻轻弹飞那么轻而易举吗？
　　林甜甜觉得以后对待林鸢要更谨言慎行、关爱有加。
　　林鸢道：“太阳快落山了。”
　　“啊？？！”
　　闻言林甜甜陡然汗毛倒竖，原著里林鸢在干掉每一个反派炮灰前都会说这句话，因为这句话的表层含义是告诉你太阳落山，但实际上深层含义是：你的死期要到了！
　　“我、我我……”
　　林甜甜吓得抽回放在林鸢掌心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后爬。
　　怪不得林鸢要把她带到山顶，原来是要把她粉身碎骨！亏她刚刚还自作多情觉得跟林鸢打好了关系，结果没几秒就被打脸了，真是草了！
　　“对不起、对不起……”
　　林甜甜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个步骤做得不对才导致她死得比原装货林鱼还早。
　　“你对不起什么？”
　　林鸢轻蹙眉头，打算上前扶起林甜甜，但还没碰到她时她就已经飞快地避开她的手，然后绕到她身后的空地上爬了起来。
　　林甜甜觉得自己此刻的地方比刚刚安全多了，松了一口气，道：“妹妹，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我这个当姐姐的一定都给你。”
　　虽然这句话有点大言不惭，原著里林鸢有的东西不知道比她多多少，但好歹也能在她被痛下杀手前表达一下她的求和之意。
　　“是吗？”
　　林鸢向前走近几步，林甜甜后退几步，直到她的后背抵上坚硬的岩石。
　　林甜甜有点庆幸自己机智绕到这边的安全地带来了，不然林鸢前进她后退，按照刚刚的角度她铁定是要掉下山。
　　“为何突然说这个？”
　　林鸢在她身前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离得她太近。
　　林甜甜觉得杀意似乎并没有刚刚那么重了，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小心翼翼道：“因为、因为我觉得妹妹你从小不在府里长大，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我很想补偿你。”
　　“可是，我刚刚只是告诉你太阳快落山了，你为何会突然联想到这个？”
　　啊？难不成太阳快落山了只是字面意思，不是我想取你狗命的意思？
　　仔细思考也的确是这样，林鸢怎么会这么早杀她？她要是死了后面哪有那么多剧情！
　　林甜甜松了一口气，然后尴尬地狡辩：“因为妹妹你刚刚替我按锁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手指和掌心都有茧子，一定是从前干了许多苦活，我这才……”
　　林鸢从小习武，拿兵器的手有薄茧很正常，但林甜甜假装不知道，以为她是干活磨出来的。
　　林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淡淡道：“无妨。”
　　林甜甜见状道：“怎么能说没关系呢？女孩子的手跟脸一样，都应该白白嫩嫩的，你的脸长得那么好看，手也应该好好爱惜它啊，改日我给你做个护手霜吧。”
　　林鸢停顿了一下：“什么霜？”
　　林甜甜解释道：“就跟面脂差不多，涂在手上的，能滋润手上的皮肤。”
　　她想着林鸢以前好歹也是受宠的北齐公主，皇宫里肯定有种类齐全、从头到脚的美容产品，只不过名字可能都是一些类似“玉颜娇容雪云膏”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雅称，没有“护手霜”这样简单粗暴的名字，给她形容了一下功效，她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其实我不太喜欢保养。”林鸢淡淡道。
　　林甜甜：“……”
　　行行行知道你天生丽质难自弃了行了吧！
　　“太阳快落山了。”林鸢道。
　　林甜甜的反应这下没有第一次那么激烈了，她试探道：“所以你是想跟我看日落吗？”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谁没事吃饱了撑着想跟她看日落啊？
　　“嗯。”林鸢说道，“听说龙华寺后山山顶上的日落很美。”
　　“……”林甜甜沉默了一会儿，“你听谁说的？”
　　她这个原著党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宋墨，他有次约太学一位姑娘来龙华寺后山看日落，说这里山顶的日落很美。”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注意？”
　　不对，她不是更应该问林鸢是什么时候注意的吗？冷艳无情的林鸢什么时候爱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八卦了？
　　林鸢解释道：“我无意中听见的。”
　　林甜甜有点好奇道：“这样啊……那位姑娘答应宋墨了没？”
　　林鸢淡淡道：“没有。”
　　林甜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状林鸢的桃花眼中也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暮色残阳，整个云野山谷似乎都被染得赤红，晚风微凉，轻轻拨开云雾，辽阔苍翠的大地显露出原本的孤寂。
　　林甜甜却不觉得孤单。
　　“我们下山跟母亲回家吧。”她道。
　　不然王佩兰找她找得快急了。
　　林鸢道：“好。”
　　“又去哪儿野了？”
　　佛殿外，王佩兰瞪完林甜甜后又瞪林鸢，骂骂咧咧道：“你也不知道拉着她点！”
　　林甜甜见状将林鸢拉至身后，道：“娘，佛门净地静止大声喧哗，静止大声喧哗哈……您别吵到佛祖了。”
　　“哼。”
　　王佩兰甩袖白了她一眼，然后往寺门口走去。
　　林甜甜拉着林鸢跟了上去。
　　上了马车后，王佩兰依旧骂骂咧咧。
　　“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在太学不用功就算了，临时抱佛脚都不会？让你跪个佛祖都要跑到外面野，等今年重阳节大赛又垫了底，在陛下面前丢了脸，看你怎么哭！”
　　林甜甜：“……”
　　原来临时抱佛脚是这个意思？临近考试抱佛祖大腿？
　　“等等，你的脸好了？”
　　王佩兰突然看着林鸢，像是才发现一样。
　　林甜甜这才想起来她的面纱还在自己手上，心脏一沉感觉坏事了。
　　原著里林鸢此刻的脸早已经被江景游治好了，在龙华寺后山落下面纱后在路边摘了几颗浆果，再捣成红色的浆汁点在自己脸上回到山下才在林鱼和王佩兰面前蒙混过关。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鸢没有按照原著做这件事，她也刚好忘记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后面打脸的情节没有了吗？
　　况且她也不确定得知林鸢的脸恢复后的王佩兰会做些什么……
　　“娘，妹妹的脸是最近几日才恢复的。”林甜甜道。
　　“我问你了吗？我在问她！”
　　王佩兰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鸢洁白无瑕的脸颊。
　　不可能……蚀颜散明明是……怎么会这样？
　　“回母亲，女儿的脸是姐姐每日替我上药才好的。”林鸢道。
　　“药？”王佩兰看着林甜甜，“你用的什么药？”
　　林甜甜面不改色道：“就是普通的药啊。”
　　“普通的药就能……”王佩兰低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甜甜见状眸光闪了闪。
　　蚀颜散是江家主母给王佩兰的，也就是追杀江景游的那位江家大夫人。
　　江夫人是王佩兰的闺蜜，更准确点来说是背刺她的敌蜜。
　　原著里林家被顾祁允抄家就有江夫人的“功劳”。
　　不过在前期江夫人还是跟王佩兰关系很好的，她的长子江晟是太医院的正一品太医，是中期帮林鱼争宠的得力助手。
　　虽然是个猪队友……
　　原著里林鱼对林鸢各种下毒、诬陷林鸢下毒一系列骚操作都是江晟帮忙谋划的，但每次都被站在林鸢这边的江景游轻松化解。
　　后期江夫人和江晟出卖林家和林鱼，给顾祁允提供证据将林府一锅端。
　　虽然这次江夫人给王佩兰的是货真价实的蚀颜散，但王佩兰不知道是身为江家医术最逆天的江景游将林鸢的脸治好了。
　　林甜甜再骗她林鸢的脸是被普通的药治好的，就会下意识误认江夫人给她的不是什么真药，心中不悦渐渐浮现在脸上。
　　“好你个金姗姗……居然敢耍老娘！”
　　王佩兰捏起拳头咬牙切齿道。
　　金姗姗就是江夫人的大名，林甜甜觉得她这名字起得一听就是有钱人……
　　“咳咳，”林甜甜正色道，“娘，妹妹脸好了这件事你能不能先保密啊？”
　　王佩兰皱眉：“为什么？”
　　“因为……因为妹妹长得太美了，我怕还有好多像周大服那样居心不良的人觊觎她，我想现在好好保护她，等她将来有了婚配再取下面纱。”
　　“这样啊，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爹知道这件事的。”
　　王佩兰一想起上次林玄征骂她的事就来气。
　　“对对对，绝对不能让爹知道。”
　　林甜甜被王佩兰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最不应该发现这件事的人是林玄征。
　　要是林玄征发现林鸢的脸好了肯定又得去找周大服了。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到了丞相府。
　　林甜甜和林鸢回到东院后发现林观北一直在等着她们。
　　“这些是周大服作假的账册，还有一些他和户部尚书暗中交易贪税的记录。”
　　林观北将一沓书册递给林甜甜。
　　“这些都是周雁书给你的？”林甜甜惊讶道，“不过你给我做什么？”
　　“陛下本就对林家不信任，况且朝中关系波诡云谲，盘根错节，我若是众目睽睽在朝堂百官面前递交弹劾户部尚书的罪证，恐怕会让林家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你让我偷偷给……不是，难道你不知道顾……陛下他……”
　　不知道顾祁允有多深恶痛绝她吗？！暂且不说这活她干不来，就算她把这一沓周大服和户部尚书的犯罪证据递到顾祁允手上了，顾祁允肯定也看都不看以为这是她写给他的情书小作文，不把它扔在地上再踩几脚都算礼貌的了。
　　“我当然不是让你给陛下。”
　　林观北看着林鸢道：“我是让三妹递交给陛下。”


第17章 手疗
　　“三妹，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你多年来在府外生活的不易，因此我想请你帮丞相府一个忙，同时也是帮你自己。”
　　此时林鸢已经戴上了面纱，林观北望着她神色冷静的桃花眼，越发觉得她的冷静不是低眉顺眼，而是一种藏蔽锋芒的保护色。
　　“重阳节大赛那天陛下亲督，名列前茅者可面见天子，我想请你将它代交陛下。”
　　林观北指着林甜甜手中的书册。
　　“大哥，”林鸢声音清冷，“名列前茅者才有资格面见陛下，三妹才疏学浅，面貌丑陋，恐怕难以胜任。”
　　见林鸢拒绝，林观北又坚持不懈道：“三妹，我相信你即使长于乡野但学识与见识一定不亚于京城中某些人，不然周雁书是不会被你说动的，我信他，你不必在我面前藏锋，至于容貌……三妹原本就长得天姿国色，只不过……这点你放心，我这儿有一瓶药，是周雁书送我的，可在重阳节之前治好你的面疮。”
　　“多谢大哥抬爱，我幼时确实被云游先生教导过一段时日，但才学也远比不上从小就在京城太学中熏陶的世家小姐。”
　　“三妹莫再妄自菲薄，我说过，这件事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哦？”
　　“三妹你过来一些。”
　　林甜甜正听得起劲，结果林观北突然提防地看了她一眼，正当她觉得挺莫名其妙时，林观北又凑近林鸢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好。”许久后林鸢摘下面纱道，“大哥，其实我的脸早就好了，你不必再将药给我。”
　　林观北有点诧异：“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你好了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之前还问周雁书求药，这人可难相处了，不过也没事，脸好了就行。”
　　林甜甜：？？？
　　不是，林观北说什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让她听的？还有林鸢之前不是满脸写着拒绝吗？现在怎么还把面纱扯下来答应了，生怕林观北反悔一样。
　　“你这是愿意了？”林甜甜有点迟疑地问。
　　林鸢毫不犹豫：“愿意。”
　　林甜甜：“你们说什么了？？？”
　　林观北：“这不能告诉你，大哥这是为你好。”
　　林甜甜一气之下将林观北轰走后带着林鸢回到了屋子。
　　“大哥刚刚跟你说什么了？”林甜甜不死心问。
　　林鸢淡淡道：“他不让我说。”
　　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你可是杀人如麻、冷艳无情的女主角啊！一个在原著里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路人甲你这么听他话干什么？到底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林甜甜的心底燃起了一股浓浓的八卦之火。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怎么办怎么办？林甜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跳起身去梳妆台打开一排瓶瓶罐罐。
　　“你在做什么？”林鸢问。
　　“给你做护手霜。”
　　林甜甜拿出一个空罐子，再将刚开封的各种液体、膏体都倒进去一些，然后盖上盖子用力摇匀。
　　幸好古代这些上脸的护肤品都是白色的，林甜甜在开盖后发现自己的劳动成果是比较正常的白色，不是什么五颜六色混在一起的奇怪颜色。
　　林甜甜又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味。
　　“那个……”林甜甜看着林鸢，“你过来一下。”
　　林鸢走过来后林甜甜抓起她的手，挖起罐中的一坨白色往她手上抹去。
　　林鸢：“这就是你做的护手霜？”
　　林甜甜：“对啊，全都是各种精华集中在一块了，效果肯定翻倍！”
　　她在林鸢手上抹了厚厚的一层，好像有点化不开。
　　林甜甜尴尬笑道：“这叫做厚涂，你的手有点干，就是要涂得油油的才好滋润，真的！相信我，就是得让这些油在你手上停留一段时间，然后你再洗掉它们，你就会发现你的手变得非常光滑细腻了！”
　　林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道：“这样啊……那要停留多久呢？”
　　林甜甜想了想自己以前敷面膜的时间，又考虑到手膜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于是道：“一刻钟吧。”
　　林鸢：“好。”
　　林甜甜：“……”
　　古代没有一次性手套，林甜甜打算直接给林鸢做一套手疗。
　　林鸢的手纤细修长，林甜甜用她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按捏她每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想要她做的护手霜滋润渗透到她每一处指纹里。
　　“舒服吗？有没有觉得手部的血液都流畅了许多？”林甜甜问。
　　林鸢道：“嗯。”
　　得到女主角的认可，林甜甜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于是胸有成竹地对她露出一个甜妹笑容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大哥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啊？”
　　“不能。”
　　林鸢的拒绝让林甜甜觉得自己白忙活了一场。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啊？”
　　她不死心，给林鸢按摩的手更卖力了。
　　“不想告诉你。”
　　林甜甜觉得自己的手要断了……
　　不是，女主角现在是连骗都懒得骗她了吗？之前好歹装装样子跟她逢场作个戏，现在连敷衍编个理由都不愿意了？为什么啊？是她看起来比原装货林鱼更好说话了是吗？
　　不行！她绝对要知道！
　　林甜甜知道林鸢嘴巴严，不想说的事绝对不会因为她的死皮赖脸松口，于是她就将目标转移到林观北身上。
　　“差不多了。”
　　林甜甜吩咐白芍端进来两盆水，自己洗完手擦干净后打算去找林观北，于是对林鸢道：“你自己洗洗吧。”
　　“我自己洗？”
　　林甜甜一头雾水，难不成女主角娇气到手都要她帮她洗吗？原著里林鸢的人设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吧？
　　“那我帮你洗。”
　　林甜甜将林鸢的双手浸泡在木盆里的温水里，然后用自己的手心舀起温水一下一下浇在她的手背上。
　　水花声响了一阵又一阵。
　　林甜甜用自己的手心贴着林鸢的手背，感觉不到黏腻感了才将她的手从水中拿起。
　　林甜甜耐着性子将林鸢的手擦干，大功告成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道：“看，有没有感觉手变滑了许多？”
　　这服务到位吧，亲爱的女主大人。
　　林鸢用自己的左手摸了摸右手，道：“嗯。”
　　林甜甜见没什么事了，道：“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林鸢道：“你有什么事吗？要我陪你一起吗？”
　　林甜甜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没事没事，你不用陪我，其实也没什么事，真的，咳咳咳……你待在屋子里休息就好了，我就是去母亲那儿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鸢的桃花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后淡淡道：“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林甜甜心虚地逃离了这个有林鸢的屋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是感觉要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还要瞒着她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
　　林观北今日就在丞相府安寝，林甜甜来到他的屋子前立住脚，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你怎么来了？”
　　林观北开门后见林甜甜一脸诧异。
　　林甜甜无视他的询问，推开门直接就进去了。
　　她关上门，道：“快说。”
　　林观北莫名其妙：“说什么？”
　　“别装傻，今天你跟林鸢说什么了？还当着我的面背着我！”
　　也太不把她放眼里了吧！要不就别当着她的面说，这样她好歹不知道这回事，别既当着她的面又不让她听见，钓起她的好奇心只给钩子不给饵，会让她抓心肝地难受！
　　“这个啊……”林观北有点为难地看着她，“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林甜甜面无表情：“那你说。”
　　林观北：“其实大哥是怕你难受。”
　　林甜甜额头上爆起青筋，捏拳道：“其实你现在不说就挺让我难受的。”
　　“好吧，其实这件事你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但你得跟我保证，我说了你不准闹。”
　　“我肯定不闹，你快说。”
　　“你想想哈，你呢，被娘一手养大有点……单纯，大哥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去皇宫，我之前没见过林鸢不了解她，上次说服周雁书的事之后我就发现她不简单，我能看得出她在为自己的将来谋划，刚好各取所需，她去给陛下送情报，以她与先皇后相似的脸一定会得到陛下的青睐，届时她以丞相府庶女的身份参加选秀，对丞相府，对她都是有利的。”
　　林观北说完后林甜甜低头若有所思。
　　“你就这反应？”
　　林观北见林甜甜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不可置信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不然呢？”林甜甜兴致恹恹道。
　　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什么事呢，害她好奇得要死。
　　“甜甜，”林观北有点欣慰，“为兄感觉你长大了。”
　　“啥？”
　　“不过你也不必故作坚强，陛下毕竟是天子，后宫佳丽三千，多一个林鸢也没什么区别，他将来会纳更多的后妃，你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迷了心智，做许多头脑不清的事，儿女情长永远都比不上你将来在后宫中如何立足生存重要，你年纪还小，如果你还是难过的话，大哥的肩膀可以借你靠靠。”
　　林甜甜：“……”
　　她对着林观北的肩膀翻了个白眼，转身道：“走了。”
　　“等等，”林观北叫住她，“重阳节大赛——”
　　“要不要我去找人透个题给你？你只要抄个不是垫底的名次就够了，抄太高的话可能也没有什么信服力。”
　　林甜甜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一字一顿道：“不、用！”


第18章 重阳节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初九。
　　今年的重阳节大赛对于太学中的世家贵女尤为重要，在天还未亮时就起床梳妆打扮，早早用完膳跟随家中安排的马车来到了城郊。
　　大赛年年要是天气好就在城郊的大明湖旁举办，湖水潋滟，波光粼粼，早有仆役在湖边搭建出高台，四面装饰彩布和鲜花，观众席也已陈列妥当。
　　一年一度的盛会自然十分热闹。
　　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员们携带家眷早早入席就座，各自谈笑风生。
　　百姓们里挤挤挨挨，更有无数叫卖果子糕点的小摊贩，推着推车沿湖行走，像是把半座城的热闹都搬到了这里。
　　热闹之中，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入场处。
　　车厢内，林甜甜有些紧张地看着林鸢。
　　讲实话她有点社恐……
　　虽然这场考试她考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她必须走这个流程。
　　古代考试跟现代不一样，现代你只用坐在考场里低头写卷子就可以了，而这本书里不一样，这是一本打脸文，打脸文的特点是在打脸时围观群众要多才能达到爽的效果。
　　原著这段剧情林鸢和其他路人甲炮灰在考试时从头到尾都被一群人围观着。
　　有皇帝有贵妃有太监有官员，甚至连杀猪的屠夫都来凑热闹……
　　林甜甜下马车后果不其然受到了无数双注视着她们的眼睛。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衣，衬得原本就白的皮肤更似雪，她身材娇小，脸蛋略带婴儿肥，再加上那一对圆润灵动的杏眸，虽不算有多明艳，但也绝对够吸睛引人注目了。
　　“其实林鱼长得挺好看的，她不说话的时候面相还是挺讨人喜欢的，按照我娘的说法就是适合娶回家镇宅的旺夫脸。”
　　席中其中一名世家子弟看着林甜甜谈论道。
　　“哎呦喂你小点声！还想娶回家……这种话你怎么敢说出口的啊，你也不看看她将来是……唉！真是大言不惭不想要你这狗命了！”
　　另一名世家子弟小声低骂道。
　　“行行行，未来的……咳，我就无福肖想了呗，欸？她后面那个人是谁？”
　　林鸢紧跟在林甜甜身后下马车。
　　她今日身着紫绡锦缎裙，比起林甜甜的粉衣色彩更艳丽，但穿在她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俗气，反而有种似妖非仙的气质，因此她一下车就吸引了刚刚讨论林甜甜的世家子弟的注意力。
　　席中的世家子弟大多数都是已经成年入仕的青年男子，有的已经成家娶妻，早已从太学出师，因此并不认识林鸢。
　　“这小娘子也是林丞相家的？这身段窈窕的，啧，怎么还戴了面纱？不过这对眼睛生得倒是含情脉脉怪勾小爷魂的。”
　　“你可闭嘴吧你！”
　　“又怎么了？这位不会又是我肖想不得的吧？”
　　这人明显是有点不爽了，虽说这次重阳节大赛确实是给适龄即将选秀的太学贵女在陛下面前表现的一次机会，但也不是每一个都是陛下的女人吧？像他这样的未婚单身青年也是可以物色一些不在选秀名单上的心怡女子的。
　　“她是林丞相前几个月才接回来的庶女，虽说不在这次的选秀名单上，但是那林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恨不得把她这位妹妹藏起来宝贝。”
　　“哦？怎么个宝贝法？展开说说。”
　　那人来了些兴趣，好像也没刚刚那么恼了。
　　“平日在太学的时候一有男子靠近她林鱼就把人家赶跑，出门也不让人家露面，说是过敏得了面疮不宜见人，可我又没见过谁知道是不是那回事呢？话说也古怪得很，这林鱼一开始其实不是这样的，她这位妹妹回来头两个月林鱼一直在京城散播她诸多不中听的言论，惹得大家还没见过她这位妹妹就对人家产生厌恶，等到大家见到她这妹妹时，她倒是跳出来维护她妹妹了，跟英雄救美似的，我就搞不懂了，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想让别人先孤立她妹妹，然后让她妹妹只能跟她好啊？”
　　“这……呃，她有什么目的或企图吗？”
　　“害！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说古怪得很嘛！”
　　“嗯，听你这么描述我也觉得，肯定不单纯，我还是远离她们为好。”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进林甜甜的耳中。
　　林甜甜：“……”
　　能不能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蛐蛐别人？她能听见林鸢肯定也能听见的好吗！
　　林甜甜害怕死了，她偷偷瞄了身边的林鸢一眼，发现她不但没有面露不悦，反而眼尾微微弯起似乎带有笑意。
　　她更害怕了……女主大大你别笑行不行？原著里你不是每次在杀人前都要眼眸含笑的吗？她真心冤枉啊！
　　她就知道她这种社恐人士不适合出席这种人多的场合，因为这种场合古往今来都是大型蛐蛐大会！没有任何经过这里的人能被口下留情！没有！
　　然而这还只是开场白，林甜甜知道到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
　　林甜甜假装没听到，与林鸢一同走到了丞相府的席位。
　　重阳节对于南蜀来说是个重要的节日，天子亲监，每位参赛的太学学子的家属官员自然也要到场观赛。
　　林玄征和王佩兰还有林观北都来了。
　　王佩兰脸色有点担忧，“甜甜啊，不要紧张，考不好就算了，毕竟你平时……唉，娘也不怪你了，放松心态就好了。”
　　林甜甜对上王佩兰不信任的目光，其实很想告诉她她其实可以的！
　　“哼，她也不差丢这次脸了。”林玄征鼻孔出气。
　　“爹，你也别这么说，不是还有三妹吗？”林观北道。
　　“鸢儿？”
　　林玄征有点意味深长，林观北早就告诉了他林鸢和周雁书的事，也知道她的脸好了。
　　其实以他纵横官场多年的火眼金睛也能看出林鸢比林甜甜要聪明许多，平日在府里无论打骂都恭顺的模样也是城府深的表现，只不过……她真有林观北说的那样厉害？
　　林玄征存疑，不过她要是能得到陛下青睐确实比嫁给周大服要好。
　　“爹，待会儿开盘口我们押三妹和甜甜吧。”林观北道。
　　重阳节开盘口，是南蜀的老习俗。
　　说白了就是赌。
　　古代达官权贵在这方面的乐趣可多了，赌谁家子女是获胜者，就在谁家子女下押多少金银财宝，算是一个助兴节目。
　　因为大多数观赛的官员自家子女都在比赛名单中，正常情况下肯定都是要押自家子女的，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家孩子赢啊？所以这个节目非常有人情化地规定并不是必须只能押一个人，押几个全凭自愿。
　　往年林观北还在太学时林玄征尚且还能押中几次，但自从林观北成年后他们家就只有“林甜甜”一个人在太学，林玄征每回押她都亏得血本无归。
　　每年林玄征的同僚都苦口婆心劝他要不押别人家成绩好的孩子试试？至少还能赚点回来少亏点。
　　林玄征每每臭脸拒绝，不行，他是谁？南蜀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大人，除了皇帝老子就没人比他高贵了，虽然生了个蠢货女儿算是人生污点，但他绝对不会因为想少亏点钱就押别人家的孩子丢自己家的脸的！
　　林玄征看了林观北一眼，拿出三千两银票放在小厮手中的红漆托盘上。
　　王佩兰又在上面添了两千两。
　　“爹，”林观北低声道，“还有三妹的押注。”
　　原来小厮手中的红漆托盘上有两个名牌，林玄征和王佩兰只在“林鱼”的名牌前放了银票。
　　林观北俸禄有点紧张，只在林甜甜和林鸢名牌前各放了一千两。
　　“都是一家人，你放了就够了。”
　　林玄征冷冷冰冰、扣扣搜搜说道，反正他觉得他给林甜甜和给林鸢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亏。
　　“林大人，你真不给我家心怡押点注？这可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小女去年可是拿了一甲呢，你年年只押自家闺女，哪回不是血本无归？哈哈哈，依我看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今年要是听劝给我家心怡押点注指不定还真能少亏点呢！”
　　隔壁一位中年官员凑过来一本正经道。
　　“上、官、震——”林玄征气得吹胡子瞪眼，“年年都这么说，你烦不烦？！”
　　上官震状似无可奈何道：“哎呀，谁让我们家心怡太省心了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太学的先生都说她无师自通一点就会，操心都不带操心的呐！唉，我这个当老父亲的也好想体会一下恨铁不成钢的糟心之感呢！”
　　如果眼神是把刀，那么上官震肯定要被林玄征捅成窟窿了。
　　这上官震在朝堂上就跟他不是一伙的，也互相给彼此下过不少下绊子。
　　也许是这上官震职位是比他低一级的右相，官场上也总处处被林玄征压一头，因此他就总爱拿品学兼优的上官心怡跟不学无术的林甜甜对比，仿佛这样就能让他的挫败感好受一些。
　　林玄征从袖中缓缓拿出一沓银票。
　　上官震见状露出惊喜又狡黠的目光：“林大人你终于想通要给我家心怡押注了？”
　　“啪”的一声，林玄征将银票拍在林鸢名牌前的红漆托盘上。
　　“五千两。”
　　林玄征语调冷硬，然后又给了小厮赏钱道：“下去吧。”
　　得到了打赏的小厮受宠若惊：“多谢林大人！多谢林大人！”
　　“嘶——”
　　小厮走后，上官震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林玄征，道：“欸，我说林大人，不是我说你，你就算不押我家心怡，也不至于……”
　　上官震看了林鸢一眼，把难听的话咽回去。
　　林玄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心中不屑但也并未表现出气恼，只对他微微翻了个白眼然后冷哼道：“鸢儿与甜甜亲密无间，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也是要一视同仁。”


第19章 琴瑟和谐愿百年
　　不是，林甜甜发现林玄征这老头也真够虚伪的。
　　前者她跟林鸢亲密无间跟后者他要一视同仁有个毛因果关系？你不就是不想把money押给死对头的女儿上官心怡嘛？！
　　还有上官心怡这个名字，她有种又想笑又无力吐槽的感觉……谁踏马有个这么高雅脱俗的姓竟然还取了个这么泯然众人的名字啊？！
　　不用脑子想这种事也只有《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傻逼小说的作者才能干得出来。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跟林鸢什么时候亲密无间了？！她对林鸢那叫迫不得已，林鸢对她叫逢场作戏好吗？她其实对这种事无所谓，主要她怕这个词语恶心到林鸢。
　　然而，她转头见林鸢并无不悦之色，仍保持着刚才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
　　林甜甜：“……”
　　即便她见过一万次，但林甜甜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坐上女主角的位置的……这忍耐力和演技！林甜甜想穿回去借小学英语老师改作业的good印章给林鸢盖一个。
　　“好、好、好！”
　　上官震连道三声好，嘲讽之色溢于言表：“本官很是期待林大人家二位千金的表现呢。”
　　林玄征硬着头皮横眉冷对：“哼。”
　　上官震识趣地离开了林家的席位转头兴致勃勃地到别的官家席位转了好几圈。
　　然后林甜甜感觉到四周都是打量和议论她和林鸢的目光和声音。
　　来了来了，又有人在蛐蛐了。
　　林甜甜不用听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了，毕竟这是打脸爽文必须走的前期流程——一定要先被狠狠嘲笑再狠狠打脸！
　　习惯就好了。
　　太学女学生们很快开场，第一轮考的是最简单的背诵。
　　可能对于林甜甜来说背诵很简单，但对于原装货林鱼可不是这样。
　　林鱼跟宋墨和沈智渊他们一个德行，放在现代属于怕背书的学生。
　　于是原著里林鱼想出了一个损招——打小抄。
　　对，没错，她把小抄打在宽袖内侧，打算抽到题目时假装双手交叠低头看袖子。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题目是当今天子也就是我们的男主顾祁允出的。
　　顾祁允弄了考试改革，加强了今年的考试难度，比起往年的什么抽到上半句背下半句、抽到文名背全文的死记硬背就能解决的题目，他全部改成了诸如请背出文章中的某某主旨句、请背出文章中阐述了某某道理的句子、请背出强调了作者某某思想的句子。
　　林鱼看到考题当场就懵逼了，小抄愣是看花眼了也没找到符合题目要求的答案，直接随便在小抄上找了两句话读了出来，当然了，她不是我们的女主角没有运气加成，因此读的话没有一句是对的。
　　林甜甜抽了三张纸条。
　　司仪打开第一张念道：“请背出《鱼我所欲也》全篇的中心论点句。”
　　林甜甜毫不犹豫答道：“舍生而取义者也。”
　　司仪又念第二张：“请背出《劝学》中阐明学习要持之以恒的句子。”
　　林甜甜杏眼平视前方：“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司仪最后道：“请背出《论语》中表达作者认为学习与思考必须紧密结合的句子。”
　　林甜甜不紧不慢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语毕，司仪对她笑道：“答得很好，恭喜林二小姐全对。”
　　林甜甜礼貌道：“谢谢。”
　　入场的闺阁女子有三十余人，每人对应一位监考司仪，因此是同时进行的。
　　林甜甜和林鸢是同时最先出场的。
　　“你们怎么这么快？”
　　林玄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有些怀疑道：“你们不会是不会背就随便扯了几句就出来了吧？”
　　林甜甜没好气道：“没有，司仪大人说我全对呢！”
　　王佩兰惊喜道：“真的？”
　　可不就是真的，当她九年义务教育白上的啊？林甜甜心道。
　　“妹妹，你抽到的都是什么啊？”
　　林甜甜没有问林鸢有没有全对，因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她肯定全对啊！她只是好奇林鸢抽到了什么题目，她忘记原著里林鸢抽到的是什么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啊？”
　　林甜甜没反应过来，只听林鸢继续道：“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和谐愿百年。”
　　说完最后一句，林鸢的桃花眼正对上林甜甜神色愣愣的脸蛋，而然只有一瞬间，她便很快匆匆移开视线了。
　　林甜甜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顿感些许疑惑——为什么这几句诗她在原著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当此时，已经有不少闺阁女子从场中出来了。
　　林甜甜看见了气急败坏的李清芙和崔巧贞。
　　李清芙：“什么嘛！什么破题害得我一个也看不懂，。”
　　崔巧贞：“为什么跟去年的不一样？害得我小抄白打了！一个都找不到！能背出来就不错了，还想要我理解它的意思！想屁吃吧！”
　　李清芙：“就是就是，我刚刚就跟那个司仪大眼瞪小眼半天比谁先笑，真是见了阎王奶奶了，欸？林鸢？！”
　　林甜甜见二人忽视自己先注意到林鸢，心中默默道她这个壳子之前不是跟她们是闺蜜吗？不是应该先跟她打个招呼吗？好吧，女主角可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招仇恨的靶子。
　　“你怎么比我们早出来了？！哼，是不是看一眼题目就不会就识相地放弃了？我就知道……”
　　“打住！打住！”林甜甜制止不和谐不文明场面并且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其实我和我妹妹，其实我们……”
　　然后她被林鸢打住了。
　　林鸢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林甜甜秒懂，哼，懒得理她们。
　　现在不能说，现在还未公开成绩，后面还有几轮考试，最终的排名是根据综合成绩来算的，现在说了暂且不说她们相信与否，就算她们信了，肯定也没有等到最后一刻打脸来得爽。
　　林甜甜乖巧地闭了嘴。
　　李清芙和崔巧贞二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和林鸢一眼。
　　崔巧贞先哼出了声：“阿芙，我们走！不跟叛徒玩！”
　　李清芙：“走！”
　　第二场考琴棋书画，但是由于时间限制，每位参赛的闺阁女子只需从这四样中抽取一样来考即可。
　　林甜甜和林鸢都抽到了琴。
　　抽到琴的共有十个女孩儿，一共分成五组，两人一组同时弹琴，不仅考验谁的琴艺更胜一筹，更考验弹琴之人能否不受对方影响，专心致志地弹曲子。
　　林甜甜又刚好抽到和林鸢一组……
　　唉，毕竟有一个定律叫做每逢抽签女主必和女二同组，原著里林鱼也是抽到和林鸢一组的。
　　林鱼虽然在其他方面不学无术，但在弹琴方面她却苦练许久了一首的深闺怨曲，曲调哀转迂回，深情忧思，想以此打动在高台水榭之上正在监考的顾祁允。
　　她本以为林鸢不会弹琴，却没想到就在众人置身悲哀她弹的深闺怨曲时，在一旁的林鸢却弹奏了一首磅礴大气的《四面楚歌》。
　　林鸢琴音响起的瞬间，犹如千军万马铮鸣嘶吼，狂风骤雨催打芭蕉，直接把林鱼那点小家子气的哀怨冲散，令在场的众人仿佛身临其境在金戈铁马的沙场上。
　　更是打动了坐在高台之上的顾祁允。
　　原著这场比试的结果是林鸢胜，林鱼败北。
　　然后的剧情就是原先看不起林鸢的吃瓜群众被她的才华打脸，纷纷转头疯狂倒头赞美她。
　　再然后，林鱼气急败坏、嫉妒发狂地上前扯掉了林鸢的面纱。
　　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一张绝世容颜……
　　于是乎林鱼更气了，剧情打脸爽度达到第一个小高.潮。
　　想到这里，林甜甜难免有些汗涔涔，她倒不是在意比赛输了丢人，她就是害怕被一群吃瓜群众围观，毕竟她是个重度社恐人！
　　“妹妹，待会儿上场你弹什么曲子啊？”
　　林甜甜想缓解一下紧张的压力问，她们是第五组，最后一组上场。
　　“你想弹什么？”林鸢没答。
　　“我？”
　　林甜甜不太想弹原著林鱼弹的那首曲子，原因一是她没练过那首曲子，二是那首曲子本来就是林鱼讨顾祁允欢心弹的，太黏糊，她实在弹不来。
　　“我想弹《爱的供养》，”林甜甜说道，“你可能没听说过这首曲子，其实这是一首比较……鲜为人知的曲子。”
　　林鸢道：“嗯，确实没听说过。”
　　其实《爱的供养》是她那个世界火遍大街小巷的一首歌，虽然也是表达爱情的，但比起原著林鱼弹的那首，林甜甜更愿意弹它。
　　至于原因……那就是当年林甜甜在古琴班的时候弹的最熟练的就是这首。
　　林甜甜又问道：“那你有想弹的吗？”
　　林鸢淡淡道：“我还没想好。”
　　林甜甜：“……”
　　她就知道女主不会告诉她，肯定得防着她等着待会打脸！
　　不过林甜甜也习惯了，反正她已经知道林鸢会弹符合她大格局、高逼格的人设的《四面楚歌》，她就是象征性问问而已。
　　她这人比较佛系，也不怕待会林鸢会把她秒杀，只求待会她能独乐乐一下。
　　很快就轮到她们上场。
　　礼官高声：“起——”
　　林甜甜坐下率先拨动琴弦，四周逐渐安静。
　　《爱的供养》前奏很有一种穿越千年的宿命感，但这本书里的古代人可能不知道“宿命感”这个词，只觉得这曲子十分惊艳且耳目一新。
　　“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啊？”
　　“不知道，我也没听过。”
　　“不过还甚为悦耳呢。”
　　围观席的众人议论纷纷，只见场中的容颜娇美的少女端坐于琴前，微微低头也掩盖不住白里透粉的面色，葱葱玉手轻轻拨弄着琴弦，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与琴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林甜甜快弹到间奏了也没听见对面林鸢开始弹琴。
　　虽说原著里林鸢也是在等林鱼弹了一段时间后才开始弹，但这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
　　“林二小姐对面的人是谁啊？怎么不弹啊？”
　　“林二小姐对面的人是林三小姐，是丞相府前几个月从乡下才接回来的庶女，听说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更何况是弹琴呢？”
　　“琴都不会弹？那她怎么好意思来参加重阳节大赛？这不是丢林丞相的脸吗？”
　　此时林玄征正黑着脸看着林观北。
　　林观北汗颜解释道：“等等，再等等，爹，我相信三妹。”
　　林甜甜也相信林鸢，毕竟女主角从来都是欲扬先抑，前面什么嘲笑不看好，那都是为了后面打脸做铺垫。
　　果然，等她弹到高潮间奏时，对面林鸢的琴音突然响起。


第20章 这些掌声，是送给她和林鸢的
　　林鸢拂过的琴音犹如泠泠流水，与对面林甜甜柔情的间奏碰撞在一起，两道琴音恰到好处地结合成一道妙不可言的乐声。
　　如天籁，似明月。
　　场下的众人突然变得比刚刚还安静。
　　没有礼官刻意维持秩序，他们只是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自己存在于这世上，只想着耳朵欣赏着琴声的同时，目光也不能错过台上两位不过及笄之年的少女相对而坐的画面。
　　台上的林甜甜心生怪异，林鸢她，怎么弹的不是《四面楚歌》？
　　她正当打算抬头望向对面的人一眼，结果在抬头的那一瞬愣住了。
　　一双乌黑圆润的杏眼对上一双狭长上挑的桃花眼。
　　只不过前者眼神清澈单纯，看起来有些疑惑之色，而后者的眼神瞧着就有些难以捉摸，叫人猜不透心思了。
　　其实世上也有人不少生了林鸢这种妩媚动人的眼睛，有男有女，他们常常因为这种优越的先天条件被周围的人偏爱，从而受到优待，然而这些人大多都有些轻佻放浪，意志不坚定，也不专注。
　　可林鸢偏偏是个清冷的人，她一直都在看着林甜甜，目光从未移动，从她明亮的神采中能看出来，她看的只是眼前的少女，而非在看着她在想着别的事情。
　　只不过她在对上林甜甜杏眼的顷刻似乎有些退避之意。
　　好在林甜甜先收回了视线。
　　刚好曲毕，林甜甜适才心乱弹错了几个音，不过好在台下并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轰鸣的掌声如雷贯耳。
　　林甜甜如梦似幻，这些掌声，是送给她和林鸢的。
　　所以林鸢为什么没有弹《四面楚歌》？
　　“林二小姐，请问你弹的这首曲子叫何名？为何我从未听过此曲。”考官殷切问。
　　“呃……”林甜甜想了一会儿，“这首曲子叫《爱的供养》，是、是……呃，是我无意间在一本民间曲谱上看见的。”
　　为了避免麻烦，她又补充道：“那曲谱是我在一家杂货铺里看到了，当时就随手翻了一下，记住了这首曲子，并没有将它买回家，也不知道那曲谱叫什么名字。”
　　“那那家杂货铺叫什么名字？？？”
　　林甜甜：“……”
　　“其实准确点来说那不是一家杂货铺，而是一家游走的杂货摊，老板经常行踪不定的！”
　　“原来如此，好吧……”考官有点遗憾，然后又转头问林鸢道：“林三小姐，请问你的曲子叫何名？我也从未听过此曲，而且你与你姐姐的琴音十分相得益彰呢。”
　　“是我自己刚刚自创的，暂且没想好曲名，就先叫它《无题》吧。”林鸢淡淡道。
　　“啊？！”
　　考官瞠目结舌，就连林甜甜和台下众人也目瞪口呆。
　　感情林鸢一开始不弹奏是在编曲子？？！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哼，真是夸大奇谈，撒谎吹牛逼也不打个草稿，肯定是林玄征找人代写再让她死记硬背弹下来的，老子才不信，要是我家心怡也抽到弹琴，她要是拿第二肯定没人敢拿第一！”
　　台下的上官震酸得牙痒痒。
　　林玄征瞟了他一眼，莫名觉得神清气爽，刚刚因丢人压在心头的羞恼一扫而空。
　　不管怎么质疑，林甜甜和林鸢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弹奏了两首惊艳全场的曲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第一个先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往年和今年在她们之前两人一组弹琴都是互相比个你死我活，双方不和谐的琴音同时响起要么杂糅在一起呕哑嘲哳，要么总有一个被另一个压下去，一山不容二虎。
　　而她们是第一个，第一个能彼此允许对方琴音的存在，但她们却不是合奏一首曲子，她们各自弹奏各自两首独立的曲子，没有刻意去迎合对方，两道琴音却又能碰撞结合后巧妙地共存下来。
　　“第二轮古琴项一甲有二人，分别是第五组的林鱼和林鸢！”考官宣布。
　　“甜甜，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娘的小心肝！”
　　下场后，王佩兰激动地搂住林甜甜。
　　“哎哎哎，”林玄征拦住她，“这不是府上，你注意些仪态。”
　　王佩兰心情极好，没有计较林玄征，她只觉得是自己女儿努力和临考前去龙华寺祈福的功劳。
　　“甜甜，还有最后一场，放松心态，你第二场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娘为你欣慰。”
　　“嗯，娘，我会全力以赴为府上争光的。”
　　林甜甜看着林鸢，只见她神色平静如波澜不惊的秋水，一如既往不能猜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她没有问林鸢为什么没有弹《四面楚歌》，毕竟她事先也没告诉她要弹什么。
　　林甜甜又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林鸢的面纱还在脸上！！！
　　“你想要它？”
　　林鸢见林甜甜一直盯着自己的面纱，于是解下来递给她。
　　林甜甜：？？！
　　不单是她，周围偷偷往林家这边打量的人也都惊呆了。
　　丞相府三小姐怎么美得跟九重天的仙女似的？！！
　　啊不对，不对不对，这个形容不准确，林鸢的仙气美完全来源于她清冷的举止，让人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脱俗感，她的五官其实更有股子邪气。
　　她的肤色很白，并非是林甜甜那种白里透粉带着红润的白皙，而是一种像冰天雪地里毫无温度的冷白。
　　从侧面看她的脸颊很清瘦，薄唇微抿不苟言笑，鼻梁高挺笔直如一座小山峰，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的睫毛浓密卷翘，宛如乌黑的鸦羽。
　　林鸢身形原本就是在场的女子中最高挑的那一个，她还偏偏穿了一身紫衣，紫色很美，但她这个年龄段的少女通常都难以驾驭，不是显老就是显风尘。
　　但她偏偏穿出了人如其名的感觉，就像朝晨带露水的紫色鸢尾花，清冷而曼妙。
　　京城中貌美端庄的世家贵女如过江之卿，而像林鸢这种通身独特的倒是无人相比。
　　“怎么了？”
　　林鸢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一双桃花眼只看着林甜甜道：“你不是想要它吗？”
　　“啊我不、不……”林甜甜磕磕绊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说呢，虽然过程不对，但最后的效果达到了。
　　反正原著和这里大家都被女主的美貌惊艳到啦！谁拿下的面纱都一样，都一样啦。
　　林甜甜也不过多纠结，接过面纱道：“马上就要第三轮了，我怕待会你热，就先帮你把它收起来吧。”
　　林鸢道：“好。”
　　第三轮是笔试，考一个时辰。
　　这次倒不是抽签，入场的三十多个闺阁女子都在一个露天大考场里入座。
　　林甜甜和林鸢的座位在相邻的同一排。
　　拿到考卷后，林甜甜侧头看了看她的表情。
　　虽然平静，但一看就是胸有成竹全会写的样子。
　　此时路过监考官敲了敲林甜甜的考桌，厉声道：“不许交头接耳！”
　　被吓一跳的林甜甜缩回脑袋：“哦……”
　　有些无聊，林甜甜开始摊开考卷。
　　这本小说里的世界中的字体大部分都是简体字，有些不认识的字不知道是繁体字还是什么，林甜甜结合上下文语境也能大概猜出它的意思。
　　林甜甜大致浏览了一下考卷发现这不就是初高中数学题吗？！
　　虽然每道题的题目都跟老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但剔掉那些极富文学性的华丽辞藻描述，再精简提炼关键信息下来会发现就是很简单的基础题。
　　太学也设有珠算课，可对于闺阁女子来说，比起琴棋书画就不算那么重视了，因此她们的水平大多都在最简单的加减乘除上，只要将来嫁人后会管家算账就够了。
　　其实想都不用想这事又是顾祁允干的，原著里就有描写他是智性恋和有厌蠢症，所以他才会喜欢林鸢并且讨厌林鱼。
　　他瞧不上他后宫的那些女人胸无点墨，内心毫无格局只有小情小爱，这些即将选秀入宫的世家贵女们也如此，所以他故意突改往年的习惯设高了考试难度，就想给她们难堪。
　　结果当天横空出现了一个独占鳌头的林鸢，还是那日在龙华寺偶遇神似先皇后的女子。
　　顾祁允当下就觉得缘分天注定！
　　虽然这种剧情很玛丽苏，但林甜甜当时看得可是乐此不彼。
　　事已至此，无聊的林甜甜拿起笔开始打发时间。
　　这些小题对已经从高考浴血厮杀过来的她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除了最后一道压轴题有点难度她不会写。
　　林甜甜瞟了林鸢一眼，见她的笔静静地搁置在桌子上应该是早就写完了。
　　好无聊！林甜甜想着林鸢即使写完了也不会哗众取宠提前走人的，她肯定会等到监考官来收卷才会走。
　　想到这里，林甜甜突然站起身。
　　路过的监考官看着她，皱眉道：“内急？”
　　林甜甜道：“不，交卷。”
　　林甜甜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监考官拿起她除了最后一道题空着其他地方全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陷入沉思……
　　良久后，林甜甜在众目睽睽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露天大考场。
　　“林甜甜！你怎么又第一个出来了？！”
　　林玄征原本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开考后就有司仪在外边跟他们公布这次考的全都是陛下亲自出的高级算章题，他当场就慌了神，他知道她这个女儿向来连算盘都不会打，五以内的算术都要掰手指头，更别说什么还加了个高级前缀的算章题了！
　　“你不会写也不能直接交卷啊！你好歹等到最后到点的时候交卷不行吗？真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林甜甜：“……”她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
　　早知道就在里面再待一会儿了……
　　林甜甜有点受不了了，因为不但是林玄征不断对她发起口水攻击，还有四周其他官宦家属一边朝这边看热闹一边窃窃私语。
　　这对她一个社恐人来说简直是魔音绕耳！
　　就在此时，林甜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而好听的嗓音似乎冲破了这层层瘴气。
　　“姐姐——”


第21章 断子绝孙
　　林鸢是继林甜甜之后第二个出考场的人。
　　众人哗然，这丞相府二位小姐，未免也太猖狂了些吧？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所有世家小姐都本本分分地在考场里待着，就她们两个，就她们两个这么大摇大摆地提前走出来了！
　　众人又一深想，第二个出来的林鸢是林玄征前几个月才接回来的庶女，他们不算很了解，可在她之前那位第一个走出来的丞相府嫡二小姐林鱼，他们可就再了解不过了。
　　往年这林鱼人能来参加重阳节大赛就不错了，今年大抵是她马上就要入宫选秀了，想在陛下面前表现好好一番，第二轮琴类测验才小小惊艳了一把。
　　可是人有所长也有所短，林鱼珠算课其差是整个京城出了名的，她可能是第三轮发现考的内容是她最拿不出手的东西，这才原形毕露外加气急败坏第一个落荒而逃了考场。
　　而林鸢，说不定她还不如林鱼。
　　众人皆知她从小寄养在乡野，资源比起京城不知道落后了多少，定当是个目不识丁、见识短浅的，只不过空有一副只会取悦人眼睛的美皮囊罢了，瞧她那清冷话少的样子指不定是脑袋空空的掩饰。
　　她肯定是见她姐姐提前出了考场才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的！
　　总而言之她们两人都是一丘之貉。
　　“呦，林大人呐……”
　　刚刚还因她们弹琴大放光彩而沮丧的上官震又兴奋跑过来道，“我家心怡……”
　　“闭嘴！！！”林玄征气的吹胡子瞪眼。
　　上官震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被骂了也不恼，幸灾乐祸地走了。
　　林甜甜看着林玄征，解释道：“爹，其实……”
　　林玄征：“你也闭嘴！！！”
　　林甜甜吓得闭上嘴，林鸢在一旁拍了拍她的手以表安抚。
　　半个时辰后，张贴总榜。
　　一甲林鸢，二甲林甜甜，三甲孟攸宁。
　　刚刚还在七嘴八舌的众人此刻看到前二甲的名字沉默了。
　　除了一直不可置信碎碎念的上官震。
　　“怎么可能……我家心怡的名字呢？……”
　　上官震的视线一路从榜单的最上方扫到榜单的最下方，终于在最末尾处看到了“上官心怡”四个字后嘴唇仿佛被胶水粘住了般再也张不开了。
　　上官震：“……”
　　林玄征：“哈哈哈，上官震给钱给钱！别想耍赖。”
　　塞前的开盘口无人押林甜甜和林鸢，现下前两名都被丞相府包揽，林玄征在众人的艳羡下直接怒赚十万两，一边捏着银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上官老弟，你也别灰心，小孩子总有发挥失常的时候。”林玄征努力压下嘴角安慰道。
　　“少占了便宜还卖乖！”上官震脸色黑如锅底，转头对他身边的少女呵斥道：“你怎么回事？！”
　　林甜甜见上官震旁边站了一位面色胆怯的少女，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她那低得不能再低的头，发现这不正是那日在太学喜欢江景游找她茬的少女吗？
　　说实话，林甜甜对她的印象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普通中带着些许特别。
　　林甜甜正欲上前与上官心怡交谈一番，结果就来了一个嗓音尖亮的太监道：“恭喜丞相府三小姐林鸢、丞相府二小姐林鱼、将军府七小姐孟攸宁分别荣获前三甲，请以上三位小姐转移内阁面见陛下！”
　　林甜甜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上官心怡……
　　临走前林观北偷偷走到林鸢身边将一沓册子塞到她的袖中，然后轻轻拍了她一下，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林鸢收回从林甜甜身上的视线，淡淡地看着林观北道：“没什么。”
　　林观北也没追问，向林鸢使了个眼色。
　　林鸢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林观北松了口气。
　　大明湖旁也建了一座皇家宫殿，就是为了每年供陛下驾临重阳节大赛休息兼面见获得前三甲的世家贵女用的。
　　林甜甜和孟攸宁侯在殿外。
　　作为一甲的第一名林鸢已经进去一炷香了。
　　林甜甜有些无聊，跟旁边的孟攸宁热情打招呼：“你好啊！”
　　孟攸宁扭过头：“哼。”
　　林甜甜：“……”
　　讲实话，林甜甜在太学除了经常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李清芙、崔巧贞、宋墨还有沈智渊，其他人都不怎么熟，也没什么印象。
　　可能是她天天跟友谊绝缘体的林鸢玩在一起，所以太学的大多数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林甜甜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位叫孟攸宁的女子。
　　她在原著……好像拿的是二甲，也就是她现在这个名次。
　　她爹是信国公，她的姑姑是顾祁允后妈，也就是当朝太后，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姐是顾祁允的贵妃，也是……直接杀害顾祁允的先皇后外加白月光叶芷姝的凶手。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关系户反派，原著的下场嘛……她不记得了，但鉴于她和林鸢敌对的立场应该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正因为原著里她跟林鱼都有个共同的敌人林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原著里她跟林鱼关系不错。
　　但是，她现在跟林鸢是好朋友了，这位孟攸宁好像有点仇视她了。
　　没人可以聊天好无聊……
　　须臾后，林鸢从殿门走出，林甜甜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眸瞬霎一亮。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鸢只短暂看了她一眼，片刻又平静地将视线移开。
　　林甜甜和孟攸宁一同进入大殿。
　　“臣女参加陛下。”她们行礼。
　　顾祁允的右手搭在一叠厚厚的书册上，看颜色似乎并不是奏折。
　　“免礼。”他淡声道。
　　林甜甜和孟攸宁站起身来，可顾祁允一直在手撑着额头在思索着什么，心思重重的模样很是烦躁，一句话都没有对她们说，也没多给她们一个眼神。
　　林甜甜猜顾祁允手肘下压的就是周大服与户部尚书暗中勾结的账本，林鸢已经交给他了。
　　顾祁允肯定是被气到了。
　　不过林甜甜挺开心的，因为顾祁允从她进来到现在就只说了两个字。
　　耳朵正处于一种极度舒适的情况下。
　　林甜甜又猜测顾祁允肯定待会就会让她们滚蛋。
　　少顷，顾祁允果然沉声道：“你们回去吧。”
　　“是。”
　　行退礼后，林甜甜高兴地转身，然后她背后又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你留下。”
　　林甜甜原本以为顾祁允说的是孟攸宁，结果转身转到一半还没看到顾祁允时就看到了正一脸愤恨盯着她的孟攸宁。
　　然后她完全转身后看着顾祁允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盯着她：“你。”
　　林甜甜指着自己：“我？”
　　孟攸宁最终气红了眼睛离开了大殿。
　　林甜甜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等待顾祁允发话。
　　“林鸢她——”
　　“她是我妹妹！”
　　“你——”
　　“我是她姐姐！”
　　顾祁允捏了捏眉心，厉声道：“你先让孤把话说完！”
　　“好、好的。”
　　林甜甜闭了嘴，她害怕顾祁允又会说什么让她停止呼吸的文字。
　　顾祁允道：“听说你与林鸢感情甚好？”
　　林甜甜有点意想不到，但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
　　“是的，臣女与妹妹感情甚好。”
　　说完后顾祁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幽幽道：“可孤又听说，林丞相在接林鸢回京城的前几个月，你待她很差。”
　　“……”林甜甜就知道有诈，动了动脑筋道：“陛下您都说您是听说的啦，这道听途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假呢？臣女从小被家中宠爱惯了，一开始确实是怕刚刚回来的妹妹分走家里的宠爱，可是人都是会日久生情的嘛！臣女跟妹妹相处时间长了我就渐渐喜欢上她了，感情自然就好了起来了呀。”
　　“哦？是吗？”
　　顾祁允的眼里写满了虚伪两个字，林甜甜总感觉他正在试探着她些什么。
　　“既然你这般喜爱林鸢，那你可愿让她参加选秀入宫将来陪着你？”
　　“愿意啊！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臣女愿意极了。”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让顾祁允一时间哑口无言。
　　林甜甜正偷偷观察着低头沉默的顾祁允。
　　只见顾祁允修长的手指正毫无规律地敲打着账本，一下一下又一下，思绪似乎正被某件事给绊住了。
　　林甜甜大概猜到他在顾虑什么了。
　　她现在的壳子是林鱼，林鱼的身份代表了丞相府，顾祁允是不相信林玄征那个老贼的。
　　而林鸢不一样，顾祁允肯定能查到林玄征之前要将林鸢嫁给周大服的消息，对于林鸢如何拿到周大服的账本，林甜甜相信林鸢刚刚肯定给了顾祁允一套合适的说辞并让他相信。
　　不过林甜甜不知道林鸢有没有向顾祁允表明她与丞相府是否同一立场，以及她与她关系是否是逢场作戏……
　　如果不是，那就证明这些账本的可信度，而并非丞相府的构陷。
　　但即便林鸢表明立场与否，顾祁允都会对此事存疑，毕竟原著里顾祁允对林鸢的感情并非是一开始就毫无保留，一开始他只不过是因为林鸢长得像叶芷姝才对她有好感的。
　　所以现在外界再怎么传林鸢被丞相府苛待，她终究还是丞相府的人，而且她容貌与叶芷姝有七八分相似，也极有可能是歹毒的美人计。
　　顾祁允正在通过她试探林鸢。
　　如果她表现得跟林鸢关系亲密，他就会怀疑林鸢，而如果她表现得跟林鸢关系恶劣，他就会信任林鸢。
　　但是人往往有八百个心眼子。
　　原装货林鱼是一个爱装又装不到位的人，就比如她在原著里也会在顾祁允面前假装与林鸢姐妹情深相亲相爱，但每次都能被顾祁允一眼识破，因为她的表演痕迹实在太重太假太浮夸，没有人的喜欢是像她那样子的。
　　于是正当顾祁允沉思时，林甜甜突然扑到他脚下，用一种特别大、大到殿外都能听见且娇到令她自己也作呕的声音喊道：“陛下！臣女真的真的真的特别特别喜欢鸢儿妹妹！！！”
　　“臣女没了她就不能活了！臣女无法忍受今后没有她的日子！臣女不能接受与她分道扬镳！臣女想与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陛下！臣女还想——”
　　“够了！”顾祁允额头青筋暴起，重重拍桌道：“不许再想了！”
　　“可是……”
　　“别可是了！孤知道了，孤知道了，别说了，别说了。”
　　林甜甜闭上嘴，内心暗笑。
　　她都说的这么假惺惺了，顾祁允总不可能相信她喜欢林鸢吧？她觉得任何人在场听了也都不会相信的。
　　果不其然，顾祁允用一种看苍蝇的眼神看着她，厌恶道：“孤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考到了这次成绩，孤也不再追究了，你，给我回丞相府老实点，不许欺负林鸢，孤会下旨让她来参加选秀。”
　　林甜甜听到最后一句话故意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顾祁允冷笑：“怎么？你不高兴？这不是如你所愿吗？谁也不能把你们两个分开了。”
　　林甜甜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巴巴道：“可是……可是……臣女纵然不想与鸢儿妹妹分开，可臣女也不想自私地把鸢儿妹妹困在宫中寂寞地老去……”
　　顾祁允哼道：“放心，有你在，她是不会寂寞的。”
　　林甜甜咬了咬唇，像是有些不死心：“陛下真的要下旨让鸢儿妹妹参加选秀吗？”
　　顾祁允的眼神仿佛要将她虚伪的面孔看穿，道：“怎么？莫非你刚刚对林鸢说的那些情真意切的话都是假的？”
　　林甜甜：“当然不是。”
　　顾祁允：“呵。”
　　“陛下，臣女求您再考虑考虑吧……臣女真的不想为了一己之私误了鸢儿妹妹的终身啊……呜呜呜，陛下！陛下！”
　　林甜甜又打算扑在顾祁允脚下，没想到这次他长记性了居然提前抬脚躲开了，她尴尬地扑了个空，然后又爬起来挠了挠鼻子，道：“陛下，臣女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
　　“就什么？”
　　顾祁允居高临下看着她，一脸你继续的表情。
　　“就……呃。”
　　林甜甜卡壳了，她不敢发太毒的誓言，她怕哪天真像个渣男一样被雷劈。
　　“我就断子绝孙！”
　　“噗！”
　　顾祁允好不容易想休息一下喝口茶，结果刚好被林甜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最后四个字给猛然呛到了，还喷在了做工材料都金贵无比的龙袍前领上。
　　“大胆！”
　　顾祁允的脸色被呛得通红，他身边的公公吓得连忙给他拍背，生怕人头不保。
　　“你、你……”
　　顾祁允指着林甜甜的手颤抖不止，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甜甜见他这模样爽极了，断子绝孙对他们古代人可能是一种恶毒至极的诅咒，但对她这个现代大学生来说，却是一种真挚无比的祝福。
　　所以她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
　　而且对于顾祁允来说，她马上是要入宫选秀的，她咒她自己断子绝孙也就相当于咒他断子绝孙，也不难怪他气成那样了。
　　而且林玄征还没有倒台他还偏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多只能对她进行言语上的攻击。
　　反正林甜甜穿到这里来心理素质已然强悍了不少，便也欣然接受了接下来顾祁允对她的一番恶言恶语。
　　顾祁允嘴越贱，说明他越气，说明她戏演得越到位，这叫戏中戏！她都有点后悔穿书前学校附近有个剧组在演戏时没去应聘群演了。
　　末了顾祁允道：“滚吧。”
　　林甜甜麻溜地滚了。
　　走到殿外，林甜甜发现林鸢站在刚刚自己站的位置等她，没发觉她的不对劲之处，上前直接牵起她的手道：“回家吧。”
　　然而并没有拽动她。
　　“你怎么了？”
　　林甜甜看着一动不动的林鸢，再对上她晦暗不明的眼神，也没读懂她什么意思。
　　半响后，林鸢低头看着林甜甜懵懂的杏眼，感觉是叹了口气。
　　“无事，走吧。”


第22章 进宫
　　半月后，进宫选秀。
　　秀女一共有二十四人，都是南蜀京城大官和一些地方官家的小姐。
　　选秀前林甜甜和一众秀女都被安排在储秀宫住宿，储秀宫刚好有东西南北四间殿，每间殿刚好够六个人住。
　　而林甜甜住的东殿，除了林鸢，剩下的四位秀女她发现都是熟人……
　　李清芙，崔巧贞，孟攸宁还有……上官心怡。
　　李清芙和崔巧贞她们爹都是礼部的侍郎，虽然也算得上高官，但放在一众家世显赫的秀女中就显得有点普通了，尤其是跟她们旁边的那位孟攸宁比。
　　孟攸宁父亲是权倾朝野的信国公，在朝堂中的地位与林玄征难分伯仲。
　　不过原著中选秀前的重阳节大赛，孟攸宁拿的是二甲，才华名声什么的都要远甩成绩垫底、臭名远扬的林鱼好几条街。
　　再加上孟攸宁在宫里有个姐姐是贵妃，有个姑姑是太后，不懂行人眼中妥妥的皇后保送户。
　　可是最后偏偏除了家世什么都比不上她的林鱼却被立为皇后，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踏马就是故事的反转性。
　　因为孟太后不是顾祁允他亲妈，孟太后还有个亲儿子十四王爷远在封地，恰巧离信国公的儿子驻扎的戍边很近，顾祁允要是再封孟家人为后，恐怕他的半壁江山都要被孟家架空了。
　　所以他立了文官之女林鱼为后，刚好能挑拨朝中文武两官的关系使其明争暗斗又两败俱伤，再加上林鱼小脑装稻草，顾她当上皇后后顾祁允很方便寻出她的错处，从而拿捏丞相府的把柄坐享渔翁之利。
　　不过在此之前顾祁允一直让人暗中放出小道消息让外界误以为他要立孟攸宁为后。
　　此时此刻认为孟攸宁一定是将来的皇后的李清芙和崔巧贞正在孟攸宁的院子中狂抱大腿。
　　“宁姐姐，你身上这件衣服好美啊！真是把宁姐姐你衬成十足的大美人呢！”
　　李清芙摸了摸孟攸宁身上的衣服谄媚道。
　　孟攸宁不着声色地撇开李清芙的手，看了一眼对面林鸢的院子道：“可别抬举我，某些人啊，可不需要用衣物衬托，就已经是个十足的大美人了！”
　　刚好路过的林甜甜：“……”这话酸溜溜的。
　　崔巧贞见状眼珠子一转，偷换概念道：“宁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些从小有教养的正经大小姐哪一个不是靠梳妆打扮才能得得体体吗？那些不需要穿衣物的大美人不相当于烟花柳巷里的下等娼妓吗？不都是靠脱……”
　　崔巧贞这话听得孟攸宁微微勾起嘴角，然而但她还没听她说完，就听见旁边响起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你居然敢打我？”崔巧贞捂着左脸不可置信。
　　林甜甜挥了挥手心发烫的右手，冷冷道：“打的就是你。”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宫里？不是你能作威作福的丞相府！你还讲不讲规矩了？！”
　　“我讲不讲规矩——”林甜甜语气和眼神同样冰冷，“难道你不清楚吗？”
　　崔巧贞见林甜甜的眼神背脊发寒，对，林鱼从前一向都是不讲规矩的，她就是属于那种谁惹她不高兴她就扇谁的刁蛮大小姐，她一向来都是清楚的。
　　自从她落水醒来后就性情大变，从来都没当场打过谁，但这次她居然打了她，仿佛从前那个人又回来了一般。
　　崔巧贞不知道林甜甜为什么突然冷落了她和李清芙，不过她现在也不在意了，反正她们现在已经有孟攸宁这个靠山，谁怕谁啊？
　　崔巧贞不敢还手，但还是敢嘴硬一下道：“林鱼，我告诉你，你也别得意太久，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这宫里我劝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哪天得罪了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甜甜笑道：“是吗？那我祝你长命百岁。”
　　说罢她就头也不回地走出门了，也不管后面崔巧贞在如何气急败坏地咒骂。
　　其实林甜甜当初在看《邪魅妖后很倾城》前半部分的时候特想扇作者，没别的原因，就是她把林鸢写跟个忍者神龟一样，前期原装货林鱼她们三姐妹“清蒸鱼”组合三章里面必须要犯五次贱，那杀千刀的作者写了一百多万字的时候才踏马开始写林鸢翻身农奴把歌唱。
　　虽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林甜甜只是个小九九，林鸢忍得了她忍不了。
　　因此她决定——谁欺负林鸢她就扇谁，弥补一下当初看小说的遗憾。
　　林鸢的院子就在林甜甜隔壁，她回去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林鸢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怎么站在这儿？”林甜甜问。
　　林鸢没回答，走上前抓住她的手，看到她红红的手心微微蹙眉。
　　“你刚刚打架了？”
　　“不，是我单方面殴打别人。”
　　“……”林鸢沉默片刻又问道：“为什么打人？”
　　“呃……”
　　林甜甜不知道林鸢有没有听见崔巧贞骂她，自己也不好直接这么说，便随口道：“看她不爽。”
　　林鸢的桃花眼静静地看了林甜甜几秒钟。
　　林甜甜被看得不自在，正当她想找借口溜的时候听见旁边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女子哭声。
　　是上官心怡的院子。
　　林甜甜走进院子推开院内屋子的门。
　　此刻已是傍晚，屋内昏暗没有点灯，林甜甜缓缓走进去看见床榻下蹲坐着一个抱膝盖的少女，少女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抬头，露出一张清秀挂着泪痕的脸蛋。
　　“你哭了一天了？”
　　林甜甜站在上官心怡面前诧异地看着她。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心怡见到林甜甜吓得立马站起身来往后退，结果她后面是床榻直接不小心倒下去了，林甜甜上前将她扶起，又将她扶好让她坐在床榻边上。
　　“你别害怕我，我没有恶意，”林甜甜小心翼翼问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哭，是因为……江先生吗？”
　　上官心怡眸中的泪还未干，点头承认道：“是。”
　　“……”林甜甜大胆猜测道：“那你重阳节大赛那天也是为了不来选秀故意考垫底？”
　　“是，但是没想到我爹还是把我送来了……”
　　说罢上官心怡又哭了起来，林甜甜从袖中掏出一张干净帕子给她擦眼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没事的……”
　　“没事？你跟你心上人分开你能好端端地若无其事？！”
　　林甜甜突然被上官心怡怼得哑口无言，好像确实有道理。
　　这上官心怡原本挺怕她的，现在居然在吼她，可见她真的是悲痛欲绝了。
　　林甜甜想起上官心怡在原著是什么戏份了。
　　也是个反派，不过是一个恋爱脑反派。
　　她暗恋江景游，但是江景游喜欢林鸢，所以她爱屋恨乌恨上了林鸢。
　　但她本身又是个胆小的性子，一开始只敢偷偷地恨林鸢，后来这事后来不小心被原装货林鱼知道了，经常给她洗脑让她去给林鸢下毒，但每次下毒都被入宫当太医的江景游给化解了。
　　嫉妒在上官心怡心底日渐滋长，越到后期她越无脑坏。
　　她最终的结局好像是她和林鸢在一次意外中同时中毒，但解药只有一瓶，上官心怡居然在临死前把唯一的解药给了林鸢，只因她良心发现不想杀了江景游的心上人。
　　然后她死了……
　　林甜甜发现虽然《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的很多剧情她看完就忘，但每每想起里面某段炸裂的剧情时都仿佛被一道雷给劈得外焦里嫩！
　　“不是，你就这么喜欢江景游吗？”林甜甜忍不住问上官心怡。
　　他也没有多帅吧，顶多算个五官端正，反正林甜甜是这么觉得的。
　　“你懂什么？！”
　　“好吧，我不懂。”林甜甜心里真的暗搓搓不理解，毕竟原著里好像也没详细描写，她好奇问道，“请问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你不是喜欢陛下吗？想想你对陛下爱而不得的样子是不是就能感同身受了？”
　　林甜甜的嘴角僵住了，怎么一个个都……踏马的。
　　她尽量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道：“这不一样，每个人都对感情有不同的看法，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江先生而已，你要是不愿说，那我也不强求。”
　　说罢她就转身打算离开，结果背后突然响起上官心怡的声音：“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江先生小时候救过我，我六岁那年就对他一见倾心，如今已经十年了。”
　　林甜甜转头震惊地看着她，上官心怡见她的眼神以为她是不可思议，道：“你要是想告诉别人我也不拦你，反正我巴不得被赶出宫去。”
　　林甜甜的确是不可思议，但她的不可思议是她自己居然可以这么蠢！蠢到连像《邪魅妖后很倾城》这种脑梗脑残脑弱化文里面的“谁救了谁谁就要爱上谁”这种定律都没想到！
　　毕竟原著里林鸢就是救了江景游，江景游才爱上林鸢的……
　　同理，上官心怡爱上江景游应该也是江景游救过她，早知道就不问了！显得她林甜甜不是很聪明。
　　上官心怡见林甜甜的脸色变幻莫测，问道：“难道你不好奇他是怎么救我的吗？”
　　林甜甜：“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
　　上官心怡惊讶：“为什么？你刚刚不是很想知道吗？要不我还是告诉你一下吧。”
　　林甜甜后退十步道：“谢谢，我现在不是很想知道了，你千万别告诉我，请独自守护好你们的故事，告辞！”
　　“喂！”
　　林甜甜飞快地跑了出来。
　　她不想听她不想听，她不想听连原著作者都没详细写到的雷人情节！她怕她会被劈得更外焦里嫩！！！既然已经知道结论那就没必要再去深究推导过程！！！
　　林甜甜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林鸢，不过好在林鸢稳稳地托住了她。
　　“你跑得这么快做什么？”林鸢道。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林甜甜奇怪。
　　刚刚林甜甜独自走进了上官心怡的院子，本以为林鸢早走回自己屋子了，没想到一直站在原地，不然自己跑出来的时候也不会撞到她。
　　“无事，等你。”
　　“等我？等我有什么事吗？”
　　林甜甜一脸问号，林鸢的脸色却有点一言难尽，道：“我都说了无事才等你一下。”
　　“哦、哦，这样啊……”
　　林甜甜被这个逻辑关系给绕晕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道：“那我们回去吧！”
　　“回哪儿？”
　　哦对，现在是在储秀宫，不是丞相府，之前在丞相府的时候林鸢跟她都是住一件屋子、睡一张床的，现在她们都有各自的院子了，好像今晚是她们第一次分开住呢。
　　“当然是各回各家了！”
　　林甜甜说道，但她没注意林鸢的桃花眼暗了一下。
　　“嗯。”
　　林甜甜头也不回招手道：“拜拜，明天见！”


