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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蓄意替身》
　　作者：晓暴
　　文案：
　　许南意确信自己不喜欢秋时序，她是自己的女儿，也是那个人的替代品。
　　鬼迷心窍，蓄意而为的那个晚上，她没有给她抑制剂，秋时序叫自己妈妈。她没有把秋时序当成自己的女儿。
　　许南意以为秋时序恨透自己了，她该远离她。可秋时序却抱着自己，说要自己标记她。
　　妖艳Beta妈妈x战场指挥官Omega女儿特别提醒:未来架空背景，和美色，诱饵，适配度，相同世界，在水星。
　　亲生母女BO文，无挂件，女儿是妈妈单性生殖无其他外来因素。Beta信息素少，但可以闻到信息素释放少量信息素，但无法标记。


第1章 
　　乌云笼罩在上空，连续几天的阴雨，让整个水星13区的太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充斥着大量的雾霭，还有消杀后残留的清洗液味道，说实话，算不得好闻。
　　雷光将整个天幕刺开，一分为二，乌云逐渐吞没了建筑，吃下了晴空，将安全防线之外的区域藏匿在它体内。
　　如果没有突发情况，大抵就是平平稳稳地吃一顿中饭，巡逻，排查，消杀，保持戒备休息。可很显然，“对方”并不是这么想的。
　　“警报，安全边界出现异常波动。”
　　“检测，大量β-2N型异虫出现，请所有人员做好战斗准备，10分钟后集合。”
　　在13区边界线待久了，对于这种突袭早已经习以为常。所有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谁会因为这样的突发情况而感到不适。或者说，所有的不适，早就被磨平了。
　　和外面的繁乱却有序不同，中央大厅的操控室在这会儿就安静很多。安娜尔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了眼对面同样沉默的沈熏，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好了，是自己输。
　　“秋上校，目前1到10队已集结完毕，正在等待您的下一步指挥。”安娜尔说完，沈熏也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中央总控室的女人。
　　女人身量很高，如果只是看身高，大概没有人会猜到她是一名Omega。头顶的白织灯把氛围照得焦灼，所有人都泡在名为紧张的空气中。
　　除了秋时序，她，似乎游离在这场战事之外。
　　不知从哪里吹进来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如浓墨般的发丝散在腰际，发梢是与黑色完全相反的银白色。
　　不少人以为这是秋时序挑染的发色，也只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沈熏知道，那些白发并不是染的，而且...这些年，越来越多了。
　　“快要入夏了。”秋时序忽然开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两个副官茫然地对视一眼。
　　是诶，快入夏了，可是这和现在的局势有什么关系吗？
　　“β-2N型是夜活型异虫，喜冷恶夏。”秋时序用手在屏幕上轻点，因为安全防线外的乌云太浓了，一般人根本没办法精确判断异虫的数量，可一旦精神力的强度超过某种界限，那么，不可能将会转变为可能。
　　秋时序垂眸，目光在一旁的盒子上扫过。那是一个蛋糕盒子，里面装着那个人喜欢的蛋糕，应该...早点回家的。
　　跑远的思绪被强行拉回，秋时序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盒，倒出两颗药吃下，再拿起芯片，贴在额头两侧。
　　精神力在药物的催动下极大限度的活跃，通过芯片与战场探测仪紧密相连。
　　或许是异虫也想在入夏之前得到些“口粮”，这一次的数量，用倾巢出动也不为过。
　　“1至10队，用远程炮击进行消耗，沈熏，给总部发消息，13区需要大量增援。”
　　到了这时，谁都知道今天这场奇袭是场硬仗，也没有一个人怀疑过秋时序的判断。
　　“啪。”
　　杯子掉在地上，没喝完的红酒倾泄出来，尽数洒在纯白的地毯上。光脑在小声播报着13区和异虫对抗的报道，沙发上的女人醉醺醺地晃悠着手里的酒瓶，一瓶酒见了底，也没见那个说要给自己带蛋糕的人早点回来。
　　“还没结束？”许南意凤眼半阖，拿出光脑发了条消息过去。醉意让那双眼睛变得潋滟许多，酒精熏红她的耳朵，脸颊。许南意不讨厌被酒精浸染的感觉，反而十分享受这种滋味。
　　她把电子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薄荷冰霜的味道滑过鼻腔和喉管，意识在酒精和凉意中囫囵，让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干脆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阳台的绿萝被风吹得摇头晃脑，落下的雷幕把乌云闪成紫色。迷糊中，许南意感觉有人站在身前，她睁开眼，还没看到人，熟悉的味道就先飘进鼻腔里。
　　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清浅却又让人难以忽略的杜松香，像是下雪天躺在地上，张开嘴吃下第一簇落下的雪花，舌尖，痒痒的。
　　几乎是闻到这个味道的第一时间，许南意就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对方坐在沙发上，她，跨坐在这人腿上。
　　“怎么回来这么晚？消息也没回复。”许南意看似语气不善，实际上一点都不开心。她特意早早回来，结果秋时序迟到了好几个小时。
　　“临时有工作，耽误了时间，抱歉，没有买到你喜欢的蛋糕。”秋时序轻声说，嗓音还有些沙哑。今天的消杀工作太久，空气都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蛋糕也没办法再拿回来吃了。
　　“这样啊，理由尚且能理解，不过...还是该罚。”许南意的语气灌满醉意，口齿间残留果酒的醇香。她抬起手绕到后面，摸了摸秋时序的后颈。
　　很好，没有信息素阻隔贴，她之前就说过，不喜欢这人在家里也戴着那个东西。
　　许南意是Beta，自身的信息素很少，同样的，她也很难闻到Omega或者Alpha的信息素。如果秋时序还带着阻隔贴，就更难闻到了。
　　“恩，可以。”秋时序下唇颤了颤，后颈和腺口对Omega而言是很敏感的地方，也可以轻易致命。大部分Alpha和Omega都不会允许旁人擅自触碰这个地方，除了...最亲近的人。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都不解释一下吗？嗯？”许南意轻笑，觉得坐着不舒服，干脆侧窝在沙发里，双腿搭在秋时序腿上。军用制服的布料有些粗糙，上面还有消杀液的味道，但并不能影响许南意从中找到自己最喜欢的气味。
　　雪白的双脚涂着红色的甲油，轻轻踩着大腿，又若有似无地触到腿间。秋时序没有阻拦，同样的也没有开口。她看着许南意继续喝酒，把目光落到女人脸上。
　　人类在进化为ABO人种后，平均寿命是200岁，因而，现在刚过49岁生日的许南意并不老。岁月给了她额外的眷顾，又给她开了无数条充满优待的门。
　　在家里，许南意不喜欢穿太繁琐的衣服，一条单薄的吊带睡裙，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还有微微起伏的浑圆。她新染了头发，是之前和自己说过几次的薄藤紫。纤长的睫毛缓慢煽动，像是两只飞累了找地方落脚的蝶。
　　比起人口繁多的煋球和地球，水星只有一亿人口，大部分是Beta，15％是Alpha，Omega的数量稀少到只有5.3％。
　　科技与人类的进步会改变人类固化的思维吗？秋时序不知道，但她唯独清楚一件事。
　　她喜欢许南意，她的生母。她不去探究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由谁主导。如果一定要罪责谁，那是自己也无所谓。
　　“还想吃蛋糕吗？我可以帮你...嗯...”秋时序这句话没能说完，温热的舌尖已滑到她颈部，轻轻舔舐着作为Omega最敏感的腺口神经。其实...这里早就已经打开了。
　　“我记得今天是小序的发情期吧？之前说我说过发情期不能用精神力的，会难受吗？”
　　许南意是联邦调查局的风险评测员，对异虫的危险等级进行把控，同时也要留意大部分指挥官的身体情况。
　　没人比她更清楚秋时序的状况，她的机能，她的精神力，她的信息素，她的发情期，她的身体。
　　她在自己的肚子里，从小小的胚胎变成婴儿。许南意还记得秋时序刚出生时就是整个医院最漂亮的小包子，好看到被护士们争相拍照，说是在医院接产了一百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
　　自己的女儿，但许南意更愿意称秋时序为“完美的工具”。尽管和自己预期中的不太一样，可光是信息素和精神力都是最高阶这一点，就足以让自己满意。
　　许南意毫不掩饰自己对秋时序异样的情感，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带着某种目的，然后在某一天，彻底失控。
　　秋时序在18岁迎来第一个发情期，那个晚上她没有给秋时序抑制剂。她把比自己还要高挑的女儿压在床上，说自己可以让她舒服些。
　　听听，多么恶劣的言语，就好像人类的文名在此刻已经毫无依据。她像闯入别人家的恶魔，要去玷染一个母亲最疼爱的女儿。
　　可是...恶魔和母亲，都是她。
　　她把秋时序当成那个人，满足当初所有未完成的幻想。她抚摸她的腺口，啃咬Omega滚烫的腺体。
　　她带着女儿的手揉上自己的胸，也用同样的方法去抚摸秋时序。她告诉她如何成为一个女人，该用怎样的方式取悦身体。
　　自慰，用手指抚摸那个最敏感的地方。
　　“妈妈，我不会......”秋时序的嗓音偏冷，清亮的一把好嗓子。能拨开厚重的云雾，是空寂长廊上方的清朗明月，雪中裹着的一杯恒温水。
　　可这样好听的声音，好像只会勾起自己肆意掠夺的野心。
　　许南意想着，眸光似乎透过回忆和此刻重叠。
　　秋时序靠在沙发上，额角有一层薄汗，她肌肤很薄，因此很容易就能留下痕迹。看啊，刚才不轻不重的吻，已经在上面烙印自己的名字。
　　是母亲，亦或是？许南意？
　　“很难受。”在沉默的间隙，秋时序开了口。
　　这人脸上很少会有微表情，可现在，她却闪躲着视线，刻意不看自己。她小巧坚挺的鼻尖有些汗，薄唇轻抿着，衬衫的扣子，还好好扣在最顶上。
　　白色的领口上就是自己落下的吻痕。
　　这怎么不算点睛之笔呢？许南意想。
　　“你房间里我帮你准备了抑制剂。”嘴上这么说，许南意却还恶劣的用手揉着秋时序后颈的腺口，将那里搓捻的滚烫。对于触在发情期的Omega而言，无疑是“酷刑”。
　　许南意想知道，秋时序能忍多久呢？
　　一句话像是冷水忽然浇下，将周遭的暧昧气氛扫空，就连角落缝隙里的暧昧，也被搜刮地一丝不剩。秋时序迷离的眸光逐渐清明，她深吸几口气，忍耐着身体极大的不适，缓慢从沙发上站起。
　　她什么都没说，只嗯了声，起身回房间。
　　屋子里放着几支抑制剂，但对于已经进入易敏期的高阶Omega来说，几乎是没什么效果的。
　　秋时序走到桌前，将其中一支拆开，尖锐的针头刺进后颈，泛着红的腺口突突直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压制而反抗。
　　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找上来，秋时序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在踉跄中，被另一个人抱住，压在门上。
　　“不是说要休息吗？”
　　秋时序轻喘了一声，她之前没发现，许南意的力气这么大。
　　快要......把自己压坏了。


第2章 
　　房间还没有开灯，空气净化器也没有尽职地运转，
　　AI管家早就习惯了主人的出尔反尔，在这个时候，它隐身在夜色中，尽可能的不让自己被发现。
　　喉咙泛着异样的焦渴，好像从回到家里之后就处于缺水的状态。秋时序轻喘一声，垂眸看着抱住自己的人。很凑巧，许南意也在看她。
　　虽然是母女，又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可两个人给外人的感觉和气质却是完全不同的。
　　许南意是明艳的大五官，潋滟而多情，笑起来的时候又过于明媚张扬。她看上去很好接近，可了解她的人都知晓，许南意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她会笑着决策每件事，决策对方是否危险，会为了杀掉一个人直接轰掉整栋楼。不择手段达到目的，许南意从来都是如此。
　　岁月不会在她脸上留痕，时间的沉淀给了她女性的成熟和韵味，还让她从不知道“谦逊”二字为何物的张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种时候，她笑得恣意又漂亮，较深的唇色像是涂了口红，桃花眼自下而上，挑起来看着自己。与她相对，秋时序偶尔会忘了自己本该要说的话，想做的事。
　　面对她，自己总是没办法......“我又改变主意了。”许南意平时就阴情难测，喝了酒之后更是如此，被酒精驱使着，变得肆意妄为。她眼底藏着笑意，好像笃定了秋时序不会拒绝她。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秋时序觉得许南意抱得太紧了，紧到让她呼吸不畅。身体的温度正在攀升，体内的欲望伴着许南意的拥抱堆叠。
　　抑制剂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怎么呢？这样你不舒服吗？”许南意明知故问，撩拨的是她，放火的是她，让秋时序打抑制剂的还是她。恶劣的根性在作祟，有些时候许南意就是很想知道，秋时序对自己的“让步”能到什么地步。
　　她双手不老实地在秋时序身上作乱，一只手抚着她整齐的衬衫领口，另一只手下滑，落在制服长裤的腰间，双手一挑就解开腰上的扣子。
　　军用制服往往是量身制作的，但秋时序总是在瘦，去年才做的裤子，今年就松了很多，也给许南意的作乱提供便捷。
　　热烘烘的掌心探进其中，先是摸到秋时序微凉的肌肤，再顺势往前延伸，探进她腿间，磨蹉大腿根部光滑肌肤。
　　再往上，是和体温不一样的触感。纯棉质的内裤湿透了，掌心才抚上去就被浸润。许南意咧嘴笑起来，褐色的眸子闪出得意，垫在欲望下。
　　“什么时候湿的？”许南意问地很直接，手在秋时序平坦的小腹磨蹉。隔着衣服，还能摸到表层凹凸不平的伤痕。
　　许南意半天没得到回应，抬起头，稍微后退了些，看向怀里人。她侧着头，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拉长的颈骨在明暗交界处，上面附着的薄汗无端性感，最后又隐没在衣领中。
　　耳朵好红，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累了，要做吗？”秋时序垂眸，轻声问，直接忽略许南意放荡的问题。Omega额前的碎发湿了，眼周泛起异样的红。
　　但秋时序的眼神并不像许南意那样潋滟妩媚，大抵是和气质有关。就算是相似的眉眼，却又不尽相同。许南意的眼尾是向上翘的，而秋时序的眼尾却是微微下垂的。
　　她冷下脸，可以让整个13区的士兵尝到压迫感是什么滋味。可面对许南意，那些在军队的气势，就被完完整整的叠好，打包安置在最不容易出现的角落。
　　“小序都这么湿了，不做的话肯定很难受。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湿的。”
　　许南意像是打定了注意，非要在今天“折磨”自己。秋时序抿唇，双耳的热意仿佛能感染脸颊，也要被染红了。
　　“许南意，够了。”秋时序嗓子发哑，让那把清亮的喉咙在这时候多了些暧昧和情色。
　　被直呼大名了啊。许南意琢磨着秋时序现在的心情，眸光在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上扫过。
　　是可爱的。
　　整个水星，大概谁都不会用可爱来形容秋时序。她是水星在役唯一一位女性Omega指挥官，也是少有的S级精神力，最年轻的上校。可这些头衔，在自己面前都形同虚设。
　　许南意没吭声，沉默着解开秋时序制服外套的扣子。毛呢布料很是厚重，被她几下扯开，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制服里面是质地轻薄的衬衫，很贴身，是自己给秋时序选的。许南意摸了摸整齐的领口，为她解开两个扣子，又把手探进去，把里面的内衣解开。
　　没了束缚，大小适中的绵软乳肉弹出来。尽管看不见，但许南意能想象到。它们是白嫩的，娇俏的，刚好能被自己用一只手握住，前端大概已经硬了，抵在内衣上，侧乳还会有内衣勒出的痕迹。
　　许南意有些渴了，饥渴的渴。她低头，隔着衬衫，豺狼虎豹一般咬上绵软的乳肉，如愿以偿听到秋时序的低喘。
　　“唔...”秋时序双腿打颤，不仅仅是因为许南意的吮吻，是这人的手也在不安分地作乱。隔着内裤，阴蒂被指腹捻揉，进入易敏期后，Omega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极度敏感，快意被放大了数倍，感官接受快意的时间比以前更快。
　　阴蒂在几次捻动后充血肿胀，比平时鼓胀地更大，甚至将内裤顶起了一个圆润的小山包。这么敏感，自然是轻易碰一下都难耐至极的。
　　“许南意...嗯...”同样是直呼大名，可这时候，许南意就开心了。
　　“阴蒂肿得很厉害，在军队里都不自慰吗？我记得我教过你的。”
　　“别说了。”
　　秋时序难耐地靠在门上，她和许南意的距离逼仄又不留空隙。像极了两个人的关系，她们是最亲密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可太近了，反而让人觉得窒息。
　　许南意饶有兴致欣赏着秋时序此刻的样子，就算在发情期，女人的面容始终都是冷肃而自持的。内敛是秋时序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性格，许南意也不懂，自己这样的人，是怎么教出秋时序这样的女儿。
　　她的眼神，她的气质，包括她的发丝，每一寸都透出禁欲的味道。衣服扣子是要系紧的，平时很少穿裙子，她的肌肤只有在受伤的时候，才会暴露于人前。
　　自己是唯一有资格看到她全部的人。她看过秋时序沉浸在情欲中的样子，喜欢看她被自己送到欲罢不能的顶峰。记忆中有秋时序稚嫩的模样，又逐步渐次地被越发成熟的她覆盖。
　　清瘦高挑的Omega被自己圈在怀里，衬衫被汗水浸透了，乳尖顶着几乎没办法再遮住什么的布料，鲜艳的红色顺着灰色的湿痕显现出来。
　　她仰着头，细长的颈骨有汗水滑落，黑色的痣在水液下，被昏暗的灯光晃着。她紧抿双唇，不想发出声音。可许南意就是想听她的声音，想听她叫自己的名字。
　　“什么时候湿的？不想说吗？”许南意逼近，从眼神到气场都带着压迫感，指腹揉着的阴蒂颤抖几下。
　　秋时序双腿发软，腰窝酥麻地几乎失去力气。她知道许南意故意这样做，算是之前在客厅说过的“惩罚”。
　　“我......不知道。”喘息乱了规律，就连说话也没办法再连成一句完整的话。秋时序绷紧双腿，反而让腿间那只手的存在感更明晰。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许南意格外难缠，用手捏着衬衫下娇俏的乳尖，搓在指腹中反复捻动。
　　腿间的手也没闲着，挑开内裤，顺势滑到里面。
　　湿润的花穴吐着蜜液，阴蒂比周遭其他部位都更烫些。这么敏感的样子，轻轻摸一下，就会高潮了吧。
　　许南意正想使坏，身体忽然被人紧抱着拥到怀里。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迹，还有秋时序颤抖的轻喘。
　　什么时候湿了？
　　“刚才，你抱我的时候。”
　　短促的一句话，听得许南意手上失了准头。她比秋时序更热情，右手捻着再经不起推敲的阴蒂用力搓捻了几下。很快，热液流泻，淋了许南意满手。
　　秋时序轻轻咬着许南意吊带裙上的细绳，身体在这会儿绵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想洗澡......”满身汗水，还有高潮后残留的液体，它们黏在身上，让秋时序很不舒服。
　　“好，那我们一起。”