第23章 蟑螂
　　选秀正式开始前储秀宫的秀女要由宫中的礼仪嬷嬷进行礼仪培训。
　　林甜甜打算摆烂半个月，毕竟原装货林鱼本来也不是个很讲礼貌的人，无理取闹才是她的正统人设。
　　刚好她可以利用这个人设在有人欺负林鸢时英雄救美，啊不，挺身而出，好像也不太对，总是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马嬷嬷是个标准的后宫恶毒嬷嬷，专门热衷于刁难女主角。
　　“你站得不对，下巴抬得太高了，见了陛下要低头！”
　　马嬷嬷在一排秀女中停在林鸢面前，皱着眉刁钻说道。
　　还没等林鸢低下头，马嬷嬷又一副鸡蛋里挑骨头的模样道：“还有你这表情也太冷淡了，见了陛下要嘴角要微笑，眼神得柔像秋水一样含情脉脉才能勾住陛下的心。”
　　“嬷嬷、嬷嬷！这题我会！”林甜甜跳出来打断道。
　　马嬷嬷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林甜甜：“你看你是不是想要这种效果？”
　　只见林甜甜低头压出一层浅浅的双下巴，唇角咧开一抹朝上的弧度，挤出两边脸颊的酒窝，再睁大原本圆溜溜的杏眸盯着马嬷嬷，然后对着她不停地眨眼放电。
　　这模样……看得马嬷嬷的鱼尾纹抽搐了好几下。
　　上官心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由于她的带头，在场的其他秀女都发出一阵笑声。
　　“林、二、小、姐——”马嬷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这里是宫中，不是丞相府，还请你守宫中的规矩！”
　　林甜甜做回正常表情，状似疑惑道：“啊？嬷嬷我哪儿不守规矩了？我这不是在按照你的要求示范吗？”
　　“你！”
　　马嬷嬷差点被气得喘不过来气，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她早就听说这丞相府二小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又爱搞事情，今日一见果然传闻诚不欺她！但双方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这林甜甜偏偏还打不得骂不得。
　　她从前带过先帝好几届秀女，知道对待这种千金大小姐只能好声好气跟她摆事实讲道理。
　　“林二小姐，你确实是在按照老奴的说法给大家做示范，但是你这示范做得还有待改进，老奴觉得你还是要学……”
　　马嬷嬷本想跟林甜甜说学学孟攸宁，孟攸宁是这一众秀女里面仪态最规矩的，但是她话刚说到一半就发现孟攸宁脸上也是笑吟吟的。
　　很显然她也是刚刚被林甜甜逗笑的一群秀女中的一员。
　　马嬷嬷：“……”
　　她不信邪了，秀女有这么多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符合她标准的。
　　然而事与愿违，在场的秀女都跟孟攸宁一样脸上挂着笑意，有的甚至趁着她在教训林甜甜，站姿十分随意地两两聊天。
　　正当马嬷嬷想骂娘时，她收回目光突然看到了站在她旁边的林鸢，突然愣住了。
　　刚刚她站在林鸢面前斥责她，所以马嬷嬷刚刚并没有注意到她。
　　林鸢身材很高挑，因此她看着离她三步之遥的林甜甜要微微低头。
　　其实林鸢的仪态站姿什么的都没有问题，马嬷嬷是收了孟攸宁和李清芙几个人的银子她才刁难林鸢的，她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表情冷淡而已。
　　而如今，林鸢依旧仪态规矩地站在原地不动，只不过她的神态要比刚刚生动许多，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眸中的冰冷仿佛初雪消融般化开，万般柔情，皆是眼前人。
　　然而她此刻看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林甜甜对着马嬷嬷又做了一个浮夸的表情，道：“嬷嬷，嬷嬷！你看我这样行不行啊？”
　　马嬷嬷：“行！”
　　林甜甜：“啊？”
　　马嬷嬷用手肘捣了一下她，道：“不是说你行，老奴是说林三小姐行！”
　　她绕着林鸢走了好几圈，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一边不可置信一边激动地拍手道：“老奴真是差点错把珍珠当鱼目啊！老奴只不过提点了几句，林三小姐您简直一点就通！林三小姐您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甜甜：？？？
　　不是？她也就是稍微当了个显眼包而已，她能猜到她这么做能把马嬷嬷对林鸢厌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但马嬷嬷也不至于被自己逼到喜欢林鸢啊？
　　难不成是主角光环在发挥它的强大？
　　“哎哎哎，林三小姐，可以了可以了，你不用做这个表情这么长时间的，你放松一下面部吧。”
　　就正当林甜甜困惑时，马嬷嬷突然对林鸢说道。
　　林甜甜下意识看向林鸢，正好对上她那双与往日毫无差别神色平淡的桃花眼。
　　“呦，这些都是储秀宫新来的秀女？”
　　一个后面跟了一群太监丫鬟、衣容华贵二十出头的女人突然出现道。
　　“老奴参加贵妃娘娘！”
　　马嬷嬷给来人行礼，一群秀女也跟在后面行礼。
　　顾祁允后宫中只有一位贵妃，那就是孟贵妃。
　　孟攸宁上前喊道：“姐姐。”
　　孟贵妃应了一声，然后绕过她在一群秀女前走慢慢过，不着声色地打量着每位秀女的容貌，最终在林鸢面前停下。
　　看到她的脸时孟贵妃像是想到了什么人，脸色变得不是很好。
　　孟贵妃抬眼看着林鸢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位是林丞相家的三小姐，单名一个鸢字。”马嬷嬷在一旁答道。
　　“本宫问你了吗？”
　　孟贵妃扫了马嬷嬷一眼，马嬷嬷被这一眼看得冷汗涔涔。
　　“是，是，贵妃娘娘教训的是，老奴不该多嘴……”
　　“三小姐？本宫只知晓林丞相嫡出子女有两位，你，是庶女？”
　　“是。”
　　林鸢平静回答，对上孟贵妃不善的眼神和言语也没有露出胆怯，依旧不卑不亢。
　　“原来如此，”孟贵妃若有所思，“适才马嬷嬷夸的人是你吗？”
　　“不敢当。”
　　“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你有这绝佳的姿色就不该过度谦虚，皇上瞧见了必定也是会欢喜将你撂牌子选入宫，将来地位在本宫之上也说不准呢。”
　　孟贵妃这番意味不明的话，将林鸢推到风口浪尖上，原本刚刚气氛还并不怎么严肃的秀女们，此刻纷纷沉默下来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这是在给女主角拉仇恨呢，林甜甜心道。
　　“马嬷嬷。”
　　孟贵妃出声。
　　“娘娘您吩咐。”
　　“本宫自从进宫以来就鲜少与家人团聚，如今本宫的妹妹攸宁在您这儿受教导，本宫想向您借她去本宫那儿用顿晚膳，以解本宫的思亲之苦，马嬷嬷可愿答应本宫这个小小的请求？”
　　“答应，答应，孟小姐，您快去贵妃娘娘那儿用晚膳吧。”
　　孟贵妃带着孟攸宁走后，马嬷嬷教了秀女们一下午的皇宫礼仪。
　　等到傍晚用完晚膳的时候，林甜甜走到了林鸢的屋子前敲了敲门。
　　“姐姐？”林鸢开门道。
　　“嗯……”林甜甜抿了抿唇，道：“散步吗？”
　　林鸢答应：“好。”
　　这是之前在丞相府时每天为了蹲点被追杀的江景游留下的习惯，虽然后来救到了江景游，但林甜甜还是时不时晚饭后就找林鸢散步。
　　毕竟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健康最重要嘛！
　　然而这次林甜甜邀请林鸢散步不是为了健康。
　　她们大概走了一会儿，林甜甜突然道：“妹妹，我……肚子有点疼。”
　　林鸢道：“又疼？”
　　这个“又”字微妙极了，让林甜甜联想到那日在龙华寺后山她为了把林鸢支走用也是这个借口，难免有点心虚。
　　“呃……其实也不是很疼。”
　　“嗯。”
　　林鸢静静地看着林甜甜把话说完。
　　“你累吗？今天我有点走累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呃那啥，如果你不累的话我再陪你走会儿……”
　　“我不累，回去吧。”
　　回到东殿，林甜甜眼巴巴地望着林鸢，道：“要不你上我那儿坐坐？”
　　林鸢道：“好。”
　　就在她打算往林甜甜院子方向走时，林甜甜突然拦住她：“等等！”
　　她继续道：“之前都是你上我那儿玩，要不今天换我去你那儿坐坐？”
　　林鸢看了她一眼，道：“好。”
　　虽然林甜甜觉得自己此刻浑身上下都写着可疑两个字，但林鸢偏偏什么都没说，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对劲。
　　林甜甜跟着林鸢走到她屋前，走到门前时林鸢忽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林鸢缓缓打开门，然后脚步轻便地走了进去。
　　林甜甜没说话，轻手轻脚地跟在林鸢后面。
　　林鸢的婢女都不能进她的屋子，因此她的屋子此刻静悄悄的。
　　林鸢在她的床前停下了脚步，冷淡道：“出来。”
　　连腰都没弯一下就知道床下有人。
　　但是床下那人似乎是怕自己被诈，并没有出来，反而一丝动静都没发出。
　　讲实话要不是林鸢说了句“出来”，林甜甜还以为她们回来晚了那人早跑了呢，不过既然林鸢说了，那人此刻就绝对藏在床下。
　　“出来吧，别躲了，床底有小蟑螂，小心它爬到你身上去，等下被咬了可别……”
　　林甜甜话还没讲完床底就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蟑螂啊啊啊啊！！！”
　　孟攸宁满头灰尘地从床底爬出来，站起身来后疯狂甩动着四肢。
　　“你别激动，你别激动，我是骗你的，其实没有蟑螂。”
　　林甜甜见孟攸宁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好心解释。
　　“真的有蟑螂啊啊啊啊啊啊！！！”孟攸宁激动地叫道。
　　“什么？”
　　林甜甜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有一只黑色的蟑螂在孟攸宁后背到处窜着。
　　“它在哪里？它在哪里？！”孟攸宁抖着身子道。
　　林甜甜在一旁安慰道：“它现在在你背上，没事的别害怕，它其实也就是长得恶心了点，要不你先停下来？你不动说不定它就自己飞走了。”
　　下一刻，蟑螂朝着林甜甜的方向飞过来。
　　林甜甜：？？！


第24章 小册子
　　“啊——”
　　林甜甜闭眼叫出声，结果身上并没有意想之中小强在身上爬来爬去的瘙痒感。
　　她睁开一只眼，看见小强正六脚朝天躺在地上不断蹬腿抽搐……
　　原来小强在距离她身前一寸时就被林鸢的掌风给震飞了。
　　林甜甜眼睁睁看着躺在地面上小强咽下最后一口气，不由得加重内心对林鸢的崇拜。
　　好厉害！
　　不过林鸢居然为了打死一只小强就在她和孟攸宁面前暴露内力，要知道原著里林鸢不在生死关头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手的，她如今怎么杀鸡焉用牛刀了？真是不值当。
　　林甜甜看着惊魂未定的孟攸宁，想来应该是没注意到刚刚林鸢的掌风，于是松了口气放下了心。
　　“你怎么在这？”林鸢看着孟攸宁冷冷道。
　　孟攸宁心虚地支支吾吾：“我……我……”
　　林甜甜走到林鸢床边掀开床褥，一根做工精致华贵的金簪映入眼帘。
　　林甜甜拿起簪子举在孟攸宁眼前，道：“这是孟贵妃的簪子，我白日见她戴着，你怎么放到我妹妹床褥下面了？”
　　孟攸宁脸色变得惨白，白日里孟贵妃将她带入钟粹宫用晚膳就是为了给她这根簪子让她偷偷放入林鸢的屋中，她本来没做过这种事，但是孟贵妃坚持要她迈出第一步，说什么没做过的事就是得大胆尝试，这样才能成长。
　　结果没想到她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就被逮到了！她大家闺秀的脸往哪儿搁啊？！
　　“不、不是，没、没有！你别乱说！这、这不是我放的！”孟攸宁试图狡辩。
　　“哦？是吗？那请问你刚刚为什么躲在我妹妹的床底下？”林甜甜犀利问道。
　　孟攸宁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一阵过后吼道：“我走错屋子了还不行吗？！”
　　林甜甜道：“那麻烦你现在带东西回你自己屋子里去。”
　　“哼，走就走！”
　　孟攸宁从林甜甜手中夺过那根簪子，指节用力发白地捏着它，然后跺脚转身跑出了屋门。
　　“我给你打扫一下吧……”
　　刚刚孟攸宁从床下爬出来带出了好多灰尘，还有刚刚那只被林鸢掌风呼死的可怜小强此刻也姿势极不优雅地躺在地上，林甜甜想着林鸢有洁癖，她又不喜欢宫人进她的屋子，就打算自己给她清理一下残迹。
　　屋中角落处有扫帚和簸箕，林甜甜看见后走到角落，正打算抬手拿起就被林鸢抢了先。
　　“我来。”林鸢道。
　　她的做事效率很快，林甜甜眨眼功夫她就把地面上的灰尘以及翘辫子的小强扫到簸箕里，然后拿到屋外吩咐宫人倒掉了。
　　林甜甜见天色已晚，但心知今天还有事情会发生，道：“妹妹，我先回去了？”
　　林鸢的双手浸润在器皿中的清水中，她的右手舀起一捧清水浇在左手上仔细地清洗着，闻言只淡淡点头道：“嗯。”
　　林甜甜睡到半夜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被吵醒了，更准确点来说是整个储秀宫的秀女宫女太监嬷嬷都被吵醒了。
　　来人是孟贵妃的贴身宫女蔷儿：“贵妃娘娘白日在储秀宫丢了一支金钗，乃是贵妃娘娘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十分金贵，派奴才们来原地寻没寻着，各位主子们有谁不小心捡到了赶紧交上来，如果没有人交的话娘娘便怀疑是有谁顺手牵羊偷了去，便要奴才们搜搜储秀宫各位主子们的屋子了。”
　　“什么？搜我们的屋子？”李清芙不可置信。
　　“宁姐姐，贵妃娘娘怎么这样啊？我们好歹还是待选的秀女呢，搜宫女太监的屋子就算了，怎么连我们的屋子也要搜啊？”崔巧贞对孟攸宁不满道。
　　孟攸宁一言不发地黑着脸。
　　崔巧贞没看懂她的脸色，又道：“宁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孟攸宁没理她，而是上前对掌事宫女道：“姑姑。”
　　“用晚膳时姐姐觉得这金钗与我相配，便让我戴上试试，事后忘了取，姐姐可能忘记了以为白天丢在了储秀宫，我本想着明日再去钟粹宫还与姐姐，没想到姐姐晚上就派姑姑来储秀宫寻了。”
　　蔷儿看到孟攸宁放到自己手中的金钗后表情凝固住了，怎么跟贵妃娘娘交代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先没人承认然后她们再搜屋子，最后从那个叫林鸢的秀女屋中搜出金钗才对吗？
　　“原来是一场乌龙啊……”蔷儿临场反应快，假笑道：“真是打扰到各位主子了。”
　　“哼，大半夜的真是扰得我觉都没睡好，明日还要早起学宫规呢。”崔巧贞声音不小道。
　　其他秀女也都跟在后面小声抱怨。
　　虽说是自己理亏在先，但蔷儿好歹也是孟贵妃的人，当众被这么一群还未封位分的秀女拂了面子难免心中不快。
　　蔷儿冰声道：“马嬷嬷。”
　　马嬷嬷立马领会，大声道：“主子们都别吵了，明日还要抽查你们功课，赶快回屋休息吧！”
　　终于能睡觉了，有起床气的林甜甜困得要死。
　　要是像原著一样她们从林鸢屋子里翻到那根金钗肯定这一晚都别想睡了。
　　原著这段剧情直接闹到第二天天亮，孟贵妃打了林鸢二十大板要将她以偷盗的罪名逐出宫，林鸢具体怎么证明清白的林甜甜记不清了，反正没有被赶成功就是了，要是成功了肯定就全文终了。
　　林甜甜晚上只想睡觉，不想大半夜吃瓜，更不想有那么多麻烦事扰她清梦。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鸢问。
　　“啊嗯……”林甜甜想了一会儿解释道，“对啊，我白天看那个孟贵妃看你的眼神不是很友善，然后那个孟攸宁晚膳回来后我刚好碰见她了，鬼鬼祟祟的，我怀疑了一下下，没想到回到你屋子发现果然是。”
　　“我害怕。”
　　“啥？”
　　林甜甜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只听林鸢的声音不似平时那么冷淡，而是用一种说不上来的语气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要不是有姐姐我恐怕就……”
　　林甜甜：“……”
　　怎么说呢，林鸢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她的语气总让人感觉她不是那么害怕，像是装出来的一样。
　　懂了懂了，女主角是在跟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迷惑她呢，真腹黑。
　　林甜甜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该害怕的人，但她还是得温柔地安慰对方道：“没事的妹妹，有姐姐在呢，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说完后林甜甜就在内心狂骂自己虚伪至极、恶心透顶！呕呕呕！
　　林鸢的桃花眼在月色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道：“真的吗？”
　　“……”林甜甜犹豫了一下，“真的。”
　　“姐姐你真好，只是我没想到这宫中的人心居然这么险恶……我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林甜甜陷入了沉思……她怀疑她在暗示什么，但还是有点不确定。
　　林鸢见自己没有得到回应，继续道：“姐姐你能不能陪……”
　　“能！能，我陪你睡觉去，走走走，去你屋还是去我屋？”
　　林甜甜不管林鸢出于什么目的，她也不想去深究个所以然出来了，因为现在她实在是太困了，反正她们又不是没睡过，现在这个剧情还早，林鸢应该也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趁她睡着的时候就把她给杀了。
　　哦不对，以林鸢的实力要杀她根本不需要趁她睡着，所以林甜甜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担忧。
　　“去我屋子吧。”林鸢道。
　　林甜甜一口答应：“好。”
　　次日一大早。
　　林甜甜在林鸢的怀里醒来，她一睁眼就对上了林鸢那双睫毛纤长浓密的桃花眼。
　　林甜甜爬起来离她远了点，道：“你醒了？”
　　林鸢也起身：“嗯，早醒了。”
　　林甜甜走到屏风后面穿衣服，动作缓慢有些不自在。
　　丞相府的床很宽，林甜甜横着躺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在那张床上跟林鸢睡觉的时候她们的距离很远，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再躺五个人也都是没问题的。
　　而如今储秀宫的床要窄许多，是单人床，虽说两个人睡勉强也够，昨晚半夜林甜甜睡里面，离睡外侧的林鸢中间只有半个人的距离，刚睡着时明明两人都没碰到，但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就在林鸢怀里了？
　　真是见鬼了，林甜甜心想自己也不是睡觉不老实的人啊？她从前睡觉睡着时是什么姿势，醒来时便是什么姿势，难不成换了一张床连习惯都变了？
　　坏习惯得改。
　　洗漱好用完早膳后储秀宫的秀女又开始礼仪培训。
　　马嬷嬷给每个人发了一本厚厚的小册子。
　　封面没有字，众人打开一看立马吓得纷纷“啪”的一声合回去了。
　　除了林甜甜看得津津有味，看完一页翻下一页。
　　“林甜甜你好不知羞耻！这种东西你居然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看！”
　　李清芙和崔巧贞在一旁不可置信道。
　　林甜甜又翻了一页，发出清脆的纸张摩擦声，她轻飘飘道：“这又怎么了？”
　　“对对对，林二小姐说得对极了，其实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避讳的，这是每个女子将来都要坦然面对的，老奴今日就是专门提前教导各位尚未经人事的主子这些服侍陛下的规矩，还望各位主子切莫害羞。”马嬷嬷对众人说道。
　　“这样啊……”
　　其实在场的众人在入宫之前家中的母亲就已经教导过这些了，只不过都是在夜深人静无外人时探讨，如今这马嬷嬷在这大白天给她们每个人发那种书，像是要当众讲解交流的样子，一向自持端庄的世家小姐难免会挂不住面子。
　　这本书有图有文，十分生动有趣，林甜甜已经在一旁诡异的注目礼下浏览了一大半了。
　　“怎么了？”
　　林甜甜终于抬头发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第25章 想干架我奉陪
　　“林甜甜你真是是伤风败俗！”
　　李清芙和崔巧贞二人道。
　　“还有吗？”
　　林甜甜无视她们两个，对马嬷嬷问道：“只有这么多吗？”
　　马嬷嬷有些为难：“啊嗯……林二小姐，老奴这儿还有其它版本，只不过……”
　　林甜甜朝她摊开了手心，礼貌道：“那能给我看看吗？谢谢。”
　　马嬷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正在做某种思想斗争，最后末了还是缓缓将自己手上几本剩余的珍藏版放到林甜甜手中。
　　林甜甜又道了声谢。
　　“……”马嬷嬷惶恐摆摆手道，“哎呦不客气不客气。”
　　李清芙、崔巧贞目瞪口呆林甜甜的操作，久久后二人相对而视竟哑口无言。
　　接下来就是讲课时间，马嬷嬷开始对她们传授讲解课本中的知识。
　　林甜甜听得很困，好几次差点睡着，还好林鸢每次都在她合上眼皮的时候拍醒了她。
　　“昨晚没睡好？”林鸢问。
　　林甜甜摇头道：“不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而已。”
　　“你病了？”
　　“哎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一坐着听课我就想睡觉的老毛病，不是真有病。”
　　这马嬷嬷讲课纯纯就跟她高中老油条教师水课一样对着教材念，一点新的创意思想都没有，林甜甜刚刚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珍藏版的内容，马嬷嬷语速堪比龟速慢吞吞地才念到了第三页，每个句子她还要反复念叨十几遍，简直踏马跟洗脑催眠曲一样！
　　“那我们说说话吧，以前在太学的上课时候我们说话你就不会困了。”林鸢道。
　　“嗯……”林甜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我们聊什么呢？”
　　“这个。”
　　林鸢指着五六本堆叠在林甜甜案前的册子，刚刚马嬷嬷给她的珍藏版。
　　林甜甜：“……”
　　林鸢道：“马嬷嬷说的我听不太懂，你全看完了应该明白的比我多，你能跟我说说吗？”
　　林甜甜：“……”
　　“我、这、我……妹妹啊，这上面的文字都是通俗的白话文，马嬷嬷也是照着念的，你怎么会……”
　　听不懂呢？
　　看着林甜甜为难的样子，林鸢也没有穷追不舍地追问下去，只是移开视线道：“算了，不懂便不懂吧，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二位主子在说什么呢？是老奴讲课太无趣不能吸引你们吗？”马嬷嬷发现了她们的动静。
　　听到后半句话的林甜甜：“……”
　　马嬷嬷继续语重心长道：“这些都是妃嫔侍寝的必备知识，现在一定要好好听好好学，你们现在开小差讨论一些跟课堂无关的东西，等到将来……”
　　“嬷嬷，”林甜甜听不下去了，打断胡扯道：“其实我们没有讨论跟课堂无关的东西，我是在给我妹妹讲题……啊不，我妹妹不是很能理解您讲课的内容，我正在给她讲解呢。”
　　林鸢：“……”
　　“这样啊……”马嬷嬷的面色缓和了些，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道：“不理解的地方是可以互相讨论一下。”
　　“哼，你们两个连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真是有伤风化！”崔巧贞在一旁不屑道。
　　李清芙也应和道：“不害臊。”
　　“事不过三，”林甜甜冷脸撸起袖子站起来，“想干架我奉陪。”
　　“怎么？你又想动手？我警告你林甜甜这里是宫里，这么多人都在呢……”
　　崔巧贞有后遗症，上次被她突如其来的那一巴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隐隐作痛，于是连忙害怕地躲到李清芙身后。
　　林甜甜没有被她的话威胁到，缓缓走到她们面前。
　　“哎哟哟好了好了！”
　　马嬷嬷将林甜甜拉到身后，一副和事佬的模样道：“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自己看看书好好温习一下，明日再抽查。”
　　为了劝架，马嬷嬷居然提前下课。
　　林甜甜因为这个心情好了一些，反正她们这次针对的也不是林鸢，便懒得对她们两个动粗，就拉着林鸢出去玩了。
　　今天天气好，林甜甜和林鸢逛完御花园后又去逛了逛御膳房。
　　对，每错，就是御膳房。
　　不是说储秀宫的饮食不好，它的饮食实际上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基本上都是一些诸如银耳莲子羹、南瓜山药小米粥、蜂蜜拌米糕这种美容养颜的口味清淡类型的食物，跟林甜甜的口味差之十万八千里。
　　“这烧鸡不错，要是再加点孜然就更香了。”
　　蹲在灶台下的林甜甜正啃着烧鸡，一边咂嘴一边说道。
　　话音刚落林鸢就从一旁递过来一个小瓶子，道：“这个应该是。”
　　“欸？”林甜甜惊喜地接过然后撒在啃了一半的烧鸡上，“你在哪儿找到的？我刚刚怎么没找到？”
　　林鸢也蹲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她道：“还想吃什么？”
　　“不吃了不吃了，吃一只烧鸡就够了，吃多了容易被发现。”
　　林甜甜吃完后擦了擦手，虽然意犹未尽，但这好歹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实在是储秀宫的饮食太寡淡，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白天出来看见御膳房没人这才饿胆包天偷偷溜进来啃了只烧鸡开个荤。
　　吃的过程中还有点胆战心惊的生怕来了人。
　　林甜甜琢磨着等到正式选秀封了位分后应该可以实现口粮自由吧？
　　“回去吧……欸等等，你吃过了吗？”林甜甜突然想起来问道。
　　林鸢道：“我吃过了。”
　　林甜甜印象中好像不知道她吃了什么东西，有些疑惑道：“有吗？”
　　“你刚刚吃烧鸡的时候没注意而已。”
　　林甜甜没注意到林鸢解释时干净的嘴角。
　　“好吧，那我们走吧。”
　　林甜甜刚站起身就被林鸢摁了回去，“怎么了？”
　　林鸢低声道：“来人了。”
　　林甜甜被这两个字吓得汗毛竖起！真该死，怎么踏马第一次偷吃就被抓包？她着急地掏了掏身上看看有没有带钱，结果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时心瞬间凉了半截。
　　“包姑姑……您就别为难奴才了，不是奴才不愿帮慧妃娘娘，只是这事儿一旦被陛下知晓奴才全家的脑袋都不够掉的啊！奴才实在爱莫能助，真的对不住了……”
　　“刘御厨，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娘娘只不过一直想为陛下诞个子嗣罢了，怎么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好事到你口中就变成掉脑袋的大过错了？我们娘娘许诺你，只要你将这味方子放入陛下今日的晚膳中，哪怕是黄金百两，您也可尽管开价。”
　　“这……包姑姑，奴、奴才……”
　　“刘御厨，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娘娘没记错的话，令正似乎在周老爷家当乳娘……”
　　“别、别伤害我夫人！包姑姑，奴才不要赏赐，只求你们能善待奴才的夫人……”
　　“刘御厨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最后一句话结束，那位包姑姑的脚步声走远，只留刘御厨一人在御膳房内。
　　趁着刘御厨走到灶台前低头黯然神伤，林鸢搂着林甜甜悄无声息地从大门溜走。
　　居然撞上这事儿了，林甜甜听到几个关键词大概猜到是哪段剧情了。
　　慧妃就是周若雪，也就是周大服的女儿，跟十六王爷顾祁睿一起绿了顾祁允的那个。
　　她给顾祁允下春天里的药不是为了怀上他的孩子，而是她已经怀了顾祁睿的孩子，想给顾祁允的绿帽欲盖弥彰而已。
　　顾祁允不怎么宠幸后妃，她一直没有机会，只能出此下下策。
　　为了给剧情凑字数，周若雪当然得手了，一个月后被太医诊断出有身孕，然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周若雪大着肚子主动撞上了林鸢，再然后倒地不起，又被太医诊断出肚子里孩子没了。
　　跟老太太碰瓷有异曲同工之妙……
　　之后的剧情就是林鸢被诬陷害周若雪小产吧啦吧啦，林鸢先是受了一顿皮肉之苦，然后又找出了周若雪孩子不是顾祁允的证据吧啦吧啦……最终连带周大服和户部尚书的事也连根拔起。
　　为什么周若雪一定要撞林鸢呢？她就不能自己假装摔倒再流产吗？林甜甜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林鸢长得像顾祁允死去的白月光叶芷姝，周若雪就是凶手之一，也许是因为每天看到她那张脸她都会做噩梦吧。
　　不过林甜甜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林鸢是女主角。
　　“还想去哪儿玩？”林鸢道。
　　“啊？”林甜甜回过神来，“我……有点累了。”
　　“吃累了？”
　　“不是！”
　　林甜甜被林鸢说得脸红，虽然她现在确实挺撑的，但比起肚皮撑着的累，她更多的是心累。
　　她知道林鸢有女主光环怎么样都死不了，但她不想她挨打，原著中就是因为她前期在南蜀皇宫被顾祁允一群老婆霸.凌多了后期才那么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
　　虽说林鸢现在也没多纯善，但至少也还没到后期那个可怕的地步。
　　想要在前期保护林鸢，林甜甜必须要当好皇后。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储秀宫吧。”林甜甜道。
　　“好。”
　　回到东殿，路过崔巧贞的屋子时林甜甜突然驻足。
　　里面似乎还有李清芙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甜甜怀疑她们又在偷偷蛐蛐林鸢，就想凑近听听是什么阴谋诡计，但是碍于门口又有守门的宫人，不太方便靠很近。
　　林鸢见她的视线一直往崔巧贞的门前瞟，但始终不敢靠近，于是拉着她走到殿内一处没有宫人的死角，然后搂住她的腰朝屋顶方向轻轻一跃。
　　林甜甜差点被吓个半死，这是林鸢第三次带她飞天！每次还都不带提前打声招呼的！
　　“小心。”
　　林鸢搂着她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生怕她掉下去。
　　“没事没事。”
　　林甜甜惊魂未定地吸了一口气，待自身站稳后，她缓缓蹲下来，然后轻轻掀开脚下其中一片瓦片。
　　屋内的烛火的光线从瓦片中的缝隙中漏了出来，林甜甜眯着眼睛低头看清了下面的场景瞬间无语住了。


第26章 花前月下
　　只见崔巧贞和李清芙二人的脑袋挨在一起，趴在桌子上翻看着白天马嬷嬷发的那本精美的图文册。
　　“阿芙，你看这页的图是不是比上一页的图画得更精致些？”
　　“是的呢……不过我还是觉得上一页的注释更详细一点。”
　　“我们将来也要这样子吗？我有些害怕……”
　　“别怕，我们现在多了解一些总归是有所准备，不用想那么多，我听说其实陛下鲜少宠幸后宫，这些将来能不能用得上还很难说呢。”
　　“用不上？虽然我也没有林甜甜那个蠢货那么迷恋陛下，但我们在这宫中要是只空有名分的话恐怕难以立足下去，唉……”
　　“你别提那个叛徒了，她现在和那个林鸢如胶似漆的早就把我们抛诸脑后了，以后只有我们俩是这宫中彼此最信任的人，阿贞，马嬷嬷明日还要提问，今晚我们多温习几遍吧。”
　　“只能这样了……”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翻看，桌边摆了盏油灯照明她们求知若渴的脸庞。
　　林甜甜：“……”
　　不是谁踏马是蠢货啊？！谁踏马又迷恋顾祁允那个煞笔了？！不对，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最关键的是你俩白天不是还骂她和林鸢讨论这玩意儿臭不要脸来着吗？你俩怎么又大晚上的自己关起门来偷偷讨论上了？！
　　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
　　“阿芙，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很像那个谁？”
　　“是有点……不过这不是……吗？”
　　林甜甜有种不妙的预感，还没等她来得及捂住林鸢的耳朵，就听到崔巧贞扩大她原本就不算小的分贝道：“但就是很像林鸢啊！你不觉得吗？”
　　李清芙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小点声！让林甜甜听见又要麻烦了。”
　　屋顶上的林甜甜：“……”
　　“林甜甜？”崔巧贞道。
　　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林甜甜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吓得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还好林鸢及时抓住了她。
　　“你要没说的话我还真没发现呢，”崔巧贞激动地指着同一幅画上的另一人，“这人长得也好像林甜甜啊！”
　　“咚”的一声！
　　屋内四周尽是狼藉的碎瓦片。
　　这储秀宫房顶的质量不行，林甜甜刚刚一从崔巧贞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激动就不小心把房顶给蹦塌了，还好林鸢……不对？林鸢呢？！
　　“我在这。”
　　身下传来清冷熟悉的声音。
　　林甜甜吓得一骨碌连忙爬起来，没把女主角压扁吧？？？
　　林鸢待她起身后也缓缓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甜甜松了口气。
　　崔巧贞：“你们怎么在这？！！”
　　李清芙：“还、从房顶……”
　　林甜甜尴尬地打招呼：“你们好啊……”
　　崔巧贞：“林甜甜你上房揭瓦的当皇宫是你家啊？！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的话，我就告到贵妃娘娘那去给我做主！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百口莫辩，你就等着还没被陛下封位分就被赶出宫吧！”
　　听到某句话的林甜甜眼睛一亮：“你刚刚说什么？”
　　崔巧贞被她这奇怪的眼神看得发毛，梗着脖子重复刚刚最后一句话道：“我说你等着被赶出宫去吧！”
　　林甜甜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道：“不对，不是这句，好像是前面的。”
　　崔巧贞又道：“你当皇宫是你家啊？！”
　　林甜甜又摇头道：“不不不，也不是这句，太靠前了，应该是中间的。”
　　崔巧贞不耐烦了，气急败坏道：“林甜甜你成心找茬故意耍我的是吧？！我现在就要去找贵妃娘娘给我做主！”
　　“哎对对对！”林甜甜拍手，“就是这句！”
　　找孟贵妃，一定要闹到孟贵妃那里去，她白天还想着怎么搞点事情迷惑一下敌人，好让她以为上次孟攸宁在林鸢屋子偷放簪子被发现只是个意外，从而对她放下戒心。
　　林甜甜微笑：“其实我希望你在告诉贵妃娘娘之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崔巧贞冷哼道：“现在想解释？晚了！除非你求我。”
　　林甜甜：“我求你。”
　　“……”崔巧贞：“行，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我看你能狡辩个什么好东西出来。”
　　“其实，我和妹妹是偶然路过的，然后刚好无意间听见屋内提到了我们俩的名字，再然后就一不小心掉到你的屋子里来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和妹妹真心感到抱歉，是吧，妹妹？”
　　“是的。”
　　崔巧贞和李清芙看着这毫无诚意的俩姐妹一唱一和真心觉得她们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尤其是崔巧贞，塌的还是她的屋子，破的也是她的房顶，在场没有人比她心态更爆炸了！
　　“林、甜、甜——”崔巧贞一字一顿道，“偶然？无意间？一不小心？”
　　林甜甜：“哈哈哈，在提炼关键词这方面你倒是很有天赋呢。”
　　一炷香后，钟粹宫。
　　“贵妃娘娘啊！你看看她们！大晚上的哪有正常人会偶然路过人家房顶，然后又无意间听到屋内讲话的声音，最后还一不小心把人家房顶踩塌了从天而降？！我的屋子啊……现在是一片狼藉，塌得都不成样子了！我白日跟她们无心结下了矛盾，所以我有证据怀疑是她们蓄意报复，对了，我还有人证！阿芙、宁姐姐和马嬷嬷白日都在场，她们都能作证！”
　　崔巧贞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够了！”
　　孟贵妃拍了拍桌子，大晚上的被吵醒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还被崔巧贞一阵鬼哭狼嚎扰得头痛欲裂，白日刚刚护理的长指甲此刻不耐烦地深陷入掌心中。
　　“攸宁，此事当真？”孟贵妃道。
　　刚刚原本脱衣服打算就寝的孟攸宁也被崔巧贞拽到钟粹宫来，原因无非是孟贵妃是她姐姐，她将来又会被立为皇后，虽然陛下从未在明面上说，但她花钱打听宫中风声也能确定陛下的态度了。
　　虽然她很恼崔巧贞扰了她的清梦，但上次放簪子的事她一直对林甜甜和林鸢心怀怨恨，于是便端正站姿木然着脸说道：“姐姐，白日马嬷嬷教导我们时，崔小姐的确与林家两位小姐发生了些口角，的确有报复之嫌。”
　　“马嬷嬷，你呢？”
　　孟攸宁说完后，孟贵妃又把疲倦的目光转向马嬷嬷。
　　“回贵妃娘娘，确有此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依老奴看，其实也无非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还不至于到蓄意报复的地步。”
　　“怎么不至于？！”崔巧贞脸色胀得通红，“她、她们绝对是故意的！阿芙当时就在我屋子里，她能证明林甜甜和林鸢就是把我屋顶蹦塌了，还一副趾高气昂、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李清芙道：“贵妃娘娘，我的确当时就在阿贞的屋中，当时我和阿贞都被吓了一跳，这于情于理她们都不应该从别人的房顶下掉了下来啊？还请贵妃娘娘明断。”
　　孟贵妃看着林甜甜道：“林二小姐，你可有话要辩？”
　　林甜甜道：“回贵妃娘娘，臣女有话。”
　　“你说吧，本宫听着。”
　　“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听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句俗语？”
　　“这不是常识吗？本宫知道。”
　　“林甜甜，你别告诉我你爬到我房顶上是去赏月的吧？！我告诉你这个借口没用！因为今日是初三，不是十五也不是十六，我来钟粹宫的路上时也无心注意到了，我记得今晚月亮一点都不圆！你是绝对不可能在今晚赏月的！”
　　孟贵妃话音刚落，崔巧贞就跟连环炮似的大声道。
　　“谁说月亮不圆就不能赏月了？”
　　林甜甜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拉起林鸢的手，缓缓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过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月亮跟人世间一样，少有圆满无缺的时候，因此完美的事物总是那么难能可贵，人们总是很向往它们，但是——”
　　“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忽视的当下的美好啊！我初入宫这些日子很想家，幸好有妹妹陪在身边，我想跟她一起看风景，不仅仅是那些波澜壮阔的秀丽河山，像今晚只有一半圆的月亮也是可以欣赏的，其实一月当中的月亮每日它的形状都是不一样的，每天都在细微地变化着，只是难以被常人发现罢了，因此每夜的月亮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值得被欣赏的！我想和值得的人一起欣赏独一无二的风景！妹妹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人，我不想和她只有在极少数特别的日子才能做些特别的事情，我只想和她在平常的每一天做着最平常的事情！”
　　“够了！”孟贵妃眉尾抽搐，抬手拍了拍桌子打断了她。
　　林甜甜瞪大无辜的杏眼：“啊？贵妃娘娘你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
　　“别说了！”孟贵妃捂着额头道。
　　林甜甜撇嘴：“哦……”
　　“你哦什么哦？！”崔巧贞脸色比刚刚还黑，“你说了这么多，这些就是你在我房顶上赏月的理由？！”
　　林甜甜眨眼：“对呀。”
　　崔巧贞差点一口气梗在心口，还好李清芙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你说那么多赏月的理由干什么？你赏月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刚刚不相信我在今晚赏月的吗？我不就是要说出我赏月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的确在赏月吗？”
　　“行行行！你就是在我屋顶上跟林鸢花前月下然后一不小心掉了下来，不是蓄意报复行了吧？！”
　　“行。”
　　“林甜甜你无耻！”
　　“阿贞你别气了，”李清芙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然后又对孟贵妃道，“贵妃娘娘，就算是林家二位小姐赏月无意弄塌了阿贞的屋顶，但无心之错也是错，错了就该罚，这是我们来到储秀宫学的第一条宫规，希望娘娘明鉴。”


第27章 罚抄
　　“确实如此，”孟贵妃有些疲倦道，“本宫念在你们是初犯，就罚你们在储秀宫闭门思过七天再抄写宫规三遍吧。”
　　这么轻？！！崔巧贞虽说一开始放狠话说她们肯定会被赶出宫，但也清楚她们的爹是谁，只想着仗着孟贵妃和孟攸宁的势给她们一个好看罢了，却不曾料到这结果未免也太好看了些。
　　崔巧贞不服道：“贵妃娘娘！”
　　孟贵妃抬眼冷冷看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闭上嘴。
　　林甜甜：“多谢贵妃娘娘！”
　　林鸢：“多谢娘娘。”
　　林甜甜又问道：“贵妃娘娘，我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我和妹妹闭门思过，是不是只需要抄宫规，不需要再听马嬷嬷讲课了？”
　　“课还是要……”孟贵妃看着林甜甜炽热的眼神改口道，“是。”
　　“多谢贵妃娘娘！！！”
　　林甜甜发出的声音比刚刚大了许多倍，感情也真挚了很多。
　　真的是太好了，离选秀大概也就不到十天时间，现在给她放了七天假期，简直不要太爽！终于可以不用上马嬷嬷的水课了！！！
　　林甜甜抬头看见了孟贵妃轻蔑的眼神。
　　仅仅一瞬间，她就能从她眼中读出“蠢货”两个字，目的已达成，还免费赚了七天假期，一点都没亏。
　　“本宫倦了，你们都回去吧。”
　　储秀宫东殿。
　　“林甜甜，把你屋子让给我，我屋子塌了。”崔巧贞站在林甜甜门口道。
　　“只是房顶有个洞，你说的跟整个房子塌了一样，还是能睡觉的，明天找人补补得了，再说了，我把我屋子给你我睡哪儿啊？让让，别挡道。”
　　“你睡林鸢屋子啊！你昨天不就睡她屋的吗？！”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林甜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堪，激动道：“你偷窥我们！”
　　“你们今晚不也偷窥我和阿芙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甜甜就气得炸毛。
　　“是谁白天骂我和妹妹讨论那玩意儿不要脸来着，结果晚上就关上门来一起看得津津有味，到底是谁啊？！”
　　“那不是马嬷嬷让我们回去温习的吗？我和阿芙可没你们那么不学无术！”
　　“谁不学无术啊？重阳节大赛我妹妹是一甲，我是二甲，你俩排第几啊？”
　　“你……谁知道你们俩是怎么考的！”
　　“哦？是吗？重阳节当天陛下亲监，你的意思是陛下公私不分、包庇纵容？”
　　崔巧贞脸色唰的一下白了，道：“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阿贞，你怎么跟她吵起来了？大家都睡了，你来我屋里将就一下吧。”
　　李清芙推开门走到林甜甜屋前，对崔巧贞道：“别理她，我们走。”
　　“哼！”崔巧贞临走前白了林甜甜一眼。
　　待她们二人走后，林甜甜走到了林鸢的屋前，正当她打算抬手瞧门时，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露出屋内暖黄的光线。
　　“妹妹，你的门没关好。”
　　林甜甜走进去后看见林鸢正背对着她脱去一件外衣，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上，仿佛黑色的瀑布从雪山倾泻而下，待听到她的说话声转过头来，一张绝美的侧颜恰好映入眼帘。
　　“我没有关门，特地给你留的。”
　　林鸢披起刚刚脱到到一半的外衣，遮住了刚刚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
　　“啊……”林甜甜缓缓走过去结巴道，“没、没事……啊不，谢谢，我已经帮你把门关好了。”
　　“嗯，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啥？忘记了啥？林甜甜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道：“害！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了呢！毕竟上回孟贵妃来找簪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林鸢低眸未答话，林甜甜见状便又笑着道：“妹妹，我们以后都不用去听马嬷嬷讲课了，只需要每天待在屋子里抄完三遍宫规就好了，你放心，你的那份我帮你抄！”
　　这份恩情，林甜甜觉得仅次于救命之恩，她不求林鸢能报答给她金山银山，只求她将来大号上线时能念及于此留她一条狗命。
　　要求都这么低了肯定会满足她的吧？！！
　　“不用。”林鸢淡淡道，“我自己抄。”
　　林甜甜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怎么了？”林鸢问。
　　“我、我……妹妹，其实我很喜欢抄书的，因为可以修身养性。”林甜甜道。
　　“是吗？可是我觉得有时候抄书会使人心烦意乱。”林鸢道。
　　林甜甜竟无法反驳，因为她非常赞同林鸢的说法。
　　不过她还是昧着良心道：“既然妹妹你不喜欢抄书就让我代劳吧，我本人其实很喜欢写字的！”
　　区区六遍宫规，她二十年单身手速堪比马拉松。
　　林鸢突然笑了一声，道：“好。”
　　林甜甜被林鸢少有的发笑给整懵了，笑点在哪儿？？？不管了，她有点困了，便道：“妹妹，天色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好。”
　　林甜甜倒头就睡，也没之前那么不自在了。
　　次日。
　　林甜甜睡到日上三竿才磨磨蹭蹭起床，马嬷嬷昨夜早就给了她和林鸢一人一本宫规，不算很厚，但每页的字都很密集，看着眼睛有点疼，她抄的时候经常低头抄到一半再抬头看宫规时就不记得刚刚自己抄的是哪一行了。
　　林甜甜抄第一遍的时候很慢，大概抄了一上午，用完午膳后她直接把那两本破宫规给扔了，第二遍直接照着自己已经抄好的第一遍复制粘贴。
　　林鸢早上的时候就出去了，林甜甜醒来时发现了她在她们枕边留的字条，但是没有告诉她去做什么事，毕竟她们现在还在闭门思过，林甜甜猜测林鸢大概是乘此机会去做她秘密的大事去了。
　　肯定是要对她保密的啦！不过林甜甜也不好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还想多活一会儿呢。
　　林甜甜咬咬牙一下午抄完了剩下的五遍，虽然有点偷工减料，但她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她控制了每个字的大小和字与字之间的间距，也拿捏了孟贵妃肯定只会大致扫一眼的心理，这才让她仅仅一天就完成了七天的大工程。
　　傍晚林鸢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油纸包住的烧鸡，林甜甜知道她轻功牛逼，再加上她一天没回来以为她是出宫去办什么事了，问道：“你买的？”
　　“不是，我在上次那个御膳房偷的。”
　　林甜甜：“……”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林鸢疑惑道。
　　“我喜欢我喜欢。”
　　林甜甜摊开油纸，掰开一个的大鸡腿啃了起来。
　　“对了，你的那份我给你抄好了，你看看。”
　　“这么快？”
　　林鸢诧异地拿起桌上的纸，然后陷入了沉思。
　　“你别可嫌我字不好看，不丑就行了，想要数量就不能强求质量，反正你拿这个跟孟贵妃交代就好了。”
　　“可是，我们的字迹是一样的，这怎么跟她解释？”
　　“呃……咳咳咳！”
　　林甜甜居然忘记这茬了！该死的，这可怎么办才好？总不能让她快抄断的手再抄三遍那婆婆妈妈的死宫规吧？
　　林鸢轻轻抚了抚她的背，道：“慢点吃。”
　　林甜甜吐掉鸡骨头，嘴巴停下，大脑开始运转。
　　不对……对！就是得让孟贵妃认为是同一个人抄的，林甜甜福至心灵，心道这还真是歪打正着。
　　林甜甜啃完了两个鸡腿又开始啃鸡屁股，打包票道：“妹妹，你放心吧，孟贵妃不会看得那么细心的，我明天就去钟粹宫交给她。”
　　林鸢刚欲开口，屋外传来叩门声。
　　“林三小姐？你在屋里吗？林二小姐是不是也在你屋里？老奴要进来了。”
　　是马嬷嬷！受到惊吓的林甜甜咽下最后一口鸡屁股，然后赶忙将油纸包好塞到床榻下去，可不能让她发现这只烧鸡的残骸。
　　林鸢去开门，马嬷嬷进来后嗅了嗅鼻子道：“什么味儿？”
　　林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嬷嬷：“……”
　　林鸢：“嬷嬷，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呃……”
　　马嬷嬷想起孟贵妃的吩咐，虽然她不敢忤逆她，但是眼前这二位都是南蜀丞相府的千金，一位嫡出身份尊贵，另一位容貌美艳绝伦，将来肯定都不是宫里的籍籍无名之辈，她也不敢得罪。
　　“林二小姐啊，虽然你们被罚闭门思过不用听老奴讲课，但是老奴还是想晚上偷偷教你们一下白日的内容，毕竟老奴也怕将来您们二位在后宫中要是犯了什么常识上的差错，陛下是会怪罪到老奴身上来的……”
　　林甜甜：“……”
　　怎么给她整上晚自习了？！！
　　“老奴这是为了您们好，二位主子莫要怪老奴多事，老奴只是个奴才……很多事情老奴也是两边为难的。”
　　林甜甜看着马嬷嬷憋屈的样子，知道她的难处，昨日孟贵妃肯定是想让她捧杀她和林鸢，想让她们不知宫中的礼仪，到后期方便她挑她们毛病找茬。
　　“马嬷嬷，请问您白天讲课的内容是？”
　　“宫规三百条。”
　　林甜甜：“……”
　　“马嬷嬷，我今天抄了一天的宫规，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再给我复习的。”
　　“这样啊……”马嬷嬷道，“看来是老奴老糊涂了，不过除了这个，老奴还有别的事情想告诉你们。”
　　“什么事？”
　　“昨夜陛下在御书房宠幸了慧妃娘娘，陛下已经好久没宠幸宫中的娘娘了。”
　　周若雪跟原著一样成功了，林甜甜心道。
　　马嬷嬷继续语重心长道：“如今陛下的后宫中后位空悬，贵妃娘娘位分最高，其次是慧妃娘娘，还有江才人和其他几个官女子，我们陛下已经算得上是清心寡欲的皇帝了，一直都没有子嗣，老奴把自己知道都告诉二位主子了，老奴只求二位主子将来要是发达了能提携提携老奴，给老奴涨涨月俸什么的，涨个五六两老奴就知足了……”
　　“……”林甜甜：“好。”
　　马嬷嬷：“啊？”
　　林甜甜：“我说我以后要是发达了一定给你涨工资。”
　　马嬷嬷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林家二小姐也忒善良了吧，跟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第28章 封后
　　“你们……一天就抄好了？”
　　钟粹宫，孟贵妃左右手中分别握着两沓纸，精心保养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是的，贵妃娘娘，臣女和妹妹昨天一整天都在抄写宫规。”林甜甜站在那里道。
　　孟贵妃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拿稳，她将两沓纸搁置在桌上，拿起茶盏抿了一小口，道：“效率不错，只盼望你们今后莫要再犯相同的错。”
　　“嗯嗯，”林甜甜点头如捣蒜，“不会了！”
　　“口上说的还不够，今后能不能做得到才是真本事，对了——”
　　孟贵妃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道：“这上面没有署名，哪一个是你的，哪一个是林三小姐的？”
　　“左边是妹妹的，右边是臣女的。”林甜甜答道。
　　林甜甜走后，孟贵妃分别拿起一左一右两沓纸，看着每一页相同的字迹眼神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蔷儿。”
　　“娘娘请吩咐。”
　　“去内务府把她们重阳节大赛的考题卷拿来。”
　　一个时辰后，蔷儿将两张考卷递给孟贵妃，恭敬道：“娘娘，奴婢已经从内务府总管那儿调来了。”
　　孟贵妃伸手接过，另一只手扶额道：“退下吧。”
　　两张卷子的字迹毫不相似，林鸢的字迹看似外形清雅姿媚，细看之下实则笔画遒劲藏锋，有刚柔并济、力透纸背之感，而林甜甜的字迹意境完全相反，她的字时而小巧秀美，时而狂野奔放，似乎是每当一种字体写累了就换另外一种，是个随性的人。
　　孟贵妃看着桌面上摆放左右两叠宫规，字迹都同林甜甜考卷上的如出一辙。
　　她蹙眉眯起眼，双手拿起左右两边宫规细细对比了一会儿，发现右边那沓要比左边那沓少了许多字。
　　“蔷儿，本宫问你个问题。”
　　“娘娘请问，奴婢听着。”
　　“假使你和薇儿同时被本宫罚抄宫规，薇儿对你威逼利诱让你帮她抄，你是先抄你自己的还是先抄薇儿的？”
　　“自然是凡事除了娘娘都以自己为先，不过娘娘问的是假使，奴婢答的也是假使，有娘娘在，奴婢是不会被他人威逼利诱的。”
　　“少哄本宫开心，”孟贵妃眉头比适才舒展了一些，又道：“那本宫再问你，既然你是先抄你自己的，定当是十分用心、一字不差地抄完？”
　　“是的，娘娘。”
　　“那你抄完了自己的，再去抄薇儿的，就算你余力尚足，但是否也会心怀不甘偷工减料少帮她抄许多？”
　　“是的，娘娘。”
　　这样确实合乎常理，可偏偏交来的宫规全是林甜甜的字迹，林甜甜一个从小被宠坏的丞相嫡千金会被林鸢一个身份地位都比她低下的庶女逼迫抄宫规吗？
　　正常情况下怎么着也是林甜甜强迫林鸢吧，孟贵妃总觉得事情有蹊跷。
　　林甜甜之前就在她面前表现她跟林鸢之间深厚的姐妹情，许是林甜甜的表达方式过于独特浮夸，孟贵妃现在一回想起来就觉着她们之间的姐妹情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古怪。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十四岁就嫁给了陛下，与家中姐妹并不相熟，就连家族中刚进储秀宫待选的孟攸宁也是她继母的女儿，也没什么姐妹感情。
　　但即便如此她也清楚真正的姐妹也绝非是林甜甜和林鸢那样的！
　　林甜甜是什么人孟贵妃早有耳闻，虽然她现在比从前善于伪装自己想在陛下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但这点小伎俩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林甜甜表里不一，她背地里一定是丧心病狂到强迫林鸢帮她抄写宫规时一定要模仿她的字迹！
　　而林鸢前三遍先抄写自己的宫规时为什么用的也是林甜甜的字迹？那一定是因为她要先练习林甜甜的字迹！然后才能再给林甜甜抄时准确模仿出她的字体，当然她也会出于不甘心给林甜甜少抄许多。
　　这样想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蔷儿，你是否觉得本宫城府太深了些？”孟贵妃问道。
　　“不，娘娘，您这叫聪慧过人。”蔷儿回答。
　　“本宫也这么觉得。”
　　林甜甜是有些工于心计，但是跟她比姜还是老的辣。
　　至于林鸢……
　　“蔷儿，你从小就跟在本宫身边，你是不是也觉得林家那庶女有些像……”
　　叶芷姝。
　　孟贵妃虽未说出口，但蔷儿心领意会，道：“奴婢也觉得眉眼轮廓间有些神似。”
　　“那陛下会不会也……”
　　这下蔷儿不敢回答了，孟贵妃叹了口气道：“罢了，陛下前天临幸了慧妃那个贱人，害得本宫两宿都没睡好，本宫先睡个美容觉，林甜甜和林鸢的事本宫以后再细做打算。”
　　“奴婢为娘娘宽衣……”
　　转眼就到了册封之日。
　　林鸢被封了美人，上官心怡被封了昭仪，李清芙和崔巧贞都被封了贵人，其余人的位分也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可有一人——孟攸宁却被封为了端妃，这就让在此之前一直暗中讨好她的人坐不住了。
　　虽说孟攸宁是一众秀女中唯一封了妃位的，已然是选秀中最高的位分了，可是也仅仅是个后妃罢了，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新皇后。
　　“皇帝，攸宁是哀家的侄女……”
　　封妃大殿上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孟太后了。
　　“母后，端妃是您的侄女，可红杏也是您的侄女，”顾祁允侧头看着孟太后，语气状似恭敬实则漫不经心，“红杏是端妃的姐姐，年岁比她长，皇后之位空悬以来一直是红杏将孤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功苦劳皆有，红杏已贵为贵妃，孤总不能让她的妹妹一进宫地位就在她之上，让红杏寒了心吧？”
　　那你倒是封孟红杏当皇后啊？！！
　　孟太后气得差点脱口而出，真是小看她这个儿子了，之前一直以为他在她的手掌心中，没想到早就偷偷把翅膀养硬准备摆脱她这个当初把他扶持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大恩人了。
　　此刻站在下面一直没等到自己被封位分的林甜甜努力憋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红杏！原来孟贵妃的大名叫孟红杏！她现在真对《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作者想名字的水平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甜甜甚至还有点怀疑顾祁允是不是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孟贵妃的芳名的，因为她见坐在他身侧的孟贵妃脸色很不好。
　　每当顾祁允说一句红杏辛苦了，孟贵妃的脸就黑一分，林甜甜还偷偷注意到她藏在衣袖下握紧的拳头露出的一截食指关节由于捏得越来越紧就越来越泛白。
　　“林相嫡女林鱼，名门淑媛，性情温良，知书达理，蕙质兰心。”
　　林甜甜：？？？这是从顾祁允嘴里说出来的吗？
　　“孤经深思熟虑，决定册封林鱼为后，三日之后举行封后大典。”
　　“皇帝！”
　　孟太后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发觉失态又坐回原位，缓慢道：“后位空悬已久确实该新立了，可是皇帝为何不提前跟哀家商量一番？现下就这么定了林相之女是否有些草率？皇帝可要再慎重。”
　　她咬重了最后“慎重”两个字，然后又低头眯眼看了看下方的林甜甜。
　　“母后请放心，孤已是深思熟虑过了，并无不稳妥之处。”顾祁允道。
　　“怎的会并无不稳妥？！”孟太后深吸一口气，“林相之女刚年过十五，这般年轻毫无经验怎能担任皇后之职处理好六宫之事？”
　　“这不是有母后您在吗？”顾祁允口蜜腹剑道，“母后您当年不也是初入宫就被父皇封后然后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吗？有母后这样的榜样在，孤对是相当信任她能够掌管六宫之职的。”
　　孟太后差点一口老气没喘过来，她算是听明白了，反正怎么样就是不能让她们孟家人当皇后，顾祁允的翅膀真的是硬了。
　　她又看了一眼下面的孟攸宁，脸色惨白如纸，真是个废物。
　　不过她又转头将目光放在旁边林甜甜的身上，瞧见她脸上的神色后又不屑地松了口气。
　　哼，有命当皇后之位，怕是没命享皇后之福。
　　她能让她跟之前那位一样。
　　下方的林甜甜对上孟太后阴森的眼神时故意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为的就是让她松那一口气。
　　为了让表演效果更好些，林甜甜又神气扬扬地看了看李清芙和崔巧贞二人，又是挑眉毛又是瞪鼻孔的，将刚刚小人得志的表情又刻画了入木三分。
　　现在在大殿里崔李二人可不敢像之前那样跟她吵起来了，尽管对上林甜甜挑衅的目光她们再是不服气 ，但也是皆是吓得一回避，心惊胆战地低下头盯着脚尖。
　　孟贵妃见林甜甜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难免又联想到她强迫林鸢模仿她的字迹帮她罚抄宫规的事。
　　果然。
　　其实陛下这些年待她的态度她也清楚自己是什么地位，孟攸宁也不是与她一母同胞，她没当上皇后她也不会像孟太后那样耿耿于怀，只是想不到陛下居然会立林甜甜为后。
　　真是意想不到，毕竟陛下之前对她有多讨厌是整个京城众所周知的。
　　“陛下，既然您已立后，那么于情于理臣妾应当将凤印交出来了。”
　　孟贵妃自觉自己与后位无缘，那还不如乘早立一个贤良大度的好人设，还能让顾祁允心疼一下。
　　“嗯。”顾祁允懒洋洋道。
　　孟贵妃差点也没坐住，还好她身边的蔷儿及时扶住了她才稳稳地坐在原位。
　　该死的，她会让林甜甜跟叶芷姝一个下场。
　　林甜甜的新住所是椒房殿，比原来跟几个人一起合租的储秀宫宽敞了好几倍。
　　“这里就我一个人吗？”林甜甜问旁边的宫人。
　　“皇后娘娘，椒房殿自然只有您一个人有资格住啊。”
　　“这样啊……”林甜甜有些失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心儿，是内务府专门派来伺候皇后娘娘的。”
　　“心儿啊……”
　　林甜甜仔细回想了一下原著这号人，想不起来，戏份似乎还没有白芍多。
　　“白芍。”
　　“皇后娘娘……”
　　林甜甜一时间没有适应白芍对她的称呼从小姐变成了皇后娘娘，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一时间还是更加在意另外一个问题，“林鸢是住在哪个宫里来着？”
　　“奴婢记得林美人应当住在玉清阁。”白芍回答道。
　　“玉清阁？”林甜甜道。
　　“皇后娘娘，玉清阁是宫中环境比较幽静的地方。”心儿道。
　　幽静？林甜甜记得原著里这地方是在冷宫旁边吧，偏僻的不得了，离椒房殿也是相当的远。
　　这事儿原著里是原装货林鱼和孟贵妃还有孟太后一起干的，现在没了她的参与，估计还是剩下的那两个人安排的。
　　唉，真是的，怎么总是有人欺负林鸢呢？林甜甜操碎心，现在她又不能像在丞相府里把林鸢接过来跟自己一起住，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她了。


第29章 幽霆
　　今日是封后大典。
　　由于这皇后是顾祁允三天前才封的，大典仪式举行地相当草率，林甜甜里三层外三层套上好几斤重的衣服走了个过场就结束了。
　　按老规矩皇帝和皇后是结发夫妻，是要拜堂洞房花烛的，可顾祁允说为了节省南蜀国库开支就免去了一系列仪式，大概意思就是婚礼不用办了。
　　原著里顾祁允只承认叶芷姝是他唯一的妻子，所以他即便封了林鱼为皇后也不会给她妻子才有的礼仪的。
　　即便都被这样冷屁股对待了，可痴心一片的林鱼还是自己吩咐宫女太监把椒房殿布置得红彤彤的，自己再穿上嫁衣充满期待地等待晚上顾祁允来椒房殿。
　　因为封后大典当天皇帝是要临幸皇后的。
　　顾祁允确实来了，但也就来了一下，意思意思就走了。
　　然后去找了林鸢。
　　“娘娘！醒醒！”
　　白芍将睡梦中的林甜甜摇醒了，她睁开眼迷迷糊糊道：“嗯？怎么了？”
　　“陛下！陛下他……”
　　“他来了？”
　　林甜甜正打算起床穿衣服迎接一下，毕竟人家又是男主又是皇帝的，好歹也得意思一下给个面子。
　　“不是！陛下他刚刚来了然后又走了！”
　　“嗯？走了？”
　　林甜甜脑子还没清醒，只听白芍快哭了道：“陛下他刚刚来了见你没醒就走了！”
　　哦？这么懂事？还知道不打扰她睡觉。
　　林甜甜白天累了一天了，那个鸡肋的封后仪式结束后回到椒房殿倒头就睡，结果脑袋刚沾枕头就被一个殿里一个老嬷嬷拽起来教育她不能现在睡觉，让她好好坐在床边上等顾祁允晚上过来给他侍寝。
　　但林甜甜实在困得不行，就连忙对老嬷嬷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让她先出去守着，等她出去了林甜甜就立马躺下把眼睛闭上了。
　　讲实话，林甜甜原本只打算眯一会儿的，没想到直接睡到顾祁允过来了她还没醒。
　　不过更令她没想到的是顾祁允居然看见她在睡觉十分有素质地走开了，没有把她喊醒大声辱骂一顿。
　　啊不，这不是重点。
　　“白芍，我现在出去一趟。”林甜甜道。
　　“啊？娘娘，现在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啊？奴婢陪您去吧。”白芍道。
　　林甜甜同意了她的陪同，因为她确实需要她的带路。
　　“行，去玉清阁。”
　　一个时辰后，林甜甜和白芍蹲在一处隐蔽的草丛中。
　　“会翻墙吗？”
　　白芍呆愣愣地摇摇头。
　　林甜甜：“……”为什么她会下意识觉得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芍会翻墙？
　　可怜见的，她第一次越墙不是走上面。
　　半响后林甜甜找到了一处狗洞。
　　“……”白芍吓呆道：“娘、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在草丛里乖乖藏好，我速速就回。”
　　林甜甜刚艰难地从狗洞中爬出来就被人跟拎小鸡崽一样拎了起来。
　　“你是谁？”
　　一个冰冷陌生的男声警惕地响起，伴随的还有抵在林甜甜脖子上寒凉锋利的刀刃。
　　“幽霆，放开她。”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往日林鸢的声音也是清冷调的，只不过眼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比这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还要冷得可怕，仿佛寒冬腊月结了三尺寒冰的河水，尤其是他没有依照她的话放开林甜甜。
　　“殿下，此人从狗洞钻出来，行迹可疑鬼祟，不能轻易放过，属下看还是就地杀了吧。”
　　说罢幽霆就打算将手中的刀向林甜甜的脖子压去。
　　就当林甜甜以为自己要血溅当场时，她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金属相撞之声，原来是一记飞镖暗器从林鸢袖中飞出，将幽霆手中的刀给生生震飞了。
　　林甜甜感觉自己脖子一松，落入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殿下……”
　　林鸢踹了幽霆的膝盖一脚，直接把他给踹跪了。
　　“我的命令，你何事也敢违抗了？”林鸢冷冷道。
　　“公主殿下！属下只是担心身份暴露，一时情急之下就……”
　　林甜甜十分无语，她第一次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八个字具象化了。
　　这幽霆原著里是林鸢母后培养的暗卫，在杀手武功排行榜上排第一，一晚上能跑三千里，是个相当有用的……邮递员。
　　对没错，原著里林鸢能身在南蜀却对北齐的消息了如指掌都是因为靠这幽霆每天都来回跑路给她传递消息。
　　八百米都要跑五分钟的林甜甜觉得牛逼程度简直堪比人造飞机……
　　啊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煞笔幽霆从她进来开始喊了林鸢三声殿下，最后一声还非要加了个前缀公主，生怕林甜甜不知道林鸢有马甲一样！
　　不是大哥……你害怕身份暴露你不能先找个地儿藏起来吗？她钻个狗洞也要花个很长时间才能挤进来吧？这么长时间给你躲你不躲！你非要等到我爬出来了再把我揪起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喊林鸢公主殿下，你这已经不是纯纯有病了，你这踏马是纯纯要我死！！！
　　“没事吧？”
　　林鸢低头抬起林甜甜的下巴检查她脖子，见她如白瓷般的肌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桃花眼目光一沉，仿佛深不见底的幽幽黑潭一样可怖。
　　“别别别！”
　　林甜甜死死抱住林鸢正要踹向幽霆的小腿，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不，不动脚！”
　　林甜甜差点脱口而出别把给你跑腿的的腿给踹坏了，把人家腿踹废了谁一晚上给你跑三千里给你传递消息啊？而且这三千里还不是一个直线距离，还要翻山越岭、渡江过河的。
　　虽然林甜甜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是觉得他怪牛逼的。
　　“殿下，就算不杀她的话要不要属下把她打晕？”
　　林甜甜：“……”
　　打晕就打晕吧，打晕总比打死好。
　　林鸢：“不用。”
　　“殿下，保险起见属下还是抹去她的这段记忆吧。”
　　“不用。”
　　“殿下……”
　　“闭嘴！”
　　林鸢的语气不耐，“她不碍事，你只需把东西留下就可以走了。”
　　幽霆看了林甜甜一眼，然后将手中的信笺交到林鸢手中后就向上一跃消失了。
　　林甜甜：“……”亏她刚刚还生怕他被林鸢踹废，没想到居然这么能跳。
　　林鸢：“姐姐。”
　　林甜甜：“啊？”
　　“你来找我为何不走正门？”
　　林甜甜怎么也没想到林鸢居然第一个开口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墙角，守夜宫女太监不在这附近，应该是林鸢故意支开他们跟幽霆在这里会面的。
　　她能说她来这儿是想看看林鸢跟顾祁允的感情进度吗？
　　“我想给你个惊喜。”林甜甜道。
　　林鸢：“你能来已经是惊喜了。”
　　刹那间，林甜甜差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一股怪异感密密麻麻爬上心头，她的大脑轰然炸开一片空白，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一时间微微张开口却吐不出任何一个字。
　　林鸢见林甜甜一言不发，神色滞缓了一会儿，道：“如今天气转凉了，夜晚风大，我们先进屋。”
　　看样子顾祁允应该是还没来找林鸢，林甜甜来早了。
　　林鸢现下只是一个住在冷宫旁边的美人，因此见风使舵的宫人对她并不怎么尽职，在她屋外守夜的几个宫人也十分怠慢，都在撑着瞌睡打着呼噜，完全不知道林鸢带着林甜甜进了屋子。
　　进屋后林鸢给林甜甜倒了一杯温茶，林甜甜拿起咕咚咕咚就灌到肚子里去了。
　　林鸢突然伸手拨弄了一下林甜甜鬓角的发丝，感觉到发丝和指尖的摩擦，她的那一小块头皮也被牵带着泛起微妙的酥痒，刚刚那杯茶好不容易冲下去的怪异感此刻又莫名在心底萌生出来。
　　“怎、怎么了？咳咳咳！……”
　　林甜甜想再喝一口茶压压惊，没想到差点被呛死。
　　“叶子。”
　　林鸢左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然后摊开刚刚的右手向她展示一片极其细小的叶子。
　　应该是她刚刚钻狗洞不小心蹭到头发上的……
　　林甜甜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道：“今日本是我的大婚之日，但我逃了出来，就想偷偷来看看你。”
　　林鸢温和应道：“嗯。”
　　林甜甜不知道为什么林鸢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在意她刚刚发现了幽霆的存在，仿佛就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要知道原著里有个小太监偶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撞见了林鸢和幽霆在说话，那个小太监是孟太后的狗腿子，他正打算回去给孟太后通风报信，结果林鸢和幽霆当场就合伙把他抹了脖子然后撒上化尸水给人间蒸发了。
　　林甜甜现在有点怀疑刚刚林鸢给她喝的茶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林鸢见林甜甜突然干呕起来，连忙又给她倒了一杯茶，道：“不舒服吗？晚膳吃的是什么？喝杯茶压一压吧，不行的话我这儿还有瓶清凉油。”
　　林甜甜见林鸢递过来的茶陷入沉思。
　　“没、没事，不用，就是茶叶的味道有点喝不惯。”
　　“我现在只是个美人，内务府送来的茶叶都是些陈年的绿茶，味道是不怎么好，姐姐莫要嫌弃。”
　　林甜甜：“……”
　　为什么她总感觉林鸢现在正在卖惨？是她的错觉吗？这好像有点不太符合她的人设吧？
　　不不不，林鸢绝对是在内涵她！因为她提取到她话中的一个关键词——绿茶，林鸢在骂她绿茶！还骂她是个味道不怎么样的绿茶！
　　正当林甜甜不爽时，门口忽而一个嗓音尖亮的太监叫唤道：“皇上驾到！”


第30章 请安
　　林甜甜被林鸢塞进了衣柜。
　　“参加陛下。”
　　“免礼。”
　　林甜甜从衣柜的缝隙中看到顾祁允本想扶林鸢，但他刚伸出手林鸢就自己起来了，他悬在半空中的手难免有些尴尬，但也没恼，半晌后又缓缓收回手去。
　　“今日本是孤的大婚之日，但孤没去皇后那儿，就想偷偷来看看你。”顾祁允道。
　　林甜甜：“……”
　　为什么这台词有点熟悉？不是，你一个皇帝为什么也要用“偷偷”这个词？
　　不过林甜甜回想了一下原著这段剧情，顾祁允好像的确就是这么说的，好像也没啥问题，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林鸢接下来会冷淡地说陛下你不应该来臣妾这儿，应该去皇后那里。
　　林鸢：“陛下有事？”
　　林甜甜：“……”难不成她记忆岔劈了？
　　“孤就是闲来无事，想来看看你，你怎么住这么偏僻的宫殿？”顾祁允蹙眉沉下声音，“是皇后安排的？”
　　林甜甜：“……”她才今天才刚上任，这明显就是你后妈干的好吗！！！
　　不过还好顾祁允还有点脑子，很快反应过来又道：“应该不是她，唉……先委屈你了，过段时日孤再给你安排新宫殿。”
　　林鸢不冷不淡：“多谢陛下。”
　　顾祁允好像似乎很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又道：“孤今日来看你你高兴吗？”
　　林鸢：“为何要高兴？”
　　顾祁允：“……”
　　要不是林甜甜自制力超群，她敢说如果换做《邪魅妖后很倾城》任何一个读者藏在这个衣柜里见了这一幕都会憋不住笑出猪叫声，最终落得被顾祁允抓包的下场。
　　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顾祁允肯定会以为林鸢偷汉子了。
　　“罢了，孤就喜爱你这性子。”顾祁允叹了口气道。
　　林鸢：“陛下言之有理。”
　　林甜甜：“……”已读乱回？
　　顾祁允似乎终于感觉到尴尬了，于是缓解气氛道：“哈哈哈，有意思。”
　　林甜甜使劲压住自己过分上扬的嘴角，就算压不平也很努力不让它漏出笑声。
　　须臾后，顾祁允缓缓道：“孤要走了。”
　　林鸢：“恭送陛下。”
　　顾祁允原本就没打算离开，但他见林鸢实在冷漠得跟个冰雕一样，就想让她挽留一下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果断送客。
　　顾祁允的心很受伤，道：“林美人，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孤与皇后成亲的日子！可是孤的心里只有你，所以特地抛下她来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待孤……”
　　“孤现在要回去找皇后！”
　　“等等！”
　　顾祁允惊喜回头，道：“林美人可是不想让孤去找皇后？”
　　林鸢点头道：“是。”
　　“林美人为何不想让孤找皇后？”顾祁允试探问道。
　　林鸢淡淡答道：“臣妾就是不想让陛下去找皇后，至于原因……无可奉告。”
　　得到这个回答的顾祁允已经很满意了。
　　“林美人的心意孤已知晓，原因不想说就不说，孤不会再继续逼问你了，孤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去找皇后，就算迫不得已去找她孤也就是做做样子，保证离她远远的。”
　　“此话当真？”
　　顾祁允第一次从林鸢平淡如死水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期待，他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刚刚的尴尬与难堪瞬间荡然无存，连忙保证道：“当真，保真！”
　　“希望陛下信守承诺。”
　　“哈哈哈，当然当然，天子一言九鼎！”
　　“天色不早了，陛下快些回宫吧，臣妾恭送陛下。”
　　顾祁允：？？？
　　算了，反正他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林美人，孤可能会先冷落你一段时日，今晚孤来你的玉清阁不会有记录，但你相信孤，孤总有一天会给你你想要的。”
　　“多谢陛下。”
　　顾祁允终于走了，林甜甜差点在柜子里闷死，出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猛吸好几口氧气才清醒过来。
　　她发现林鸢在看着她，问：“怎么了？”
　　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表现出愤怒与悲伤。
　　“呜呜呜！我太伤心啦！”
　　林甜甜使劲揉眼睛，直到把眼睛揉红了也没搓出一滴眼泪来，但安慰自己至少红了勉强看上去有点效果，继而状似悲痛欲绝道：“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厌恶我！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纵是悲凉也是也是情！这么多年来的痴情爱慕终究是错付了！”
　　“你不恨我？”林鸢淡淡问。
　　“我、呃……”林甜甜顿了一会儿，“我恨谁都不会恨妹妹你啊！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妹妹你的良苦用心，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我沉浸在长久的悲伤里，还不如一刀了断了我的妄念！我怎么能狗咬吕洞宾错怪妹妹你呢？多谢妹妹让我看清了这世界的真实模样！”
　　说罢林甜甜就一头扎进林鸢的怀里，林鸢没有推开她，只迟疑地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良久后柔声道：“没事。”
　　林甜甜立马起身与她分开，道：“嗯，多谢妹妹开导，我已经没事了！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不再坐一会儿吗？”
　　“不了不了，我先回椒房殿了，白芍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等等。”
　　林鸢从木奁中拿出一个白瓷瓶，打开后飘散出淡淡的幽香。
　　她轻轻抬起林甜甜的下巴，林甜甜感觉到脖子处贴上来一块冰凉，随即又是一阵一阵的痒，这痒似乎还会蔓延，她渐渐发觉她的耳朵也变得麻麻的。
　　“其实就是破了一点皮，不需要上药的。”林甜甜道。
　　“嗯。”
　　林鸢应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可以了吗？”
　　林甜甜试探地问。
　　“嗯，可以了，前门有宫人，我送你出去。”
　　林甜甜回到了刚刚钻狗洞的地方，她正打算弯腰就被林鸢拽起来。
　　林鸢蹙眉问：“你做什么？”
　　林甜甜迟疑道：“钻……呀。”
　　不然她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不就是这里没人方便她出去吗？
　　林鸢脸色一黑，道：“以后别钻这个东西，改日我教你轻功。”
　　“什么？真的吗？！”
　　“嗯，现下我先带你出去。”
　　说罢林鸢就揽住她的腰肢向上一跃，眨眼间就到墙的对面了。
　　“皇后娘娘！”
　　白芍打了个瞌睡刚睁眼就看见林甜甜站在眼前，“你终于出来了！林美人……”
　　然后她发现了林甜甜旁边的林鸢，行了个礼。
　　“快些回去吧。”林鸢道。
　　林甜甜依依不舍地跟她招了招手。
　　次日清晨。
　　林甜甜起了个大早，因为她是皇后，嫔妃们要给她请安。
　　嫔妃们都挨个问候她，总共三十多个人，有些是脸熟的，在原著里有点戏份，有些完全是生面孔，问了名字也想不起来在原著里有这么一个人，大概率都是凑数的。
　　“这些都是陛下在东宫时就有的旧人了，哦对了……还有一位妹妹未到，是慧妃妹妹，她前两天刚被查出了身孕，太后娘娘便免去了她上午的请安。”孟贵妃道。
　　“这样啊，那本宫下午去慰问一下她吧，慧妃妹妹是在哪个宫殿来着？”
　　林甜甜特地改了自称，需要习惯一下。
　　孟贵妃：“回皇后娘娘，慧妃妹妹住在未央宫主殿。”
　　坐在主位上的林甜甜看了孟贵妃一眼，若不是她看过原著知道她是害死先皇后叶芷姝的凶手之一，她现在恐怕真的要被她这幅贤惠大度的模样给欺骗了。
　　林甜甜又瞅了一眼孟贵妃身边的孟攸宁，她的演技就没有她老姐的溜了，孟贵妃也没提醒她，就这么放任她做出暴露自己内心的表情。
　　不过孟攸宁还不算特别明显，李清芙和崔巧贞那才叫一个明显呢，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就差点把去死两个字分别刻在两颗眼珠子上。
　　不过林甜甜不想搭理她们两个，她的目光在下方一众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中搜寻许久，终于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了最与众不同的人。
　　林鸢今日穿得跟往常一样清淡典雅，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绝人之姿，她就静静地坐在最边缘处，无人与她交谈，但她并未显露出拘态，反而不卑不亢，有种遗世独立之感。
　　林甜甜一看见林鸢就对上了她微挑的桃花眼，也不知是无意间两人刚好视线撞上，还是林鸢已在她未发觉时注视了她许久。
　　林甜甜朝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并非刻意，而是完全属于下意识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笑，但反正笑都笑了，林鸢肯定也会对她笑一笑礼貌回应一下吧。
　　谁知道下一刻林鸢就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开了。
　　林甜甜：“……”
　　她的嘴角渐渐僵硬地垂了下来。
　　好尴尬……
　　“大胆林美人！”
　　孟贵妃一声尖锐的嗓音将原本独自尴尬的林甜甜拉到一屋子大庭广众之下尴尬。
　　“皇后娘娘适才对你笑你为何回避？！是对皇后娘娘有什么异议吗？”
　　林甜甜：“……”
　　她怎么忘了，这是一本宫斗文，像早上请安这种场合怎么能少的了给女主找茬的戏份呢？
　　林鸢走向前道：“给皇后姐姐赔不是。”
　　林甜甜：“欸不用不用……起来起来！”
　　原著里这段林鱼当上皇后小人得志第一天妃子请安就挑林鸢的刺，噼里啪啦骂了一大堆都是说林鸢冲撞了她对她无礼，没想到林甜甜穿到这里来每次都不搞事但事情还是会发生。
　　还是以这种令她无法独立思考想出的方式。
　　“皇后娘娘你就是太大度了，大度虽然是美德，但是也不能滋长了后宫的无礼风气，皇后娘娘，该整治的还是得整治！”孟贵妃道。
　　“贵妃……妹妹，你误会了，适才本宫只是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并不是在对林美人笑，所以她并未失礼于本宫。”林甜甜道。
　　孟贵妃义正言辞：“皇后娘娘您就别为林美人开脱了，依臣妾看这林美人心机深不可测，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别被她给害了！”
　　林甜甜不知道孟贵妃的话跟自己上一句话有什么承接关系，只能头疼接话道：“哦？此话怎讲？”
　　“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后宫的姐妹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尊称您一声皇后娘娘？就林美人仗着自己和娘娘您独特的关系，堂而皇之喊您皇后姐姐，可不就是暗戳戳地要您偏心她吗？臣妾知道您心疼自己的妹妹，但国有国法，宫有宫规，皇后娘娘不应放任自己的内心偏爱林美人，您应该赏罚分明，这样才不会损伤皇后娘娘您在宫中的威信！”
　　“……”林甜甜语气状似无可奈何，“好吧。”
　　“既然林美人这么不守规矩，那么本宫就罚林美人，在椒房殿罚抄九百九十九遍宫规，本宫亲自监督，抄不完不准回玉清阁。”


第31章 罚你
　　孟贵妃精致的面容出现一丝龟裂。
　　她本意是上次看出林甜甜对林鸢只是表面做做样子，实则内心对她厌恶至极，这才在刚刚特地找茬林鸢讨好她。
　　毕竟林甜甜要维护她的好皇后形象一再推脱惩罚林鸢她能理解，那么就由她来当这个恶人，只要她坚持不懈进言，林甜甜就会表面迫不得已惩罚林鸢，实则内心暗爽。
　　只是没想到林甜甜对林鸢居然是这种惩罚方式……
　　孟贵妃十分怀疑林甜甜是不是阴阳她上次罚她抄宫规。
　　可是她之前一直都听顾祁允有意无意暗示封孟攸宁为后，又看顾祁允实在表现得对她厌恶得紧，这才大意把林甜甜给得罪了。
　　孟贵妃正欲开口辩解，林甜甜突然挥手道：“就这么定了，除了林美人，其余人都回宫吧！”
　　看样子林甜甜就是在记恨她了，孟贵妃眼下不敢凑上去再多说一句话了，生怕惹了这位新皇后不高兴，只能以后再找机会拉拢她。
　　众嫔妃走后，椒房殿的前厅只剩下林甜甜和林鸢还有几位宫人。
　　“妹妹，你坐近点，你刚刚离我太远了。”
　　遣退剩余几个宫人后，林甜甜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谁知林鸢仍旧定在原来的位置不动，道：“臣妾不敢接近皇后姐姐。”
　　“……”林甜甜：“不是，刚刚我是打发孟贵妃呢，不是真的要罚你，别误会。”
　　“多谢皇后姐姐。”
　　林甜甜思索了一下，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所在，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姐姐，还是皇后姐姐，有人没人的时候你都可以这么叫，不用在意孟贵妃的话。”
　　林鸢没有说话，冷艳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不过好在她已经缓缓走上前坐在林甜甜刚刚指的椅子上了。
　　林甜甜心里舒服了一些，接着道：“宫规你也不用抄，反正我就是找个借口让你在椒房殿住下，以后方便我照应你。”
　　林甜甜吩咐宫人将椒房殿的侧殿收拾出来，打扫干净后又增添了一系列物件。
　　“妹妹可还满意？你看看有没有缺了什么？”林甜甜道。
　　林鸢淡淡道：“有。”
　　林甜甜疑惑道：“啊？还缺了什么？”
　　“书案。”林鸢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它的话姐姐就不能每日监督我抄写宫规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你不用抄吗？”
　　“姐姐适才已经在众嫔妃面前下令要我罚抄宫规，如果我屋中连张书案都没有的话难免会惹人起疑，被人看见恐是不太好。”
　　“还是你考虑周全。”
　　林甜甜又吩咐宫人在侧殿屋中搬进去一张崭新的书案和一些笔墨纸砚。
　　林鸢坐下摊开一张纸，道：“姐姐为我磨墨可好？”
　　“啊？你真抄啊？”
　　林甜甜还以为林鸢只是做做样子呢，她刚刚在众嫔妃面前夸下海口罚她抄九百九十九遍宫规，只是为了假装重罚她，并没有真的想让她手断抄这么多遍啊。
　　况且林鸢每天一边日理万机谋划她的复仇大业，另一边还要应付类似孟红杏各路不长眼的炮灰给她找的麻烦事，已经忙的不能再忙了！
　　要是她每天还要腾出时间抄一遍这屁话贼多的死宫规，直到林鸢在后期皇家狩猎被她推下山崖那天也是抄不完的。
　　“姐姐可是不愿为我磨墨？罢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林鸢正失落地拿起砚台和墨条，却被林甜甜半路夺过。
　　“愿意愿意，我来我来。”
　　林甜甜在砚台上倒了几滴清水后就握着墨条在上面磨墨，大概磨了十几圈后才出现纯黑的墨汁，她将砚台推到林鸢面前，道：“你看看能不能写。”
　　林鸢握着毛笔轻轻蘸取了一点墨汁，白色的狼毫上染上湿润的黑，再在干净的纸上留下痕迹。
　　林甜甜搬了个小椅子坐在林鸢旁边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看了她许久。
　　她写字时的坐姿很雅致，后背直直的，修长的脖颈微弯，下巴略略低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留下不大明显的阴影。
　　忽而林鸢侧过头来，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看着她。
　　林甜甜撑着下巴的手差点滑出书案边缘，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姐姐是监督我写字的，不要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有、有吗？”
　　林鸢点头，林甜甜只好道：“哦、哦，那你继续写。”
　　林甜甜将目光转移到书案的纸上，然后她发现，林鸢的手也真好看。
　　她之前就知道她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但此刻她握着毛笔的动作有种更难以言喻的美感。
　　“皇后娘娘。”
　　屋外突然传来白芍的声音，“慧妃娘娘来向您请安了。”
　　慧妃？周若雪？林甜甜想起这个人，她不是怀孕了早上没来请安吗？现在都傍晚了来请安，貌似是……挑衅吧。
　　林甜甜打算去会会她，对林鸢道：“你就待在这儿，我去前厅一会儿。”
　　林鸢明亮的眸子暗了几分，道：“我等姐姐。”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你有孕在身，快起来吧。”
　　周若雪起身坐下后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俏笑道：“臣妾有孕一个月，早晨实在犯孕困无法来椒房殿向您请安，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一个月？”林甜甜微笑道，“那慧妃妹妹的孩子长得真是相当壮硕，本宫瞧你这肚子倒像是有三个月了。”
　　闻言周若雪面上浮现尬色，不过她很快就压下去了，讪讪道：“皇后娘娘年纪还小，哪里懂得孕肚几个月多大的问题，臣妾的肚子如今是正常的大小。”
　　“哦？是吗？可能本宫的确缺乏经验吧。”
　　周若雪看着林甜甜波澜不惊的脸，心中竟不能将她与传闻中那个嚣张跋扈的人联系在一块。
　　她爱陛下至深，陛下在封后新婚当夜只去了椒房殿不到半刻钟便离开的消息早已在后宫中传开，所有妃嫔都在背地嘲笑她，如今她大着肚子故意在傍晚才来给她请安，她不应该是嫉妒抓狂恼羞成怒吗？
　　难不成真的如孟贵妃所说她如今学会伪装了？
　　“慧妃妹妹如今有了身孕不宜多动，太后娘娘才特地免去了你的请安，慧妃妹妹等到诞下皇嗣后再来请安也是不迟的。”林甜甜体贴道。
　　周若雪笑着谢道：“皇后娘娘真是通情达理，不过今日是娘娘第一天请安，臣妾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错过才是。”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过明日你就不用再劳身过来了，你只需在未央宫好好静养便好，最好……最好也不要在外面闲逛，以免被人冲撞动了胎气。”
　　林甜甜记得原著周若雪就是在御花园闲逛遇见了林鸢，然后立马就挺着大肚子朝林鸢撞了上去……
　　她真是求求这些炮灰别没事找事给自己找死，她只希望林鸢在复仇路上的破麻烦能少一点，进度能快一点，这样林鸢就能早一点回北齐复仇，她也能早一点逃命。
　　“皇后娘娘对臣妾真的关心至极，臣妾真的太感动了。”
　　林甜甜鸡皮疙瘩直冒：“……”
　　她看着周若雪装模作样地拿出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几声，似乎是正在表达她很虚弱。
　　身侧的心儿小声在她耳畔道：“娘娘。”
　　林甜甜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她想起之前马嬷嬷给她的那本皇后手册上其中有一条写着若有妃嫔怀孕皇后必须赏赐的准则。
　　“心儿，去库房把陛下赏的冬虫夏草、天山雪莲、何首乌、高丽参、羊肚菌、燕窝、鹿茸、灵芝、阿胶都拿过来赏给慧妃妹妹打包带走！”
　　林甜甜报出一系列中药材的名字后周若雪惊得目瞪口呆。
　　“太多了娘娘……”
　　周若雪差点站了起来。
　　“多多益善。”林甜甜道，“你的孩子最重要。”
　　“可是皇后娘娘……这里面的药材孕妇几乎都不能吃。”
　　“啊？是吗？好吧，对不住，是本宫疏忽了，心儿等等！你去库房把那个赤金长命锁手镯拿来吧。”
　　片刻后，心儿呈上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后一个色泽水润剔透的镯子映入眼帘。
　　林甜甜将镯子取下套到周若雪手腕上，道：“这镯子能保佑你和你腹中的胎儿平安。”
　　周若雪推辞了一会儿，最后欣然接受。
　　周若雪离开后林甜甜立马去了侧殿。
　　“姐姐走了好久。”林鸢淡淡道。
　　林甜甜心里有些愧疚，道：“我们继续吧。”
　　林鸢眨了眨桃花眼，“继续什么？”
　　“呃……我们之前不是在……不对，你之前不是在抄写宫规，我在监督你吗？你继续写，我继续看着你。”
　　林鸢将笔扔在书案上，道：“今天好累，我不想写了。”
　　林甜甜依着她，道：“好好好，那今天就先不写了，明天再写。”
　　“嗯。”
　　过了一会儿，林甜甜又道：“妹妹，你现在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林鸢：“姐姐这是在关心我吗？”
　　林甜甜：“呃、呃，算是吧，我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你能不能假装一下你不舒服，然后我再去太医院请太医啊？”
　　“姐姐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对。”
　　林甜甜正要解释林鸢就提前出声道：“姐姐可是想请江景游？”
　　“你咋知道？！”
　　这林鸢也太聪明了吧，林甜甜简直要怀疑她刚刚根本没有在屋子里待着，而是偷偷溜去前厅听墙角了。
　　“刚刚姐姐不在我无聊得紧，就偷偷去前厅屋顶上听你们在说什么，姐姐可是怕慧妃……”
　　林鸢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甜甜也听懂了。
　　不过林鸢怎么会听墙角啊？！
　　不过眼下林甜甜也没精力把关注点放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了，只道：“没错，所以我想请江景游来椒房殿一趟。”


第32章 慧妃
　　不出所料，林甜甜在几天后的大半夜又被闹醒了。
　　原因是周若雪在未央宫差点滑胎，虽然孩子保住了，但太医院的江晟在前几日林甜甜送她的赤金长命镯上检查出了麝香。
　　“陛下！臣妾相信皇后娘娘绝无害人之心！臣妾认为害臣妾孩子的另有其人！”
　　未央宫内，周若雪柔弱地躺在床榻上，楚楚可怜地抓着顾祁允的手。
　　而林甜甜正尴尬地站在一边。
　　顾祁允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然后安慰性地拍了拍周若雪的手背，道：“嗯？那么慧妃认为凶手是谁？孤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林甜甜看着顾祁允的假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好在下一刻他的假笑就消失了。
　　“是林美人！”
　　顾祁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状似不明所以道：“林美人？孤怎不知这宫中还有一位林美人？慧妃可是弄错了？”
　　“皇帝，这宫中确实有一位林美人，还是皇后的妹妹呢，皇帝没印象吗？”
　　除了林甜甜，孟太后也来了未央宫。
　　顾祁允道：“今年选秀入宫人数众多，儿臣实在没印象。”
　　在孟太后身旁的张太妃惊讶道：“陛下，难道您太过勤于政务忘了吗？这林美人可是重阳节大赛的魁首呢，您还亲自召见了，原本不在选秀名单当中，还是陛下下旨给丞相府让她来参加选秀的呢。”
　　此语一出，顾祁允的脸色突然变得极黑，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孟太后瞪了她一眼，张太妃讪讪闭上了嘴。
　　须臾后，顾祁允将目光转向林甜甜，不再像刚刚对待孟太后和周若雪那般强忍作伪的温和，而是一种直白的厌恶。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甜甜：“……”
　　麻蛋，她们一提林鸢你就装傻充愣，现在你直接把火力集中在我这儿了？
　　虽然嫉妒陷害皇嗣在顾祁允眼中的确是林鱼能做出来的事，但最关键的还是她如果在当上皇后没多久就犯了这样的罪名，也是顾祁允能拿捏林玄征的一个好把柄。
　　所以顾祁允就认定是她干的。
　　此时孟贵妃道：“陛下，请容臣妾为皇后娘娘说一句公道话，您不应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了皇后娘娘的心，再怎么样您也应该把林美人叫过来询问一番吧？”
　　“这赤金长命镯是她送给慧妃的，关林美人什么事？”顾祁允不悦道。
　　孟贵妃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前几日林美人在给皇后娘娘请安时不懂礼数顶撞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罚了她在椒房殿抄写宫规，许是她怀恨在心想报复皇后娘娘，故意偷偷在镯子上放了麝香也未尝不可啊？”
　　闻言顾祁允皱眉不语。
　　“皇帝，”孟太后意味深长道，“哀家觉得贵妃言之有理，为何你一直不肯召见那位林美人？”
　　顾祁允终于对身边的太监冷声道：“宣林美人。”
　　一个时辰后，林鸢来到了未央宫。
　　“林美人，哀家问你，三日前你可是在给皇后请安时被皇后责罚了？”孟太后道。
　　林鸢跪在地上回答：“是。”
　　“很好，没想到你承认得居然这么快。”孟太后厉声道，“皇帝，就是林美人在皇后送给慧妃的镯子上放的麝香，妄图诬陷皇后！”
　　林甜甜：“……？”
　　不是，怎么这么快？就这么点过渡？？！林甜甜甚至都搞不明白现在后宫这群娘们对林鸢这么大敌意的动机在哪。
　　“母后，林美人被皇后罚了并不是她给慧妃下毒诬陷皇后的十足证明。”顾祁允道。
　　“是吗？那哀家还有更说服力的证据，月季——”
　　孟太后的贴身大宫女月季呈上来一个胭脂盒，打开后里面居然发出麝香的气味，孟太后道：“这是林美人走后哀家命月季在她屋中搜出来的。”
　　林甜甜：“……”
　　你现在拿出来谁知道你是从她屋子搜出来的还是你自己一早准备的！
　　不过眼下情况不太适合她直接呛这个老太婆，她先是扶起林鸢，随后一脸平和地说瞎话：“母后，胭脂中有麝香提香不是很常见吗？况且这盒胭脂是臣妾送给林美人的，臣妾屋中还有同款呢，要不然臣妾命白芍去椒房殿去取来？”
　　事实上林甜甜没有给林鸢送过胭脂，她更没有这盒胭脂的同款，她这么说纯属就是为了给林鸢开脱，并且椒房殿离未央宫有好几里距离，孟太后肯定也懒得浪费时间派人去取。
　　果然孟太后不耐烦道：“取什么取？刚刚林美人从椒房殿过来的时候你也不看看花了多长时间？”
　　林甜甜转头对顾祁允道：“陛下，臣妾不信林美人会这么对臣妾，臣妾听闻太医院来了个医术高超的新太医，叫江景游，臣妾想请他再来看一看。”
　　孟太后又不耐道：“已经有太医为慧妃看过了，慧妃的孩子也保住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林甜甜道：“臣妾想让太医看的不是慧妃，而是那只镯子。”
　　孟太后还欲再开口，顾祁允此时道：“宣。”
　　幸好太医院离未央宫不是很远，顷刻后江景游被太监领来。
　　他恭恭敬敬行完礼，随后宫人递给他一个包裹着的手帕，打开后一副金光璀璨的镯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屋内的人皆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这金镯子太闪眼，而是这镯子上气味太浓郁刺鼻，令人极其不适。
　　江景游闻完镯子后又打开胭脂盒低头闻了闻。
　　“这二者的确都是麝香的气味。”
　　孟太后用一种“看你还能说什么”的表情看着林鸢，然后又慈祥地摸了摸慧妃的头发，道：“好孩子，哀家会为你做主的。”
　　“不过——”
　　江景游话锋一转：“敢问陛下，微臣有一事不明。”
　　顾祁允：“说。”
　　江景游：“这镯子是何时到慧妃娘娘手中的？”
　　顾祁允：“三天前。”
　　“那便奇怪了，麝香的香味浓郁，极易在空中散发，如今这镯子上的麝香味道就已如此浓重，无需靠近就能明显闻到，那三天前的味道是该多么刺鼻啊？慧妃娘娘初次戴在手上时没有丝毫察觉吗？况且这镯子上的麝香量足以致孕妇小产，慧妃娘娘的孩子却安然无恙，微臣十分担忧慧妃娘娘的贵体，请容微臣再为娘娘把脉一下。”
　　“大胆！”
　　江景游还没上前一步虚弱的周若雪就发出尖锐抵触的声音。
　　“本宫的贵体也是你这种人配触碰的？！”
　　林甜甜见状猜周若雪应该是害怕江景游把脉把出她肚子里孩子的真实月份。
　　“若雪，不要胡闹。”顾祁允叫她的名字安慰她。
　　林甜甜眼尖地发现刚刚呈交镯子的宫人此刻又将镯子用手帕重新包好拿着。
　　“陛下，刚刚江晟江太医已经为臣妾把脉过了，臣妾的孩子没事，至于这位什么太医……臣妾不信任他的医术。”
　　“嗯。”
　　顾祁允似乎是没什么耐心了，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对江景游道：“虽然你如今在太医院职位不高，但你是孤唯一一个破格录取进宫的太医，孤信任你的医术。”
　　江景游：“多谢陛下抬爱。”
　　周若雪：“……”
　　“慧妃，解释一下吧。”顾祁允冷道。
　　“陛、陛下……”
　　周若雪吓得从床榻上爬起来，哆哆嗦嗦道：“您是在怀疑臣妾吗？臣妾怎么会拿自己与您的骨肉来陷害一个位分低下的美人呢？！”
　　林甜甜：“……”
　　你确实不会拿和顾祁允的孩子陷害林鸢，可孩子不是顾祁允的呀。
　　原著里此时林鸢还住在玉清阁，因此并没有发生这段剧情。
　　周雁书在周大服书房里偷到的只有他和户部尚书税务作假的账本，并没有周若雪和十六王爷私通的证据，所以一开始顾祁允认为只是周大服和户部尚书官商勾结，周若雪是无辜且不知情的。
　　重阳节顾祁允召见林鸢收到那些账本的时候虽然很恼怒，但还是没有联想到周若雪身上，也没有立刻发作，只待静观其变，慢慢抽丝剥茧。
　　所以周若雪到今天还活得好好的。
　　“陛下……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若雪梨花带雨地流泪，原本被孟太后勒令闭嘴的张太妃此刻忍不住将她扶起来，道：“陛下，慧妃娘娘还怀着龙嗣呢，妾身觉得她是不会做出这等害人害己的糊涂事的……”
　　原本张太妃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反倒还提醒了顾祁允。
　　张太妃的哥哥就是户部尚书。
　　而张太妃有个儿子就是他的十六弟，顾祁睿。
　　那日他在御书房喝了周若雪的甜酒蜜稀里糊涂就醉了，再然后……
　　顾祁允虽然第二天事后没多想，但一直觉得奇怪，如今再看张太妃对周若雪这关切之至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现下还不是时机。
　　就在此刻，刚刚那个拿镯子的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罪道：“奴婢罪该万死！”
　　“皇后娘娘将镯子赏给慧妃娘娘后就交给奴婢保管，是奴婢保不小心将库房里的麝香打翻撒在镯子上，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恰好娘娘又感染了风寒，嗅觉并不灵敏，她打算用皇后娘娘赏的镯子保平安，奴婢不敢告诉娘娘镯子染了麝香，更不敢把罪名扣在皇后娘娘头上，于是出了事之后奴婢一直告诉娘娘是林美人想诬陷皇后娘娘而害她，慧妃娘娘单纯善良，对奴婢的话十分信任，于、于是……”
　　“玉竹！本宫这么相信你你居然敢骗本宫！”
　　“娘娘……奴婢对不起你！”
　　林甜甜眉毛一跳一跳地看着这主仆二人唱双簧。
　　“够了！”
　　孟太后打断她们。
　　“虽然是慧妃识人不清，但念在她还怀有龙种的份上，皇帝就从轻处罚，罚她禁闭吧。”
　　顾祁允命人将玉竹拖走后，微不可见地勾唇道：“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儿臣自然是要轻罚慧妃了，从今日起慧妃禁足两个月，呆在未央宫养胎，不得踏出未央宫大门半步。”
　　孟太后道：“说起这事其实皇后也有责任。”
　　正吃瓜的林甜甜：？？？


第33章 监视
　　“林氏身为中宫皇后，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件难逃其咎。”孟太后老气横秋说道。
　　“……”林甜甜的左手极力地压制着即将挥出去的右拳，她到要看看这个老太婆接下来要放什么屁。
　　“不过哀家念在皇后年纪小，刚册封没几天也情有可原，哀家给皇后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林甜甜一直等孟太后说下去，结果许久都没声音，她抬头一看发现孟太后一双下垂的三角眼此刻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
　　她立马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甜甜的笑，道：“哈哈哈，母后你说，臣妾听着。”
　　“这一年马上就要年末了，往年的年宴都是由贵妃操办，如今这凤印到了你手里，任务自然交到了你头上，哀家希望你能办好，如若年宴那天一切顺利妥当，没有出任何差错，那哀家便不再追究此次的事件了。”
　　哦豁，npc发布新任务了。
　　而且这个任务只有“是”没有“否”，林甜甜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嗯，臣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许的！”
　　孟太后没想到林甜甜答应地居然这么快，一旁的孟贵妃有点站不住了，她道：“母后，皇后娘娘年纪尚小，又没有经验，还是让臣妾辅佐一下她吧。”
　　“多谢贵妃妹妹，”林甜甜礼貌婉拒道，“还是本宫自己来吧。”
　　“……”孟贵妃尴尬道，“皇后娘娘能力出众，臣妾相信您一个人也可以办好的。”
　　林甜甜不让她参与的原因只有一个。
　　原著里原装版林鱼就是个干啥啥不会的草包，年宴的任务落到她头上时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这时候跟她交好的孟贵妃就站出来提出要给她帮忙，可把她感动的痛哭流涕。
　　谁知道孟贵妃一手打了两个好算盘，她一边借机利用操办年宴的权力故意做出纰漏，设计安排侍卫调戏林鸢，另一边筹谋着若是计划失败了就把锅甩到林鱼头上。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林鱼被扣了好大一口锅，差点被顾祁允变成剁椒鱼头。
　　虽然林鱼最后的下场比剁椒鱼头还惨，但林甜甜十分不喜欢把脑袋绑在裤腰上的惊悚感。
　　回到椒房殿后林甜甜困意涌上眼眶，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做了好几个梦。
　　梦里的画面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
　　一开始是现实世界她跟哥哥和妹妹小时候一起上学的画面，打打闹闹很温馨。
　　再后来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哥哥已经上了高中，妹妹还在上小学，那时候她开始看小说。
　　原来她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在看像《邪魅妖后很倾城》这种类型的小说了啊？那为什么到大学的时候她还爱看？她还挺长情。
　　一转眼就到了大学，她时常为了加学分而苦恼。
　　画面一阵割裂，林甜甜梦见自己变成一条鱼。
　　一个凶猛的老鹰将她从水中叼起后丢到了菜板上，然后用爪子抓起锋利的菜刀用刀面用力地拍了她两下，刮去鱼鳞后手起刀落开膛剖腹。
　　她下油锅时那只老鹰突然变成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长了和林鸢一样的脸。
　　林甜甜满头大汗被吓醒时睁眼看见床头坐了一个人。
　　“啊！”
　　她大叫一声，林鸢打算上前扶她，结果被她一把甩开。
　　“姐姐怎么了？”
　　“别过来！”
　　林甜甜现在一看见林鸢那张脸就害怕，虽然客观上美得跟神仙似的，但对她来说凶残程度不亚于午夜凶铃。
　　“现在已经晌午了。”林鸢道。
　　“啊？那岂不是错过了请安？”
　　“白芍今早怎么喊都喊不醒你，一摸你额头发现你发热了，于是我就自作主张让白芍让传你名义让嫔妃们回宫去了。”
　　“这样啊……”
　　林甜甜突然想起原著林鱼因为想睡懒觉早上爬不起来，就干脆直接规定每个月只有初一和十五才能来请早安，林甜甜觉得这个优良美德有必要效仿一下。
　　“你的身体太娇弱了。”林鸢又道。
　　“嗯，是啊……”
　　她也这么觉得，虽然她原本的身体八百米最快跑三分半，但现在这幅身体简直走两步腿就软，一点都不耐造。
　　“我上次不是说要教你轻功吗？这个不是很难，还可以强身健体。”
　　林甜甜心里真是要感谢林鸢难得还记得上次她要钻狗洞的时候答应教她轻功，她自己都忘记了，不过她现在也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不知道她自己现在对林鸢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居然这么讨好她。
　　其实林甜甜本人是有点懒的，强不强身健体无所谓，能不能活到九十九也无所谓，但是林鸢要教她的是轻功，以后能拿来逃命的家伙，她必须得勤学苦练。
　　“不练了！”
　　林甜甜已经蹲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小腿都麻得没知觉了。
　　她刚站起来就被林鸢摁了回去，“你现在体质太差，要持续蹲才有效果，时间还没到，你现在休息刚刚的训练就前功尽弃了。”
　　“还有多久？……”林甜甜兴致恹恹问。
　　林鸢：“三个时辰。”
　　你让我蹲六个小时？！！
　　林甜甜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过她并没有倒在冰凉的地上，而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林甜甜闭着眼睛顺势搂住了林鸢的脖子，防止掉下去。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膝弯被一道有力的力量抄起，身上原本酸痛的肌肉在触碰间顷刻间竟放松了不少。
　　然而下一刻她脑海中那根筋又紧绷起来。
　　她刚刚偷偷睁开了眼，恰巧瞥见椒房殿的院墙上趴了一个小太监，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们。
　　目光相撞之时小太监的神色立马慌张了起来，不过林甜甜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
　　虽然蒙混了那小太监，但他大概还是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墙头了。
　　林甜甜：“……”
　　为什么孟太后不直接在椒房殿里安排个眼线，派个小太监在外面听墙角不是很麻烦吗？
　　过了一会儿林甜甜才一拍脑门想起来原著由于林鱼太蠢根本不需要监视，孟太后和孟贵妃她们只在玉清阁安排了眼线，不过林鸢向来疑心重，从不亲信南蜀皇宫任何宫人。
　　林甜甜就这么被林鸢抱到了屋内。
　　“今日就算了，明天不许再浑水摸鱼了。”她道。
　　“哦……”林甜甜道，“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偷窥我们？”
　　林鸢：“发现了。”
　　“那……”
　　“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林甜甜哑口无言，对啊，她们也没做什么啊，她那么紧张干什么？
　　可是是习惯性紧张吧，都形成大脑肌肉记忆了。
　　“没关系，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去打听一下。”林鸢道。
　　林甜甜缓慢迟疑道：“你打听？”
　　林鸢更正道：“不，不是我，幽霆——”
　　屋内立马跳下来一个黑衣青年。
　　林甜甜吓得一激灵，她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缝都没有且完好无损的屋顶，瞪大眼睛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幽霆看她的眼神，与身为王者段位的林甜甜鄙夷自己青铜段位的老妹的眼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概都是不屑于与菜鸡说话。
　　幽霆道：“无可奉告。”
　　林鸢道：“去永寿宫观察一下孟太后。”
　　幽霆恭敬道：“遵命！”
　　然后向上一跃就消失了。
　　林甜甜：“……”
　　他到底是从哪儿走的？他不会有穿透术吧？林甜甜想了半天《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的作者到底有没有在书里写了穿透术，绞尽脑汁想不出又在思考所以这到底是一本宫斗文还是玄幻文？
　　“等你学会轻功后就告诉你其中奥妙。”林鸢笑吟吟道。
　　不，她不想知道，她宁可林鸢在她面前藏着掖着，最好什么秘密都不要让她知道。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林甜甜不想在不知道价格的情况下先买后付。
　　理智告诉她林鸢很危险。
　　一个时辰后，幽霆又从天而降。
　　“殿下，属下听到了。”
　　“说。”
　　幽霆的表情有些为难，林鸢淡淡道：“无事，你说你的。”
　　“好……属下说了。”
　　“孟太后召见了一个小太监，就是刚刚趴在院墙上逃走的那个，孟太后派他来监视你们，孟太后问他在椒房殿看到了什么，那小太监说、说……”
　　“说了什么？”
　　“宫里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林美人居然可以单手公主抱起皇后娘娘！”
　　林鸢：“……”
　　林甜甜：“……”
　　空气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死气沉沉的，仿佛没有活人在呼吸。
　　“那个……”还是林甜甜先开口吸收了第一口新鲜的氧气，“我想请问一下孟太后是怎么说的。”
　　这幽霆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张面瘫脸，但描述起回忆中的场景来却是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那岂不是很正常？那林美人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背地里肯定被皇后虐待干过许多苦活累活，力气大点也是正常的，至于皇后，哀家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与林美人装得姐妹情深，实际上全是掩人耳目，背地里把林美人都磋磨得都不成样子了。”
　　林甜甜：“……”
　　到底是谁磨谁啊？！！明明是她被林鸢强行让蹲了好几个小时了好吧？！要不是后面她机智她还要蹲六个小时，林鸢不就是抱了她一下吗？怎么就成她虐待林鸢了？！！
　　幽霆又恢复了原本的面瘫表情，道：“殿下，孟太后还说要安排那个小太监来椒房殿当差继续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
　　林鸢道：“知道了，退下吧。”
　　幽霆再一次凭空消失后林鸢看着林甜甜道：“姐姐，那个小太监你打算怎么办？”
　　林甜甜无所谓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来了我们就继续演给他看呗。”
　　“姐姐打算如何演？”
　　这可把她给问住了，如何演？既然要演的话，林甜甜突然想起来她好像从来都没跟林鸢说过她们要掩藏什么。


第34章 宫宴
　　“妹妹啊……孟太后你知道的吧，她大哥是信国公，在朝堂上跟咱爹很不对头的，所以啊……孟太后就看我们很不顺眼。”
　　历史小白林甜甜正给全书第一权谋家林鸢一本正经地分析朝堂局势。
　　“嗯。”
　　林鸢微微点头，林甜甜见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的样子，便继续道：“你想啊，孟太后派人来监视我们肯定想看看我们私下关系怎么样。”
　　“嗯。”
　　“我是皇后，他们肯定会以我来当靶子攻击丞相府，如果他们监视到我们私下关系很好的话，她们就会把你当成我的软肋，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欺负你。”
　　“……嗯。”
　　虽然第三声“嗯”要比前两声要勉强，但林甜甜仍继续道：“所以我们在被监视的时候要演一演，我演嚣张一点，你演……委屈一点，这样她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了。”
　　“……”林鸢看起来很有诚意夸赞道：“还是姐姐思虑缜密。”
　　虽然林甜甜总感觉自己的话哪里有点漏洞，但得到林鸢的信赖后她立马打消了疑虑。
　　林鱼是原著第一大反派，就连孟太后和孟贵妃都要往后靠一靠，不是因为她智商有多高，能耐有多大，而是因为她整活多。
　　林鱼一天到晚不是在陷害林鸢就是在陷害林鸢的路上，只要有她在的场合，别的配角根本找不到对林鸢下手的机会。
　　基本上都在悠哉悠哉靠在一旁欣赏林鱼激情发挥。
　　因此只要林甜甜在孟太后的人面前演一演，他们便也懒得再对林鸢动手了。
　　次日内务府就给椒房殿分了一批新宫人，其中有一个小太监就是昨日趴在院墙上的那位。
　　这些人都是孟太后送来的，美名其曰协助林甜甜办理宫宴。
　　林甜甜：“……”她之前不是说了不需要帮手吗？
　　新来的宫人总共有十个，她估摸着应该全都是孟太后的眼线。
　　林甜甜本把人全部差遣到殿外看大门，但想着这样做太明显了，于是乎留了几个在屋内侍候。
　　反正这段日子里林甜甜每天的生活不是坐在屋内策划宫宴就是在屋外蹲马步。
　　策划宫宴其实并不难，就是过程繁琐了点，每一步都必须仔细谨慎。
　　小到每位官员后妃的座位安排，大到敬酒表演的礼仪过场。
　　虽然屋内孟太后安排的那几位宫人每次见林甜甜低头策划着宫宴流程时总要上前来指教一二，但每每林甜甜都会给对方一个冷漠的眼神。
　　“本宫需要你教？”
　　“不、不敢，皇后娘娘恕罪！”
　　这个方法屡试不爽，几次过后没有人再不长眼上来给林甜甜捣乱了。
　　至于蹲马步，林甜甜没告诉椒房殿的人她要练轻功。
　　因此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体质太差想强身健体以早日怀上龙嗣。
　　在离宫宴的前一个多月里，他们偷偷观察的不仅只有皇后娘娘，还有被皇后娘娘禁足在椒房殿侧殿的林美人。
　　据说是这林美人顶撞了皇后娘娘才被罚在椒房殿罚抄宫规，皇后娘娘每日都会去侧殿监督她。
　　听说是九百九十九遍呢……
　　这林美人也真够惨的。
　　有人偷偷经过林美人的侧殿，从半掩的窗户中能看见林美人坐姿端地垂头写字，而皇后娘娘却姿态随意坐在旁边看着她。
　　虽然只能看到皇后娘娘的背影，但也能够感觉到她对林美人无时无刻的凝视，可怕极了。
　　还有在夜间皇后娘娘锻炼身体蹲马步的时候。
　　皇后娘娘完全不让宫人伺候她，只有林美人一直站在她的身旁，每当她蹲够了时辰后林美人都会立马上前扶住皇后娘娘，然后把她抱入屋内。
　　皇后娘娘把林美人当成什么人了？！！
　　因此当幽霆从永寿宫听完墙角回来，林甜甜得知孟太后的口话——
　　“皇后那个毒妇，红杏，看来这段时间还真是白费力气了，那林美人不需要咱们动手，皇后自然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至于宫宴……哀家好心派人去给她帮忙，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识好歹，到时候咱们就等着看这蠢货的好戏吧。”
　　其实你不用每次复述得跟有声书还原场景似的……
　　林甜甜上前拍了拍幽霆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辛苦了。”
　　幽霆往后退了一步，冰冷道：“我是为殿下办事。”
　　林甜甜：“……”
　　林鸢：“幽霆。”
　　“属下在。”
　　“以后她也是你的主人，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殿下这……”
　　“听见了吗？”
　　良久后，幽霆道：“属下遵命。”
　　“……”林甜甜：“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要拜托他的。”
　　真的……不用给她这么大权力。
　　林鸢道：“真的吗？姐姐不想知道未央宫的情况吗？”
　　对哦，最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孟太后和孟贵妃那里，要不是被林鸢这么一提醒她差点忘记周若雪这号人了。
　　最近她被禁足再加上养胎安分了不少，就连原著里在御花园挺着大肚子碰瓷林鸢的戏份都没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真没戏了。
　　林甜甜记得她后期还有重磅大戏，只是不确定有没有改变时间点在宫宴当天触发。
　　“幽霆，你能去趟未央宫吗？”林甜甜小心翼翼问道。
　　“遵命。”
　　一天后，幽霆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椒房殿。
　　林甜甜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立马让他打住，并道：“你言简意赅地叙述一下事情中心就可以了，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
　　于是幽霆很快就说完了，果然如同林甜甜想的那般。
　　“姐姐……她居然要这么对我。”林鸢道。
　　林甜甜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很快就到了年末，林甜甜将年宴的各个程序办得井井有条，年宴的开场顺利举行，以至于坐在家宴席中的孟太后一直问孟贵妃有没有插手此事。
　　“臣妾哪敢啊母后……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孟贵妃道。
　　文武百官极其皇室成员都陆陆续续入场，向陛下行礼后又坐在了相应的宾客席位上。
　　林甜甜坐在顾祁允旁边的皇后席位上，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下面宴会上歌舞升平，一派觥筹交错之景。
　　林鸢的位分虽然不是所有受邀嫔妃中最低的一个，但比她低的也没几个，因此她的位置靠近殿门口，此时已经入冬，外面寒风冷而刺骨，林甜甜能看见从殿门外刮进来的风将她原本宽大的袖口吹得鼓鼓的。
　　林甜甜忍住过去给她掖一掖袖子的冲动，将目光转向靠近殿中心坐的周若雪，她体格偏瘦，此时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
　　周若雪的目光在对面一个男子身上。
　　那男子容貌英俊中带着些许风流，五官与顾祁允有三分相似，林甜甜猜测他就是十六王爷顾祁睿。
　　俗话说相由心生，从他的迷离的眼神在就能看出此人是个好色之徒，不然也不能和自己的皇嫂搞到一块去。
　　顾祁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玩着酒杯，视线在大殿中扫荡着，最终定格在殿门口的林鸢身上，眸光饶有趣味地亮了亮。
　　林甜甜看他的口型猜到他刚刚问身边的侍从：“她是谁？”
　　侍从靠近他耳边回答后顾祁睿玩味一笑，油得林甜甜直接拔掉了食指上的倒刺。
　　她又将目光放在周若雪身上，发现周若雪的脸色不是太好，大概是看见了顾祁睿在看林鸢。
　　只见周若雪吩咐了身旁的宫人几句话，然后宫人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去，再一看林鸢身旁，那名宫人已经走到她身边面色平静地说了什么。
　　闻言后林鸢微微颔首，跟随着那宫人走出殿外去了。
　　“陛下，马上就要放烟火了，您现在可随百官一起去殿外赏烟火？”林甜甜对顾祁允道。
　　虽然顾祁允到现在仍讨厌她讨厌得紧，但眼下年宴一系列程序都被她安排得一丝不苟，丝毫挑不出毛病，他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了她面子。
　　于是文武百官和妃嫔们按照各自地位高低井然有序地离开大殿。
　　今夜是一年之末，是个喜庆的日子，因此离开大殿后气氛要轻松很多，陆陆续续走在路上时笑语连连，有官员家的孩童在挂满花灯灯笼的宫道内嬉戏打闹，奔跑的身影映在原本单调的宫墙上，似乎正在上演一出活泼的皮影戏。
　　顾祁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坐在圣驾上享受着这短暂的祥和时刻。
　　然而下一刻他却皱起了眉头。
　　此时正路过一处林子，林中断断续续传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众人心中顿时忐忑不安，他们偷偷打量着圣驾上脸色漆黑的顾祁允，心想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挑今天这个日子对食啊？还偏偏选这个地点给陛下撞个正着。
　　而与在场众人心境不同的只有孟太后和孟贵妃，慧妃之前早已将自己在年宴当天对林鸢的计划告知她们，她们本想着已经有一个皇后磋磨林鸢，再加一个周若雪也不嫌多，反正到时候林鸢丑事败露她们孟家坐享渔翁之利就好了。
　　顾祁允道：“拖出来。”
　　孟太后和孟贵妃微微勾起唇，看着两名侍卫提着照明灯笼踏入竹林。
　　然而没过多久那两名侍卫手忙脚乱地跑出来了，适才手中提的灯笼都不见了，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在里面吓得摔了一跤，接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落荒而逃，便忘了捡回灯笼。
　　众人见状便更好奇了，难不成里面不是什么宫人，而是什么不能言说的人物？
　　孟贵妃道：“林美人呢？本宫适才在殿中好像见到林美人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们有谁看到林美人了？”
　　林美人是谁？百官一开始不知道林美人是谁家的女儿，但一思考到她的姓氏便都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当朝丞相林玄征。
　　林玄征当然也在场，他感受着周围密密麻麻意味深长的非善意打量脸色变得极黑沉。
　　林观北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父亲。”
　　“贵妃在说什么呢？这时候提本宫妹妹是什么意思？林美人不就在本宫旁边吗？”
　　凤辇上的人一开口，在场的众人皆把目光聚集在林甜甜身边的女子上。
　　这女子略施粉黛容貌在夜色下也难掩其绝艳，气质却与高挂悬空上的银月十分相似，清冷非俗，她穿戴一身简单婉约的浅紫裙，款式应当是属于妃嫔地位中的美人不错。
　　林玄征松了一口气。
　　孟贵妃看到站在林甜甜身边的林鸢就跟见了鬼一样，那林子里的那个是谁？！


第35章 抄家流放
　　“陛下……”
　　顾祁允从圣驾上下来，侍候在一旁的太监赶忙扶住他。
　　他甩开太监的手，径直踏着步子迈入林中。
　　众人见状纷纷好奇心作祟，便小心地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他们看见地上有一个隆起的披风，正瑟瑟发抖着，里面应该有两个人。
　　“扯下来。”
　　顾祁允命令侍卫，他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穿衣服。
　　侍卫上前拽下披风，先映入眼帘的人果然□□，上面那个人用双手遮蔽着身体大叫一声。
　　“啊！陛下不是臣妾！不是臣妾！”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慧妃吗？
　　“陛下，是他！是他强迫臣妾的！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若雪身下那男子不是十六王爷吗？顾祁睿在京城里的风流已是有目共睹，传闻他素爱有夫之妇，不过他怎么胆子这么大连他嫂子都搞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众人虽然表面上很忐忑静若木鸡，但心里却都激动得快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皇兄……”
　　顾祁睿是男子，穿不穿衣服无所谓，只是现在是腊月寒冬天气十分冷，他随便捡了地上一件袍子披在身上，道：“臣弟从不会强迫别人，男欢女爱向来只奉行你情我愿。”
　　“睿儿！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啊？！”
　　张太妃看着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他这么说不就是直接承认了他□□宫闱吗？！
　　“陛下！一定是有人陷害睿儿的！对，是有人陷害他们的！睿儿虽然好女色，但是慧妃娘娘可还怀着您的骨肉呢！睿儿再怎么样也不会与一个有孕的女子乱来吧！”
　　对啊！慧妃娘娘不是怀孕三个月了吗？众人又看向周若雪的肚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之前在大殿上她穿衣得体，又碍于礼数基本上没什么人敢细看，这一细看可不得了，在场的有好多官员夫人，这肚子一看可至少是有五六个月的了！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众人正暗暗品味着，突听周若雪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脸色惨白，腿上流下一摊鲜红的血液，样子甚为骇人。
　　“传太医！传太医！”
　　好好的年宴眼下乱成一团糟，烟花也是看不成了。
　　官员被遣散出宫回府，当晚他们最后只知道慧妃被抬回未央宫看太医，十六王爷则是直接被打入大牢。
　　他们第二天才得知太医的诊断结果是慧妃娘娘因孕中同房过猛外加惊吓过度导致流产。
　　这本上皇家丑闻，但顾祁允却没有封锁消息。
　　文武百官当即心领神会陛下的意思，他们便让舆论在京城中愈演愈烈，每日在朝中上表弹劾慧妃父亲周大服和顾祁睿舅舅张尚书的奏折。
　　直至除夕前几日，顾祁允顺百官之意先上去了张尚书家查了查，竟发现他府中金山银山堆成海，远远超出了他多年为官以来的所有俸禄。
　　顾祁允再顺藤摸瓜查了出张尚书助周大服更改上交朝廷税额多年，那这么多年少交的税都去哪儿了？
　　一查再查，顾祁允又顺藤摸瓜查出了朝中像周大服这样的人还有不少，顺带连根拔了。
　　顾祁允最终革了张尚书的职位，全家流放，抄了周家家产充公，将顾祁睿贬为庶人，慧妃打入冷宫。
　　但是慧妃在打入冷宫的第二天就自尽身亡了。
　　至于是不是自尽，无人在意。
　　除夕夜这晚下了雪。
　　宫人扫完椒房殿前的积雪后回到殿内发现皇后娘娘还在林美人那儿没回来。
　　林甜甜正在林鸢旁边剪窗花。
　　“我给你剪一只老鹰怎么样？”她道。
　　林鸢：“姐姐会剪老鹰？”
　　林甜甜心虚道：“呃……应该会，我试试。”
　　她之前上学无聊的时候经常看视频做手工，老鹰应该算比较难剪的了，不过好在熟能生巧，技艺娴熟的她最终摊开剪好的纸后确实是一只老鹰，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动物。
　　林甜甜松了口气，将老鹰递给林鸢。
　　“姐姐好厉害。”
　　“害……小意思小意思。”
　　林甜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姐姐就只剪一只老鹰吗？不再剪一只其他的陪陪它？”林鸢道。
　　不知道为什么，林甜甜脑海里此刻想起了四个字——
　　孤独的鹰。
　　强者还需要陪吗？这个问题林甜甜想了一会儿才想出答案，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林甜甜再剪一只母鹰陪它不就好了？
　　但是老鹰真的很难剪，超费手的！
　　林甜甜试探道：“我剪一只小兔子怎么样？”
　　兔子好剪。
　　林鸢：“好。”
　　林甜甜很快就剪出一只呆呆的兔子，她刚要摆到老鹰旁边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拿开了。
　　林鸢顿了顿，道：“怎么了？”
　　“不行，”林甜甜摇头道，“不能把它们放在一起，老鹰会吃了兔子的。”
　　林鸢的桃花眼似有些闪烁，问道：“那姐姐是要把它们分开吗？”
　　林甜甜点头道：“嗯，不如这样吧，反正这只兔子也没你那只老鹰帅，老鹰就给你了，兔子我留着。”
　　林鸢道：“姐姐竟还有如此较真的一面，好吧，反正都是姐姐剪的，不过其实我更喜欢那只兔子。”
　　林甜甜惊讶道：“啊？你喜欢呆的？”
　　林鸢笑道：“嗯，也可以这么说。”
　　这还真是出乎林甜甜的意料，她道：“那好吧，你选你喜欢的，我就选那只老鹰吧。”
　　林甜甜将兔子贴在林鸢的窗户上。
　　“姐姐，我有一事不明。”
　　“嗯？你说。”
　　“慧妃欲设计我与侍卫私通，我能提前避开就好了，你是如何做到她与顾祁睿私通被发现的？”
　　“这个啊……”
　　林甜甜刚贴好兔子窗花，她转身走到林鸢身边坐下，道：“虽然说起来有点复杂，但实际上很简单。”
　　“那姐姐慢慢说。”
　　“其实我原本就是想让你避开就好了，这只是我一个临时的计策，没想到还成功了，顾祁睿就是个色魔，我在大殿上看见他看你的眼神了，正当他盯得你发痴时你被周若雪的人带了出去，我就让我的宫人偷偷告诉你约他竹林见面，没想到他还真去了，不过没想到他见到的人居然是周若雪。”
　　“因为周若雪在顾祁睿看着你的时候也在看着他，见顾祁睿紧紧跟着林鸢出去后立马抓住了那个给顾祁睿带话的宫人，完全忘了林鸢是被她的宫人带出去干什么的，我的宫人只支支吾吾憋出来‘竹林’两个字，周若雪放了她这才火急火燎赶去竹林，两个人就这么见上了。”
　　再然后林甜甜就不用说了。
　　顾祁睿见四周没人只有来势汹汹的周若雪肯定要哄好她。
　　竹林本不是从大殿到放烟花地方的必经之地，林甜甜是皇后，年宴所有程序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她说哪条路吉利就走哪条路。
　　“姐姐居然骗顾祁睿说我要见他……”林鸢看起来不太高兴道。
　　林甜甜：“……”
　　其实她这法子还是效仿了一下原著呢，不过她没说。
　　原著林鸢是在大殿上给顾祁睿抛了个媚眼，不对，更准确点来说就是跟他对视了一眼，因为林鸢生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顾祁睿就屁颠屁颠跟她跑出去了。
　　林鸢先是在无人处打晕了慧妃的宫人，看到顾祁睿赶上来后又跑到了竹林，顾祁睿继续追到了竹林，结果林鸢人不见了，刚好挺着肚子慧妃又杀过来了，顾祁睿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不过林鸢居然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原著里她不也是这么干的吗？但是没办法了，林甜甜要一边撒谎一边圆谎，她说得嘴巴都快干了。
　　林甜甜解释道：“我这不是彻底把他给解决了吗？”
　　林鸢道：“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姐姐了？”
　　林甜甜：“……”
　　她真觉得林鸢得谢谢她。
　　自从林鸢搬到椒房殿后她一直在侧殿睡觉，林甜甜夜间从来都在主殿，不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
　　原因有两个，一是椒房殿宫人多，还有些是孟太后的眼线，不太方便。
　　二是林甜甜知道林鸢每天夜间都要出去，有时只是出宫，有时甚至不在南蜀境内。
　　原著里林鸢白天要应对顾祁允的后妈和小老婆们，晚上要出去偷偷培养亲信势力，一天根本没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身体好也不能这么造的呀！
　　不过林甜甜没有说。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都是我自愿做的。”
　　林甜甜不知不觉说出这句话时发现不对劲，她抬眸看到林鸢的桃花眼微微怔然，不知是愣住了还是怎么的。
　　“你别奇怪，别奇怪，哈哈哈，我的意思没表达完整。”林甜甜连忙解释道，“我现在的工作不是皇后吗？维护后宫爱与和平是我的职责，铲除邪恶的势力是我应该做的！”
　　林鸢眼中仿佛有什么化成点点笑意。
　　“嗯，好，以后姐姐可要多多保护我呢。”
　　新年伊始，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林甜甜刚起床看见窗外一片白就穿好衣服打算去侧殿找林鸢堆雪人。
　　“皇后娘娘，您还没用早膳呢！”白芍跟在她身后道。
　　“没事，我待会儿和林美人一起吃。”
　　林甜甜加快了脚步来到林鸢屋外，然后轻轻扣了扣门。
　　门过了一会儿就打开了，林鸢道：“姐姐起得这么早？”
　　林甜甜不好意思害了一声道：“我还没用早膳呢！待会我们吃完早膳后一起堆雪人怎么样？”
　　新年的时候皇宫要布置很多喜庆的东西，林甜甜以上次孟太后给她的那些宫人干事得力为由把他们全调走帮忙了，刚好没人盯着她和林鸢，再加上大过年的林鸢不逼她蹲马步训练，可以自在地玩一会儿了。
　　林甜甜蹲在院内的雪地上堆了一只小熊，她抬头仰视着站在脚边的林鸢，问道：“可爱吗？喜欢吗？”
　　林鸢道：“可爱，喜欢。”
　　要不是林鸢的桃花眼弯成一对月牙笑眯眯的，能从她的眼中读出喜欢的情绪，林甜甜都要以为林鸢在敷衍她了。
　　“喜欢它为什么不过来摸摸它？”
　　林鸢好高冷，为什么她不能有趣点呢？
　　受到控诉的林鸢走到林甜甜旁边，她先是微微弯下腰身，桃花眼眨了几下，看了那被捏得圆嘟嘟的熊脸蛋一会儿，最后伸出手戳了戳它的鼻子。
　　然后，鼻子陷进去了。
　　林甜甜：“……”
　　她憋住嘴角的笑意，忍住肩膀的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好玩啊！！！”
　　林甜甜笑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本来笑意都快散去了，但目光又有意识地瞟到那只丑熊的塌鼻子和林鸢幽怨的脸，她又忍不住笑得五脏六腑都疼！
　　喘不过气了……林甜甜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仿佛这样就能化解她的失控。
　　最终还是林鸢把她捞起来的。
　　“好了，别笑了。”
　　“哈哈哈哈……嗝！”
　　林甜甜好不容易止住笑居然打起了嗝。
　　林鸢把她带到屋子里，让屋内的碳火烤干她的衣服，然后递给她一块糕点。
　　“一整块吞下去就不会打嗝了。”
　　林甜甜看着半个巴掌大的糕点，心想她就算吞下去不打嗝会不会直接噎死？
　　难道这是北齐治疗打嗝的土方子？林甜甜选择信任林鸢，一口吞下去后虽然有点噎得慌，但好歹没噎死，又灌了一大口水后感觉好多了。
　　“不打了……”林甜甜不可置信道。
　　林鸢无奈道：“下次别边打滚边大笑了。”
　　林甜甜笑嘻嘻道：“没办法，今天我太开心了嘛。”
　　此时殿外传来一声尖亮的太监叫唤：“陛下驾到——”


第36章 中毒
　　顾祁允刚入椒房殿内就看到了林鸢关切地将手放在林甜甜肩上的画面。
　　她们站起来行了礼，站在一边，顾祁允走过去坐在座位上。
　　“林美人近来在椒房殿住得可还适应？”顾祁允随口问道。
　　林鸢回答道：“回陛下，椒房殿的一草一木，臣妾都很喜欢。”
　　顾祁允看了林鸢的脸一会儿，似乎是想观察上面有没有勉强之色。
　　林鸢的面色虽说平静到没有什么波澜，但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的眉眼是微弯的，似乎有点高兴？
　　“那便好，看来皇后待你还不错。”
　　林甜甜：“……”
　　讲实话这是自从封后大典后顾祁允第一次踏入椒房殿，今天也不知道是哪阵风把他给刮过来了。
　　不过林甜甜一开始把林鸢接到椒房殿还会怕顾祁允来兴师问罪，虽然后来一直没动静她也松了口气，但就是因为松了这口气她才觉得顾祁允今天赶来提这事也太突然了吧？！
　　“皇后。”
　　“……啊？”
　　顾祁允突然对她道：“孤有一个打算。”
　　林甜甜挤出一个笑容道：“陛下说。”
　　“花灯节那日有个巡游祭祀大典，大典往年都是孤与孟贵妃一起在京中巡游的，如今你是皇后理今年应由你参加，孤想请你在花灯节前几天装病。”
　　林甜甜：“……”
　　原著里林鱼和孟贵妃关系交好，孟贵妃想继续以皇后之礼继续参加仪式大典，受南蜀百姓的跪拜，但她跟林鱼关系再好也不能明晃晃地跟林鱼说把好位置让给她吧？
　　于是孟贵妃就撺掇江晟，也就是江景游同父异母的哥哥、林鱼最信任的太医，给林鱼下毒。
　　江晟的母亲江家主母是王佩兰的闺中密友，俗称闺蜜，所以林鱼跟江晟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因此林鱼进宫后把江晟当成心腹。
　　林鱼本来身体虽然也算不上多好吧，但至少没病没灾的。
　　江晟平时什么美容的、促孕的补药都让林鱼吃，林鱼吃着吃着不但身体越来越差，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堪忧了。
　　是的，其实林鱼一开始虽然坏，但还勉强算个正常人，她日积月累地进补，越到后来越病态，再加上孟贵妃的洗脑挑唆，陷害林鸢的招数手段也越来越疯魔恶毒。
　　花灯节那天林鱼病倒在床，孟贵妃告诉她是林鸢给她下的毒，还表示自己愿意替她去参加祭祀大典。
　　林鱼一边对林鸢恨之入骨，一边对孟贵妃感激涕零。
　　“臣妾想知道为何陛下要臣妾这样做。”林甜甜道。
　　原著里顾祁允其实是想让林鸢替代林鱼巡游的，但是一个美人怎么代替皇后？这么玛丽苏脑梗塞的情节！让地位次于皇后的孟贵妃上才合情合理啊。
　　顾祁允装腔作势道：“孤知道这样会委屈了皇后。”
　　林甜甜：“……”
　　所以你要成全你和林鸢的情侣双人游？！！
　　“但孤这么做有孤的理由，不方便告诉皇后。”
　　林甜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所以孤要带孟贵妃去参加巡游皇后没意见吧？”
　　林甜甜：？？！
　　“没意见。”她脱口而出道。
　　林甜甜竟松了一口气，因为原著中虽然孟贵妃截胡了巡游，但在巡游上却出现了意外。
　　有刺客刺杀他们，虽然没死成，巡游队伍有大量皇家高手护送，全都在保护圣驾，所以孟贵妃掉了层皮。
　　顾祁允没想到林甜甜答应得居然如此快，没有他想象中的大哭大闹、掀桌砸瓦。
　　“既然如此，那孤便回养心殿了。”
　　林甜甜没想到顾祁允居然来的这么突然，走的也这么突然。
　　不过也好，去那什么劳什子巡游还要被刺客扒层皮，就算她皮厚也耐不住。
　　之前她对孟太后送给她的宫人都十分留意，她虽然爱吃东西，但她不乱吃东西，每次用膳前都会用江景游给她的银针验毒。
　　普通的银针不能验出所有毒，但江景游是开了挂的神医，他的银针能验出这本书里世界中的所有毒！
　　——来自《邪魅妖后很倾城》读者兼喷子的认证。
　　林甜甜今日用晚膳时照常拿出银针往膳食里面戳了戳，须臾后看到上面没有变色开始吃饭。
　　“吃吧！妹妹。”她对林鸢道。
　　林鸢拿起筷子：“嗯。”
　　用完晚膳后林甜甜和林鸢散步消化了一会儿，大致一个时辰以后林甜甜和林鸢一起回到了侧殿的屋子。
　　侧殿很宽敞，适合打羽毛球……啊呸，适合练轻功。
　　对，林甜甜的训练进展已经过了蹲马步和其它初期基本功了，她现在就差飞起来了。
　　她的主殿杂七杂八的屏风椅子太多，院子里又有太多孟太后的眼线，于是林鸢宽大的侧殿就成了她们练功的最佳场所。
　　林甜甜起飞了好几次差点就成功了。
　　“不急，姐姐，慢慢来，轻功就是要你放轻心中的负担才能如腾云驾雾般飞起来。”林鸢有耐心道。
　　林甜甜满头大汗，喘了口气点头道：“好，好，我再试试。”
　　在林鸢的提点下，林甜甜闭上眼轻点足尖，突然感觉到身轻如燕，再次睁眼时另一只脚已经下意识地在半空中一踏，飞地更高了。
　　林甜甜顺势飞到了横梁上坐着，她在上面欢快地晃动着双腿，对着下面的林鸢激动道：“我成功了哎！我好厉害啊！”
　　林鸢抬头看着她，笑道：“嗯，姐姐真厉害。”
　　正当林甜甜沉浸在练成神功的自豪感之中，她骤然感觉从腹部一种撕裂的疼痛感快速蔓延到胸腔，接着就是头晕目眩，喉咙一哑吐出一口鲜血。
　　“姐姐！”
　　她直直地向下方栽去，这高度本以为会摔个血肉模糊，没想到林鸢向上一跃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回到地面后，林甜甜躺在她怀里，只听林鸢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道：“我去喊江景游过来。”
　　林甜甜快没意识了，她相信江景游肯定不会让她死的，不过她还是没有闭上眼睛，艰难地问道：“你、没被我砸伤吧？”
　　高空接人很危险的……
　　林甜甜醒来后躺在自己屋内的床榻上。
　　“姐姐你醒了？”
　　林鸢原本侧在床前不知与对面的江景游在说些什么，林甜甜刚一睁眼林鸢就发现了她醒了。
　　“嗯……”
　　林甜甜缓缓起身，她被林鸢扶着靠在床头，道：“我没事吧？”
　　“刚刚微臣替皇后娘娘扎了几针将毒逼了出来，娘娘醒来再休息几日就没事了。”江景游道。
　　“……”林甜甜道：“我吃饭前用你的银针验了毒啊，我是怎么中毒的？”
　　难不成你的神医挂失灵了？也有你江景游的银针验不出来的毒？
　　江景游问道：“皇后娘娘在膳后可还用过其它什么东西？”
　　林甜甜摇头道：“没有。”
　　江景游又问：“皇后娘娘的银针可是被人掉包了？”
　　“应该不会啊，那银针是我随身携带的，况且妹妹跟我一同吃的饭，她都没事……”
　　林甜甜说着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个丝绸布包，打开后一根银针出现在眼前。
　　江景游拿出银针，仔细看了看，道：“还真没有被掉包，是微臣原来送给娘娘的那根。”
　　林甜甜奇怪道：“难不成我不是食物中毒？而是从其它外界什么东西中的毒？”
　　江景游道：“微臣给娘娘检查过了，娘娘中的毒奈是幽兰碧落煞鬼藤，此毒要么从口入体，要么从身上的伤口随血液入体，娘娘身上并无任何伤口，娘娘应该是吃了某种食物中毒的了。”
　　林甜甜：“那你的银针为什么没有验出来？”
　　还有那什么兰什么鬼的毒药名字怎么那么古早文艺风？她怎么不记得原著江晟给林鱼下的药叫这个名字？？？
　　“幽兰碧落煞鬼藤无色无味，微臣猜测可能是有人将它抹在了娘娘用膳的碗口上，这才没被娘娘验毒的时候验出来。”
　　靠！这样也行？！！孟太后那老毕登也太鸡贼了吧！真的能不能不要这么鸡贼？还抹碗口上，也的确只有这种可能了，林鸢每天是跟她一起用膳的，要是偷换了她的银针，她和林鸢一起中毒的话真的太特麽明显了。
　　林甜甜一阵恶寒，她仿佛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道：“那这玩意儿是不是慢性毒药？”
　　江景游平静回答道：“是的。”
　　“……”林甜甜生无可恋道：“那我岂不是被下毒药很久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姐姐怎么这般想？”林鸢道，“江太医已经把你医好了。”
　　林甜甜：“真的吗？”
　　江景游道：“皇后娘娘请相信微臣，这还要多亏了娘娘平时经常锻炼身体，促进了身体的新陈代谢，提前把中毒症状给逼发出来了，要是再晚一步，微臣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林甜甜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练轻功的时候毒发的。
　　原著里的林鱼娇生惯养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比她还懒，第一次毒发在花灯节当天症状只是普通的发热，而进宫后林甜甜已经高强度训练好几个月了，每天又是蹲又是跳又是跑的，第一次毒发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她爱运动……运动万岁……
　　“江太医果然医术超群，华佗再世！”九死一生的林甜甜感激道。
　　“皇后娘娘莫要感谢微臣，娘娘应该好好感谢林美人才是。”
　　“啊？”
　　林甜甜转头看向林鸢，发现她的唇色比以往要苍白些，虽然不明显。
　　再低头一看她身上并无异样，林甜甜忽然想起原著一个设定，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可能性十分荒诞可笑，但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加快跳动了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抓住林鸢的左手，她的衣袖宽长，若是将胳膊自然垂下，衣袖会完全将她最长的中指也遮盖住。
　　林甜甜不敢抓她的手腕，而是握着她靠近手肘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又忐忑地掀开林鸢的袖口，下一刻双眸蓦然睁大。