第3章 
　　两道身影走入浴室，AI管家识趣地打开了浴室灯，
　　又在浴缸里放了温水。水流哗啦啦地落进水池，渐次升叠的水声很悦耳，多少缓解了空气里浮沉的暧昧。
　　秋时序觉得身体在烧，具体是哪里她也分不清楚。
　　脑袋是昏沉滚烫的，腹部也热胀酸疼。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这是发情期的前兆，是她之前就尝过很多次的滋味了。
　　如果是在军营，她会把自己关在密闭的胶囊室，打上几支抑制剂生生挨过这几天。可现在，所有的难耐被放大，欲望无处躲藏，满载到溢出来。
　　刚刚那一次高潮，根本灭不掉她体内的火。
　　秋时序靠在微凉的墙面轻喘，身上渗出的汗水把衬衫打湿，让身体曲线更加明显。
　　许南意把自己容易脱的睡裙扯掉，又去扒秋时序的衣服。衬衫沾了汗水，贴在身上不算好脱，好在秋时序很配合，她就这么靠在墙上，老老实实等着。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许南意笑，看秋时序的眼神晦暗不明，甚至有些飘忽。就好像，她看的人并不是秋时序，而是在通过秋时序，去看另一个人。
　　“没力气了。”秋时序垂落的手攥紧，但很快又无力地垂下。
　　她声音哑了，冷肃的人这会儿变得异常柔软。说到没力气，还隐隐透出些委屈。
　　这幅样子，还真的让人不舍得欺负了。许南意这么想，手上的动作背道而驰。她抬起手，彻底扯掉Omega身上的衬衫和内衣，连带着裤子和内裤，都被她扔到很远的地方。
　　浴室里光线很足，温度适中的水也没有生出多少雾气，这样，许南意也更清晰看到秋时序的身体。
　　手臂似乎多了一道伤痕，腹部的伤口没有增加，背面的话，暂时还看不到。最醒目的瘢痕蜿蜒在她颈下，顺着锁骨，一路落到胸前。新生的皮肉衔接着两边雪白的肌肤，痕迹成了乳房巧妙的增色。
　　许南意按了墙上的开关，头顶的自由式花洒落下微凉的水。水流不大，像是水星独有的棉雨，羽毛一样打在身上。
　　“嗯...”秋时序轻叹一声，她仰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由那些细碎的水珠落下。这些水浇在头顶，让身体翻涌的燥热获得短暂平息。
　　许南意探手过来，顺着小腹摸到腿间。秋时序耻骨没有毛发，只有一层浅薄的细密绒毛，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完全相反。许南意摸索着，轻易挑开因为浸染太多蜜液而格外湿润的阴唇。
　　“两根，可以吧。”
　　她说完，不等回复，抵入深处。处于发情期的Omega柔软又润滑，像是把平常的秋时序泡在温水里让她软化成随意揉捏的样子。
　　太深了。
　　秋时序眸光被水雾沾湿，她难耐地绷紧双腿，大腿内侧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抽搐起来。
　　许南意了解她身体的每个敏感点，远比她自己更悉知。细长的双指抵进直入，又勾挑着向外送出。穴腔被轻易撑开，发情期中格外活跃的地脉盘恒蜿蜒在穴腔表面。
　　它们有着绝佳的构造，与阴蒂八千多个末梢神经牵连，每一次撩拨过去，就像是在阴蒂上狠狠揉了数十下。
　　花液在捣搅中淌出，把本就莹润的肉贝弄湿，糖衣似的附着在上面，往下坠还扯着丝线。
　　“这么多水，舒服成这样吗？”许南意故意把水声弄得明显，让整个浴室都能听清水液和黏膜撞击的脆响。
　　穴心发出咕啾咕啾的响声，拇指搓揉红肿不堪的阴蒂。红核被扯地七扭八歪，在许南意指腹间瑟缩着，嫩芽都被催发地一并痉挛。
　　“唔...”秋时序本来不想给许南意任何反应的，可对方太过磨人，这具许久没有被“触碰”的身体又格外敏感。
　　思绪只短暂清晰了几秒，很快，秋时序又被许南意裹挟。乳尖被她含住，有些用力地扯动，让皮肉有些疼。尤其是左半边，新生的嫩肉格外敏感，疤痕斜在固有的皮肉两边，不论快慰还是刺痛，都比另一边更磨人。
　　“唔...许南意...”秋时序紧抿双唇，轻唤女人。
　　她喜欢这么叫许南意，她清楚知道两个人无法磨灭的血缘关系，可不妨碍她喜欢叫许南意的名字。
　　这样的呼唤，在这种时候是最明显的暗示。
　　“这么快就要到了？比刚才还快。”许南意故意这么说，秋时序知道她有意“想为难”自己。
　　“还有三天。”秋时序下唇颤抖，几乎是用气音挤出这句话。她那头长发早就湿透了，濡湿着贴附在脸上，性感极了。
　　“是啊，还有三天，那应该也不急着高潮吧，再忍一忍，我知道小序很能忍的，别高潮。”
　　许南意嘴上这么要求，又把手指深深抵进穴腔。不停搏动的地脉被指腹碾过，媚肉皱褶被搓揉开，水液被深重的抵压挤出色情响动。
　　光是这样还不够，拇指不安分地搓捻蒂珠，把它红肿的脑袋揉了又揉。秋时序难耐地抬起手，搂紧许南意，不这样做，她可能会跌倒在地上。
　　“我没力气，要到了。”
　　秋时序不是话多或胡搅蛮缠的人，偏偏这两样许南意都占了。
　　“可我还不想，小序，为了我，再忍一忍吧。”许南意凑近，张口衔住秋时序耳垂，热息落在她耳畔，用最软的嗓音说出最恶劣的话。
　　“唔...呃哈啊...”秋时序紧抿着唇，凌乱的呼吸带着鼻息一同呼出。她被快意弄得直不起腰，只能弯着身体竭力抱住许南意。
　　她细长的双腿打着颤，雪白的臀肉因为忍耐不受控制地绷紧，大腿内侧肌肉痉挛地更为厉害。
　　秋时序都快忘了，原来被许南意掌控的情事会这样难熬。发情期带来的高温让她大脑一片混沌，现在还能保持意识，全是精神力在维持最后的理智。
　　但本能是难以压制的。Omega在发情期会渴求信息素的标记，这和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相似。身体内部的每个细胞和血液都在叫嚣，渴求着信息素的灌溉。后颈的腺口猛烈跳动，热胀得发麻。
　　但秋时序是清楚的，她渴望的并不是所谓的标记或信息素那么单纯。比起这些最直观的抚慰，她最渴求的是许南意，也只要许南意。
　　手指把穴腔内的褶皱都撩挑开来，双指并齐，攉开每寸媚肉，勾缠一根根地脉。许南意捣地又快又深，透明的水液喷溅出来，和花洒落下的棉雨混在一起。后颈腺口在这番折腾下大开，深埋在里面的腺体热肿不堪，杜松的清减淡香四溢在浴室。
　　许南意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人，她察觉秋时序快站不稳了，落在自己耳迹的喘息越来越重，也愈演愈烈。
　　“小序，可以高潮了。”
　　许南意语气带着笑，她用手搂着全身湿透的人，将她拥住。手腕下压低沉，以最快的速度和力道取悦她。
　　过多的快意不讲道理地涌上来，秋时序难以自控地扭动腰身，以她难以想象的姿态晃起臀瓣迎合。
　　挤入穴内的指腹狠蹭过地脉，鼓胀的脉搏扯住痉挛不已的蒂脚。
　　小腹猛地收缩下坠，秋时序呜咽一声，张口咬住许南意。牙齿嵌入肩膀，带来的闷痛让许南意吃疼，却也没阻止，反而拍拍秋时序颤抖瑟缩的肩膀，在她脖子上吻了吻。
　　“乖孩子。”
　　许南意夸她，敏锐感觉到，在自己说完之后，手指被穴肉绞地更紧了。本来是并排的双指被生生挤在一起，媚肉吮上来，地脉也变得越发活泼。
　　浴室里，属于Omega的杜松香变得浓郁，许南意是Beta都能清晰闻到。她挑开秋时序湿润的发，摸上她后颈。那里在发烫，在颤抖。
　　“你发情期开始了。”
　　“嗯。”
　　秋时序不知道自己回复之后又说了什么，意识是浑浑噩噩迷糊不清的，她只记得自己被许南意按在浴缸里，身体泡着凉水，也没能让她的意识清醒过来。
　　她叫着许南意的名字，强忍住张口讨要标记的欲望。磨砺过的身体在这时候脆弱异常，秋时序难以想象，自己竟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是被许南意抱到床上的。
　　打开，被进入。深抵，再高潮。不知道多少次的反复，床单被打湿到没有备用的。
　　身体沉沦地可怕，意识却无比清晰，就连许南意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秋时序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醒过来，发情期已经过去了。身下的床单是干净的，身上是清爽的，没有汗水，也没有奇怪的黏液。
　　空气净化器安静运作着，房间里空无一人，仿佛之前那三天不过是自己又一个遐想的梦境。
　　只可惜，自己早就习惯面对这些了。
　　秋时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起床进了浴室。站在镜子前，她面色平静地扫过这具身体。胸部还有些麻，腿间的不适和肿痛也说明这三天并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的遐想”。
　　除了脖子上那个吻痕，身上没有“多余”的痕迹，她知道，许南意从不在自己身上留痕，也不会“标记”自己，更不会吻她。
　　秋时序出神的看着这具无比熟悉的身体，眸光落在脸上，又垂下头。
　　算了。
　　她离开浴室，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找件衣服，电子门刚巧这时候打开，还有咳嗽声。
　　秋时序回头，发现许南意就站在门口，她手里的咖啡撒了一地。不难猜出，这人刚才还在悠闲的喝咖啡，看到自己，不小心呛到了。
　　秋时序忽然觉得，这个早上也不算很糟糕。
　　“醒了。”许南意很少有出糗的样子，但几乎每一次都是被秋时序看到的。她面上保持冷静，用纸巾擦擦嘴，试图掩饰尴尬。
　　“你这里还有，应该是从鼻子里出来的。”秋时序指了指鼻尖，许南意蹙眉，用纸巾擦了下，果然看到咖啡渍。
　　早知道，她应该只买自己那份咖啡的。


第4章 
　　秋时序再出来时，许南意显然已经忘了刚才的事。AI管家把地板上的咖啡渍清理干净，桌上甚至已经摆好了两人份的早餐。
　　秋时序坐在许南意面对，看她正在往牛奶里加冰，默默抿了口果汁。在记忆里，两个人像这样坐在一起吃早餐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就算在军队里见面，她们也仅仅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还合胃口吗？最近让AI管家换了食谱。”许南意见秋时序吃的很慢，主动开口问她。为了清理房间里残存的信息素，空气净化器一直以最大功率运转着，让对话有了杂音。
　　“不是很饿。”秋时序咬了一口三明治，刚开始分化的时候，还有在军队训练时，秋时序经常会感到饥饿。但随着精神力调动的强度越来越大，战后的头晕目眩是常有的事，那种时候别说吃东西，连喝水都想吐。
　　在水星，战场指挥官是退役最早的职业。一般在40岁之前就会离职，至多不会超过50。
　　“我倒是觉得这个新食谱不怎么样，还没你做的好吃，之后换成原来的好了。”许南意喝了口牛奶，冰块吻过唇瓣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眸光在秋时序唇上扫了眼，又收回视线。
　　安静的氛围在餐厅蔓延，很奇怪，并不像是寻常母女的相处气氛。当然，她们大概也和“寻常”母女扯不上什么关系。
　　“你这次休息多久？”许南意知道秋时序很忙，能从战线离开已经很罕见了。
　　“一个礼拜左右，具体要看上面安排。”上面，指的就是联邦政府和水星军区总部了。
　　“哦，那还有四天时间。吃完之后，我帮你做个身体检查。”
　　“不用，部队会定期安排。”
　　秋时序听到许南意这么说，下意识开口拒绝。刚说完，面前的盘子里就多了一片牛肉饼。肉饼上没有咬过的痕迹，但上面有些酱汁，明显是许南意从她的三明治里挖出来给自己的......“你们军队安排的我不管，但我这里给你做检查已经是一年前了，我需要你最新的数据。而且，这段时间你瘦太多了。”
　　许南意在模仿关心女儿的母亲，开始提起体重这码事。闹腾了三天，她她当然发现秋时序的变化。尽管身上没增加多少新的疤痕，可是身上的肉明显比半年前少了很多。
　　秋时序看着盘子里那片牛肉，犹豫了几秒，还是切开吃了。见她吃掉，许南意满意地喝口牛奶。
　　成，还算听话。
　　吃过饭后，秋时序跟许南意上了二楼。这套房子离市中心较远，相对更密闭也更安全。
　　当时许南意买下45和46层，还有最顶层的露天泳池，又安置了一些最基本的医疗器械在46层。
　　“简单做一个身体检查，主要检查一下你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许南意打开光脑链接终端，秋时序点点头，想到什么，转了个身，把才穿上不久的衣服脱掉。
　　宽松的移库滑到毛毯上，她没有穿内衣，身上就只剩一件纯白的棉质内裤。
　　清瘦高挑的身体，细长又笔直的双腿。秋时序的瘦并不是干瘦，常年的训练让她的身体机能不输于那些Alpha。臀部小巧挺翘，腰身纤细，脊椎沟深刻的很明显。
　　许南意设置好参数，刚抬起头，就看到秋时序白皙的后背。冷白的肌肤在白织灯下似乎敷了层霜雪，背部有些陈旧的瘢痕，最长一道从肩膀开始，蜿蜒到后腰。
　　它有些年头了，新生的皮肉泛着不明显的粉，正因为如此，在臀瓣上的指痕和抓痕才更明显。许南意眸光晃过，在她发红的腺口停留几秒，很快就把视线收回来。
　　“怎么了？”很久没听到许南意说话，秋时序回头看她，思绪也快速转了个来回。见许南意没有看自己，而是低头摆弄着光脑，秋时序站了会儿，又把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披在身上。
　　“不开始吗？”秋时序嗓音又沉下去了，仔细听就能辨别出和刚才的区别。许南意心不在焉的嗯了声，走到她身前，带她在仪器上躺下。
　　“同时释放精神力和信息素，不用竭力。”许南意把芯片贴在秋时序额头两侧，又单独拿了一个针管，轻轻刺进她后颈处的腺口。
　　秋时序早就习惯，细微的刺痛落在腺口。她闭上眼，将信息素和精神力调动。光屏浮出凌乱的电波，忽高忽低，最高值和最低值相差极大。许南意看得眉头紧皱，面色不太好。
　　“可以了。”她喊停，秋时序这才慢慢收回精神力。只是短短一分钟，她就出了些汗。
　　“最近你用药的频率变高了吧。”许南意用手在光脑上滑动，观察着秋时序用精神力形成的数据波层，这是目前用于测试精神力最先进的技术。一般来说，大部分人的精神力都是平稳的直线，只有在刻意调动时才会有较大起伏。
　　ABO人种初现时，精神力还没有具象化的显现，时至今日，也没有人弄清楚人类为什么会忽然进化出ABO人种。但不可否认，AO人种确实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更独特的身体构造，信息素和精神力的与众不同，这些都和Beta截然相反。但因为AO人种的稀缺，加之发情期的不稳定性，水星的主动权，依旧在Beta手中。
　　“有什么问题吗？”秋时序没急着起来，干脆躺在床上看向许南意。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许南意有些恼火，这份结果和她预期不符，许南意一时间难以理清，自己是因为秋时序的身体情况不快，还是因为对方在“违背自己”更让她不爽。
　　许南意冷笑一声，反而平稳了情绪。
　　“有问题，至于大不大，看你自己。我说过，你是S级精神力，但大量消耗对你造成的负担会比普通人更强。好一点结果，精神力枯竭，提前退休。坏一点，无非就是变成个疯子。”
　　许南意关掉光脑，环抱双臂靠在椅子上。她用高跟鞋轻轻踢着床沿，看上去并不在意秋时序如何，平静到近乎冷漠。
　　“可能是最近消耗有些多，现在是夏季，异虫的活动频率降低，接下来应该会休息很久。”
　　秋时序从仪器上起身，缓慢地系着衣服扣子。她修长的手指在扣节上扫过，仰着头，脖子上的喉结微微起伏。许南意眸光落在那，以前没这么瘦的时候，还不会这么明显。
　　“行，你总有借口。”
　　许南意她转身去看抽取的信息素，发现秋时序的信息素依旧活跃。确实，发情期才刚结束，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素的复位，Omega的身体也还在一闽气中，信息素活跃也很正常。
　　“好了，下楼吧。”
　　许南意有些乏了，也是因为这三天三夜的折腾还没好好补一觉。她走到卧室门口才想起，嗯，床铺还湿着，床单和被子也都没办法用了...还在烘干中。
　　虽说房间很大，可现在能立刻休息的屋子几乎没有，要睡就只能睡沙发了......早知道，应该留一床被子的。不对，应该提前收拾好其他房间的。
　　许南意心里不快，当下就想找根烟解解乏。她没发现秋时序走过来，在她身边站了好一会儿。
　　“去我那里吧。”她忽然开口，许南意回头，对上这人靠近的脸。两个人身量刚好相差五厘米，自己170，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偏偏比她高了半个头。
　　“去你那里？”
　　“其余房间没有打扫过，备用的床铺也不够。到了年纪，还是睡床更好些。”
　　秋时序垂眸，说得煞有其事，许南意觉得好笑，这次见面，这人说话的密度好像提高了。
　　“妈妈，去休息吧。”
　　许南意都快忘了上次秋时序叫自己妈妈是什么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两个人之前也有一起出席过晚宴，那时候秋时序会用母亲来尊称自己，两个默契地把“妈妈”这个称呼彻底封存起来。
　　这下子，许南意没话说了。她不置可否，转身走进秋时序房间。屋子里残留着秋时序的味道，很浓郁的杜松香。
　　床够大，别说两个人，就算四个人平躺在上面也没什么问题。秋时序走过去先躺在一边，用被子盖住自己，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板板正正的。
　　许南意也没客气，踢掉了鞋子躺上去。她有意保持距离，翻了个身背对着秋时序。本以为会失眠，可没想到刚碰到枕头，意识就彻底和她道别，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秋时序转头，看着两个人中间巨大的间隔。她伸手把许南意往中间带，自己也靠过去。
　　在她背上，轻轻蹭了一会儿。


第5章 
　　许南意又是提前醒来的，只是这次她没急着离开，而是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眸光所及是秋时序熟睡的脸。有阵子没见，许南意看得很认真，更像是趁着这个机会，在剖析秋时序。
　　不可否认，血缘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当初许南意提取那个人的信息素和自己的卵子合成胚胎，再种植到自己身体里。
　　这种行为并不被联邦政府所认可，因而整个过程也都是许南意独自一人完成的。
　　秋时序眉眼和自己很像，鼻梁更挺，唇瓣单薄。轮廓深邃这点倒是和那个人类似。许南意的五官更媚，秋时序则是多了些柔和，眉目更英气些。
　　她的五官杂糅了英气和柔软，又恰到好处的把这两种极端的感觉微妙融合在一起。
　　很多时候和秋时序对视，许南意会有种被那双黑眸吸进去的错觉。可这会儿睡着了，闭着眼睛的样子又像一团无害的棉花。戳一下，就能轻易探到里面的芯子。
　　硬要说，许南意对秋时序的感觉很复杂。她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当初会生下她，也仅仅只是因为不甘心。
　　秋瑜一走了之，临走时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句交代。那个时候，许南意发疯了似的在水星找她。一年，两年，时间久了，她也放弃了。
　　那个时候，许南意在冲动之下有了打算，秋时序的到来不被期待，但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许南意心里的那块缺口。
　　在秋时序身上，许南意能看到秋瑜的影子，刚好秋时序也是Omega。S级的精神力，又是另一份巨大的惊喜。
　　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所有物，是绝无仅有的替代品。
　　但是，这个完美的代替品是有保质期的，她本来想着可以“用”地更久一些，可惜，越是完美的东西就越容易坏掉。
　　许南意抬起手，拂过秋时序比以前更多的白发。工具总会有坏掉的时候。
　　“你醒了？”大概是许南意看得太入神，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尽管身体还有些疲惫，军人的警惕性还是催促着秋时序醒过来。
　　她没有起床气，但起床的时候总是有些迷糊，大概就是身体醒了，但大脑还没开始转。
　　许南意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觉得腰上忽然一紧。秋时序抱上来，光是抱还不够，还要在她身上蹭蹭。Omega没有贴信息素阻隔贴，尚未彻底闭合的腺口盈满了信息素的味道。就算是自己，也能清楚闻到。
　　许南意沉默了片刻，把人推开，又快速起身。身体跌躺在床上，让秋时序快速找回意识。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开的衣扣。
　　“我去洗澡了，你想吃什么，一会儿让AI管家做。”
　　“我都可以。”
　　“行。”
　　许南意说完，推门回了自己房间。不知疲倦的AI管家已经把满是狼藉的屋子收拾好了，床铺都换了新的，带着一股子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不知缘由，许南意有些烦躁，让她烦躁的根源，自然就是秋时序。她忽然觉得不该给这人安排太多假期，在把秋时序赶走和自己离开之间，许南意恶劣的选择前者。
　　她这个念头刚起，腕上的光脑忽然亮起来。一般情况下，只有紧急事件才会亮红。
　　“许教授，打扰了。”屏幕对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她穿着和秋时序类似的军装，领口的暗纹刺绣是红色，不难看出，应该是11区的人。
　　“嗯，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知道这是您的假期，但联邦政府发来了新任务。我是11区C队指挥官，宋凛。文书和行动计划我已经发在你的光脑端。这次是A级任务，风险系数中上，已经安排了医疗队跟随，但希望人数尽可能不要超过10人。”
　　“需要签署保密条款吗？”许南意听着宋凛的安排，微微蹙眉。一般来说，风险系数中上的任务至少需要20人以上的队伍，这次只安排10人，就说明这个任务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是的，具体情况您可以查看光脑，正因为特殊性，才会需要您的帮助。”
　　许南意和宋凛结束通讯，打开光脑最新的加密文件。是由联邦总局直接下达的任务书，确实不像是普通的任务。
　　她粗略看了眼，任务地点是在水星19区，目标是取得坐标洞穴内的未孵化异虫卵。如果危机评测极高，请立刻进行“消杀”。
　　到此，许南意总算明白为什么需要自己去做这个任务了，别人或许也可以完成，但要即时估测这些东西的危险系数，大概也只能自己亲自跑一趟。
　　出发时间是明天，也就是说，准备时间只有今天了。许南意继续往下滑动，看到共同出任务的人员列表，挑了挑眉。
　　她才刚想把秋时序支走，现在就要和秋时序一起去19区。上面人大概知道她们的关系，才会特意安排在一起。
　　“日常用品和武器放在随身胶囊里，其他东西应该没什么携带必要。”这一会儿的时间，秋时序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卧室出来，显然也收到机密文件。
　　至于其他人员，直接在秋时序的队伍挑几个就行了。
　　“恩，其余人员你决定，这次任务不算轻松。”
　　“我明白。”
　　秋时序不再多言，默默去房间整理要带的东西，两个人准备一起去军队。临走时，许南意回屋又折返，再出来时，把手里的两个随身胶囊扔给秋时序。
　　“止痛药和精神力控制的药，这次任务不容许任何失误。”
　　“我知道。”
　　秋时序把药收好，安静跟在许南意身后。
　　她以为自己藏得还不错的。