第37章 强制爱
　　只见林鸢白皙的手腕内侧上赫然出现一道还未干涸的血痕。
　　这也是玛丽苏爽文女主角的金手指之一，林鸢是北齐皇室最尊贵的血脉，她的血液能解天下所有奇毒。
　　因此原著里每当林鸢一旦在什么危险得不得了的情况下中了什么不得了的毒，林鸢就会割自己一刀放血当解药喝。
　　要是换了其它的小说女主角有这特异功能，必定是要成为霸道男主和妖孽男配的各种借以疗伤之名的老土play戏码。
　　但《邪魅妖后很倾城》是本大女主文，主调就是女主唯我独尊、绝不恋爱脑、视男人命为草芥，所以原著里林鸢的血只拿来自己用。
　　林甜甜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书了。
　　再要么就是林鸢ooc了……
　　“微臣上次给林美人治疗脸伤的时候无意发现她血质特殊，竟有疗伤之奇效，这次多亏有她的血给皇后娘娘当药引，不然娘娘恐怕凶多吉少了。”江景游说道。
　　林甜甜：“……”
　　别说了，她想静静。
　　她现在对林鸢究竟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慧妃和周大服还有顾祁睿都下线了，她居然还能好死赖活到现在？
　　“疼吗？”
　　林甜甜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林鸢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低头小心地吹了吹。
　　她现在能示好的事情只有这个了，多的也想不出来。
　　没想到下一刻林鸢就将手抽回去，冷淡道：“不疼。”
　　林甜甜：“……”
　　得嘞，示好失败。
　　“皇后娘娘，您好生休息过几日便可痊愈，微臣先行告退了。”
　　江景游正打算离开时，林甜甜道：“等等——”
　　“我的中毒的事你要保密，对外就说我是感染风寒，知道了吗？”
　　“微臣明白。”
　　林甜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立马更换椒房殿内孟太后的眼线。
　　她最近都在屋内养着身体，即便她喝了以林鸢的血为药引子的药第二天就痊愈了。
　　花灯节前几日孟贵妃来椒房殿请安。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您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到今日还未痊愈，陛下之前送给臣妾了一盒灵犀丹，臣妾身体好一直用不上，所以就特地拿来送给皇后娘娘借花献佛了。”
　　“贵妃妹妹有心了。”
　　林甜甜示意让白芍从蔷儿手中接过装着灵犀丹的檀木盒子。
　　“本宫身体其实一直欠佳，恐怕是参加不了后日的花灯节巡游了，不如就让贵妃妹妹替本宫去吧，往年的花灯节都是贵妃妹妹参加的，礼数什么的应当都很熟悉，本宫交给你是很放心的。”
　　“皇后娘娘，这恐怕……”
　　孟贵妃状似为难地推脱着，林甜甜替她说道：“这没什么不妥的，本宫已经同陛下说过了，陛下也应允了，不出今日贵妃妹妹就应该能收到陛下的圣旨了。”
　　孟贵妃给林甜甜行了个大礼，欲哭掩面道：“多谢皇后娘娘对臣妾的信任！……”
　　林甜甜没有掰开她的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哭，而是将她扶起来，然后嘘咳了一声道：“贵妃妹妹说的哪里话，其实要怪就怪本宫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孟贵妃将手放了下来，眼中居然还真挤出了几滴泪珠子，她心疼地看着林甜甜，道：“皇后娘娘，臣妾这灵犀丹是陛下赏的，臣妾一直都舍不得用，它不但能将女子虚不受补的身体调理成易孕体质，还能美容养颜，让原本就美的皇后娘娘更加容光焕发，赢得陛下的欢心与宠爱……”
　　林甜甜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呕了一下，孟贵妃以为她又不舒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皇后娘娘多注意身子呀……”
　　“好的好的……”
　　还好现在在孟贵妃眼中她还是发病初期，她只需要演演虚弱就够了，不需要发疯装傻叉。
　　终于打发走了孟贵妃后，林甜甜让白芍去太医院去请江景游。
　　江景游被请来椒房殿后，林甜甜甩给他一个檀木盒子，问道：“这什么东西？”
　　他接过檀木盒子，打开后拿出里面有乒乓球那么大的褐色药丸。
　　林甜甜感觉自己要是喝一口水咽下去都能把自己噎死……
　　江景游道：“回皇后娘娘，这是个好东西。”
　　“啊？”林甜甜怔了一下，补充道，“这是刚刚孟贵妃送来的。”
　　意思是你有没有搞错？她送的能是好东西？
　　江景游解释道：“此药乃名为灵犀丹，的确有增强体能等奇效，不过此药与娘娘之前所中之毒相冲，两者结合反而会使娘娘肝虚邪袭，神志不清，也就是常说的臆症，若是有人查到此药也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不过娘娘之前中的毒已解，服用灵犀丹有益无害，对娘娘来说的确算是好东西。”
　　“这样啊……”
　　“皇后娘娘无需多虑，就算是其它毒药娘娘若是将来不慎误中也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为什么？”
　　“娘娘之前服用过微臣煎制的以林美人的血为药引子的药，体质已经跟从前大不相同，将来就算是任何古怪刁钻的剧毒，娘娘的身体都能够在一刻钟内将它们化解，还能够让毒变成养分强化娘娘的经脉。”
　　林甜甜：“……”
　　她上下两片唇瓣张张合合硬是蹦不出一个发音。
　　之前她质疑《邪魅妖后很倾城》到底是一本宫斗文还是一本玄幻文，现在她还想问这特麽的是不是一本武侠文！
　　她这个炮灰何德何能，能把女主角奇异的血液和男二号逆天的医术全书最牛逼的两个金手指给结合起来给浪费使用了？！！
　　她觉得这应该是一本玄幻文……毕竟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挺玄幻的……
　　江景游回太医院后就吩咐宫人将灵犀丹放到鸡汤里煮了。
　　“白芍，去侧殿叫林美人过来一起用晚膳。”
　　林甜甜刚说完就叫住了白芍，道：“等等，还是我去吧。”
　　她走出主殿拐了个弯就到了侧殿。
　　然而她刚推开屋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
　　林甜甜立马冲进去看见了正躺在床榻上的林鸢，她的腹部有一道颜色骇人的血窟窿。
　　“你怎么了？！”林甜甜道，“江景游刚走，我马上把他叫回来！”
　　“别走。”
　　清冷的声音虽然并没有想象中的虚弱，但还是比平时要沙哑一些。
　　“我没事，就是腹部被刺了一刀。”
　　“……”林甜甜又抬起脚步：“我还是去叫一下江景游吧。”
　　“姐姐别走，我真的没事。”
　　林甜甜硬是被林鸢死死抓住手留了下来。
　　这几日她为了应付孟太后的眼线都在主殿内养身体，没有再到侧殿来找过林鸢。
　　话说林鸢武力值应该在本书里排行不说第一也有第二，排除幽霆，能近身刺她一刀的人能有谁？如若这一刀是从背面偷袭的话还说得通，不过这一刀偏偏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的腹部，就让林甜甜顿感疑惑。
　　“我不离开你，”林甜甜安慰她，“我去外面拿鸡汤，待会儿就回来。”
　　闻言林鸢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林甜甜走到屋外后将门合上，并没有走回主殿，而是走向前几步对白芍道：“鸡汤熬好了吗？”
　　“回皇后娘娘，鸡汤后厨刚刚熬好，娘娘是要在林美人这儿用膳吗？奴婢这就去让人端来。”
　　林甜甜点头吩咐道：“是，记得鸡汤不要放香菜，林美人不爱吃。”
　　“这……”白芍突然为难道，“虽然娘娘与林美人同膳时每次都吩咐各做一份有香菜和没香菜的，但娘娘一直都很喜欢吃香菜，鸡汤又是熬一盅，后厨这次就默认放香菜调味了……都怪奴婢考虑不周！”
　　见白芍认错认到都快跪下了，林甜甜连忙将她拽起来，又默默看了一眼周围。
　　嗯，全是孟太后的眼线。
　　“放肆！”
　　刚被林甜甜拽起来的白芍被她这一声吓得又差点跪下去。
　　“本宫就是太惯着她了！”林甜甜扩大分贝凶恶道，“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快、快把鸡汤端来，本宫要亲手灌到林美人嘴里！以为本宫人善就骑到本宫身上作威作福了是不是？连你们这些宫人都这么在意她不爱吃香菜……真的是好样的！她就算是再厌恶本宫也偏要让她爱上，本宫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椒房殿的主人！”
　　周围假装在干自己事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孟太后眼线：“……”
　　他们不禁默默怀疑起来，皇后还没吃灵犀丹就发挥药效了？
　　白芍似乎是被林甜甜的阵仗给吓到了，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跑出侧殿去后厨了。
　　林甜甜看着白芍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有点小愧疚。
　　算了，以后再找个机会补偿这孩子吧……
　　须臾，白芍捧着一个陶罐回到了侧殿。
　　“给本宫就好。”
　　“还是奴婢帮皇后娘娘端进去吧……”
　　林甜甜想了一下里面的林鸢的伤势太明显，有点不妥。
　　“不用了，本宫来。”
　　林甜甜从白芍手中接过陶罐，有点烫，手抖了一下。
　　“娘娘小心……”
　　她的手换成托着陶罐下的托盘。
　　进屋后，林甜甜将陶罐连同托盘放到桌上，再转头一看，林鸢已经从塌上坐起来了，她的后背靠在床幔上，头微微偏着，此刻正幽幽地看着她。
　　林甜甜想到自己刚刚在外面说话声音那么大，小声解释道：“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刚刚就是说给他们听的……我马上就把香菜全给你挑出来！”


第38章 花灯节
　　林甜甜打开陶罐盖子，里面的鸡汤还在冒着滚烫的热气，她用汤勺将鸡汤舀入碗中，拿出还未动过的筷子将里面的几根香菜挑出来。
　　“妹妹，这鸡汤是和灵犀丹一起熬的，对你的伤有好处。”
　　林甜甜捧着碗走到林鸢身边坐下，她先是低头舀了一小勺汤轻轻吹了吹，吹完后本想往林鸢口中送，但似乎又是不放心又放回嘴边抿了一下。
　　嗯，不烫。
　　林甜甜这才将勺子递到林鸢唇边。
　　林鸢配合着林甜甜喝了一小口。
　　“你别闭眼，这还有一碗。”
　　林甜甜见林鸢有点昏昏欲睡的架势，又一勺一勺地舀碗中的鸡汤送到林鸢口中，每一勺都不忘了吹好几下。
　　“姐姐……我喝不下了……”
　　“不行，再来一碗，熬的时候灵犀丹全都化在鸡汤里了，这汤你得多喝一点对你的伤才有效果。”
　　“姐姐，”林鸢的声音有点正经又有点委屈，“我若是再喝，暂且不说我能不能撑得下，就是我晚上起夜都得起好几次，我还能不能有个安稳的梦乡了？”
　　闻言林甜甜将手中的鸡汤一饮而尽。
　　确实，最好的恢复是睡眠，要是林鸢大晚上的被尿憋醒去好几趟茅房，觉都睡不好了这不本末倒置了吗？
　　“对不起啊妹妹，是我没有注意到。”林甜甜抱歉道。
　　“没事没事，姐姐，我现在感觉我已经好多了。”林鸢安慰道。
　　“真的吗？”
　　林甜甜看着林鸢腹部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她小心向下伸出手，指尖几乎就在触碰的瞬间又硬生生停住缩了回来。
　　还好没碰到，怎么会没事呢？她要是刚才碰到了肯定会更疼吧。
　　原著里林鸢金手指无数，她不但血液有治疗奇效，她每次受了伤也都恢复得极快，正常人伤筋动骨一百天才能恢复的伤，她一两天就能自愈。
　　不过虽然能很快恢复，但并不代表不会疼啊。
　　林甜甜最怕疼了，之前在现代上学的时候路上遇见了车祸，她看见伤者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她当时看了一眼心就绞痛了好几个月。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林鸢受伤。
　　林甜甜以为她当上了皇后在后宫中保护好她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
　　事实上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有些东西以她根本无法避免阻止。
　　更何况自从她穿过来后做了一系列事情，打乱了原有的剧情，她现在也无法肯定地预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了。
　　“真的，姐姐，其实我从小对痛觉都不怎么敏感的，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明日就能好的。”林鸢道。
　　事到如今女主角还在安慰她，林甜甜只能喝鸡汤解忧愁，顺带吃了被女主角嫌弃的香菜。
　　“姐姐似乎很喜欢吃香菜呢。”林鸢又道。
　　林甜甜：“嗯，是啊。”
　　你也要尝尝吗？她现在觉得曾经的挚爱有点索然无味呢。
　　“姐姐这般喜爱，我也有点好奇它是什么味道呢。”
　　“……”林甜甜：“咳咳咳！——呕！”
　　她被刚咽下去的香菜噎住了嗓子。
　　林鸢见状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林甜甜忍住窒息的感觉赶紧又在陶罐里舀出一碗滚烫的鸡汤还没来得及吹就一口闷了。
　　虽然嗓子快被烫熟，但好歹能呼吸了。
　　“我就是说说而已，姐姐怎么这么大反应？我想试试香菜是什么很令人惊讶的事情吗？”
　　很惊讶，确实挺惊讶的。
　　林甜甜不敢再在林鸢说话的时候吃东西了。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口道：“后日就是花灯节，京城里挺热闹的，我们要不要出宫凑个热闹？”
　　“姐姐喜欢凑热闹？那我们便去看看吧。”
　　花灯节当天晌午祭祀完毕后天子与贵妃在京中驾车巡游，以向上苍祈求南蜀国运昌盛。
　　这日的百姓都出来围观天子与贵妃，虽然二人都坐在被重重侍卫守护的金车上看不清真容，但就算看到一个模糊穿着圣服的身影也觉得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日林鸢的伤果然痊愈了，林甜甜和她换上宫人的衣服，用椒房殿的令牌以出宫采买为由让宫城的小门守卫给她们放行。
　　面带杀气的守卫看了她们二人的脸一会儿，然后冷冰冰道：“放！”
　　出宫后林甜甜就带着林鸢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小树林换上了便装。
　　“走吧，去凑热闹！”
　　二人先是来到了城边集市上，这里是巡游的必经之地，林甜甜刚从一个摊子上买了两个面具，刚一转身，十几匹红枣宝马拉着两辆金车恰巧迎面而来。
　　周围的百姓都跪下向那驶过的两辆金车行礼，林甜甜拉着林鸢跪下前将手中的面具分别覆在自己和她的脸上。
　　四周的人都低着头不敢抬生怕冲撞圣颜，只有林甜甜不动声色之中微微抬头，看见了金车上的顾祁允与孟贵妃。
　　左边的顾祁允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是天太冷在外面冻的？
　　林甜甜又看了看右边的孟贵妃，宫妃巡游的妆容比平时浓艳许多，看不出真实气色是什么样的。
　　金车行驶得十分缓慢，要绕行官道直至天黑入夜所有花灯点起使整个京城亮如白昼仪式才算圆满完成。
　　就在金车在她们身旁驶过时，林甜甜与孟贵妃对视了一眼。
　　她带着面具，不知道有没有被认出来。
　　不过她下一刻就判断出孟贵妃认出来了。
　　孟贵妃眼睛又扫过她身边的林鸢，虽然只有一刹那就收回了目光，但她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
　　林鸢的身形很出挑，即便她也带着面具。
　　已快到入春时节，此时已经行驶远的金车的上方竟出现了几只喜鹊盘旋飞绕。
　　喜鹊在南蜀一直是祥瑞之鸟，如今在这天子与贵妃巡游的金车上一直飞，那岂不是代表南蜀国运昌盛？
　　真是个吉利的好兆头。
　　百姓们刚这么想，就见那几只喜鹊朝贵妃娘娘的车上飞去，一直绕着贵妃娘娘飞了好几圈。
　　“贵妃娘娘果真有福之人，连喜鹊都绕着她飞。”
　　“是啊是啊，听说陛下今年又立了一个皇后，虽然我没见过，但我觉得贵妃娘娘肯定比她好，不然陛下怎么会让贵妃娘娘来参加巡游呢？”
　　“嘿！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咱们放心里就够了！”
　　林甜甜差点没把耳朵捂起来。
　　作为反派没点技能怎么行呢？原著里孟贵妃在巡游金车下方看见林鸢的身影就立马用她的小语种呼唤她的小伙伴传递信息了。
　　对没错，孟贵妃的小语种就是鸟语，喜鹊是她的传信工具。
　　至于传什么信，还有什么？！女配看见女主孤零零一个人在大街上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人弄死她啊！
　　不过孟贵妃低估了林鸢的武力值，以为她只是出宫来吸引顾祁允的注意力，于是找了个彪形大汉想把她先奸后杀。
　　那彪形大汉不是外人，正是她的抠脚二叔孟梁柏，信国公好吃懒做贪财好色的亲弟弟。
　　结果当然是孟梁柏被林鸢反杀埋了。
　　原著这段剧情没有林鱼的戏份，林甜甜本来是不应该和林鸢出宫的，但话又说回来了……花灯节确实挺热闹的，她就是想凑个热闹。
　　皇宫虽然吃喝住待遇什么的都不差，但还是无聊了点。
　　终于到了夜晚，月光撒在青石板街上，街道两侧各式各样的花灯都被摆在摊上，林甜甜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到摊前拿起一个兔子花灯。
　　“老板，这个多少钱？”
　　“小姐，这个不是卖的，这个得到旁边排队去猜灯谜才能领奖品。”
　　林甜甜走到长长的队伍后面，林鸢跟在她身后。
　　“姐姐会猜灯谜？”
　　“嗯，会一点……”
　　林甜甜心虚回答道，讲实话她猜灯谜的技术可烂了，只不过她记得原著的剧情而已。
　　原著里这段有个男配逛街对林鸢一见钟情，然后想以猜灯谜凸显出他的才高八斗并且将奖品花灯送她赢得美人欢心。
　　不过林鸢不吃这一套，她对南蜀京城所有朝堂官员家的产业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那男配的老爹是齐司徒，专门管理京城大大小小的节日布置事宜。
　　花灯节的灯谜题目都是司徒府出的。
　　因此齐公子早就熟记花灯节灯谜的题库了，就是专门留着泡妞用的。
　　见齐公子当下应该还没出场，林甜甜抢先一步去猜灯谜。
　　终于排到她了，一共三题，许多人一个也答不对，有些人只能答对一题，只有极少数人能答对两题。
　　答对三题的人可以拿走所有花灯。
　　不过当然了，没有人全答对。
　　“空中霸主展雄姿，羽翼丰满目光锐，弯钩利喙抓猎物，翱翔天际谁能敌。”
　　这个也不要太明显了，林甜甜答道：“鹰。”
　　“恭喜这位小姐回答正确，小姐还要继续答题吗？”
　　原来规则是这样的，答对第一题可以拿走一个花灯，答对两题则可以拿走两个花灯，答对三题就可以拿走全部花灯，但是如果答对了第一题要继续答第二题，第二题答错了的话那么第一题的奖励就不做数了。
　　因此很多先是答对第一题的人不敢冒风险继续答第二题，拿走一个花灯就走人了。
　　“继续。”林甜甜道。
　　“什么？”礼官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要继续？”
　　“对。”
　　后面排队的人一片哗然，一个青年道：“小姐，你答错第二题的话第一题的奖励就没有了，做人可不要太贪心了。”
　　林甜甜道：“没关系，我可以。”
　　“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口气还真不小，待会一个花灯都没有可别哭哭啼啼！”
　　周围密密麻麻的乱声对她的态度开始不屑起来，一副等着看她出丑的样子，林甜甜没有理会他们，对礼官道：“问吧。”


第39章 孟梁柏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日。”
　　“恭喜小姐！回答正确。”
　　林甜甜满意地笑道：“好，继续吧。”
　　“什、什么？还……”礼官不可思议，“还继续？”
　　“她不过运气好就飘了，第二题也不是很难，要是换我我也能猜得出来，只不过第三题……想都别想了！”
　　“对啊，你这小姑娘也太贪心了吧，两个花灯还不够吗？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从来都没有人猜得对第三题，真是不自量力！”
　　林甜甜置若罔闻，道：“继续。”
　　“好吧。”
　　礼官微微眯眼叹了口气，像是也不太赞同，但还是继续开口道：“扑灯蛾。”
　　林甜甜：“……”
　　果然题目越短难度越大。
　　礼官见她没有像前两次一样脱口而出，伸出五个手指头道：“需要提示吗？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你抢钱吧！五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二三十个了！”一个路人怒呸道，“真他奶的黑心！”
　　礼官皱眉不悦道：“这块是司徒大人承包的，跟别的杂摊子的做工劣质花灯能一样吗？那边摆放的每一个花灯就是拿出来单卖一百两都不过分，死穷鬼别上赶着扫兴！”
　　礼官见林甜甜穿着服饰非富即贵，想来出来逛花灯会应该是不会少带钱的，殷切道：“小姐要买提示吗？”
　　林甜甜摊手笑道：“我没带钱……”
　　听到最后两个字的礼官刚刚挤出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再说了，猜灯谜买提示不就没意思了吗？猜得中就猜中，猜不中就猜不中。”
　　此语一出众人都以为林甜甜是不会了，刚刚一直劝她劝得最起劲的人此刻跳出来冷嘲热讽道：“这就是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你现在一个花灯都拿不走可别怪到我头上啊！这可不关我的事咯。”
　　礼官也没了好脸色，道：“你赶紧走吧！后面还有一群人要排队，别挡道了！”
　　林甜甜眨眼道：“走？我还没答完呢！”
　　“哈哈哈哈！她说她还没答完！好好好，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就在这儿多排一会儿队，多欣赏一会儿小丑是怎么跳梁的！”
　　礼官不耐烦道：“那你说，答案是什么？答对了这里所有的花灯你都可以拿走，要是答错了就别再赖在这儿了。”
　　林甜甜道：“兔。”
　　众人都在看好戏，听出林甜甜说出答案后也不以为然。
　　只有礼官听到后沉默了。
　　“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啊？”有人问。
　　“是……对的。”礼官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众人也沉默了：“……”
　　这还挺令林甜甜诧异的，要是按照原著的尿性套路来，她还害怕礼官会不承认她是对的呢。
　　林甜甜道：“这些都归我了！”
　　“什么？！这些花灯都归她那我排这么长时间的队算什么？笑话吗？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故意耍我们的是吧！”刚刚叫嚣最凶的那人骂道。
　　“耍你？耍你有意思吗？这本就是司徒大人的地盘，他家的狗摇两下尾巴都比你有意思，人家用得着吃饱了撑着耍你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人家答出来就是人家的本事，就算人家答不出来不把花灯全部拿走，你能回答出第一个问题我就跟你爹姓！”
　　另外一个看不惯他的路人为林甜甜说话道。
　　“你！”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大过节的吵架伤和气，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眼看着二人快要打起来，第三个路人当和事佬劝架。
　　“有本事就答，没本事就滚。”
　　然而劝架的效果甚微，几番争吵下那人见势不妙麻溜地滚了。
　　礼官：“……”
　　林甜甜噗呲笑道：“逗你的，我今天就和我的妹妹出来逛街，没有带仆从，那么多花灯我们两个人四只手也拿不走，我们拿三个就够了。”
　　礼官松了口气，道：“二位小姐这边请。”
　　林甜甜走到一列琳琅满目的花灯面前，对林鸢道：“你先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林鸢提起一盏憨态可掬的兔子形状的花灯，道：“我喜欢这个。”
　　林甜甜看这林鸢手中提的兔子，伸手摸了摸，不得不说这材质是确实精致，细腻柔滑的触感很实，柔和的灯光透里面出来，真像一只温暖灵动会发光的小兔子。
　　“你喜欢这个？那这个就送你了！”林甜甜道。
　　“谢谢姐姐。”林鸢道，“姐姐喜欢哪个？”
　　林甜甜的目光又停留在一只鸟兽模样的花灯上，它整体以棕褐为主色调，微带紫，身体线条流畅有力，每一根羽毛都被精心雕琢得栩栩如生，翅膀的颜色层次分明，由深至浅，像是即将振翅高飞。
　　“好帅……”
　　她喜欢霸气的。
　　“小姐，这盏花灯是鸢鸟。”礼官解释道。
　　“嗯，就它了。”
　　林甜甜还想再为白芍选一盏，上次因为孟太后安插在椒房殿眼线的事吓到她了，想找盏小姑娘喜欢的花灯回去哄哄她。
　　她的目光定格在一盏鱼形花灯上，形状很漂亮，尤其是那对鱼目，在暖黄的灯光下也不失原本美丽的色泽，美轮美奂，玲珑雅致。
　　“小姐你的眼光可真好，这对鱼目乃是正宗的海珠，价值连城呐！”礼官道。
　　嗯，的确不错，白芍一定会喜欢的。
　　等她以后跑路就提前把白芍放出宫，白芍还能把这两颗鱼眼珠扣下来卖钱换家当。
　　趁着那个司徒男配还没出现缠上林鸢，林甜甜赶紧拉着林鸢离开了这里。
　　林甜甜左右手分别提着两个花灯，一个是自己的霸气老鹰，另一个是白芍的发财鱼。
　　林鸢则提着那只傻傻的兔子。
　　二人行至人头攒动处，乌泱泱一片看不清前方有什么。
　　林甜甜道：“前面应该有杂耍表演。”
　　林鸢道：“那我们去看看吧。”
　　然而，还没等她们踏出步子，漆黑的夜空陡然宛如白昼亮了起来，伴随着周围高亢的吆喝，抬头一看原来是火树银花。
　　铁花飞溅犹如梨树开花般绚烂，但又由于靠得太近生怕被滚烫下坠的火星砸到，惊呼声高过了彼时的欢呼声，人群纷纷四散躲避后退开来。
　　“姐姐……”
　　林甜甜一手一盏花灯差点没站稳，还好林鸢及时扶稳了她。
　　由于林鸢其中一只手也拿了一盏花灯，所以她是单手搂住林甜甜的后腰的，后面有一个人猛地撞了一下林鸢，直接把林鸢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给撞掉落了。
　　林甜甜看到了一张艳冶冷霜的脸，此刻她心里的想法只有，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林鸢待她站稳后松开了手，然后将地上的面具捡起又戴回脸上。
　　林甜甜的手指在衣服后面绞了绞，道：“我们再到别的地方看看吧。”
　　“好。”
　　她们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随便逛到什么地方都会停下来看一看。
　　林甜甜感觉后面一直有人在跟踪她们。
　　应该是孟贵妃的猥琐二叔孟梁柏上场了。
　　林甜甜想着自己待会可能会妨碍林鸢杀人，想着自己应该回避一下案发现场。
　　林甜甜迟疑开口道：“妹妹……”
　　林鸢挑眉道：“姐姐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咳，不是……”林甜甜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心虚，“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挺热闹的。”
　　那边人多，适合走散。
　　林鸢点头道：“好。”
　　林甜甜拉着林鸢的手往那个方向走，边走边道：“今天可真有趣啊！我玩的太开心了。”
　　林鸢在她旁边道：“嗯，是啊，姐姐，我也很开心。”
　　林甜甜走着走着就往人群流动极大的地方去，她故意撞上一个路人，道了声歉，松开林鸢的手，随后假装被卷入人潮中去了。
　　林甜甜不敢回头看，只往陌生人中穿行着，这样仿佛就能不被林鸢发现。
　　林甜甜独自一人来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歇脚。
　　她刚坐下突然有点紧张，她留林鸢一个人没事吧？
　　虽然原著里肥头大耳一看就有三高的孟梁柏对于林鸢来说就是杀鸡焉用牛刀，但林鸢手中还拿着兔子花灯会不会影响她的武力发挥？
　　不过林甜甜又转念一想，林鸢是什么人啊？但凡碍着她的东西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一个破兔子花灯她应该也会嫌碍事扔掉暴揍孟梁柏吧？
　　你到底是担心林鸢还是担心你辛辛苦苦赢来讨好人家的花灯啊？！
　　林甜甜才反应过来，她发现自己有时候还真分不清自己的内心。
　　虽然她还是有点担心林鸢，但她相信女主光环的强大，于是继续坐着歇脚等时间差不多后再去找林鸢。
　　“小美人……”
　　一个猥琐黏腻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林甜甜顿时被惊得浑身汗毛倒竖，抬头一看，一张比声音更猥琐的脸怼了上来。
　　“卧槽！”
　　林甜甜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吓得跌回去，眼见着快要贴脸开大，她本能地双腿抬起向前一蹬把那人踹翻，然后趁机麻溜地爬起来拉开距离。
　　“哟，小美人力气还不小……不过爷的力气可更大，你要不要来试试？”
　　“我日你奶奶个腿！你她娘的知不知道本宫是谁？”
　　林甜甜搬出顾祁允大老婆的身份，恶狠狠威胁道：“本宫是当朝皇后！你要是不想要你头上的脑袋可以试试。”
　　“皇后？爷知道你是皇后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二叔啊！”
　　“孟梁柏？！”
　　“欸？小美人认得你二叔啊？哈哈哈，二叔好高兴呀，来来来，到二叔这边来……”
　　林甜甜真是操了，孟梁柏现在不是应该去找林鸢吗？怎么来找她了？！
　　她又不是女主角啊啊啊啊啊！！！
　　孟梁柏上前把林甜甜手中的花灯一掌打掉，道：“这两个花灯太难看了，二叔府上还有更好看的花灯，你先跟了二叔，二叔待会把府上的花灯全都送给小美人。”
　　“我去你姥爷的！”林甜甜心比手还疼，呲牙咧嘴道，“我的花灯……”
　　“小美人生气的样子可真好看嘿嘿嘿……”
　　“还有更好看的，”林甜甜嗓音冷幽，“你想看看吗？”
　　“看！当然看！嘿嘿嘿！快给二叔看看！”
　　“你过来点。”
　　孟梁柏见状兴奋极了，猥琐地盯着林甜甜的脸靠近她。
　　然而，还没看清楚一瞬，他的视线就被一个拳头给打黑了。
　　林甜甜可不是娇滴滴的炮灰，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当林鸢几个月的魔鬼训练是白训的啊？就算她现在什么武功招式都不会，但凭借着力气硬揍，也能把孟梁柏摁着往死里打。
　　“死娘们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是信国公……的弟弟！你敢动老子明天你就完了！”
　　孟梁柏被揍得咒骂不止，林甜甜听了耳朵有点痒，手也有点痒，于是又摁着他的头让他的嘴与地面贴合摩擦，几番下来后又将他的头揪起来，已是满口血牙。
　　“是吗？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是皇后呢？”
　　“皇后？早晚都是要被废的！老子现在把你解决了皇帝小儿还要感谢老子呢！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从前死在老子□□底下的那些小贱人没什么两样？！”
　　“你以前还……”
　　林甜甜心中一阵恶寒，原著里只寥寥几笔介绍了孟梁柏是个畜生，但没有具体描写他是如何畜生的，现在穿成这本书的一份子，才感受到这个世界里事无巨细的阴暗！
　　孟梁柏简直堪比屠宰场里的猪！林甜甜气的发抖。
　　“对！老子以前先女干后杀过的小贱人两个手都数不过来，那是因为她们有点姿色是她们的福气，而你这么不知好歹……”
　　孟梁柏继续说下去，到最后语尾渐渐低了下去。
　　林甜甜突然感觉到小腿传来剧痛，原来是孟梁柏趁她分神时踹了她一脚。
　　到底还是个中年男人，力气底子是不弱的，再加上他是偷袭，那一脚踹得又凶又猛，直接把林甜甜踹翻在地动弹不得。
　　他桀桀桀恶笑起来，边解裤腰带边道。
　　“不过没关系，老子今晚就尝尝皇帝小儿的女人是什么滋味的。”


第40章 美则美矣
　　就在孟梁柏的手即将触碰到林甜甜时，后方一支袖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宛如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精准地穿过了他的后背，血红的箭头从胸膛透出，整个人凝滞住了。
　　林甜甜看着他睁大狰狞的双目爬满可怖的血丝，双腿渐渐弯曲跪下，最后轰然倒地。
　　“姐姐……”
　　漆黑的月色下，林鸢一手提着一盏光线羸弱的花灯，另一手放下刚刚放出袖箭的衣袖，抬手将诡谲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冷艳的面孔。
　　她走近林甜甜身边，低头目光深幽地看着地上的孟梁柏，抬袖朝着他的喉咙上又补射一箭。
　　确定他彻底咽气了才将林甜甜扶起来。
　　林甜甜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案发现场，她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林鸢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他死了。”
　　林甜甜：“……”
　　就是因为死人了她才怕的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林鸢，毕竟这人死有余辜。
　　正当她心跳尚未平定时，林鸢捡起地上两盏花灯，道：“姐姐的花灯掉了。”
　　是刚刚被孟梁柏打在地上的老鹰花灯和鱼形花灯，林甜甜双手接过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没摔坏。
　　她又宝贝地将两盏花灯拿好，更仔细地检查上面有没有破损。
　　小心翼翼检查完发现还跟新的一样后林甜甜顿时心满意足。
　　待平复了心情后，林甜甜说起了正事，道：“他是信国公的弟弟，孟贵妃的二叔。”
　　林鸢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凝重：“杀了他我们可是会有麻烦？”
　　林甜甜：“……”
　　林鸢又道：“所以我们把他处理掉吧。”
　　林甜甜试探道：“那我们把他埋了？”
　　“不用你埋，”林鸢喊道，“幽霆。”
　　一道熟悉的黑影从旁边的树丛上落下，林甜甜已经习惯了。
　　林鸢示意道：“抬走。”
　　林甜甜蹑足跟着他们来到了郊外，待幽霆将肩上的孟梁柏扔到地上后，她弱弱开口道：“要不要我帮忙？”
　　林鸢道：“我说了不用姐姐埋，姐姐若是害怕可以转身不看，不过安全起见，姐姐还是不要离我太远。”
　　语毕林鸢又将自己手中的兔子花灯放到林甜甜手中。
　　“姐姐只要帮我拿着这个就好了。”
　　林甜甜乖乖呆在离林鸢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虽然她此刻背对着他们，但她还是可以听到身后用铲子刨土的声音，以及他们的对话。
　　“殿下，他身上的玉佩就先放在属下这里了。”幽霆道。
　　“嗯，放在你身上保管的确稳妥些。”林鸢道。
　　林甜甜：“……”
　　你们能不能只刨土不说话？就算要说话能不能小点声不要让她听见？就算要让她听见也能不能不要让她听见这么机密的东西？
　　林甜甜捂住自己的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姐姐。”
　　林鸢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林甜甜吓得一个机灵跳了起来。
　　再转身一看，孟梁柏已经在土里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宫吧。”林鸢道。
　　刚回到椒房殿，林甜甜唤道：“白芍。”
　　“啊……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出……”
　　女孩话还没说完，林甜甜将手中的鱼形花灯给她，道：“给你带的。”
　　白芍先是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后愣了一秒，又受宠若惊地接过道：“娘娘这是送给奴婢的？”
　　林甜甜：“对啊。”
　　她将花灯捧在手心仔细看了看，道：“好漂亮的小鱼啊！它的眼睛好亮啊！”
　　“好看吧？喜欢吗？”林甜甜问。
　　白芍羞涩道：“喜欢……谢谢娘娘。”
　　林甜甜摆手道：“不客气，喜欢就收好了，对了……你刚刚原本要说什么来着？”
　　白芍这才像突然想起大事一样，慌忙道：“孟贵妃在巡游的时候遇刺了！”
　　林甜甜：“还活着？”
　　白芍：“……”
　　林甜甜：“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人应该没事吧？陛下有没有受伤？”
　　白芍：“陛下没事，就是孟贵妃被刺客刺了一刀，还好现在宫中精力都集中在钟粹宫那边，娘娘明天一定要去钟粹宫探望一下孟贵妃。”
　　林甜甜：“好，我知道了。”
　　次日，钟粹宫。
　　“林……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孟贵妃虚弱地躺在床榻上，见到安然无恙的林甜甜的瞬间仿佛见了鬼一样惊恐。
　　“听说你昨夜遇刺了，”林甜甜道，“本宫带了些补药来看看你。”
　　提到补药两个字，孟贵妃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少了几分血色。
　　“妹妹昨天怎么会遇刺呢？刺客抓到了吗？”林甜甜坐在她身边问。
　　“臣妾也不知道……”孟贵妃纵使受伤了脑子也转的快，她泪眼婆娑道，“皇后娘娘真是有福之人，还好昨天跟陛下巡游去的是臣妾，臣妾能替娘娘挡灾也是臣妾的福气……”
　　林甜甜：“……”
　　虽然原著里孟贵妃派孟梁柏对付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林鸢，但孟贵妃遇刺第二天对林鱼使苦肉计的剧情还是有的。
　　她回忆了一下原著里林鱼这段剧情是什么反应。
　　林甜甜发挥了毕生演技挤出了两滴眼泪，道：“贵妃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本宫希望你赶快好起来，陛下一定能尽快找到刺客为你讨回公道！”
　　“娘娘！”
　　这时面色慌张的蔷儿突然进屋，急忙走到孟贵妃床榻前，然后对着她耳畔说了几句什么，说完后孟贵妃差点没晕过去，尖声道：“什么？！千真万确？！”
　　蔷儿点头道：“是的娘娘，今早国公找不到二爷派人搜遍京城，在郊外一处荒地挖出来的，人还没腐化完……”
　　孟贵妃彻底晕过去了。
　　林甜甜叫了太医来钟粹宫。
　　来的人是江晟。
　　此刻他正在给孟贵妃把脉，须臾后，他起身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惊吓过度一时间受不了才昏迷了过去，没有性命之忧，只要按照微臣开的药服用后再休养一段时日后便可痊愈。”
　　林甜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问道：“昨夜也是你给贵妃看脉的？”
　　江晟答道：“回皇后娘娘，是微臣。”
　　林甜甜一抬头就对上江晟有点值得探究的目光。
　　林甜甜：“……”
　　原著林鱼自以为把这个青梅竹马的备胎玩弄于股掌之间，以为对方对自己情根深种、忠心耿耿，殊不知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个。
　　江晟就是给林鱼开各种美容养生的补药实际上全是致疯的药的那个太医。
　　其实林甜甜刚进宫后“偶遇”过江晟好几次，江晟每次都在人多眼杂的宫中向她投去深情款款、遗憾终身的目光，但林甜甜每次都假装不熟没看见。
　　每回林甜甜让白芍去太医院请太医都让她务必要请江景游，若是遇上那个江晟的太医毛遂自荐，不要理。
　　因此这还是江晟进宫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林甜甜。
　　明明五官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但就是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医术虽然远不如江景游出神入化，但好歹也是太医令的嫡子，各方面造诣自然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心学讲究相由心生，他印象中的林鱼相貌本不难看，但性情娇纵跋扈，霸道蛮横，眼中戾气十足，让人一眼见了就心生不适。
　　至于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年纪不大，威严不够，甚至都不会给人震慑力。
　　她双眸明亮，仿佛一潭柔和的春水。
　　“江太医这般盯着本宫作甚？”林甜甜笑道。
　　江晟赔罪道：“微臣不敢。”
　　笑不达底，也不是完全单纯之人。
　　江晟不再接近林甜甜，恭敬道：“微臣告退。”
　　林甜甜刚回到椒房殿就见顾祁允的太监一直在等候着她。
　　“皇后娘娘，陛下想请您去一趟御书房。”
　　“好，多谢公公告知。”
　　林甜甜来到御书房，顾祁允正在看奏折。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顾祁允的脸色依旧不太好，林甜甜问道：“陛下昨夜可是也受伤了？”
　　顾祁允淡淡道：“孤不是昨夜受的伤。”
　　什么意思？那就是之前受的伤了？最近怎么有这么多人受伤？
　　林甜甜也不知道怎么回，直接干脆不说话了。
　　“林美人呢？”顾祁允突然问。
　　林甜甜：“……”
　　你想林鸢把我叫来干什么？
　　“回陛下，林美人在臣妾的椒房殿。”她老实回答道。
　　顾祁允：“哦，那便好。”
　　林甜甜还以为他要问昨晚她们俩去哪儿了，结果他只字未提倒是让自己松了口气。
　　“你大哥执力上奏要保周大服长子周雁书一事，你怎么看？”顾祁允问。
　　周雁书？周大服被抄家全族流放周雁书理应离开京城，不过原著里林鸢保住了他。
　　虽然没怎么详细描写如何保住，但肯定不是仅靠她一个人的三言两语。
　　林甜甜道：“陛下，后宫不得议政。”
　　顾祁允嗤笑了一声，道：“孤现在给你这个权力。”
　　林甜甜：“……”
　　哇塞，你好霸总哦。
　　“回陛下，臣妾虽不懂朝政之事，不过臣妾认为大哥这么做自有大哥的道理，大哥身为南蜀官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蜀的百姓，只希望陛下能斟酌后做出明智之举。”林甜甜滴水不漏道。
　　“说得好。”
　　顾祁允笑了，林甜甜不知道他这个笑是赞同还是反讽。
　　反正他是个神经就对了。
　　果然，下一刻顾祁允又说了一句跟上一句完全没有任何因果衔接的话。
　　“孤想给林美人升一下位分，皇后觉得意下如何？”
　　“不如何。”
　　顾祁允诧异道：“皇后真是让孤感到意外极了，之前皇后不是说林美人把你当成她的好姐姐吗？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不盼望着自己的妹妹高升呢？”
　　林甜甜觉得自己在跟煞笔男主玩烧脑游戏，明明自己智商捉急得要死还是不得不玩。
　　“她把我当姐姐，臣妾可从来都没把她当妹妹。”林甜甜道，“陛下，你有所不知，林美人此人美则美矣，毫无教化可言，她从小在乡野长大，缺乏见识礼数，屡次冲撞臣妾，要不是臣妾严明大度，把她放在椒房殿里日日教导她宫规，她都不知道闯出多少祸来，陛下若是眼下还没等臣妾彻底教化好林美人就给她晋升位分，恐怕是会让她目空一切，妄自尊大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主背着你跟男主说你坏话了。
　　不过男主也不会信的哈，对你的杀伤力为零。
　　“林美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顾祁允状似很惊讶道：“皇后不告诉孤，孤还真不知道。”
　　林甜甜：“所以陛下你千万不要给林美人升位分，臣妾觉得她当个美人就挺好的！”
　　顾祁允：“嗯，是很不错。”
　　林甜甜不知道顾祁允此时还有没有彻底信任林鸢，反正她现在要在他面前跟林鸢保持距离是最把稳的了。
　　“既然皇后不赞同，那么孤就暂且不升林美人的位分，等到皇后将林美人教化好之后也不迟。”


第41章 放肆
　　之前因为户部尚书清除了朝堂一大批蛀虫，所以入春的时候有一场春闱，意在重新为南蜀选拔国之栋梁。
　　原著这里出现了一个意外，原本寒门出生的晏清尧苦读十年寒窗，理应是状元的，但是不幸的是他长得太帅被嘉宁公主看上了，被考官改了成绩，成了探花郎。
　　南蜀的探花郎都是要娶当朝公主当驸马的。
　　当今的嘉宁公主就是孟太后的亲女儿顾祁允的长姐，顾嫣璃。
　　顾嫣璃今年二十五，在古代已是大龄未婚的年纪了。
　　虽然表面上看是这样，但实际上这还是朝堂的勾心斗角。
　　晏清尧跟周雁书不一样，周雁书虽然书读得的确好，但他的性情并不适合官场，他在经商这方面才算得上真正的天赋异禀。
　　而晏清尧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原著顾嫣璃纂改他春闱的成绩就是折了他的翅膀。
　　更准确点来说是信国公要折年轻小辈的翅膀，他不允许朝堂上有新鲜血液，除非他收为己用。
　　不过晏清尧并不依从信国公，所以他成为嘉宁公主驸马后一直被顾嫣璃惨虐。
　　原著顾嫣璃虽然大龄未婚，但她从十五岁就开始养了一屋子的面首，自从晏清尧入赘公主府后，那群面首就跟在顾嫣璃后面一起欺负他。
　　至于怎么欺负的呢……怎么人格侮辱怎么来吧。
　　最后还是林鸢将晏清尧从狼窝虎穴中救了出来，但也不是白救的，救了他他就得帮她办事。
　　虽然依照《邪魅妖后很倾城》煞笔作者的尿性要让这晏清尧最后对林鸢爱的死去活来的，但为了林鸢的复仇大业，林甜甜忍了！
　　现在离春闱还有一段时日，眼下林甜甜正在宫中办春晏。
　　春晏来的人就是皇帝的三宫六院，当然也包括他的老妈老姐。
　　此刻顾嫣璃正坐在孟太后身边，孟太后一脸慈祥地握住她的手，道：“璃儿，你年岁已经不小了，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些世家子弟你都看不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还没成家，母后可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顾嫣璃吃了一颗樱桃，道：“母后，儿臣说了多少次了？儿臣不想嫁人，儿臣有那些面首就够了！”
　　“噗！”
　　林甜甜刚喝下一口清茶听到最后一句话就忍不住喷了出来，这是在公共场所可以说的吗？
　　她的动静不小，孟太后看了她一眼，不悦道：“皇后注意仪态。”
　　林鸢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
　　林甜甜擦了擦嘴，道：“母后提醒的是……”
　　“母后，皇后娘娘适才只不过是不小心呛到了，您对她就别这么苛刻了。”孟贵妃道。
　　孟太后哼了一声，白眼道：“哀家对她苛刻？”
　　林甜甜：“……”
　　看似给她开脱实则给她挖坑。
　　林甜甜算了算孟太后和孟贵妃她们给自己下药的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然后缓缓道：“母后，你与其为难臣妾，还不如好好管教皇姐，养面首这种事好像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吧？”
　　“你！”
　　顾嫣璃指着她的鼻子，站起身摔杯道：“本宫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教了？！”
　　孟太后将顾嫣璃拉回座位，道：“璃儿……”
　　“皇后，你这什么意思？”孟太后眼角皱纹加深，“你对哀家是有不满？还是你看不惯哀家的璃儿？”
　　“陛下驾到——”
　　正剑拔弩张之时，顾祁允来了，他坐下道：“发生了何事？母后为何这般不高兴？”
　　孟太后道：“哼，这可就要问问你的好皇后了。”
　　气氛凝固了，后宫谁不知道顾祁允不待见林甜甜？就连花灯节的巡游顾祁允带的都是孟贵妃，孟太后这可不是给顾祁允一个机会羞辱她的吗？
　　“陛下，刚刚臣妾与母后因为皇姐的婚事有了些不同的争执。”
　　顾祁允来后，林鸢从她的身边走到离她最远的座位上坐下，林甜甜此刻有点不高兴。
　　众人见林甜甜居然连陛下都甩脸色，怪不得陛下不宠爱她，她以为她是先皇后吗？以为耍小脾气陛下就会帮她吗？
　　“原来如此，皇姐的确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
　　顾祁允的目光也在最远处的林鸢身上，他见林鸢好像看的是自己这边心里难免一喜，就连自己坐在林甜甜身边的厌恶感也随之冲散了不少。
　　众人见顾祁允并没有责骂林甜甜心中难免失望，不过令她们欣慰的是好在他也没有对林甜甜表现得多亲昵。
　　“孤打算将此次的春闱的探花郎做皇姐的驸马，这下也可解母后的心头之忧了。”
　　孟太后惊讶道：“哀家正想让皇帝为璃儿找好人家，正巧赶上春闱了，参加的都是青年才俊，皇帝想的可真周到。”
　　“母后谬赞，孤也是为皇姐的终身大事做打算。”
　　“陛下！我不想成亲！”
　　此时顾嫣璃激动抗议道。
　　“璃儿！不得胡闹。”孟太后拍桌道，“堂堂一国公主不成亲像什么话？！”
　　“哼！”
　　顾嫣璃站起来带着贴身宫人跑走了。
　　“璃儿！”孟太后恨铁不成钢道，“皇帝莫怪。”
　　顾祁允微勾唇角道：“无事。”
　　春宴散席后，林甜甜和林鸢回到了椒房殿。
　　林甜甜道：“白芍，去太医院把江景游叫过来。”
　　白芍走后，林鸢幽幽道：“姐姐的病已经好了，为何还要请江太医过来？”
　　林甜甜道：“虽然我的病已经好了，但在她们眼里我的病还没好。”
　　所以时不时要请江景游过来掩人耳目一下。
　　这么简单的道理林鸢会想不懂？林甜甜奇怪了，不至于啊。
　　江景游来后被请进了屋，林鸢则被林甜甜赶回了侧殿。
　　“皇后娘娘……”
　　江景游见自己与林甜甜独处一屋，道：“这……”
　　林甜甜见状似乎也是有点不太妥当，于是大声道：“白芍！”
　　这孩子她最信任了。
　　白芍进来后带上门喊了声娘娘，林甜甜道：“你就在那里守着就好了。”
　　江景游道：“皇后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林甜甜道：“我没事，就是问你有没有那个……”
　　“什么？”
　　“蚀颜散。”
　　站在门口的白芍：“……”
　　就是上次王佩兰毒林鸢脸的那个药。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景游警惕道：“皇后娘娘想做什么？”
　　林甜甜知道他是林鸢的打工人，自己对他说的什么话肯定转头就跟林鸢讲，也不瞒着他，道：“你放心，我不是想害人，我是想帮人，你只需要把蚀颜散和解药一同给我就好了。”
　　江景游没有多过问，只道：“解药微臣是可以研制出来，不过这蚀颜散……是太医令家祖传毒药，微臣没有。”
　　林甜甜：“……”
　　你不是最牛逼的太医吗？怎么连个开局就毒女主的小毒药都没有？你金手指呢？！
　　太医令就是江景游的亲爹，不过江景游似乎跟周雁书一样，跟自己亲爹并不亲。
　　言下之意就是江晟有。
　　因为当初蚀颜散就是江晟的母亲金姗姗给王佩兰的。
　　江景游走后林鸢在屋外敲门。
　　“姐姐，睡了吗？”
　　“没睡，进来吧。”
　　林鸢推门进屋，道：“姐姐可是有事瞒着我？”
　　林甜甜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没事。”
　　几日后，林甜甜让白芍去太医院将江晟请了过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江晟对她突然请自己感到十分意外，明明她之前一直对自己都是避如蛇蝎的。
　　“起来吧。”
　　江晟起身后上前打算替林甜甜把脉，结果在刚触碰到林甜甜的手腕时，被她避开了。
　　“本宫不是让你来替本宫把脉的。”林甜甜倨傲道。
　　江晟听着这语气有点熟悉，但又很明显有哪里不对劲。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甜甜，依旧是那双明亮的眸，心底沉了沉，道：“皇后娘娘有话直说。”
　　“蚀颜散，有吗？”
　　江晟闻言道：“你……”
　　“对，没错，本宫就是要毒丑林鸢那个小贱人！”
　　林甜甜生怕穿到屋外被林鸢听见，不敢说得太大声。
　　“让她长得那副狐媚样天天勾引谁呢！本宫就是要让她出门捂着脸走！”
　　江晟还是有点奇怪。
　　林甜甜见他还是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们江家不是有那个祖传蚀颜散吗？快给本宫拿过来。”
　　江晟终于道：“皇后娘娘，微臣愿意为您效劳。”
　　次日江晟又来到了椒房殿。
　　他向林甜甜呈上了蚀颜散，林甜甜将它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道：“很好，赏。”
　　江晟接过赏后想检查一下林甜甜的身体，道：“皇后娘娘，可否让微臣替你把一下平安脉？”
　　林甜甜知道他想查看自己的中毒情况，但林甜甜此刻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彻底，健康得很，肯定不能让他把脉给把出来了。
　　“本宫本月已经把过平安脉了，江太医不必再为本宫把了。”
　　江晟见林甜甜推辞难免有些奇怪，她以前不是经常以把脉的借口跟他暧昧不清吗？
　　江晟上前打算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脉，结果刚碰到林甜甜就被甩开。
　　“放肆！”
　　林甜甜几乎是本能跳起来朝他脸上呼上一个巴掌。
　　“本宫的贵体也是你能触碰的了的？”


第42章 你怎么这么小？
　　不好意思，借用了一下慧妃的台词。
　　江晟错愕地看着林甜甜，心道莫非是药效已经发挥了这才让她阴晴不定？
　　“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只是关心娘娘的凤体。”
　　“用得着你狗拿耗子？本宫说了不用就是不用。”
　　林甜甜见江晟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古怪，心想应该是蒙混过关了。
　　林鱼情绪非常稳定，稳定地发疯。
　　而她在宫里一直对外保持着温和的模样，偶然发一下疯才会给人不习惯的感觉。
　　江晟道：“微臣给皇后娘娘开几个方子，有助于娘娘美容养颜。”
　　“……”林甜甜：“好。”
　　江晟留下方子后道：“娘娘记得按时用药。”
　　等到他终于滚蛋后，林甜甜换了一身夜行衣。
　　这段时日她的轻功熟练度大幅度提高，出个宫已经是小问题了。
　　她来到京郊深巷一处破茅草屋前。
　　她敲了敲门。
　　“谁？”
　　晏清尧开门后发现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还以为是贼正要大喊，林甜甜却扯下面罩道：“别喊，我不是贼。”
　　晏清尧见是一个面相毫无攻击力的女子便没有出声，但还是警惕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半个月后就要参加春闱了吧？”林甜甜道。
　　“是又怎样？”晏清尧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甜甜丢给他一个白瓷瓶，待他稳稳接住后，开口道：“嘉宁公主要在此次春闱中试者中挑选驸马，你若想保住你的仕途，就把它喝了。”
　　“这是什么？”
　　“嘉宁公主好美男，以阁下的仪表定是会被嘉宁公主相中的，此药名为蚀颜散，能让阁下的脸上起面疮，能让阁下的容貌泯然众人，这样嘉宁公主便不会注意你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不是毒药？”
　　“阁下不相信这很好办，三日后公主府举办诗会，会邀请所有春闱参加者，目的就是提前知晓你们的相貌，最符合她心意的她会让考官安排那人成为春闱的探花郎，哪怕他本是状元。”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林甜甜加重了语气。
　　“只要阁下三日后应邀入公主府，看到里面的情形就清楚了，不过那日要是阁下还是以本貌去，恐怕被公主看到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晏清尧手中拿着白瓷瓶，将门关上。
　　三日后林甜甜和林鸢去了公主府。
　　不过她们不是以皇后和美人的身份去的，毕竟顾嫣璃也没有邀请她们。
　　“姐姐为何突然想去公主府？”去之前林鸢问。
　　“顾嫣璃举办诗会把所有学子都邀过去了，我也想过去看看。”林甜甜道。
　　“可她并没有邀请宫妃，我们如何去？”
　　“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嘛……”
　　林甜甜把她拉着坐到铜镜前，她的化妆术很牛逼的！
　　“姐姐，等等。”林鸢道，“我会易容术。”
　　林甜甜：“……”
　　须臾后，林甜甜看着镜中自己陌生的脸，先是惊恐地睁大眼睛，又咽了咽口水——不但是个男人的脸，连喉结都整出来了！
　　还挺秀气的。
　　“那个……”
　　“怎么了姐姐，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是我怕我这样子会被顾嫣璃看上。”
　　林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姐姐这个想法真有意思。”
　　林甜甜真有这个顾虑，道：“你还是把自己变丑一点吧！”
　　林鸢笑道：“好。”
　　林鸢很快给自己弄出了一个普通男子的相貌出来。
　　林甜甜盯了盯，又看了看，发现了她的其他五官虽然很平庸，但那双桃花眼依然勾人。
　　“姐姐，这个如何？”
　　林甜甜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这样吧。”她道。
　　来到公主府附近，林鸢打晕了两个受邀学子，然后把他们拖到巷子里从他们的衣服里拿出邀请帖。
　　“姐姐是要当楚禾，还是段午？”
　　段午？端午？好草率的名字。
　　“段午吧。”她道。
　　把好听的名字留给女主吧。
　　走到公主府前，向小厮出示请帖后，小厮道：“楚公子、段公子这边请……”
　　她们走入府内发现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了。
　　林甜甜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顾嫣璃也忒豪放了吧！！！
　　她坐在一个面首腿上，脚放在另一个面试腿上，还有一个面首正给她喂水果。
　　虽然五官都是帅的，但画面给林甜甜的冲击力不算小。
　　“公主把我们请来不是举办诗会吗？这是什么意思？！”一个青年愤懑道。
　　顾嫣璃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脸，眉头皱了皱，似乎不满意，道：“拖下去。”
　　刚刚那个说话的青年被公主府的侍卫拖到府外了。
　　林甜甜：“……”
　　这是长得丑的就要被第一轮淘汰？
　　不过刚刚那个青年应该庆幸自己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林甜甜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晏清尧，难不成他没来？
　　她又巡视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形。
　　卧槽！晏清尧怎么也会易容术？！
　　别问她是怎么认出来的，因为晏清尧今天穿的破衣服跟那天晚上是同一件。
　　感情她还白跟江晟虚与委蛇了一番！
　　“你。”顾嫣璃突然看向林甜甜，“你叫什么名字？”
　　“……我？”
　　林甜甜对上顾嫣璃锐利的凤眼，缓缓道：“段午……”
　　“段午？”顾嫣璃看着她的小身板，“你今年几岁了，就来参加春闱？”
　　林甜甜信口胡扯道：“我、我……回公主，我今年二十了。”
　　“哦？二十？”顾嫣璃似笑非笑地重复道。
　　周围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嘲讽道：“二十了这身板还跟小鸡崽似的？”
　　虽然来公主府的都是读书人，但见刚刚被顾嫣璃赶出去的那个青年，再加上她周身一堆面首的荒唐做派，大家也心知肚明了一二这诗会是怎么回事。
　　有人当即就不想努力想吃软饭了。
　　来的人大多是一些二十左右的青年，有许多不但长相英俊，而且还高大魁梧，他们见这位叫段午的被公主嫌弃身材瘦小，心想公主肯定又是要把他扔出府了。
　　“你过来。”顾嫣璃道。
　　林甜甜：？？？
　　众人：？？？
　　啊？他们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刚刚那位仁兄因为长得丑被扔出府就算了，这位段午兄不会被赶出去前还要挨公主几下打羞辱一番啊？
　　也太惨了吧！！！
　　林甜甜如芒在背，她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顾嫣璃：“怎么？违抗本宫的命令？”
　　算了，还是过去吧，结果正当林甜甜打算抬脚时，她身边的林鸢突然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下她是真过不去了。
　　顾嫣璃见林甜甜杵在原地不动，挑了挑眉，她推开身边的面首，站起来走到林甜甜面前。
　　她比林甜甜高半个头，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捏住她的下巴。
　　林鸢将她的手打掉。
　　手背被拍红一片的顾嫣璃皱眉看着她，怒斥道：“放肆！”
　　如果林甜甜出门前没劝林鸢把自己易丑一点的话，以顾嫣璃颜控的性格估计不会对林鸢有这么大怒火。
　　可偏偏她现在貌似成了顾嫣璃的菜。
　　她牵了牵顾嫣璃的衣角，道：“公主殿下恕罪。”
　　顾嫣璃又将手放到林甜甜脸上，笑道：“你怎么这么小？”
　　林甜甜：“……”
　　你怎么这么辩肽？
　　“公主殿下，我从小家里穷，家里还有哥哥妹妹，吃不起饭，所以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来进京赶考，我的个子放在家乡原本不算矮，但是没想到来到京城后因为这个居然受尽嘲笑……”
　　林甜甜最后呜咽了几声。
　　顾嫣璃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惜。
　　众人见状纷纷心中骂娘，特么怪不得长了一张软饭脸，天生就是吃软饭的料子！
　　林甜甜见顾嫣璃的几个面首都是高大型的，估计是有点审美疲劳了，突然见到自己这款的有点新鲜感。
　　顾嫣璃道：“不哭了，本宫养你怎么样？”
　　“……”林甜甜诚恳道：“公主殿下，其实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
　　“努力，也要看法子的不是吗？”
　　顾嫣璃要将她往座位上拉，林甜甜吓坏了，好在林鸢拉住了她。
　　顾嫣璃见这人第二次拽住“段午”，当即大怒，她正要一巴掌甩过去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段午”护住了他，还是抱着的。
　　“你们……”
　　顾嫣璃风流韵事懂的不少，她知道龙阳之好。
　　她突然笑了，怪不得。
　　“好，好，好。”
　　林甜甜放开了林鸢，她不知道顾嫣璃突然莫名其妙好什么。
　　总之这个公主在原著挺好色的，林甜甜还挺怕她的。
　　顾嫣璃问林鸢：“你叫什么名字？”
　　林鸢淡淡道：“楚禾。”
　　顾嫣璃若有所思道：“好名字……”
　　不过她又看着林鸢的脸，低喃道：“可惜了。”
　　长的配不上她的段午。
　　顾嫣璃不再为难，兴致恹恹地回到座位上去，翘起腿道：“各位来到公主府就尽情作诗，本宫有赏。”
　　众人见这公主荒唐的样子哪有什么心情作诗啊？淫词.艳曲还差不多！
　　不过他们不敢得罪她，只能纷纷上前对她做出几句拍马屁的赞美诗。
　　林鸢给林甜甜剥了个葡萄送到她嘴边。
　　“哥哥……”
　　林甜甜刚咬住葡萄的嘴差点一抖。
　　女主角怎么这么懂礼貌？为了不暴露性别也要用“哥哥”代替“姐姐”这个称呼。
　　林鸢又给她剥了一个葡萄，林甜甜连忙拿过来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晏清尧始终都跟他的人皮面具一样，平平无奇。
　　轮到他作诗的时候他也就老套一下前几位仁兄的马屁诗。
　　顾嫣璃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她的目光似乎还有意无意往林甜甜这边瞟，林甜甜用余光注意到了。


第43章 惩罚
　　“段小公子。”顾嫣璃单手支着下巴道，“轮到你给本宫作诗了。”
　　“我？”
　　林甜甜站起身来，四周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顾嫣璃饶有兴趣应道：“嗯，你。”
　　林甜甜觉得她对不起段午，事后一定重金补偿。
　　她咳了咳清嗓子，开口道：“惊鸿照影花非雾，天上仙姬人间寻。翠柳扶风摇绮梦，清泉漱石奏瑶琴。风舒云卷相思绕，月落星沉眷恋侵。只盼相逢终有日，同携白首共华发。”
　　她古诗背得多，这首七言律诗不过脑子几乎是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押韵不押韵，反正顾嫣璃听了是吃这套的。
　　“哼，作的什么狗屁不通的诗！”有人听了不服气道。
　　此话一出，他旁边的人赶忙推了他一下，但是晚了。
　　顾嫣璃冷幽幽地看着他：“拖走。”
　　这已经是第二个被赶出去的人了。
　　“段小公子这般才华横溢，”顾嫣璃语气转缓，“本宫该怎么奖励你呢？”
　　林甜甜道：“给我钱就好了，谢谢公主。”
　　顾嫣璃：“……”
　　众人：“……”
　　“这也忒没品了吧，上来就要钱！”
　　“就是就是！这种人也配当读书人？啊呸！”
　　“我为我跟他要参加同一场春闱而感到羞耻！”
　　“掉钱眼里去了吧！一身穷酸样怕不是穷疯了！”
　　顾嫣璃斜睨那群人，还未开口，府内的侍卫就已经会意将他们拖走了。
　　林甜甜发现其中一个人是晏清尧……
　　好好好，她没白干。
　　林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林鸢突然不见了。
　　此时的公主府的仆从侍卫都集中在前院，她应该是趁机去后院拿东西了。
　　不一会儿，她还没等到林鸢，就等到了一大锭金子。
　　顾嫣璃笑眯眯地看着她，道：“怎么？小贪心鬼，不够吗？”
　　于是乎林甜甜的手上又出现了一锭金子。
　　林甜甜：“……”
　　“够、够了……谢谢公主殿下。”
　　她掂了掂手中一左一右两锭金子，挺沉。
　　这时林鸢回来了，轻轻喊道：“哥哥。”
　　顾嫣璃见状眯眼道：“哟，你们二人是兄弟啊。”
　　林甜甜赶忙打马虎眼：“哈哈哈，我们是异父异母的拜把子兄弟，求学的途上有缘遇到了就相互照应一下。”
　　“原来如此……”顾嫣璃有点可惜道，“段小公子似乎对你的这位异父异母的弟弟很是依赖呢。”
　　林甜甜道：“哈哈哈，哪有哪有，公主殿下我们有缘再会。”
　　顾嫣璃道：“段小公子这是在跟本宫道别吗？本宫很期待你春闱能高中呢。”
　　“……”林甜甜：“多谢公主祝愿，告辞了！”
　　诗会结束后，林甜甜和林鸢出了公主府。
　　林鸢小声道：“姐姐，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
　　啧，这顾嫣璃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不过好在林鸢有办法在那些人眼中以正常跟丢的方式甩掉他们。
　　“妹妹，楚禾和段午呢？”
　　“就在前面。”
　　原来刚才林鸢已经把楚禾和段午放在另一个地方安置了。
　　她们来到一处荒宅，林甜甜见到地上有两个被绑着的男子。
　　林鸢将他们口中的布条拿出来扔在地上。
　　“呸，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们？”段午骂道。
　　楚禾恶狠狠道：“快放了我们！”
　　林甜甜道：“如果不想死的话，你们最好不要去参加春闱。”
　　原著这两人林甜甜有印象，都是来自同一个小县城，结伴来到京城参加南蜀三年一度的春闱。
　　那个楚禾就是最后顶替了晏清尧状元的位置。
　　当然了他最终的结局是被信国公当替罪羊惨死狱中。
　　至于段午……林甜甜有点对不起他。
　　不过好在他原著里只是个平平无奇胸无大志只想升官发财跟在楚禾屁股后面的炮灰。
　　林甜甜给了他一锭金子。
　　段午睁大眼睛警惕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甜甜直接把金子塞到段午怀里，又把另一个塞到楚禾怀里。
　　“我们大人要你们二人永远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段午咽了咽口水，看着楚禾道：“楚哥……我们……”
　　楚禾瞪了他一眼。
　　“楚哥，这都够我们逍遥快活好几辈子了，我们当初想来京城不就是为了这个嘛！况且以咱俩的水平能不能考得上还另说……咱们拿着这两锭大金子回老家开个酒馆钱生钱，天天喝酒听曲，不比在京城受窝囊气好啊？”
　　“你……没出息的东西！”
　　楚禾嫌弃地看着段午，差点一口气噎死。
　　“大哥，”段午对林甜甜笑嘻嘻道，“我跟楚哥打小就认识的，他这人就是好高骛远不切实际，我替他答应了啊……”
　　“楚哥楚哥楚哥……好不好吗？”
　　在段午的一番软磨硬泡下楚禾最终同意点头。
　　林鸢帮他们解开绳子后，段午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道：“什么屁官狗都不当！老子有钱就够了！”
　　那天顾嫣璃派暗卫跟踪“段午”和“楚禾”结果得知跟丢了之后大发雷霆。
　　她打了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暗卫五十大板后又继续派人调查这两个人的消息。
　　结果一无所获。
　　可恶，那天就不应该放他走的……
　　等到了春闱那天顾嫣璃居然没看见“段午”，她甚至还找了一下“楚禾”，也没看见人影。
　　最后的状元是一位叫晏清尧的人。
　　相貌平平无奇。
　　孟太后和她的舅舅信国公要这个晏清尧当她的驸马。
　　她死活不嫁。
　　她最后找了那个吏官才得知，春闱中那两个考生在春闱三天前就意外身亡了。
　　他们住在京郊一处治安较差的地方，夜间盗贼多，他们住的屋子被入室抢劫后贼就把他们杀了。
　　顾嫣璃最后连“段午”的尸体都没看到。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她给“段午”的那两锭金子给他带来的杀身之祸。
　　“皇后你劝劝她，她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林甜甜一大早就被太后召到她宫里，顾嫣璃已经打碎了一地的茶盏了。
　　“皇姐……”林甜甜小心翼翼道，“母后也是关心你。”
　　话音刚落顾嫣璃就朝她飞来一个茶盏，还好林甜甜身手敏捷避开了。
　　“谁让你出现在我面前的？！”
　　林甜甜：“……”
　　不是你老妈喊我过来的吗？
　　孟太后道：“嫣璃！你堂堂一国公主这样子像什么话？你就嫁给那个晏清尧不好吗？”
　　顾嫣璃道：“我不嫁！那个晏清尧长成那个样子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顾祁允来了。
　　“母后，皇姐不想嫁便就不让她嫁了吧。”
　　“皇帝？”
　　孟太后心中不快，这顾祁允来的也真不是时候。
　　她不是非要顾嫣璃嫁给晏清尧，而是她哥哥信国公看了晏清尧的考卷后让她必须要让顾嫣璃嫁给他。
　　“母后，历年来春闱探花郎娶公主才是南蜀的惯例吧？”顾祁允道。
　　孟太后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孤没有什么意思，孤只是顺从皇姐的心意罢了，皇姐不愿嫁晏清尧，母后也不便强求，那探花郎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驸马人选，皇后觉得呢？”
　　林甜甜点头如捣蒜：“陛下说的对！”
　　顾嫣璃：“探花我也不嫁！”
　　顾祁允命太监将探花郎的画像摊开，道：“孤知晓皇姐不喜容貌俗气的男子，皇姐不妨看一看这探花郎的画像再做决定？”
　　顾嫣璃不情愿地抬眼看了一眼，瞬间顿住了。
　　林甜甜顺着她的目光好奇地看了一眼，结果傻住了，怎么跟易容后的她长得那么像？
　　“皇姐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嫁。”
　　林甜甜：“……”
　　孟太后：“那怎么行？！”
　　顾嫣璃要是真看中了那探花郎她怎么跟哥哥交代？
　　“母后有什么问题吗？”顾祁允似笑非笑道。
　　林甜甜打了个寒颤，感情她在这里就是个吃瓜的。
　　孟太后差点被气死，道：“哀家能有什么问题？哀家就是担心璃儿太莽撞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罢了……”
　　顾祁允微微勾唇道：“好，母后没有问题的话，那皇姐与探花郎的婚事就定下了。”
　　林甜甜终于能安心在椒房殿睡个好觉了。
　　今日她醒的早，用早膳的时候她去林鸢屋前敲门。
　　“妹妹，起床了吗？吃早饭了。”
　　“我不饿，姐姐自己吃吧。”
　　被拒之门外的林甜甜也是奇怪，这几日林鸢都不怎么爱搭理她。
　　自己吃就自己吃！
　　林甜甜气呼呼咬了一口芙蓉糕，有点噎，又喝了一口燕窝粥清了清嗓子。
　　“皇后娘娘，这林美人也忒不懂规矩了，您日日监督她抄写宫规，如今看来这效果杯水车薪呐。”
　　林甜甜看着眼前这个小太监，这不是当初听墙角的那个吗？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回皇后娘娘，奴才叫嘉瑞。”
　　“嘉瑞啊……”
　　“哎，奴才在，娘娘尽管吩咐！”
　　“你觉得本宫应该怎样惩罚林美人呢？”
　　“这这这……”
　　嘉瑞已经在椒房殿当差了大半年，据他观察，皇后娘娘应该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她真的真的很讨厌林美人，哪怕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维护她。
　　“你觉得本宫罚她三天不许吃饭如何？”


第44章 落水
　　三天不吃饭？这皇后娘娘也太坏蛋了吧？
　　嘉瑞眼珠子转了转，狗腿道：“皇后娘娘，三天不给吃饭这样传出去恐怕会对娘娘的贤名不利。”
　　林甜甜道：“哦？那你觉得本宫应该怎么办？”
　　嘉瑞出主意道：“磋磨人的法子有千百种，皇后娘娘应该选择最让别人拿不住把柄的那种，林美人不是讨厌香菜吗？那么娘娘顿顿让她吃香菜，岂不妙哉？”
　　林甜甜：“……”
　　好歹毒的招数。
　　“说得好，赏。”
　　“多谢皇后娘娘！”
　　“妹妹，吃饭啦。”
　　这是林甜甜今天第三次敲林鸢的屋门，本以为还会被拒之门外，没想到正当她打算端着手中的小云吞离开时，屋门开了。
　　“给我。”林鸢淡淡道。
　　林鸢从她手中拿走云吞后，林甜甜跟着她进了屋子，然后顺腿关上了门。
　　“这是什么？”
　　林鸢盯着汤面上几根绿油油的香菜。
　　“这、这是……哎呀呀，我帮你挑出来。”
　　“你挑出来放到哪儿？”
　　对哦，以往她跟林鸢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直接把她碗里的香菜直接挑到自己的碗里的，今天她只端了一个碗到林鸢屋里来。
　　总不能放到林鸢桌子上吧……
　　女主角有洁癖不说，她还有点心疼感觉怪浪费的呢……
　　“我……”林甜甜迟疑道，“帮你吃掉？”
　　“行。”
　　林鸢将碗推到她面前，把勺子递给她。
　　云吞一般只用勺子舀，所以林甜甜忘记准备筷子。
　　可是勺子怎么挑香菜啊？！！
　　明明是做戏惩罚林鸢，可是到头来受苦的是自己！！！
　　“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林甜甜这时候才发现林鸢其实是腹黑的。
　　“没问题。”她硬着头皮道。
　　林甜甜低头用勺子拨弄碗中的香菜，她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
　　还好她为了做戏效果在碗中放了一捆香菜，没有切碎的那种，林甜甜叼住一根剩下的全都好进嘴了。
　　香菜那么好吃为什么要讨厌它！
　　林甜甜嚼了嚼，道：“好了。”
　　“谢谢姐姐。”
　　林甜甜把握不清林鸢这句道谢的态度，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道：“没事，你快吃吧，你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姐姐没吃饭，这碗云吞还是姐姐吃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林甜甜惊呆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耍了。
　　“我这几日需要辟谷，不能吃饭，所以谢谢姐姐的好意。”
　　林甜甜：“……”
　　你吃不了早说嘛！！！害得她这几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甜甜拿勺子舀起一个云吞就气鼓鼓地塞进嘴里。
　　原著林鸢确实清心欲寡，唯一的爱好就是复仇。
　　复仇她需要实力，除去外在的权力，自身的实力就是武功了。
　　原著林鸢每次精进一层武功，她都会辟一次谷。
　　林甜甜道：“这样啊……”
　　林鸢道：“是啊，姐姐，你现在的武功还是初出茅庐阶段，等你将来要突飞猛进的时候你也是需要辟谷的。”
　　林甜甜马屁道：“你好厉害啊！”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出身乡野运气好学了点武功罢了，哪里有姐姐吟诗作对厉害？”
　　林甜甜：“……”
　　这句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
　　她想了想……踏马的顾祁允！一定是她上次在他面前说林鸢坏话他肯定转头就告诉林鸢了！
　　她上次怎么说的来着？好像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林鸢是村姑不懂礼数怎么怎么样的。
　　都过去多久了林鸢怎么现在才表现出来？女主角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但她那不是迫不得已的吗？！！
　　林甜甜：“你听我解释……”
　　林鸢：“嗯。”
　　她正要开口，白芍就在屋外敲门道：“皇后娘娘，太后召您去她宫中一趟。”
　　闻言林甜甜对林鸢道：“对不起啊妹妹，我现在要去孟太后那里了，回来再跟你说啊。”
　　“……”林鸢：“姐姐去吧。”
　　“皇后你来了。”
　　孟太后坐在塌上扇着扇子，眯眼看了林甜甜一眼。
　　“母后可还在为皇姐的婚事烦忧？陛下不是已经为她和探花郎订婚了吗？”
　　孟太后哼了一声，一想到这件事她就来气。
　　“哀家让你来不是为了此事。”
　　“那母后有何事啊？”
　　“没事就不能喊你来了吗？”
　　孟太后阴阳怪气，林甜甜眉心狠狠一跳。
　　“江太医。”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进宫这段时日以来一直没有给皇帝添子嗣，江太医来给皇后看看是不是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别过来！”
　　江晟刚要碰到自己的手腕，林甜甜就把他甩开了。
　　“皇后这是何意？”孟太后抬眸道，“是不满哀家，还是不满江太医？”
　　林甜甜笑道：“臣妾当然是不满意江太医了。”
　　江晟：“……”
　　“江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精湛的太医，皇后多虑了，就让他来为皇后看一看吧，毕竟哀家这把年纪了还没有皇孙，着实为陛下担忧得紧……”
　　“等等等等等！”林甜甜又一把推开了江晟，“母后，你为什么非要看臣妾？你看过陛下了吗？”
　　孟太后：“……”
　　江晟：“……”
　　林甜甜能逐渐看见他们原本平静的脸变扭曲，她继续道：“母后，臣妾才进宫多久啊，跟臣妾一同入宫的妹妹不也没有怀上吗？还有贵妃妹妹，她侍候了陛下这么多年不也没有动静吗？母后您不应该更关心一下陛下的龙体吗？”
　　孟太后眯了眯眼，冷冷道：“皇后还真是伶牙俐齿的很！”
　　“这还真不是臣妾伶牙俐齿，这实在是不争的事实，母后还是让江太医去给陛下诊断一下吧。”
　　孟太后气得脸色五彩缤纷，她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儿。
　　“皇后人来都来了，也不能让江太医白跑一趟，欣芸——”
　　孟太后话音刚落，殿内几个年长的宫人当即把林甜甜压在塌上。
　　“得罪了皇后娘娘。”大宫人欣芸道，“江太医。”
　　喂喂喂！这是搞哪一出啊？被死死摁住的林甜甜动弹不得，江晟捏住她的手腕开始把脉。
　　“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身体很好，并非难孕体质。”
　　片刻后，江晟松开林甜甜的手腕，站在一边恭敬道。
　　“是吗？”孟太后不咸不淡道，“看来哀家还真是错怪皇后了呢。”
　　被几个力大如牛的宫人放开后林甜甜爬起身来，缓了口气道：“就是啊母后，臣妾不是早说了不是臣妾的问题了吗？”
　　孟太后冷笑一声：“那皇后的意思还真是陛下的问题？”
　　“臣妾可不是那个意思啊，臣妾只是说有那个可能罢了……”
　　“好，改明个哀家就把江太医叫到陛下寝宫里，就说是皇后的一番好意。”
　　“……”林甜甜：“哈哈哈母后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明明是母后关心自己的儿子，把这份好心推到臣妾身上来做什么啊？”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作甚？”孟太后面不改色道，“就算皇后的身体没问题，你作为六宫之主，陛下没有子嗣你也有责任。”
　　林甜甜现在的胳膊还疼，听了这话更想扇这个老妖登了。
　　“是是是，母后说的是，臣妾一定好好劝诫陛下多翻各位妹妹的牌子。”
　　孟太后那个老妖登哪里是想看她是不是难孕体质啊，孟贵妃那么多年来没怀上她们心里应该早就有数了，顾祁允给她下凉药。
　　她不过是借此由头想检查她的中毒情况罢了。
　　林甜甜之前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之前她还跟林鸢提起担心此事，怕单纯地在椒房殿里的眼线前演戏会不够。
　　“姐姐放心，江晟是不会发现异样的，江景游医术高超，他的药会使你的脉象看似紊乱，实则你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林鸢那时说道。
　　林甜甜回椒房殿的路上遇见了顾嫣璃。
　　她正途径御花园的一处湖，只看见了顾嫣璃的背影，想着二人并未正面相遇，就直接走过去当作没看见。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她刚没走几步就听见背后扑通一声水花声。
　　“来人啊公主落水啦！”
　　林甜甜转过身，看见顾嫣璃的贴身宫人惊慌失措地大叫。
　　她带着自己的宫人走过去，对顾嫣璃的宫人道：“怎么回事？你刚刚不是在你家公主身边吗？怎么会突然落水？”
　　那宫人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刚刚确实一直守在公主身边的，但公主一直望着湖面发呆，然后公主就突然跳下去了，奴婢也没反应过来啊……皇后娘娘，您快救救公主吧！”
　　林甜甜把她拉起来，道：“别说了，你先去喊会浮水的宫人。”
　　此时御花园的宫人不知怎么的没见着几个，莫非是顾嫣璃想要自尽提前把人遣走了？
　　三三两两的宫人都是瘦小柔弱的女子，看上去也不敢下去救人的样子。
　　顾嫣璃的贴身宫人闻言道：“好、好……”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跑出御花园了。
　　林甜甜看着水中的人影，大约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落水后一直在痛苦地挣扎。
　　虽然原著顾嫣璃也不算是啥正面人物，还爱好玩耍男人，尤其是晏清尧，被折磨了个半死不活……
　　但好歹没出人命。
　　林甜甜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一头扎进水中。


第45章 我和你睡
　　“皇后娘娘！”
　　见林甜甜突然一头扑进水里，白芍吓得魂飞魄散。
　　林甜甜以前每次暑假都会去游泳馆，游泳技术还不错，她下水快速游到湖中央后拉住顾嫣璃的胳膊。
　　“抱紧我。”
　　大概是顾嫣璃轻生后也后悔了，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便死死抱住林甜甜的腰。
　　这还多亏了林鸢教她轻功的时候锻炼了她的体能，不然以林鱼原来柔弱的身体林甜甜根本没有力气带着顾嫣璃游上岸。
　　“皇后娘娘！”
　　白芍将顾嫣璃扶至一旁的地上，然后挽住林甜甜的胳膊让她站稳。
　　“没事白芍……”
　　这时顾嫣璃的贴身宫人已经叫来一大帮侍卫，孟太后居然也来了，她见浑身湿透的顾嫣璃晕倒在地上，惊慌道：“璃儿！都愣着做什么啊？快把公主扶到哀家宫里去传太医！”
　　一群宫人颤颤巍巍地将顾嫣璃抬走后，林甜甜正打算拍拍身上的水打算回椒房殿沐个浴换身衣服，转身时孟太后却还未离开。
　　“皇后——”
　　孟太后走到她面前，道：“是皇后救的璃儿？”
　　林甜甜点头：“是啊。”
　　“皇后真是心善，你看看你身上湿的……宫里这么多人看见了对皇后的名声多不好？来哀家宫里换身衣服再回去吧。”
　　林甜甜：“……”
　　“不用了！母后，椒房殿往前走两步就到了，母后还是先去看看皇姐吧。”
　　“哀家只是想好好感谢皇后，皇后就别推辞了吧。”
　　林甜甜不知道这老妖登又要做什么妖，自己女儿快死了还在这里跟她迂回弯绕。
　　她最终跟了孟太后去了她的宫殿。
　　她先是被领到一处空殿，欣芸道：“皇后娘娘，奴婢就在这里伺候您换上干净衣物。”
　　“有劳了。”
　　须臾后，林甜甜换上一身干爽的衣物，舒服多了。
　　“皇后娘娘在此等候片刻，太后娘娘还在照看公主，等公主醒了皇后娘娘再去太后娘娘内殿。”
　　欣芸命宫人在桌上放置了许多果盘糕点。
　　林甜甜拿起一块嗅了嗅，余光见欣芸正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动声色地咬了一小口，道：“这荷花酥还真是别具一番风味啊。”
　　“皇后娘娘说的这里哪里话，太后宫里的荷花酥不也是跟各宫各殿里的一样从御膳房呈来的吗？味道不都出自一个御厨之手吗？”
　　林甜甜舌尖回味了一下这荷花酥的甜味。
　　剧毒，免疫。
　　她又吃了一块，道：“本宫开玩笑的，欣芸姑姑可要来一块？”
　　欣芸的面色微不可见地僵了一瞬，她低下头道：“这是太后娘娘赏皇后娘娘之物，奴婢不配享用。”
　　林甜甜也不为难她了，她道了一声罢了后又在欣芸微颤的目光中将果盘中的所有糕点吃到见底。
　　“时间差不多了吧，带本宫去太后娘娘那儿吧。”
　　林甜甜来到孟太后内殿顾嫣璃刚醒。
　　“段午……”
　　她刚向孟太后行完礼面白如纸的顾嫣璃就猝然睁眼，她醒来第一句话：“母后，段午呢？”
　　林甜甜心虚地往旁边站了站。
　　“璃儿，你醒了？”孟太后将女儿扶起来。
　　“母后……段午呢？”
　　“璃儿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明明是皇后救的你，来，快感谢皇后。”
　　闻言顾嫣璃一言不发地看着林甜甜。
　　“啊……没关系，皇姐醒了人没事就好。”
　　顾嫣璃看了林甜甜一眼，缓慢道：“你？……母后，你开什么玩笑？明明是段午救了我，他人呢？”
　　“你这死丫头怎么还在想着那个小白脸啊？他已经死了！”
　　“死了……”
　　顾嫣璃自嘲地冷笑一声，“对……他死了，是我害死的……”
　　林甜甜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歉意。
　　“皇姐，逝者已逝，你就向前看吧。”
　　顾嫣璃没有看她一眼，自顾自喃喃道：“你懂什么？”
　　林甜甜：“……”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反正这顾嫣璃原著花心得很，林鸢设计晏清尧假死脱离公主府她也就伤心了几天而已，没过多久她又恢复了花天酒地的风流日子。
　　过几天就好了。
　　椒房殿侧殿。
　　“妹妹，我回来啦！”
　　“孟太后留姐姐留得可真久。”
　　林甜甜将下午顾嫣璃的事告诉了林鸢，来龙去脉都详细地说了一遍，她本只是以说八卦的心态跟林鸢讲的，没想到林鸢冷不丁防道：“姐姐跳下水救她了？”
　　“呃……”
　　林甜甜被林鸢这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有时间有些无措，她想了想为什么会这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她刚穿到这里时，就是林鱼故意跳湖栽赃给林鸢害她罚跪三天的剧情。
　　难怪林鸢会这么生气了。
　　她知道林鸢一直在跟她假意姐妹情深，其实心里还是挺膈应她的吧。
　　毕竟“当初你为了陷害我跳湖，现在又为了救另外一个女人跳湖，感情原来你会游泳”换成谁心里想都不爽。
　　“那个……你听我解释……”
　　“嗯。”
　　林甜甜：“……”怎么说？说她身体里其实早就换了一个壳子？
　　“罢了，”林鸢淡淡地叹了口气，垂睫道，“姐姐以后不要再随意跳水救人了。”
　　继而补充道：“我不在，很危险的。”
　　林甜甜的杏眸微微睁圆，有些愣神，脑子有点空白，心跳却不知是何缘由一直在加快。
　　“好。”良久后她答应道。
　　没过多久就是顾嫣璃的大婚，探花郎名叫张泽，长相并不似那日顾祁允画像上的那般跟林甜甜易容和相像，但好歹也生的剑眉星目，俊秀的很。
　　张泽的老家不在京城，又无父无母，再加上他是入赘驸马，所以大婚仪式在宫廷内举行。
　　二拜高堂的时候他们朝孟太后的方向跪去，顾嫣璃盖着盖头，林甜甜看不清她的神情，不过她应该娶了……啊呸，嫁了一个美少年应该早已脱离“段午”身亡的噩梦，内心应该是快乐的吧？
　　“皇后，林美人近来可好？”
　　正这么想着，坐在身边的顾祁允突然问。
　　林甜甜：“……”
　　明知她是恶毒女配，真不怕她毒死林鸢吗？
　　“陛下，公主与驸马真般配啊。”她转移话题道。
　　顾祁允笑了一声，没有搭话。
　　仪式结束后，顾嫣璃随着张泽出宫去府邸，林甜甜则也回到了椒房殿。
　　到了傍晚的时候，林甜甜正在院子里修个花，结果白芍急急忙忙跑过来道：“皇后娘娘，刚刚陛下的公公过来说陛下今晚翻了你的牌子。”
　　林甜甜手中的大剪子瞬间咔嚓掉了一朵大芍药。
　　“……”林甜甜：“好可惜啊哈哈。”
　　嘉瑞走过来捡起地上那朵大芍药，道：“开的这么好芍药的确被皇后娘娘手误可惜了，不过……”
　　他又将芍药放到林甜甜手中，道：“不过皇后娘娘可以物尽其用，反正花迟早都是要凋谢的，还不如趁它最娇艳欲滴的时候发挥它最后的价值……”
　　林甜甜斜睨着嘉瑞风骚暗示的眼神，随后抬手将那朵芍药插在他脑袋上。
　　嘉瑞：“……”
　　林甜甜笑道：“这朵花真衬嘉瑞公公。”
　　“……”嘉瑞惶恐扶稳头上的芍药：“娘娘谬赞、娘娘谬赞……”
　　顾祁允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臣妾参加陛下。”
　　“免礼。”
　　顾祁允抬了抬手，并没有扶起林甜甜，径直绕过她坐在她的床上。
　　“你不用这么看着孤，孤来你这儿只是照拂太后的意思，以后孤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来椒房殿，不过孤不会碰你，所以孤睡床，你睡地上。”
　　林甜甜：“……”
　　我的床！我的床啊！！！
　　林甜甜嫌弃他，心疼自己的床，心如刀绞。
　　“你不用假惺惺装哭，孤最讨厌女人的眼泪，你进宫后的确改变了不少，但并不能抹去你以前做的事，孤还是照样讨厌你。”
　　“……”林甜甜面无表情：“哦。”
　　“所以你喜欢林鸢？”
　　闻言顾祁允猝然睁大眼睛，然后又微微眯起，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
　　林甜甜忍他也忍了很久了，也打算让他不爽，吊儿郎当道：“看出来的啊。”
　　“你！”
　　“别你啊我啊的了，陛下，林美人就在隔壁，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到隔壁睡去，何必在臣妾这里为难自己呢？”
　　顾祁允迟疑了一会，又冷哼一声，道：“孤那是在保护她，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林甜甜：“……”
　　怪不得原著顾祁允后宫那些女配怼着林鸢轰炮，你这是在让她低调吗？你对着我说这句话不就是把林鸢当成了活靶子吗？！！
　　智商呢？！！也许顾祁允在皇帝的设定上是牛逼的，但在感情线上显得像个sb。
　　怪不得《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小说有那么多人骂弱智！
　　林甜甜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这件屋子留给您，臣妾出去睡可以吗？”
　　顾祁允思索后点头道：“可以。”
　　林甜甜夹着枕头敲了敲林鸢的屋门。
　　“姐姐？”
　　林鸢只穿着中衣开门，领口微敞，肌肤雪白，她的桃花眼此刻分明是垂下看着林甜甜的，却又不知为何她的眼尾仍旧上扬，淡淡的粉红有股妖邪之妩。
　　林甜甜走近屋将枕头甩到林鸢榻上，然后四脚朝天躺了上去。
　　“困了。”
　　“姐姐不和陛下睡？”
　　林鸢也走进屋，轻手阖上门，上挑的桃花眼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亮。
　　林甜甜打了个滚，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我和你睡。”


第46章 姐姐哪里讨厌了
　　林鸢顿了一会儿，随后笑着温柔道：“好，欢迎姐姐。”
　　“欸说的那么正式做什么？”
　　林甜甜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是没在一块睡过觉。
　　不过也不亏是女主角，这情绪价值给的，哪怕每次都知道是逢场作戏，林甜甜也要忍不住动恻忍之心。
　　林鸢躺在她身边，林甜甜掀开被子让她进来，道：“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我晚上都到你这边来行吗？”
　　“为何？”
　　“因为陛下以后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在椒房殿过夜。”
　　“为何？”
　　没想到林鸢还要继续追问原因，林甜甜好笑又好气，道：“因为他不喜欢我！”
　　“他为什么不喜欢姐姐？”
　　“……”林甜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太讨厌了吧。”
　　“姐姐哪里讨厌了？”林鸢侧过身定定地看着她，说话拂来的热气在耳边痒痒的，“我就很喜欢你。”
　　林甜甜自认倒霉穿成一个万人嫌的炮灰，没想到居然还可以有幸得到万人迷的女主的安慰。
　　她心里久久的压抑舒缓了些，道：“谢谢。”
　　“就这样？”林鸢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姐姐只有这句？”
　　除了感谢她还能说什么？
　　“嗯，对啊，谢谢你。”林甜甜又重复一遍。
　　林鸢：“……”
　　林甜甜早已闭上了眼睛，看不见林鸢是怎样神情，谢完后一直没等到耳畔再有声音，只有身侧传来淡淡的冷香萦绕鼻尖让她困意上升。
　　天气渐渐炎热，南蜀京城七八月份似乎很难熬。
　　南蜀靠北有一个云溪城，那里建了一座清凉的皇家避暑山庄。
　　往年南蜀皇帝在烈日当空的夏日时都是去那里避暑的，当然了，还得带着大臣妃子才行。
　　顾祁允把包括孟太后在内全后宫都捎到云溪城了，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倒是挺大方的。
　　云溪城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中途他们做马车在驿站休息了好几次。
　　其实路上也热得不行，到了其中一个驿站下马车时，孟贵妃一个哎呦倒在了顾祁允的怀里。
　　“陛下……臣妾好像中暑了，什么时候才能到云溪城啊？”
　　孟贵妃语气娇滴滴，媚眼如丝地看着顾祁允。
　　“爱妃中暑了？”顾祁允扶着她，“江太医。”
　　江晟道：“微臣来给贵妃娘娘看一看吧。”
　　林甜甜被林鸢搀扶着下马车，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为什么她感觉周若雪下线后后宫只有孟贵妃一个人在争宠？
　　她看着一群莺莺燕燕中的李清芙和崔巧贞，好久都没看到她俩搞事了。
　　其实细想原著里她俩好像也没咋争宠，不过由衷热爱跟在林鱼屁股后面陷害林鸢。
　　林甜甜又将目光转移到上官心怡身上，发现她的目光又目不转睛看着江景游……
　　要不给他俩搭个线？毕竟林鸢也不care江景游，江景游在原著最后还是个单身狗呢。
　　不过看样子这江景游好像也并不怎么care上官心怡，强扭的瓜不甜。
　　林甜甜纠结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进入驿站后，随行路上的太医团给每个后妃诊平安脉。
　　给林甜甜诊脉的是江晟。
　　林甜甜放心给他看，反正什么都看不出来。
　　“皇后娘娘身体很好呢。”
　　“……”林甜甜：“谢谢啊。”
　　“皇后娘娘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
　　林甜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抽回手道：“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本宫现在是皇后，何须再对从前之事牵肠挂肚？”
　　这话说的，这逼装的，林甜甜想象中的自己跟林鸢一样高贵冷艳。
　　江晟凝眸看了她一会儿，低声道：“皇后娘娘不记挂是最好的。”
　　“你没什么事的话就退下吧。”
　　林鸢的屋子离林甜甜的屋子有点远，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欺负。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到离她屋子最远的一件屋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上官心怡。
　　“……”林甜甜：“不好意思走错了。”
　　“姐姐等等……”
　　林鸢从门后走出来，道：“姐姐没走错。”
　　“……”林甜甜：“啊？”
　　她又看了看上官心怡，陷入了深思。
　　这时，脸色平静的上官心怡突然道：“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说罢她就匆匆离开了。
　　进屋后，林甜甜问：“她欺负你没？”
　　林鸢笑道：“姐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甜甜皱起眉，奇怪道：“那她怎么在你这儿？”
　　你俩很熟吗？
　　“这个先不能告诉姐姐。”
　　啥？林甜甜想了想，上官心怡在原著貌似跟林鸢的事业线没几毛钱关系吧？几乎都是因为江景游争风吃醋的剧情。
　　“给你诊平安脉的是江景游吗？”林甜甜问。
　　“嗯。”林鸢道。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林甜甜道：“你离她远一点。”
　　“哦？”林鸢好奇问道，“姐姐为什么希望我离她远一点？”
　　“哎呀……你听我的话就是了。”
　　这上官心怡是个爱而不得的暗恋狂，原著一看见江景游和林鸢同框就给林鸢下毒。
　　“她给你吃的了吗？她给的东西你不要吃。”林甜甜叮嘱道。
　　“好。”林鸢笑着答应。
　　很快就到了云溪城的避暑山庄，连绵起伏的山峦宛如天然的屏障，金碧辉煌的行宫就建在重重叠叠的苍翠之中，隔绝了世外的炎热。
　　这里的行宫其实跟京城的皇宫差不多，只不过建的地点更加隐蔽，林甜甜来到了安排的宫殿里，白芍等宫人布置好后，她在桌边坐下喝了口凉茶。
　　“皇后娘娘，上官昭仪来给你请安了。”白芍道。
　　上官心怡？现在还没到请安的时间，她来请哪门子安？
　　走到前厅，上官心怡已经等待多时了，见林甜甜出来，她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皇后娘娘，这避暑山庄里有一处冷泉，夏日泡时十分凉快，皇后娘娘晌午过后可愿与妹妹们一同去泡？”
　　林甜甜不习惯上官心怡这么客气地跟她说话，虽然她们已经好久没说话了。
　　她也不好拒绝，和气道：“本宫自然奉陪。”
　　“皇后娘娘可要叫上林美人一起？”
　　林甜甜：“……”
　　她就尼玛知道！
　　“林美人是本宫的妹妹，本宫自然是会捎上她的。”
　　个鬼，就算她不捎林鸢，林鸢也会去的。
　　因为这云溪城的避暑山庄的冷泉下面有不得了的东西！
　　林鸢的母族是北齐的开国陈大将军，战功赫赫为北齐打下了根基，但从太祖那儿就一直被猜忌，林鸢母亲的曾祖父为了向太祖表达忠心，主动献上了紫玉。
　　紫玉不同于兵符，北齐在统一前前朝官阀割据，民不聊生，主要靠江湖义士行侠仗义，因此也形成了各方江湖势力，紫玉就是当时最大的江湖门派的掌门的信物，能调动所有江湖势力。
　　后来陈掌门参加了起义，打了仗做了大将军，投奔了朝廷，但原来的那一部分江湖势力并不愿效力朝廷，只愿潇洒于江湖俗世之间。
　　不过他们还是非常仗义地保证陈将军或陈将军的后人只要拿出紫玉，他们和他们的后人愿意赴汤蹈火。
　　这其实也就是当初太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凭什么只给陈家名字不给皇帝面子？陈曾祖父当时想着反正紫玉没什么用留在身上也是个祸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它给了太祖。
　　太祖后来是怎么处理紫玉的呢？后来他还没来得及处理紫玉就驾崩了，他儿子登基了，他儿子有个宠妃见紫玉外形美轮美奂，喜欢得不得了，太祖的儿子便把紫玉赏给宠妃了。
　　最后传着穿着紫玉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四分五裂传到南蜀这边来了。
　　孟梁柏之前随身携带的玉佩就是紫玉的一块碎片，还有顾嫣璃公主府里的密室也藏了一块，看来这信国公跟紫玉的牵连还不小啊……
　　如今这云溪城的避暑山庄下的冷泉里也有一块。
　　晌午过后，林甜甜去找林鸢一同泡冷泉，被带路的宫人领着穿过曲径通幽的小路，终于目的地。
　　林甜甜见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后退几步，忍住捂上眼睛的冲动。
　　这画面简直堪比西游记里面的蜘蛛精洗澡！！！
　　虽然她们都穿了衣服，但都是很薄的肚兜，互相将水撒在对方雪白的肌肤上，娇媚的嬉戏打闹声此起彼伏，不亦乐乎。
　　红的、粉的、绿的、蓝的、黄的……林甜甜眼花缭乱。
　　“参加皇后娘娘……”
　　众人见林甜甜来了，连忙行礼。
　　“别别别！不用不用！你们在水里就好了，不用上岸！”
　　林甜甜不知道她们肚兜下面有没有穿衣服，初中的寒假的时候家里停水了，林甜甜只好去澡堂洗澡，那时她第一次去澡堂，也是最后一次，她现在只要一想起那段阴影的回忆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她没有脱得像她们那么干净，只脱去了薄薄的外衣，缓缓踩入水中。
　　真凉快，林甜甜感觉到身上的燥意散去不少。
　　林鸢也只脱去了外衫，站在岸边道：“姐姐能扶我一下吗？”
　　林甜甜看着眼前雪白纤长的手臂，旁边有小妃子戏水时不小心将她的头发浸湿，闭了一下眼，耳边传来惶恐的皇后娘娘恕罪。
　　她淡淡地说了一声无事，然后从下面捏住了林鸢的手。


第47章 臣妾有点冷
　　虽然这冷泉泉水冰凉，不似温泉有温度，但水面上仍旧有一层似有若无的淡雾。
　　林鸢的桃花眼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朦胧妖冶，林甜甜抬头望着她，道：“小心……”
　　冷泉中央的深度没过林甜甜的肩膀，林鸢生的高，她微微弯腿与林甜甜平视，“多谢姐姐。”
　　旁边的上官心怡与一位宫妃在戏水，那宫妃貌美而面生，她向上官心怡甩去一捧水，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脸上。
　　上官心怡似乎是没站稳向林甜甜这边倒来。
　　林甜甜的后腰被林鸢一揽，躲开了。
　　正当林甜甜担心上官心怡会不会一头栽到水里，结果转头一看那宫妃也将上官心怡搂住，一脸愧疚道：“对不起，昭仪姐姐，都是我的不是。”
　　上官心怡的头微微向后仰着，两只手却抓得她很紧。
　　“江才人这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我就栽到水里了。”
　　“那还是我先捉弄昭仪姐姐在先……对了，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林甜甜正看着二人对话，没想到却扯到自己身上来，正色道：“无事，多亏了林美人扶住了本宫。”
　　又转而问道：“本宫瞧你面生，这位妹妹是哪个宫里的？”
　　“臣妾跟昭仪姐姐都是鸾音殿的，虽然臣妾很早就入宫了，不过臣妾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无法侍寝所以到如今还是个小才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初在储秀宫的时候没见过她，原来是顾祁允早期就入宫的老婆啊。
　　“有机会的话本宫会替妹妹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的。”
　　林甜甜是真心想提拔人家的，毕竟孟太后那个死妖登之前还催她给顾祁允传宗接代的事呢。
　　谁知这江才人闻言后原本就白皙的脸唰的一下更白了。
　　“皇、皇后娘娘……臣妾身体不好无法承宠，娘娘的美意臣妾恐怕……”
　　林甜甜嗅到了一丝八卦的猫腻，难不成这江才人跟上官心怡一样心有所属？
　　原著里虽然没江才人这号人，但是由于顾祁允好歹后宫佳丽三千碍于剧情写法也不是个个都要介绍得面面俱到，林甜甜不知道江才人的人物底色也正常。
　　根据她浏览多年后宫狗血文的经验来看，这江才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性是在装病避宠。
　　谁？是谁？！她不以权谋私一下放江才人和她的狂徒双宿双飞都对不起她现在的职位！
　　林甜甜又看了一眼痴情的上官心怡，哎……这妹子喜欢谁不好喜欢江景游？她要是喜欢个什么帅哥侍卫什么的她也能像撮合江才人一样撮合她。
　　“妹妹不必紧张，”林甜甜一副她懂的样子道，“本宫很通情达理的。”
　　江才人：“……啊？”
　　这时，一旁的上官心怡忽然扶住额头，一副眩晕状。
　　见状江才人赶忙扶住她，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在冷泉里泡太久了？”
　　上官心怡羸弱道：“不知道……”
　　“我扶昭仪姐姐上岸吧。”
　　林甜甜：“……”
　　不是，这上官心怡虽然原著里经常为了能和江景游接触装病，但实际上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原著上官心怡就是在这避暑山庄里领盒饭的，林鸢被林鱼和孟贵妃下了毒，又下计将她诱骗到鹿山上找解药。
　　鹿山山崖上长了一颗千年灵芝，不过附近有白虎出没，危险至极。
　　林鱼和孟贵妃这回下的毒十分刁钻，林鸢仅靠自身的血液无法解毒，她只能以身冒险，可这又关上官心怡什么事呢？
　　对没错，原著里的确没她什么事，不过杀千刀的作者为了凑剧情，硬特么要写上官心怡也被林鱼和孟贵妃下了一样的毒，让她偷偷跟着林鸢让她把解药抢过来。
　　就在林鸢摘到灵芝与白虎搏斗厮杀占下风的时候，前期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上官心怡突然醒悟，她本来已经趁机捡到被丢在地上的灵芝了，但她回头背起了林鸢。
　　然后就是一路狂奔，尼玛居然真的跑得过四条腿的！
　　当然因为本身就中了毒再加上精疲力尽，上官心怡还把灵芝还给了林鸢，临死前还顺便交代了一下林鱼和孟贵妃接下来的阴谋诡计，让她今后多加小心。
　　林鸢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江景游……
　　林甜甜当时还飚眼泪了，啊呸绝对没有！这是她的黑历史。
　　她看着岸边装病二人组，上官心怡身材很好，平时看不出来，今天穿的这么少能看得出她的玲珑有致，她靠在江才人的身上，江才人属于清瘦型美人，虽没有前者丰满，但那一双笔直雪白的大长腿也很晃眼。
　　她俩就这么岁月静好就好了，很难想象要是上官心怡还像原著死的那么惨的话，江才人多么孤独……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鱼和孟贵妃，林甜甜在冷泉里找了找孟贵妃，没看见身影，大概是在顾祁允怀里。
　　林甜甜在水里泡着，想着林鸢大概要去找紫玉了。
　　她对林鸢说：“我去岸上看看上官昭仪和江才人，妹妹在这儿泡一会儿可好？”
　　林鸢的桃花眼似乎冷泉染上湿漉漉的水光，明亮移不开眼，她眨了眨眼道：“好。”
　　紫玉在冷泉水底，林甜甜不能闭气太长时间，况且她也不能在林鸢面前表示出她知道紫玉的存在。
　　“上官昭仪，”林甜甜走上岸，“你可好些了？”
　　“皇后娘娘……”上官昭仪弱声道，“臣妾有点冷……”
　　“是不是坐在石头上太冷了？”
　　江才人将上官心怡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这里就不冷了。”
　　林甜甜：“……”
　　冷吗？她怎么觉得有点热热的？
　　她咳了一声，二人才反应过来她还在，江才人有些不好意思道：“见笑了皇后娘娘，臣妾平时都是这么照顾昭仪姐姐的。”
　　林甜甜：“……”
　　江才人继续道：“是这样的皇后娘娘，臣妾从小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多年来也懂那么一些医药之术，自从昭仪姐姐来到鸾音殿后经常身体不适请太医，臣妾想着能不能帮昭仪姐姐医好，但是臣妾并不能看出昭仪姐姐得了什么病，只能就这么一直照顾着她。”
　　“……”林甜甜：“太医院的太医没看出来？”
　　江才人刚要答话，上官心怡抢先一步道：“太医只说臣妾身子虚，容易感染风寒。”
　　上官心怡死死对林甜甜使眼色，大概意思是你知道我喜欢江景游就不要拆穿我了。
　　神色中竟还带了点哀求。
　　林甜甜叹了口气，头有点疼。
　　江才人搂着她道：“昭仪姐姐真是对不起，是我好奇这冷泉才让你陪我一起来的，都是我害了你。”
　　上官心怡：“无事，不怪你……待会儿我们回去后你能把江太医叫过来给我看看吗？”
　　林甜甜：“……”
　　她看见江才人迟疑了。
　　这时，林鸢不知何时已经上来了，“姐姐。”
　　林甜甜转头看着她，道：“你不泡了吗？”
　　“姐姐都不泡了，我也不泡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鸢来之后林甜甜刚才的尴尬感散去不少，转而代之的是丝丝心安。
　　有点奇怪的感觉，但并不抗拒。
　　回到殿内，林甜甜不放心林鸢不跟自己住一块，就顺便把她带回来了。
　　“姐姐。”
　　林鸢站在她身后，林甜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凉凉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色泽明亮的珠子，细看还散发着幽冷的光。
　　“好漂亮……这是？”
　　“我也不知道，刚刚在冷泉里面捡到的，姐姐喜欢吗？”
　　林甜甜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碧波珠。
　　是藏在紫玉旁边的宝物，原著林鸢去冷泉底寻紫玉时意外在一个千年河蚌里面意外发现的。
　　“谢谢你……”
　　“姐姐不必跟我说谢谢。”
　　林甜甜又将脖颈下的碧波珠放在掌心打量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碧波珠是天然的蚌珠，怎么会有孔穿到红线里给她戴上？
　　难不成她搞错了？可是这冰肌玉骨的触感和美轮美奂的外观怎么看都跟原著里描写的如出一辙。
　　“姐姐是否有疑惑？”
　　“嗯……这不会是宫里哪位妹妹不小心丢的吧？不然怎么会有红线穿进去呢……”
　　闻言林鸢笑道：“姐姐误会了，这红线是我穿上去的。”
　　“所以上面的洞也是你打的？”
　　“嗯。”
　　好吧，没想到堂堂女主角居然也会这种手艺。
　　“你待会儿别走了，”林甜甜道，“你住在别的殿里我不……”
　　话音未落，林鸢就道：“好。”
　　半个月后有一场小规模的宫宴，在后园的亭子里举办，说是宫宴其实也就是家宴，因为只有顾祁允和宫妃参加，四周古木参天，绿草如茵，还时不时有几只色彩鲜艳的蝴蝶飞过。
　　孟贵妃见飞过的彩蝶计上心头，道：“陛下，臣妾为您献一支舞吧。”
　　顾祁允手撑着下巴，喝了一口酒，道：“好。”
　　话音刚落孟贵妃就站起身来走到几只蝴蝶中央舞了起来。
　　孟贵妃今天穿的少，但袖摆却十分大，转起圈来的长袖飘逸妩媚，像水波纹一样眼花缭乱，她的舞蹈总让人不自主地注意到她纤细的腰肢上，再一转身，鲜艳的红唇一勾，望着顾祁允的眼神顾盼生辉。
　　顾祁允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身边，谁知孟贵妃突然一崴脚就跌倒在他怀里。
　　“陛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二人你侬我侬，看的坐在一边的林甜甜直翻白眼。
　　被顾祁允抱在怀里的孟贵妃好像无意中捕捉到了她的白眼，霎时顿了一下，林甜甜也发现对方发现自己翻白眼，心跳停了一瞬，也愣了。
　　顾祁允背对着林甜甜，他就夹在二人中间，林甜甜和孟贵妃就这么诡异地对视了好几秒。


第48章 跳舞
　　林甜甜眉心跳了跳，只见孟贵妃朝她发出挑衅的眼神，随后又在顾祁允耳畔亲密道：“陛下……臣妾跳的如何？”
　　“贵妃舞姿自然一绝。”
　　完犊子了，她不会是要她也上来跳一段吧？她虽然四肢发达但不协调啊！
　　“臣妾方才一番纵情一舞，幸得陛下欢心，不过这宫中还有众多姐妹皆才艺非凡，臣妾不敢独占陛下的恩宠，所以臣妾想着若是陛下再给其他姐妹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也能在此山庄内添几分颜色，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哦？贵妃这个想法真是贤良大度，不知贵妃想让谁先来表现一番？”
　　林甜甜微微眯起眼看了孟贵妃缓缓勾唇说道：“林美人。”
　　林甜甜：“……”
　　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但是为什么是林鸢啊？！！
　　现在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鸢的脸上。
　　此刻林鸢面无表情，却依然美得惨绝人寰，是令人无法忽视的美貌，清冷中带着点邪气，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她就这么不卑不亢地坐着，也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偏给人一种睥睨众生、轻视一切的感觉。
　　“林美人可真美啊……”
　　有个位分低的宫妃小声说道，虽然声音很小，但此刻只有她一个人说话所以大家都听到了，跟很大声说话也没什么区别。
　　孟贵妃冷冷地瞪她一眼，那宫妃吓得立马闭上了嘴。
　　“皇后娘娘，林美人是您的妹妹，”孟贵妃对林甜甜道，“臣妾想请她跳一支舞您觉得可好？”
　　林甜甜不咸不淡道：“这得问林美人的意思了。”
　　林鸢勾唇浅笑，颔首道：“臣妾觉得很好。”
　　孟贵妃笑着，道：“那就请林美人开始吧。”
　　“等等——”
　　“皇后娘娘？”孟贵妃皱眉，“林美人都已经爽快答应了，皇后娘娘怎还如此扭捏是有什么事没交代吗？”
　　“跳舞怎能少的了琴声呢？”
　　白芍将早就准备好的古琴放在地上，林甜甜走过去坐下，道：“本宫为林美人伴奏。”
　　周围响起一片叽叽喳喳之声，顾祁允也皱眉看着她，直到林甜甜拨弄的第一个弦音响起才安静下来。
　　林甜甜弹的曲子是《落花》，一首现世的古风曲。
　　她静坐琴岸之后，玉指轻拂，随着琴音寥寥而起，林鸢一身轻薄的紫衣翩然起舞，步态轻盈，每一步，每一旋，皆与琴音丝丝入扣，婀娜多姿，倾国倾城。
　　此时一阵风拂过，片片榴花从天而降，明艳的颜色宛如燃烧的火焰，肆意随着琴声在空中飞舞，同时又热烈地飘落在正甩袖掩面的林鸢周身。
　　一片榴花瓣落在林鸢的头发上，却并未沾染狼狈之态，反而给原本她绝世独立的风姿增添了几分俗世的美。
　　刚好曲毕，林甜甜离开琴案，走到林鸢身边，抬手擦过她乌黑的檀发。
　　“你头发上有东西。”
　　“多谢皇后姐姐。”
　　这时一阵笑声突兀地响起，是孟贵妃在笑。
　　“哈哈哈哈，陛下，没想到皇后娘娘与林美人配合地这么好呢。”
　　顾祁允的眸子黑沉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的确。”
　　孟贵妃一直观察着顾祁允的表情，奈何君心最难揣测，她也不知道顾祁允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
　　“陛下，今日林美人这一舞，倒是让臣妾想起了……”
　　“闭嘴！”
　　孟贵妃还未说出先皇后顾祁允就发飙了，明明上一刻还风平浪静，但下一刻就宛如一头发怒的野兽。
　　顾祁允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众妃见他发怒不敢出声。
　　孟贵妃跪在地上发抖，“陛、陛下……”
　　顾祁允冷眼看着她，重重甩袖摆驾离开了。
　　孟贵妃狼狈地爬起身来，林甜甜让宫人扶她送她回宫，众人当中一些年长的宫妃见“始作俑者”的林美人居然能安然无恙，真是又惊又奇。
　　若是像往年，也有几个长得跟先皇后有几分相像的年轻宫人爬上了陛下的床，但她们都好景不长最后死得很惨。
　　至于她们为什么死得那么惨，都是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们都妄想自己已经取代先皇后在陛下心中的位置，越发嚣张跋扈恃宠而娇，以至于在陛下面前露了丑态。
　　陛下见不得别人用先皇后的脸露出那样的丑态，所以把她们都杀了。
　　以至于后来宫里再也没有出现长得与先皇后相像的人了。
　　林美人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虽然不得宠，但也让她没那么惹人注意。
　　先皇后善舞，今天孟贵妃闹这一出无非就是想试探陛下的态度，就算触动了陛下的某根弦，遭殃的应该是林美人才对。
　　可是谁也没想到孟贵妃会引火烧身。
　　“各位妹妹继续啊，”林甜甜道，“宴会还没结束呢，妹妹们可要玩的尽兴啊。”
　　众人见这皇后心里也是凉嗖嗖的，谁知道她要给林美人伴奏安的什么鬼心思呢，堂堂皇后给林美人伴奏？得亏陛下没注意，她们猜皇后一定是想暗地给林美人落下口舌。
　　毕竟当初她还以林美人不懂礼数罚她在椒房殿抄写九百九十九遍宫规呢，到今天还没刑满释放。
　　回殿后，林甜甜与林鸢刚用完晚膳。
　　林甜甜想着白天孟贵妃的事，道：“妹妹，能接幽霆用用吗？”
　　林鸢还未说话，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落下。
　　幽霆冷冷地看着她，道：“什么事？”
　　林甜甜道：“去打探一下顾祁允有没有翻孟贵妃的牌子。”
　　一刻钟后，幽霆回来了。
　　“没有。”
　　林甜甜睁大眼睛，对林鸢道：“她不会要……”
　　失宠了吧，虽然顾祁允并不是真的宠她，只是为了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装宠她，但跟像江才人、上官心怡那些顾祁允连门槛都没踏进去过的妃子，她已经算得上得宠了。
　　“对没错，”幽霆面无表情道，“他翻了你的牌子。”
　　林甜甜：？？？
　　下一刻，白芍在屋外道：“皇后娘娘陛下他——”
　　“打住！打住打住！”林甜甜头疼，“别说了本宫知道了。”
　　林甜甜将林鸢赶去了侧殿，她道：“你先待着，我待会儿就来找你，老规矩。”
　　回到主殿收拾一番后，顾祁允终于来了。
　　林甜甜向他行礼，他道：“免礼。”
　　得了，这个流程过了他应该就会躺在她的床上让她滚蛋吧。
　　“孤是来找林美人的，林美人在哪件屋？”
　　林甜甜：？？？
　　你不是说你要让人家低调的吗？！！怎么人家今天跳了支舞你就没节操了？！！
　　顾祁允见她不说话，不耐道：“说。”
　　不知道为什么，林甜甜的上下两瓣嘴跟用针线缝起来了似的，硬是特麽的张不开。
　　顾祁允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捏住林甜甜的下巴。
　　他的手劲很大，也丝毫不怜香惜玉，林甜甜与他对视着，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恨意，双眸渐渐蓄满了泪水。
　　“这里又不是皇宫，就这么几件屋，你不能自己一件一件地找？”
　　被顾祁允推开的那一瞬，林甜甜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脱臼了。
　　傻逼。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他。
　　林甜甜望着屋外，对早已吓哭的白芍道：“他走了吗？”
　　“皇、皇后娘娘，陛下他找到林美人的屋子了，他进屋了……”
　　林甜甜的眸光暗了暗，这傻逼让他找他还真找了？
　　侧殿离主殿不远，仅一墙之隔，林甜甜猫着腰贴在墙上听着动静。
　　砰！她耳朵一震，是屋门被踹开的声音。
　　我靠这才几分钟？殿外响起太监的送驾的声音。
　　林甜甜推门进入林鸢的屋子，见她正好端端地坐在桌边喝茶。
　　“姐姐？”
　　林鸢的桃花眼亮了亮，“你怎么来了？”
　　“我就晚上睡不着，随便逛逛。”
　　林鸢忽然眸色一沉，站起身来走到林甜甜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红肿的下巴。
　　“顾祁允做的？”
　　林甜甜：……
　　第一次听到女主角连名带姓地叫男主名字。
　　“对啊。”林甜甜又强调道，“疼死了。”
　　林甜甜本来以为林鸢会问为什么，结果她只冷淡道：“坐下。”
　　然后她又拿出一瓶药膏，“我给你上药。”
　　“哎哎……我这没破皮没流血的，用不着的……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坐下。”
　　林甜甜乖乖坐下，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有点抗拒道：“妹妹，我真的只有一点点疼，真的不用上药，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给我吹吹吧。”
　　林甜甜觉得也不能完全辜负了林鸢的好意。
　　“吹吹？”
　　“嗯，对，吹吹就好了。”
　　林甜甜捏住林鸢的手背，对着上面轻轻吹了吹，笑嘻嘻道：“就像这样啦，要不是我这伤在下巴上自己吹不到，我肯定就不会麻烦你了……”
　　林鸢刚刚被林甜甜放开的手不自主地背到身后，她轻轻蹙眉，却不显得难看，毕竟好看的人做什么表情都是我见犹怜的。
　　她微微低头，像把小钩子一样的桃花眼尽量不去看林甜甜小而饱满的樱唇，垂睫将视线定在她与周围白皙的皮肤相比格外红肿的下巴上。
　　轻轻吹了吹。


第49章 灵芝
　　第二天殿外有传来消息说顾祁允昨晚遇刺了。
　　本来顾祁允是封锁了这个消息的，但又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太监讲消息传了出来。
　　那刺客是个奇葩。
　　顾祁允本来从皇后那里气冲冲地回自己寝殿就寝，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被一个蒙面黑衣刺客给扇醒了。
　　顾祁允的殿外守卫森严，那刺客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殿内，本来正常情况下刺客应该将熟睡的顾祁允一刀毙命，但偏偏就是站在他面前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顾祁允醒了刺客还摁住他的头继续扇。
　　直到里面巨大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守卫，但是他们进来护驾时刺客已经逃走了。
　　顾祁允勃然大怒，第二天连朝都没上，下令一定要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刺客抓出来千刀万剐。
　　林甜甜是在三天后看到顾祁允的，看到他时他的两边脸颊还是红肿的。
　　孟太后的身体突然抱恙，他们正在她殿内给她请安。
　　“皇帝啊……”孟太后躺在塌上，“听说你跟贵妃闹别扭了？”
　　“母后这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顾祁允的脸依旧又红又肿，“孤只是这几日忙于找到那个刺客，并不是有意冷落她。”
　　孟太后盯着他的脸，倒三角眼抽了抽，忍不住开口道：“皇帝这脸怎么好几日了还是肿的？用冰块敷敷一日不就便好了吗？”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是孟太后年纪大，林甜甜看顾祁允背在袖口隐忍的拳头感觉可能都要呼之欲出了。
　　“孤……日日都在敷。”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不了。
　　“怎么会这样？”
　　孟太后皱眉，她还欲再说，顾祁允却道：“皇后。”
　　林甜甜：“啊？”
　　“这几日就由你来侍候母后。”
　　林甜甜：“……”
　　你爹的，你自己后妈不想管了就把烂摊子甩给老子是吧？！！
　　林甜甜之后每天都要来给孟太后请安。
　　还要面对江晟诡异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江晟的眼神总给一种看穿了她灵魂的感觉，每次林甜甜看着都觉得背脊发寒。
　　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得注意林鸢什么时候被下毒。
　　她得提前阻止一下。
　　原著林鸢的毒是江晟家族的祖传蝎毒，是在罐中放入一千种毒蝎在里面互相残杀，最终活下来的一只蝎子再把所有同伴的尸体吃掉，毒性最强的蝎王就成了。
　　她感觉江晟阴毒的眼神最近应该是要下手了。
　　什么时候下手呢？原著是林鱼设计帮助他们让蝎子蛰了林鸢一下，现在他们也要她做吗？
　　“皇后。”
　　“怎么了母后？你又头疼吗？”
　　“不是，哀家感觉已经好多了，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
　　这倒是在林甜甜的意料之外。
　　她回宫的路上心里一直揣揣不安，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路过一处假山时她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异声。
　　然后下一眼她的狗眼受到了冲击，靠靠靠江景游怎么躺地上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他旁边怎么还躺了一个上官心怡？这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见不得被顾祁允按照偷情罪名打死？！
　　但这两人看着不像干了那事累的在地上睡着了……林甜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江景游。
　　“喂。”
　　她叫了一声，没反应。
　　她蹲下想把上官心怡扶起，但不知何时假山上突然窜下来一大坨紫黑的东西咬了她一口。
　　待林甜甜看清那玩意儿后两眼一黑，波士顿大龙虾啊啊啊啊啊！！！
　　鸡贼，太鸡贼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林甜甜再次睁眼时已经躺在床上了。
　　不过为她把脉的太医是江晟。
　　“陛下，皇后娘娘醒了。”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丝毫未将他内心的阴毒显现。
　　不知道为什么，林甜甜总感觉顾祁允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雀跃。
　　“她真的没救了吗？”
　　林甜甜：“……”
　　老子照顾你后妈那么多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他爹的就这么盼着老子死啊？！！
　　“陛下，皇后娘娘还有救的。”
　　顾祁允的嘴角僵住了，江晟道：“这避暑山庄附近的鹿山上有一株千年灵芝，可治好皇后娘娘的蝎毒。”
　　“那个，”林甜甜弱弱道，“只有一株吗？”
　　“这不好说，千年灵芝极其罕见，能在鹿山上寻到一株就已经很幸运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顾祁允的眼睛又亮了亮。
　　林甜甜：“……”
　　“上官昭仪和江太医还好吗？”
　　“不太好，他们跟皇后娘娘一样，被毒蝎蛰了。”
　　这可咋整啊？那他们三个岂不是至少要死两个。
　　当然也有可能团灭。
　　顾祁允没一会儿就走了，林甜甜估计他都不会派人去鹿山。
　　江晟还留在屋里，他看着林甜甜，声音冷幽幽的：“皇后娘娘。”
　　“想活吗？”
　　林甜甜一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微臣只是想解开心中的疑惑罢了，娘娘相信微臣，微臣不会让娘娘死的。”
　　你不会让我死我就不会死？你谁啊你，你当你是江景游啊？别以为人家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就轮得到你来装逼了。
　　江晟走后屋内就只剩下白芍和其他几个比较单纯的小宫人围着林甜甜哭。
　　“皇后娘娘，都怪奴婢当时离你太远了，要是奴婢站近点那蝎子蛰的就是奴婢了……”
　　白芍嘤嘤嘤地哭着，林甜甜虚弱道：“你过来一点。”
　　闻言白芍的哭声一滞，呆愣了一瞬，然后又听话地靠近林甜甜。
　　林甜甜在她脑门上用力一敲。
　　“不许这么说话！”
　　白芍被敲蒙了，“为什么啊？”
　　“因为生命诚可贵，你没必要为任何人牺牲自己！听懂没？”
　　白芍缓慢地点了点头。
　　林甜甜又温柔地在刚刚敲的地方摸了摸，“这才对了。”
　　睡觉，早死晚死都得死，她现在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但是很不幸，林甜甜再次睁眼时还是这糙淡的古风床帘子。
　　“姐姐……”
　　林鸢将她扶起靠在床头，将手中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送到她嘴边。
　　林甜甜：？？？
　　“这啥？”
　　“灵芝。”
　　“不会是鹿山的千年灵芝吧？”
　　“嗯。”
　　“你采的？”
　　“嗯。”
　　林甜甜忘了喝，道：“那……那只有一株吗？”
　　“嗯，”林鸢将勺子送到她嘴边，“姐姐别问了，快喝吧。”
　　“那江景游和上官心怡……”
　　林鸢有点不高兴了，微微蹙眉道：“姐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别人，虽然只有一株灵芝，但我切下来一小块给他们两个服用了。”
　　我靠，这样也行？
　　林甜甜终于心安理得地张嘴喝下了林鸢一勺一勺喂的灵芝汤药。
　　“对了，你是一个人去的吗？”
　　原著里鹿山危险至极，林鸢去找灵芝的时候差点死在猛兽的口中，还是有上官心怡帮忙她才险些逃出来的。
　　但是显然上官心怡在假山时的状态是不可能跟林鸢一起去的。
　　“江才人和我一起的，没想到她还会武功。”
　　看来江才人铁定是装病了，能跟林鸢一起探险那身体素质肯定是杠杠的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江才人与林鸢去鹿山肯定是为了上官心怡，没想到原著连提都没提到的人居然会这么重情重义。
　　“姐姐要去看一下上官昭仪吗？”
　　“啊？为什么？”
　　林鸢怎么突然好端端的要她去看上官心怡？
　　“没什么，就是姐姐总是一直病卧在床对身体不好，想让姐姐多出去走动走动。”
　　“好吧，正好我也躺太久了。”
　　来到上官心怡的殿外，站在外面的宫人向她行礼道：“皇后娘娘，我家昭仪在屋内歇息。”
　　“无妨，不用禀报了，本宫就是来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那宫人面露难色，“这……”
　　“怎么？现在是不方便吗？那本宫改日再来吧。”
　　宫人怕得罪皇后娘娘，连忙道：“皇后娘娘恕罪，昭仪现在就在屋内，只不过……江才人也在。”
　　“这有什么的？”
　　见宫人不再阻拦，林甜甜径直推门而入。
　　然而，下一刻她又退了出来，不可置信地关上了门。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难不成那千年灵芝跟菌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吃了能产生幻觉？
　　刚刚那宫人跟白芍年龄相仿，见林甜甜又走了出来，心中也十分忐忑，凑上前道：“皇后娘娘？”
　　林甜甜轻轻推开她，“走开，小孩子不能看。”
　　“姐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上官心怡在睡觉，我就回来了。”
　　“哦？”林鸢饶有兴趣道，“白天也在睡觉？”
　　林甜甜焉焉地嗯了一声，“是啊，我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就先回来了。”
　　林鸢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姐姐感觉身体可有好些了？”
　　“灵芝确实管用，我这几日感觉舒服多了。”
　　“好些了就好，不过姐姐还是要装的恢复得慢一些，之后那些杂七杂八没必要的宫宴姐姐就不必再去了。”
　　“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得这样，还是妹妹聪明啊，连给我偷懒的理由都找到了。”
　　“哈哈哈，姐姐真有趣，我只是想让姐姐多陪陪我，不想每次都坐在离姐姐那么远的地方看着你。”
　　林甜甜一时接不住话了。
　　“姐姐。”
　　“嗯？”
　　“我是开玩笑的。”
　　“没关系的啊……我知道的。”


第50章 私奔
　　京城暑气很快消散大半，林甜甜跟随着皇宫一行人从行宫返京。
　　顾祁允这大半个月以来一直没有放弃派明卫暗卫寻找那个半夜扇他的刺客。
　　他总感觉回去的路上那个刺客会再次行刺他。
　　因此这一路上他尤其严加防守。
　　途径一家皇家驿站，正是他们来时路上住过的其中一家，顾祁允下令每两位妃子住同一件屋子。
　　“皇后，鉴于后宫的安危，每人都应与另一位后妃同住，你虽是六宫之主，但也不能排除在外，你应该不会介意和林美人同寝吧？”顾祁允幽声道。
　　怎么会介意呢！
　　林甜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自己难压的嘴角，发自内心道：“臣妾甘之如饴！”
　　顾祁允见她这反应明显愣了一下，“皇后还真是……”
　　“陛下既然担忧林美人的安危，为何不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林甜甜随口道。
　　“谁说孤担忧她！”
　　顾祁允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瞅了一眼林甜甜又收回目光，缓慢道：“毕竟孤身边最危险，皇后身边最安全。”
　　林甜甜见他这打量细究的表情也明显愣了一下，再结合他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他不会是觉得刺客是她找的吧？所以他特地让林鸢跟她一个屋就是害怕她害他最心爱的女主！
　　高敏人格的林甜甜受到了伤害，明明不是她！
　　虽然想杀你的人那么多，林甜甜是有作案动机的人之一，但是她没有作案条件，凭什么你最先怀疑实力最差的她！
　　林甜甜不想再与他周旋，连声道：“陛下也要注意安全。”
　　回寝屋的时候林甜甜发现顾祁允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居然把江景游也给支过来了。
　　应该是方便随时抢救吧。
　　林甜甜身为皇后要做的工作不少，顾祁允还给她派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在所有后妃安寝前去她们寝屋里看一眼她们的状况。
　　类似于……查寝？
　　林甜甜第一个回的自己屋，她虽然知道林鸢实力强悍，但就是想第一个来看她。
　　“姐姐刚回来就要走了？”
　　林鸢早已在菱花镜前摘下所有发饰，此时她乌黑的发丝上干干净净，却不显得她原本就明艳的脸素淡。
　　“我马上就回来。”
　　林甜甜牵了一下林鸢宽大的衣袖，又捏了一下她软玉温香的手。
　　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明明工作很忙马上要去上班却还要在临走前在家承诺老婆很快回家的老公？
　　有没有搞错啊？她一定是被顾祁允这个精神错乱爱出幻觉的神经病也整成跟他一样精神错乱爱出幻觉的神经病了。
　　林甜甜出门后一路大大小小查了十几个屋，顾祁允小老婆多的眼花缭乱。
　　查到大概第二十间的时候是江才人和上官心怡的寝屋。
　　林甜甜想起了半个月前看到的惊悚画面心有余悸。
　　之后她因为中毒告病在殿，除了林鸢任何后妃来拜访她都被闭门不见。
　　因此她后来一直没有见过江才人和上官心怡。
　　林甜甜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上次中毒出现了幻觉。
　　“参见皇后娘娘……”
　　江才人拉着上官心怡下跪行礼。
　　她身后跟着一行宫人，道：“都退下吧。”
　　宫人都退屋后，林甜甜端坐下来，拿起桌边的茶盏微抿了一口。
　　“皇后娘娘！”
　　江才人和上官心怡扑通一声跪在她脚下拽住她的袖角，林甜甜刚滑过喉咙的凉茶呛得差点倒流出口。
　　“咳咳咳！”
　　“求求皇后娘娘成全我和明萱吧！”
　　“咳咳咳咳咳咳呕！”
　　二人见状连忙起身给林甜甜拍背顺气，待林甜甜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她看着这俩人，道：“成全？怎么个成全法？”
　　“求皇后娘娘替我们二人打掩护让我和上官妹妹远走高飞！”
　　江才人又拉着上官心怡跪下。
　　林甜甜：“有话好说……先起来，先起来。”
　　上官心怡：“皇后娘娘若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林甜甜:“你、你不是喜欢江……”
　　“对，臣妾喜欢江才人！”
　　林甜甜又差点被空气噎死，她要说的明明是江景游好吗？！！当初不是你说你暗恋人家的吗？！
　　经过上官心怡的一番肝肠寸断的叙述，林甜甜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是搞错了。
　　当初救上官心怡的人压根就不是江景游，而是江家酷爱男扮女装行侠仗义的长女。
　　而江才人就是江家长女。
　　纵然少时再如何意气风发，但到了适婚年龄还是被江家人送入宫成为顾祁允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才人。
　　“不是本宫说你啊心怡，这人你怎么能认错呢？”林甜甜咂嘴道。
　　“我当时才七岁！”上官心怡急促道，“况且明萱当时骗我说是江家三子，我后来一直没见过她，后来入了太学听说江先生是江家三公子，我从未与江先生接触过，只以为他是明萱。”
　　林甜甜大概明白了，但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俩不都是女的吗？！
　　“谁规定女人就不能喜欢女人？”上官心怡道。
　　好了她知道了，林甜甜道：“所以你们是让本宫放你们走？不过这事你们直接自己走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再来告诉本宫？就不怕本宫……”
　　“我们相信皇后娘娘是好人！”
　　林甜甜太感动了，自从她穿到这里来，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是个好人。
　　上官心怡连自称都改了道：“皇后娘娘，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贤良淑德，并未传闻中的那么不堪，我相信你也会感同身受的……”
　　“打住！打住打住，马屁别拍到其他地方去了，”林甜甜道，“首先，这是你们俩的事情，本宫无法感同身受，其次，你们放心好了，本宫会成人之美的。”
　　“不用皇后娘娘大费周章……”
　　“啊？”
　　下一刻林甜甜瞳孔吓得失焦，只见江才人从床底拖出两具女尸，翻过来脸居然跟她跟上官心怡的一模一样！
　　“这、这这这这这……”
　　“这是林美人送我们的。”
　　林甜甜：“……”
　　靠靠靠女主你业务怎么这么广，连月老的活你都接！
　　林甜甜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唯利是图的林鸢怎么会帮江才人和上官心怡私奔这种事情，对她的宏图大业有啥好处吗？
　　“皇后娘娘对不住了。”
　　江才人话音刚落就一个手刀打在林甜甜的后颈上。


第51章 铲除太医院的毒瘤蛀虫
　　林甜甜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天亮。
　　她躺在床塌上，江景游站在左边，顾祁允站在右边。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她并未大惊小怪，而是略微抬了抬脖子，从这俩男的站的缝隙中仔细瞅了瞅。
　　终于在看到林鸢时才将酸痛的脖子压下去。
　　爹的，江才人就不能提前让她装晕吗？非要突然把她打晕。
　　恩将仇报了啊！
　　“姐姐……”
　　林鸢见林甜甜醒了还第一个与她对视，于是正欲上前，结果林甜甜突然想起那两具尸体，顿感汗毛倒竖。
　　“别过来！”
　　林甜甜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又想到顾祁允还在场，于是又补充几句：“大胆，平日在本宫面前放肆也就算了，在陛下面前怎能也这般失礼？”
　　顾祁允咳了一声，缓声道:“皇后醒了？”
　　“还好皇后娘娘只是被刺客吓晕了过去，不然……可惜那两位娘娘了。”江景游在一边道。
　　是时候考验演技了。
　　林甜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颤抖了上下唇道:“江太医……你的意思是江才人和上官昭仪她们……”
　　该死的，江景游居然比她还能演。
　　“娘娘节哀。”
　　不行！
　　林甜甜由于挤不出眼泪而闭上双眼，痛声道:“都怪本宫！”
　　“好了，”顾祁允道，“皇后，不怪你。”
　　“你可还记得那刺客的样貌特征？孤好派画师画下在南蜀悬赏。”
　　“……”林甜甜作头痛欲裂状:“他蒙着黑面，臣妾未曾看清。”
　　最终皇家队伍到了蜀京顾祁允还是没有找到刺客的下落。
　　南蜀京城入秋后天凉得快，林甜甜感觉在椒房殿外给花浇水时感觉到手脚有些冰凉。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召您过去。”守在殿外的小宫人突然跑到殿内道。
　　林甜甜抬起左手抹掉右手手背上的水渍，垂睫遮住若有所思的神情，道:“本宫知道了。”
　　“皇后，你的手怎么这般凉？”孟太后一反往常地握住林甜甜的手，挤出眼角的好几条鱼尾纹关切问道。
　　“臣妾体质怕凉，适才在椒房殿外浇花，不小心被风吹的。”林甜甜道。
　　“是吗？那哀家让江太医给你调理身子的方子你有没有按时吃啊？按道理来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至于效果这般差吧？”
　　林甜甜看似闭上了眼，实则眼珠子在高速转动。
　　“怎么了？皇后，是不舒服吗？”
　　“母后……都怪臣妾不争气，臣妾吃了江太医开的方子后时常头痛欲裂，噩梦不断，陛下见了臣妾这幅衰样就倒胃口，肚子到如今还没什么动静……”
　　“怎么会这样呢？江太医说这方子可能会有些副作用，但没想到皇后居然如此严重，哀家要重重罚他！”
　　本来孟太后说要罚江晟只是嘴上说说让林甜甜听听而已，没想到林甜甜忽然抬头直视她的双目道:“对！母后一定要罚江晟那个死庸医！铲除太医院的毒瘤蛀虫！”
　　孟太后:“……”
　　为了能下的来台，江晟被孟太后下令打了二十大棍。
　　奶奶的，让你上次放死蝎子咬老子。
　　林甜甜觉得甩他二十大棍都不解气，孟太后仍然没有撤他太医院的职，只道:“江太医年纪虽轻，但资质却不比一些老太医低，哀家这次就小施惩戒，若是皇后接下来还是未怀上龙嗣，哀家再重重罚他。”
　　什么？！还是他？就非得江晟吗？
　　“江景游不行吗？”林甜甜几乎咬牙切齿:“母、后。”
　　“江景游？江家的祖传医术向来只传嫡不传庶的，江景游一个庶子也配跟江晟相提并论？”孟太后不屑一顾道。
　　啊呸！江家不传给江景游不能偷学吗？要知道学习环境越是恶劣往往越能激发学霸的学习意志。
　　其实江晟才是半瓶子晃荡的那个。
　　“生个孩子就好了。”
　　果然，江晟被揍完后又跪到孟太后面前，林甜甜还在场。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种手脚冰凉的症状其实问题不大，怀上龙嗣再怀胎十月生下来就好了。”
　　Caocaocao！你们姓江的都不是好人！不对，这本书里就没一个好人！
　　呜呜呜她想回家！！！
　　“母后，不是臣妾不想生，是陛下实在是不喜欢臣妾啊……”
　　“既然皇后不想生，那哀家也不好再勉强了。”
　　闻言林甜甜眼眸瞬间亮了，然而转瞬即逝，只听孟太后接着道：“哀家会安排一个宫人给皇帝侍寝，届时她怀上龙嗣生下来，哀家会将皇子过继到皇后名下。”