第6章 
　　突发任务下达很急，但许南意和秋时序早就应付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倒也没觉得有多糟糕。只可惜，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没了，唯一的好事大概只有许南意不用做“坏人”把秋时序从家里赶走。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8人队伍在航船楼集合。除了许南意和秋时序，还有两名医疗人员，两个负责搬运仪器的Alpha士兵，以及沈熏和安娜尔两名副官。
　　等待光船启动前，许南意坐在位置上低头看光脑，一杯加了很多冰的咖啡放在她手边。许南意没抬头，只拿起咖啡抿了口。
　　她喜欢冰的东西，无论喝什么都要加很多冰块，知道她这个习惯的人只有秋时序。
　　“东西安排好了？”
　　“恩。”
　　“什么时候出发？”
　　“10点。”
　　秋时序的回答很简洁，简洁到像是带了某些个人情绪。许南意抬起头看她，就见这人笔直地站在那，白色的军装制服，长靴，里面的衬衫扣子也系到最顶。
　　她是冷白肤，什么颜色在她身上都很好看，可白色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代表了某种“秩序”。大概，她身上唯一的色彩就是脖子上那颗自己故意咬出的痕迹。
　　鲜艳的红色在她颈部很显眼，许南意甚至故意咬地很往上，使得任何衣服都难以遮住。这成了她身上唯一“不守序”的存在。
　　许南意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秋时序坐下，因为她不喜欢仰头说话的感觉。秋时序坐下后，许南意看了眼她后颈贴着的信息素阻隔贴。
　　隐隐能看到下方的腺口正在闭合，周围泛着红肿，应该是打过抑制剂了。这一次行程有两个Alpha，尽管发情期已经过去，可秋时序没有被标记过，依旧有信息素外泄的可能。
　　抑制剂是许南意给她的，一方面，她不希望这次行动有任何失误。夹杂一个更微妙的原因，她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窥探。
　　就算是信息素，也不行。
　　许南意不再开口，安静喝手里这杯咖啡。直到调停结束，一行人登上光船。
　　从13区到19区不算远，只是一旦光船进入19区的边境，所有人都必须打起12分的警惕。
　　比起其他几大星球，水星是人类可生存面积最小的星系，总人口数量也是最少。人类迁移至水星以来，始终都在开扩水星可供居住地，13区到19区，就是如今依旧在开发的区域。
　　13区到19区处于水星边界线，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异虫这类生物的反复侵袭。人类历史上，煋球曾经彻底击溃过这一异种，只不过这些年又有了复苏的迹象，因而几大星系包括联邦政府也在思考应对方法。
　　水星除了要抵御异虫，还要同时扩展居住地，自然也比其他星系处理起来更麻烦。19区是水星开发程度最低的区域，这里常年没有人迹，也是异虫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19区天气变化莫测，可以在一个小时内经历夏季和冬季。荒漠的占比高达57％，还有雪山和未知雨林。可供人类生存的陆地面积，可怜到只有7.9％。
　　光船进入19区，有一种从白天进入黑夜的感觉。大片乌云覆盖在上空，里面藏着翻滚的暗雷，又因为乌云压低，飘在头顶，压得人难以喘息。
　　沈熏不是第一次来19区，可每次来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怪不得那些虫子都喜欢这里。”
　　“少说废话了，赶紧干活。”
　　安娜尔听着沈熏埋怨，催促她快点把东西搬来下。随身胶囊里放了临时驻扎营地的工具，很快，一个临时营地搭建光船旁。
　　许南意从上面下来，看着远处压得越来越低的云层，微微蹙眉。她们的任务是尽快回收或销毁虫卵，可现在的情况不算走运。
　　黑雨是水星特有的气象，这种厚重而极低的乌云，往往会伴随突如其来的黑雨。这种雨水是黑色的，有较强腐蚀性，落在身上的感觉，不亚于被硫酸泼中。
　　可她们的任务，也是分秒必争......“可能再过几小时就会落黑雨，任务完成的时间是24小时之内，尽快出发，争取在下雨之前离开。”许南意用光脑扫了下周围，地形图记录在光脑里。
　　她们所在地是最大的一片陆地了，也只有这里有足够的空间驻扎营地和停靠光船。19区地形复杂，且时刻变动。
　　周围方圆十公里是望不到边际的沙漠，沙漠中混着无数乌黑的水泊，据说是黑雨落下后长期积累成的“黑湖”，深度有百米，也有千米，一旦掉进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知道了，现在就准备沙艇。”见许南意准备现在就行动，两个随行的Alpha把随身胶囊打开，取出沙艇。这是特别为了19区地形打造的，既可以在沙漠行动，也可以驶过黑湖。
　　“两两一组，准备出发。”许南意拿起必备的检测仪，刚说完就感觉身后多了个人。她转头，见秋时序坐在自己后面，又把头扭回来。
　　“这样会比较安全。”秋时序轻声说，又抬起一只手虚虚搭在许南意肩膀上。旁边的沈熏和安娜尔侧头看了眼，两个人欲言又止，又没说什么。
　　两个Alpha在最前方开路，然后是沈熏和安娜尔，许南意和秋时序在第三顺位，后面是跟着她们的医疗团队。
　　沙艇速度很快，因而行进中有些颠簸。许南意坐着有些不舒服，想了想，干脆直接靠近秋时序怀里。只一瞬间就察觉到身后人僵硬的身体和倏然停滞的呼吸。
　　“怎么了？”秋时序声音在很低的位置，她体温偏低，就算是呼出的气息也是微凉的。
　　“没什么，有些累了。”
　　“那稍微休息一下。”
　　秋时序把手探过去，握住沙艇两边的扶手，从旁边看，就像是把人揽在怀里一样。沈熏往后一瞄，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干嘛呢你？”坐在前面的安娜尔被沈熏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刚要回头，就被对方按住了头。
　　“我没事，我就是...看到了奇怪的画面。你说，许教授和咱们秋上校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还能是什么关系，她们不是人尽皆知的母女吗？”
　　安娜尔觉得沈熏有点奇怪，虽然这是她们第一次和许南意共同出任务，但也不是第一次见许南意本人了。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们两个那种氛围，就不太像那种母女间的感觉。”
　　“有什么不像的，我看你是......”安娜尔觉得沈熏在胡言乱语，也回头瞄了眼，刚好就看到许南意抬起手给秋时序整理头发的画面。
　　许南意看上去太年轻了，两个人确实有相似的眉眼，但外貌上更像姐妹，这样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
　　“我觉得大概是你想多了，她们的关系没必要造假。”
　　“我明白，但是许教授对秋上校的态度一直很奇怪，几年前你还没来，可能不太清楚。那时候异虫的攻击很频繁，许教授是评测员，也负责下达任务。”
　　“她有段时间一直派秋上校到处去支援，你也知道指挥官有多累，更何况是频繁的指导作战。好几次我都看到秋上校累地昏过去了，可许教授只是让人休息几天就又派她去战场了。”
　　想起那些事，沈熏到现在还想不通。尽管高强度支援作战只维持了一个多月，可对秋时序而言，精神力高度运转的一个月，受到的损伤却是难以修补的。
　　如果许南意和秋时序母女的关系是真的，那她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安排呢？
　　安娜尔并不知晓当时发生过什么，因而也没有接话。沙艇安静地越过沙瀑，这时候，最前面的两个Alpha忽然停下。两个人停留的位置刚好是黑湖前，沈熏立刻抬起手打招呼让后面的人停下。
　　这时，那两个最前面的Alpha忽然倒在地上，只几秒的时间就没了声息。血腥味被风吹来，秋时序皱紧眉头，所有人都看着前方黑湖的波动越来越大，然后，一只巨大的虫钳猛地从湖里探出。
　　细长的毛絮贴服在那只虫钳上，紧接着，一只乌黑的异虫猛地爬出来。它足有两米高，细长的触须上残留着血液，应该就是那两个Alpha死亡的原因。
　　“是β-2N型，它们一般不会单独出动...”秋时序蹙眉，双手已经握紧了沙艇的控制盘。话音落地，周遭的黑湖全部浮出波纹，甚至可以听到那些异虫口器开合的声音。
　　“立刻离开这里。”秋时序最先反应过来，她掏出枪，朝着已经飞扑过来的异虫连开几枪，将离她最近的那侧清理出来。
　　但异虫数量过于庞大，又呈现包围状态，现在它们能做的只有立刻逃离这个包围圈。许南意趁机打开沙艇上的火焰喷射器，异虫对火有着本能的恐惧，因此后退了不少。
　　但有个别体型过于庞大，也并不怕火。细长的触须猛地扫来，直接将医疗部的人缠绕着卷起。
　　“啊...!”两个医疗部的人被卷入虫群中，密密麻麻的异虫立刻奔涌，只瞬间，那两个人就没了声息，停留过的地方，只有一滩晦暗不明的血迹。
　　“沈熏，安娜尔，找机会突围。”
　　“明白。”
　　沈熏和安娜尔跟在秋时序身边很久，三个人在配合上有很大默契。沈熏起身跳到另一台沙艇上，两台沙艇的火焰喷射器同时开到最大，生生把最前面的异虫烧成煤渣。
　　秋时序在它们后退时往异虫群扔了个炸弹，低智生物并不理解那是什么，也完全没有闪躲，直接被炸掉一群。同类的尸体成了异虫的食物，它们顾不得眼前的几人，而是去分食同类的尸体，咀嚼声令人头皮发麻。
　　秋时序抱紧许南意，立刻调转沙艇，从侧方的空隙离开。沈熏和安娜尔正要跟上，可那些异虫已经反应过来，急忙朝着她们追来。
　　沈熏学秋时序刚才的样子，往异虫最密集的地方扔炸弹，同时又扔了好几个闪光球和烟雾弹。一时间，这里成了整个荒漠最“吵闹”地方。
　　秋时序带着许南意往任务目标点快速行进，越是接近雪山，周围的荒漠就越少，温度也越低。这时候她们都不能停，毕竟谁都不知道贸然停下，是不是又会被异虫包围。
　　“很接近坐标点了，我们一会儿就......”许南意看着光脑，发现自己和秋时序即将靠近虫卵的位置，倏然，沙艇猛地倾斜下坠，两个人所处位置的沙漠忽然下限，她们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急速下坠。
　　来不及调整失重感，紧接着身体就掉入冰冷的水中。许南意蹙眉，第一时间判断这里的水应该和黑湖不同，但水温极低，必须要尽快出去。
　　她看到秋时序，和她比了个手势，两个人同时往水上浅。本来是秋时序在前，许南意在她身后。过了会儿，许南意发现秋时序逐渐落后自己，好像始终停在那个位置没有动弹。
　　她回头去看，就见秋时序的脚踝被一个乌黑的水藻缠住了，看样子，不像是什么正经的水藻...许南意急忙去扯，却没想到水藻周身都是刺，瞬间划破她的掌心，一大片血晕染出来。许南意皱眉，正要继续，就见秋时序扯住自己，把她往水上送。
　　许南意猜出她的意图，并不理会，她抓起水底的石头，朝着那条“不正经的水藻”狠狠砸了几下，终于把秋时序的脚踝缠绕的水藻攉开。
　　两个人已经在水下呆了很久，谁也不知道这水里还会有什么。她们快速朝上游动，不停歇地爬上水面。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还是荒漠，可再上来，周遭却已经是冰川了。
　　沾了水的衣服贴敷在身上，全身冷得刺痛发麻。秋时序先跳上去，又把许南意拽出来。全身湿透站在冰川上，许南意还没来得及冷，手上的掌心被秋时序抓过去，疼得她皱起眉头。
　　“你...嘶...”许南意吃疼，来不及说什么，掌心已经被温热的舌尖舔过了好几遭。


第7章 
　　许南意接受过很多委派，但大多数都是在幕后做一些评测和预估，真正要她加入实战的次数屈指可数，受伤更是少有。
　　湿透的衣服贴服在身上，被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缝，冰得许南意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或许也和秋时序此刻的行为有些关系。
　　掌心被更凉的手掌捧着，明明都是低温，可许南意却觉得秋时序的体温比自己还要更低一些。天过伤口的舌尖微凉，舌苔遍布细密的颗粒，触及伤口会有些粗糙。
　　许南意没躲开，始终抬头看着身前人。湿透的军装没有之前挺拔，现在还在不停地往外滴水。秋时序垂着头，乌黑的发丝之间混杂几缕白，被水打湿之后就变得更显眼。
　　她冷着脸，高挺的鼻梁挂着水珠，唇瓣微启，用着最轻的力道在自己掌心舔舐。起初伤口还被舔的有些刺痛，可习惯了这份感觉之后，反而开始发痒。
　　许南意也不躲，就这么由着秋时序为她吸去那些血，再转身吐出去。
　　“抱歉，是我疏忽了，应该没有毒素，我先给你做紧急处理。”秋时序回头，立刻掏出衣服里的随身胶囊打开，掏出伤口应急的处理药物。
　　她太着急了，因而都顾不上自己。她嘴角的血还没擦掉，苍白的脸配上这一抹血，就好像她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有件事许南意一直没有承认过，秋时序很适合白色，但红色在她身上也很好看。尤其是，她流血的时候。
　　“没事，当时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会被划伤。如果这种东西有毒，估计我已经没了。”
　　许南意不甚在意的说，明显感觉到秋时序处理伤口的手顿了顿。这人一贯如此，总是沉默寡言，唯有眼神会透露出很多情绪。看到她眼里的低落和自责，许南意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快。
　　自己熟悉的那个人，秋瑜，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在意，也包括自己，她太过随性，随性到连停泊的港口都不留。秋时序这样，一点都不像她，“好了吗？”许南意心里生出不快，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识好歹。她脸上笑着，看秋时序的眼神却充满排斥。因为转变太明显，秋时序并不是没有注意到。
　　她松开许南意的手，又退后一步。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母亲。”秋时序低声说，身体已经被冻透了，因而她的嗓音带了些颤抖。
　　不说还好，她这样，许南意反而更烦了。
　　“走吧，先找到哨塔再做打算。”许南意是想尽快完成任务，但现在她们全身湿透，在这种低温情况下很容易失温致死。好在，最近的哨塔只有10分钟的脚程，尚且可以接受。
　　许南意在前面走，秋时序就跟在她身后几米的位置，以防发生意外。
　　哨塔是每个未开发区域的临时住所，专门提供给工作人员作为临时休憩点。这会儿，乌云已经压到这边来，不难猜出，很快就会落下黑雨，周围都是雪山，估计情况会更加糟糕。
　　进入哨塔之后，许南意先是给任务指派员发了消息，说明已损失四人，并且任务大概率会延后，需要支援。做好这些，她转头看向秋时序，就见对方还站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做什么？”许南意问，她觉得秋时序不像是被自己说了几句就生气的人，以前更过分的事自己可没少做。
　　“如果任务需要尽快完成，我可以过去处理，防护服可以阻隔黑雨。”秋时序低声说，许南意也认为以她的能力，或许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完成。
　　但是...许南意不想。
　　“等上级通知，现在先去洗澡。”
　　“好，我知道了。”
　　秋时序说完也没动，许南意懒得再开口，自己拿了东西去洗澡。两个人换好衣服，对接员也发来消息。
　　“许教授，是我，宋凛。”
　　“恩，情况你了解了，现在我们的人走散，人手不足，我认为应该立刻安排撤离。”
　　出于各种原因，许南意并不想冒险。可她说完之后，宋凛却面露难色。
　　“许教授，很抱歉，联邦政府给我下达的指示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带回虫卵。支援会尽快到达。”
　　宋凛这样说，已经是很明显的提醒，如果她们没完成任务，那么所谓的支援也不会到达。
　　“所以，如果我们拒绝完成任务，支援就永远都没有吗？”许南意是第一次被威胁，而她不喜欢被威胁。宋凛看出她的想法，微微低下头。
　　“不敢，您是联邦政府的首席评测员，您的一切评测都有着绝无仅有的价值，联邦帝国绝对不会置您的安全于不顾，我们相信，秋上校可以保护你，支援也会尽快赶到。”
　　宋凛说得认真，许南意也确实找不到上面要针对自己的原因。她沉默了一会儿，思考这个所谓的虫卵或许真的很重要，否则也不会派自己亲自过来。
　　“可以，任务照常进行。”
　　许南意掐断通讯，回过身，秋时序已经做好了出发的打算。两个人现在没有任何工具，只能用双腿走过去。
　　“出发吧。”
　　“恩，这个，给你。”
　　秋时序把一双手套递给许南意，而她自己还空着手。两个人刚才在水下丢失了一部分随身胶囊，因而物资也损失了近大半。如果能顺利取到虫卵还好，不行的话，恐怕两个人很难坚持到救援队赶来。
　　许南意接过手套，两个人穿好防护服，离开哨塔。外面已经下起大雪，呼啸的风雪糊在脸上，吹得人喘不上气。两个人戴好面罩，朝着坐标显示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头顶的乌云压得越来越低，里面的暗雷仿佛都能触到头顶。许南意起初还能走动，可时间逐渐拉长，防护服的重量加之严寒气候的反应一并找来，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我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秋时序忽然停下，开口，甚至还为了圆这个谎话，故作踉跄走了几步。看着她拙劣的演技，许南意觉得有些好笑。
　　她是清楚的，不要说这一会儿，就算再多一小时，以这人的身体机能也不会累。许南意当然想休息，但不是现在。
　　“继续吧，快到了。”
　　“好。”
　　秋时序没有勉强，而是凑近许南意，挽了挽她的手，让她把重量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路两个人并没有遇到之前的异虫群，说明在这里它们应该都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冬眠，没有吵醒它们的话，应该也不会醒来。
　　很快，她们就到达了虫卵所在的坐标。这里应该是雪山中部，好几个洞窟相连。它们小的有一两米，最大的足有5米高。这些漆黑的冻库呈现圆形连接在一起，错落在雪山山壁，看上去有些恶心。
　　“很接近了，应该就是这里。”
　　“我先进去吧。”
　　秋时序做了个手势，许南意点头，两个人关掉光源，只留下红外线探照灯，缓慢走进去。
　　如她们所想，这里并不是没有异虫，而是所有异虫都躲在洞穴里沉睡，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就不会吵醒它们。
　　头顶是交错重叠在一起的异虫，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地凑在一起。而在墙壁的缝隙中，也有不少小的异虫蜷缩在里面。
　　许南意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密集的异虫，她紧皱眉头，两个人尽可能的放轻脚步，一点点走进坐标最接近的地方。
　　这里的温度比其他虫洞更低，无数冰层覆盖在墙壁上，这里也没有其他异虫在。在黑暗中，许南意看到那些黏滞在墙壁上的虫卵。
　　它们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贴合在一起，看样子大概数万个。那些虫卵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在蓝色的壳壁里，躺着红色的幼虫。许南意脸色微沉，忽然明白了联邦政府为什么要派自己过来。
　　毫无疑问，这种红色的异虫是新品种，无法判断是进化种还是分裂种，可不管是哪个，都最好不要出现。
　　许南意立刻拿出冷藏箱，采取了十只虫卵，放进随身胶囊里，她们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许南意起身，就要和秋时序说要离开，忽然，那个人猛地拉住自己往旁边一带，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虫钳猛地扎进墙壁。
　　蓝色的虫卵被刺破，流出恶心的绿色黏液，那异虫显然没想到许南意能躲过，还弄破了虫卵。异虫嘴上的口器大张，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叫声，一瞬间，山洞猛烈地摇晃，能听到夹杂在晃动中的抖翅声。
　　“你还有火焰喷射器吗？”秋时序紧抱着许南意，带着她慢慢朝着洞口的方向退。只这一会儿，这个洞穴已经爬满了闻声而来的异虫，可见...洞外应该也都是了。
　　“嗯，但是只有一个，根本不足够对付这些。”
　　“我知道，一会儿，我会想办法拖住她们。”
　　秋时序来不及解释更多，在更多异虫涌入之前，她拿出怀里的枪，释放精神力。
　　这是AO人种有别于Beta的另一特征，比起信息素，精神力更像是一种精神控制也压制。S级的精神力是目前已知的最高阶，它可以压迫生物的脑神经，直至死亡。
　　只瞬间，许南意就感应到周围气压的变化，整个虫洞的温度集聚降低，那些异虫先是僵硬，然后猛地倒在地上发出哀嚎。有一些小的，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就直接脑死亡了。
　　“走！”秋时序护着许南意，带她快速朝洞口跑去。许南意能感觉到，在强大的精神力压迫下，只有自己所处的这个怀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遭尽是刀刃石壁，而她所处的，却是柔软的温床。
　　火焰喷射器将前方的所有异虫烧毁，它们就像是感知不到一般僵硬在那里。许南意知道，在绝对的精神力压制下，它们是不可能动弹的。
　　能够做到的这点的人，只有秋时序。心里生出某种炽烈的欣喜，让许南意眼眶微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情绪，她也不想去深究。这种时候，她能够想的只有一件事，她们必须要从这里离开。
　　“就快了......”秋时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耳边低语。火焰喷射器没了染料，许南意将她扔掉，两个人合力踢开碍事的异虫。
　　快要到洞口了。
　　许南意瞄见外面的黑云，可就在这时，本来僵硬的异虫忽然有了动作，它们像是忽然解除了禁锢，猛地朝着两个人冲来，最前面的那只，巨大的虫钳直逼许南意头顶。
　　“小心。”秋时序眉头紧蹙，她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继续放出精神力，可巨大的消耗让她全身发抖，这样高强度的释放，又是针对这样多的对象，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极大的损耗。
　　秋时序抬起手，对着那只异虫开枪，子弹击穿它的手臂，秋时序在它吃痛时又对着它的头连开两枪。异虫应声倒地，秋时序脚下踉跄，被许南意抱住。
　　“快到了，很快就出去了。”许南意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居然能扶起比她还高的秋时序。
　　两个人快速朝着洞口跑，完全没注意在虫洞内，一只巨大的红色异虫从洞口最顶上爬下来。它全身通红，两只巨大的红色虫钳抬起，直接将洞口上的尖锐的冰刺取下，快速朝着秋时序用力一掷。
　　许南意察觉到秋时序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她正想问怎么了，秋时序却对她摇头，带着她往前飞扑出去，两个人跌出洞外。
　　此刻，外面已经是黑雨遍布，冰山被黑色的雨水侵蚀，就连雪也成了黑色。
　　“它们也害怕黑雨，不会追出来的。”到此，许南意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也是第一次觉得黑雨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她转头看秋时序，没来得及开口开口，对方忽然朝着自己这边倒下来。
　　“小序？”许南意有些慌乱，以为是秋时序过度使用精神力导致大脑衰竭。她抱着她，手落在她腰后，忽然摸到满手粘稠的液体，还有一根尖锐冰凉的东西。
　　许南意僵硬住，她并不去看手上的水液，而是立刻背起秋时序，朝着刚才的哨塔走去。
　　“宋凛，虫卵已经取到了，现在，立刻派支援过来，还有医疗部队。如果秋时序出了什么事，你们别想拿到一颗样品。”


第8章 
　　黑雨越下越大，厚重的黑云几乎将整个19区吞没，走在路面上，更像是走在漫无边际的云层中。
　　许南意喘着粗气，面罩被白雾覆盖，防护服里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汗水连带着衣服贴在身上。空隙处，是汗珠滑落的轨迹。
　　冷声闷响，炸得耳朵发疼。恐惧源于未知，尽管知道这个时候那些异虫会为了躲避黑雨不再出现，但很显然，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只走了一公里，许南意就发现自己的体力在大量流失，她的双手在打颤，双腿也因为过度使用发软。速度在下降，体温在流逝，防护服就算能抵抗黑雨，也绝对坚持不了更久。
　　更何况，现在是雨夹雪，视野前一片漆黑，如果不是有光脑提供微弱的光源和定位，根本难以找到确切位置。
　　“唔...放我下来，我...我...”秋时序轻声说着，可许南意对她的要求却充耳不闻。感到许南意的逞强，秋时序努力动着身体，试图自己从许南意身上爬下来。
　　可她受了伤，难以控制平衡，这样一带，反而是把力竭的许南意一并牵扯，倒在地上。
　　“你做什么？”许南意倒在地上，并不疼，她皱紧眉头去看一旁的秋时序，这才看到对方后腰处的伤口。
　　那是一根不算细的冰锥，冰锥穿透了防护服，可见当时投掷的力道不算小。冰锥扎在血肉中，让鲜血流动的速度变缓，但这仅仅只是一时的。没人知道冰锥是否含有病毒，而且血早晚会将冰锥融化，到时候伤口的情况不容乐观。
　　现在当务之急必须是对伤口进行清创，需要绝对无菌空间。
　　“雨太大了，你背着我走不远的，别管我了。”秋时序声音虚弱无比，简短的一句话几乎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其实她的外伤并不重，在如今的世界，就算脑子被炸开都有救活的可能，更不要说这样程度的伤口。可是，现在情况过于恶劣，防护服不知道能坚持多久，黑雨也越下越大。
　　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雨水浇在冰锥上，也顺势流进伤口里。冷锐的钝痛裹夹灼烧的疼，肌肉因为疼痛不受控制地痉挛，精神力消耗过度之后的连锁反应找上来，耳鸣，头痛，喉咙和耳朵都在不停地向外溢血，几乎要失去意识。
　　秋时序以前受过不少伤，但没有一次遭遇到这样艰难的困境。她意识到，如果自己继续作为许南意的拖累，她们两个都会死掉。
　　死在这场黑雨中，被吞噬被腐化，连尸体都找不见。
　　秋时序会有这种想法许南意一点都不意外，许南意也不是没想过就此把人丢下。“工具”损伤严重，明智的选择就是将其丢弃，再用新的将其取代。
　　可是...刚刚瞬间的“口不择言”让许南意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想舍弃秋时序。S级的Omega，不论是精神力还是她的信息素都有绝对的研究价值和利用价值，就算要放弃秋时序，也该是在一个方便“回收”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许南意觉得自己有些绝情，但那又如何，秋时序的意义，不过是秋瑜的替代品罢了。
　　“起来，前面有个凹陷的山壁，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躲一躲。”许南意并不接话，执意把秋时序扶起来。她们互相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可在许南意抱住自己的时候，秋时序还是笑了。
　　两个人艰难地顶着雨往前走，终于找到了许南意所说的山壁。山壁在雪山脚下，下面是冰层，凹口是大概两米左右的拱门形。它没有山洞深，两个人坐在必须要曲起腿才能彻底躲进来。
　　才刚进山洞，许南意就摘掉了手套和防护面罩，又把秋时序的面罩摘去，再脱掉两个人厚重的防护服。透明的面罩上满是血迹，秋时序惨白的脸也被血渍染红。
　　“我先看看你的伤口，你靠在我身上。”许南意抬高身体，好让秋时序靠地更舒服些。她打开随身胶囊，把里面的应急药品全部拿出来。
　　这种环境没办法做清创，就算有工具也没办法，只能先对伤口进行消毒和包扎。在黑雨的侵蚀下，冰锥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只有一小截还扎在秋时序血肉里。
　　“我先把冰锥拔出来，现在这种情况，不能用麻药。”麻药会在一定程度上麻痹神经，到时候出现意外反而不好处理。
　　“我知道，没关系的。”受伤的秋时序声音虚弱极了，反而把她音色里本身的暖意显现出来。她露出的颈部都是汗水，信息素阻隔贴早就被血和汗弄湿，许南意干脆把它摘下来。
　　Omega和Alpha在虚弱的时候都会无法控制信息素，导致外泄。才刚摘掉阻隔贴，周遭就被杜松香填满了。
　　“忍着点。”许南意用镊子钳住冰锥，眼疾手快地将其拔出来。秋时序身体颤抖，压抑而隐忍的闷哼落在自己耳边，许南意觉得那只耳朵都仿佛要跟着一并发疼。
　　伤口情况不是很乐观，周围的皮肉被黑雨腐蚀，成了一片乌黑色。那些烂肉不能继续留在这里，那样感染的概率也会增高。
　　“我要把坏死的肉摘除。”
　　“嗯......”秋时序知道伤处不是很乐观，她也做好了准备。只是，当许南意动手的瞬间，攉肉的刺痛顺着皮肉和骨骼刺透神经，秋时序还是忍不住呜咽出声。
　　她紧咬着唇瓣，将下唇咬破，除了最开始的呜咽，几乎没发出其他声音。
　　许南意知道她忍得难受，给她一卷纱布让她咬着，可秋时序没咬。
　　“我想抱着您，可以吗？”她瞳孔涣散，强大的Omega到此刻只剩下位数不多的意识。许南意没拒绝，干脆让秋时序趴在自己腿上。这样一来，处理伤口也会更容易些。
　　躺上来之后，秋时序把脸埋在许南意小腹，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等到许南意把伤口处理好，秋时序已经躺在那昏迷过去了。
　　晕了倒也好。
　　到了这会儿，许南意才敢大声喘一口气。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只休息一会儿，就立刻把伤药涂到秋时序伤口处，又用包扎布包好。
　　外面的黑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好在她们所处的位置刚好是高坡，那些雨水被组个在外，暂且能把这里视为安全之地。
　　许南意打开光脑，从哨塔离开后，宋凛再也没发消息过来，很可能是光脑的信号被黑雨屏蔽了。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可自己和秋时序的时间，明显不多。
　　想到这，许南意有些烦躁，双腿长时间没动，被压得有些麻了。许南意正想换个姿势，忽然腰间一紧，忽然被秋时序抱住了。
　　这人昏迷着还不老实，疼地满身汗，但还不忘搂自己。许南意想把人推开，可低头，看到把脸埋在自己怀里的人，探出的手又收回来了。
　　她用湿巾把秋时序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擦掉，用手轻轻按住这人的后颈。Omega的腺口在缓慢的跳动，这里是AO人种最为薄弱的地方，或许只要用力一捏就能致于死地。
　　可秋时序，好像对自己完全不设防。
　　许南意思绪飘远，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习惯性的用手指来回摸搓微烫的腺口，藏于其下的腺体变得热胀凸起，直到秋时序轻哼一声，许南意才回了神。
　　此刻，19区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黑云压覆，黑雨混着雪一同落下，将外面的地面生生泼淋成泥色。
　　许南意拿出营养液吃下，身体冷的有些麻木，就连呼出的热气也是凉的。她低头看了眼把脸埋在自己腹部没有一点苏醒迹象的秋时序，拍拍她的肩膀想让她醒来喝点东西，手触到这人肩膀，许南意这才发现秋时序全身热烫地离谱，完全超过正常体温的范畴。
　　“小序，醒醒，秋时序。”许南意没想到自己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秋时序在发热，很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也可能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可不管是哪一种，在这种时候都十分棘手。
　　许南意捧起秋时序的脸把她叫醒，秋时序平时的体温要比正常人低许多，每次摸到她都是冰冰凉凉的。可这次，摸在她脸上，许南意竟然会觉得烫手。
　　“唔...许南意...”秋时序睁开眼，双耳内巨大的耳鸣声让她难以听清许南意在说什么，她叫着她的名字，全身发冷，下意识朝着能让自己舒服些的热源靠近。
　　哪怕她全身焚火。
　　“冷。”秋时序觉得痛比冷还要强烈，可是，只要说冷，许南意就会抱抱自己了。
　　“你在发热。”这一次，许南意果然没办法把人推开。
　　“可是，很冷。”
　　秋时序把额头靠在许南意肩头，对方是Beta，但也有微弱的信息素。只有秋时序知道，许南意的信息素是很清淡的依兰花香。
　　秋时序想咬下去，和OmegaBeta无关，和所谓的信息素毫无牵扯。
　　她只是...出于本能，想要吻许南意，想要标记她，被她标记，互相交换她们的信息素。
　　这是秋时序清醒时候不敢想的事，似乎只有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才能构想出这种奢望。
　　“这样，还冷吗？”许南意自己都没察觉她把语气放得轻缓下来，她揽住秋时序，拥着她。这份难得的“优待”让秋时序有了得寸进尺的念头。
　　“冷。”她喊着冷，想要许南意把她抱紧些。可很快，许南意放开她，抬手脱掉自己的衣服。秋时序有些愣怔，脑袋浑浑噩噩的，一时间没想清楚许南意要做什么。
　　“衣服脱掉应该会好些，随身胶囊里还有厚衣服。”许南意把秋时序满是血渍的衣服脱掉，连带着里面染红的内衣也一并摘去了。脱完秋时序的，许南意也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她取出胶囊里的厚衣服铺在地上，拉着愣怔的秋时序，把她拥在怀里。
　　“这样，还冷吗？”


第9章 
　　一个温暖的怀抱，几乎将外界的所有烦扰隔绝，就连身体的的不适感也变得模糊起来。
　　秋时序觉得自己大概是精神错乱了，否则她不会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不闪不避的盯着许南意。
　　两个人都很狼狈，身上是汗水和血渍，外面是漫天的黑雨夹雪。就算这样，秋时序还是觉得许南意很好看。
　　她闭着眼睛，疲惫让她变得柔软。咖色的长发凌乱散在她额前，脸颊被刘海遮住大半，只能从细微的光影中看到她的鼻尖，她的唇瓣。
　　秋时序也很累，可身体的剧痛让她没办法安睡，意识游离不过几分钟，很快又会被遍布神经的疼痛唤醒。她拿出止痛药想再吃下几颗，手才抬起，就被许南意拦住了。
　　“很难忍吗？”她还没睡，嗓音介于半睡半醒，哑得很自然。
　　“我吵醒你了。”秋时序垂下手，药盒掉在衣服上。
　　“没有。这个药不能吃太多。”
　　许南意抬起手，摸了摸秋时序后脑，又滑下去，在她后颈轻抚。Omega的腺口比刚才还烫，精神力的过度使用让她难以自抑信息素，这里到处都是秋时序的味道，浓到许南意这个Beta都能清晰可闻。
　　“如果有Alpha的信息素，或许你会好受些。”许南意低声说，语气里有些不快，但又不得不说出这个事实。AO之间因为信息素却是存在着某种特殊纽带，但许南意讨厌任何Alpha靠近秋时序。
　　“不必。”许南意的话让秋时序眼里闪出的光亮暗下去，她闭上眼不愿再开口，许南意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把手搭在她背后，让两个人贴靠地亲密无间。
　　胸前的柔软挤压着，小腹也严丝合缝地贴服。两个人好像彼此可以完美镶嵌的木雕，女性和女性的躯体仿佛生来就该和彼此相配，曲线契合地尤为完美。
　　秋时序闭着眼睛，细细聆听许南意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对方睡着了，才敢抬起头看她。
　　为什么会喜欢许南意？秋时序很少会去想这个问题。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那个四面都是白墙的房间，被研究，被采集数据，她的存在就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样品采集图册。
　　那些人诉说她的与众不同，最高阶的精神力，就连信息素也是同等级，秋时序不认识那些人，讨厌她们看自己的眼神。
　　这样的生活持续七年，在那之后，她最开心的事，就是每个月能看到许南意，她的母亲。
　　许南意和那些研究她的不一样，她会为自己检查身体，但是每次都会问她怕不怕。她会受到许南意带来的零食和玩具，会被许南意拥抱，获得一些消磨时间的拼图。
　　最少的时候是一万块的，还有好几万块的，足够秋时序在研究所消磨时间。
　　许南意很好看，秋时序总是能在她身上闻到那股依兰香。她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让秋时序觉得自己是被她在意着的，而非作为一个研究对象生存着。
　　12岁，秋时序终于被许南意接回到家里。那时候她开心极了，甚至获得了被许南意抱着睡的机会。
　　女人搂着她，抚摸她的后颈，告诉她这里有多么重要。她抚摸自己的眉眼，说她很好看。
　　秋时序不懂得这是否是母女间正常的相处模式，直到有一天晚上，许南意吻了自己。
　　那是她第一次亲吻自己，秋时序愣怔的看着女人潋滟的眸子，和她褐色的瞳孔相对。她和欲望的距离很近，近到从许南意眼里读出具象化的存在。
　　14岁之后，秋时序被要求进入军队实习，和许南意朝夕相处的时间没有了。但她还是会在休息日回去，询问是不是能和许南意一起睡。
　　晚上，她如愿以偿的被女人抱在怀里。深夜，许南意带着自己的手抚摸她的身体，秋时序这才意识到，或许她们的相处模式，和寻常母女并不一样。
　　这是正确的吗？
　　秋时序无法判断，但她喜欢这样。
　　许南意偶尔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喝酒，会把自己灌醉，乱七八糟的瘫软在沙发上。醉了之后她会需要性，很多时候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用道具解决，兴致好了，会用手。
　　秋时序不小心撞见过一次，那之后，许南意在自己梦里有了别样的色彩。
　　第一次发情期是转折，在那之后，秋时序逐渐看不懂许南意也看不懂自己了。
　　最长的时候，两个人长达一年没见过彼此。秋时序只能在执行任务之前从光脑会议看到她，或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许南意在做什么。
　　她和许南意的关系永远无法改变，血缘亲属，道德束缚。许南意在意的，大抵就是这层关系吧。所以她无法接受自己，没办法纵容她们的关系。
　　该怎么做，才能......秋时序看着许南意，直到视线模糊，抵抗不住倦意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的黑雨已经由大转小，许南意抬手摸秋时序额头，还是和之前一样烫，看样子情况并没有转好多少。但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了，再拖下去，恐怕异虫就会找上来，哨塔至少可以抵御严寒，条件也好很多。
　　“小序，醒醒，雨小了，趁现在先去哨塔。”许南意拍着秋时序肩膀把人叫醒，在这种情况下，秋时序没办法睡得太熟。她很快醒来，不像往日那么迷糊，而是探出手去找衣服。
　　见她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许南意扯出一件衬衫套在她身上，又拿出两套新的防护服。
　　“还能撑住吗？”许南意把秋时序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
　　“撑不住就告诉我。”
　　许南意说完，两个人互相搀扶，尽快朝着之前的哨塔行进。大概用了一个小时，终于回到之前的哨塔。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联络支援。”许南意把秋时序扶到沙发上，打开光脑，果然，在这里信号是满的，也顺利联络到宋凛。
　　“许教授，你还好吗？我们已经派了五艘光船去支援。”宋凛那边声音有些急，大概是收到了许南意之前的“威胁”，宋凛这次的行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许南意轻哧一声，发了坐标过去，没再和她多说。
　　“喝点营养液。”许南意走到沙发边，为秋时序把厚重的防护服脱掉。接下来几小时她们就待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其他危险。
　　她拆开包装，扶着秋时序把营养液送到她嘴边。秋时序没睁眼，许南意喂她什么，她就乖乖地吃下去，老实得不得了。
　　“回去之后你应该能放个长假，这段时间组织应该不会再给你安排其他任务。”
　　许南意垂眸，看着秋时序发梢更多的白发，手指攥紧了些。她知道精神力枯竭对AO人种是极大的损伤，这种损伤多半不可逆，但没想到会这么直观。
　　“你呢？”听许南意这么说，秋时序就知道她不打算留下陪自己。她睁开眼看过来，乌黑的眸子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挽留和委屈。
　　许南意习惯了秋时序冷着脸的模样，看多了这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没有表情的样子。除了“那些时候”，这个人的情绪似乎只有漠然这一种。
　　可现在...是在挽留自己吗？
　　“我还有其他工作，你的情况并不需要我留下，你的副官会照顾好你。”
　　许南意说完，起身把营养剂扔掉。只这一会儿，秋时序已经调整好情绪，垂着眸子不再外露她的想法。
　　“是，我明白，还请您一切小心，母亲。”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没人再开口，只有秋时序偶尔会咳嗽几声。支援很快到达，沈熏和安娜尔也在船上，两个人见秋时序伤得不轻，立刻下船把她扶上去。
　　许南意见状，没有跟着，而是自己去了另一艘船。
　　“秋上校，我们现在处理你的伤口进行清创，需要麻药吗？”换成普通人，军医会默认采用麻药。可指挥官不同，任何麻药都可能会影响精神力，导致副作用产生，因而，一般情况下，很少有指挥官会用麻药。
　　光船调停结束，秋时序侧头，凝视许南意的光船开远，秋时序闭上眼。
　　“用吧。”


第10章 
　　“编号07，你在做什么？”医护人员走过去，看着蹲在草地里的小孩，立刻走过去把人拉起，细细检查她的身体。
　　被叫做07的女孩抬起头，她记得自己有名字，叫秋时序，可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只会叫她的编号，从没有人在意过她的名字。她和那些孩子一样被打上数字，如陈列在展柜上的商品，失去了自我意义。
　　“我在看它们。”秋时序指了指一旁的草地，里面，赫然是一只正在下蛋的母蛇。最开始它还警惕的看着自己，在秋时序蹲在这里很久之后，也逐渐放松警惕。
　　“应该是无毒蛇，但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你是重要的观测对象，万一受伤，我们没办法承担损失。”
　　医护人员再度检查秋时序的身体，确认她是不是有被蛇咬伤。小孩子或许并不懂太复杂的内容，但她看得出，这个人关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她的能力，或者说...她编号的意义。
　　“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妈妈？”回去的路上，秋时序问。她知道自己是有妈妈的，别的小孩子都有见过妈妈，而她从记事起就待在这里，她妈妈是谁，长什么样子，她都没有见过。
　　医护人员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把她带回研究室，要求她完成每天的检测。体能测试，精神力的测试，每一次都要到力竭才能休息。
　　秋时序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而她旁边床位的女孩也是一样。秋时序记得她，她的编号是01，据说是第一个进入这个实验基地的人。
　　“你还好吗？会很难受吗？”女孩趴在自己床边问她，金色的卷发乱糟糟地铺到床上来。秋时序记得她说过自己的名字，叶晞，就像她希望别人记住自己一样，秋时序也会记得每个编号的真名。
　　“叶晞，你有事吗？”秋时序做起来，刚好迎上女孩吃惊的眼睛。
　　“哇，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过我记得你，你叫秋时序吧？你好厉害，这里只有你一个Omega。”
　　女孩有些咋呼，说话也要手舞足蹈，秋时序点点头，其实她并没觉得Omega和Alpha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那些医护人员很喜欢对她们分门别类。
　　“你找我有事？”秋时序不太喜欢聊天，尤其是训练过后，她现在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刚刚看上去很不开心，你是想妈妈了吗？”
　　叶晞好奇地问，秋时序听后，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想，可是她连自己妈妈的样子都不知道。
　　秋时序闭上眼，身体消耗过度，双耳嗡鸣，几乎让她听不清后面又有谁说了什么。倏然，剧烈的疼痛顺着后颈扩开，她睁开眼，冷汗顺势从额角滑落。
　　她眨了眨眼，把眼眸里的水雾挥发掉。随着意识彻底清醒，感官也逐渐找上来。视觉，听觉，嗅觉。
　　消毒水的味道还是很浓，但秋时序早就习惯了。
　　“醒了？”直到对方开口，秋时序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霍妍瞧见她的眼神从惊喜到失落，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就轻易到达两个极端......好好好，是自己，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怎么？发现是我，不是你那个渣女老妈，你很失望？”霍妍嘴很毒，当然这份毒是【针对许南意and仅秋时序可见】，她是军区分派给秋时序的私人医生，最开始就想老老实实维持个同事关系，结果十年过去，两个人生生成了“战地闺蜜”。
　　没办法啊没办法，霍妍是真的不想在诊疗室隔三差五看到秋时序，但这个愿望，好像很难实现......“你很吵。”秋时序被霍妍吵得头疼，虽然早就预料到醒来之后只能看到这个人，但失落还是有的。
　　“是是是，我吵，要是换成你妈，你肯定就不觉得吵了。”霍妍忍不住挤兑，秋时序听得头痛，有些后悔当初把这件事告知给霍妍。
　　她清楚霍妍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加上当时秋时序真的很难自我调节，又因为发情期的事，只能找霍妍说。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几年见霍妍的次数比以前频繁，被挤兑的机会也就更多了。
　　“别提她了。”秋时序叹了口气，或许是为了逃避，至少在这时候，她不太想提起霍妍。
　　“好，不提就不提，咱们来说说正事。”霍妍一屁股坐到床边，点开光脑调出秋时序的身体档案。
　　“你这次的外伤没什么问题，清创很成功，因为被腐蚀的皮肉比较多，所以切除面稍微大了些，麻药效果退去之后会有些疼。”
　　“恩，然后呢？”秋时序知道霍妍肯定还有其他的事要讲，否则也不会换成这么郑重其事的表情。
　　“既然你也知道然后，我就直说了，你离开军队吧。或者换一个职位，你不适合再当指挥官了。”
　　“为什么？”
　　“原因你比我更清楚。”
　　霍妍并不打算兜圈子，她也相信，秋时序比自己更清楚原因。
　　“我不能从军队离开。”
　　“不能？现在不是你能不能的问题了吧？你应该清楚，每次精神力大量消耗对你造成的影响，最开始是干呕，耳鸣，头痛。再继续下去，你会失去五感，最严重的后果是脑死亡。”
　　“我这里是没有对外公布的数据，指挥官脑死亡的概率比普通人高58％，你应该清楚这是多恐怖的一个数值。你现在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你继续消耗，你已经没办法再当指挥官了。”
　　霍妍说完，病房变得寂静无声。百叶窗落了鸟儿，它们叽叽喳喳的和同伴说着什么。这种鸟叫舍梨，是水星独有的鸟类，它们的寿命很短暂，只有短短3年，一生只会选择一个伴侣，一方死亡，另一方很快就会郁郁而终。
　　“我不当指挥官，我还能做什么？”
　　那是不是，连最后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秋时序并没有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霍妍只以为她是习惯了军队生活。
　　“我说，你是什么工作狂啊，班味别这么重，我还巴不得每天休息呢。要我说，你这次病好了就退役吧，光是军队给你的福利金和退役补贴就够你用的了，再说了，许南意又不是没钱养你。”
　　“她是她，我是我。”
　　“哦，那你们上床的时候怎么没分那么清楚。”
　　“要你管。”
　　“喂...我是好心陪你聊天。”
　　霍妍被秋时序一句话怼回去，她看秋时序躺在那漠视自己，有种无可奈何只能笑一下算了的感觉。秋时序看着就像话题终结者，实际上也真的能一句话把人噎死。
　　“行，我不说了，我一向是劝分不全和，到你这，我连原则都改了。你们现在什么进展了？给我说说，我帮你想办法不是？”
　　霍妍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秋时序瞄她一眼，过了很久才开口。
　　“她没那么容易接受我，我们的关系是没办法改变的。”
　　“她不接受你还和你上床干嘛？你俩最后一步都做了，早就不是纯洁的母女关系了吧？要我说，你俩要不是亲生的，就没这么多事了。”
　　霍妍做了个无语的手势，秋时序听得直皱眉，再次觉得找霍妍谈“心事”不是个理智的行为。
　　“她是我的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无法接受我，也是事实。”秋时序觉得有些累了，干脆闭上眼。麻药效果逐渐消退，痛觉一点点找上来。
　　“你说的没错，可问题的关键就是你们已经做了，还不止一次，实在不行你主动点呗。”
　　霍妍本想说色诱，可到嘴边又成了另一句话。该怎么说呢，她是有点想不出秋时序色诱的样子...“喂，你还在听吗？”霍妍低头，看到秋时序闭着眼一副不搭理自己的模样。
　　“恩，你继续。”
　　“算了，我看你懒得听，我也懒得说。你和她的关系确实不被人认可，你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估计也是这个。但你别忘了，既然你们的关系会失控，就说明她对你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既然有感觉，你就要好好利用这个感觉，别老想着你是她女儿，她是你妈。”
　　霍妍一口气说完，低头就见秋时序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她翻了个白眼，得了，说了也白说。
　　临走时，霍妍给秋时序盖好被子，又怕她醒了会疼，准备了一瓶止痛药在旁边。她关上门后，秋时序却睁开眼。
　　房间安静了，心里的空落也被放大。
　　主动一点吗......秋时序抬手，打开光脑。许南意是她置顶的联系人，因此一打开就能看见。
　　“您还在忙吗？”
　　“我已经醒了，霍妍说我恢复的不错，很快就可以销假回去。”
　　两条消息发出去，却好似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秋时序沉默着等待了十多分钟，终于关掉屏幕。


第11章 
　　“所以，许教授的意思是，异虫已经进化出了新的品种，并且很可能拥有自主意识，是吗？”
　　“暂时无法确定那是否为它的自主意识，但它会使用武器是事实，的确拥有一定智慧，我的建议是立刻将提取这些虫卵的细胞进行化验，我认为这种类型的异虫，危险系数极高。”
　　“你的建议我会采纳，接下来会就交给研究人员进行处理。这一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
　　在光脑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和的笑容，或许其他人会被这个笑容感染，可许南意早就知道，这个人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乐于奉献”，否则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成了上将。
　　“叶上将过奖了，这次任务多亏了秋上校，否则我也没办法在虫洞把虫卵平安带回来。”提起秋时序，许南意面上的表情淡了许多。
　　“如你所说，秋上校确实在本次行动中起到决定性作用。她是现役最出色的指挥官，如果只留在13区未免有些屈才了，不如就趁这次机会，把她调来我手下吧。”
　　叶铖说完，仔细留意着许南意的表情，可对方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和刚才如出一辙。
　　“她是Omega，在稳定性上不如Beta，体能远不如Alpha，以她的能力去一区二区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能当做历练。”
　　“徐教授谦虚了，既然是你的女儿，我想秋少校必然是优秀又出众的，调职的事等她恢复之后，我会和她再商议。”
　　叶铖似乎不打算勉强，通话也在这时候结束。光脑关掉的瞬间，许南意紧紧皱起眉头。她不太喜欢和叶铖打交道，男人就很烦了，再加上Alpha这个第二性征，只会让人觉得更讨厌。
　　许南意拿出抽屉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总算让压迫在胸口的烦闷少了些。她起身走到房间的实验室，打开冷藏库，在那里面，赫然是两枚冷冻后进入深眠的虫卵。
　　虫卵和许南意上交给军方的属于同一物种，许南意嘴上说只采集到八颗，实际上...另外的两颗，是她特意留下的。她还得感谢叶铖指派来的那两个Alpha太没用，否则她也很难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确认虫卵无误，许南意把冷藏柜关好，又重新上了三到加密锁。
　　“大概有半个月了吧，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许南意抽着烟念叨，不知为什么，每次心情不太好，她就会想起秋时序，很想见见那人。
　　她向来是个随心所欲不会委屈自己的主，动了念头，就得付诸行动。光脑里，秋时序发来的消息是18天前，其实许南意当天就看到了，只是懒得回复消息而已。
　　这会儿心情不好，反而想起秋时序了。
　　“你恢复的怎么样？”许南意发了个消息过去，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复。她以为秋时序闹了脾气，大概也要晾着自己，十多分钟后，光脑亮了。
　　“刚刚在做检查，情况还好，很快就能吃出院。”
　　“哦，那看来是不需要我去看你了。”
　　许南意轻笑了声，有意逗秋时序，果然，她说完这句话，上面那句很快就能出院被秋时序撤回了，许南意正笑着，很快，秋时序又发了一个表情过来。
　　小熊猫流泪.jpg
　　表情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猫，许南意曾经在光脑新闻里见过，据说是地球以前的濒危物种，得益于最近几十年的人工选育，现在已经可以作为宠物饲养。
　　表情包是小熊猫趴在地上默默流泪，小爪子还缠着纱布。许南意觉得这种表情和秋时序本人完全不符，根本不像是她会发的。反差，有点萌。
　　“我过会儿去看你。”许南意又回复了，这一次，秋时序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好”字。
　　“瞅瞅你这不值钱的样子，我都说了让你过几分钟再回。”霍妍恨铁不成钢，本以为秋时序好不容易愿意主动了，别总是那副榆木疙瘩的样子，结果是开窍了，主动了，就是显得太不值钱了。
　　“我不回复，她不来了怎么办？”秋时序低着头，看向自己刚才的发表情包，尽管没见到许南意的表情，但她觉得，对方应该是喜欢这个表情的。
　　秋时序平时只用光脑看新闻和联络工作，偶尔会玩些休闲游戏放松，并不会在光脑和人闲聊。因此，她的表情包都是初始的那些“小绿脸”，看着有些傻气。
　　刚刚的小熊猫表情包，还是霍妍临时发给她的。
　　“刚刚的表情包，再发我几个。”
　　“呦，现在知道表情包好用了？你等着，我直接转接给你。”
　　霍妍在光脑操作了几下，她光脑里的表情包就直接共享给秋时序了。看着里面忽然多出来的几百个表情包，秋时序挑挑拣拣，只把自己觉得喜欢的放进收藏夹里。
　　“你还不走吗？”整理好表情包，秋时序看向霍妍，赶人的意味很明显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见色忘友啊，你妈还没来呢就要赶我走了。”“你不是还有工作？”秋时序并不否认，面色平静的看着她，霍妍无语，行行行，她走，现在就给这对母女腾地方。
　　“那个，我走了啊，等你这边方便了我再过来，你腰后的伤虽然好了，但还是轻点折腾。”
　　许南意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整个下午秋时序都在等她，但也没有因为时间太长而催促。她知道，如果许南意不想来，自己再去问，也只会得到否定的回答。
　　入夏之后，夜晚来的很迟，20点的时候天色才彻底黑下来。医院靠近军区，并不像水星市区那样灯火霓虹。
　　可在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游乐场，到了晚上，游乐场亮起夜灯，飞天的游艇，摩天轮，空中楼房，隔着老远，仿佛可以感触到这份快乐。
　　秋时序叹了口气，打算下床去洗澡，她觉得许南意不会来了。
　　她脱掉衣服走进浴室，微凉的水浸染过身体，让失落得到不足千分之一的补偿。就在这时候，浴室门被人推开，这是秋时序的私人房间，能进来的除了霍妍，就只剩下许南意。
　　“怎么洗澡了？”许南意穿着裙子，头发半干不湿，看样子是洗过澡才来的。听到她的声音，秋时序身体一颤。
　　她忘了，许南意总是擅长让自己失望又给她希望。而自己，往往能借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希望，继续等她。
　　“想休息，就洗了。”秋时序压下回头的欲望，站在花洒下清洗身体，而许南意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在洗手池洗了手，就离开了。
　　许南意出去后，秋时序心不在焉的洗澡，却又无意识地比平时洗的更认真。半小时后，秋时序换好睡衣睡裤出去，许南意已经躺在床上，摆弄着光脑。
　　秋时序的病房是军区的VIP室，床是当初许南意特意找人定做的，宽敞也很舒服。她躺在那，咖色长发被她随意拢到背后，身上是黑色的薄绸吊带睡裙，一侧的肩带斜斜滑落，大半边的肩膀和胸乳露出来。
　　“你工作忙完了？”秋时序往床边走，想着霍妍和自己说的“主动些”，于是找了个话头。许南意嗯了声抬头，眸光落在秋时序身上。
　　大半个月没见，这人好像又比之前瘦了些。秋时序个子高，因而稍微瘦一点就会格外明显。许南意用眼神扫过她的银白的发尾，又落在她脖子上。
　　睡衣的扣子这次没有系到最顶，解开三颗，锁骨清晰，隐隐能看到胸脯。
　　“本来也没什么事。”许南意躺下，秋时序也上了床躺在她身边。她记得许南意明明说了有工作要处理，可现在又改了说法。很多答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懒得拆穿。
　　“那这么久没有过来。”秋时序今晚真的想主动些，她知道许南意顾忌两个人的关系，如果她也退怯，她们大概就只能僵持在原地。
　　“你的伤怎么样了？”
　　许南意转移话题，秋时序闷着声音没回答。AI管家关掉了主灯，屋子立刻暗下来，暧昧躲进黑夜，被昏黄衬得放大再扩散。
　　秋时序没打算回答，而是转过身，拉过许南意的手，掠过睡衣，按在后腰。许南意体温偏高，而秋时序的的身体，一年到头总是凉的。
　　“已经愈合了，你可以摸摸看。”许南意有些诧异秋时序的大胆，她熟悉这个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动。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秋时序，让许南意觉得有趣。
　　她不撤手，顺势在秋时序那处凹凸不平的伤口轻轻抚弄，滑过瘢痕的边界，抚摸新生的细嫩皮肉。她知道伤口愈合的时段会有些痒，但秋时序总是能忍住那份痒。
　　可现在，许南意这样摸，那份痒蚀进骨头里，酥麻到每寸神经都在抽搐痉挛。
　　她以为许南意会继续，可这人只是在那处凹凸不平的瘢痕抚摸了一阵子，就抽手离开。
　　秋时序来不及失落，许南意反倒凑上来。
　　“睡吧，等你出院之后，我们去1区逛逛。”