第52章 华珏君
　　林甜甜回到椒房殿时已是傍晚。
　　“好冷……”
　　她刚低声喃语，小手就被一团柔暖包裹住。
　　“姐姐，孟太后跟你说什么了？”林鸢问道。
　　林甜甜不舍得松开，只任由自己的手像层夹心被包裹着，道：“她每次找我能有什么事？”
　　林鸢低眸不语，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
　　林甜甜抽出手，拍了拍林鸢的手背，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了，放心，孟太后已经放弃我了。”
　　她将孟太后打算过继一个皇子的事情告诉了林鸢。
　　“原来如此……”
　　也不知道孟太后是怎么想的，这么着急让顾祁允生孩子。
　　虽然顾祁允当皇帝一把年纪没有孩子也确实说不过去，但孟太后催生可不是为了延绵皇家血脉。
　　孟太后亲儿子十四王爷顾祁瑾在灏州封地，原著里她千方百计让顾祁允生皇子就是想先弄死顾祁允，再扶持那个傀儡皇子登基，最后好让顾祁瑾从灏州回京策反。
　　这两个个月孟太后前前后后给顾祁允殿里塞了十几个平民出身的年轻宫人。
　　虽然有的直接被顾祁允轰走了，但是总有些会留下来。
　　最终是一个叫珏君的宫人有喜了，被封为了婉仪。
　　“参加皇后娘娘……”
　　椒房殿内，孟太后坐在主位，林甜甜坐在侧边。
　　“快起来吧，珏婉仪。”
　　面前这位珏君人如其名，面容清丽婉约，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身形窈窕修长，气质矜贵略显倨傲，不似平民宫人出身，倒像是哪位官小姐。
　　“皇后，珏婉仪身份低微，哀家怕她在宫里受欺负，就交给你来照顾了。”
　　“母后放心，臣妾会照顾好珏婉仪的。”
　　“皇后办事哀家自然是放心，不过……”
　　孟太后话锋一转，神色打量着林甜甜道：“哀家听说椒房殿的东侧殿一直都是皇后的妹妹林美人在住……”
　　东侧殿的条件设施是仅次于主殿的。
　　林甜甜毫不犹豫道：“本宫立马就让林美人搬出来给珏婉仪腾位置！”
　　孟太后故作为难道：“那岂不是太委屈林美人了？”
　　“委屈个什么呀她？”林甜甜也故作不耐状道，“本宫平时宠她宠的还不够多吗？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孟太后满意地看了林甜甜一眼，道：“罢了，怎么处置林美人是皇后的家务事，哀家就不插手了。”
　　孟太后走后林甜甜就吩咐椒房殿内的宫人将东侧殿内的东西全部搬出来。
　　“皇后娘娘……”
　　嘉瑞一脸幸灾乐祸，谄媚道：“林美人的东西您打算搬到哪里去啊？”
　　他刚想说记得他们屋旁边还有一间柴房，林甜甜就道：“全部扔了。”
　　“……”嘉瑞：“啊？”
　　“林美人自己来本宫殿里就够了。”
　　夜深，林甜甜感觉到身侧之人起身离开，于是也在她轻声走后蹑手蹑脚走出屋门。
　　多亏了林鸢的轻功倾囊相授，林甜甜轻而易举地就跃上了东侧殿屋顶。
　　“公主殿下……”
　　“起来吧，你已有身孕，况且这里是南蜀皇宫，你今后无需向我行礼。”
　　“多谢公主……”
　　“珏婉仪，以后在这里叫我林美人。”
　　珏君原著其实是北齐华太尉家的嫡女，全名华珏君。
　　华珏君从小与北齐太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也就是林鸢的亲弟弟林宿。
　　陈皇后被废在冷宫自尽后，林宿也被废太子。
　　本来只是被废了太子，但林宿偏偏要去刺杀他皇帝老子，结果被他爹加了一道赐死圣旨。
　　林宿就这么逃了，被华珏君偷偷收留在华府上。
　　收留了大概一年多被发现了，华家包藏太子犯了死罪，林宿为了掩护华珏君意外身亡。
　　华珏君逃亡的路上被林鸢的亲信所救，然后发现她怀孕了。
　　林甜甜推算了一下原著时间线，这个时候林鸢应该早就与顾祁允摊牌真实身份，顾祁允也知道珏君怀的是北齐的血脉。
　　不过林鸢骗他珏君只是北齐某个不受宠的王爷的一个不受宠的侧妃。
　　“好……林美人……”
　　华珏君与林鸢是面对面的，林甜甜的角度能刚好看见华珏君的脸，她秀美的双目忽而紧张微眯，垂头压低声音向林鸢说了些什么。
　　但林甜甜看不见林鸢的神情。
　　只听林鸢用很平常的声音清晰道：“我知道。”
　　“公……”
　　幽暗的烛光下，闻言华珏君的浅瞳收缩了一下，道：“林美人，你、你……”
　　“我知道，不妨事，你不必担忧，以后你也不必耗多余神思提防，安心养胎就好。”
　　林甜甜虽然能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就是听不懂她们说的什么意思，结合原著也听不懂。
　　她们在说啥啊？
　　外面怪冷的，林甜甜打了个冷颤。
　　她打算回去继续钻进她的暖被窝睡觉，于是起身跳下去，却没想到起跳动作没做好，她原应是直身立在地上的，却因重心不稳向前趴去。
　　摔了个狗吃屎。
　　林甜甜忍痛打了个滚爬了起来，刚刚的动静有点大，她害怕惊动林鸢和华珏君就赶紧灰溜溜地回主殿了。
　　林甜甜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还好她面朝地的时候把胳膊挡在了前面，没有破相。
　　以后林鸢跟什么人密谋的时候她还说尽量不要去偷听凑热闹了，跟她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每次搞得她都出点生命危险。
　　还是睡觉好。
　　林甜甜刚钻进被窝没闭眼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被窝外侧被掀开一角。
　　一丝冷气直灌进来。
　　林甜甜将四肢都缠绕在林鸢身上，虽然她刚回来，但脱下沾染了寒气的外衣，柔软的身体却是热乎的。
　　“姐姐没睡？”林鸢问。
　　“嗯……”
　　林甜甜没问她去了哪里，反正她也知道。
　　“对不起啊。”
　　“姐姐对不起我什么？”
　　“都怪我让珏婉仪搬去东侧殿，害得你晚上跟我一起挤。”
　　林甜甜听见耳畔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
　　“姐姐，”林鸢道，“椒房殿那么大，东侧殿没了还有西侧殿，姐姐为何一定要把我放在身边呢？”


第53章 烤全羊
　　宫里新封的珏婉仪怀有身孕已是人尽皆知，林甜甜照例去给孟太后殿里给她请安时听到一道尖锐的刺声。
　　林甜甜在殿外驻足，她夜夜被林鸢逼着练功五感比从前灵敏许多，再加上孟贵妃咆哮的声音本就不小，因此她可以清晰地听见殿内的声音。
　　“姑母！你为什么要让一个来路不明的贱婢怀上陛下的龙种，臣妾这么多年都还没怀上呢，况且那个珏婉仪生下来的孩子还要过继给林鱼，您还是孟家人吗？”
　　“蠢货！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怀上，还没反应过来吗？就算你生了个皇子，那还有个皇后在，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儿子能当上太子吗？”
　　孟太后被孟贵妃气得不轻，一时间忘记收声，一嗓子吼出去才发现失态了。
　　于是她又放低声音道：“况且你上回花灯节巡游莫名遇刺，陛下请的太医说你伤到了身子骨，今后再难受孕……”
　　说到这里孟太后的脸瞬间阴沉下去，她继续道：“哀家就是觉得孟家现在危险了，还有你二叔死的蹊跷得很，虽然他平日里吃喝女票赌样样都沾，结下梁子的仇家也不计其数，但他好歹也是信国公府的人，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他？”
　　孟贵妃瞪大眼睛，“姑母……你的意思是……”
　　“闭嘴！”孟太后呵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要是没有哀家这棵大树给你庇佑，凭你的脑子，早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了。”
　　林甜甜站在殿外脚都站麻了，原本让刚刚门口的小太监进去通报，可能是她们俩说话太激烈了，一直不敢上前插嘴。
　　“太、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小太监是孟太后的人不要紧，可林甜甜不是，孟太后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但眼下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动不得。
　　林甜甜跟孟太后寒暄了一番后又交代了一番照顾珏婉仪孕期的事宜。
　　“皇后，万一珏婉仪生出了个皇子，但终究不是你所出，你可否能待他如亲生？”孟太后问道。
　　“母后，这宫里所有人不都是臣妾的儿子吗？”林甜甜微笑道。
　　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孟太后内心还是劝自己林甜甜的意思是顾祁允的儿子都是她儿子，只是这个草包没文化不会表达罢了。
　　孟太后也懒得与林甜甜咬文嚼字，道：“你这样想哀家就放心了。”
　　林甜甜在椒房殿把珏婉仪照顾地很好，有时候顾祁允突袭来检查故意挑刺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得不说林鸢真是智多近妖，北齐那些人就算是搜肠刮肚也料不到前太子的女人和遗腹子竟然在南蜀皇宫。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要是换做顾祁允其他妃子怀孕了铁定是生不下来的，但偏偏现在是个特殊时期。
　　林甜甜从偷听她们对话得知她们应该是怀疑孟梁柏的死是顾祁允的手笔，顾祁允要对信国公府下手了。
　　所以他们就先下手为强——在顾祁允干掉信国公府前先干掉顾祁允。
　　孟贵妃自上次花灯节遇刺无法生养，再加上多年来后宫除了慧妃那个意外，其他所有妃子的肚子都没有动静，孟太后也能把顾祁允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
　　登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子嗣肯定是说不过去，这一点孟太后能让顾祁允理亏。
　　孟太后就是要先弄死顾祁允再让母族低微刚出生的皇子登基，好让孟家架空南蜀策反篡位。
　　于是孟太后通过层层筛选选出了一个身份低微无权无势的平民女，但没想到筛选出来了华珏君。
　　林鸢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跟顾祁允交易让华珏君平安生下孩子，等她回到北齐后帮他铲除在南蜀的异己。
　　顾祁允最近经常夜间召见林鸢去御书房，在外人眼中看来是皇后娘娘认命了，觉得自己一直被陛下厌恶，只好让自己貌美如花的妹妹去争宠。
　　林甜甜某日路过御花园听到两位宫妃讨论道。
　　“这皇后娘娘真是命好，我真是羡慕死她了，她要是不喜欢陛下就完美了。”
　　“可不是吗？不用侍寝就有个现成的皇子，不得宠还有个争气的妹妹，反正都是一家人，见外什么啊？”
　　“最关键的是她俸禄高啊……太后娘娘把珏婉仪安置在椒房殿让她照顾，她本来就是皇后，现在又有什么好东西全都往她宫里抬，说是要给珏婉仪养胎，谁知道她有没有捞油水呢？”
　　林甜甜身边的白芍听得是满脸通红，她正要上前呵斥就被林甜甜抬手打断，“无事，回宫吧。”
　　虽然她是被蛐蛐了，但是说的也都是实话。
　　回到椒房殿后掌事嬷嬷禀报道:“皇后娘娘，陛下和太后娘娘又赏了十箱东西放在库房了。”
　　林甜甜听到那个数字眉心一跳:“这次是什么？”
　　“回皇后娘娘，有的是补品有的是食材，还有的是金银。”
　　“好，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不是……林甜甜看着拴在厨房门口的绵羊。
　　林甜甜摸了摸它白色的软毛，“好可爱……”
　　“皇后娘娘，这是西羌进贡给南蜀的绵羊，是陛下送到椒房殿的。”宫人道。
　　林甜甜擦了擦嘴角晶莹的液体，道:“孕妇能吃烤全羊吗？”
　　“这……应该……珏婉仪是由皇后娘娘照顾的，皇后娘娘还是谨慎些为好。”
　　“好吧……那、那……”
　　林甜甜又摸了摸小绵羊毛茸茸的脑袋，可爱得她心都要化了。
　　“那就把它切两半，一半加上那些补品给珏婉仪炖汤，另一半给我架上碳火做成烤全羊。”
　　傍晚的时候林甜甜拉着林鸢烤羊，滋啦的油光锃亮在鲜嫩的肉上，香气扑鼻诱人。
　　林甜甜险些就一口咬下去把嘴烫了。
　　“姐姐……”林鸢温柔道，“别急，先吹吹。”
　　太丢人了，林甜甜道:“我知道、我知道……”
　　这羊全程都是林鸢在烤，她在看着，一点都膻味都没有，咸辣都刚刚好，林甜甜咬住着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咔嚓作响，内里却鲜嫩多汁，每嚼一下都感觉被幸福包裹。
　　“好吃吗？”林鸢问道。
　　林甜甜嘴上吃的正欢，耳朵没听见到林鸢在跟她说话，一时间忽视了她。
　　林鸢看着林甜甜吃的满嘴冒油，眸光闪了闪，也拿起小刀切了一块，放到嘴里，咀嚼了一下，垂下眸子淡淡道:“我觉得这羊烤得有点老了。”
　　“谁说这羊老了？”林甜甜吞咽下去刚刚塞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味的烤羊肉，发自内心激动道，“这羊也太棒了吧！”
　　林鸢道:“是吗？”
　　林甜甜道:“对啊……你怎么会觉得这羊老呢？难不成是我这边的羊烤的嫩一点？”
　　说着林甜甜就把自己这边的烤羊切下来喂到林鸢嘴边。
　　“好像是姐姐的嫩一点……”
　　“我就知道嘛……欸你吃我的吧。”
　　林甜甜一小块一小块地送到林鸢嘴边，林鸢每回都轻轻衔住。
　　其实林甜甜一直都想问……
　　女主你能不能自己吃？为啥要她一直喂她啊？
　　虽然她不嫌喂林鸢手累，但她总有种……女主在耍她这个小炮灰并且很乐在其中的感觉。
　　林鸢原著有这么恶趣味吗？
　　“姐姐……”
　　“啊？”
　　“我喂姐姐吧。”
　　“啊……不用了，我自己吃吧……”
　　林甜甜没有意识到自己哆嗦了几下身体又往后靠了靠。
　　没必要做戏做这么全的吧。
　　每次她在心底打警种告诫自己要跟林鸢保持距离，但每次又不知道怎么得简直都快负距离了。
　　被拒绝的林鸢也不恼，有点循循善诱的意味，语气温柔道:“姐姐刚刚喂我我得那么累，现在该轮到我喂姐姐了，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林鸢:“姐姐张嘴。”
　　林甜甜:“啊——”
　　刚刚林甜甜已经把她这边的烤全羊全切下来喂林鸢了，现在林鸢喂的是她那边的。
　　林甜甜嚼了嚼，跟她这边的口感差不多啊，也没有很老啊……


第54章 北齐来使
　　珏婉仪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江景游给她把脉预估她还有两月就要临盆了。
　　林甜甜每天待在椒房殿里的日子无比顺心，一点类似于陷害流产的宫斗戏码都没找上门。
　　毕竟孟太后还得靠着珏婉仪肚子里的孩子造反呢，一点都不能出差错，只要她和孟贵妃不下手，后宫里其他那些妃子更不敢轻举妄动，那就肯定风平浪静。
　　还是林鸢聪明，给弟媳找了个这么好的养胎环境，北齐那些人找到怀疑人生都没找到这里来。
　　也不知道顾祁允抽哪门子风，虽说他如今跟林鸢是盟友关系，他替林鸢养她弟媳和侄子什么好东西都往椒房殿送，但有些东西孕妇压根都不能吃的好吗？
　　禹国东边靠海，上月禹国节度使给朝廷进贡了一堆海货，像什么螃蟹生蚝牡蛎海参鲍鱼八爪鱼。
　　林甜甜在现代海鲜自助餐厅里才能吃到的种类齐全的海鲜，顾祁允一骨碌全送到椒房殿来了。
　　说是要给珏婉仪养胎。
　　林甜甜:“……”
　　她严重怀疑是不是顾祁允想陷害她让华珏君流产，然后就有理由废后赐死。
　　男主你这么恨她的吗？！
　　没办法，林甜甜本来想把它们养着玩的，但是蜀京离海有段距离，没有太多新鲜海水及时更换。
　　林甜甜怕它们都死了只能天天吃海鲜大餐，直到某天她膝盖疼痛无比，林鸢让白芍请来了江景游。
　　“林美人，皇后娘娘这是痛风症状。”江景游道。
　　林甜甜:“……”
　　好了，自从那天以后顾祁允每天送来的都是些南瓜茄子白菜香蕉苹果玉米这种低嘌呤食品。
　　不得不说，林甜甜虽然每天在椒房殿龟缩着，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南蜀好像渐渐富庶起来了。
　　因为顾祁允送到椒房殿的东西都是周边邻国来使进贡来的，虽说的礼尚往来南蜀也给别人送，但越是这么通史就越说明南蜀的外交发展起来了。
　　晏清尧现在已经升到了鸿胪寺卿，原著里他虽然被顾嫣璃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但他在政治口才上有着异于常人的智慧，南蜀近期的交流繁荣大多都归功于他。
　　还有些邻近比较曾经刁钻的小国，如今已在南蜀的威服下老老实实成为藩属国了。
　　但顾祁允还是有一个夙夜难寐的忧虑——北齐。
　　北齐跟周边那些弹丸之地不一样，北齐建国已有四百余年，国力昌盛，国土辽阔无限，而且齐人天生体格高大强壮，看林鸢那八尺身段就知道了，更何况她是女子，男子更是想都不用想，因此北齐的军力也在各国中是出了名的强悍。
　　短期再怎么发展的南蜀在底蕴深厚的北齐面前终归是望其项背。
　　三个月前北齐皇帝突然暴毙身亡，原太子又在半年前被废后意外身亡，北齐几个元老大臣只好顺民意推选十皇子成为新任君主。
　　十皇子名为林旸。
　　林旸的生母是北齐先帝的继后，北齐也有立嫡的习俗，因此立他当新帝也不算坏了规矩。
　　这林旸可比他父皇有野心得多，自他登基以来将北齐朝堂大换血，杀的杀，扶的扶，一改北齐先帝的太平国策，大量征税招兵买马训练军队，似有进攻周边国家之意。
　　南蜀地处富庶，虽没有北齐地大物博，但饶是将它纳入北齐的国土，对于北齐来说是一个对进攻所有国家都很方便的战略地点。
　　顾祁允能很明显感觉到林旸正对南蜀虎视眈眈。
　　十日后北齐来使南蜀，代表北齐皇室的有两位，一位是林旸的堂叔赵王林兆，另一位是林旸的亲姐姐羽裳公主林雪玑。
　　原著里林雪玑是林鸢的六姐，从小与她一同在北齐皇宫长大，自然是认得林鸢的脸。
　　还有华珏君，林雪玑跟林鸢的弟弟也是姐弟，自己弟弟的青梅竹马，同样也认识。
　　所以林鸢不能让林雪玑认出自己和华珏君，就算认出了，她也不能活着回北齐。
　　所以原著里林雪玑的结局是被林鸢杀了……
　　林甜甜正在烤生蚝，烤得整个椒房殿都是香味，她正在往生蚝上撒上蒜末辣椒，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
　　“怎么了姐姐？”
　　“没、没什么……”
　　她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呢？！林雪玑是林鸢同父异母的姐姐，这身份放在狗血玛丽苏小说里可是标准的恶毒女配啊！还是必须要跟女主抢男主的那种。
　　原著里林雪玑看上了顾祁允，本来是来南蜀挑衅的，但是后来非要死活赖皮留下来和亲，还非要顾祁允废掉林鱼自己当皇后。
　　所以原著里不是林鸢自己动手杀掉了林雪玑，而是林鸢借林鱼的手杀了她。
　　林甜甜：“……”
　　林鸢：“姐姐，你是这生蚝吃腻了吗？”
　　“……”林甜甜：“对，我怕痛风，给你吃吧。”
　　她拿起旁边的五花肉啃了一口压压惊，为什么女主的危险重重总是跟她挂钩？
　　十日后北齐来使，赵王和羽裳公主在大殿内被接待。
　　林甜甜作为南蜀皇后自然也是要同顾祁允一同出场。
　　赵王林兆虽然面相看起来不大好，但由于年纪比较大，所以看起来还算比较沉稳。
　　林雪玑就不大体面了。
　　她皮肤偏黑，生了一对浓眉大眼，鼻梁也很高，但五官却不显得那么精致，林甜甜从见到她进来时就没看见她拿正眼看人。
　　林雪玑明明可以直视，但她偏偏要侧过头抬着下巴斜眼看她，啊不，这个殿内的所有人和物。
　　她的声音尖大，道：“你们南蜀的皇宫就这么点大吗？还有这个殿里的装潢，也太寒碜了吧！还不如我们北齐皇宫里下等太监的屋子。”
　　林甜甜能肉眼观察到顾祁允的脸逐渐变绿。
　　没办法，林旸就是故意派他这个没素质的六姐来南蜀挑衅的。
　　顾祁允打不过北齐，还偏偏被人家上门侮辱了，搁谁都谁快活？
　　殿内很大，顾祁允和林甜甜坐在上方，林兆和林雪玑坐在下方席位，林雪玑此刻还没看清顾祁允的脸。
　　“羽裳公主真是跟传闻中的一样性子豪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本宫今日所见真的是被羽裳公主身上的气质所震惊。”林甜甜笑眯眯道。
　　她原本只是从一个高情商的角度夸了夸她，没想到林雪玑不屑道:“哼，我们北齐人可不像你们南蜀人，我们向来就是有话直说，实话实说罢了，哪里像你们南蜀人一个个瘦瘦小小的病秧子身体里面装着弯弯绕绕的肠子。”
　　林甜甜:“……”
　　林兆看了林雪玑一眼，虽然她没注意到，但林甜甜注意到了，林甜甜从他幽怨的眼神里读出了你他爹的别代表所有北齐人！
　　林雪玑:“皇叔，你说是不是啊？”
　　“……”林兆:“呃……这个，羽裳啊，咱们来到南蜀做客不能这么说人家。”
　　林兆已经有些汗流浃背了，虽说两国相争不杀来使，况且以南蜀如今这个实力也不敢动北齐的人。
　　不过他现在已经严重怀疑林旸是不是故意派这个爱找死的林雪玑来和他来南蜀，然后让这个南蜀皇帝一气之下冲动杀了他俩，这样林旸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对南蜀发兵了。
　　奶奶的，他虽然不是林旸的亲叔叔，但林雪玑好歹是他的亲姐姐啊，简直跟他生母一样心狠手辣。
　　林旸的生母如今是北齐的太后，那女人原本是先帝的贤妃，在北齐皇宫贵族中谁不知道就是她在先皇后被废后跑去冷宫假传圣旨给先皇后赐了一杯毒酒。
　　事后被先帝得知也就是大发雷霆责骂了她几句，过了几日她就被封为了继后。
　　他还听说原本他们的九公主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林雪玑起了争执然后惹怒了先帝，继后又在先帝耳边吹枕边风，九公主也被先帝赐死。
　　就连先太子也在半年多前在华府身亡。
　　“羽裳公主此言差矣，”顾祁允端坐道，“羽裳公主还未参观南蜀皇宫就这般过早评价恐怕不妥。”
　　林甜甜闻言也在旁应声道：“是啊，羽裳公主，赵王殿下，南蜀虽不及北齐，但也别有一番特色，我们陛下在御花园为你们准备了接待宴。”
　　现在是远看看不清顾祁允的脸，等待会逛皇宫的时候林雪玑看见顾祁允的脸就会看上他，她的麻烦就来了。
　　但是没办法，无论怎样都会顺着剧情发展，她只能顺其自然，她是拦不住女配爱上男主的。
　　林甜甜觉得她此刻应该阻止林雪玑看见林鸢和华珏君。


第55章 废后
　　接待宴设在御花园，如今已快入夏，高低错落的琉璃瓦和红墙下百花争艳，彩蝶翩跹于花丛之间。
　　芍药是南蜀的国花，尤其是白芍药，南蜀民风并不嫌白色晦气，尤其是白中带粉的白芍，风中姿态像一个娇艳欲滴的少女，形态之魅让人挪不开眼。
　　“本宫觉得你们南蜀的芍药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们北齐的牡丹。”林雪玑道。
　　林甜甜：“……”
　　她终于知道她在现代为什么总是能在大街上看见本地人和外地人互殴对骂了。
　　微风轻拂，林甜甜感觉道身边的顾祁允放慢脚步，她侧头看过去，只听身边的公公道：“陛下，您的头上……”
　　闻言顾祁允忽而顿住步子，抬手捻下鬓间一片白色的芍药花，他并没有随手将它扔在地上，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它保持在下巴与喉结之间的半空中，侧过头看着林雪玑，语调温润清缓道：“羽裳公主此言差矣，各花各有各花香，牡丹天姿国色，芍药风姿卓越，公主不能因为芍药不能入你的眼就如此之道。”
　　林甜甜也转过头，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画面——林雪玑看着顾祁允的脸冒粉红泡泡。
　　林甜甜：“……”
　　不得不说顾祁允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和语气真装，死装。
　　林雪玑生的并不难看，只是天生皮肤黑，用脂粉也盖不住，而刚好顾祁允是冷白皮，五官端正秀气，放在现代就是那种流量男明星的脸，刚好卡在林雪玑的审美点上。
　　很快就入席，林甜甜落座在顾祁允身旁，顾祁允端起酒杯道：“赵王殿下，羽裳公主。”
　　林雪玑嗓音都变嗲了，举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娇羞道：“陛下……”
　　林甜甜：“……”
　　顾祁允好歹也是情场老手，立马就能从林雪玑的眼神中看出少女怀春的小心思，他道:“羽裳公主，其实孤一直有向北齐联姻的打算，南蜀宫中有适龄的公主……”
　　林雪玑拍桌打断道:“不，不用！”
　　林兆:？？？
　　林雪玑:“本宫刚好来都来了，陛下就不必再麻烦送南蜀的公主道到北齐了。”
　　顾祁允若有所思:“哦？”
　　林雪玑直截了当:“本宫直接留在南蜀和亲就好了。”
　　砰！林兆将酒杯重重拍在案上，气得眉头成一个倒八状，呵斥道:“胡闹！”
　　顾祁允挑眉道:“羽裳公主竟对孤有此意？不过南蜀在北齐面前乃一届小国，公主又是北齐国君的亲姐姐，孤已有皇后，怎能让公主屈尊当孤的妃子呢？”
　　“好办，”林雪玑指着林甜甜道，“你把她废了封本宫当你的皇后就好了。”
　　砰！这一声响是林甜甜发出来的，她也将酒杯重拍在案上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她，她尴尬了几秒，最后深吸一口气道:“胡……胡闹！”
　　真该死啊，该死的软饭男。
　　原著里顾祁允就是想借林雪玑的手除掉林鱼和丞相府，然后又能让林雪玑和亲跟北齐搞好关系。
　　虽然他之前已经跟林鸢结盟，答应协助她回北齐复仇夺权，最后作为报答愿意与南蜀结交。
　　但是这终归是有极大风险的。
　　而如今林雪玑这个北齐国君正儿八经的亲姐姐被顾祁允迷得七荤八素的，还心甘情愿留在南蜀和亲。
　　虽说别国公主跑到自己国家来说要废了你的皇后非常没面子，但废的是他最讨厌的林鱼，这么一举两得的好事情顾祁允为什么不干呢？
　　顾祁允看了林甜甜一眼，并没有出声为她解围，而是对林兆道:“赵王殿下，羽裳公主身份尊贵，孤恐怕配不上她。”
　　林甜甜:“……”strong哥。
　　赵王只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跟林旸关系说不得多亲近，自然他的话语权也没有林雪玑大。
　　林雪玑要是硬要嫁给顾祁允，他也只好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北齐给林旸汇报一下。
　　林兆最终选择了飞鸽传书这个最快的送信方式。
　　接下来几日林雪玑几乎是将整个后宫逛了遍，只有椒房殿还没去。
　　“羽裳公主，椒房殿是皇后娘娘的寝宫，您不得进去。”殿外的宫人道。
　　“本宫不得进？”林雪玑笑道，“进去告诉你们皇后娘娘，以后这皇后之位和椒房殿都是本宫的，现在最好不要得罪本宫，要是把本宫哄高兴了，本宫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赏她做个侧皇后。”
　　林甜甜在殿内听到宫人的传话时正躺在假寐。
　　“皇后娘娘，你快起来吧，别躺在林美人怀里了！”宫人急道。
　　林甜甜慢悠悠地从林鸢怀里爬起来，好吧，没有爬起来，她又掉回林鸢怀里了。
　　她午觉还没眯着不到十分钟呢。
　　林甜甜扒拉了一下沉重的眼皮，脸蛋在林鸢软乎乎的怀里滚了滚，道:“好困啊……”
　　“姐姐若是困可以在睡会儿，”林鸢玉白的手指捻了一根林甜甜的发丝别在她耳后，“我就在这儿。”
　　女主太香了，要不是林甜甜脑子里还尚存一丝清醒，知道刚刚宫人汇报林雪玑都杀到大门口了，她现在肯定得赶紧爬起来会会她。
　　目前林雪玑还不知道林鸢和华珏君的存在，她俩如今都在椒房殿里，林甜甜得把她俩藏好。
　　林甜甜爬起来放开林鸢的手，道:“你先在屋里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皇后娘娘，说起来我们也都挺有缘分，竟然都姓林。”
　　前厅内，林雪玑假惺惺寒暄。
　　林甜甜也假笑道:“哎哟可不是嘛，不过本宫的林可不敢跟羽裳公主的林相提并论呐。”
　　林雪玑:“不管我们五百年前是不是一家，但本宫觉得这就是缘分。”
　　林甜甜:“哦？”
　　林雪玑:“都能成为陛下的女人当姐妹的缘分！”
　　林甜甜:“……”
　　好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毫无关系就硬凑啊！
　　哈哈哈其实她们都姓林跟男主顾祁允一点屁关系都没有，作为《邪魅妖后很倾城》的原著粉林甜甜可以很负责地讲实话她们都姓林的根本原因其实在于我们女主角林鸢。
　　因为她们两个都是林鸢的恶毒女配姐姐啊！林雪玑是林鸢同父异母的姐姐，而她是林鸢另一个马甲没有血缘但关系名义上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姐。
　　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邪魅妖后很倾城》的作者死懒！女主角换了一个新马甲懒得再想新的名字，就只好大号小号都用一个名字省事方便，因此连着女主角的几个女配姐姐也就刚好都姓林咯。
　　当然，这些林甜甜都没有告诉林雪玑。
　　林雪玑正在参观椒房殿，由于她是抱着房子主人的心态在参观的所以她只在主殿转悠，还好华珏君在侧殿。
　　“不是本宫说啊，虽然传闻中陛下厌恶你，本宫原本还不信，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你这椒房殿的布置也太寒酸了吧。”
　　“哈哈哈，羽裳公主这话说的，我们整个南蜀皇宫风格都是如此素简，不比北齐皇宫装潢大气。”
　　林雪玑看了林甜甜一眼，神情里满是不屑，道:“本宫看你也是可怜，本宫就把话晾在这儿，你要是自觉就把皇后之位让出来，本宫当上皇后后还能勉强让你好过，要是不识相……你知道本宫父皇的陈废后吗？”
　　林甜甜后背直冒冷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可太知道了！
　　这不就是女主她的亲亲母后吗？
　　丸辣，今天这个林雪玑必死无疑。
　　因为林甜甜能感觉到林鸢就在屋顶上听着。


第56章 虚伪的女人
　　林甜甜怜悯地看了林雪玑一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
　　林雪玑还从未被人这样看过。
　　啊不，有，有的，就是因为有人这么看过她，她今日才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恼火。
　　那个人就是她的九妹林鸢。
　　林雪玑还记得小时候父皇为了兵权不得已假装宠爱陈氏冷落她和她母妃。
　　那时候她的弟弟林旸还未出生，母妃大着肚子带着她去父皇殿内找父皇。
　　结果父皇正在院内陪陈氏看林鸢练剑，她和她的母妃被晾在一旁。
　　林鸢明明比她小两岁，偏偏个子比她还高一个头，站在林鸢面前她需要仰视，收剑完毕的那一刻林鸢似乎是才注意到她，上挑的桃花眼风轻云淡地向下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一刻停留。
　　所有人包括她的母妃都要上前去夸赞林鸢，林雪玑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还好父皇真心爱的是她和她的母妃，林鸢和陈氏最后也罪有应得遭到了报应。
　　林雪玑搞不懂林甜甜凭什么用林鸢那种眼神看着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林雪玑站起身来，道:“本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本宫刚刚去拜访孟贵妃时，孟贵妃告诉本宫椒房殿侧殿住着一位珏婉仪……”
　　林甜甜:“……”好家伙，你是活不成了。
　　“本宫侧殿确实住了一位珏婉仪，是陛下让本宫照顾她的，不过珏婉仪怀有身孕，不宜招待羽裳公主。”
　　“本宫就是知道她珏婉仪怀有身孕才想见见她的，”林雪玑一脸我马上就要害她的表情道，“你这么着急作甚，本宫现在又不是要害她！”
　　林甜甜:“……”
　　那你也不能害我呀！
　　华珏君肚子里的可是林鸢的亲亲宝贝侄子，要是她把林雪玑领到华珏君面前保不准又会激发林鸢对她的仇恨值！
　　她好不容易天天围着林鸢前后转悠哄着她捧着她，含在口里怕化了，好不容易淡化了点林鸢原装货林鱼作死的记忆，林雪玑这么一闹腾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林甜甜的大结局还是剁椒鱼头！
　　林甜甜直截了当道:“不行。”
　　一刻钟后，一排人高马大的北齐侍从踹开了侧殿的大门，林雪玑大摇大摆从后面走了进去。
　　“羽裳公主驾到，珏婉仪还不出来行礼？”林雪玑身旁的侍女道。
　　“哎呀呀哎呀呀，本宫不是说了珏婉仪如今不方便见公主吗？公主怎么自己就闯进来了呢？”林甜甜也带着一行宫人跟了进来。
　　天要下雨人要找死她都拦不住，她现在只要表现得她是被迫的就够了。
　　林雪玑看了林甜甜一眼，她的眉眼形状其实与林鸢有三分相似，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却与林鸢天差地别。
　　林鸢目光清冷绝艳，看什么都是淡淡的却莫名让人生畏，而林雪玑浓眉大眼极具侵略性，她不是眯眼就是瞪人，眼皮肌肉格外发达。
　　华珏君走出来的那一瞬林甜甜注意到林雪玑的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你、你……”
　　“参加羽裳公主……”
　　林甜甜上前挽住华珏君的胳膊，道:“公主殿下，珏婉仪身孕已有足月，就免了她的礼吧。”
　　林雪玑:“你怎么在这儿？！”
　　华珏君抬头直视林雪玑，目光平静而温婉，道:“公主认识我？”
　　“她已经死了……肯定是本宫认错人了，对，这里是南蜀……”
　　林雪玑继续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
　　林甜甜:“……”
　　“……”华珏君:“当然。”
　　不是。
　　“你说说你们南蜀的女人真是废物，后宫那么多女人都怀不上一个龙嗣，还要借你这种人的肚子，虽说也有陛下的血脉，但还是了淌了一半你低贱的血液，还得是本宫高贵的北齐血脉生的储君才不会玷污了陛下的血脉。”
　　林雪玑走上前伸手想要摸华珏君的肚子，结果林甜甜上前挡在前面，林雪玑的手刚好杵在她的肚子上。
　　林甜甜:“哈哈哈。”
　　林雪玑眯起眼睛，“皇后娘娘。”
　　“嗯？”
　　“你现在多听听本宫这么叫你吧，等过了几日你想听都听不了了。”
　　林雪玑扬长而去，后面一群北齐侍从屁颠屁颠跟随在后。
　　林甜甜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白芍连忙扶起她，“皇后娘娘，您怎么坐地上了呀？快起来，别着凉了。”
　　林甜甜站起来后喘了一口气，哎，她都做到这份上了，林鸢应该能看得出来不是她成心把林雪玑带到华珏君面前的吧？
　　不得不说幽庭不愧是《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书实力最强的高手，每次他给林鸢传消息都是一晚上北齐南蜀来回跑，而赵王的鸽子飞了十天才从北齐飞回来。
　　这么强的人还是林鸢的手下！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旸拒绝了他姐和亲的要求。
　　和亲向来都是弱国向强国送女人，就算也有强国抱着安抚与结盟的心思主动向小国政治联姻。
　　但是林旸的拒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看不上南蜀，更不想跟顾祁允结盟。
　　林旸让林兆收拾收拾带林雪玑回北齐。
　　“三公主，你看皇叔怎么跟你说的，陛下是不会同意的，好了好了，别哭了……哎哎哎你别砸东西啊！”
　　林兆拉住正在砸屏风的林雪玑，谁知他年纪大了根本拽不动她。
　　“不管怎么说，你先跟皇叔回北齐，嫁给南蜀皇帝的事以后慢慢再想……”
　　“你别想骗我回北齐！回了北齐本宫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阿允了！”
　　林雪玑的刁蛮让林兆头疼，他明明记得她小时候她母妃还是贤妃的时候也没这么难搞啊？
　　“赵王殿下、公主殿下……”殿外的侍女忽然进来道。
　　林兆:“何事？说。”
　　侍女道:“孟贵妃来了……”
　　林兆皱眉:“哪个孟贵妃？”
　　那侍女颤颤巍巍地看了林雪玑一眼，低声道：“就是告诉公主殿下椒房殿侧殿住了一位珏婉仪的孟贵妃……”
　　次日林兆和林雪玑就要跟着一群北齐使者打道回府了，顾祁允等南蜀大臣给他们送行。
　　林雪玑依依不舍地看着顾祁允，林兆拉了她一下。
　　“羽裳，走了……”
　　顾祁允看着林雪玑的神情又何尝是不舍呢？但奈何他这一步的棋走错了。
　　而落入在林雪玑的眼中就是顾祁允对她爱而不得的心痛……
　　顾祁允有些尴尬，虽然明面上不是他主动提出要与北齐和亲，但是背地里北齐那些使者哪一个看不出来是他先撩拨他们公主的？
　　顾祁允为了保留自己和南蜀最后一丝尊严，道：“羽裳公主，回跟赵王殿下北齐吧，你们放心，在南蜀境内孤的军队会护送你们的。”
　　林兆：“多谢陛下！”
　　林雪玑死死咬住下唇，憋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
　　林甜甜就站在顾祁允身边，她能看见林雪玑含情脉脉地看完顾祁允转移到她身上时瞬间变得凶狠的眼神。
　　看她干啥？林甜甜对她回了一个平静的眼神，但越是这样平静林雪玑越觉得她是在挑衅自己。
　　林雪玑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迎送完北齐使者团后已是下午，林甜甜回到了椒房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雪玑晚上的时候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原著里林鱼躺在床上睡到大半夜突然被林雪玑掐住脖子，被勒醒的林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了林雪玑，再拔下江晟给她的防身毒簪子刺进林雪玑的脖子。
　　林雪玑就是这么挂的。
　　问题来了，林甜甜现在跟江晟不熟，人家更没送她防身的簪子，到时候半夜林雪玑要是来杀她她拿什么反击？
　　林甜甜总不能随身带个匕首吧，太明显了。
　　所以林甜甜决定整晚都不睡了，等林雪玑过来的时候她就叫人。
　　用晚膳的时候林甜甜胃口都不怎么好了，一小碗米饭都没吃下去一口。
　　“怎么了姐姐？”林鸢往她碗中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胃口不好吗？”
　　“嗯……”林甜甜兴致恹恹。
　　为啥林鸢能这么风轻云淡？对啊，原著林雪玑本来就是林鸢甩给林鱼解决的一个麻烦，她自己没事了肯定轻松啊！
　　讨厌女主了……
　　“姐姐……”
　　“啊？”
　　“我今早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姐姐，今晚就不跟姐姐睡了。”
　　林甜甜：“……”好好好。
　　走了就别回来了。
　　林鸢:“等明日我康复了再回来陪姐姐。”
　　林甜甜：“……”不用你陪，还有你感冒一天就好啊？虚伪的女人！
　　林鸢见林甜甜拉得老长的脸，蹙眉道：“姐姐？你怎么了？”
　　林甜甜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憋了回去，扯出一个甜美的笑，道：“嗯？我怎么了？”
　　林鸢似有不解，无声了许久，但最终还是道：“无事。”
　　天黑后林甜甜就滚进被窝了。
　　“皇后娘娘，你还没脱衣服呢！”白芍道。
　　“欸不脱了不脱了。”林甜甜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穿着衣服方便逃跑。
　　也不知道这个《邪魅妖后很倾城》的煞笔作者是怎么想的，南蜀皇宫外面守卫重重，林雪玑是怎么能准确地从皇宫外找到椒房殿再溜进去，最后再在黑灯瞎火里精准地找到林鱼的脖子的。
　　林甜甜一开始没有熄灯，后来想了想起身还是把灯给吹灭了。
　　她硬是睁着眼睛等到了三更人也没来。
　　难不成是不来了？要不先睡觉吧。
　　林甜甜刚闭上眼就立马猛得睁开了，不行，不能睡，不能因为一念之困就丢了小命。
　　林甜甜掀开被子起身，嘶好冷，果然不能穿着衣服盖被子。
　　啊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甜甜打算出去看看。


第57章 公主之死
　　林甜甜换上了夜行衣避开椒房殿守夜的宫人从屋顶飞了出去。
　　她刚落地就看到了令她停止心跳的画面。
　　林雪玑被绑在椒房殿后门二十米外的树上，此刻她正昏迷着，她身边站着一个身长玉立的背影。
　　虽然她也跟林甜甜穿的是一样的行头，但林甜甜还是认出了此人正是林鸢。
　　林甜甜落地的声音不小，但林鸢似乎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林雪玑身上，没有听见动静，也就并没有转身发现她。
　　林甜甜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要是现在爬回去林鸢肯定是会发现她的。
　　林甜甜只能狗狗祟祟地蹑手蹑脚缩在墙角与黑色的阴影融为一体。
　　林鸢这是要干啥？她不是要杀林雪玑吗？现在趁着她没醒直接解决了她不就好了？
　　大概过了半刻钟，林雪玑缓缓睁开眼，在看清面前的人时猝然睁大双眼。
　　“你、你……林鸢！”林雪玑活见鬼道，“你没死？！”
　　林鸢没说话，林甜甜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总之不会很有温度就对了。
　　林雪玑之间为了准备当顾祁允的皇后把南蜀后妃从小到大位分的花钿都记住了，因此她认出林鸢眉间的美人花钿。
　　“你现在是南蜀陛下的美人？”林雪玑皱眉问道。
　　林鸢淡淡道:“不，我是皇后娘娘的美人。”
　　林甜甜:？？？
　　林雪玑不耐烦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把我放开！”
　　林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雪玑被她看狗屎的眼神看得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嘲讽道:“我知道了……那个珏婉仪就是华珏君吧，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堂堂的北齐公主和准太子妃居然都双双沦落到给南蜀皇帝当位分低下的小妃子苟活，林鸢，你就是想报复我吧？”
　　林鸢道:“说完了吗？”
　　林雪玑道:“说完了。”
　　林鸢道:“好。”
　　下一刻还没等林雪玑反应过来，林鸢的袖剑飞出划开绑住她的绳子。
　　被松绑的林雪玑没有站稳，直直地跪在地上。
　　“你这是要放我走？”
　　林雪玑低着头许久都没等到林鸢的回答，她缓缓爬起来，语气嘲讽问道:“你有这本事为什么不杀了皇后？你堂堂北齐公主就甘心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林甜甜:“……”有点冒昧了啊你。
　　见林鸢仍未答话林雪玑也有些不耐烦了，转身就往椒房殿那堵最矮的墙走去，“你不杀我去杀。”
　　话音刚落，林雪玑就感觉到后背一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利刃穿透了自己的胸口，将自己浅色的衣裳浸染成了血色。
　　“你……”
　　林甜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凶杀现场，刚刚林雪玑分明是看见了黑暗中的她，结果她还没说出来就中招了。
　　林雪玑就这么猝然瞪着她的双眼盯着她倒了下去，她原本面相就不善，在死前咽气的前一刻更像午夜厉鬼。
　　她不敢与她对视，小心将目光上移，其实上面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活生生的厉鬼。林甜甜刚好看见林鸢张口说了两个字。
　　活该？看口型好像不是啊。
　　林甜甜看着林鸢清理掉了现场的血迹还有绳子，最后把林雪玑的尸体拖走了。
　　林甜甜知道她会把她的尸体带到哪里，不过她肯定是不会嫌命长再跟去的。
　　林鸢走后林甜甜站起来腿都软了，不知道是蹲的还吓的。
　　次日林甜甜是被白芍摇醒的。
　　“皇后娘娘醒醒，出大事了！”
　　“等等，再睡会儿……”
　　出大事关她屁事啊？她昨晚后半夜回来后一直没睡着，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刚进入深度睡眠就被摇醒真是造孽啊！
　　林甜甜脑袋嗡嗡疼，道:“出什么事了？”
　　白芍道:“北齐使者杀回来了！”
　　“什么叫杀回来了？回来了不就回来了吗？你个小孩别乱用词。”
　　“不是啊皇后娘娘！北齐的赵王今早突然回来说羽裳公主失踪了，非要搜皇宫，陛下原本不让，但赵王看着老实实则蛮横，说不让搜北齐军队就踏平南蜀……”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在陛下的寝宫里搜到了羽裳公主的尸体！皇后娘娘？”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提前知道剧情有什么好意外的？林甜甜刚刚只是装作不知道跟白芍演演罢了，但是她现在刚睡醒，啊不，准确点的来说是被强制开机，能配合情景对话就不错了。
　　“啊……啊怎么会这样？羽裳公主昨日不是跟北齐使者团一块回去了吗？怎么会死在陛下宫里？”林甜甜故作惊讶道。
　　“奴婢也不知道啊！”白芍忧心忡忡道，“不过陛下昨夜也遇刺了，受了很重的伤，陛下在赵王面前亲自解开上衣展示他离心脏很近的伤口，纱布都撕开了，血液一看就是新的，陛下说应该羽裳公主思念他回皇宫看他的时候也遇上那个刺客了……”
　　白芍说到这里林甜甜依稀都能想起原著这段的具体剧情了。
　　然后的对话就是赵王拎起顾祁允的衣领，啊不对，顾祁允是光膀子的没有衣领。
　　赵王是掐住顾祁允光溜溜的脖子，怒问道:“那为什么羽裳死了你没死？！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逃责往自己身上扎一刀？！”
　　赵王人高马大足足九尺，再加上一旁的北齐随从也都是跟他差不多体型的，南蜀皇家护卫队护驾也是调来了几百人才把场子勉强镇住。
　　其中一个元老大臣道:“赵王殿下息怒息怒……我们陛下好歹也是南蜀国君，怎么会伤害自己金尊玉贵的龙体呢？再说我们为什么要好端端去杀羽裳公主？一定是有心之人想要挑拨南蜀跟北齐的关系，我们千万不要让那些人得逞啊！”
　　“有心之人？那劳烦你们把有心之人和那刺客给本王找出来！不然……你们南蜀就等着被我们的铁骑踏平吧！”
　　现在顾祁允是暴跳如雷，赵王那边不好交代，这意味着与北齐关系交恶，他当初想着娶了羽裳公主的念头如今反倒成了导火索。
　　后宫不得议政，林甜甜平时宠白芍太惯了，也让她听到什么消息就马上来告诉她，眼下这情况得万分小心。
　　“好了白芍，别说了。”
　　“娘娘……”
　　白芍还未说完椒房殿门外就传来了顾祁允来的通报声。
　　“林鸢呢？”
　　顾祁允冷冰冰问道，这次他不再在林甜甜面前亲切地喊林美人。
　　林甜甜:“西侧殿……”
　　椒房殿有两个侧殿，华珏君在好的那件东侧殿，而昨晚林鸢在偏僻点的东侧殿就寝。
　　“她平时不是跟你同寝？”顾祁允眯眼问。
　　林甜甜脱口而出:“你咋知道？”
　　顾祁允冷哼了一声拂袖往东边而去。
　　林甜甜一个人呆着也是呆着，所以她决定去听听墙角。
　　原著这里是男女主吵架最凶狠的一次，林甜甜蹑手蹑脚溜到东侧殿墙角翻过去。
　　“是你杀了林雪玑？”
　　顾祁允怒气腾腾站在林鸢面前质问。
　　林鸢淡淡道:“对。”
　　顾祁允咬牙切齿道:“为什么？”
　　“陛下问我为什么？那我还要问陛下为什么要先毁约呢。”
　　“呵……”
　　顾祁允冷嘲热讽道:“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以为只要杀了林雪玑挑拨了南蜀与北齐的关系孤就会必须和你合作了吗？孤现在完全可以把你交给赵王，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第58章 挑拨离间
　　顾祁允是被人抬着出椒房殿的。
　　林甜甜已经回到了主殿，皇帝在皇后的殿里出事她还是要去照应一下的。
　　虽然顾祁允的昨晚那个伤口突发巨疼跟她没什么鸟关系，但她现在已经收拾好准备去长定殿了。
　　“陛下怎么样了？江太医。”
　　孟太后也在长定殿，正一脸关心地问江景游。
　　江景游后退道:“陛下……他的伤口有毒……”
　　孟太后惊讶道:“什么？！”
　　林甜甜:“……”
　　喂喂喂，她都能看到孟太后上扬的眼角细纹了，暗喜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为什么昨晚你没有告诉孤伤口有毒？”顾祁允此刻幽幽转醒，眼神阴沉得能滴墨。
　　“陛下……”江景游拱手道，“这毒并非南蜀境内的毒，有点像西羌那边的蛊毒，起初没有丝毫症状，并非微臣故意不报。”
　　“你……”顾祁允气得吐出一口黑血。
　　林甜甜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顾祁允:“滚！”
　　林甜甜默默收回手。
　　好，不给你拍了。
　　顾祁允继续呕血。
　　“江太医啊，这毒……要不要紧呐？”林甜甜问道。
　　要不是顾祁允现在在呕血，他现在肯定会大骂她蠢东西，他都呕成这样了还问要不要紧？
　　当然，林甜甜是故意这么问的。
　　江景游迟疑道:“短期内陛下应该是不会……但是这毒应该是抹在刺客的剑上，然后进入了陛下的血液中，陛下会每日呕血不止，日复一日恐怕会血净……”而亡。
　　林甜甜下意识地看了孟太后一眼，发现她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
　　然后她们都发现对方眼中都闪烁着微喜的光芒。
　　顾祁允:“……”
　　“林美人呢？”
　　“皇帝，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林美人啊？哀家看你还真是色令智昏。”
　　“母后你就先回宫吧，孤现在就要把林美人召过来照顾孤。”
　　“那好吧，哀家就先回宫了，皇帝有什么事就记得叫哀家。”
　　孟太后走后，顾祁允对林甜甜道:“你，进去。”
　　林甜甜:“啊？”
　　进去？他该不会是中毒中得脑子的语言系统也坏了吧？不是应该叫她出去吗？
　　顾祁允指着后面的屏风，道:“躲进去。”
　　不到一炷香功夫林鸢就来了。
　　顾祁允冷冷道:“解药。”
　　林鸢淡淡道:“不给。”
　　林甜甜:“……”
　　顾祁允道:“你到底要什么？！”
　　林鸢道:“北齐，皇后。”
　　林甜甜:？？？
　　什么？她不是北齐公主吗？为啥子要当北齐皇后？难不成这还是一本骨.科文？
　　欸不对不对，林甜甜用意念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她什么脑回路？刚刚林鸢中间明明停顿了一下好吗？
　　林鸢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北齐的江山，还有南蜀的皇后。
　　对，没错，这是一本玛丽苏狗血复仇大女主文，女主最后肯定是要男主的皇后之位的。
　　“第二个你想拿就拿走！”顾祁允道，“至于第一个，你一届女流……呵，不是孤瞧不起女人，孤就是觉得你办不到。”
　　林甜甜:？？？
　　啥意思，顾祁允的意思是让林鸢别白日做梦复仇了，老老实实嫁给他当皇后吗？原著有这段？
　　林鸢道:“所以这就是你毁约想跟林雪玑和亲的原因？”
　　顾祁允道:“对，林鸢，做人还是要现实一点，更何况孤是君王……”
　　林鸢打断他道:“可惜现在林雪玑死在了南蜀皇宫，你这辈子都别想跟北齐交好了。”
　　随后又补充道:“除非你继续协助我。”
　　“你还敢提？！”顾祁允怒道，“她就是你杀的吧？你还给孤下毒！”
　　“放心，”林鸢道，“陛下的毒一时半会死不了，我能理解陛下头脑一时糊涂做的一些荒唐事，趁现在还没有达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我给陛下一些时间好好想想吧。”
　　说罢林鸢便行礼离开了。
　　顾祁允又呕了几口血，林甜甜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忘记了，于是发出微弱的声音道:“那个……我能出来了吗？”
　　顾祁允抬了一下头，阴沉道:“出来。”
　　林甜甜不知道他把自己藏起来偷听的目的，但是按照原著来说虽然这段男女主发生利益冲突是在吵架，但男主也是那种爱恨交加地吵，为什么林甜甜现在已经一点都感觉不到他对林鸢的爱了？
　　甚至刚开始他还因为林鸢长相相似他的白月光叶芷姝对她的那种殷勤也消失了。
　　顾祁允问道:“你刚刚全都听见了吧？”
　　林甜甜老实巴交答道:“对对，全都听见了。”
　　顾祁允道:“所以林鸢她根本不是你的妹妹，她的真实身份是北齐的九公主。”
　　林甜甜:“……”你想表达什么？
　　顾祁允没在林甜甜脸上看到一丝惊讶，略激动道:“她一直都在骗你！”
　　亏你还一直对她那么好。
　　为啥子林甜甜听到了一丝挑拨离间的意味，是她的错觉吗？
　　顾祁允气得眼睛都红了，待须臾他恢复平静下来，道:“罢了，孤知道你这蠢脑子是反应不过来的。”
　　林甜甜:？？？
　　顾祁允道:“她刚刚说她想要的东西你听见了吗？”
　　林甜甜道:“听见了啊。”
　　顾祁允见她这么平静，不可置信道:“你不害怕？”
　　林甜甜无所谓摆手道:“这有啥？”
　　顾祁允:？？？
　　林甜甜道:“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陛下有没有听说过这句话？”
　　顾祁允:“没有。”
　　尼玛，忘记这句话是拿破仑说的了。
　　不过这不要紧，林甜甜继续道:“就算陛下没听说过也应该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吧？就是人要有自己的追求与抱负，这宫里有哪个妃子不想当皇后啊？很正常的事情啦，只不过刚好林鸢是个很厉害的人，她想要皇后之位我就大不了让……啊不不，送……啊不不不……”
　　林甜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恭敬的词，最后只好弱弱道:“我就给她呗……”
　　说完林甜甜抬头发现顾祁允一脸难言地看着她，“你有听懂她刚刚说的意思吗？还有……她要你就给啊？”
　　“……”林甜甜:“你在说啥？”
　　顾祁允额头上暴起青筋，“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那个上官心怡和江才人不就是你放走的吗？”
　　林甜甜:“啊？你知道啊？”
　　顾祁允静静地看着她。
　　林甜甜又反应过来，不是林鸢告诉她的还能是谁？女主居然背地打小报告！果然什么姐妹情都是假的。
　　顾祁允幽幽道:“她们……”
　　林甜甜站起来给顾祁允磕了个响头。
　　顾祁允:“……”
　　林甜甜:“陛下对不起，臣妾罪该万死！臣妾不是故意要给你戴……啊不，反正陛下您后宫佳丽三千，成全两个对陛下来说无关紧要的有情人对您又有什么损失呢？臣妾这么做也当是为陛下积福了是吧哈哈哈……”
　　顾祁允阴阳怪气道:“照你这么说孤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林甜甜:“哈？”
　　顾祁允翻了个白眼，道:“今日之事你不可告诉林鸢，也不可告诉旁人。”
　　林甜甜最后稀里糊涂回了椒房殿。
　　赵王和北齐使者团这几天一直呆在南蜀大使馆等着顾祁允给个说法，等到第五日的时候顾祁允给他们呈上了那名“刺客”。
　　尽管那刺客怎么打都不招，但赵王从他后背发现了晋阳侯府死卫的图腾。
　　赵王道:“陛下，看来是我们误会南蜀了……”
　　顾祁允道:“这是？”
　　赵王道:“北齐前朝的乱臣贼子罢了，陛下放心，择日我们就回北齐。”
　　尽管那个赵王已经把那个“刺客”的尸体带回北齐，但林雪玑终归是在南蜀出事的，林旸对南蜀的芥蒂依旧根深蒂固。
　　这是顾祁允在能预料到的。
　　华珏君很快就临盆，那天江景游和太医院的其他御医给她接生。
　　生了个男婴。
　　孟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还好是个皇子，不然要是公主的话她还要再找女人怀胎十月。
　　“皇帝啊，你想好给小太子取什么名字了吗？”孟太后问道。
　　顾祁允道:“叫君彻吧。”
　　是那天林鸢给他的名字。
　　“君彻？君临……”
　　孟太后刚想说君临天下好啊，但突然意识到太过头了闭上了嘴。
　　立储君本就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这小孩刚出生她这么收不住，简直是把生怕找不出把柄。
　　孟太后咳嗽了两声，道:“皇帝啊，哀家就是看你一直没有皇嗣……”
　　顾祁允道:“关心则乱。”
　　孟太后道:“对。”
　　顾祁允笑道:“母后有心了。”
　　孟太后道:“皇帝知道哀家这份心就好。”
　　顾祁允又笑道:“孤会一直把母后的这份心放在心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祁允明明是笑着说话的，但孟太后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
　　林甜甜开始了带娃日常。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由华珏君抱着喂奶，但每天抱着小君彻晒太阳都是她的活。
　　“姐姐，抱累了的话就给我吧。”林鸢在她身边道。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林鸢才是这孩子有血缘关系的亲姑姑，但他就是格外喜欢林甜甜。
　　每次林鸢要从林甜甜手中接过小君彻，他就跟黏在林甜甜身上了一样扒都扒不开。
　　“呜呜呜呜呜呜呜！”
　　林鸢有些生气了，她原本就是属于有攻击性的美艳冷美人，成年人见她的脸都有些生畏望而止步，更何况是不足满月的小婴儿呢？
　　林甜甜看这小屁孩怕是要被他姑姑吓尿了。
　　她忽感到身上有股湿热感。
　　低头一看，草了。


第59章 抖马甲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芍快把他抱走！！！”
　　真是草了，在她身上撒尿还哭，她现在得回去换衣服了。
　　本来皇后的衣服就里三层外三层花样多难扒拉。
　　“姐姐，我陪你回宫换身干净的衣服吧。”林鸢道。
　　林甜甜看着被白芍端在手上的小君彻，道:“那他……”
　　林鸢道:“给珏婉仪吧。”
　　也行，反正那才是他亲娘，林甜甜只是负责平时抱着他在外面转悠，为了给别人看她在自己带娃。
　　回到了椒房殿，林鸢将宫人遣退，独留自己和林甜甜共处一室。
　　“姐姐，你转过去。”林鸢道。
　　林甜甜乖乖听话转了过去，林鸢从后面开始解开她的衣服。
　　不得不说林鸢不亏是能伸能缩的女主角，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连更衣这种服务业干的都比专业的宫人利索。
　　林甜甜的里衣也被小屁孩的尿给浸湿了，所以她现在必须洗个澡。
　　“姐姐，我帮你沐浴。”
　　林鸢在沐浴桶里撒了几片花瓣。
　　林甜甜现在已经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林鸢的服务了。
　　躺进温水的那一刻林甜甜的肩膀搭上来一双微凉的手。
　　林鸢正在给她捏肩，林甜甜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她这样的好日子还能过多久。
　　原著里皇家狩猎是入秋后，现在才刚立春，那应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姐姐……”
　　“嗯？”
　　“可以吗？”
　　“可以……”
　　林甜甜为什么觉得林鸢现在对她来说没有危险的感觉呢？反而有种……说上不上来的……依赖？
　　会不会是她没有干原著林鱼那些缺德事所以融化了林鸢的心？
　　还是她的错觉？林鸢只是隐藏了之前在林府受辱的恨意，哪怕她对她再多讨好都白费力气？
　　她真的猜不透林鸢是怎么想的。
　　下午林甜甜得抱着君临去给孟太后请安。
　　孟太后看到君临的那一刻眼角都裂开了花，道:“君临来了？快给哀家抱……”
　　林甜甜递了过去，谁知君临一个嫌弃的爪子拍在了孟太后的脸上。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君临这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屁孩啥也不懂，他偏就打，而是还就往正在笑着的孟太后脸上招呼。
　　林甜甜:“……”
　　四周的宫人都能肉眼可见孟太后脸上的尴尬。
　　孟贵妃如今就每日守在孟太后身边，见状她解围道:“君临啊，你怎么能打你皇祖母呢？皇后娘娘你也真是教导无方，来……给我抱……”
　　君临又一个爪子拍在了孟贵妃脸上。
　　孟贵妃:“……”
　　林甜甜默默缩回端着君临的手，缩回后君临乖巧地环住她的脖子。
　　孟太后见状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她道:“看来是哀家多虑了，君临跟皇后的感情培养得很好呢……哀家原本还担心他会不喜欢你。”
　　孟贵妃也道:“是啊，母后也是关心你，不过皇后娘娘臣妾可是要好心提醒你几句，毕竟他的生母是珏婉仪，现在他还小什么都不懂，等他长大了知道了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林甜甜一脸你想表达什么。
　　孟贵妃:“……”
　　“皇后，红杏是想告诉你要永绝后患，那个珏婉仪出身低微，宫里多一个少一个都没区别，你应该明白吧？还是说皇后你需要哀家的协助？”
　　“……”林甜甜道:“暂时还不需要，多谢母后好意。”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
　　原著里林鱼就是受孟太后和孟贵妃的怂恿杀了华珏君，然后被顾祁允发现又栽赃嫁祸给林鸢。
　　虽然顾祁允知道不是林鸢干的，谁会吃饱没事干杀自己人啊？但还是为了让他后宫这些脑残少作妖把林鸢体罚了一顿又关禁闭了几个月。
　　这也是后来林鸢必须杀林鱼的原因之一。
　　好吧，就算林鱼没杀华珏君她也是必死无疑的，这只是让她死的更惨了而已。
　　“皇后，陛下还没去过椒房殿看君临吗？”孟太后问道。
　　林甜甜老实回答道:“没有。”
　　“陛下也真……哎，这好歹也是他的骨肉啊，皇后你说是吧？”
　　林甜甜:“……”还真不是。
　　说着说着孟太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道:“皇后，说起来君临出生也有三个月了，陛下好像还未给他举办满月宴吧？”
　　林甜甜道:“是这样母后……君临确实还没办满月宴。”
　　孟太后不悦道:“真是胡闹！君临好歹也是过继到你名下了，嫡子不办满月宴算怎么回事？”
　　在南蜀皇室，嫡子不办满月宴就相当于不承认身份，更何况孟太后还指望君临能立储，但现在外面的皇亲国戚和大臣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以后就算顾祁允突然意外驾崩，朝廷那些结党营私的大臣肯定也会以君临还年幼又是庶子为由不宜登基，从而便宜哪个他们暗中拥促觊觎皇位许久的旁支王爷。
　　孟太后道:“哀家明日就通知皇帝给君临补办满月宴。”
　　很快就到了十五，林甜甜按照老规矩傍晚端着后厨熬好的人参鸡汤给正在御书房的顾祁允送去。
　　进去的那一刻林甜甜发现顾祁允正在看一副画像。
　　林甜甜将人参鸡汤放到书案上，顾祁允将画轴卷起来。
　　虽然他收得很快，但林甜甜还是看清画像上那女子的眉眼跟林鸢有七分相似。
　　“孤不喝。”
　　“臣妾放这里了。”
　　“拿出去吧，碍事。”
　　“哦……”
　　林甜甜正打算端回去自己喝，刚一转身，背后就传来声音道:“等等，放下。”
　　林甜甜刚把汤盅放在书案上顾祁允就端起来掀开盖子喝了一口。
　　林甜甜:“……”
　　顾祁允:“孤刚好口渴了。”
　　“林美人近来可好？”
　　顾祁允放下汤盅，拿起一本奏折边看边道。
　　“……”林甜甜:“林美人挺好的。”
　　你们俩是好盟友不是应该更熟吗？为什么顾祁允每次都装模作样来问她？这是什么必须要过的流程吗？
　　顾祁允道:“太后下午跟孤提了君临满月宴的事，这件事就由你来操办吧。”
　　林甜甜道:“臣妾知道了，陛下对满月宴有什么要求吗？”
　　顾祁允道:“孤就不参与了，反正也不是……咳，你就照宫规办就行了，不用别出心裁想什么新花样，毕竟……毕竟南蜀现在国库紧张不宜大操大办。”
　　林甜甜点头答应。
　　她算是听出来潜台词了，反正又不是他亲儿子能养着就不错了，能少花钱就少花钱，还有也别搞得那么兴师动众，能低调就低调。
　　林甜甜知道顾祁允因为林雪玑死在南蜀的事心里对林鸢有芥蒂，但他还偏不能把林鸢怎么样。
　　堂堂南蜀一国之君被北齐一个亡命之徒这么威逼利诱，还非要认一个跟自己没鸟关系的小屁孩当儿子，还非要给名分，已经严重挑战了他的雄性尊严。
　　“你没告诉林鸢吧。”顾祁允道。
　　林甜甜:“啊？”
　　顾祁允给了她一个眼神，林甜甜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问她有没有跟林鸢告状他把林鸢的马甲抖出来了。
　　林甜甜想说她其实早就知道林鸢的大号了，甚至比你还早。
　　林甜甜聪明道:“陛下在说什么呀？”
　　顾祁允秒懂松了一口气，冷哼道:“少装蒜，要是让孤知道你出卖孤，孤让你和整个林府陪葬！”
　　林甜甜:“……”
　　她真是够够的了，为什么以前她看陪葬文学没发现这么傻逼？还有，你忒么都出卖林鸢两次了你有什么脸来说我？！！
　　第一次是他想勾搭林雪玑走捷径跟北齐结盟，哪晓得林旸根本看不上他拒绝了和亲。
　　第二次是他被林鸢威胁为了报复她，跟林甜甜泄露了林鸢的身份。
　　俗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顾祁允是不是有病告诉她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脑子抽了？？？炮灰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顾祁允道:“孤希望你能帮孤一个忙，这样一来你就跟孤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林甜甜:“……”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是男主角有猪脚光环护体，到时候死的只有她，她只是主角play的一环！
　　“陛下请说。”
　　“孤要你盯着林鸢。”
　　林甜甜:“……”
　　“陛下我不行……”林甜甜自称都忘记了，“您身边那么多能人异士怎么就找我一个又蠢又弱的废物啊？”
　　“不要妄自菲薄……”
　　顾祁允微笑道:“一个人是不是废物是看她在特地的情况下有没有利用价值，林鸢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就凭这一点，孤身边那些比你聪明比你强壮的门客就远远比不上你。”
　　林甜甜:“……”
　　你是不是对她和林鸢有什么误解？林鸢最信任的人是她？？
　　顾祁允继续道:“只要你跟孤汇报每日林鸢的一举一动，孤能保你和林府不死，否则……”
　　林甜甜:“否则咋？”
　　顾祁允:“否则孤就告诉林鸢你发现了她的身份还告诉了孤。”
　　林甜甜:“……”
　　你爷爷奶奶姥爷的！！！
　　“陛下——”
　　林甜甜起身又跪下给顾祁允磕了三个响头，反正之前已经给他磕过无数遍了也不差了三个。
　　“我跟林鸢真的不熟，她对我只是为了倚靠我逢场作戏，我们感情没有你们表面上看得那么好的。”
　　“哦？逢场作戏？那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你妹妹了？”