第12章 
　　许南意会邀请自己出游完全在秋时序意料之外，在她记忆中，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次数少得可怜，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出于工作，基本没有任何交谈机会。
　　从光船下来，秋时序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看到那抹粉色，还是有点无奈。
　　她没染过头发，尽管现在的染头技术越发先进，只一分钟就可以染出各种发色，维持时间也很长，可秋时序并不喜欢改变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这头粉色，还是许南意给她弄的。
　　“你自然点，不要显得那么拘谨。”许南意主动挽上秋时序手臂，又带着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两个人亲密的举动看上去和母女扯不上什么关系，更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妻妻，而实际上，她们也确实在扮演一对刚结婚不久的Alpha和Omega。
　　秋时序以为许南意叫自己来1区是单纯为了度假，而实际上另有安排。她知道这应该是许南意私人的行动，且并不希望被其他人发现。
　　“知道了。”秋时序放下摸头发的手，为许南意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两个人都用了伪造信息素，秋时序现在的味道是更浓烈的松木香，许南意只是把自己本身的信息素稍作调整，更趋近Omega的浓度。
　　水星的海水面积很多，因而水星大部分的主城区都是建造在海面上。1区2区的海水面积比其他区更多，因而一二区也叫湖之城。
　　这里的大部分建筑都在海上，当然也有著名的水中城市。只需要进入海底气泡里，就可以随意在海内游走。
　　许南意定的酒店就在海下，两个人一路走到码头，需要在那边买海底气泡进到酒店里。码头接待是个Beta，她看了眼两个人，连问都没问，直接把一个双人气泡交给她们。
　　“是合婚人对吧，我看一下，你们的酒店是圣迪斯，两位女士，这边请，出现任何问题，直接按气泡内的警报器即可。”
　　“恩，谢谢你。”听到接待口中的合婚人三个字，秋时序嘴角向上翘了翘，她揽着许南意迈进气泡里，入口封闭后，气泡逐渐下沉，从海面进入到海底。
　　在1区市中心内的海都属于浅海，并没有大型鱼种，只有很小型的鱼群，并不会对气泡造成任何影响。
　　两个人坐在气泡里，温度逐渐变低，秋时序从随身胶囊拿了件衣服披在许南意身上。
　　“我不冷。”许南意体质不错，更不像秋时序那样一年四季都会体寒，她觉得这个外套与其给自己，还不如秋时序穿。
　　“可我现在是你的Alpha，照顾你是应该的吧？”
　　得，还挺入戏的。许南意被秋时序义正言辞的反驳逗笑，秋时序净高不低，加上高跟靴子，确实已经和那些女Alpha差不多高了。
　　“是，你说的挺对。”许南意干脆靠到秋时序肩膀，拿出光脑照着水下游过的鱼。随着两个人下潜的深度越来越高，水下城市也逐渐出现在视野前。
　　作为海洋面积最多的区域，水星在海底的建筑比陆地还多。那些楼房采用密度极高的防水材质，并且在每个入口都设置了超长的防水压力门，以便于阻止水涌进来。
　　两个人进入门口之后，从气泡球里出来，AI接待已经在门口等待她们。
　　“两位女士，请随我来，你们的预订的房间是，浪漫情侣双人间，请问，是否需要提供额外服务。”
　　AI接待问地委婉，但成年人都明白所谓的额外服务是指什么。许南意摇摇头，示意不需要，秋时序也没开口。毕竟光是房间名，就足够她的嘴角上翘很久了。
　　两个人到达房间，侍者转身离开，秋时序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件所谓的情侣套房。
　　房间很大，是200平的大平层，四周都是防窥落地窗，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鱼群和行人，而外面的人没办法看到里面。客厅连着吧台，上面放着从水星本土的酒，还有从各个星球进口的酒类。
　　床被做成了圆形床，放置在高台上，床两侧是智能柜，上面还有温室的字样，大概就是之前AI侍者所谓的“特殊服务”，毕竟温室是整个星际最大的成人用品公司，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你想先去外面逛逛，还是休息一下？”许南意在沙发上坐下，秋时序大伤初愈，或许体力还没恢复好。
　　“我想去外面逛逛。”
　　“那走吧，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既然是出来玩，就别吃营养液了。”
　　许南意说完，随意找了一顶遮阳帽戴上，秋时序跟在她后面，眼神始终落在许南意身上，似乎忘了挪开。
　　两个人回到陆地，刚好就是水星1区最热闹的商街。这个时候商贩已经早早出来摆摊，一些礼品店也早就张罗起来。
　　比起工业化严重，到处都死气沉沉的13区，一区和二区无疑是水星最繁华的区域，也是其他星系来水星旅游的首选。
　　秋时序是第三次来这里，但之前的两次都是过来开会，甚至没有到最热闹的商街走一走。这个时候人很多，街巷人满为患，到处都能看到拿着啤酒再喝的人，还有弹着乱七八糟的乐器跳舞的朋克团。
　　“你想喝酒吗？”秋时序看到许南意瞄见那些酒，眼睛都亮了，侧头问她。
　　“嗯，冰块多一些。”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
　　秋时序说完，想了想，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抱了许南意一下。两个人平时的关系被“捆”在母女亲缘上，而这一次是不同的。
　　被秋时序结结实实抱了下，许南意还有些恍惚，她发现，这人借着所谓的“情侣”关系，胆子属实大了不少。
　　秋时序长得好看，进入人群里就更加显眼。她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里面是纯白的抹胸，脚下是运动鞋，又是一头鲜艳的粉色头发。这种风格，和她一板一眼的军装是两种极端。
　　不少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看她，许南意注意到，不管是偶尔经过的几个Omega还是Alpha，就连Beta也会侧目。
　　啧，早知道就不弄这么张扬的发色了。
　　“我问了一下，这两款酒卖的不错，你试试。”秋时序端着两杯啤酒回来，相同点是它们的泡沫都很多，像是云朵一样漂浮在顶上，应该是这款酒的特色。
　　许南意选了菠萝味，另一杯留给秋时序，她很少喝酒，毕竟指挥官需要尽可能的保持清醒，酒精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钝感，执勤任务期间，秋时序是绝对不会饮酒的。
　　她端起杯子试探地抿了口，酒是淡淡的荔枝味，不甜，口味很清爽，入口的感觉有些苦涩，等涩味过去之后，香醇和果甜就会慢慢反上来。
　　秋时序垂眸喝地认真，完全没发现唇瓣上挂了一层绵密的云朵，看上去有点像圣诞老人的胡子。许南意往这边瞄了眼，觉得好笑，干脆打开光脑，快速拍下来。
　　她排第一张的时候，秋时序就发现了，抬起头看她，眼里的疑惑都被拍进去。
　　“你在偷拍我。”秋时序起初还不太相信许南意会做这么幼稚的事，直到瞥见对方屏幕里那个眼睛睁大，嘴上挂着一圈云朵的自己，秋时序愣了，下意识想擦嘴，许南意已经提前拿着纸巾抚上来。
　　唇瓣被她用手轻按着，明明纸巾是粗糙的，可触到唇上又莫名地柔软。秋时序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任由许南意给她擦嘴，掩在发丝下的耳垂红透了。
　　“没有故意偷拍你，我是光明正大拍你，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许南意把照片调出来，秋时序看了眼，有一瞬间，不太想承认那个呆呆的人是自己。
　　“我不知道这个云朵会粘在嘴上，你故意的，不告诉我。”秋时序上前几步，想让许南意也粘一下好让自己拍照，许南意才不干，几口把啤酒喝完往后躲，她没注意后面有块地不太平整，脚被绊了下。
　　本来这种程度许南意也不会跌倒，可秋时序紧张得不得了，一个健步上来抱住她，把人抱了个满怀。
　　这下子，倒是没人在意刚才的照片了。
　　“没事吧？”秋时序紧搂着许南意不放，完全没注意周围的路人已经频频看向她们。许南意不觉得尴尬，只是，她们这次特意伪装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别被太多人注意为好。
　　“我没事，就是你抱得我好热。”许南意小声说，秋时序听了，耳根子更烫。她抿着唇后退几步，松开手。
　　“那...我不抱了。”
　　“走吧，再去前面逛逛，你又没有想吃的东西？”
　　在许南意记忆里，秋时序似乎吃的最多的就是营养液，军队给指挥官的食谱严厉到变态，而营养液就是现代科技的产物。
　　它可以满足人体需要的所有能量和元素，也会避免人产色饥饿，正因为如此，像这些小吃，还有正儿八经的饭菜，秋时序是很少吃的。
　　“我都可以，你爱吃什么？”
　　“这样啊，那就这个吧。”
　　许南意带秋时序到了一个烧烤摊位，点了两颗烤榴莲还有其他小吃。她先把烤榴莲递给秋时序，闻到这个味道，秋时序眼里有些怀疑。
　　她灰色的眸子试图理解许南意，可看到许南意已经吃了一口，也只能用勺子挖起一小块，送到嘴里。
　　入口的味道让秋时序皱起眉头，漂亮的桃花眼瞪大，额头鼓起明显的小山包。碍于礼仪，她没办法直接吐出去，可榴莲这种东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吃一口了。
　　“怎么？不爱吃？”许南意猜到秋时序大概是不喜欢榴莲的味道，毕竟...那个人当时也说过，最嫌弃的水果就是榴莲。
　　“我不是很饿。”秋时序说完，把榴莲放进袋子里，却又转而去拿其他小吃，显得那句不是很饿毫无说服力。
　　两个人边走边吃，倒真的像是一对来游玩的情侣。夜幕逐渐暗下来，但许南意明显还不想回去。
　　“我记得前面有一家艺术展品管，进去看看吧。”
　　“好。”
　　这家展品店叫“水艺”，其中所有的展品都和水有关。店铺内的灯光很暗，而且进店有强制性要求，绝对不能自行开启任何照明装置。
　　秋时序牵着许南意的手走进去，步入黑幕，让目光在藏匿于此，肆无忌惮。身边人的存在感变得格外清晰，秋时序走在许南意后侧方，看着那人不算清楚的侧脸。
　　许南意花了淡妆，却还是难掩明媚潋滟。耳饰在黑夜中蹿动，
　　她在和自己说话，可说了什么，秋时序却听不进去，只出神的看着她微启的唇。
　　她知道抱着许南意是什么感觉，直到被她啃咬，被她侵入和占有的感觉。
　　可是，她没有吻过许南意，她想知道和许南意亲吻是怎样的......
　　秋时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很快。


第13章 
　　展品店比较小众，因而来看展的人不多，买的人也就更少了。大多数人都是进来感受一下氛围，极少数人才是真的喜欢，并且会掏钱买下来。
　　店铺分为三个展区，分别以海、冰、血为主题。前两个尚且可以理解，但最后一项，大概是主打意识流方面的创作。
　　许南意明显对最后一个展区感兴趣，但并不打算直接去，而是按照顺序带着秋时序往里走。展区很黑，地面是高透的玻璃水道，里面漂浮着很多不同种类的水母。
　　光源很弱，因此，秋时序从一进门就牵着许南意的手，避免两个人错失走散。当然，也是出于一部分私心。
　　海的展区都是一些以海洋元素为主的展品，并不算多惊艳，但每个展品都能看出是纯粹的手工制作，质感上绝对没有任何瑕疵和挑剔的地方。
　　本来不大的展区，因为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反而显得展区内格外空旷。许南意拉着秋时序的手继续往里走，终于进到了全新的区域，冰。
　　据说在一定低温下水才能结成冰，因此冰展区的温度比较刚才要更低一些，整体装修也更倾向于冰蓝色，更有棱角。
　　秋时序本身对这些展品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眸光一晃，忽然落在最角落。和其他不算小的展柜相比，角落的那个展柜很不起眼，可那里面放着的东西却让秋时序有些兴趣。
　　那是一枚复古的怀表，表盘是海蓝色，上面是用冰刺拟构的冰山。这个世界，人类对时间的概念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认知。因为有太多东西可以改变人类对时间的感触。
　　睡眠舱，全息游戏，很多时候，只需要一枚芯片，就可以颠覆对时间的概念。表已经成了人类记忆中的东西，除了作为装饰，没有谁会特意带着表。
　　可秋时序不一样，她格外喜欢留意时间，眷顾时间。
　　“你喜欢？”许南意发现秋时序站在那块怀表前发呆很久，轻声问她。秋时序还没回答，许南意已经用光脑付了款。展台自动打开，许南意拿起那块怀表打量了一番。
　　“样式不错，做工很考究，你戴着会很好看。”秋时序接过许南意递来的怀表，小心翼翼的用盒子包好，放进口袋里。
　　“走吧，去下个区域。”这边已经看完了，秋时序也知道许南意对最后那个展区有兴趣，于是两个人直奔最后一个展区。在展区门口需要核对身份，只有成年人才可以进入。
　　和前两个展区不同，“血”展区的主题变成了暗红色，热烈的色彩衬托在黑暗中，让本该炽烈的红变成了另一种幽暗。
　　这里的展示台比之前更少，且所有展品都是以红色为主，在展品中间，是一个具不知物种的动物骨骼，它周身漂浮着用特殊材料做成的血液，那些血液经过特殊处理，以至于可以完美漂浮在空中。
　　“不错的创意。”许南意摸着下巴，较有兴致地打量。她看的认真，往另一边走，没注意脚下的地毯，刚好被绊了下。
　　“小心。”秋时序见状，急忙接住许南意，把人搂在怀里，靠在不远处的展柜上。这个小意外来得突然，让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被秋时序紧抱着，胸口相贴，许南意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的柔软和温度，还有那颗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砰砰作响的心脏。
　　“小序很紧张哦？”许南意明知故问，在暗处，秋时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启的唇瓣，口红留下的光泽。
　　“我不该紧张你吗？”秋时序把视线落上去，思绪飘远就忘了收回。在黑暗中，除视觉以外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秋时序能闻到自己不受控制而散出的信息素，又在自己的味道中，寻到属于许南意的依兰香。
　　自己是Omega，她的味道总是能把许南意包裹。光是这样还不够，她想要许南意给自己的标记，或者，让她标记许南意。
　　秋时序闭上眼，缓慢的朝着许南意靠近。她侧着头，两人的鼻尖形成一个很适合接吻的角度。秋时序曾经在梦里被许南意吻过，可那个模糊的梦境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倏然，身体被许南意推开，不算大的力道，但许南意又在同一时刻后退，生生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远。
　　“你说的没错，孩子紧张妈妈是应该的。”
　　许南意冷眼看着秋时序，似乎猜测到她刚刚想做什么。许南意没想到只是一阵子没见，秋时序对自己的情感已经变得这么不可控。
　　她无法说清自己对秋时序的情感，那种感觉复杂的像是一团缠在一起凌乱的丝线。她把秋时序当成秋瑜的替身，当成自己在军方的工具。
　　因为秋时序听话，又是S级别的精神力。许南意很喜欢秋时序以前的状态，自己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从不问原因，也不会抵抗。
　　可最近这几年，秋时序逐渐变地不好控制了。自己让她不再当指挥官，她会拒绝自己。甚至开始向自己索取“所谓的情感”。
　　许南意觉得秋时序有些过分了，很多东西，许南意可以主动给，但秋时序不能主动要。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被许南意推开，秋时序又向前几步，在暗处，她扯住许南意衣摆。
　　可能是这一次的“身份扮演”给了她底气，也可能是这几天许南意给了她太多优待。又或许，秋时序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这么多年，秋时序一直在等许南意的答案，从她确认喜欢许南意时就做好了准备。她想的很长远，想过她们的关系不宜公开，那就离开水星去到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想过两个人都喜欢安静，许南意喜欢吃冰，自己喜欢热的，中和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秋时序把她和许南意的未来遐想巨细到细枝末节，但这些都是在许南意愿意接受自己的情况下。
　　许南意一句话，让秋时序迷离的思绪忽然回归冷静，之前混乱的情绪也逐渐归于寂静。她知道许南意说这句话的意图是提醒自己，是再次确认她们的关系。
　　在很多时候，秋时序看不懂许南意到底想做什么。每当她以为许南意也是在意自己，喜欢自己的时候，这个人又会忽然对自己疏远，用母亲的身份让自己清醒。
　　她身体里流着和许南意相同的血，她们是血缘之亲。可是，自己没办法再单纯的把许南意当做母亲。如果许南意真的那么在意母女亲缘，那就让自己...
　　“您真的只是想当我的母亲吗？可母女不会做爱。”秋时序紧抱着许南意，她知道现在并不适合说这些，这是个错误的谈话地点，可她还是想问。
　　“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是我女儿。”许南意看不见秋时序的表情，但她能从Omgea散发的信息素中读出难过。那么浓烈的愁绪，甚至能影响到自己。
　　她承认自己很恶劣，想起秋瑜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把秋时序当做替身，全然不顾所谓的“母女亲缘”。可当她烦躁了，想要远离秋时序的时候，又会搬出母女的身份来制衡她。
　　许南意想要的不是女儿，也不是单纯的替身。她想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的工具。偏偏，秋时序距离工具这个词，越来越远了。远到许南意很多时候都不想再见到她。
　　许南意的说辞让秋时序忍不住发笑，她明知道对方是在狡辩，可她对这个人，无可奈何......
　　“所以，您希望我怎么对您呢？接受你给我的一切，却又不许我对你有别的感情吗？”
　　秋时序忽然庆幸这里足够暗，她的不甘能很好的隐藏起来。
　　“你的情感和我没关系，但你只能是我的女儿。”
　　许南意冷下声音，此刻对秋时序的忍耐力已经到了界限。她说完后，颈部忽然一疼，秋时序咬上来，牙齿要破肌肤，刺痛让许南意全身发冷，皮肤生出细密的小疙瘩。
　　她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独有的腥甜，倒是和这个展区的风格微妙的达成一致。
　　许南意没打算挣扎，实际上，秋时序也很快松了口。她像是失控后又忽然意识到错误的幼兽，轻轻舔舐着被她咬破的伤口。这一瞬间，许南意忽然觉秋时序有些可怜。
　　“闹够了吗？闹够就回去，之后还有任务要做。”许南意说完，没再看秋时序。从展区离开展馆需要10分钟的路程，而这漫长的十分钟，已经足够秋时序整理好所有的情绪。
　　她没想到军区用来反审讯的方法，被她用在这个时候。
　　离开展馆前，秋时序摸着被她放在口袋里的怀表。
　　在踏出的瞬间，秋时序松开手。
　　“需要叫车吗？”秋时序站在许南意身后问她，许南意摇摇头，打算直接步行回去。一路上，两个人沉默的有些可怕，在喧闹的商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到达酒店后，秋时序没回卧室，直接躺在沙发上，许南意也默许她的行为。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几乎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三餐侍者会送过来，许南意晚上会去酒吧喝几杯，到凌晨再回来。
　　秋时序没有特别要做的事，大多数时间就是坐在沙发上看书，或是去健身房运动，和在家里休息一样。明明住在一起，可两个人几乎没有太多的对话交流，就好像陌生室友一样。
　　“今晚有酒宴，结束之后就可以回去了。”这天中午，许南意把一套衣服交给秋时序，礼服款式是黑色的拖地长裙，款式很普通，但在细节上做了暗纹和刺绣，裙摆处还有细碎的铺钻。秋时序意识到，这场酒宴，应该是许南意此行目的。
　　“今晚的宴会不能带武器。”交代完秋时序，许南意也去换衣服。她打开随身胶囊里的保险箱，看了眼里面放着的虫卵，又重新合上，放回到胶囊里。