第60章 谢谢你，皇后娘娘
　　林甜甜感觉后背一凉，她感觉爬了起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是你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顾祁允精明得很，他看林甜甜这反应了然于心，道:“知道也没关系啊……孤又不是要告诉她。”
　　林甜甜:“……”你刚刚他爹的怎么说的？
　　顾祁允道:“从今日开始，你每日傍晚都要到御书房来给孤送松茸汤。”
　　林甜甜恨不得抽死自己的死嘴。
　　这是赶鸭子上架不答应也不行了，为何老天待她如此如履薄冰？！
　　回到椒房殿，其中一位宫人禀报道:“皇后娘娘，从你傍晚走后林美人一直就呆在后厨，你在陛下那里应该还没用晚膳吧？快去前厅跟林美人用膳吧。”
　　“姐姐，你来了？”
　　林鸢给林甜甜拉开椅子，用小碗给她盛汤，又在另一个碗里夹进一个红烧狮子头。
　　林甜甜看着林鸢脸颊上有灰色的污渍，应该是在后厨不小心弄上的，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林甜甜心中涌起一丝酸楚，她伸手用食指替林鸢擦掉了。
　　“谢谢姐姐……”
　　林鸢对她这么好，而她却要……
　　她太不是人了呜呜呜呜呜呜！！！
　　“皇后娘娘，其实林美人一开始是不太会做饭的，但进宫后她一直都在跟后厨的刘姑姑和李公公请教，一开始做的不好吃的她就自己吃了，不过好在林美人聪慧过人，尝试了几次厨艺就精进了许多，现在手艺堪比在御膳房干了几十年的老厨子……”
　　一旁的老宫人说着说着没注意到林甜甜的表情，直到她听见了呜咽声。
　　“呀！皇后娘娘你怎么还哭上了？老奴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您也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
　　林鸢微微蹙眉，从袖中拿出一张薄帕，抬手给林甜甜擦眼泪，另一边轻声问道:“姐姐？”
　　林甜甜道:“谢谢……我没事……”
　　林鸢道:“姐姐没事怎么可能哭？是不是有人欺负姐姐？”
　　“这宫里哪个狗胆包天的敢欺负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你快说是谁，老奴这就告诉陛下去！”老宫人道。
　　林甜甜:“就是陛下。”
　　老宫人:“……”
　　“皇后娘娘哎呀老奴这……这这，刚刚老奴说错话了，老奴先退下了啊……”
　　林鸢道:“他又欺负姐姐了？”
　　“其实也没有……”林甜甜心虚迂回道，“害，他一直不就那个死样子吗？再说了……你别整天担心我被欺负，我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啊？只要你不被欺负我就安心了。”
　　林甜甜说完最后一句发现林鸢久久不语，以为是自己蒙混过关去了，于是又道:“妹妹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功课有没有进步？”
　　林甜甜在林鸢那里唯一的功课也就只有轻功这一门逃跑的功夫了，从初学乍练到如今笨鸟先飞，她也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姐姐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按理说驾驭轻功应该早已轻车熟路，为何……姐姐你是不是有点恐高？”
　　不是她恐高，但凡是个正常人从八层楼的高度跳到另一个九层楼的高度都会打哆嗦的吧！
　　一不小心没踩到着力点怎么办？！能怎么办呢？下辈子注意点吧。
　　林甜甜感觉有股刚劲却不失柔软搂住了她的后腰，在她差点失重时给了她稳定的力量，最后她们在平坦的地上落下。
　　林甜甜整个人都瘫在林鸢身上了，以前在现代看武侠剧那些大侠飞轻功轻而易举，现在换成第一视角腿都要吓软了。
　　意识到自己现在有点脓包，林甜甜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两个手都跟林鸢十指连心。
　　林甜甜:“……”
　　林鸢:“姐姐？”
　　“你这样是不对的！”林甜甜义正言辞道。
　　林鸢不解道:“什么？”
　　林甜甜道:“你先放开。”
　　林鸢道:“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明明是姐姐先抓着我的。”
　　林甜甜:“……”
　　“对不起，刚刚是我一时情急，现在不需要了，可以放手了。”
　　林鸢松开了林甜甜的手，道:“姐姐还是要多加勤练。”
　　林甜甜不知道为什么林鸢从来都没问过她为什么她非要学轻功，但当她提出要学后林鸢每日都在耐心教着她。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祁允每日都召林甜甜去御书房，外人看来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皇后终于被陛下青睐，实则是顾祁允在盘问林甜甜关于林鸢每天的行踪。
　　“她今天去了哪里？”顾祁允问。
　　林甜甜:“她哪也没去一天都待在侧殿。”
　　林甜甜刚说完脚下就扔来一个茶盏，吓得她一跳，裙角都茶水被溅湿了。
　　“蠢货！”顾祁允怒声道，“孤不是让你时刻看着她吗？”
　　林甜甜:？？？
　　“孤是要你时刻守在她身边，她见了什么人你都要了如指掌，你光是派宫人守在侧殿外，她什么时候出的宫你还以为她好好待在椒房殿呢！”
　　“不是……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盟友吗？差点说漏嘴了。
　　为什么林甜甜感觉顾祁允对林鸢抱有很大的敌意？对盟友这么不信任还怎么做交易？
　　林甜甜感觉顾祁允整天疑神疑鬼都快成神经病了。
　　林甜甜:“没……没什么。”
　　顾祁允道:“想保住你们林府全家的性命，你最好不要跟孤玩那些小把戏。”
　　林甜甜:“……”
　　好熟悉的霸总话术。
　　林甜甜算了算原著的时间线，下一个关键点应该是女主角被女配推下山崖的皇室秋猎，距离还有半年。
　　这半年内应该没有什么重大事件了，都是一些较无聊的剧情，看书时可以几行字咻的一下直接跳过，但穿到这里来得实打实熬过三个季节。
　　林甜甜每天的生活就是早起被后妃请安，然后再去给孟太后请午安，下午的生活带带孩子，晚上就陪林鸢睡觉。
　　没办法，顾祁允让她睡觉的时候也得看着林鸢，本来之前有回给孟太后请安她说美人跟皇后同寝不合规矩，让林甜甜打发林鸢回侧殿，既然现在她的乖乖儿子都这么说了林甜甜只能让林鸢搬回来了。
　　“皇帝这是成何体统？他是想把老祖宗的规矩坏了不成？！”孟太后怒道。
　　孟贵妃在一旁给她熄火，“姑母，别气了……”
　　林甜甜怀里揣着崽，她把君彻摁住，道:“安分点……”
　　孟太后喝了一口茶，盯着林甜甜怀里的君彻，皱眉道:“这孩子……跟皇帝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林甜甜道:“哈哈哈是啊，臣妾觉得君彻长得跟珏婉仪挺像的。”
　　孟太后看了一会儿林甜甜，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忌讳，现在他还小，等他再大点你别总是提他生母，你就是她的母后，懂了吗？”
　　“懂了，多谢母后教诲……”林甜甜道。
　　“不过……”孟太后又将目光转移到君彻脸上，“君彻似乎长得也不是很像那个珏婉仪，反倒是……”
　　孟太后脑中有个模糊的印象，就是想不起来，许久后似乎是明了了，但似乎又觉得有点荒谬，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孟贵妃道:“怎么了姑母？像谁啊？”
　　孟贵妃以为君彻既不像陛下也不像珏婉仪，那铁定是珏婉仪偷人了，一时间内心有点难掩兴奋。
　　孟太后难以启齿道:“有点像林美人。”
　　孟贵妃:“……”
　　林甜甜:“……”
　　侄子像姑，挺合理的。
　　孟太后道:“虽然他还小，但是那双眼睛跟林美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君彻眨了眨水灵灵的桃花眼，抬起小脑袋望向林甜甜。
　　林甜甜:“……”
　　林甜甜最后揣着君彻回到了椒房殿，她问宫人道:“珏婉仪呢？”
　　“皇后娘娘，珏婉仪一直在侧殿休息呢。”
　　林甜甜现在挺担心华珏君的，她抱着君彻去侧殿，打开门后进屋看见她正躺在床上。
　　“皇后娘娘。”
　　华珏君缓缓起身行礼，秀美的双目神色淡然，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看都没看她怀中的君彻一眼。
　　“珏婉仪……”
　　林甜甜把君彻递到她面前，但是华珏君并没有接。
　　林甜甜怀中的君彻忽然哭了起来，她发现华珏君的唇色今日格外苍白。
　　“你怎么了？我去叫太医。”
　　“不用了，谢谢你，皇后娘娘。”
　　林甜甜不知道华珏君这句谢是谢她什么，她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明明没有像原著林鱼在满月宴上毒杀华珏君为什么她还是会服毒自杀？林甜甜看见了桌案上茶杯旁的白色粉末。
　　华珏君将白色粉末用衣袖擦去，道:“放心，皇后娘娘，没有人会迁怒你的，能活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甜甜还是叫了太医和宫人过来，只是不到半刻钟原本就面色苍白的华珏君脸一下子变得毫无生气，她口中流出大口大口鲜血，旁边还有刺耳的婴儿哭声。
　　太医来时华珏君已没了呼吸。


第61章 难道这就是炮灰的必死命运吗？
　　顾祁允听到华珏君的死讯时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下令按照宫规下葬入陵。
　　“皇后，珏婉仪是产后忧思过度自尽，南蜀彤史里也有记录有很多这种情况的宫妃，你不必太过自责。”顾祁允道。
　　那不就是产后抑郁呗？但是为什么原著里好像并没有写华珏君产后抑郁？原著里华珏君是被林鱼害死的。
　　还有……林甜甜总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有哪里不太对劲……她想起来了！
　　为什么顾祁允的语气是淡淡的一点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反倒还在安慰她？
　　原著里林鱼为了陷害林鸢害死了华珏君，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顾祁允用脚指头想肯定是林鱼干的，给她定了个善妒罪名然后顺便把她削掉了一层皮。
　　为什么现在顾祁允不趁机打压她？反倒跟她说没事没事？
　　难不成……林甜甜有个可怕的猜测……
　　“皇后。”顾祁允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啊？”林甜甜道，“没、没什么……臣妾就是在想君彻这么小就没了母亲，怪可怜的……”
　　“是吗？”
　　“对……”
　　“你不必想太多，做好你皇后的本分即可。”
　　华珏君的死并没有在后宫掀起什么风澜，就连孟太后也在殿中道:“珏婉仪死了？还好她出身低微，不然又惹许多麻烦，还好她已为南蜀诞下皇子。”
　　林甜甜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华珏君在椒房殿的那段时日话很少，但对她的死还是有些难过的。
　　她还是林鸢的弟媳，现在她葬在南蜀一个不起眼的妃陵，等日后林鸢回北齐夺权复仇成功再出使南蜀就会把华珏君的坟墓迁回北齐。
　　林鸢每日在椒房殿与她相伴与往常别无一二，她偶尔偷偷观察她的神色也看不出丝毫悲伤，但林甜甜能感觉到她是难过的。
　　华珏君也算是她的亲人，现在林鸢就只剩下君彻这一个亲人了。
　　林甜甜最近在宫里听到了一些风声，她经过御花园时看见假山后面有两个宫人在说话，估计是在蛐蛐谁吧。
　　“你听说了没？”
　　“我听说了，你也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这不是姐妹们都在说吗？”
　　林甜甜顿住脚步好奇地伸出耳朵。
　　“珏婉仪是皇后娘娘害死的！”
　　林甜甜:“……”
　　“欸，珏婉仪也是命苦，被当作生孩子的工具过河拆桥，刚生没多久就被害死了。”
　　“她还算可以了，陛下的生母你知不知道？不是咱们的太后，也是先帝像珏婉仪这种小妃子，孟太后当时不也是皇后吗？她当时生不了，就去母留子，陛下的生母一生下他就撒手人寰了，谁知道是不是难产死的呢？”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珏婉仪就算了，陛下和太后的事你也敢拿出来说？”
　　林甜甜回到椒房殿后开始怀疑人生。
　　她发现现在剧情已经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了，好多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
　　可恶啊……这种被人诬陷害人的剧情不是应该是女主角的戏份吗？
　　“白芍，林美人呢？”
　　“林美人在殿内写字。”
　　林甜甜推开门，她看见林鸢藏进袖中什么东西，她装作没看见，道:“妹妹……”
　　林鸢淡淡道:“姐姐有何事？”
　　为什么感觉林鸢对她有点冷淡？
　　林甜甜道:“没事就不能看看你了？”
　　林鸢道:“姐姐想看随时都可以。”
　　林甜甜心中的忐忑放下了片刻，但转瞬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姐姐，我们能分房睡吗？”
　　“啊？为什么？之前不一直都……”
　　之前不一直都是她们被迫分房睡的吗？这次怎么是林鸢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这不合规矩。”林鸢淡淡道。
　　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吧？林甜甜气不打一出来。
　　“姐姐，我不想你因为我遭宫里人非议。”
　　“你咋早不说？这都非议多久了你现在才在意？不用管我都不在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鸢不语，只一味地垂睫，看模样是铁了心要搬走。
　　“……”林甜甜:“行吧，那你就搬回侧殿吧。”
　　然后又顺便补充了一句:“想什么时候回来就跟我说一声，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完就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怎么好像一个舔狗？尊严呢？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就难免有些尴尬，林甜甜咳了两声，道:“好了，就这样吧。”
　　林鸢在她屋子里没什么东西，甚至被子都是都是跟她盖同一张，她只吩咐宫人拿走了几件衣裳。
　　林鸢走后林甜甜开始待在屋子里怀疑人生，林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当着她的面做？
　　也是，剧情都快到中后期了，林鸢要加快回北齐的进度，晚上才是她开始工作的时候，跟她一起睡肯定是有诸多不便的。
　　林甜甜又想起了白天在御花园的事，道:“白芍。”
　　“皇后娘娘……”
　　林甜甜吩咐白芍去跟各宫掌事嬷嬷招呼，要是再让她听到她杀害珏婉仪的相关言论，开除宫籍逐出皇宫。
　　意思就是把你炒鱿鱼了让你提前退休但是没有退休金让你收拾东西滚回家，挺歹毒的吧。
　　今日去御书房给顾祁允送三仁汤的时候，顾祁允问道:“林鸢搬回侧殿了？”
　　林甜甜道:“是。”
　　顾祁允没有追问，道:“近日宫中某些风言风语挺多的，身为皇后你不做点什么？”
　　林甜甜道:“臣妾已经让白芍吩咐各宫嬷嬷了，应该不会有人再乱说了。”
　　“是吗？”顾祁允幽幽道，“如何吩咐？将人逐出宫去？”
　　林甜甜:“……”
　　不然呢？像你一样把人杀了吗？
　　顾祁允道:“孤若是你，孤就会把那些闲言碎语的人全给杀了。”
　　林甜甜怎么感觉他在诱导自己？且不说她不是那种别人蛐蛐自己就要把人嫩死的土著封建人，她要是在宫里杀了人，顾祁允又会不会给她安一个毒后的罪名？
　　原著里林鱼就是三天两头杀几个人，顾祁允一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面废后赐死的时候将这件事也清算了进去。
　　林甜甜是不会以皇后的身份赐死任何一个人的，哪怕是得到了顾祁允目前的应允。
　　林甜甜道:“国有国法，宫有宫规，陛下，那些人罪不至死。”
　　顾祁允冷讽道:“你现在倒是教起孤宫规了。”
　　林甜甜道:“不敢……只是南蜀向来以仁和治国，臣妾身为皇后自然也是要与南蜀国训平齐。”
　　顾祁允轻呲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真正懂这些大道理？你若是没有树威你的仁就是人皆可欺的懦弱，你以为你那轻如鸿毛的下令就能封住那些人的嘴吗？”
　　当然不能啊！林甜甜这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知道肯定会有人再说但逮到了总不能真噶了吧？所以她就下令逮到谁谁就回家啊！
　　林甜甜道:“还是陛下……明事理。”
　　她其实想说你真懂。
　　现在林鸢与她有些疏远了，林甜甜每天只好陪着君彻玩。
　　君彻很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
　　华珏君走后他就格外粘着她，林甜甜出椒房殿逛宫道都要抱着他才行。
　　她不习惯坐步撵，非正式场合都是自己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群宫人。
　　这日林甜甜抱着君彻走在宫道上，正打算去曲荷苑那边看看新开的荷花，没想到一到苑口就看到了两具血腥的宫人尸体躺在地上。
　　“参加皇后娘娘……”
　　宫人旁边的公公手中拿着长棍，见林甜甜来了将长棍移开，粗重的长棍在地面上发出闷响，拖出鲜红的血迹。
　　林甜甜捂住君彻的眼睛，但是来不及了，小家伙年纪虽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哇哇大声哭了起来。
　　“白芍，把君彻抱回椒房殿。”
　　离开了林甜甜的怀抱君彻似乎更害怕了，哭声愈发惨烈了起来，林甜甜实在没办法只能重新把他抱回手中。
　　“发生了何事？这为什么要杖毙这两个宫人？”
　　林甜甜尽量憋住气，不去闻空气中的血腥味。
　　“皇后娘娘，这两个贱婢私下嘴碎非议您，奴家已经按照您之前下的令将她们杖毙了。”
　　林甜甜:？？？
　　她什么时候下的令？
　　她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冰冷的尸体，抱着啼哭的君彻，道:“回椒房殿。”
　　是谁？孟太后？不，不是她……这宫里没有人权力比顾祁允还大了，是顾祁允下的令。
　　为什么？他这么做看似是为了她证明华珏君不是她杀的，但是越是杀了非议的宫人，反倒显得她地无银三百两。
　　在别人眼中她辛苦建立许久的贤良名声，如今却为了争夺皇嗣杀死华珏君，不得不将内心恶毒暴露无遗。
　　看来顾祁允还是想杀她啊。
　　原著里是林鱼当皇后后害林鸢害他别的小老婆，可是她穿进来后遇见坏事都没干过，为什么顾祁允还是这么恨她呢？
　　难道这就是炮灰的必死命运吗？
　　但是林甜甜本来没想过抱顾祁允大腿过活，她想抱的是另一根。
　　她来到侧殿，站在林鸢屋外敲了敲门。


第62章 君彻
　　许久都未有人开门，林鸢不在。
　　“皇后娘娘，林美人不在吗？”
　　林甜甜身旁的太监问道，她看了他一眼，是顾祁允安排进来的眼线。
　　之前有孟太后的眼线，现在又来了顾祁允的人。
　　林甜甜道:“鸢儿妹妹应该在歇息，本宫进去看看。”
　　林甜甜打开门后太监正打算跟着她进去，林甜甜将门拦下，道:“本宫一人进去，今晚本宫就在鸢儿这里就寝，你们守在外面即可。”
　　“这……皇后娘娘，这不合……”
　　林甜甜看了他一眼，太监闭嘴咽声了。
　　林甜甜关上门，屋内有灯光，但是并没有人。
　　林甜甜不能走，她走到林鸢的床榻前，褪去衣物放在屏风上，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鸢什么时候回来？
　　林鸢的新被子比她的被子要薄很多，林甜甜盖在身上有点冷。
　　林鸢是不怕冷的，虽然她身形纤瘦，但是每晚林甜甜搂着她睡觉她身上都是热热的。
　　林鸢最近在做什么？
　　林甜甜有点害怕林鸢是不是因为以为是她杀了华珏君而疏远她。
　　她想着想着就不自主地闭上眼，手紧紧地拽着被子，好像这样就能安心点。
　　女主角那么聪明应该不会误解她的吧？这账应该找顾祁允算。
　　林甜甜最终还是睡着了，半夜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一丝凉意，对方似乎是觉得她的不舒服，远离了她一点。
　　过了一会儿林甜甜将腿架在林鸢的腰上，此时林鸢身上的寒意已经在被窝里捂热，怕冷的林甜甜不像刚才那班抗拒，反倒是整个人都无意识地贴了上去。
　　林甜甜迷迷糊糊感觉到唇上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蜻蜓点水般停留了一秒，她很贪恋那种转瞬即逝的感觉，奈何在睡梦中太沉，想抓住却抬不起重重的胳膊。
　　次日清晨，林甜甜刚睁眼就对上了林鸢的桃花眼。
　　“姐姐……”
　　“你什么时……”
　　林甜甜刚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反应过来止住了声。
　　林甜甜道:“你醒的好早。”
　　明明昨晚那么晚才回来。
　　“姐姐能来我很惊喜。”
　　那为什么不跟我回主殿？林甜甜没问出口。
　　起床穿好衣物后林鸢给林甜甜梳头，林甜甜很喜欢林鸢碰自己的头发。
　　林鸢的手很好看，林甜甜从菱花镜中看到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拨弄的自己的发丝，明明是习武的手，却半分不见有多粗犷，只有在不明显的指腹与指缝中有微不可见的薄茧，无意擦过林甜甜的耳垂时摩挲的触感害得她后腰涌起一股麻麻的痒意。
　　林甜甜往后缩了缩，却不小心撞到了林鸢的前胸。
　　“对不起……”她下意识尴尬地道歉。
　　林鸢笑道:“姐姐紧张什么？”
　　梳妆好之后，林甜甜推开屋门，外面的太监站在那里，应该是守了一夜。
　　太监伸长脖子目光往屋内探，林甜甜对上他的目光，道:“马公公，看什么呢？”
　　话音刚落林鸢就从林甜甜身后出来。
　　马公公见林鸢出来了，对林甜甜恭维眯笑道:“奴家只是看看林美人的屋子可需要打扫……”
　　“多谢马公公，”林鸢淡淡道，“那就劳烦马公公了。”
　　马公公:“……”
　　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而且像他这种级别的太监只负责管事，哪里会像下等太监一样干杂活？
　　“马公公？”林甜甜状似不解道，“愣着做什么呀？林美人都发话了，还要本宫提醒你吗？”
　　马公公连忙道:“是……是，皇后娘娘，奴家这就去。”
　　早膳过后林甜甜抱着君彻陪林鸢在椒房殿后院玩。
　　小君彻现在已经能自己歪歪扭扭地走路了，林甜甜抱着他把他放下，然后又跑到另一边伸开双臂对着他道:“彻彻过来呀！”
　　“咿咿呀呀……”
　　君彻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林甜甜，似乎是对她的怀抱十分渴望，但奈何腿短路又实在有一段距离。
　　咚！君彻摔倒在跑向林甜甜的半路，吓得林甜甜赶忙把他抱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不哭不哭……都怪我，我不应该让彻彻跑过来的。”
　　小君彻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林鸢可是不会放过她的，林甜甜扭头看向林鸢，发现林鸢根本没有看君彻，而是在看着她。
　　林甜甜咽了咽口水，弱弱道:“他没事……”
　　林鸢眉目温柔饿似乎没什么生气，淡淡道:“我知道。”
　　林甜甜心里一咯噔，道:“还是请江景游过来看看吧。”
　　林鸢道:“姐姐，小孩就是摔了一跤，不必那么娇气。”
　　听到林鸢这么说君彻哭得似乎更伤心了，林甜甜抱着他可费劲了，这小子越来越重了。
　　“姐姐，我来。”
　　君彻拉着小脸将林鸢推开。
　　林鸢:“……”
　　这是林甜甜第一次见林鸢吃瘪，她想笑又不敢笑。
　　过了一会儿，林鸢也干脆直接忽视小屁孩瞪她的眼神，她唤旁边的宫人将君彻强行抱走。
　　“呜呜呜呜呜呜！”
　　“皇后娘娘，这……”
　　小皇子哭成这样子，宫人一时不知道该听皇后娘娘的话，还是备受皇后娘娘宠爱的林美人的话。
　　林甜甜无奈道:“抱下去给他换尿布吧……”
　　君彻就这样被无情抱走了。
　　带小孩可真痛苦，林甜甜决定以后回到现代不生小孩了。
　　“姐姐很喜欢小孩吗？”
　　“啊？”
　　林甜甜刚想到她最讨厌小孩子了结果林鸢就这么问她。
　　“啊……呃……还好吧。”
　　林鸢又道:“姐姐喜欢君彻吗？”
　　林甜甜答道:“挺喜欢的。”
　　粘人是粘人了一些，可长得是真的可爱，简直是林鸢的缩小版，但奶萌奶萌的又跟林鸢的冷酷有很大反差。
　　林甜甜每次抱着他其实都有些爱不释手，除了偶然他太闹心了除外。
　　林甜甜又想到林鸢会突然这么问应该是君彻快要离开南蜀了。
　　按照原著剧情，孟贵妃一直想生下皇子当储君，奈何林鱼却白白当了便宜太子妈，孟太后又一直安慰她说她们需要一个母族无权无势的傀儡太子才能在暗杀顾祁允后让君彻登基，最后才好让孟太后的亲儿子十四王爷从封地回来过几年再谋权篡位。
　　那孟贵妃的太后梦不是碎了吗？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然后让再当皇帝，最后自己再当太后。
　　孟太后现在这个操作只会让她的结局成为一个太妃。
　　原著里孟贵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民间偏方，治好了自己的不孕不育，然后效仿前面不到五章就下线的慧妃使过的小计谋，怀上了顾祁允的仔。
　　当然怀上了不能说她的儿子就能当太子，得先让林鱼名下的君彻死。
　　林鸢其实早就对孟贵妃的一举一动了然于心，刚好北齐那边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君彻也可以送回北齐了。
　　干脆就趁这次让君彻离开南蜀，毕竟当初以这个身份养在南蜀也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原著里林鱼被孟贵妃CPU，平时君彻都是由椒房殿的宫人带的，她一开始本想让宫人在君彻的屋里的香炉里放硫磺，这样就能让君彻一睡过去就死了。
　　但孟贵妃告诉她你这样太容易败露了，太医一检查尸体就检查出来了，到时候陛下问香炉里怎么有硫磺可就难以解释了。
　　林鱼不耐烦道:“本宫到时候就说是林鸢记恨本宫故意谋杀皇子不就行了？！”
　　孟贵妃无语凝噎，问道:“证据呢？”
　　林鱼道:“直接往她屋子藏两块硫磺，到时候让人搜她屋子，看她到时候怎么百口莫辩。”
　　“……”孟贵妃道:“皇后娘娘，还害她啊？你忘了前几次你用相同的招数结果被她在陛下面前揭穿，你再在陛下面前指控林鸢恐怕会惹得陛下不满……”
　　孟贵妃眼下只想把君彻弄死，不想再惹林鸢了，虽然每次都有林鱼这个蠢货背锅，但这次她真的觉得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林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孟贵妃道:“走水。”
　　直接烧个干净，尸骨无存，一了百了，谁也找不出问题。
　　林鱼本就喜奢好侈，椒房殿自南蜀建朝以来就建好，虽说宫殿算不上简陋，但已有些陈旧，之前多次向顾祁允提出要重建椒房殿的请求都被明确拒绝。
　　孟贵妃道:“皇后娘娘，这回椒房殿要是走水走没了，陛下就是不想给你修也得修了。”
　　闻言林鱼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思索过后似乎觉得十分有道理，发自内心感叹道:“还是贵妃姐姐好啊，要是没有贵妃姐姐为本宫出谋划策，在这人心险恶的后宫里还不知道谁来为本宫遮风挡雨呢。”
　　林甜甜当初看到这里也是发自内心感叹林鱼的智商，也想穿到书里跟她说其实离开了孟贵妃你会发现这世界上全是好人。
　　林鱼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被孟贵妃坑死的，当然了，苍蝇也不叮无缝蛋。
　　没过几日，孟贵妃来椒房殿请安，她看着林甜甜怀里的君彻，笑道:“大皇子真俊俏啊，长得跟陛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噗！”
　　林甜甜每次被请安都要装逼喝口茶，结果听到孟贵妃这句绷不住了。
　　哪像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君彻水灵灵的大眼睛明明跟林鸢一模一样，哪里像顾祁允那个小单眼皮了？！


第63章 走水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怎么呛着了？”孟贵妃关心道。
　　“无事，”林甜甜道，“本宫喝茶经常呛到。”
　　孟贵妃看了林甜甜一眼，然后又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拿出一张帕子捂住嘴，“呕……”
　　“呀……”林甜甜故作惊讶道，“贵妃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喜了？”
　　孟贵妃道:“怎么可能呢？自从去年花灯节遭遇刺客后，臣妾就被太医诊断出伤了身子难以有孕，臣妾大概就是感染了风寒吧……”
　　“这样啊……”林甜甜关切道，“贵妃妹妹你要注意身体啊……”
　　孟贵妃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说罢孟贵妃又羡慕地看了林甜甜怀中的君彻一眼，道:“真好啊……对了，皇后娘娘，君彻每晚都由你照顾吗？”
　　“那不是，”林甜甜道，“本宫就白天带他玩玩，晚上睡觉还是由椒房殿的嬷嬷照顾的，都是年纪比较大有经验的，照顾得也比本宫周到。”
　　孟贵妃道:“皇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孟贵妃要做的事孟太后并不知情，毕竟在孟太后眼里君彻是她的傀儡，最近她频繁来椒房殿请安应该是想摸清楚椒房殿的门路，毕竟如果孟太后知情的话作为曾经椒房殿的主人应该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里了。
　　没过几日林甜甜猜到应该就是今晚了。
　　她见有几个太监狗狗祟祟，但假装没看见，她让宫人抱着君彻，她拿着小勺子正在给君彻喂饭。
　　君彻吃饭的时候很乖，林甜甜喂一口他吃一口。
　　“皇后娘娘，大皇子吃好了。”
　　贼眉鼠眼的太监说道，就差没把拐卖儿童写在脸上了。
　　林甜甜拿帕子给君彻擦了擦嘴，有点舍不得，道:“急什么？天还没黑呢，本宫再抱会儿。”
　　这么长时间下来林甜甜对君彻还是有感情的，君彻回到北齐后估计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这小太监把他抱走就是永别。
　　“小彻彻……”林甜甜抱着他在后院走，“你喜不喜欢我呀？”
　　君彻牙还没冒几个，张着小嘴含糊不清艰难道:“喜……喜……喜欢。”
　　林甜甜瞪大眼睛惊喜道:“小彻彻你会说话了？”
　　“咿咿呀呀……”
　　“你会不会想我呀？”
　　“会……会！”
　　林甜甜更舍不得他了，还在吃奶的年纪嘴就这么甜。
　　不过一直待在南蜀也不是办法，毕竟也不是顾祁允亲儿子，孟太后还视他为棋子，现在北齐林鸢已经安顿好，只要他现在假死就可以回去。
　　林甜甜把刚刚的太监叫来，道:“把君彻带到他屋里休息吧。”
　　夜间。
　　林甜甜听见外面有宫人刺耳的呼喊声:“走水了！椒房殿走水了！”
　　顷刻间，窗外火光冲天，白芍冲进来拉住林甜甜道:“皇后娘娘，快出去！”
　　林甜甜的屋子没怎么燃起来，只有君彻那件屋子燃起了熊熊烈火，林甜甜呆呆地看着宫人们一盆水一盆水地往君彻屋前泼水，奈何杯水车薪丝毫不能将火势缓和。
　　太监以为林甜甜吓傻了，道:“皇后娘娘？”
　　林甜甜道:“通知陛下了吗？”
　　太监道:“陛下已经知道了。”
　　皇宫走水是大事，况且这边浓烟这么大，顾祁允应该早就知道了。
　　太监又道:“这真是奇了怪了！这火怎么这么大啊？扑都扑不灭，大皇子还在里面呢！”
　　林甜甜看了他一眼，你接着装。
　　太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对一个在后面的宫人吼道:“快点啊废物！皇后娘娘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大皇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活了！”
　　林甜甜:“……”她说啥了？
　　火势烧到天亮才结束，但君彻的这整座殿已经被烧成灰烬了，只剩下几根房梁和地基。
　　得知这件事最伤心的人居然是孟太后，毕竟林甜甜和顾祁允知道真相，再说君彻本来也不是顾祁允的亲儿子，他唯一心疼的大概就是重新修缮椒房殿的钱了。
　　“哎呀……君彻呀……哀家的孙啊……”孟太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究竟是谁在椒房殿纵火？”顾祁允端坐道，“孤一定会派人查清楚！”
　　毕竟戏还是要做全。
　　林甜甜也假装抹了几滴眼泪，道:“陛下……君彻他才一岁不到……就这么……”
　　没过几天顾祁允就派人查出了椒房殿走水的原因——天气太干燥。
　　其实那场大火也没怎么烧到主殿，住也是能住的，但是大火还是把该熏黑的熏黑了，实在不雅观，只好全部拆了重建。
　　林甜甜只好捎着林鸢住到另外一座宫殿，环境倒也不错。
　　顾祁允要她没事就去孟太后那里给她请安，说是老人家刚失去孙子心里难免伤心欲绝，让她多去陪陪她。
　　林甜甜:“……”
　　你自己再生一个赔她不就好了？
　　这日林甜甜正在孟太后殿内给她沏茶，孟太后撑着脑袋双目失神，她不耐地将茶挡开，道:“哀家不渴！”
　　“母后，陛下还年轻，您还会有皇孙的……”
　　“你不能生，她也不能生，好不容易来了个能生的，结果生下来不到一年就死了！哀家造了什么孽啊！”
　　林甜甜看着孟太后悲痛欲绝地骂着，然后殿外有宫人急匆匆进来禀报道:“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刚刚在钟粹宫晕倒了！”
　　“她晕倒关哀家什么事？！让她找太医去！别来烦哀家！”
　　“不是的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
　　孟太后立马变了脸色匆匆赶去钟粹宫。
　　“你不是怀不上了吗？你怎么又有喜了？”
　　来到钟粹宫，孟太后问孟贵妃道，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在一旁的林甜甜也能听出其中的惊喜。
　　“之前太医只是说难以受孕怀上的概率很小而已，但又不是真的没有机会怀上，这种东西就是缘分，自然而然就有了，姑母，臣妾感觉自己是跟孩子有缘分的。”孟贵妃道。
　　“确实是缘分啊！”孟太后若有所思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看来哀家还是有福气的，前脚刚失去了一个皇孙，后脚你又怀上了，这还真是……”
　　孟太后说着说着感觉到不对劲，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的气息都弱了下去，她的右眼抽了抽，看了林甜甜一眼。
　　林甜甜:“……”
　　“哈哈哈哈，说的对说的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哈哈哈，母后真是好福气！”
　　假装没听懂。
　　孟太后瞅了一眼就没瞅了，估计林甜甜的脑子是想不出来的，松了口气。
　　林甜甜走后孟太后揪着孟贵妃的胳膊，皱着八字眉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
　　“疼……姑母你先放手……”
　　孟太后将孟贵妃的胳膊甩开，冷冷道:“说。”
　　“姑母啊……你先如今纠结这个作甚？木已成舟，我们都是孟家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啪！孟太后甩了孟贵妃一记耳光，丝毫不顾及她现在是个孕妇。
　　“贱人！你还有脸说你是孟家人！万一你生下来的这个是个女胎怎么办？！到时候谁来登基？！哀家不是告诉过你早晚除掉那个林鱼，到时候哀家当太皇太后你当太后，你凭什么擅自做主？！”
　　孟太后这一巴掌扇的力度足够大，将孟贵妃整个人掀翻在地，她的侧边发也被打落好几缕，但仍旧遮不住脸颊上鲜红的印子。
　　“娘娘……”
　　蔷儿将孟贵妃扶起来，再将她的碎发平整地别到耳后。
　　孟贵妃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嘶”了一下痛呼着收回了手。
　　蔷儿从库房中哪来冰块，孟贵妃本想直接用手帕包着冰块往脸上贴，但是被蔷儿止住了。
　　“娘娘……不要，太冰了。”
　　蔷儿将右手放进冰盆里，手心贴冰块，过了一会儿，她唇色苍白，但并没有表现得难受，抬手将刚刚冰过的手心贴在孟贵妃的脸颊上。
　　“你这个奴才倒是忠心。”孟太后阴阳怪气道。
　　“姑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贵妃的脸还贴着蔷儿的手，她的眼神如同鬼魅一样阴森，却又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仿佛要同归于尽。
　　“没了，”孟太后甩袖道，“养好身体。”


第64章 狩猎
　　林甜甜作为皇后有职责定期关心已经怀孕的孟贵妃，除了免去了每日的请安，还时不时得从库房拿一些补品送到她的殿里去。
　　原著里孟贵妃原本是生了个女儿的，但是被孟太后换成了孟国公一个通房丫鬟生的庶子，以此偷梁换柱。
　　那个丫鬟连小妾都不是，孟国公没有给她名分，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脉，他想想自己一个轻贱的庶子将来竟然可以成为南蜀最尊贵的国君，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因此便把刚出生不久的他交给了孟太后。
　　孟贵妃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但留在宫里又是个隐患，只能把她送到孟国公府，若是日后孟国公进宫探亲还可以带进来以庶妹的名义见见。
　　可是原著里孟国公并不在意自己这个外孙女，他也是个花天酒地儿孙一堆的主，直接把她丢给了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皮肤黝黑，长相并不貌美，性子也不讨他喜，尽管他那次喝多了把她拉到屋里后她怀了孕，生下一个儿子后他还把儿子抢走送到宫里，他也从未给她名分。
　　国公府里的其他奴仆见那丫鬟过得这般凄凉难免落井下石，平日里经常欺负她和阿漓。
　　阿漓是丫鬟给国公丢给她的女婴取的名字。
　　丫鬟名为绫川，这并不是她的本名，她没有本名，绫川是她老家的名字。
　　由于孟国公的花街柳巷，国公夫人对此颇有怨恨，因此平日对国公府的管理也懈怠疏忽起来。
　　于是绫川某次乘机带着阿漓永远逃出了国公府。
　　后来孟国公和十四王爷篡位失败，孟国公府满门抄斩，孟贵妃在临死前都在惦记着被送到孟国公府的女儿。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成为一个名叫阿漓的平民女孩。
　　孟贵妃生产这天林甜甜守在钟粹宫外，一直从晌午守到傍晚，太医院的太医和接生嬷嬷进进出出，最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困顿的林甜甜听见了婴儿啼哭声。
　　“皇后娘娘，是个皇子。”
　　向林甜甜禀报的是江晟。
　　“知道了，退下吧，”林甜甜转头对宫人道，“去禀告陛下。”
　　进入殿内，林甜甜看着奄奄一息的孟贵妃，道:“妹妹可好些了？”
　　她让宫人将孩子抱来，对孟贵妃道:“妹妹生了个皇子，可要看看？”
　　孟贵妃就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怜爱。
　　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亲生的已经被掉包了。
　　“陛下驾到——”
　　顾祁允来到殿内，孟贵妃似乎有了神采，气息奄奄道:“陛下……”
　　顾祁允看了宫人怀中的婴儿一眼，小心将他抱起，道:“辛苦了。”
　　“为陛下诞下皇子，臣妾不辛苦……陛下，您还没给他起名呢……”
　　“就叫君琦吧。”
　　孟贵妃低喃着君琦这两个字，“陛下取的真好。”
　　孟贵妃是早产两个月，而这个从孟国公府带来的孩子是半月前足月生下来的，体型比正常早产儿大了许多，难免会引起顾祁允的怀疑。
　　不过顾祁允并没有问这个问题，反倒是夸赞林甜甜平日照顾孕期的孟贵妃照顾的周到，才能让这个早产皇子生下来体格就这般结实。
　　不过林甜甜转念一想顾祁允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皇子被孟太后掉包了，毕竟林鸢现在已和他是盟友，当初顾祁允提出结盟的条件之一就是让林鸢的紫衣卫暗中监视着孟国公府的一举一动。
　　原著里顾祁允给孟国公下的罪名状其中一条死罪就是混淆皇室血统。
　　日子过得很快，孟贵妃生产没多久后就要到皇家狩猎了，后宫有些妃子是需要陪同圣驾的，皇后当然不在之外。
　　按理说孟贵妃刚生产完是可以不需要陪同的，但她坚持要陪着顾祁允，顾祁允也只好同意让她去，只是要求林甜甜要照看好她。
　　原著这段孟贵妃是怂恿林鱼把林鸢推下山崖，林甜甜很合理地怀疑现在孟贵妃是希望她死无葬身之地。
　　顾祁允早就知晓孟贵妃觊觎后位还不是善茬，林甜甜更有理由怀疑他让她狩猎时刻跟孟贵妃在一起是想借机除掉她。
　　虽说她是皇后，但后妃其实主要是跟在顾祁允身旁的。
　　这日无论皇后妃子都要统一穿红色的狩猎衣，林甜甜穿在身上显得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肤若凝脂，宛如娇艳精致的瓷娃娃。
　　她呆呆地看向不远处坐在马上的林鸢，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跟平日里素淡的美人服饰不同，这身红衣更加能衬托出她昳丽绝尘的面容，妖艳到极致，很远处就能看到在日光下她低垂的睫毛阴影，似乎是两片乌黑的鸦羽。
　　顾祁允点名林鸢陪同在侧。
　　林鸢抬起清冷的双眸，淡淡道:“陛下，臣妾想陪着皇后娘娘。”
　　顾祁允不语，反倒是孟贵妃先道:“大胆林美人！竟敢忤逆陛下！”
　　林鸢被没有被她尖锐的声音吓到，面上毫无胆怯之色，只静静地等待顾祁允发话。
　　“是孤考虑不周，孤与爱卿们的狩猎之物都是些猛兽凶禽，场所危险至极，林美人手无缚鸡之力，还是跟着皇后猎一些山鹿野兔为好，就让精通习武的赵婉容陪同孤吧。”
　　赵婉容的父亲虽是文官，但她从小似乎就对舞刀弄枪很感兴趣，马术也学的极好，只不过入宫后鲜少有机会碰那些了。
　　赵婉容一听两眼放光，道:“臣妾遵旨！”
　　林甜甜看了这赵婉容一眼，原著里这段是孟太后打算除掉顾祁允的，因此故意在顾祁允狩猎的必经之路埋伏了十几只他们暗中饲养的猛虎，打算让他葬身虎口。
　　顾祁允是知道她们这个阴谋的，因为林鸢的紫衣卫早就发现孟国公私下在养虎，林鸢当时还说要派几个紫衣卫保护顾祁允。
　　不过顾祁允拒绝了，毕竟此次是林鸢回到北齐的一个重要节点，况且在南蜀的紫衣卫只有八位，顾祁允并不想让她缺少人手。
　　最重要的还是顾祁允觉得大可不必，以他的武力，区区十几只老虎还打不过吗？
　　事实证明他还真打不过。
　　他的外围护卫和贴身护卫也都打不过，死的死伤的伤，孟国公那个狗贼也不知道给这些畜生喂的什么长大的，比野生虎还凶残恶斗，跟他从前一箭射死一个的完全不能比。
　　但是没想到救他于水火的竟然是赵婉容，从前只是知晓她在闺阁时就擅武，没想到她居然能一刀抡死两个。
　　林甜甜带着林鸢缓缓走向深林，她们的马并排走着，二人都身着一袭红衣劲装，从背后看二人的衣带在风中纠缠在一起。
　　孟贵妃跟在她们身后，她刚生产完没多久，不方便独自骑马，蔷儿坐在前面拉着麻绳，她坐在后面搂着蔷儿。
　　后宫这些人狩猎的确就如同顾祁允适才说的那般小打小闹，就是打打兔子鹿这些温顺的食草动物，还有像孟贵妃这样不方便的或者一点马都不会骑的都是由驯马女带着的。
　　不过孟贵妃拒绝了驯马女带自己，她选择了自己的贴身宫人蔷儿。
　　蔷儿从小就跟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会，是个全能的美人，孟贵妃也只能接受她离自己这么近。
　　“蔷儿……那有只兔子……”
　　孟贵妃刚想说让她把兔子抱过来给自己玩玩，结果就被林鸢捷足先登，只见她飞快地从马上跳下来提走然后再双手捧给林甜甜。
　　“姐姐，给……”
　　“哇……谢谢妹妹。”
　　林甜甜将小白兔抱在怀里，用脸揉了揉它，喜欢得不得了。
　　孟贵妃:“……”
　　“娘娘，”蔷儿有些愧疚道，“奴婢再为你抓一只。”
　　孟贵妃见面前这二人，眼神逐渐阴沉，忽然想起今天是干什么来的了。
　　她冷冷道:“不用。”
　　行至半路，林甜甜怀里已经抱了三只兔子了，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估计是带不走它们回去的，干脆就直接把它们放了。
　　“你们都回家吧！”
　　林甜甜蹲下依依不舍地跟它们挥挥手。
　　“皇后娘娘可真是有爱心啊，”孟贵妃酸溜溜地说道，“这一路上都没舍得杀一只。”
　　林甜甜睁大眼睛无辜道:“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杀兔兔呢？”
　　孟贵妃:“……”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从不远处响起，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从灌木丛中猛地冲出来。
　　这头野猪浑身长满粗糙的黑毛，两颗尖锐的獠牙从嘴角冒出，当真是又丑陋又骇人。
　　林甜甜是在场唯一两脚在地没有骑马的人，那野猪见了她直接发出沉闷的吼声，四蹄刨地，激起一片尘土，直直向她撞来。
　　幸好林甜甜会轻功，直接纵身一跃，踩在野猪的头上当成着力点，从半空中飞回马上了。
　　那野猪见林甜甜不见了，扭头见林甜甜坐在马上，又扭头向这边冲来。
　　下一刻，一道疾风掠过，野猪轰然倒地，林甜甜扭头一瞧看，林鸢手中的弓还保持在发力的姿势，但箭已经空了。
　　“妹妹，它还在动，你再射一箭。”


第65章 死同穴
　　林鸢又朝那倒地的野猪射了两箭。
　　林甜甜鼓掌道:“妹妹好厉害啊！”
　　孟贵妃:“……”
　　林甜甜看着满脸无语的孟贵妃猜想这野猪这么多人不拱只拱她，估计这头猪也是她们孟家养的小宠物了。
　　原著里孟贵妃和林鱼针对的是林鸢，一心想让林鸢在狩猎中意外惨死，而如今孟贵妃一心想当皇后，林甜甜怀疑马上“意外坠崖”的就是她了。
　　林甜甜提议当下把这头猪烤了给孟贵妃补补身体。
　　孟贵妃:“？？？”
　　“贵妃妹妹不爱吃烤野猪吗？”林甜甜道。
　　孟贵妃:“……”
　　她总不能学着林甜甜刚刚那个娇滴滴的样子说猪猪那么可爱怎么能吃猪猪吧？
　　可那可是她哥每天用各种毒药猛料喂的野猪啊！能吃吗？！
　　她和孟太后还有孟国公原本想的是就算林甜甜没有被野猪拱死，被野猪身上的毒刺扎了一下也逃不了七窍流血身亡，没想到这头死猪竟然没两下就被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鸢弄死了！还有那个死林甜甜居然还要烤了给她补补身体？！
　　不、不对……孟贵妃好像觉得有点哪里不太对？林鸢箭术怎么那么好？
　　孟贵妃幽幽道:“林美人深藏不露啊。”
　　林鸢面不改色道:“过奖了。”
　　林甜甜:“……”
　　这头野猪最终还是被随从们拖走了。
　　林甜甜觉得这头野猪走了接下来肯定还有招数，只不过是时机未到。
　　林甜甜现在只想多看看林鸢，毕竟待会她就要走了。
　　原著里林鸢是被林鱼推下悬崖的，现在才到半山腰。
　　林甜甜虽然难舍难分，但还是想加快进程，道:“我们快点吧。”
　　孟贵妃之所以死活不跟着顾祁允就是因为孟国公将猛虎安排到他的必经之路。
　　那种畜生可不认主人，万一把她撕了怎么办？现在算算时间顾祁允应该已经葬身虎口了。
　　眼下这个……
　　她还居然让快点？是赶着去送死吗？
　　“皇后娘娘，你也得听说山顶上有颗吸收千年玉颜灵草吗？听说这株仙草是天上的嫦娥仙子每月十五都要下凡来给它浇神水施仙肥，吸收日月精华，只要吃了就能跟林美人一般倾国倾城呢。”孟贵妃道。
　　林甜甜的表情渐渐扭曲。
　　《邪魅妖后很倾城》这本傻逼文里的灵丹妙药神仙花花草草动不动就以千年为基数，动不动就吸收日月精华，动不动就吃了能变成绝世容颜，再说它都吸收日月精华了，还用嫦娥给它浇水施肥？！浇神水尚且可理解，施仙肥怎么回事？！仙女拉的奥利给吗？？？
　　孟贵妃故意夸林鸢没夸林甜甜，就是想勾起林甜甜内心邪恶的嫉妒心，虽然林甜甜内心想的根本不是这回事，但她脸上的表情让孟贵妃误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孟贵妃假装关心道:“皇后娘娘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啊？”
　　林甜甜道:“没事。”
　　孟贵妃见林甜甜态度这般冷淡又加快自己的马让它跑得更快，以为她是想快点到达山顶采那株她临时编出来的玉颜灵草。
　　果然是女人啊，弱点永远都是美貌！
　　林鸢长得这么好看孟贵妃不相信林甜甜一点都不嫉妒她，之前都是为了在顾祁允面前装大度，现在顾祁允不在就本性暴露了吧？
　　此时此刻的林甜甜正在想着待会林鸢会以什么姿势掉下悬崖……啊不，以什么方式掉下悬崖，总不是还是她推吧？那岂不是之前的努力全白搭？等林鸢回南蜀还是得把她皮扒了。
　　林甜甜想着孟贵妃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干掉她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待会会出现一群黑衣蒙面人行刺。
　　“护后！”
　　说曹操曹操到，林甜甜刚想着刺客刺客就来了，她身边三十多个护卫将她和宫妃围作一圈，拔刀在圈外与这些刺客搏斗。
　　还有一段距离就是山崖，林甜甜见这些宫妃被吓得花容失色，不是因为她们胆小，而是这些刺客武力实在太吓人了，就连皇家护卫也抵挡不住，已经有大半死在他们的刀刃下了。
　　“皇后娘娘，快跑！”其中一名护卫道。
　　往哪里跑？去山下的路早就被那些黑衣人堵死了，只能往山上跑，可是往山顶跑不就只剩下悬崖了吗？
　　看来这孟贵妃铁了心是要干死她啊！
　　林甜甜夹住马腿，马鞭打在马屁股上，对林鸢道:“走！”
　　趁这些护卫还能拖住一些时间。
　　有个一个人骑着马的宫妃已经被吓得腿软掉下了马，被其中一名黑衣人一刀刺穿了胸口。
　　但是眼下已经无人有空管她。
　　驯马女的心理素质比较好，她们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妃跟上林甜甜。
　　行至半路林甜甜发觉到不对劲，她感觉到马的速度越来越快，丝毫不受她的控制。
　　她意识到了什么，果断用轻功跳下了马，她对林鸢和后面的人道:“快跳马！”
　　可是那些人哪里会轻功，就算是皇家驯马女从速度这么快的马身上跳下来也难免不会受伤，更何况她们还得抱着一个体重正常的成年女人？
　　不出意外，她们跳下来后都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有的宫妃发出凄惨的叫声。
　　“啊啊啊啊——我的腿好像断了！”
　　还有的没及时跳马已经随着马掉入了山崖，连惨叫声都没有了。
　　“林鸢——你为什么也会轻功？！”
　　孟贵妃看着毫发无损的林鸢不可置信。
　　林甜甜会轻功她是“知道”的，是她之前死皮赖脸求着顾祁允要他找绝世高手教她轻功的林甜甜，至于为什么提要求，林甜甜当初说的是学轻功能长高。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离离原上谱，但是孟贵妃一直都是知道她是个脑残加矮冬瓜，想出这种方式长高也不奇怪。
　　难不成是林甜甜教的林鸢？
　　“孟贵妃，为什么你的马没有事？”林甜甜看着她问道。
　　“我的马？”孟贵妃现在连自称都变了，“我的马自然是没有事情的。”
　　孟贵妃继续道:“皇后娘娘，我觉得你现在要关心的不是谁的马有没有事情。”
　　林甜甜淡定道:“哦？是吗？”
　　实际上她现在慌得一批，林鸢有主角光环她肯定死不了，但她就不一定啊！
　　孟贵妃道:“你不是很爱你的好妹妹林美人吗？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跳下去，我留你妹妹一条命。”
　　林甜甜天真问道:“那二呢？”
　　不会是让林鸢死给她活吧？这么经典的二选一！
　　孟贵妃笑眯眯道:“我把你们俩都杀了！”
　　林甜甜:“……”
　　横竖她都得死啊！
　　孟贵妃道:“皇后娘娘，你怎么不选了？这种题不是很好选的吗？难不成你对林美人的感情是假的？”
　　林甜甜微笑道:“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孟贵妃道:“皇后娘娘，你是在拖延时间吗？没有人来救你们的。”
　　刚刚那些黑衣人此刻都站在孟贵妃身后，刚刚那些摔下马的妃子和驯马女都被那些黑衣人一刀砍死了。
　　其中包括孟贵妃的妹妹孟攸宁。
　　“你……你……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孟攸宁睁大眼睛，瞳孔涣散，不可置信地看着孟贵妃，仿佛死不瞑目。
　　孟贵妃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蔑道:“亲妹妹？你娘妾室上位你身上流着她的低贱血，你也配称是我亲妹妹？你娘不配，你，也不配。”
　　孟贵妃拿起黑衣人手中的刀又往孟攸宁心口中砍了一刀，似乎是在发泄什么仇恨。
　　“你……你杀了我，我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孟攸宁还留有一口气，孟贵妃让黑衣人抬起她走向悬崖边，她道:“这样就没人知道是我杀的你了。”
　　说罢黑衣人就将孟攸宁扔了下去。
　　孟贵妃转头对林甜甜笑道:“怎么样？皇后娘娘，我对你还不错吧？”
　　林甜甜倒吸一口凉气，镇定道:“哦？”
　　“我还会给你选择，而我这个好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没有给她撒娇的机会。”
　　林甜甜:“……”
　　孟贵妃又把目光看向林鸢，道:“我这个妹妹的亲娘，就跟你这个妹妹的亲娘一样，都是下等人，只不过使了一些狐媚手段爬上了一家之主的床，生的女儿竟然可以跟当家主母的嫡女做姐妹。”
　　林甜甜:“……”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贵妃继续道:“你也觉得不公平吧？林鱼，为了讨好陛下，你到底忍着心底多少厌恶，才伪装出一副和林鸢姐妹情深的模样？我都替你感到累了，你不是要第三种选择吗？来，我给你，你现在就把林鸢推下去，我让你活，反正现在陛下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留你一条命也不能影响到我什么。”
　　林甜甜杏眼圆睁，为什么一定要她来推？
　　孟贵妃以为是自己那句陛下不在了把林甜甜吓到了，道:“不必在意一个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的男人。”
　　孟贵妃觉得这么说可以激发出林甜甜心底的恨，她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陛下喜欢林鸢不喜欢你吗？因为林鸢长得跟先皇后很像，陛下爱屋及乌罢了，你以为林鸢始终都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是陛下不愿给她晋升吗？是陛下怕惹怒你这个妒妇，陛下只不过是在保护林鸢。”
　　孟贵妃想着她刚刚为了发泄了对父亲和继母的恨意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女儿孟攸宁砍死了，现在要是再这么快把林甜甜也弄死有点太便宜她了。
　　她对林甜甜的厌恶不仅仅源自于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皇后之位，还源自于她和林鸢虚假的姐妹情。
　　孟国公风流成性，孟贵妃从小的兄弟姐妹就数不清，她也极其厌恶所有同父异母的关系。
　　正因此孟贵妃每每看见林甜甜与林鸢亲密无间的模样心里就极其不舒坦。
　　孟贵妃就是想撕下林甜甜的面具，想留她一条贱命回去慢慢折磨。
　　林甜甜是不会推林鸢的。
　　“我跳。”
　　耳畔响起熟悉清冷的声音。
　　林甜甜转头看向林鸢，可能是自己又不愿意推她，但她实在得假死离开南蜀，林鸢只好自己跳了。
　　林甜甜一时间忘了阻拦她，不过林鸢并没有马上跳下去，仍旧在静静地与林甜甜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变长了许多。
　　“装什么装？！”
　　孟贵妃看着这两人拉丝的眼神火更大了，道:“林鸢，你倒是跳啊！你以为你的姐姐会舍不得你吗？她巴不得你赶紧去死呢！”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皇家护卫队的救驾声，一发弓箭射死了其中一名黑衣服。
　　“保护皇后，所有人用剑，不许误伤皇后娘娘！”
　　孟贵妃跟见了鬼一样，她看见了顾祁允。
　　蔷儿护着孟贵妃，孟贵妃想把林甜甜往山崖边推，结果还没碰到她就被林鸢一脚踢翻了。
　　蔷儿把孟贵妃搂着，孟贵妃捂着被踢得五脏六腑都快碎了的身体，道:“我是活不成了，快……快把她们两个其中一个杀了。”
　　“娘娘……”
　　蔷儿不愿意松开孟贵妃，因为一松开她她肯定会出意外。
　　“听不见我说话吗？！杀了她们……”
　　孟贵妃推开蔷儿，用尽全身力气整个人往林甜甜身上扑去，哪怕跟她一起粉身碎骨在这山崖下。
　　林甜甜可不傻傻地站在原地被她扑，直接换了一个位置让她扑个空，此时她正好面对着林鸢，抬头对上她的桃花眼，没想到下一秒她的后背就被一道疯力猛推，她整个人都往林鸢身上倒，林鸢身后正好是悬崖，她们原本是要一起掉下去的，但是林甜甜肩膀前面又被一道稳力推了上来。
　　只有林鸢掉了下去。
　　这批皇家护卫的实力比刚才的强，黑衣人很快被制服，孟贵妃和蔷儿也被一同擒住。
　　孟贵妃看着缓缓走来的顾祁允，只不过顾祁允的目并没有给她，他看着林甜甜道:“林美人……”
　　林甜甜:“不是我……”
　　“孤知道不是你推的，”顾祁允道，“节哀。”
　　林甜甜:“……”
　　为什么最后节哀两个字林甜甜听出了一丝安慰？
　　毕竟顾祁允也知道林鸢是假死，不过他以为林甜甜不知道，所以就安慰一下她吧。
　　回到皇宫，此时已经是几日后。
　　林甜甜看着空荡荡的椒房殿似乎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对白芍道:“孟贵妃怎么样了？”
　　现在的孟贵妃当然已经不是贵妃，只不过林甜甜这么叫习惯了，没有改口而已。
　　“皇后娘娘，孟贵妃……她在冷宫，奴婢也不清楚她现在如何了。”
　　到了冷宫，林甜甜看见了还穿着那日鲜红的狩猎服的孟贵妃，与周遭冷清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蔷儿正在给孟贵妃梳头发，梳到一半孟贵妃将木梳夺过扔在地上，吼道:“别梳了！我现在这个样子给人看？！”
　　孟国公已经被定罪了，跟原著里一样满门抄斩，连家奴都不放过。
　　至于孟太后也被赐了一杯毒酒，给了个体面的死法，还有孟太后狸猫换太子的那个假皇子，顾祁允也给溺死了。
　　孟贵妃向顾祁允认罪，告诉他他们的亲生女儿在孟国公府，能不能把她接回皇宫，不能让她跟孟国公府陪葬，好歹也是流着南蜀的皇室血脉的公主。
　　结果顾祁允没有理她，他根本懒得接回所谓的公主，虽然他现在就那一个孩子，但也不在意她。
　　反正他生那些的孩子要么死了要么不是他的，他天生就是个克老婆克孩子的煞星。
　　“皇后娘娘……我求求你了……我的小公主在孟国公府，你能不能让陛下把她接回来？我求求你了……”
　　孟贵妃跪在地上给林甜甜磕头。
　　林甜甜道:“昨日孟国公府全府上下已经被抄斩了。”
　　孟贵妃整个人都滑了下去，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明明前几日还正值青春年华的美丽容颜此刻苍老如老朽，凌乱的发鬓也冒出了几根白发。
　　林甜甜没有告诉她她的女儿早就被孟国公的通房丫鬟带回了离南蜀京城很远的绫川。
　　今日她来冷宫完全是奉了顾祁允的旨，来给她赐死的。
　　孟太后是顾祁允亲自去赐死的，毕竟孟太后杀了他的亲生母妃和他的发妻叶芷姝。
　　虽然孟贵妃也是杀了叶芷姝的帮凶，但顾祁允对她的恨意没有对从小就折磨他的孟太后深，就让她这个皇后来代理职权。
　　林甜甜没有干过这事，顾祁允给她的东西是毒酒。
　　林甜甜命宫人把毒酒呈上来，一旁的蔷儿见状心中绞痛，不忍道:“娘娘……”
　　宫人手中的托盘上有两个羊脂玉酒盏，酒面泛着冷光，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暗藏汹涌漩涡，只等入局之人。
　　蔷儿见有两个酒盏适才还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陛下当真是……体贴之人。”蔷儿道。
　　虽然主子死了她肯定不久后也会被处死，但顾祁允竟然许可她们同时以同一种死法死去。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孟贵妃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完好无损。
　　这样孟贵妃死时就不会孤单了。
　　孟贵妃拿起其中一个酒盏，蔷儿拿了另一个。
　　蔷儿看着孟贵妃憔悴的面容，眼下乌黑的青色显得病态，“娘娘……”
　　“蔷儿……你喝过交杯酒吗？”
　　孟贵妃抬起微微凹陷的美目，望向蔷儿的脸时竟有些神采，她道:“在南蜀只有正妻才可以喝交杯酒，我只是个贵妃，从来没和陛下喝过，陛下也从未把我当成过妻子，我也没有丈夫。”
　　蔷儿不敢说话，却一字不差地听着，她拿着酒盏的手微微在颤抖。
　　“蔷儿……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
　　“奴婢是娘娘的奴才，保护娘娘是应该的……”
　　“蔷儿，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能和娘娘一起死是奴婢是荣耀。”
　　孟贵妃伸出手，酒盏绕过蔷儿的酒盏，蔷儿与她就这么抵着对方的额头将毒酒喝了下去。


第66章 北齐九公主
　　如今后宫空了许多，孟太后和孟贵妃没了，上次狩猎跟过去的妃子也都被刺客杀了，大臣都劝顾祁允重新选妃。
　　顾祁允对此事并不上心，因此这个任务又交到林甜甜手上，如今没了孟太后和孟贵妃的指手画脚，林甜甜想怎么选就怎么选。
　　林甜甜想着自己干这行应该也干不了多久，毕竟三年后林鸢就要回南蜀了，林甜甜得收拾收拾跟这里的一切say goodbye了。
　　林甜甜看了看一旁的白芍，道:“把花名册给我吧。”
　　白芍递上花名册林甜甜接过随手翻了翻，翻了几页实在没什么兴致，又放下了。
　　“林美人呢？”
　　林甜甜下意识问道，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白芍已经一脸惊恐了。
　　林甜甜安慰白芍安慰了许久，这孩子被吓得不轻，“本宫忘记了……”
　　她拍着白芍的后背，心道白芍虽然软弱单纯，平时不会给她出什么有用的好点子，但好歹也是她穿到这个世界里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听她话又不会坑害她，她早就把她当妹妹了。
　　林甜甜想着自己应该也在皇宫待不了多久了，要是自己不在的话白芍这性子和心计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之前也一直有自己走前先把她放走的打算。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林甜甜从匣子里拿出一沓银票和金饰，觉得还是不够，又从另一个匣子里拿出几沓房契。
　　“皇后娘娘……你这是又要置办什么？”白芍问道。
　　林甜甜之前一有了赏赐就不会让它们待在冷冰冰的库房里，而是拿出大部分去京城和周边的小城投资，不是开铺子就是开酒楼，要不就是买地建房。
　　林甜甜现在已经是大富婆了。
　　不过这些大部分她都带不走，毕竟都是以皇后的名义置办的，最后大头还是得还给顾祁允。
　　“白芍，我现在放了你的宫籍，你可以出宫了，你把这几个铺子和房契都转到你名下，这是本宫赠你的，你以后出宫了就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后娘娘……你这是赶奴婢走吗？奴婢哪里做错了？”白芍声音越来越低。
　　“你没有做错，如果你真的做错了我就不会给你这些放你出宫了，你以后跟别人自称不用再用奴婢了，而是‘我’，你们都是平等的人知道了吗？是我自己不想当皇后了，我要离开这里，所以我要提前把你安顿好。”
　　“皇后娘娘？你要走？你要去哪？让奴婢陪你去吧……奴婢不要这些，奴婢又一直跟着皇后娘娘……”
　　“你不用跟着我，因为我也需要自由，你跟着我会给我带来负担，我也是你人生的累赘，你明白吗？”
　　“皇后娘娘……”
　　林甜甜见白芍听懂了，但又碍于某些东西只能欲言又止，便拉住她的手道:“白芍，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
　　白芍最后离开的京城，去了离京十几里外的一个富庶县城，名叫讪县。
　　讪县没有京城这么多官僚勾心斗角，那里的县令林甜甜也比较了解，跟她大哥林观北交好，不是什么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白芍走后宫里进来了一批新人，该封妃的封妃，该给殿的给殿，只是日子一天天这么无聊下去，从前那些宫斗主力都没了，林甜甜感觉她这个NPC就会在这个死循环里结束剧情。
　　算算时日林鸢应该还有两年半才会来南蜀，虽然两天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林甜甜总想离开这里。
　　这日林甜甜在椒房殿又消遣地度过一日后，正打算早早休息早睡早起养好身体以便来日的浪迹天涯，但一个太监打断了她的作息。
　　“皇后娘娘。”
　　“说。”
　　“北齐上月新国君登基，特派他们的九公主遣使南蜀，陛下让老奴通知您三日后随同出席。”
　　林甜甜:？！！
　　不是三年吗？怎么半年就回来了？！
　　林甜甜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凉了半截，随后她又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坐回床榻上。
　　怎么个事？不慌不慌，她记得半年前孟贵妃把她推倒在林鸢身上，想把她和林鸢一起推下山崖，结果她被林鸢给推上来了，证明林鸢对她是没有敌意的。
　　林鸢此次回南蜀肯定只是单纯跟顾祁允结交，不会找她算账的，就算要算从前林鱼的账，她早就对林鸢百般弥补还清了。
　　林甜甜打算到时候就当做不认识。
　　三日后，在大殿上林甜甜坐在顾祁允身旁，看着北齐来使，记得上一次来使的是林雪玑为首的皇室臣子，这次来的不是同一批人，都是生面孔。
　　林甜甜没有看见林鸢，估计是压轴出场。
　　林甜甜在这里的作用就是花瓶，没有她的台词，她只需要在顾祁允身边当陪衬就行。
　　“北齐新君刚登基就对南蜀表示友好，孤也有意与北齐建交。”顾祁允道。
　　“陛下，你有什么想法都跟我们九公主说吧，我们可没有资格代表北齐决策。”一位北齐臣子道。
　　这时大殿外传来九公主驾到的喊声，众人只见一个身着绣着金线的紫服女子缓缓踏入大殿内。
　　这女子身形高挑，比起男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乌发如瀑，上半截青丝被金鸾钗绾起，钗头坠着泛着冷光的海珠随着她平稳的步子轻微晃动，发出细碎声响，在大殿中异常清晰。
　　众人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也知道这必定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为什么说看不见她的脸呢？因为这女子的下半张脸戴了黄金面具，花纹繁复奢华，却恰好贴合她下半张脸的皮肉。
　　她只露出一双冷艳的眉眼，黛眉如画，眼如桃花，眼尾微微上勾，像民间志怪中为祸江山的妖孽，不是那种让人心生好感的美貌。
　　在场有些南蜀大臣见了这九公主就感觉她不是什么善茬，比起上次来的那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林雪玑，这个虽然此时还一句话未说，但给人的感觉很冷，像个披着华衣的阴森女鬼。
　　“参加南蜀陛下。”
　　林鸢淡淡行礼道，却是站着的。
　　顾祁允并没有说什么，只道:“九公主免礼。”
　　“参加皇后娘娘。”
　　林鸢的语气比刚刚多了丝温度，身子也比刚刚要低了些。
　　林甜甜:“九公主免礼。”
　　顾祁允的脸色不大好看。
　　林甜甜见下面有些大臣叽叽歪歪交头接耳，大概也猜到他们在蛐蛐林鸢故意膈应顾祁允，故意在给她行礼的时候低了一下身子，就是在羞辱南蜀。
　　不过林甜甜想林鸢应该就是单纯讨厌顾祁允而已。
　　虽然这本书的男主角原本是顾祁允，但这是一本大女主小说，女主角可是林鸢，林鸢喜欢谁谁才是男主，目前看来顾祁允应该已经不是男主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鸢会不喜欢顾祁允，虽然原著里她也不喜欢顾祁允，但她穿过来后林鸢简直对顾祁允的厌恶表现得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林甜甜估计他俩没戏了。
　　林鸢是谁啊？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厉害的女人，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着她转的，她想跟谁在一起谁会不从？
　　顾祁允算个得。
　　林鸢此刻在大殿上说着两国事宜，她坐在贵宾席上，坐姿端正，嗓音清冷，“陛下意见如何？”
　　“九公主既然有意，孤也不忍辜负。”
　　林甜甜一直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林鸢，却不小心对上了林鸢那双含情妖艳的桃花眼，脸唰一下绯红发热，迅速低下头去。
　　林甜甜心紧张得怦怦跳，久久不能平静，小心翼翼抬起脑袋，这次她不敢直视林鸢的方向了，只敢用余光偷瞄，她感觉林鸢还在看着自己。
　　她是不是在自作多情？林甜甜转念一想林鸢此刻在跟顾祁允说话，自然是要看着顾祁允的，而她就坐在顾祁允旁边，可能人家看得根本不是她。
　　北齐的人要在南蜀停留七日，今日太阳下山后林甜甜回到椒房殿，用完晚膳后顾祁允来了。
　　“参加陛下。”林甜甜礼貌性用语道。
　　“免礼。”顾祁允道。
　　“皇后知道孤来找你是何事吗？”
　　林甜甜:“……”
　　不知道，有屁快放。
　　“皇后不觉得这九公主似曾相识吗？”
　　林甜甜瞬间警惕了起来，跟她说这干啥？
　　顾祁允当然知道北齐九公主就是林鸢，但为啥要告诉她啊？！
　　林甜甜:“陛、陛下……你是说……”
　　顾祁允:“是，不错，林鸢她根本就不是你妹妹，而是北齐九公主，也是如今北齐的摄政公主。”
　　林甜甜:“……”
　　顾祁允:“你知道她为什么回来吗？因为她要回来报复你。”
　　林甜甜:“不可能，孟贵妃狩猎那天把我和她一起推下山崖，最后还是林鸢一掌给我推上来的。”
　　“呵，”顾祁允轻嗤道，“那是她觉得就让你这样死了太便宜你了，她说她要把你带回北齐慢慢折磨。”
　　林甜甜:“她说的？！”
　　顾祁允幽幽道:“是啊，当初她跟我结盟的条件其中一条就是要孤把你交给她。”
　　林甜甜不语。
　　顾祁允:“你没发现林鸢今日一直在盯着你吗？”
　　只一味地沉默。