第14章 
　　这场宴会大概是文娱圈子的私下酒宴，进来之后，秋时序就跟在许南意身边暗暗打量着周围的人。其中Beta自然是多数，还有个别几个Alpha和Omega。
　　这些人打扮隆重，礼服不是秋时序和许南意的简洁风，大多数都是顶奢品牌定制，加之外貌和气质，不难猜出有一部分人是明星。
　　两个人并不想引人注意，因此在进来之后就一直在阳台附近，许南意时不时看一眼光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我去花园透透气，你先随便逛逛吧。”
　　许南意和秋时序打了个招呼，对方知道她别有意图，点点头没多问。许南意点头，路过侍者身边拿了杯酒，摇晃着，悠闲地走到花园。
　　她找了个四下无人的长椅坐在那，抽着烟，时不时喝上一杯，看上去和那些真的来参加宴会的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她更悠闲罢了。
　　过了会儿，一个女人坐在她身边。
　　“好久没见了。”
　　女人看了眼许南意，咧嘴笑笑，她看上去年龄不大，大概20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秋时序在阳台瞄了眼，不知道她是谁，但应该是某个明星。
　　“嗯，要不是用这个方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许南意说完，把自己没喝完的酒放在一旁，黑暗中，没人能看到酒里藏着的胶囊，女明星状似不经意的撇过来，也把酒放在那。
　　两个人坐在一起交谈着什么，过了会儿，各自拿着自己的酒离开。秋时序在阳台看得清楚，她知道许南意是把什么东西藏在胶囊里给了那个女人。她打开光脑，搜索了女人的信息。
　　赵歌，现在娱乐圈里顶流的女歌手，演员，而且……是个Alpha？秋时序微微挑眉，见许南意还坐在那没打算上来，也转身要离开这个无聊的宴会。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不小心和她撞上，手里的红酒洒在秋时序手上。女人比她稍矮一些，后颈贴着信息素阻隔贴，看样子应该Omega。
　　她穿着金色的收腰鱼尾裙，脖子上是一串纤细碎钻项链。她把头发盘起，眼里带着歉意朝自己看过来。
　　“抱歉啊，我刚刚走的有些急，没看到你，你的衣服脏了，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女人语气满怀歉意，秋时序抬起头看她，目光相对的瞬间微微蹙眉。
　　她觉得女人的感觉有些熟悉，但又说不清是哪里……
　　“不用了，没关系。”
　　秋时序并不需要对方帮忙，既然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离开了。她转身走去一旁的化妆间，打算简单处理一下酒渍。
　　见她进去，女人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低头看了眼还剩一点的酒，递给了路过的侍者，提着裙子出了大堂。
　　天空阴下来，明明已经过了梅雨季，可最近的雨还是很多。AI机器人在空中飞过发来暴雨预警，很快，棉雨落下，不少从酒宴出来的人打开光脑，一个透明的气泡立刻出现在周身，遮风挡雨。
　　许南意在等秋时序下来，她往门口走，倏然，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风雨裹夹而来。许南意有些不可置信，猛地抬头看去。
　　她穿着金色的晚礼服，头发扎起，露出那张秋时序并不陌生的脸。在很多年前，秋瑜是她的导师，是她望尘莫及的“秋教授”她难以说清那时候对秋瑜的迷恋到底是因为爱情更多，还是求而不得的固执更多。
　　那个晚上，她向秋瑜告白，第二天，这个人不告而别，许南意整整找了她两年。她不明白，如果是不喜欢自己，为什么秋瑜不直接拒绝，而是要选择直接消失这种方法。
　　后来，时间久了，许南意又觉得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秋瑜从没说过喜欢自己，对待自己也仅仅只比其他人更亲近些。或许秋瑜是因为其他事离开的，根本不是为了自己。
　　许南意承认那时候的自己有些可笑，就连为秋瑜找理由都像是在为她的不辞而别找补，卑微又可怜。
　　“小意，好久没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秋瑜开口，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柔软的嗓音，很容易让人沉溺，就像当初的自己。
　　“没想到秋教授还记得我，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就忘了我是谁了。”
　　许南意话里带刺，挑眉打量着秋瑜。这人现在也有80多了，可容貌和当时几乎没什么变化，保养的倒是不错……
　　之前她听说秋瑜来一区工作也没当真，没想到这次过来，居然会在这里碰见。
　　许南意觉得挺矛盾的，在秋瑜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其实经常想起这个人，甚至有时候会对她产生性欲望。可再见到秋瑜，许南意却发现自己心理异常平静……
　　难道是近乡情怯？许南意说不清这种感觉，她早就把秋瑜当成再也不会见面的那种存在。可现在，“惦记”了那么久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她心里却没什么起伏。
　　“小意，你并不是一个容易被遗忘的人，事实上，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抱歉，当年没有和你说一声就离开了，只是当时意外发生的太突然，我没办法和你联络。”
　　说话间，秋瑜已经走过来，随着她靠近，空气里玫瑰香变得更浓。很微妙，明明看上去是个很木质香的气质，可秋瑜的信息素却是玫瑰味，一种很有攻击性的味道。
　　听到她主动和自己解释，许南意沉默着没搭话。如果是自己疯狂找她的那两年，秋瑜回来告诉她这些，她也许会开心的抱住这个人，再次和她告白。
　　可现在……许南意觉得挺没趣的。
　　但心情并不是没有起伏，有些细微的波痕在心胸荡开，她试图抓住一抹弧度，但双手空空，什么都没摸到。
　　“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许南意不知道秋瑜的意图，实际上这场重逢太过意外，意外到她现在还没办法静下心来想其余的事。
　　她本该装作不认识和秋瑜擦肩而过，可是……她心里大概还是想要一句当年的答案。就算她现在对秋瑜没什么感觉，她还是想知道。
　　或许没想到许南意会这么冷静，秋瑜向前的步子顿了下，又继续朝着她走来。
　　“抱歉，小意，我知道，这次见面对你我而言都有些突然。可是我想说，我很想你。”
　　秋瑜抬起手，抱了抱许南意。
　　与此同时，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自背后传来，高跟鞋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闻到秋时序的味道，许南意下意识把秋瑜推开，看向朝着这边走来的人。
　　Omega垂着眸子，那双鲜少会对自己表现出冷肃的眼神，此刻泛出冷意。她看着自己，又看向秋瑜。
　　许南意当然不打算给她们做任何介绍，她确实提取了一部分秋瑜的信息素，但从其他的任何一个层面，秋时序都只是自己的女儿。
　　秋时序起伏的心情只用几秒钟就平复下来，到了这会儿，她才明白刚刚见到秋瑜时心里生出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这张脸，她曾经在许南意的光脑上见过，那个时候她只以为是许南意认识的人，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
　　很多时候，秋时序并不想拥有这份敏锐，但是……她无法否认自己的轮廓和秋瑜有细微的神似。
　　“小意，她是？”
　　秋瑜扫了眼秋时序，许南意没回答，而是径直走到秋时序身边。
　　“回去吧。”
　　许南意的避而不答更加奇怪，秋时序没有开口，秋瑜也只是挑挑眉，并不介意被忽略。
　　在许南意离开前，秋瑜打开光脑。
　　“小意，加一下联络方式吧，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许南意脚步顿住，她想了想，还是打开光脑，加了秋瑜。
　　听着光脑显示联络成功的声响，秋时序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停车的地方走。
　　上车之后，气氛比来时还要沉默。许南意在想今晚秋瑜忽然出现的原因，秋时序安静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看似很近，实则却又拉开了看不到尽头的距离。
　　回到酒店后，秋时序没有说话，而是换了身衣服就离开了，临走时也没和许南意说她去哪里。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让许南意少见的生出些孤独感。她有些烦躁，甚至想把秋时序找回来陪自己。
　　许南意洗了澡躺在床上，第五次看向时间，快10点了，可秋时序还没有回来。光脑忽然亮了下，许南意以为是秋时序，急忙打开，却发现是秋瑜的消息，问自己睡了没有。
　　这下子，许南意更烦了。她没回复，直接关了电脑和灯，就算睡不着也要把头埋在被子里，自我催眠一般，过了没多久，也渐渐半睡半醒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酒味混着杜松的香砸上来，一具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皮肤冰凉，就连笑的时候呼出的气息也是凉的。
　　许南意睁开眼，就见秋时序趴伏在自己身上，她洗过澡，头发没有吹，就这么湿漉漉得散着，发梢微卷。她灰色的眸子有些涣散，双眼被醉意酿着。
　　秋时序很少喝酒，因而她的酒量并不好。能醉成这样不能说明她喝了多少，只能说明，她喝了很久。
　　“做什么？”
　　许南意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第一次见到秋时序意识不清的样子，她没等到回答，很快，那双冰凉的薄唇压下来，吻上自己。
　　快到许南意来不及反应，就被秋时序含住了。


第15章 
　　被秋时序吻住的头几秒，许南意是错愕又讶异的。
　　似乎在她的意识中，她和秋时序之间永远不会亲吻。
　　她们有着世上最亲密的联系，做过最亲密的行为，可许南意从没吻过秋时序，对方也不曾越矩。
　　可现在，横在两个人之间的“秩序”失守，秋时序微凉的双唇贴着自己，那条温度稍微高一些的软舌滑进来，翻滚搅动着许南意僵硬的舌尖。
　　很软。
　　这是许南意第一反应，和秋时序给人冷肃的感觉不同，只有许南意知道，她的身体其实很软，两片唇瓣单薄微凉，贴着含着的感觉像在抿一块晶冻。
　　薄荷的味道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开，直到秋时序小心翼翼地舔舐自己的舌尖，许南意才猛地回神。
　　刚刚她在做什么？和秋时序接吻，迷失自我，甚至有些沉溺于那个吻带来的触感。接吻比做爱更亲密，而许南意无法接受这个让自己感到迷失的对象是秋时序，是她的...女儿。
　　一度被丢弃的道德感猛地找上来，让许南意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现在的秋时序和平时那个她，太不一样了。
　　许南意开始挣扎，她推拒着秋时序的肩膀试图把人推开。却发现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对方却依旧纹丝不动。
　　原来，之前她能那么轻易把秋时序推开，都是因为秋时序“愿意”。
　　而现在，那份意愿和自己背道而驰之后，就变得难以挣脱。
　　“唔...！”许南意呜咽着，推拒不成功，反而让秋时序吻得更用力，也没了之前的那副温吞。她们都不擅长接吻，秋时序更是第一次亲吻。
　　和她想象中不同，许南意的唇比梦里还要柔软温热。秋时序不懂技巧，不懂任何情调，她只是遵循本能，像是在达成某种心愿，亦或是珍惜自己喜欢的宝物，竭力含着，舔着。
　　落地窗外是夜游的鱼，水底的波纹扩出一圈圈涟漪。海底的映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秋时序没有闭眼，在暗处和许南意四目相对。她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幸好，没有抵触。
　　因此放下心来，秋时序闭上眼，轻哼一声，细细密密地嘬吮那抹甘甜。她用舌尖在许南意口中搅动，许南意呼吸变得急促。
　　倏然，舌尖上传来刺痛。秋时序习惯了疼痛，因而只是停滞了一下，就吻得比刚才还要激烈。
　　腥甜的血腥味在两个人口中蔓开，秋时序全身颤抖。和许南意接吻远比她想象中更激烈，如果说做爱是生理上的高潮，那么接吻就是脑内高潮。
　　秋时序沉溺于此，就算...许南意在抗拒自己。
　　吻愈演愈烈，发觉秋时序并不会因为疼痛而松口之后，许南意也没再咬她。两个人都不会换气，因而，漫长的吻结束后，她们气喘吁吁，像是在外面跑了几个来回。
　　许南意看着秋时序，目光从她的眼睛扫到还残留着血迹的唇。她还在笑，似乎感觉不到疼，明明，刚才那一咬，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发什么疯？”许南意冷声问，秋时序听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手在许南意脸上拂过，摸着她们相似的眉眼，鼻尖。
　　“我没有疯，如果我疯了，就不会回来了。”秋时序声音有些哑，如果是以前，许南意会觉得这是她动情的标志，可现在，她不敢确定。
　　“我和她，没那么像吧？”见许南意不打算开口，秋时序又继续说。她今晚喝了一些酒，本以为不常喝酒的自己很快就会醉掉。可事实证明，如果一心求醉，很多时候往往会更加清醒。
　　秋时序一直以为许南意是喜欢自己的，同她的情感一样，是超乎了母女关系，不被世俗所接受的那种喜欢。正因为如此，许南意对她忽冷忽热，是因为无法接受她们的关系。
　　可今晚，那个人的出现，让秋时序忽然有一种自作多情的想法。她不愿意用那种恶意揣测秋时序，可她想了整个晚上，为许南意找了很多理由，却没有一个能够说服自己。
　　“放开我。”许南意没回答秋时序的话，其实心里也早就乱作一团。秋瑜的意外出现也是她没想到的，更加不该的，是让秋时序和秋瑜碰面。
　　就在许南意埋怨的这会儿，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脸颊上，啪嗒，唤回了许南意游离的意识。房间太暗，她看不清秋时序的脸，下意识抬起手去摸，在她脸上，抚过泪水。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许南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见过秋时序哭，流泪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可她从没见过秋时序开启这种机制。
　　秋时序出生后只在许南意身边待了几天，然后就被送去集中看管。最高阶的信息素和精神力，这样的存在是稀罕的，联邦政府不会放过这样的存在。
　　许南意偶尔回想起自己这个女儿，恰好，研究院会把她每天的视频记录发给自己。不管是被研究还是在训练过程中受伤，别的小孩子会哭会闹，可秋时序总是一副淡定的模样，眼泪这种东西，好像也随着她的长大进化掉了。
　　掌心温烫的触感让许南意出神，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今晚的秋时序这么不同。她没再装做懂事，也不再听话，褪去外壳，露出里面脆弱的本体，甚至是忤逆自己。
　　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秋时序平时会做的事。她在自己身边压抑太久，直到现在才表露出她本来的样子。
　　许南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触碰到秋时序的鲜活，感触到自己其实没办法把她当做任何人的替身，或是自己一直以为的“不会反抗的工具”。
　　心里起了某个念头，让欲望在一瞬间盖过了所有理性。许南意翻身，将秋时序压在身下。她知道，只有对方愿意，自己才能做出抵抗，而现在，秋时序就是愿意的。
　　局势在瞬间发生变化，许南意知道，如果是以母亲的身份，她该立刻起身离开这张床，这个房间。
　　可是...掌心还残留秋时序的泪水，她终于体会到不忍心是什么滋味。
　　秋时序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到耳朵里，她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但她今天大概是被酒精弄坏了。
　　她无奈地笑，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秋时序是洗过澡进来的，身上只有一件松垮的浴袍，早就在刚才的挣扎中脱开了。她没有穿内衣，白皙的身体只有一件同色的内裤。
　　纯棉质地，很简洁的净版，没有一点多余的花纹。
　　秋时序的内衣总是这样，简单的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感觉。
　　这是许南意第一次用这样复杂的心情去审视秋时序，不仅仅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许南意垂眸，视线落在那条有些碍事的内裤上。她用手按着中间的缝隙，隔着纯棉质的内裤来回搓揉。很快，手指沾染了濡湿的痕迹，内裤又一圈灰色的水痕，让纯白布料变得更透，几乎能看见其下放着的赤红色肉蒂。
　　秋时序是Omega，是从未被任何人标记过的Omega。
　　生理欲望是被满足的，但在信息素的层面，她从未被满足过。
　　正因如此，她敏感极了。
　　高挺的肉核隔着布料透出温度和色泽，它被抚揉，触碰，又被许南意用指甲剐摩搓捻。不多时，秋时序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腹部的川字型肌理也在起伏。
　　秋时序并不是多么性感的肉感身材，她高挑又清瘦，这样的身材并不色情肉欲。加之她身上的残留的疤痕，很多时候只会让人觉得破碎又冷感。
　　可偏偏是这么一副禁欲的身体，却又敏感至极。或者说，正因为禁欲，才更敏感。
　　距离上次做也快一个月了，许南意当然知道秋时序不会自慰，这人循规蹈矩得很，欲望又不强烈，自慰这种事，唯一的一次，还是小时候许南意按着她的手去做的。
　　指尖反反复复搓着阴唇形成的缝隙，许南意很清楚该怎么玩弄这里会让秋时序受不了。她不急着脱掉内裤，就这么借着内裤去抵去磨。内裤被手指按着缩进穴口，尽管只是在穴口浅浅地撕磨了一圈，却也带出好些黏腻的清液。
　　不需多时，内裤中间那一大片布料彻底湿透了。许南意就这样在湿痕上绕圈，从下往上，用手指抵着布料往穴里插，又勾挑着指尖，搓过肉贝形成的缝隙，往上挑。
　　阴蒂被撩挑地颤巍巍发抖，很快就充血勃起，高高凸起一颗圆形的小山包，很像熟透的樱桃，又圆又挺，把内裤都撑起来。
　　许南意看得双眼发烫，她快速又用力地挖抠，几乎要把那颗肿胀的肉蒂摘下来，捻在自己的指腹里把玩。
　　最敏感的地方被这样对待，快感成了锐利的尖针疯狂往身体里扎蹿。秋时序有些受不了，往后躲，却根本逃不脱。她双脚绷直，和小腿形成笔直的线。
　　在许南意捏住肉核往上拉扯的瞬间，电流瞬间晃过大脑，腰窝都跟着一并酥麻。秋时序急喘一声，弓起身体，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穴口一股股地往外流水，秋时序没办法遏制，她从来都对许南意没有任何办法。
　　隔着内裤，被摸了几下阴蒂，到了高潮。


第16章 
　　“又这么快。”许南意这么说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倒没有存心逗弄秋时序的意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秋时序身体一顿，抿了抿唇夹着腿就想往被子里躲，被许南意早早看出意图，又把她捞回来。
　　“跑什么，一次就够了？”许南意伏在她身上笑着问她，秋时序没回答，但默认已经足以说明答案。
　　距离上次发情期有段时间了，秋时序不是欲望过盛的人，但她是尝试过情欲滋味的人，生理上的需求并不为她所控。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许南意。但秋时序读不懂她。
　　“那你想怎么做呢？母亲。”秋时序始终用手臂挡着脸，仿佛这样就能藏起她的想法。母亲是一个微妙的词，比妈妈更疏远些。
　　以往的秋时序会在什么时候这么叫自己？宴会上，或是她们并不需要多亲密的“公开场合”。
　　许南意觉得秋时序在和自己闹别扭，觉得等她酒醒了，就会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想多看几次。”许南意没有正面回答，说完之后，双手就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一次高潮满足不了秋时序，只会让欲望变得无处安放，恣意逛荡。
　　深海底的夜晚很暗，微弱的光几乎都落在秋时序身上，把她皎白的肌肤照地更亮。她肌肤表层渗出薄汗，胸前的乳尖赤红高耸，错综复杂的伤痕交落在这具身体上，每一处都值得细细品摩。
　　高潮的余波没有退去，身体正是敏感的时候。水液透过那层单薄的内裤渗出来，有一些液体凝在秋时序大腿根部，让画面更加淫靡。
　　许南意不急着脱掉内裤，她把秋时序双腿拉开拉大，欣赏着绷紧的阴唇被内裤勒住的画面。不算饱满的阴户在动情期微微肿起，湿透的内裤紧密贴合，因而完美勾勒出那里的形状。
　　两瓣肉唇瑟瑟震颤，中间的肉核鼓凸着，因为布料的绷紧变得更明显，在自己的注视下抽搐起来。
　　这一幕看得许南意眼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反而想起秋时序小时候，刚出生的那几天她还给秋时序换过尿布，那时候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感觉，让许南意难得生出了几分羞怯和燥热。
　　大概是她看了太久，秋时序感到难为情。她试图把双腿合拢，许南意刚好在这时候挤进来。
　　手指轻而易举找到那颗阴核，许南意用指腹揉了几下，很快，软乎乎的肉珠在她的搓揉下勃起，热情地鼓动着。
　　秋时序遮住眼睛，因而看不到许南意的动作，但身体敏感点被对方悉知，因而任何一点触碰都十分明显，更何况是那么“要命”的地方被她肆意玩弄拿捏。
　　她努力遏制喉咙，不许自己发出声音，可声音能控制，喘息却不由人，反而因为压抑更难控制节奏，呼吸渐次凌乱，在安静的房间扩散。
　　“嗯...”在许南意揉地用力时，秋时序终于失控地发出一声轻吟。她不得不挪开遮住眼睛的手，继而把手腕放在口中轻咬。这样确实不会再轻易发出声音，眼神却会因为动情而失守。
　　好在，房间里够暗。
　　“这样揉很舒服吗？”许南意明知故问，隔着那层内裤，指腹绕着阴蒂打圈。她绕的时候力道是很轻的，很像吹风拂过湖面。可当她用力按下去，或是用指尖搓住阴蒂去挠的时候又会格外用力。
　　没得到回答，许南意不急，她用拇指碾着穴口下压，纯棉的内裤已经湿的不像样子，随意压下去，都能榨出新的汁液。
　　布料的一部分被挤进穴内，相对粗糙的内裤剐蹭着湿软滑嫩的穴口，这份触感新奇又鲜明，偏偏许南意还故意折腾自己，用拇指在穴口反反复复地扣弄。
　　穴口翕动，被拇指挤开，连带内裤搓过穴腔内的软肉。湿液在插动中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只这么一会儿，身下的床单都被濡湿了一小块。
　　这种感觉仿若隔靴搔痒般，只能不停地叠加欲望，根本起不到一点“灭火”的作用。秋时序终于忍不住探手过去，将许南意作乱的手腕握住。
　　“够了。”秋时序声音比刚才还轻，她侧着头不看许南意，颈骨上的小痣在暗处若隐若现，来回起伏的喉结暴露她的紧张。
　　许南意当然知道秋时序口中的够了绝对不是到此为止的意思，尽管对方不再开口，她也明白，是前戏够了，可以进入主题了。
　　湿透布料被轻松剥掉，放在床边。许南意俯下身，整个人躺在秋时序身上。突如其来的接触让秋时序微怔，她来不及反应，双腿已经被许南意用膝盖顶开。
　　手指在阴缝间滑动，揉着那颗早就被挑逗得几乎要滴血的肉核。许南意揉得很重，仿佛要把里面那颗脆肉的肉珠从包皮里揪出来玩弄。那么敏感的地方被她揉开，秋时序仅剩的力气也被快意吞噬，丝毫不剩。
　　“唔...唔唔。”秋时序咬着手腕，鼻息乱的不像样子，她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湿透的刘海胡乱散在额前。她灰色的眸子在夜里被欲望洗礼，迷茫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许南意。
　　她想知道，现在，许南意眼前的是自己，还是另一个人。
　　腿心湿漉漉，大腿都能感受到那份黏腻湿滑。秋时序难以想象，在发情期外，自己的身体也会动情到这种地步。酒精是第一份催化剂，而许南意就是最猛的催化药。
　　“唔......”秋时序攥着床单，有些受不了许南意给的这些。她难耐地蜷起脚趾，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克制快感。
　　“小序又在忍了吗？可我喜欢听你叫出来。”许南意忽然觉得喝酒的人仿佛是自己，她才是那个意识不清，理智跑远的人。
　　今晚的秋时序很不一样，褪去平日里的那些伪装，把脆弱暴露在做自己面前，变得鲜活极了。偏偏，那份脆弱是让许南意喜欢得不得了，又很想揉碎摧毁的脆弱。
　　她无法解释自己矛盾的心理，只能让欲望占据上风。
　　手指触到穴心，立刻感受到那里的湿润滑腻，热流不停地流出来，翕动的穴口嚅吸，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在反复嘬吮，渴求着她快些进去。
　　许南意探进一个指节，忽然想起什么，顿了顿。
　　“小序，我没有带指套，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
　　许南意看了眼床边的情趣用品柜，明明一开始入住的时候还觉得她们不会用上那些东西。
　　“没关系。”秋时序难耐地绷紧了腿，觉得许南意这时候问这种话明显又是在使坏，两个人之前也不是每一次做都会戴指套。
　　“可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小序在这里等我，妈妈很快就回来。”许南意笑着在秋时序乳尖上吻了下，转身下了床，打开那个柜子。除了最基本的指套和安全隔膜，还有很多情趣用品在里面摆着。
　　样式之全面，款式之复杂，很多都是许南意之前没见过的款式。
　　她把指套拆开两个戴好，听着许南意撕开两个包装袋的声音，秋时序耳根有些热。
　　指套很单薄，因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细长的手指攉开小穴，才刚进去一个指节，许南意就感受到手指被穴肉牢牢吸附的触感。
　　那些穴肉每一个都吸饱了水，像是膨胀起来的棉花，堆挤在秋时序狭小的穴腔里，使得手指的进出变得更加困难。
　　“唔，别...”秋时序有点招架不住许南意突如其来的热情。阴蒂被指甲反复扣挠，许南意的节奏是乱地，几乎是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快意震荡着身体的没存感官神经，那些让秋时序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水不停往外涌，很快，紧致的穴道就被浸润的更湿，被许南意彻底贯穿了。
　　穴腔细细感受着入侵者的填满，秋时序骨架小，穴道窄浅，在发情期外，很容易就被许南意用手指填满。
　　指套上染满滑腻的水液，从前端到指根，每一处都能感受到那份异常的高温。手指每一寸被媚肉裹缚，嚅吸，里面的高温让许南意觉得头皮发麻，秋时序现在的样子也很好看。
　　她软软地躺在自己怀里，用牙齿轻咬着手腕，另一只手垂下，抓着床单。那双眼睛很好看，和自己很像，颜色是很少见的灰色。
　　她失神地望着自己，她淡漠静然的眸子带着欲望，又被茫然充斥，许南意从她眼里看到被水汽覆盖的自己。
　　“这样弄舒服吗？”许南意低头，在秋时序胫骨上咬，在长骨的小痣上来回舔舐。她知道秋时序不会回答，所以操地更用力。
　　手指总算习惯了细窄的穴道，许南意用拇指剐蹭着阴蒂，另外两根手指快速又灵敏地在秋时序体内抽递。
　　许南意插弄地又快又深，偏偏技巧也不赖，又悉知自己的没存敏感点。秋时序在她的索取下颤抖，身体好像不再是自己的，而是许南意可以轻易操控的玩偶。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她是自己的母亲，是她生下自己，自己本就是她“创造”的。
　　“许南意，别...”秋时序感到许南意找准了刺激点，反复扣弄着穴腔中部的那颗葡珠，它比别的媚肉更大，被簇拥在其中。指套是光滑的，却耐不住许南意反复勾起之间去搓剐。
　　媚肉形成的皱褶被一寸寸挤开，又被水液填平。那颗饱满的葡珠被她蹭地乱七八糟，秋时序全身颤抖，小腹以她自己难以控制的频率痉挛着。
　　“你叫我什么？”许南意故作不满，拇指用力按着阴蒂，玩弄小穴的指尖对着敏感点用力剐摩。她是故意的，故意让秋时序受不了。
　　果然，这人马上蜷缩了身体，在自己怀里抖成筛子。许南意被秋时序用双手环抱住，这人汗湿的下颌靠在她肩头。
　　“妈妈，要到了...唔...我到了。”