第67章 流浪
　　“她其实一直都想杀了你。”顾祁允道。
　　“……”林甜甜:“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更想杀我的人不是你吗？
　　顾祁允冷笑道:“孤只是提前通知你罢了，并不是打算帮你。”
　　林甜甜:？！！
　　说罢，顾祁允将手中的茶盏扔在地上，地面上的水渍冒着青色的毒气。
　　“来人，皇后意图毒杀孤，将皇后打入大牢。”
　　林甜甜就这么被关进大牢里了，这里黑漆漆的，阴冷潮湿，天花板上还有几张蟑螂在跑酷。
　　她抱着膝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这个玩法居然比天天作天作地的原装货林鱼死的还早？
　　她最后也会被大卸八块吗？物理意义上的。
　　有一只蟑螂朝林甜甜飞过来，林甜甜丝毫不在意，只轻轻抬手一挥用内力就把它震飞了。
　　林甜甜突然站了起来，因为有人进来了，而她刚刚用内力震飞的那只蟑螂正好弹在那人的脸上。
　　此人正是江晟。
　　江晟:“……”
　　林甜甜跟他不熟，但也知道他不是啥好人，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很警惕。
　　“皇后娘娘。”江晟道。
　　林甜甜道:“有事？”
　　“陛下让臣给娘娘送路。”
　　林甜甜:“……”
　　这么快的吗？！
　　“娘娘莫慌，臣也不想娘娘死。”
　　“你要做什么？”
　　“娘娘只要告诉臣，鱼儿去哪了，臣就放了娘娘。”
　　“什么鱼儿鸟儿的，你在放什么屁？”
　　林甜甜已经急得爆粗口了，不是，顾祁允不是说林鸢要把她带回北齐慢慢折磨吗？怎么现在就要解决了她？到底是谁要她死？
　　“皇后娘娘，你不是林鱼。”江晟道，“臣与她从小相识，青梅竹马，臣在宫中第一次见到娘娘时就发现你不是她，只是一直想不通这世上竟会有两个长相完全一样之人，如今臣也不想纠结这件事了，臣现在只想知道她在哪。”
　　林甜甜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晟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情种。
　　原著里林鱼还不知道是被谁害死的。
　　一个失败的舔狗罢了。
　　林甜甜道:“你放我出去，我带你去找她。”
　　“皇后娘娘当臣傻呢？放了娘娘，娘娘要是偷偷跑了怎么办？”
　　“好吧。”
　　林甜甜对他招招手，道:“隔墙有耳，你过来点，我小声告诉你。”
　　江晟缓步向她走去，林甜甜有点不耐烦道:“走快点。”
　　江晟迈大步子走近，林甜甜将他拍晕了。
　　林甜甜把自己的囚服脱下，然后又跟江晟的衣服换了换。
　　江晟虽然模样长得清俊帅气，但原著林鱼不喜欢他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矮，只比林鱼高了一点点。
　　林甜甜穿他的衣服并没有很不合适。林甜甜逃了出来，连家当都没来得及拿。
　　所以她身无分文。
　　不知道为什么，她逃出来时很容易，比她平时出来时的防守还松，应该是她运气好。
　　林甜甜逃出了京城，已经饿了三天三夜，实在没钱她只好去当铺把身上的衣服给当了。
　　江晟那日穿的是贵公子的私服，全身都是用金线绣的，能换不少钱。
　　林甜甜不要金子银子，她只要票子，带着方便。
　　她又去成衣铺买了件质朴的衣服，不显眼又耐穿。
　　林甜甜想着还是把银票换成碎银子，毕竟她想离开南蜀，银子在各国都是通用货币，南蜀的银票在其他地方应该使用不了。
　　林甜甜没有这个世界的地图，走到哪算是哪，某天她走到一个城门边忽然发现上面贴的通缉令。
　　虽然脸画得很丑，但上面的名字是皇后林鱼，悬赏二百五十两黄金。
　　林甜甜:“……”
　　她想出城门，但见城门外有士兵在拿着画像比对过去的路人。
　　林甜甜坦然自若地走过去。
　　士兵拦下她，道:“停。”
　　林甜甜抬头，道:“大哥有事吗？”
　　士兵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她，道:“去哪？有牙牌吗？”
　　身份证？
　　林甜甜摆了摆手，道:“没有，我是讨饭的，大哥能给点吗？小的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乞丐？滚滚滚。”
　　士兵将她轰走了。
　　林甜甜就这么过去了。
　　她没骗人啊，她现在确实是个逃犯的。
　　她真不想走了，但是这里又能看见她的通缉令，还是没有逃到安全地带。
　　林甜甜走着走着见路边有一辆大车，大车中都关着许多人，基本上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到几岁的小孩。
　　估计是人贩子。
　　林甜甜走到前面的人牙子面前，问道:“大叔，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中年男人看了林甜甜一眼，蓬头垢面的，皱了皱眉，道:“你男的女的？”
　　林甜甜心道说女的估计会把她卖到青楼去，道:“我男的啊。”
　　“男的？”大叔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五官，“长得还蛮秀气的，我们要去一个好地方，那里都是有钱人。”
　　“这样啊，那能不能带我也一起去啊？”
　　“只不过那个地方很远哦，你再也不能见到你的亲人了。”
　　“没事没事，我是孤儿！”
　　那人还没打开笼子，林甜甜瘦小的身体就已经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林甜甜躺了下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哥哥，哥哥，快醒醒……”
　　林甜甜睁开眼，发现是一个小男孩在摇着自己，还给了自己一个馒头。
　　“谢谢你，小朋友。”
　　“哥哥，你是哪里人啊？”
　　“啊……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的。”
　　“啊……”小男孩开心道，“原来哥哥跟我一样啊！”
　　林甜甜见这周围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估计是被卖了做苦力的。
　　她发现这辆车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因为大街边路人说话的口音和南蜀那边的差异很大了。
　　林甜甜看着前面赶路的大叔，想着什么时候能趁他不注意逃走。
　　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到了到了，快下来！”
　　中年大叔拿着鞭子像赶狗一样把他们全部都赶下来。
　　林甜甜身体侧了一下，没被打中。
　　“呦，还会躲？看来还蛮机灵的，郡主就喜欢这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林甜甜还是没能躲过打，她龇着牙倒吸一口凉气。
　　郡主？林甜甜看了看周围都是长相尚可的小男孩和小伙子，她估计又是跟有着跟顾嫣璃一样喜欢搜集男宠差不多癖好的郡主了。
　　林甜甜想告诉那人她其实是女的，但看着他这穷凶极恶的样子估计说了也是皮开肉绽。
　　跟着这群人进入府邸，林甜甜发现每个牌匾上的字都跟南蜀的不太一样，她勉强能认出来，也跟现代的简体字有相似的地方。
　　她感觉这里已经不是南蜀地界了。
　　“还不快点拜见海棠郡主！”中年大叔道。
　　林甜甜周边的小孩都畏畏缩缩地向中间坐着的少女磕头。
　　她也磕了几个。
　　“马叔，这些小孩怎么都这么脏啊？我不是让你给他们洗干净了再送来吗？”
　　海棠郡主长相美艳，皮肤白皙通透，身穿绣着海棠花纹的纱衣，半躺椅子上姿态婀娜，似乎很嫌弃他们。
　　马叔道:“奴才这不是着急把人带到郡主面前交差吗？一时给忘记了，冲撞了郡主……奴才这就带下去给他们洗洗。”
　　丸辣，要洗澡。
　　被带下去的时候，林甜甜对马叔道:“我想如厕。”
　　马叔不耐烦道:“赶快去！”
　　林甜甜被府中其他下人领着去了茅房，下人道:“进去吧，要多久，我还赶时间呢。”
　　林甜甜道:“你啥事儿这么急？”
　　下人道:“屁话，当然是打牌了。”
　　林甜甜一脸愧疚道:“哦哟，那真是太耽误你了，我想拉好久的哟，要不你先去打牌吧，我自己认得路，待会我找到马叔洗完澡后直接就去见郡主了。”
　　下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甜甜，觉得这小子是想逃跑。
　　不过想着郡主府到处都是人，大门偏门都有侍卫守着，这个小身板难不成能从三丈高的围墙里飞出去不成？
　　“你老实点，拉完了自己去找马叔。”
　　说完他就去打牌了。
　　林甜甜看他走远后咻的一下从围墙上飞出去了。
　　真是技多不压身呐。
　　林甜甜从郡主府中逃出去后不知道往哪走，她现在只想着能当个洗碗工有工资买饭吃就行了。
　　于是她走进街上最气派的一家酒楼里。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没钱滚出去！”店小二骂道。
　　林甜甜道:“大哥大哥！别赶我，你们这里缺人手吗？我能干活的！”
　　店小二道:“你能干什么？”
　　林甜甜真诚道:“洗碗，拖地，擦桌子，刷茅厕也行啊！”
　　林甜甜就这么找到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
　　虽然是廉价劳动力，但好歹不会饿死了。
　　这两个月她都一直过的苦兮兮的。
　　这家酒楼外面看着气派，里面的生意也不错，每日来的客人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第三日晌午的时候林甜甜发现今日的客人竟然比往常还多了几番，整栋酒楼都座无虚席。
　　“牛二，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啊？”林甜甜问店小二道。
　　牛二顿了一下，回答道:“欸？忘记跟你说了，我们揽星楼是邺城最大的酒楼，每七日北齐最负盛名的大文豪都会来这里说书，今日便是，邺城的百姓都怕错过了。”


第68章 安尔良
　　“我是先帝不受宠的妃子，先帝死后我被剃去头发成为尼姑守皇陵，我日日被尼姑庵的老尼姑虐待，夏天逼我上山砍柴，冬天逼我用冷水洗衣服，直到有一天小我五岁的新帝把我接回皇宫封为了贵妃，还把尼姑庵欺辱我的尼姑全部处死，我受到了满朝大臣的抵制，说我是红颜祸水，皇后更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趁着新帝不在的时候杖责我，我看着皇后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失了神，直到我的视觉渐渐模糊，有个熟悉的温度拥我入怀……”
　　林甜甜边跪在地上擦掉客人随手丢的瓜子壳边听台上的女子说书，越听越不对劲。
　　这就是北齐第一大文豪？
　　本来牛二刚刚说这里是北齐林甜甜已经够震惊的了，现在面前说着这种狗血剧情的说书人居然是北齐第一大文豪？
　　北齐文盲这么多的吗？
　　林甜甜越想越不对劲，直到刚刚一直在地上扔瓜子壳的大妈拍桌子道:“安先生！你今日就说这么点吗？不够，不够啊！”
　　安先生？林甜甜心中那股子奇怪越发浓烈，便问那大妈道:“大娘，这位……姓安？她全名是什么？”
　　“安尔良啊！你还是不是北齐人？连安先生都不认识！她小时候可是一岁识字，三岁作书的神童，现在已经成为我们北齐最年轻的大文豪了！”
　　林甜甜听着耳熟的名字心有种飘浮在云中的虚无感，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边上的牛二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踢了她一脚。
　　“偷什么懒？还不起来干活！”
　　牛二这一脚没有把林甜甜给踢起来，他见她就跟一坨烂泥一样在地上，直到酒楼里的宾客渐渐走了林甜甜才缓缓爬起身来。
　　“你这乡巴佬今天怎么回事？刚来头两天干活干的还挺利索的，怎么今天人多的时候就装死？还是你是从来没听过安先生说书，今日这么大开眼界被惊傻了吧？”
　　林甜甜没有听进牛二在说什么，只见那位安先生是位十八九岁的女子，穿着体面，衣冠楚楚，长相白净秀气，正在跟酒楼的老板道别。
　　“安先生您真的是太有才华了，每次您一来我们揽月楼就座无虚席，今日的收益我张某人分你五成！”
　　“张老板你真是大方，哈哈哈，跟你合作真是愉快，我先告辞了。”
　　“安先生您慢走，慢走，记得下一次再来哦！”
　　张老板正在送安先生走，结果原本正在被牛二数落怎么也不起来的林甜甜突然一个鲤鱼打挺。
　　“不许走！——”
　　林甜甜上去就给了安尔良一拳。
　　“打人啦打人啦！”
　　“放手啊啊啊啊啊乡巴佬！”
　　“牛二，这个疯子你从哪里找的？！哎哎哎！快送手！快放开她！”
　　店里好几个伙计才把林甜甜从安尔良身上拉开。
　　“你谁啊你？！”
　　安尔良乱糟糟的头发此刻像鸡窝，丝毫没有刚才那副装逼的文艺范。
　　林甜甜怒从心中来，揍到一半被拉开还是不解气，她阴森森地看着安尔良，冷幽幽道:“奥尔良。”
　　张老板皱眉道:“牛二，你到底从哪里招来的这个乡巴佬？口音一听就不是邺城的。”
　　牛二道:“哎呦喂，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天她就是一个叫花子来要饭的，我看她可怜没赶她走，还好心给了她份活干，谁晓得她居然这么不长眼打了我们安先生。”
　　安尔良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啊。
　　这时，安尔良忽然打哈哈道:“误会！误会！张老板，误会哈，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好多年没见了，我以前欠过她钱，所以今天她突然见到我有点小激动，哈哈哈，张老板你就别赶她走了，我想跟她叙叙旧可以吗？”
　　“居然是安先生的老朋友啊……”
　　张老板揶揄地看了林甜甜一眼，道:“那你去跟安先生好好叙旧吧。”
　　张老板特地安排了一间厢房，林甜甜跟安尔良一同进去，刚进屋安尔良就转身痛哭流涕道:“老乡！”
　　林甜甜拖起差点跪下的安尔良，道:“别，我可受不起，你可是这个世界的亲妈。”
　　对，没错，面前这人就是《邪魅妖后很倾城》的作者。
　　林甜甜听她说书时那简练的叙事风格和狗血的现代剧情就隐隐猜到了，直到刚刚那位大妈说出了她的笔名。
　　“你真名叫什么？”林甜甜道。
　　安尔良摆手道:“这就是我的本名啊。”
　　林甜甜:“……”
　　她刚出生爸妈给她取名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还挺文雅的，直到有一天肯德基出现了奥尔良烤翅。
　　直到她打算写小说赚窝囊费取笔名的时候为了省事直接给自己取名奥尔良，因此刚刚被揍的林甜甜叫出了她的笔名时就发现自己遇见老乡了。
　　她又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提到这个安尔良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林甜甜才得知她是胎穿，也就是在她这具身体的母亲怀孕时就穿到她肚子里，她如今这具身体已经十八岁了。
　　想着她们都是回不了家的可怜人，林甜甜安慰她道:“我们应该会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安尔良:“啥？”
　　林甜甜又得知安尔良从出生开始就自带系统，要求她每年写小说字数至少达到五百万字，连续写二十五年，并且达成名垂青史的大文豪的成就才能成功回到现实世界。
　　而安尔良虽然刚出生的时候有成年人的意识，但是她的身体仍属于婴儿状态，无法说话直立行走，更别说提笔写字了，到三岁的时候才能稳稳地拿住笔，她当即就写了一篇惊天地泣鬼神老少皆宜的爱情故事，火遍了北齐大街小巷，成为了北齐史上最有天赋的神童，如今年满十八的她已是被人尊称安先生的大文豪。
　　也就是说安尔良干到二十八就能退休了。
　　“凭啥我穿过来的时候啥都没有？！”林甜甜气愤道。
　　凭啥啊？凭啥她没系统？凭啥安尔良有人生的奋斗目标？
　　安尔良:“你以为我愿意啊？！你以为我不想像你一样摆烂啊？！我一年要写五百万字，一天也就要写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个字，少一个字老子就要被电一下！”
　　还要被电？！这么惨？林甜甜有点同情她。
　　“假如你今天超量完成的字数，那你今天超的量是不是可以补到明天的量？”
　　“不是，多写没奖励，也不会计入到隔天的工作量，少写就是会被电击。”
　　林甜甜:“……”好坑。
　　看来安尔良过得也不比自己舒服多少。
　　林甜甜心里舒服多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写小说了，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哎等等等！你回哪儿？”
　　“当然是回我家啊。”
　　林甜甜就这么跟着安尔良来到了一座宅子。
　　豪宅。
　　林甜甜震惊:“这是你用稿费买的？”
　　安尔良无所谓:“对啊。”
　　为为为为为什么这么大？！！
　　简直跟南蜀皇宫有的一拼了。
　　怪不得北齐使者去南蜀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看顾祁允跟看狗一样呢。
　　原来北齐人这么有钱啊。
　　“不对啊，”林甜甜驻足道，“为啥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亲自去说书，雇个人不就好了？”
　　“……”安尔良:“你以为我想？”
　　林甜甜秒懂，系统强制任务呗。
　　跟着安尔良来到她的书房，发现这里除了书什么都有。
　　林甜甜:“书呢？”
　　安尔良:“我就是写书的，在书房里摆书做什么？”
　　林甜甜:“……”言之有理。
　　安尔良每次写完稿子都直接交给刻书坊刻个上万本出来，全北齐的书铺都能买到的，销量也特别好。
　　安尔良坐下开始爬在书案上拿起笔狂写。
　　林甜甜:“你手速好快啊。”
　　安尔良:“日常罢了。”
　　书房内的下人一边给安尔良磨墨一边给她倒茶，林甜甜见状让他们一边去，然后自己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大文豪……”
　　“嗯？”
　　“你看咱俩是老乡的份上就让我进你家给你当仆人呗？”
　　这活怎么着也比揽月楼的轻松。
　　“……”安尔良:“你……”
　　林甜甜:“我什么？快问吧。”
　　安尔良:“你是大学生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甜甜老实回答道:“当然是啊！”
　　安尔良又问:“你四级过了吗？”
　　林甜甜:“我六级都过了呢！”
　　“这么牛逼？！”
　　安尔良激动地扔掉了笔，“我才初中毕业！”
　　林甜甜着实被她这阵仗给吓到了，她不明所以道:“你不用崇拜我的，我虽然比你有文化一点，但是有什么用呢？你看你穿到这里来比我混的好太多了。”
　　安尔良恢复正常状态道:“不不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林甜甜:“啊？”
　　安尔良道:“北齐有许多西洋人，系统要我把市场开拓到他们身上去，但是北齐这边会英语的只有那几个外交官，根本不鸟我这个破写书的，我自己当初也是因为英语太烂没考上高中，你简直就是我的恩人！”


第69章 hello
　　原来安尔良每天不但要完成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字，还要零基础学英语。
　　“……”林甜甜:“学到哪儿了？”
　　安尔良拿出一本厚厚的英文大词典。
　　林甜甜:“放弃怎么读？”
　　安尔良:“啥？”
　　林甜甜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拼读道:“a-b-a-n-d-o-n。”
　　安尔良朗声道:“阿板凳！”
　　林甜甜:“……”
　　好吧。
　　林甜甜:“你放弃吧。”
　　系统给她的任务只要把小说市场拓展到北齐的西洋人中即可，没有要求一定要安尔良自己学英语讲给西洋人听。
　　林甜甜想着这里是林鸢的地盘，不能把自己暴露了，于是跟安尔良交代了一下自己穿过来的经历。
　　安尔良震如惊:“什么？！你居然穿成了林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甜甜:“……”
　　安尔良止住笑容，严肃道:“所以说我们的女主林鸢是在全世界到处找你吗？”
　　林甜甜:“应该是。”
　　还要沙拉她。
　　林甜甜也不想冒着被削成碎片的风险帮安尔良完成那个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死任务，但是这是她回家唯一的希望了。
　　林甜甜:“你问问你的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回到现实世界。”
　　安尔良:“稍等。”
　　林甜甜看着她宕机了几秒钟，随后安尔良道:“有的。”
　　林甜甜:“什么？”
　　安尔良:“不知道，还没解锁。”
　　林甜甜挥起拳头:“你不会在耍我吧？”
　　安尔良抱着头躲到书案下:“真的真的！停停停，这里是我家！你不能在我的地盘揍我！”
　　安尔良这才勉强从书案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我骗你做甚啊？我这个系统是死人机，一点都不通人性，等级积分不够就是没有解锁回现实世界里的方式，不过已经显示我有现实世界里的同伴了，原来你还是我的老粉丝。”
　　“……”林甜甜:“什么等级积分？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解锁我回家的方式？”
　　安尔良:“开拓西洋市场。”
　　林甜甜带着面纱去邺城中各个酒楼茶肆都逛了一圈，发现邺城中高鼻深目蓝眼的洋人还真不少。
　　她又顺便把揽月楼的工作辞了，拿了这几个月的月钱回到安尔良的宅子。
　　“北齐真发达啊！”林甜甜感叹道。
　　她在南蜀大街上一个洋鬼子都没见到过。
　　安尔良道:“你也不看看我的设定，被甜甜圈住了~”
　　“……”林甜甜:“……”
　　在网上最害怕被人叫真名，在现实里最怕被叫网名。
　　林甜甜:“你怎么知道……”
　　安尔良:“被甜甜圈住了~”
　　林甜甜:“闭嘴！”
　　安尔良见她浑身掉鸡皮疙瘩，笑嘻嘻道:“你经常顶着这个ID发书评，每回都是痛骂顾祁允，对林鸢示爱，哦对……你还经常骂我奥尔良大傻逼。”
　　“……”林甜甜:“什、什么叫示爱？”
　　安尔良原本以为林甜甜会对她辱骂自己的这件事做出解释，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压根不在这上面。
　　安尔良：“难道不是吗？”
　　林甜甜：“不是！”
　　现在示爱对象都要刮了自己，真够自作多情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林甜甜道，“我已经做了市场调研，也跟邺城里的一些西洋人用英语跟他们交流了一下，我发现他们的语法和发音跟现代没有什么出入，所以我翻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安尔良：“大学生就是有文化啊！”
　　“……”林甜甜：“谢谢你夸我。”
　　安尔良把今日的稿子交给她，道：“这是我新开的书，你把今日这份翻译一下，连着要翻译七日，到时候去揽月楼给那些洋鬼子朗诵就好了。”
　　林甜甜：“……这么多？”
　　一天有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七天就有九万五千八百九十三。
　　林甜甜拿起稿子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两个时辰后，林甜甜：“给。”
　　安尔良：“哇！你好厉害！”
　　林甜甜看着她捏着一沓英语手稿，陷入宕机状态，应该是提交今日任务。
　　随后，林甜甜看见她头发开始冒烟。
　　林甜甜：？？？
　　安尔良浑身上下都滋着电流，噼里啪啦响，吓得林甜甜滚到了三米远。
　　“卧槽！”
　　林甜甜看着倒地的安尔良，四肢抽搐，面上焦黑，头发呈放射状炸开，不知生死。
　　她缓缓靠近安尔良，由于害怕自己触电，没有碰她，试探道：“喂……喂……”
　　安尔良忽而睁开眼，跳了起来，林甜甜被她吓得后退几步。
　　林甜甜：“你还活着吗？”
　　安尔良点点头，身上的焦黑逐渐褪去，头发也恢复柔顺。
　　“你竟然偷工减料？”恢复清醒后，安尔良咬牙切齿道。
　　林甜甜：？？？
　　为了凑够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字，作为一位资深网文作家安尔良，她当然不可能每个字都写的富含它的意义。
　　大多数都是一些重复的内容，啰里啰嗦的，一看就是在水字数。
　　林甜甜只是把文章的精华都提炼出来了而已，一点都不影响剧情的发展。
　　安尔良怒吼道：“你不早说？！害得老子被电！”
　　“……”林甜甜心虚道：“你也没早说啊。”
　　原来少一个单词安尔良都会被电一下。
　　怪不得她刚刚被电那么久。
　　林甜甜愧疚地将稿子拿回来，道：“我给你补上，以后再也不会了。”
　　安尔良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对着镜子里的人翻白眼道：“我已经好久没被电过了。”
　　林甜甜一边补漏，一边试图缓解气氛道：“话说你小说写的真的挺不错的，不愧穿到自己写的小说里来还能混的这么好。”
　　简直就是作家圣体。
　　安尔良淡淡道：“也许我是这个世界的亲妈，自带金手指罢了。”
　　林甜甜的笑容僵了一下，金手指？为什么她没有？
　　安尔良道：“以后每天都要把我写的每一个字都翻译出来，不然被电的就是我了。”
　　林甜甜心道幸好被电是不是她。
　　她又好奇问道：“那个……你这个电击跟现实里的一样吗？现实里按照你刚刚这个电法一次就死了，还是说系统给了你设置了生命条，被电一次生命条就扣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甜甜还蛮愧疚的。
　　安尔良：“没有，没有生命条这个概念，电击只是一个惩罚模式，不会令我死亡，但感觉跟现实里电击感是没有一点差别的。”
　　也就是说，一直完不成任务一直被电，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但该有的快死的感觉一点不会少。
　　果然表面上的所有风光都是背地里无限的心酸换来的。
　　补全了刚刚缺斤少两的字数，林甜甜把稿子交给安尔良。
　　“放心吧，一点都没少。”
　　安尔良接过，眼神失去焦距，随后整个人弹了一下。
　　“终于通过了，七天后去揽星楼。”
　　七日后，揽月楼。
　　二层有许多西洋人，他们在邺城一般都是做珠宝生意的，林甜甜看着一层的客人都众星捧月地围着安尔良，这些西洋人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林甜甜上前打招呼道：“hello……”
　　几个西洋人看了她一眼，道：“把这几盘端下去吧，我们不需要了。”
　　林甜甜：“……”
　　许是之前林甜甜在揽月楼干过一段时间活，这几个人还以为她是这里的店小二呢。
　　“sorry，”林甜甜道，“I'm now Mr. An's assistant.”
　　她将稿子递给他们，道：“Are you interested in learning about the novels written by Mr. An We would like to become business partners with you.”
　　西洋人道：“没兴趣，我们是做珠宝的，没想到你这个乡巴佬竟然还会说洋文。”
　　林甜甜：“……”
　　不是，这洋鬼子中文说的挺溜的啊？还知道乡巴佬这个高级词汇。
　　林甜甜直接说中文了，道：“你们能听懂一楼的安先生说书吗？大家都在听，你们一点都不好奇吗？”
　　西洋人轰她走了。
　　林甜甜：“……”
　　为什么她的任务就这么难完成？
　　回到宅子，她抱着安尔良的大腿道：“对不起……你不会被电吧？”
　　安尔良挪开腿，道：“目前不会。”
　　原来这就是安尔良一直没开通西洋人市场的原因。
　　这几个西洋人明明听得懂中文也对安尔良的小说丝毫兴趣没有。
　　安尔良：“虽然我是这个世界的亲妈，但实际上系统才是制定这个世界的规则，按道理说他们看见我说书这么受欢迎，作为生意人都会有的商业头脑，应该会联想到把我的书带回他们国度，会让他们赚到大量金钱，但是我之前就是直接这么跟他们说他们也不鸟我，死系统设置的人机洋人一点都不合理。”
　　林甜甜：“怎么办呢？”
　　安尔良：“我本来以为你用英语跟他们交流他们说会好说话一点，没想到还是这样，这还是系统下达的必须完成的任务。”
　　林甜甜：“邺城里只有这些洋人吗？我在其他地方也看到了西洋人，不过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商人。”
　　说到这个林甜甜大脑皮层的褶皱仿佛被抚平，她一下就想通了。


第70章 海棠郡主
　　林甜甜就这么跟着安尔良一起被抓到了郡主府。
　　林甜甜：“为什么非要让他们抓我？”
　　安尔良：“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害怕。”
　　“……”林甜甜：“海棠郡主是谁？”
　　安尔良：“你问我我问谁？”
　　“……”林甜甜：“这本书里的所有角色不都是你写的吗？！”
　　安尔良：“是我写的没错，但我也没必要记得我随手写的一个小配角啊。”
　　林甜甜：“你就算不记得能不能再想一想？这好歹是你写的你自己总得有点印象吧？！”
　　安尔良：“你还好意思吼我？我写的你没看吗？还好意思说是我的粉丝，你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甜甜：“你要不要脸啊？我什么时候说是你的粉丝了？我明明是林鸢的粉丝好吧？！”
　　“谁在直呼我朝九公主的名讳？！”一个太监道。
　　至于说话的人为啥是个太监，是因为他声音娘得一听就是个太监。
　　至于郡主府为啥有太监，那就得问安尔良为啥当初这么写了。
　　安尔良：“不好意思我忘了。”
　　“不就是林鸢吗？哎呦喂，这里是我的地盘她难不成还安了眼线在府里？李管家。”海棠郡主纤长的玉指捻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道。
　　李管家？林甜甜看着这位有着标准的太监面相的男……啊不对，老头。
　　她想起来了，眼线？李管家可不就是林鸢安插在郡主府的眼线吗？
　　“林鸢那个小骚狐狸精！不是早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楚哥哥本来是我的，当初不就是因为她是公主我是郡主楚哥哥才跟她订的婚吗？现在又回来跟我抢楚哥哥，真是太仗势欺人了吧！”
　　海棠郡主气愤愤地将桌案上的葡萄打翻，而李管家此刻正在一旁平静地注视着她，那眼神表面上看像是年长的家仆对年轻娇纵的家主一种慈祥，而在林甜甜眼中却是一种放心。
　　这位海棠郡主生母早逝，父兄为北齐战死，齐太祖也就是林鸢的祖父追封忠烈遗孤沐柔柔为海棠郡主，并赐心腹太监为她打理郡主府，也就是这位李管家。
　　“柔柔，”李管家道，“莫要这般大不敬，隔墙有耳。”
　　李管家对于海棠郡主来说也相当于爷爷，有时候在她发脾气的时候会喊她的小名。
　　像这种玛丽苏狗血套路，还尤其是安尔良写的，像这种父兄尽丧于沙场的恶毒女配，本来是好人的后代，主角一开始肯定是优待于她的，但是她偏要作死，最后大结局把自己给作死了。
　　李管家是齐太祖赐给海棠郡主的，所以说他本就是皇家的人。
　　现如今新帝刚登基不到半载就突然暴毙，几年前早意外身亡的九公主林鸢竟然带着先太子遗孤回到北齐，辅佐其登基把持朝野，朝中无人敢说一句。
　　李管家也是见过三代帝王的老人了，这个刚刚暴毙的新帝他不喜欢，且不说当初是怎么登上帝位的，单凭他平庸的资质就不配当北齐之主。
　　所以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非要偷非要抢，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九公主虽是女流之辈，但李管家从小就看着她长大，他甚至觉得林鸢比先帝还要像太祖。
　　李管家听林鸢的话，这个海棠郡主一心只在楚尚书的儿子楚云秋身上，这个楚云秋本同林鸢和海棠郡主是青梅竹马，海棠郡主喜欢楚云秋，但楚云秋当初却与林鸢订了亲。
　　林鸢对楚云秋无意，是先帝这么安排的。
　　海棠郡主的父亲是沐家大房，他还有好多弟弟，也就是说海棠郡主还有好多叔叔。
　　林鸢监视她的原因就是想知道她与她那些叔叔有没有暗中来往，毕竟当初太祖也抚慰了她父亲的弟弟，不过他这些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根据李管家这些年的观察，他发现海棠郡主脑子里只有楚云秋。
　　通俗点来说就是个恋爱脑。
　　所以尽管海棠郡主平日在府里怎么骂林鸢，林鸢都对她没有杀心。
　　“你。”海棠郡主指着安尔良。
　　安尔良：“？”
　　海棠郡主：“你给我写一篇女主角叫柔柔，男主角叫云秋的话本。”
　　安尔良：“啊这……”
　　海棠郡主：“对了，还有，内容要写一个叫林鸢的贱女人一直阻止柔柔和云秋修成正果，但是云秋就是一种深爱柔柔，最终林鸢遭到报应惨死在柔柔和云秋的大婚之夜。”
　　安尔良：“……”
　　林甜甜：“……”
　　李管家：“……”
　　安尔良哆哆嗦嗦道：“郡、郡主啊，能不能稍微不那么明显好不好？小的可不想被九公主给砍了……”
　　海棠郡主：“一只老鹰妖怪嫉妒一朵小海棠花仙的美貌和法力，就对她痛下杀手，然后被一个姓秋的秋公子给救下了，小海棠对秋公子以身相许，秋公子也对小海棠一见钟情，从此以后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安尔良：“……”
　　林甜甜看着一脸惊恐的安尔良，毕竟林鸢也是她写出来的角色，当然知道惹到她的下场。
　　如果按照海棠郡主讲的这么写已经不是简单的含沙射影了，而是相当于安尔良举着一个大喇叭外加连着一个蓝牙音响在北齐的公众场合上对这林鸢喊你个傻逼你快来砍死我啊！
　　林甜甜有点同情安尔良，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海棠郡主不也是她自己写出来的吗？这下真的是造孽了。
　　“郡主啊……”安尔良欲哭无泪，“你知道的……我的话本从来不写……”
　　海棠郡主：“少撒屁！你的话本我每一个字都有看，你就爱写这种，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写？”
　　安尔良：“……”
　　这是除了林甜甜之外，另一个对她的作品如此逐字逐句之读之人。
　　林甜甜可不能让安尔良这么写，毕竟她被林鸢砍死了事小，她被林鸢发现了事大。
　　“郡主啊……”
　　林甜甜刚准备出馊主意就被海棠郡主打断，“闭嘴！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李管家，我要的是安尔良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也在这里？把她给我拖出去！”
　　安尔良连忙解释道：“郡郡……郡、郡主！这是我的好朋友林甜甜，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个孤儿，我唯一依靠的人就是她了，你们刚刚把我抓来，我很害怕，所以就把甜甜带着了。”
　　“林甜甜？”海棠郡主皱眉道。
　　林甜甜：“对对对小的就是林甜甜……”
　　“哎呦喂！”
　　安尔良突然发出一阵惨叫，她两眼一翻倒在地，四肢不停地抽搐。
　　海棠郡主吓得花容失色：“李管家她这是怎么了？！”
　　李管家还没见过这场面，道：“难不成她有癫痫？老奴去找大夫来……”
　　“不用找不用找！”
　　林甜甜拦住李管家，道：“她有心疾，又小又老的毛病了哈哈哈……不用请大夫。”
　　“……”李管家：“你确定？”
　　“确定确定，”林甜甜道，“你们不了解我这个好朋友还不了解吗？你们有没有纸啊？”
　　李管家：“啊？难不成她的心疾上个茅房就好了？”
　　林甜甜：“哎呀不是……你们知道她为啥是北齐第一大文豪吗？因为每当她心疾发作的时候只要奋笔疾书哗哗哗写话本，她汹涌澎湃的心疾痛就会舒缓，造就了她今日的成果，这也许就是命吧。”
　　李管家不亏是林鸢爷爷身边的老伙计，很快就把纸砚笔墨拿了过来，还搬来一个小书桌。
　　下人们刚摆弄好这些，安尔良的身子就自动从竖了起来，仿佛刚刚的疼痛麻木了般毫无知觉，拿起笔沾沾墨就在铺好的宣纸上哗哗哗狂写。
　　李管家：“……”
　　海棠郡主：“她刚刚不会是装的吧？”
　　李管家：“不会吧郡主，那装的也忒像了吧？”
　　一刻钟后，安尔良拿起一堆足足有床垫厚的纸，一字一句虚弱道：“我、写、好、了……”
　　林甜甜仿佛能听到安尔良脑内的系统声，应该是完成字数结束惩罚。
　　海棠郡主：“写的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一个时辰后。
　　海棠郡主捏着纸张发抖，“不是让你写楚哥哥喜欢我吗？！你把他写死是几个意思？还有林鸢，她不是应该跟我抢楚哥哥吗？里面的鹰主是她吧？老鹰捉小兔不是应该把做成麻辣兔头吗？她怎么跟兔子精成亲了？还是强娶，不对……娶？”
　　海棠郡主一边迟疑一边恼火，将稿纸揉成一团，道：“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会不会写啊？就你还是北齐第一大文豪？我看你是读了几年书就识几个字的文盲吧！”
　　林甜甜：“……”最后一句真相了。
　　安尔良：“郡主大人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发挥的，你……我，你……”
　　海棠郡主：“你我你我什么你啊？！”
　　安尔良欲哭无泪：“郡主啊……你放过我吧……”
　　海棠郡主上前揪住安尔良的衣领，摁着她坐下，将笔塞到她手中，“写，继续写，不写出我满意的话我就把你们俩都杀了。”
　　安尔良的手仿佛不受自己大脑控制般，次次写楚云秋次次死，就是不跟海棠郡主在一起，连小手都没拉上。
　　海棠郡主气得怒目圆睁，将稿纸全部撕碎，把安尔良和林甜甜两个人关小黑屋里去了。
　　被关小黑屋又饿又渴的林甜甜十分不解，问道：“你干嘛非要把楚云秋写死？”
　　安尔良：“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甜甜：“……”
　　安尔良：“我的手真的不受控制，是系统把我变成人机的！”
　　林甜甜：“我没记错的话楚云秋和海棠郡主那些叔叔都是瑞王党，原著里瑞王是北齐旧势力党派，而林鸢辅佐她的侄子登基上位，她的侄子也就是君彻如今才三岁，北齐现在就相当于完完全全在她手上，她要推出新政是革新派，肯定是要把旧党铲除干净的。”
　　也就是说原著里楚云秋的结局就是嗝屁了。
　　安尔良：“你记得好清楚啊……”
　　林甜甜：“敢动不？”
　　安尔良：“感动！”
　　林甜甜敲了一下她的头，“我问你敢不敢动沐柔柔！”
　　安尔良：“动她干啥子？”
　　林甜甜：“你没发现你写出来的都是结局吗？沐柔柔原著的结局是什么？”
　　安尔良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林鸢当着她的面把楚云秋嘎了之后悲痛欲绝，然后……然后随手捡起地上的剑打算跟林鸢同归于尽，但是还没近林鸢的身就被林鸢一个小手下一刀毙命了？”
　　说着说着安尔良一整恶寒，忍不住吐槽道：“好脑残啊。”
　　林甜甜：“不是你写的剧情吗？”
　　安尔良心虚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全是套路嘛。”
　　林甜甜：“别扯皮了，你现在能不能提前把沐柔柔写死？”


第71章 被抱走
　　安尔良：“把她写死干什么？”
　　林甜甜：“不是我坏，是这人早死晚死都得死，李管家是林鸢的人，我有很大的危险被林鸢发现在这里，我不知道李管家知不知道林鸢在找我，毕竟我是南蜀的，林鸢那么多手下小喽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分工，李管家这种一直在北齐的干事的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吧？不过还是有风险。”
　　安尔良：“哦对了！我记得原著里你的结局好像就是被林鸢抓起来削成人……”
　　“闭嘴啊！”林甜甜激动道，“不许说那两个字！”
　　“安尔良你还有脸提？你这人怎么这么恶趣味？不是主角死的都惨无人睹，尤其是老子！全书死得最惨没有之一！”
　　安尔良心虚道：“哎嘿……那个啥，人生如戏，重在冲突嘛。”
　　林甜甜：“我真是被你气笑了，你这种人活着还有盼头，你每天写写字完成任务，总有一天你能完成系统的任务回家，我呢？！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人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家，还是说我已经死了？现在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在做梦？”
　　安尔良看着快被气疯的林甜甜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怎么安慰，道：“哎呀，回家有啥好回的啊？我其实早就不打算回去了，你放心吧，在这里我罩着你，我有钱，我的钱你随便花。”
　　林甜甜：“我有命花吗？”
　　安尔良：“哎嘿，话不能这么说……”
　　林甜甜：“你赶快把沐柔柔写死吧，顺便也写一下林鸢永远都找不到林甜甜，然后我天天住在大豪宅里吃香的喝辣的。”
　　安尔良：“关键是现在没有笔啊。”
　　林甜甜：“……”
　　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了，林甜甜以为是海棠郡主派人来抓安尔良继续去写小说的，没想到来的人直接让她两眼一黑又一黑。
　　“林鸢！林鸢！你来我府上做什么？！这是我的人你不能……”
　　林甜甜刚刚吓得腿一软就被林鸢捞起来了，此刻她的腰被林鸢紧紧搂着，好久不见了她身上的清香还是那么熟悉。
　　“我来带走我的人。”
　　林甜甜以为自己会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走，没想到林鸢居然扛着自己走。
　　可能是这样比较省力吧。
　　不对？林鸢要带她去哪？她好饿啊，临死之前能不能吃一顿断头饭？
　　林甜甜又想到她断的不止是头……
　　林鸢把她带到了北齐皇宫。
　　林甜甜就这么在寝宫里被一群宫人伺候着，仿佛又回到了在南蜀当皇后的待遇。
　　“姑娘，膳食已经备妥了，您现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不和胃口的？奴才这就撤下去。”
　　林甜甜：“……”
　　不把她削成人棍改成毒死她了？林甜甜想着自己居然还能这么体面地死去，待遇果然比原著好多了。
　　“姐姐……”
　　林鸢垂着桃花眼看着林甜甜，眼神有点落寞，“姐姐不喜欢吗？”
　　“……”林甜甜：“这里是你家？她们怎么都听你话？”
　　林鸢：“……”
　　林甜甜肯定知道林鸢是北齐的老大，但是林鸢还不知道她知道，所以她现在要装不知道。
　　林鸢道：“姐姐，这里就是我家，从此以后也是你家了。”
　　“噗！”
　　林甜甜本着有毒就有毒，不吃白不吃的想法打算把眼前的盛宴当成自助餐大吃特吃，结果刚拿起食案上的果酒喝到嗓子眼就听到林鸢后面那句也是她家忍不住喷了。
　　林鸢没有嫌弃林甜甜，而是从袖中拿出手帕替她将脸上和身上的酒渍擦干净，又将手帕收回袖中。
　　“姐姐不必惊讶，我本是北齐的九公主，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姐姐的妹妹，姐姐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没有人会约束你。”
　　窝草？就这么交代了？！林甜甜以为林鸢至少会先对她隐瞒身份的。
　　这么说她就可以敞开了吃了？先不管了。
　　林甜甜左手拿着鸡大腿，右手拿着猪大蹄，两边轮流啃，她满嘴都是油，林鸢又拿起帕子给她擦干净。
　　林甜甜觉得林鸢对她太好了，她已经确定她不会杀她，于是道：“妹妹，我跟你说个事。”
　　林鸢双眸弯弯，温和道：“姐姐说。”
　　林甜甜道：“顾祁允造谣。”
　　林鸢淡下笑意，道：“哦？”
　　林甜甜道：“顾祁允挑拨离间，她说你要杀了我。”
　　林鸢道：“这就是当初姐姐偷离南蜀的原因吗？我是去接姐姐的。”
　　林甜甜道：“要不是我聪明又命大不然，早就被他暗算了。”
　　顾祁允真阴，林甜甜也打算阴他一把。
　　在旁人看来林鸢此刻看起来面容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但是林甜甜可太了解她了，顾祁允马上就要遭报应了。
　　林鸢有些失落，道：“姐姐还是不信我。”
　　林甜甜怎么可能不信她，如果真不信林鸢她刚刚就不会大吃特吃了，只不过原著林鱼死的太惨烈，再加上她穿过来前林鱼已经欺辱过林鸢好一段时日，顾祁允那嘴哪怕是挑拨她还是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甜甜不知道怎么跟林鸢解释其中的缘由，只能转移话题道：“妹妹陪我这么久了，不会耽误到妹妹了吧。”
　　毕竟如今北齐的实权全在林鸢手中，林君彻才三岁只会咦咦哇哇，北齐的奏折国务都是林鸢决策，这么日理万机的她居然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一直在看她吃晚饭。
　　林鸢道：“姐姐说的是，姐姐陪我去御书房吧。”
　　林甜甜就这么被林鸢带到了御书房，她一进去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扒了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白白软软的肉团子。
　　“娘亲！”
　　林甜甜吓了一跳，这里是北齐皇宫，旁边还有这么多北齐的宫人，即使在君彻这么喊出口后她们都没什么反应，但并不代表不会引发什么后果。
　　林甜甜不敢抱君彻，毕竟他现在好歹也是北齐国君，她就这么把他当儿子抱起来不太妥。
　　见林甜甜不抱自己，君彻急得一直拉她的衣摆，嗓子发出委屈的呜咽：“抱抱……抱抱……”
　　“她不想抱你。”林鸢冷冰冰道。
　　君彻看起来很怕林鸢，往林甜甜身后缩明显是被林鸢的语气吓到了。
　　林鸢道：“都下去吧。”
　　宫人都出去后，御书房内就剩下他们三个人，林甜甜终于把委屈巴巴的君彻抱在怀里。
　　没有了其他宫人在，林甜甜这才好意思抬眼打量此处，她发现这御书房内除了那张堆满奏折的桌子，其他地方都堆满了孩童的玩具，连脚边都是被君彻扔在地上的拨浪鼓，这里分明就是个儿童乐园。
　　林鸢抬脚掠过一堆小孩子的玩具走到书案旁，拿起一本奏折批了起来。
　　林鸢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虽然她本来就是全书第一美，但是她此刻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奏折，乌眉轻蹙，睫毛阴影洒在鼻梁上，未施粉黛却肤白如雪，上挑的眼尾一抹粉红，当真是淡如仙姿，艳如魅鬼。
　　林甜甜抱着君彻陪他玩，感觉自己在工作狂魔的林鸢旁边显得有点无所事事。
　　“怎么了，姐姐？”
　　林鸢放下折子，抬眸看着林甜甜，语气温和，眼里带着柔情。
　　林甜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林鸢仿佛就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道：“我……我可以……”
　　林鸢道：“可以什么？”
　　林甜甜道：“我可以当他的奶妈吗？”
　　林甜甜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废物摆在林鸢身边能有什么用处，之前在南蜀自己对她还有利用价值，现在林鸢回到北齐，已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有资格被她利用的人在全书不是脑力值天才就是武力值高手。
　　而她呢？一个本该被削成人棍的炮灰，只不过是依靠她善良的心底感动了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女主角，才得已成为一个可以苟活的弃子。
　　她现在已是一颗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了，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林鸢的亲亲乖宝贝侄子很喜欢她，她可以给她带孩子。
　　林鸢道：“姐姐在开玩笑吗？姐姐没有生养过，自然就没有奶水，如何当得了奶妈？”
　　林甜甜对上林鸢看傻子似的眼神尴尬得脚趾扣地，真是蠢如猪！
　　林鸢又道：“姐姐若是喜欢君彻，每日来御书房陪他即可，他有专门的奶妈，姐姐不必伺候他。”
　　林甜甜道：“可是我……”
　　林鸢道：“可是什么？”
　　林甜甜道：“可是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她有些急了，真的不知道能为林鸢做什么事情，不然她心里会非常难受。
　　林鸢低眸看不清情绪，语气有些淡道：“你就做我的姐姐就好了。”
　　林甜甜居然想不到自己竟然能从南蜀皇后混到北齐公主，林鸢这么说是不是打算封她个公主当当，再不齐郡主县主什么的她也不嫌弃。
　　不过林甜甜不好意思问，只道：“你身份这般尊贵，我怎么配做你的姐姐？北齐举国上下都会有意见吧？”
　　林鸢道：“你不想做我姐姐？”
　　林甜甜欲擒故纵道：“不是不想，是我不配……”
　　林甜甜本以为林鸢会反驳她，没想到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静，除了君彻摔拨浪鼓的声音。
　　怎么感觉又有点尴尬了呢？
　　林鸢道：“既然姐姐不愿，那我就不强求了。”
　　林甜甜道：“啊？！”
　　林鸢道：“但我依旧会这么喊姐姐，毕竟习惯难改，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甜甜：“不介意。”
　　林鸢再也没有提封她当公主或者郡主县主的事情，啊不，是压根都没提过，林甜甜怀疑一开始就是她自己脑补过度，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哎，没名分就没名分吧，管吃管喝就足够了。
　　既然都管吃管喝了那肯定也管住了，林甜甜晚上的时候等着林鸢随便给她安排一个豪华寝宫，待遇应该跟在南蜀那边当皇后差不多。
　　毕竟她现在好歹也是关系户了。
　　林鸢真的是日理万机又万机，北齐的国务这么多？现在是子初，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半，在这之前林鸢已经放下奏折无数次问她要不要先休息。
　　林甜甜每次都坚定地回答：“我要等你一起！”
　　终于结束了。
　　林鸢起身，林甜甜也坐麻了，她拍拍屁股打算去扶林鸢，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没站稳反被林鸢捞了一把。
　　林甜甜：“……”
　　好尴尬啊。
　　林鸢在她头顶道：“走吧。”
　　林甜甜：“去哪？”
　　林鸢道：“去就寝。”
　　还没通知她她住哪个殿呢！
　　林甜甜道：“我呢？”
　　林鸢微微蹙眉，道：“不是姐姐说一起吗？”


第72章 封姐姐为皇后
　　林甜甜：？？？
　　不是，以前在南蜀的时候是形势所逼，林甜甜那时候要是不跟林鸢同吃同住就会有n个不怕死爱找死死的快的死炮灰来找林鸢麻烦，耽误她的复仇夺权大业。
　　正在林鸢已经登上九五之尊……啊不，还没有……但是也有那个实权和地位了，大晚上还跟她挤一块？不寒碜吗？！
　　而且她以什么身份呢？南蜀皇后？这要是传出去她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被北齐一群那个党这个党砍成臊子。
　　“那个……殿下……”
　　林甜甜不知道怎么称呼林鸢，只好随大流这么喊，她试探道：“我可以做你的宫人吗？”
　　不仅有工资，而且她现在这副壳子在书里已经十九岁了，宫人二十五岁就可以退休了。
　　林鸢顿住脚步，林甜甜看着她沉默的肩膀足足有三秒。
　　林鸢转过身来，看着林甜甜，淡淡道：“不可以。”
　　林甜甜：“为什么？”
　　林鸢：“我不缺宫人。”
　　林甜甜：“那你缺什么？！”
　　林鸢不语，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甜甜：“你说啊！”
　　林鸢：“我过几天再跟你说吧。”
　　林甜甜：“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林鸢：“因为现在天已经晚了，该睡觉了。”
　　林甜甜只好就此作罢，毕竟林鸢处理了一晚上的国务，而她坐在旁边玩了一晚上，要是不让人家睡觉的话她也太不是人了。
　　不过……就这么睡了？
　　殿内的宫人都被林鸢遣至殿外守候，所以现在是孤女寡女共处一室。
　　跟从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林甜甜觉得心脏噗噗跳，可能是太久没跟林鸢见面了有点不熟了。
　　她感觉脸蛋上有一团软软糯糯的东西贴上来了，哦，原来是林鸢刚刚亲了她一口啊。
　　林甜甜：？？？！！！
　　“姐姐你怎么起来了？”
　　林鸢又把弹起来的林甜甜拉到怀里，一手搂着她，另一手抚摸着她的脑袋。
　　林甜甜：“你你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林鸢：“嗯。”
　　林甜甜：“为为为什么？”
　　林鸢：“嗯？”
　　林甜甜：“为什么亲我？！”
　　林鸢：“我喜欢姐姐。”
　　林甜甜的脸红得像在滴血，为什么？林鸢从前也经常说喜欢姐姐，她每次都觉得很正常，为什么今天她心里这么羞耻？！
　　“姐姐喜欢我吗？”林鸢问道。
　　林甜甜有点难以启齿了。
　　林鸢见林甜甜的嘴一点都张不开，又道：“我可以再亲姐姐一口吗？”
　　林甜甜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林鸢这次亲的是嘴唇，一开始是轻轻地贴在林甜甜软软的外唇，林甜甜没有反抗，然后就趁她张口呼吸的时候伸了进去纠缠。
　　林甜甜害怕地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看林鸢。
　　林甜甜感觉到后背被一个温热的掌心顺抚着，耳边是林鸢温柔的声音：“别怕。”
　　随后耳朵就被咬住了。
　　“嗯……”
　　“疼吗？”
　　“不疼……有点痒。”
　　林甜甜偷偷睁开眼偷瞄一眼林鸢，没想到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林鸢那双明亮带着水雾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林鸢不会一直是睁着眼睛的吧？
　　林甜甜有点生气，推开了林鸢。
　　被冷落的林鸢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无措，怕林甜甜不喜欢，道：“姐姐……”
　　林甜甜：“我不是那种人！”
　　林鸢：“姐姐说什么？”
　　亲嘴睁眼睛的一律视为跟很多人亲过！林甜甜刚想脱口而出就止住了。
　　林鸢她还不了解？
　　林甜甜有点尴尬。
　　林鸢：“姐姐的意思是姐姐不是喜欢女人的那种人吗？”
　　林甜甜：“不是的……”
　　越描越黑，林甜甜不知道怎么就跟女主角好上了，还发生了点口角。
　　林甜甜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就这么把初吻交出去了……好像也挺开心。
　　林甜甜抱着林鸢的腰，躺在她怀里，小心翼翼问道：“所以……所以你亲我的时候为什么要睁着眼睛？”
　　林鸢老实回答道：“我想看着姐姐。”
　　林甜甜：“……”
　　好羞耻！！！
　　林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这玩意也喜欢看？！
　　林甜甜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林鸢不答反问：“那姐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林甜甜答不上来，林鸢自然也没有回答她。
　　这一晚林鸢睡得格外好，而林甜甜却是难以入眠，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所以等到林甜甜再次醒来时已经晌午了。
　　林鸢刚好下朝回殿，林甜甜看到她第一眼身体明显缩了一下。
　　林鸢道：“醒了？”
　　林甜甜：“嗯……”
　　“姐姐……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
　　“嗯？什么事啊？你说吧。”
　　林甜甜见林鸢有些犹豫，不知道她要说啥，有什么事情值得她这样害怕的？
　　“我打算登基。”林鸢缓缓道。
　　就这？虽说林鸢在原著里只掌握实权并未登基，但林甜甜听到这个消息也并没有太惊讶，毕竟她穿过来已经改变了玛丽苏女主角必须围绕龙傲天男主转悠的定律，林鸢不会去南蜀当顾祁允的皇后，自然会留在北齐，而君彻如今又这般年幼，林鸢登基其实也很合理。
　　“我要封姐姐为皇后。”


第73章 好消息
　　林甜甜一口老血喷出来，哦不对，她这么年轻还不至于吐血，只是被口水呛到了。
　　“什什么？”
　　封谁？她？当什么？皇后？
　　什么意思？
　　林鸢道：“我做北齐的皇帝，姐姐做北齐的皇后，如何？”
　　哪有这么玩的？！
　　林甜甜结结巴巴道：“啊这这这……不合规矩吧？”
　　林鸢道：“这有何不合规矩？我是一国之主，我就是规矩。”
　　林甜甜瞠目结舌，林鸢见状有些落寞，道：“我只是想让姐姐名正言顺陪在我身边而已。”
　　原来是这样，林甜甜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果拒绝了林鸢的话会不会有点像不承认她们的关系？
　　林甜甜有点为难，但是假如答应了的话……她是不是对林鸢有点不负责任？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得永远在这个世界待在林鸢身边？
　　虽然目前为止林甜甜没有任何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但是如果就这么答应了，那是不是也就是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林鸢道。
　　喜欢？林甜甜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跟谁有昨晚和林鸢那样的经历，林甜甜觉得林鸢对自己应该是特殊的。
　　“我再给姐姐一些时间考虑吧。”
　　林鸢三日后就登基了，北齐朝堂没有一个人反对她。
　　她没有再来找过林甜甜，不过林甜甜在北齐宫中的待遇依然像在南蜀皇宫一样好，该吃吃，该喝喝，该被伺候被伺候。
　　林鸢虽说给林甜甜一段时间考虑，可并没有给出期限，林甜甜觉得白吃白喝好像也不太妥当。
　　“我们女主大大差这点钱吗？”
　　屋门突然被打开，来人是安尔良。
　　“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林鸢让她进宫陪林甜甜的，她知道她在这里只有她一个朋友。
　　林甜甜：“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安尔良：“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啊？”
　　“不过我要在告诉你之前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的系统。”
　　安尔良抓住林甜甜的手，林甜甜忽而太阳穴吃痛，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视线恢复的时候四周已不是屋内。
　　她转头看到了安尔良，放下心来，问道：“你在搞什么飞机？带我穿越时空呢？”
　　安尔良道：“怎么样？我的系统牛逼不牛逼？”
　　林甜甜：“牛逼。”
　　这里的建筑风格看起来还是北齐皇宫，只不过比林甜甜住的地方要简陋许多，这里应该是冷宫？
　　旁边有宫人走过，林甜甜发现她们看不见自己。
　　林甜甜跟着宫人走进殿内，看见殿内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这女人被宫人叫做皇后娘娘，旁边的女孩叫她母后。
　　女人的五官姣好艳丽，只不过在惨白的皮肤下显得有点像鬼魅，身上也散发着幽怨的气息。
　　“母后。”
　　林甜甜发现这个女孩居然是小时候的林鸢，只不过此时并没有长开，但依旧能认出来。
　　“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吗？”陈皇后冷冷道。
　　原来每一个学霸背后都有一个严厉的母亲……
　　小林鸢点点头。
　　“母后……我想弟弟了。”
　　“阿宿？阿宿……”陈皇后喃喃道，“贤妃不会害他吧？”
　　林甜甜看情况估计此时陈皇后应该还未被废，宫人还称呼她为皇后，只不过并不受宠。
　　“不是不受宠，是皇帝得假装宠爱贤妃，冷落陈皇后是在保护她，其实陈皇后才是皇帝的真爱。”
　　安尔良似乎总是能猜到林甜甜在想什么。
　　“保护她？”
　　林甜甜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就是这货写的，突然火就上来了，道：“真爱你个大头鬼！你是不是脑残？为什么保护她最后陈皇后还是死了？有这么傻逼的保护方式吗？”
　　“哎呀……”安尔良心虚道，“这不是皇帝怕戏演的不够真，所以就没告诉陈皇后嘛……本来皇帝是打算熬一熬就过去了，但是谁想到陈皇后自杀了？……”
　　“……”林甜甜：“你真是个傻逼加脑残！狗皇帝都把陈家灭了，还把陈皇后打入冷宫，陈皇后万念俱灰还会幻想着狗皇帝的真爱是她吗？”
　　安尔良：“皇帝喜欢陈皇后但不喜欢陈家，灭了陈家又不代表他不爱陈皇后……”
　　林甜甜越听越气，道：“你是傻逼吗？”
　　“哎呦喂别气了别气了……你越生气说明我剧情塑造得越成功哈哈哈……”
　　“你还有脸笑？”
　　“母后，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弟弟啊？”小林鸢道。
　　林甜甜看着小时候的林鸢，脸也是冷冷的美美的，真是个小冷脸萌。
　　可爱死了。
　　随即又开始心疼起来，她怒问：“你为什么要把林鸢写的这么可怜？”
　　安尔良也生气了，道：“你是不是杠精？老子塑造的是一个美强惨女主，我前期肯定要先渲染一下她的惨啊！”
　　林甜甜无话可说。
　　“鸢儿，阿宿在贤妃那里和林旸还有其他皇子一起被先生教习，你是公主，不能跟他们一起。”
　　“那为什么林雪玑就可以跟皇子一起学习？！”小林鸢还没有学会沉住气。
　　因为林雪玑是贤妃的女儿。
　　陈皇后没有说出口，只叹息道：“鸢儿，莫要胡闹。”
　　画面又一转，林甜甜站在一个宴会的大殿上，大殿的主座是一个青年帝王，旁边是陈皇后，不过青年帝王怀里还搂着一位妃子。
　　这位妃子虽然眉眼美艳，鼻梁高挺，但是嘴凸龅牙，肤色还有点黑，林甜甜觉得她并没有陈皇后好看。
　　皇帝搂着她的腰，道：“贤妃，你怎么又瘦了？孤不是告诉过你孤最喜欢你珠圆玉润的样子吗？”
　　贤妃贴得皇帝更近了，直接是坐在他的腿上娇糯道：“哎呀，陛下……臣妾这不是看着皇后娘娘纤细窈窕的身段自惭形秽吗？臣妾真是怕被陛下嫌弃了呀……”
　　林甜甜感觉皇帝快被压死了，也可以正是因为他快被压死了，才没有转头看陈皇后一眼，他正襟危坐道：“贤妃这说的什么话？皇后长年素体多恙，久居椒房殿养病，她的瘦弱是形销骨立，孤不喜，哪能比得上贤妃这种康健之态？”
　　皇帝说着说着就把贤妃推开，对陈皇后道：“孤会命太医尽心为皇后调理，皇后好生将养。”
　　陈皇后不喜不悲，道：“多谢陛下。”
　　在这里，林甜甜上帝视角能看出来皇帝其实是嫌弃贤妃的，不过以陈皇后的视角来看，她应该是觉得皇帝是嫌弃她太过病弱的。
　　林甜甜在大殿上找寻林鸢的身影，一眼就看到了。
　　虽说陈皇后被皇帝冷落，可是林鸢和林宿在皇子公主们当中混得可算是相当火热了，林鸢和林宿分别拿了各个比试的第一。
　　林宿比较谦逊，小小年纪就温文尔雅，而林鸢在何种场合下都是冷脸萌，在外人看来是相当桀骜不驯，简直拽上天了。
　　贤妃的儿子林旸资质平庸，什么都做的中规中矩，皇帝夸他中庸之道。
　　林雪玑还不如她哥，不聪明也不努力，啥都垫底，皇帝每次夸人都略过她。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每次林雪玑总是在林鸢旁边蹦蹦跳跳地跑到皇帝怀里叫声乖乖的父皇，然后冲林鸢做一个鬼脸。
　　至于林宿，他是太子又如何？他天资聪颖又如何？
　　北齐开国以来，没有哪一个皇帝的第一个太子成功登基成为下一个皇帝。
　　画面又开始割裂，林甜甜听见老太监宣读废后和废太子的圣旨。
　　“姐姐，如今本宫才是皇后，你这个废后就从椒房殿搬出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贤妃穿着皇后服饰走进来，“姐姐有什么需要的吗？本宫这就让人替姐姐搬了，如果没有的话……妹妹就替姐姐将这些废物扔了。”
　　林鸢扇了贤妃一巴掌，此时的林鸢的容貌体态已和林甜甜初见时差不多。
　　林甜甜第一次见林鸢这么失态，从前她见别人再如何挑衅她，她都会不动声色地将挑衅之人变成亡命炮灰，但是眼前却不同，林鸢用一种最冲动同时也是最愚蠢的一种方式报复贤妃。
　　“大胆！”
　　贤妃旁边的宫人也扇了林鸢一巴掌，宫人本以为会将和陈皇后一样瘦瘦弱弱的林鸢掀翻在地，没想到林鸢屹立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阴鸷地看得她发毛。
　　“阿宿呢？”陈皇后道。
　　“太子啊？”贤妃莞尔一笑，“哦不对，那个庶人啊？陛下网开一面将他关进掖庭反省，没想到他竟然自戕了，还有太子妃……本宫听说她好像已经有身孕了，不过她好像殉情了呢……”
　　陈皇后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瞬间变得更加煞白，她气的发抖地看着贤妃，道：“贱人……你、你！本宫从前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赶尽杀绝？！”
　　贤妃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陈穆青，你待我不薄？我待你不薄还差不多！陛下明明真心爱的人是我，可他做皇子和刚登基时为了你们陈家的势力假意宠爱你，我被陛下冷落的时候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还回来是你应得的！”
　　陈皇后也笑了，她发丝乌黑，皮肤惨白，五官又极其艳丽精致，这样的笑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讽刺又动人。
　　贤妃看着她的脸心里不舒服，生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陈穆青，你从前除了这张脸和陈家的势力你还有什么？现在陈家被陛下诛九族了，陛下对你这张扫把星的脸也毫无兴趣，你还活着做什么？如果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了。”


第74章 完
　　天旋地转间，这里已不是椒房殿，而是真正的冷宫。
　　林甜甜看见陈皇后如纸片般单薄的身体悬挂在横梁上的白绫上，旁边是没有任何神色的林鸢。
　　她并没有阻止母后自我了断。
　　北齐被废的皇后没有资格进入皇陵，更何况像陈皇后这样一族因为谋反被废的，连正式墓地都没有，只会裹上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
　　陈皇后死前请求林鸢让她挫骨扬灰，一把火把她烧了，死后她去哪都无所谓，她只是不想再让皇帝看见她。
　　林鸢打翻了殿内唯一一盏油灯，火红的火焰蔓延在白色的纱帐上，屋内开始弥漫浓烟。
　　她丢下母后走了，北齐皇宫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其实林鸢早就可以走了，只不过放不下母后，母后死了，林鸢就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了。
　　时空开始扭曲，这里依旧是北齐皇宫，不过眼前的宫殿并不是哪位妃子的住处，而是皇帝的寝殿。
　　“鸢儿？你没死？这些年你去哪了？”
　　皇帝的容貌已苍老了许多，两鬓生出白发，虽然眉眼很俊，但疲态让他整个人都很没精神。
　　“父皇，你这画上的人是母后吗？”
　　林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皇帝书案上的一幅画，更准确的说不止一幅，这殿内的墙上挂了几百幅一模一样的画，乍一看画上的人与林鸢还有七分相似。
　　皇帝有点心虚，他不敢看林鸢，但还是回答了：“是你母后，鸢儿，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你是专门回来看父皇的吗？”
　　林鸢难得一笑，不过也不是发自内心和善的笑，她道：“父皇不怕你的皇后不高兴吗？”
　　皇帝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道：“鸢儿……那个女人孤早就已经将她赐死了，孤当年只是想稳住她，没想到你母后居然受她挑拨……孤只是想让你母后等几年，孤真没想到……”
　　“哦？死了？”林鸢淡淡道，“怎么死的？”
　　“孤将她废了打人冷宫后一杯毒酒将她赐死了。”
　　“就这么便宜她了？”
　　林鸢说罢就将手中的剑刺入皇帝胸口，皇帝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林鸢又刺进一寸。
　　“鸢儿……你就这么恨父皇吗？父皇当年是有苦衷的……你为什么不相信父皇……”
　　“我相信父皇啊……”林鸢淡淡道，“可是……母后已经死了，阿宿也死了，父皇可怜的真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鸢的剑刺的正是皇帝的心脏，说着她又将剑搅动了一下。
　　“哦，对了，其实母后死前告诉过我，她爱的另有其人，她嫁给父皇不过是受外祖的命令庇佑家族，但是父皇还是把外祖家灭了，她说早知道当年就与她的心上人远走高飞了。”
　　话音刚落，皇帝苍白的脸色变得格外痛苦，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站不稳了，终于倒了下去。
　　“父皇不必愧疚，毕竟母后也不爱您，您做了这么久的皇位也该歇息了，您就下去找贤妃吧，母后还说她不希望在下面看见你，因此也不会傻傻地等您。”
　　皇帝快咽气时一直死死睁着眼，他不信穆青不爱他，年少时的情意，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呢？他那时明明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鸢儿一定是在骗他。
　　“父皇不信是吗？父皇的记忆里可否有一个叫袁素的人？我的名字和阿宿的名字，分别取自他的姓和名。”
　　袁素……那不是他当太子时的伴读吗？林鸢……林宿……
　　“卧槽太狗血了吧！”林甜甜愤慨地看着安尔良，“这种剧情你都能写的出来？你太不是人了！”
　　安尔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很正常？让皇帝老狗死前也醋一醋咋了？”
　　袁素是朝廷重臣之子，性情温和谦逊，相貌俊美端正，少年时做太子伴读，那时陈皇后总是进宫找皇帝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后来袁家一族受牵连入狱，陈家也许本就中意太子妃的位置不喜罪臣之子阶下囚的袁素，这么想陈皇后也可能因为外界因素不得不与心上人分离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
　　“穆青真的不爱孤……”
　　皇帝的眼角留下一滴眼泪，心脏绞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死前想的人居然还是袁素……
　　林鸢又补刀道：“母后说当年她与袁素约好了，袁素会在下面一直等她，而她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皇帝不死心：“你母后有说她对孤也有过真心吗？”
　　林甜甜有点不耐烦了：“这老皇帝怎么被剑扎了还不死还能说这么多话？”
　　安尔良：“哎呀，莫急莫急，马上……快了快了！”
　　林鸢淡淡道：“母后说她从未爱过你。”
　　皇帝终于咽气了，死不瞑目。
　　沉浸式3D观影结束。
　　林甜甜道：“这段我记得你原来写的小说里没这么详细啊，是你新加的吗？”
　　安尔良：“是隐藏剧情！啥新加的啊，本来设定里面就有的，只不过正文里不需要全部写出来而已。”
　　林甜甜：“你带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安尔良：“你看完有什么感想？”
　　林甜甜：“嗯……我觉得林鸢挺可怜的，爹妈弟弟弟媳都死了，现在就剩一个侄子了，侄子现在也挺小的，还不能陪她聊天，挺孤单的。”
　　安尔良：“她这不还有你吗？”
　　林甜甜：“？我什么我啊？我算个球啊？”
　　安尔良：“你不是她老婆吗？”
　　林甜甜：？？？
　　安尔良：“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怎么样？”
　　林甜甜：“哦对，我记得你刚刚就想告诉一个好消息来着。”
　　安尔良：“我不打算回家了。”
　　林甜甜：“？”
　　安尔良：“我觉得我在这边挺好的，事业有成，还有人追，回到现代又是个牛马社畜，我决定把我回家的机会给你吧。”
　　林甜甜：“这还能给？等等，谁追你？”
　　安尔良：“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就问你回不回家？”
　　林甜甜犹豫了，问道：“我能把林鸢带走吗？”
　　安尔良气笑了，“你当这个机会是大白菜啊？买一送一？你这个机会可是老子写了十年小说从系统里兑换的，没那么廉价！”
　　林甜甜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毛，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想回家，也是真的……”
　　舍不得她。
　　“我刚刚给你看林鸢的过去是想告诉你林鸢在这里除了你的确是孤家寡人了，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不想你因为爱情就放弃回家的机会。”
　　“那你呢？你之前不是一直拼命写小说想回家吗？怎么突然就拱手让给我了？你刚刚说有人追？不会就是因为她吧？海棠郡主？”
　　“卧槽！你闭嘴！”
　　“卧槽！我只是随口一说，真说中了？”
　　两声卧槽双管齐下，林甜甜没想到她俩居然也能处上？
　　安尔良：“我哪里是为了她啊？我只是在我的权衡利弊下做出的最好的选择罢了，我回去能干什么呢？没存款没父母没朋友，在这里待着多爽啊？”
　　林甜甜突然道：“是林鸢吧。”
　　安尔良：“啊？”
　　林甜甜：“你是被林鸢召进宫来看我的，你让我看这些，是林鸢让你给我看的吧。”
　　“你怎么……”安尔良道，“这么聪明？”
　　“林鸢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不是林鱼，或者说，你从穿过来到北齐这么久，是不是比我更早认识林鸢？”
　　“卧卧卧槽？！”
　　“林鸢是谁？林鸢可是你笔下主角光环逆天的女主角，而你，写书这么牛逼这么赚钱，肯定早就被她发现了，就像收集名臣好卡一样，你早就被她收做小弟了是吧？你写书这么有影响力，肯定是帮林鸢塑造反派舆论的好帮手，稿费肯定也会被林鸢抽走一大笔作为她的复仇启动资金，你是不是早就告诉她我想回家？”
　　安尔良：“我我我不是出卖你……我我我，她她她，我们我们是好朋友，林鸢是想知道你平时都跟我聊什么，她问我我不得实话实说吗？！”
　　林甜甜：“原来你们才是好朋友。”
　　安尔良：“放屁，我跟你才是好朋友，林鸢只是我的老板而已，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到底是咋想的？林鸢都把她破碎的原生家庭展露给你看了，你到底怎么选择？”
　　林甜甜有点不解：“她有点多此一举了，既然想留住我，完全可以不让你告诉我可以回家的机会，为什么还是让你做这么多呢？”
　　安尔良有点恨铁不成钢：“因为……因为，你猜吧！”
　　“难道她是……不愿意我因为不能回家而迫不得已留在她身边，也不愿意我在她身边时想家，更不想我因为不能回家而痛苦……就……”
　　“不愧是大学生！一点就通，领悟能力很强！”
　　“不好意思，我是研究生。”
　　“……牛逼”
　　“哈哈，我是骗你的，其实我才大二。”
　　“哦。”
　　林甜甜回到椒房殿，她问宫人道：“我想见……陛下，怎么样才可以见到她？”
　　“林姑娘，陛下说你想什么时候见她可以随时去御书房找她。”
　　工作狂林鸢在御书房狂批奏折，见到林甜甜放下笔，“姐姐……”
　　林甜甜其实挺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上前抱住了林鸢。
　　“打扰你了吗？”
　　“没有，我正好打算休息。”
　　林甜甜亲了她一口，然后又害羞地把头埋到她怀里，“我嫁给你吧！”
　　“嗯？”林鸢有点愣。
　　“我同意你的求婚了，我愿意当你的皇后！我们明天就成亲吧！”
　　“明日？好。”
　　林甜甜已经想好了，陪林鸢白头偕老，等度过这短暂的一生后再回家也就相当于做了场梦，如果林鸢中途喜欢上别人了，她也可以提前走。
　　安尔良当时就喷了：“林鸢怎么会移情别恋？我的姑奶奶你煽情就煽情，别给我的女主角说的ooc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不仅是一场封后典礼，也是一场婚礼，林鸢和林甜甜穿着红色的婚服，在百官的跪拜下举行仪式。
　　林甜甜盖着金丝线绣的红盖头，头顶着沉甸甸的凤冠，林鸢用和田玉秤杆掀开红盖头，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与另一双圆润的杏眼四目相对，仿佛周围只剩彼此。
　　林甜甜昨晚跟林鸢说，在她们那个世界的人成亲都是在众人的见证下相拥而吻的，因此林鸢在百官的见证下吻了林甜甜。
　　北齐民风开放，但也从未有过这般的先例，林鸢就开了这个先例。
　　百官倒吸一口气，但随之很快平复下来，再次给林鸢和林甜甜行礼跪拜。
　　入洞房的时候，红烛摇曳，殿内红绸明艳，林鸢踩着地上铺着的兽皮走到林甜甜身边，清冷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姐姐，该喝合卺酒了。”
　　林甜甜点头看着她，反手扣住她的掌心，将藏着酒的金盏递到她唇边，烛火跳动间，两杯酒液相碰，映出两人眼底交叠的红。
　　氛围越来越暧昧，林甜甜有点紧张，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放松不下来。
　　林鸢主动吻上了林甜甜的唇，“姐姐……”
　　“嗯……”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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