第17章 
　　在以前，秋时序喊许南意妈妈的次数很少，甚至没有“母亲”这个敬称更多。她曾经以为许南意不接受自己，突如其来的忽冷忽热是因为母女关系，到今晚她才发现，许南意拒绝自己的真正原因，或许并不因为她们的血缘关系。
　　秋时序意识到，因为“喜欢”而缄口不言的称呼，在这个时候，反而是许南意想听的。
　　身体在频繁的两次高潮后还在轻轻颤抖，穴口裹着许南意一开一合地痉挛。明明还在余韵中，却还贪婪地试图把那两根手指吞下。
　　秋时序侧着头闭上眼，双手搭在起伏的小腹试图平静些，可许南意还在她体内，用手指若有似无地扣弄穴心的敏感点。湿哒哒的媚肉被她用指腹一下下揉开，阴蒂舒服地冒出蕊芯，比刚才肿地更厉害。
　　她全身发软，酒精混着情欲，让意识变得模糊朦胧。感到许南意抱着自己翻身，她顺从地应了，回过神，人已经跪在了床上，肚子下面还多了两个枕头。
　　秋时序恍惚着抬起头，对上床头后透明的落地窗，夜里有鱼群游过，海底灯光有些微流泻到房间里，秋时序借着窗户，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没吹干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掉了，可额前的碎发又被汗水打湿。水珠顺着鬓角下滑，悬在下巴上。
　　秋时序从没在自己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她忍耐着，竭力去压抑欢悦，可欲望还是会从她眼里流出。
　　她以一种羞耻的姿态跪在床上，全身赤裸，臀瓣高翘。许南意伏在她身上，还穿着睡裙。微妙的反差，却又奇妙地融合。
　　自己被许南意掌控着，不论是情感还是欲望，生理还是心理。可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深陷其中。
　　“小序很好看。”许南意察觉到秋时序在透过落地窗看她自己，伏在她耳边轻语。之前的指套已经湿地没办法再用了，许南意只能重新拆开两个戴上。
　　秋时序从玻璃窗内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踩着床单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秋时序并不是欲望强烈的人，许南意不在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像是一扇关闭的门。
　　易敏期，发情期，她都可以通过抑制剂阻隔欲望，再用自己的意识强撑过去。欲望对秋时序而言可有可无，可许南意在她身边，身体就像是被打开了阀门。
　　她会变得敏感，脆弱，变得容易动情，许南意的一个吻，甚至是气息都足以让她动容。
　　腿间的滑腻触感尤为明显，软嫩的穴早就习惯了许南意的操干。不只是今晚这两次高潮，而是她进入发情期后的每一次高潮，都是许南意给她的。
　　身体不是欲望的傀儡，而是许南意把她的身体拿走，灌满了欲望。
　　“小序好湿，高潮了两次还这么渴。”许南意用手揉着女儿湿润的阴户，把整个掌心贴上去，感受它的痉挛和脉动。
　　阴蒂肿地又红又大，被自己用掌心蹭过就开始受不住地瑟瑟震颤。挂满水液的阴唇在她掌心间抖个不停，许南意忍不住，轻轻拍了下，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却忽略了那里太过湿润。
　　掌心被黏液沾染，在阴唇上打滑，黏膜被拍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晰，咕啾咕啾的水声听得许南意都有些不好意思，秋时序更是涨红了整张脸。热流顺着穴心滴滴淌出来，塞在下面的枕头都被弄湿了一块。
　　“嗯...唔哼...”秋时序不敢抬头，也不敢去想自己身下是怎样放荡的模样。她双臂打颤，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去支撑身体。
　　可下一秒，软穴被手指攉开，那两根作乱的手指再次插进来，这瞬间，秋时序像是被剥夺了所有气力，双手再无力撑起，整个人都软在枕头上。
　　她只能趴伏在床上，臀瓣高翘，承受着母亲的操干。
　　穴腔里又烫又紧密，明明已经高潮了两次，可细窄的穴径还是有种“尚未开发”的感觉。吸饱了水的媚肉肿得老高，穴心中央的葡珠每一次插入抽离都能精准地碾磨到。
　　媚肉和皱襞狎昵地裹夹上来，不遗余力地吸着许南意指节的每一寸，从指尖到指根，仿佛被无数个小吸盘裹吮着。
　　许南意轻哼一声，忍不住夹紧了腿。她也很动情，内裤也早就湿了。她不习惯委屈自己，温室出的那些小玩具几乎都被她买了个遍。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也跟着秋时序一起禁欲了。
　　许南意见秋时序跪不住，干脆从后面抱住她，从小腹上滑到胸口，捏着女儿柔软的胸乳。秋时序第一件内衣是她买的，当时是什么尺码，现在依旧是什么尺码，这么多年，似乎一直没有变动过。
　　那对乳房大小刚好，秋时序也不是许南意这种丰满型，没有遗传到妈妈的D罩杯。它们捏起来柔软又棉弹，被许南意轻而易举收拢在掌心，乳肉被她熨慰地服帖，唯有乳尖高耸硬硕地立在那，渴求更多疼爱。
　　许南意用指甲抠着乳头，毫无章法地搓揉。比起右乳，左乳上有竖着一道瘢痕。许南意知道这道伤痕的由来，知道它曾是致命伤。而今，伤口愈合，新生的嫩肉和乳头被她一并抚慰，酥痒的快意都成倍地增叠。
　　“妈妈...唔...不...嗯...”秋时序觉得脑子浑浑噩噩，好像海底的水也一并灌了进来。她仰起头，透过微亮的镜子看向那里面的许南意和自己。
　　女人伏在自己身上，越来越近，她眸光落在自己后颈，落在她发烫的腺口。尽管不是发情期，但动情催化了腺体，让它从沉睡中醒来。腺口泛着红色的热烫，其下的腺体突突直跳，渴望着得到许南意的标记。
　　然后，许南意就真的吻了上来。
　　“啊...”秋时序失控，轻喊出声。对Omega而言，腺口和腺体都是最敏感的位置，那里即敏感，又脆弱，轻微的触碰都会是致命的刺激。
　　腺口被许南意舔了又舔，又被她含在口中。一瞬间，身体的所有感官都被赋予许南意的名字，由她操控，由她驻守。
　　“标记我，妈妈，咬我。”秋时序混乱地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说了什么。思绪被欲望牵着走，热液一股股地顺着小穴滴淌涌出，不只是许南意的手指，整个掌心和手腕都被秋时序流出的水汁淋透了。
　　穴径被操干出水声，滋滋的声响在房间很明显又很色情。
　　许南意知道自己不是Alpah，也没办法标记秋时序，但她还是几乎失控地咬上女儿的腺体，在上面疯狂无度地舔舐撕咬。
　　倏然，手指所处的穴道猛烈收紧，一股股近乎失控的热流浇出。穴肉咬着自己，甚至让许南意生出一种进退维谷的错觉。
　　这次的高潮来地又快又猛，几乎毫无预兆。秋时序双眸失焦地看着落地窗里的自己，视线被泪水扫地模糊，胸上是许南意用手捏出的红痕。她把头埋在自己后颈，上面的啃咬感清晰极了，仿佛自己真的在被她标记。
　　“唔，哈啊...”秋时序仰头，难以自制地喘出几声呻吟。她全身被汗水浸透，软在许南意怀里，好像飞累了的蝴蝶，终于找到一处可以休息的栖息之地。
　　过了会儿，许南意才放开秋时序，把手指从湿软的穴里抽出来。看着彻底湿透的手指，许南意勾唇笑了下，又因为自己腿间的酸痛感到不适。
　　许南意下床找了几张纸巾把手擦干净，脱掉身上碍事的裙子和内裤，总算舒服了些。但她没有清理腿间的湿液，而是走到柜子前，打开之前的抽屉，拿出那个让她很感兴趣的按摩棒。
　　小玩具是浅粉色的，用了时下很流行的传感系统，有震动模式，也可以不开启。两端都有吸嘴，上面带着螺纹和凸点，还有细细密密的小硅胶毛刷和吸盘。
　　许南意看着，挑了挑眉，又翻到最中间的糖果。这是整个星际最受欢迎的情趣用品之一，Lightning电糖，许南意之前也买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新款。
　　新款叫...change？许南意随便扫了眼，当下也没有多看。她转身回到床上，把按摩棒的其中一端送进身体里，柔软的材质会根据穴道的细窄变化，契合。送到深处时，许南意轻哼一声，眼尾带了些媚意。
　　她看着还趴在那里休息的秋时序，走过去，将人抱起来。
　　“小序累了？”
　　“我...不知道。”
　　秋时序捂着小腹，其实也不是累，只是许南意今天的反应太过热情，热情到有些异常，让她不知所措。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到有个棉弹的物什抵在自己臀瓣上，她下意识往前躲，转身就看到秋时序腿间戴着的东西。
　　“你...你要用它吗？”两个人之前也不是没用过道具，只不过都是些基本款，像这样的入体式，之前也没有尝试过。
　　“嗯，小序舒服了，总不能让我难受着，不舒服就告诉我。”许南意搂住秋时序，把她压在床头。这下子，离落地窗就更近了。她用手扶着按摩棒，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用棒身在秋时序穴心蹭了蹭。
　　很快，按摩棒上沾满了粘稠的淫液，许南意擦过的手也湿了。
　　“全部进去，小序能吃下吧。”许南意勾唇笑着，不等秋时序回答，缓缓挺腰，就把按摩棒推挤进去。
　　棒身很柔软，因而进入并不算困难，也没有疼痛。
　　可一旦进入之后，内里的启动装置就会被唤醒，按摩棒会自动加热，逐渐转变成最适合性爱的模式。
　　细长的按摩棒埋进小穴，前端的吸盘狠狠顶到深处，秋时序呜咽一声，几乎瘫软在许南意怀里。
　　她以为，不会这么深的......


第18章 
　　在快感和酒精的共同侵蚀下，秋时序有短暂的失神，在那瞬间，她几乎忘了自己还醒着，以为她跌进深谷，陷入一场如梦似真的幻境中。
　　身体被压在床头，白色的围栏在视线之前若隐若现，因为更靠近了，视线可以清楚看到落地窗外游走的鱼群，也能看清窗户上反映出的自己。
　　穴口被按摩棒攉开，过多的淫水哗啦啦地往外淌，不知道是被按摩棒挤出来的，还是秋时序本身就流了那么多水。
　　许南意难耐地喘息着，比起用手指欺负秋时序，这样的方式显然也让自己有些为难。秋时序生得窄浅，每一次操进去，按摩棒都会极大程度地干进自己穴里。
　　忍耐了整晚的欲望在这个时候得到舒缓，许南意舒服地头皮发麻，因而动作也愈发失控。
　　她在后面拥上来，将秋时序挤压在床头围栏和自己之间。她纤瘦的脊背靠在自己胸上，被自己操干地上下癫动，起伏。
　　按摩棒并不是纯粹的软，而是软中带韧，棉弹又契合两个人的穴道。许南意顶进秋时序深处到底，另一半的棒身就会深埋到自己身体里。
　　张着吸嘴的前端反复戳弄着敏感的宫口，剐蹭挠磨着宫口上下的凹渠，和那张贪婪的小嘴嘬吻。
　　许南意舒服地头皮发麻，快感促使她越来越快。每一次深深插进去，甚至舍不得拔出去太多，就会迫不及待地再次顶进去。
　　按摩棒在两个湿软的穴腔里来回蹿动，带出的水液湿淋淋地泼洒在床上，几乎是一瞬间就弄湿了本来干燥的地方。
　　“嗯...哦啊...小序舒服吗？被妈妈操的爽吗？”
　　许南意低头，把唇靠在秋时序耳边低语。她的声音在此刻带着些微的沙哑和平时没有的媚意，好似吸饱了水的海绵，酥酥麻麻地撩进耳朵里。
　　光是这样还不够，许南意还含着她的耳垂，用舌尖在耳廓打转。耳膜被她舔湿，有一瞬间甚至被蒙蔽了听觉。她只能听到许南意放肆的喘息和呻吟，被她一次次干到深处。
　　“轻……轻一点。”秋时序有些撑不住，在发情期外，秋时序并没有那么深重的欲望，身体的极度敏感会让她很不经操。就像刚才，许南意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随便揉一揉她的阴蒂，就把她轻易送上了高潮。
　　“不是小序先开始的吗？现在又说这种话。”许南意觉得有些好笑，她可没忘了，自己睡得好好的，是谁忽然压上来强吻她。
　　现在，她的“性趣”上来了，当然不可能让秋时序喊停。许南意用手拢住秋时序，一只手揉着她左侧的乳肉，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小腹。
　　秋时序双腿发软，她就用自己的腿挤着她，把她压到床栏上。许南意逐步缩小她的可动范围，秋时序整个人都被挤在其中动弹不得，只能被许南意按在那一次次贯穿。
　　湿滑挺韧的按摩棒杵进穴底，攉开挤上来的媚肉，把那些吸饱水的肉皱一一挤开。按摩棒上的凸起剐摩着皱襞，上面的毛刷和吸盘把所有敏感点全数顾忌。
　　凸起的葡珠个挨个挤在一起，被那些吸盘玩弄着，吸吮着，不只有咕啾咕啾的水声，还有吸盘嘬弄的声响。它们加在一起，远比任何呻吟都要色情。
　　秋时序是第一次承受许南意这样“过度”的热情，身体被操弄地上下颠簸，就连质量极好的大床都因此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秋时序双腿大开跪在床上，下身的淫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淌，好似失禁了一般。
　　“唔...太深了...母亲，慢些...”秋时序以往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对许南意用敬称，除此之外，只有在真的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这样叫自己。是示弱，也是讨饶。
　　可她显然不知道，在这种特殊时候，讨饶只会得到更过分的“欺负”。
　　胯部被许南意搂住往后压，发烫的按摩棒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抵进来。传感系统估测着体温，估算到使用者正在逐渐攀上情欲顶峰，于是自动开启了细微的震动模式和加热模式。
　　滚烫的按摩棒深深操到宫口，前端的吸盘不懂节制地吮着那张小嘴。蚀骨的痒意顺着宫口扩开，穴腔内的每一寸都在受不住地痉挛抽动。
　　秋时序仰头靠在许南意身上，臀瓣向后翘着，不自知地配合着插弄扭腰。
　　快了...要来了...“唔...妈妈...”秋时序把手往后探，在高潮的时候紧紧拦住许南意。宫口被按摩棒前端挤开，差点就被操进Omega更加敏感的生殖腔里。
　　秋时序几乎失去意识，尽管如此，她除了刚才那句呼唤，就再也没发出更多的声音。她眼角挂着泪水，那张冷肃的脸布满红潮，却依旧透出让人难以亵渎的冷感。
　　她紧皱着眉头承受着高潮和自己的插弄，眉头藏着隐忍的欢悦，很好看。
　　秋时序到了，可许南意还没有。她并不禁欲，甚至每周都会弄上几次，阈值要比秋时序高很多。体内的按摩棒也在发烫，敏感无比的宫口正在翕动开合，被吸盘吮地疯狂淌水。
　　秋时序不愿意停下，干脆把秋时序抱起来转了个身让她躺在床上，又往她腰下放了个枕头，把她双腿抬高在身体两侧。
　　这个角度，许南意只需要往下插进去就能插到比刚才更深的地方。
　　许南意正在攀顶的中途，速度比之前更快。她重而激烈地插弄，为了让自己被操的更深，因而每一次都要深深抵到秋时序身体里。
　　肥硕的阴唇同秋时序相贴，深入到几乎没办法在阴户外面看到按摩棒的残留。
　　“唔...不...母亲...别这样对我。”秋时序没想到许南意非但不停，反而还操弄地更起劲。
　　无力的双腿被她高高抬起，腰部几乎是悬空的状态。秋时序垂眸，甚至能看到许南意在抽离时按摩棒上沾染的液体。
　　那些水液被搅动了太多次，已经从透明变成了白色。两个人相交的穴口挂着白色的泡沫和稠液，操干出的汁水到处喷溅，床单已经没有干燥的位置了。
　　许南意绷紧臀瓣，觉得自己也快到了，不可能在这时候停下来。她按住秋时序细长的腰身，在她腰腹的伤口上轻轻打转。
　　按摩棒攉开穴口，被操干了整晚的小穴终于红肿起来，穴口周围泛着被欺负狠了的嫣红色。许南意看得眼眶发烫，找准秋时序最敏感的地方，用按摩棒狠狠蹭了几下。
　　葡珠被蹭地歪斜，上一波高潮还没结束，就又被带入到更强烈的刺激中。红嫩的穴肉被操地外翻出来，肉皱之间夹着白色的水沫和一些粘稠的白液。
　　欲望越堆越多，许南意畅快的呻吟出声，整个人压在秋时序身上，夹着按摩棒往对方穴里送。
　　吸盘吮着大开的宫口，Omega的信息素已经泄满了整个房间。秋时序双眼蒙了一层水雾，她抱紧许南意，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她被快感吞没，在极致的快意面前，连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感受到使用者的“激烈”，按摩棒已经自动转化为最强模式。震感模式已经到最大，甚至能感觉到电流在体内滑过的酥麻感。
　　按摩棒变得滚烫，前端的吸盘大开，紧紧吮着宫口，几乎要将那张小嘴撕咬地坏掉。
　　“啊...小序...妈妈要到了，嗯...好舒服...一起高潮。”许南意忘我的哼出声音，可她根本不知道自身的存在就是秋时序难捱的根本。
　　许南意的喘息落在耳边，秋时序被她勾地全身酥麻。电流顺着穴心扩到腰椎，腰窝彻底酥软，连最后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秋时序抬起头咬住许南意肩膀，呜咽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快意不讲道理地越叠越多，最敏感的那点被许南意不知轻重地碾压抵摩。酸胀感强烈到秋时序没办法抑制，直到...小腹剧烈地抽了一下，腰上的力气被彻底卸去。
　　“唔......对不起...”秋时序失神地颤抖，热流顺着她的穴心一股股地喷出来。划线般地从穴口浇出来，落在许南意阴户上。
　　“嗯...小序又到这么快，你...你的水烫得妈妈好舒服。”许南意本想着和秋时序一起到，可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她用力地抵进去，阴唇和秋时序紧密贴合，连阴蒂都要密切地挤在一起。
　　秋时序泄出的热潮都浇在她的阴户上，小穴上，又烫又多。许南意被烫得发抖，夹住按摩棒扭着臀瓣，被吸盘吮了几次宫口，终于也到了顶。
　　“哦...小序，我到了...嗯...好舒服。”许南意满足的发出叹溦，她的声音不像秋时序那样压着，喊得很大声。秋时序恍惚着，听到她落在自己耳边的呻吟，被她用按摩棒浅浅缓缓地插着。
　　小腹一紧，穴心又吐出几缕湿液。许南意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被她烫了下，软着身体躺在她身上，拨开秋时序被发丝遮住的脸。
　　Omega总是白皙淡漠的脸被红潮覆盖，她双眼几乎失焦地看着自己，灰色的眼眸是自己的倒映，眼尾是被自己操红的浅粉色。
　　“小序高潮了几次？刚刚应该不止一次吧？”许南意没有特意数过，毕竟深陷情欲的感觉太舒服了，她也没办法空出余地去数。
　　可她觉得，秋时序流了那么多水，不可能只是一次的量。
　　“我不知道。”秋时序是真的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是恍惚的，身体也使不上力气。许南意还没从她身体里出来，缓慢地用按摩棒磨擦。
　　“没关系，不知道就不问了。”
　　许南意后退，把按摩棒从秋时序身体里抽出来。随着棒身的脱离，大量的水液从来不及闭合的穴口淌出来，透明的水液和微白的泡沫，让穴心看上去色情极了。
　　许南意知道自己下身大概也是一样的“乱七八糟”，她把按摩棒抽出来扔在一边，分开腿，跨坐到秋时序脸上。
　　“小序，帮妈妈舔干净。”


第19章 
　　视线前一片朦胧，因而所有感官都会变得异常清晰。唇瓣上的触感很真实，柔软饱满，又因为才刚刚高潮过，沾染了太多粘稠而滑腻的水液。
　　秋时序没想到许南意会忽然坐上来，双唇贴靠着比之更饱满的阴唇。那里胖嘟嘟的，像是营养过剩的肥美蚌贝，轻轻一吸，就能喝到其中美味的汤汁。
　　那些液体没什么特别的味道，除了触感黏腻，几乎和水没什么区别。秋时序轻喘着，在短暂的无措之后，凭着本能伸出舌尖，舔过嘴上那片花唇。
　　她没做过这种事，也没有经验，但同样是女人，她和许南意有着相同的身体构造，秋时序清楚该怎么做能让这人舒服。
　　秋时序闭着眼睛，以近乎虔诚的姿态去含吻，舔舐。
　　舌尖顺着阴缝往上翘滑，她想着把那些水舔干净些，可结果与之相反。那里怎么都舔不干净，湿哒哒的穴肉吸饱了水，轻舔一下，穴心就会再次淌出蜜汁。
　　“小序，快些，用力。”许南意刚高潮过一次，欲望和渴望都在兴头上。高潮的余韵让穴腔还在反复地收缩，秋时序每一次舔过阴唇都会牵扯出酥痒感，舒服地头皮都要跟着舒展开来。
　　许南意跪坐在秋时序头顶，用双手支撑着床栏，她摆动臀瓣，热切又急迫地往下坐，把阴户狠狠撞到秋时序嘴上，阴蒂碾过她坚挺精致的鼻尖。
　　哪怕看不清秋时序的表情，许南意也能看到她脸上被自己涂满了淫液。那么精致漂亮的女儿，就这样被自己流出的骚水弄脏了。她唇上都是自己的味道，鼻子，脸上，也都是自己滑过的痕迹。
　　想到这个可能，这个画面，许南意就兴奋地小穴发抖。她想秋时序把自己含得更深一些，再快些多些，然后舒服地被女儿送上高潮，在女儿嘴里泄出来。
　　欲望起了头，变得覆水难收。许南意摆动腰胯，热情地往下蹭动。她的身体裹夹着欲望，急需找到一个释放口。
　　“嗯...小序，含着我...舔妈妈的阴蒂。”许南意放荡极了，好像把这阵子压抑的欲望都在这个时候全都释放出来。
　　她把双腿分得大开，不管秋时序能不能吃下，都不管不顾地热情往下坐。秋时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热乎乎的阴户喂了满嘴，鼻尖也被湿稠的阴蒂蹭过，滚烫的肉珠就这样擦着她的鼻子反复碾动。
　　秋时序张大嘴，青涩又卖力地含着许南意的阴唇。
　　她尽可能张大嘴，用唇瓣吸吮丰润的阴唇，吻她的唇肉，用舌尖擦过她的一条条褶皱，把皱褶里的水都都卷到口中再吞咽下去。
　　“哦...小序，好舒服，嗯...再深点。”许南意被快感激荡地头皮发麻，双腿余力不足，开始打颤。
　　察觉到她的失力，秋时序抬起手捧着她的臀肉帮她起伏，许南意这下总算能彻底放松力道，干脆把臀瓣的重量交给秋时序，心无旁骛的往下坐。
　　阴蒂被鼻尖蹭地发麻发痒，本就动情红肿，现在更是高高勃起，每一下都刚好蹭在鼻尖，惹来一阵动荡的快意。
　　许南意双腿没劲，这一下坐的又沉又深。她听到秋时序被闷得呜咽一声，却也懒得起来，还舒服得用阴唇在女儿唇上蹭了蹭。
　　她挺喜欢这样的，很舒服。
　　“小序，进来。”许南意垂眸，按住秋时序的头往自己阴户上抵。秋时序探出舌尖，沿着湿腻的穴心滑进去，没有任何摩擦感，一下子就滑进穴道里。
　　舌头没有手指长，但刚好，许南意的敏感点在穴口位置。舌尖探入滚烫的穴腔，被灼热的四壁狠狠裹夹，烫得秋时序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侧着头，努力把舌尖往里探，粗糙的舌苔剐摩过四壁的穴肉，碾过一寸寸褶皱，又在痉挛的地方来回舔碾。
　　许南意没想到秋时序这么会舔，只一会儿就被舔地全身都舒展开来。她扭动腰臀，配合秋时序的节奏，不停地用阴蒂去蹭她鼻尖。她用自己的淫水在女儿脸上作画，还真是放荡的母亲。
　　可越是这样想，许南意就越是畅快。她抬手揉着双乳，在巅动中捏着乳尖反复拉扯。手指陷入丰满的乳肉中，许南意不觉得疼，因而揉得格外用力，很快就把洁白的乳房捏出红痕。
　　“小序，再快...嗯...舒服。”快意似浪如潮，比许南意之前每一次用道具都要畅快。她把臀下压，用阴户吻着秋时序的唇，丰满的阴唇蹭在她唇瓣上，让秋时序把舌尖往自己穴里插探。
　　阴蒂被精致的鼻尖蹭得滚烫抽搐，快感越积越多，逐渐到了难以承受的临界点。许南意扬起头，发出放荡又畅快的呻吟。在将要高潮的瞬间，她弓着身体，弯下腰，把阴唇送进秋时序口中让她好好含着。
　　感受到口中的阴户不停地痉挛震颤，秋时序意会到许南意的想法，她张口，把女人的高潮和欲望全部吞下，舌尖抵着小穴上方的凸起肉珠，快而重地撩挑了几下。
　　滚烫的淫汁猛地泄出，一股股地顺着穴口喷出来，全都浇在秋时序嘴里。那些水液太多了，多到秋时序一时间没办法全部吞咽下去。她只能尽可能的往下吞，多余的就只能顺着嘴角溢出来，滑到床上。
　　许南意没有马上起身，又在秋时序嘴上蹭了会儿才慵懒地起来。她趴在秋时序身上，轻轻揉着对方起伏的胸口，使坏般的用膝盖顶秋时序腿心。比起自己，秋时序那里更湿润，果然，刚才那几次高潮对小序而言，还是“太少”了。
　　“小序又湿了。”许南意笑得狡黠，眼里的欲望很好的藏匿在黑暗中没被发现。借着弱光，她抬起头看秋时序，这人还恍惚着，那张精致的脸布满自己刚刚留下的液体，鼻子，嘴巴，下巴和脖子，到处都是。
　　这样的秋时序比之前更脆弱，好像是被自己“欺负”过头，彻底坏掉了。许南意很满意秋时序这副模样，她用膝盖碾着女儿湿润的穴心，往上顶。
　　“嗯...不...疼。”秋时序颤着身体，意识混沌中，她其实分不清是疼多一些，还是舒服多些。但这种疼并不像受伤的疼，更像是欲望没能得到满足后泛起的酸疼，从穴心溢出来，再到整个阴户。
　　“是疼还是想被妈妈操？”许南意故意问的直接，秋时序被她噎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抿着唇不语，许南意也不想在这时候逗她。
　　“腿分开点。”许南意说着，拉起全身绵软的秋时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双腿交叠交错，腿心就这样恰好地贴合在一起。
　　和许南意丰润的阴唇相撞，才一下子，秋时序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她没试过这种感觉，许南意也从来没有这样对她，所以她根本没想过，这种事会这么舒服。
　　许南意那里好湿，可秋时序知道，自己比她还潮热。尤其是想到，她们的关系，她们的牵扯和血缘。自己曾经从这里诞生，让这份情欲在色情中增加了无数禁忌。
　　“小序，再快点，用力磨阴蒂。”许南意有些受不了秋时序的温吞，因为她也没想过这种事会这么有感觉。秋时序那里没有毛发，脆弱的阴蒂高高勃起朝自己肿着。
　　因而，许南意可以轻易找到那颗赤热的珠子碾磨。
　　她用手分开秋时序细长的腿，用力蹭着她穴心碾磨。湿润的阴唇相互蹭碾，水液震荡喷溅，让本就不干涩的床变得更加潮湿。
　　秋时序那里单薄，许南意那里肥硕，互补之下，两张小嘴严丝合缝不留余地的相互嵌入彼此。阴唇相互亲吻碾磨，阴蒂肿胀着摩擦，里面的嫩芽都在恋恋不舍地接吻。
　　穴口的翕动很厉害，被快意拉扯着相互嚅吸。已经不知道是谁流出的水更多，又是谁的小穴涌进了谁的水。
　　“母亲...我快不行了，慢一些，您...唔...我不行。”秋时序难以想象自己会有这么容易败落的情况。小腹贴着许南意的小腹剧烈痉挛，阴蒂高肿滚烫，每一次蹭动都一抽一抽地抖，明显是到达了某个临界值，快要溃塌。
　　许南意抱着她，咬在她颈部，两个人胸部蹭着，乳尖粘贴，更是加重了刺激。不过数十下，秋时序就全身颤抖着，再次泄出一滩滚烫的灼液。
　　那些液体都浇在许南意腿心，烫得她全身发抖。她轻哼一声，把软了身体的秋时序压在身下，臀瓣晃动着，放纵地和她磨蹭阴户。
　　高潮没有结束就迎来更为强烈的刺激，在这样激烈的给于下，秋时序甚至产生了强烈的不应期，阴蒂和穴心泛起刺激过度的酸疼。
　　她想求饶，但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许南意都不会放过她。她只能抱紧身上人，无助的喊着妈妈，喊着母亲，喊着许南意的名字。
　　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许南意弄坏，然后丢在湿透的床上。
　　“唔...母亲...我...唔。”秋时序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在意识游离的时候，喊妈妈的次数比她28年的次数加在一起还要多。
　　可她越是这么喊，许南意就越兴奋。她蹭动她因为高潮不停发抖的阴蒂，咬着秋时序红嫩的乳尖，狠狠撞了几下。
　　酥麻的快感顺着阴蒂和穴心传遍全身，许南意畅快地仰头高吟，喷出水来，那些水液浇灌在秋时序腿心，把刺激到极致的人烫得又高潮了一次。
　　酸涩感过头过头后，积累的快意全部成了快感反馈过来，让秋时序舒服得全身发抖。
　　她泄了身，潮湿的黏液全都弄在许南意身上，腿上，又沿着两个人贴合的阴户弄到床上。
　　她们紧拥着喘息，到了这会儿，谁都不想再动一下。


第20章 
　　“午餐吃简餐可以吗？”秋时序洗完澡出来，许南意也已经醒了。昨天两个人闹腾了很久，睡过了早餐，醒来就是午餐时间。
　　“好，看你决定。”许南意揉了揉有些乱的头，直接下了床，不用看也知道床上肯定是一片狼藉，等下就得叫AI管家换套新的床具。
　　“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吗？”吃过饭，秋时序见许南意准备回去的光船，问她。许南意来这里的主要任务应该已经结束了，也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恩，今晚就走。”
　　“我知道了。那...回去之后，我们要不要重新装修一下家里。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养一点宠物。”
　　秋时序试探着说，实际上已经是一种有些明显的暗示。那天在宴会出现的女人，秋时序不欲再去问她是谁，许南意是因为母女关系不接受自己，亦或是始终把自己当成别人的影子，这些，秋时序都可以在这划下句号。
　　只要，许南意属于自己，那么之后的时间才是重点。
　　很显然，许南意也听懂了秋时序的意思，但她并不希望两个人的关系变成秋时序希望的那样。她确实觉得褪去伪装的秋时序鲜活了很多，隐隐察觉到自己对这个人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平静。但那并不代表她想让自己和秋时序关系更进一步。
　　“回去之后，你还是住在军队就好。”许南意喝着面前的冰镇果汁，语气很淡。秋时序动作顿了下，房间沉默下来，就连餐具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因为那个和我有些像的人？还是我们的关系？”秋时序想不出这两个之外的可能，她只是想知道，许南意拒绝自己的原因是出于什么。
　　“和那个人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希望我们继续维持现状。小序，我们可以上床，可以做爱，接吻，除此之外，你只能是我的女儿。”
　　许南意没有抬头，她相信，过了一晚上，早就醒酒的秋时序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可她想错了......
　　身体忽然被人用力扳正按在椅子上，许南意抬起头，对上秋时序略显凌厉的眼神。她是第一次被秋时序用这样的眼睛盯着，一瞬间竟然有种被压制的错觉。
　　或许，也并不是错觉，不管是身体机能还是精神力，秋时序想要压制自己，都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所以，这就是您给我的答案吗？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您觉得这很容易做到吗？”
　　秋时序凝注许南意的眼睛，试图从她眸子里找出一个能够让自己接受的答案。但很可惜，许南意是逃避的，也是不坦诚的，那个答案，她或许永远都得不到。
　　“小序，别这么幼稚，我已经给你很多了。”许南意不能理解为什么秋时序一定要自己的回应或是答复。
　　她承认，自己对秋时序或许真的有不一样的情感，从最开始只单纯把她当成替身，到后来她忘了秋瑜的样子，其实早已经不再是替身那么简单。
　　她们是母女，但可以做那些亲密的事，难道还不够吗？
　　秋时序出神的看着许南意，她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秋时序口口声声说的幼稚，胸腔还是酸涩到几乎难以喘息。
　　她很清楚自己对许南意的感情，甚至在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也竭力挣扎过。可是...那是许南意先开始的，是她不管不顾地闯入自己的世界，攉开一道口子，再把自己狠狠丢弃。
　　自己得到的，是一句幼稚。
　　秋时序垂眸，觉得有些可笑。她以为经过昨晚，她和许南意可以好好谈谈。可对方连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
　　“母亲，我会留在1区，军部发了调令，希望我来1区军部。”
　　秋时序嗓子有些哑，许南意听到她的决定，下意识皱眉。她当然知道把秋时序调来1区是谁的主意，她本以为秋时序不会答应的，她也不希望这人答应。
　　“你是想和我对着干？”
　　“没有，只是我找不到再回13区的理由了。您也说过，我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再继续当指挥官，既然如此，退居二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秋时序浅笑着，其实她是打算回去之后就提交退役申请书的。那之后她就有很多时间留在家里，改装房子的设计她可以亲自督促，如果许南意想养宠物，她也可以负责照顾。
　　可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许南意构想的世界没有自己，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
　　“好，随你。”许南意怒极反笑，她没再看秋时序，起身离开酒店。她本来打算晚上离开的，现在，不需要再等了。
　　许南意离开，本来就很大的房间变得更加空荡。秋时序瘫坐在位置上，垂眸看着秋时序留下的那杯冰镇果汁。她端起来，安静地喝掉。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刺得脑袋隐隐作痛。秋时序下颌颤抖着，倏然，剧烈的耳鸣声嗡嗡作响，她咳嗽一声，立刻跑到浴室干呕起来。
　　喝掉的果汁被她吐出去，空荡荡的胃里，能吐出来的只有胆汁。她艰难地撑着身体走出去，找到桌上的止痛药，没有清点数量送到嘴里。
　　但很显然，她的身体已经对这些药产生了抗药性，明明已经吃了这么多，可头痛没有减少，就连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唔...”秋时序蜷缩在沙发上，用手捂着后颈，摸到上面肿胀的痕迹，还有许南意留下的咬痕。
　　她不后悔这次决定，也不后悔她和许南意用这样的方式道别。秋时序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她觉得，自己和许南意，或许不会再见了。
　　她没办法像秋时序说的那样，作为她的女儿留在她身边。
　　既然这样，那就......
　　到此为止吧。


第21章 
　　和经常动荡的13区相比，1区的日常更安静，不管是住在水面还是水下，总会有种深处海中央的寂静感。
　　秋时序是被AI管家的访问申请叫醒的，她睁开眼打开光脑，看到到访人员，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快速洗漱了一下，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走过去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叶少将。”秋时序看了眼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但完全不慌不忙的人，侧过身让她进来。
　　叶晞歪着嘴角，把手里买来的汽水放在桌上。
　　“我听说你最近休息，所以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最近习惯了吗？”叶晞打量着秋时序的水上住宅，比起岸上和海底，水上住宅的活跃性很强，但同时也是缺点。
　　大部分不打算在1区长期居住的人都会租水上住宅，秋时序来1区半年了，但还是会有水土不服的情况。
　　“还好，不像以前那么不适应了，你找我是想谈过几天的行动吗？”秋时序没碰叶晞拿来的汽水，而是自己倒了杯水喝。叶晞见了，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
　　“阿序，我来找你就不能是说别的事吗？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追求你，我父亲也很满意我们两个的事，之前他也找许教授说过了。你信息素不稳定，我是Alpha，如果我们......”
　　“叶晞，如果你来只是想说这个，我觉得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秋时序蹙眉，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叶晞还没放弃自己。
　　“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说了。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你是最高阶的Omega，我也是最高阶的Alpha，我们的两个精神力也是S级，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你。”
　　叶晞靠近秋时序，试图再次劝说，Alpha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下意识释放出压迫感。秋时序并没有被压制的感觉，只是觉得叶晞现在的样子有些烦人。
　　她还记得两个人小时候曾经一起待在那个纯白色的“实验室”，那时候她只觉得叶晞话很多，而今，不只是话多，似乎还染上了很多Alpha特有的“自信”。
　　“叶少将，你说完可以走了。”秋时序下了逐客令，叶晞也不好多留，临走时，她又折返回来，把一个电子芯片递给秋时序。
　　“这是过几天作战的详细安排，你可以看一下。马上就入冬了，这次去15区支援并不轻松，你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
　　秋时序接过芯片，终于把叶晞送走。她转身坐回到床上，有些疲惫的抱着方枕躺下。
　　半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许南意的名字。当初两个人在一区分开，许南意走了之后，真的如她所说，没有再联络过自己。
　　很多次，秋时序会想起她，想知道她过得如何，最近是不是又在忙什么工作，可那些想法最终都没有付诸于行动。
　　她知道，许南意如果想找自己，就会主动联络，如果她不想见自己，就算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呢？
　　半年没有再使用精神力，秋时序头疼的毛病缓和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会复发，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频繁。
　　她知道几天之后的支援作战不简单，但入冬之后，异虫的大规模进犯是必然。
　　三天后，秋时序坐在光船楼的出发室等待起飞。她摆弄着光脑，旁边是主动要跟来的安娜尔和沈熏。光脑在这时候忽然亮了下，看着发来消息的人，秋时序蹙眉，不太想接，又怕是战役相关，只能打开光脑。
　　“叶少将，有事吗？”
　　“阿序，抱歉，这次我没办法和你一起了，我...”
　　“叶少将，如果不是和战役相关的事，就不必在这种时候提议了。”
　　秋时序说完，直接关掉光脑，光船在这时候调试完毕，秋时序一行人启程。
　　比起条件艰苦的19区，15区的“生态”环境会相对好一些。只不过还是会有黑云和黑雨，尤其是入冬之后，极端天气也更加频繁。
　　这一次除了15区本部的军队，就只有秋时序这边带来的300人，以及包括她在内的4名指挥官，共计8个指挥官。
　　“经过检测，今晚异虫应该会发动大规模的奇袭，目前已经检测到它们十分活跃，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攻。”
　　“秋上校，你是最高能力者，由你负责东南方位置，这里是炮机点，也是重要防线，绝对不能被攻破。”
　　“了解。”
　　秋时序在会议上并没有说太多，把垂着眸子，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是这场战役之外的人。
　　短暂商讨结束，各个部门开始筹备，准备迎接今晚的异虫。夜里的15区很凉，才下过几天的黑雨，地表上到处都是被被腐蚀的坑洼。
　　秋时序站在指挥台，接入了指挥器，缓慢释放出已经休憩了很久的精神力。随着精神感知的接通，她一瞬间就能感应到异虫的活动轨迹和庞大的数量。
　　和预计的不同，本来预测只有一万只左右的异虫会在初冬奇袭，可目前她感知的数量，远远高于这个估测...甚至，十万都不止。
　　这个发现让秋时序微怔，甚至一度怀疑危机评估师出现了严重失误。可这样的失误从未有过，更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问题。
　　秋时序蹙眉，暂时切掉了关联，继而打开光脑。
　　“秋上校，怎么了？”沈熏见她脸色难看，急忙过来问她。
　　“数据评估大概是错的，联络叶铖上将，尽快增派支援。”
　　“好，我立刻帮您联络。”
　　“秋上校，有什么事吗？”
　　“叶铖上将，目前异虫的奇袭数量和预估不一致，地方数量极多，以目前的人手，15区很有可能会彻底沦陷。”
　　秋时序并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告知，可叶铖听后却皱起眉头，面露不满。
　　“秋上校，为这次战役进行检测的是1区最高级别的危机评估师，他的判断不可能会出现问题。我记得你已经有半年没上战场了，会出现这种判断错误也算正常。目前，地方数量在正常值，我不能在毫无风险的情况下贸然派遣兵力。”
　　“你的错误判断会导致整个15区沦陷。”秋时序隐隐察觉到叶铖的反常，但她不太清楚对方所作所为的原因，因而也不敢往下判断。
　　“秋上校，你是一名军人，军人的义务，就是绝对服从，而不是在战役开始前把自己的工作丢下，跑来我这里要所谓的支援。”
　　叶铖声音冷下来，只是很快，他又再开口。
　　“如果你觉得不安，我可以叫小晞放下手里的任务去帮你。我知道她一直很喜欢你，Omega没有Alpha在身边，难免会有些不安。”
　　叶铖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很明显，秋时序听后，不屑地笑了声，直接切断了通讯。她放弃叶铖这边，思索再三，打开光脑找到许南意，久违的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15区有大量异虫入侵，很可能会沦陷，需要支援。”发完这句话，秋时序重新接通了指挥器，而这时候，已经有部分异虫登陆，秋时序必须要确切指挥战事，任何失误，都可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秋上校，敌方数量过多，我方重甲机械已经失去战力！”
　　“秋上校，南侧需要火力支援。”
　　“秋上校，数量越来越多了！”
　　一个小时之后，主要战区依次被攻陷，秋时序皱紧眉头，其他指挥官也因为长时间使用精神力出现排异反应。
　　两小时，大部分人类军部已经被异虫消灭，整个主战区到处都是异虫分食人类的咀嚼声。
　　“秋上校，支援还没来吗！”沈熏通过显示器，看着战场的一片猩红，全身发抖。整个主战场除了红色就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异虫，它们疯狂地涌上来，很快就会攻破防线，进入到作战大楼...
　　一旦这里被攻破，那就是整个15区的沦陷。
　　她们，将会成为水星历史上的罪人。
　　“支援，没有这种东西。”秋时序看着下面望不见尽头的异虫，忍受着作呕感，再次链接指挥中枢。场上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异虫的数量，还在源源不断增加。
　　这样...大概只剩最后的办法了。
　　“沈熏，放下遮挡电网，尽可能的把异虫控制在中央战场，还有，链接燃油机，把它放到战场中部。”
　　“秋上校，你...”
　　“按照我说的做，只需要一分钟就好。”
　　“是，我明白了。”
　　沈熏立刻操控主控板，完成秋时序的要求。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步。她只需要让这些异虫短暂的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启动那些电网和燃油。
　　这么想着，她再次打开光脑。上面是很多个未接通讯，都是许南意发来的。她垂眸，嘴角向上勾起，按了回拨。
　　那边人很快接通，许南意那边很吵，大概也很忙。
　　“母亲，你...”
　　“秋时序，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立刻从15区离开！已经有支援赶过去了。”
　　“这样吗...那就好。”
　　秋时序看了眼许南意，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她深深看着她，仿佛想要把这个人的样貌刻进血骨。
　　她知道许南意还想说什么，但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直接挂断了通讯。
　　已经来不及了，这么久，如果支援会到，早已经来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不想留下15区，他希望15区沦陷。
　　想到这个可能，秋时序不能再耽误时间。她把其他区域的指挥器全部连接到自己的脑补芯片中，大脑沉重的像是灌了无数铅水，她艰难的呼吸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精神力，释放。到了极限，但她还是没有停下来。
　　秋时序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逐渐转变为没有颜色的白，又变成枯燥的灰。
　　视线一片漆黑，双耳的鸣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按下引爆装置。电网和燃油机一并爆炸，顷刻间，所有被困在主战场的异虫全部失去生命体征。


第22章 
　　“主人，有客人来访，是否打开门禁权限？”
　　许南意皱眉，被AI管家的声音吵的脑袋发疼。她蜷缩在角落里，不小心踢翻了没喝完的酒，地上的空酒瓶滚动，发出声响。许南意不打算理会，可外面的敲击声越来越大，她不耐烦地起身，到门口开了门。
　　“你来做什么？”许南意揉着酸疼的眼睛，看着忽然出现的霍妍，转了个身，撕开营养液倒进嘴里。霍妍看着她的样子，气地笑出声来。
　　“许南意，现在人都走了，你在这里装什么样子？她还活着的时候你拒绝她，让她留在1区那个鬼地方。现在呢，她死在15区，连个尸体都没有。所有人都在等你举行葬礼，你居然躲在家里喝酒？”
　　“就算你不喜欢她，也没打算当个合格的母亲或者恋人，可你不觉得你现在做的事太过分也太可笑了吗？”
　　提起秋时序，霍妍眼眶泛红。自从得知秋时序在15区出事的消息之后，她没有一天是睡好的。军方那边说15区几乎沦陷，所有去参战的人都折在了那里，秋时序更是连尸体都没有。
　　霍妍没办法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而事实就是，秋时序在那么年轻的时候死在战场上，而许南意呢？作为唯一可以主持葬礼的人，她却直接玩消失。
　　“可笑？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可笑，小序没死，为什么要办葬礼？”许南意抬起头，看向霍妍。她喝了太多酒，整个脸是掩不住的憔悴，甚至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霍妍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发现，许南意或许不是不在意，而是......
　　“许教授，整个15区有一半都被炸成了废墟，那样的情况，不可能...”
　　“我说没死就没死！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在那种地方？我再说一遍，葬礼不会举办，我不会给活着的人举办葬礼。”
　　许南意说得笃定，霍妍心里的疑虑也被放大了些。其实她也并不是全无怀疑，秋时序是指挥官，按理说并不需要去到战场。就算是爆炸，也不该连尸体都没有...
　　“你是说...”
　　“叶铖有问题，但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蛛丝马迹，我已经找人去了15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霍妍离开后，许南意恍惚的坐在沙发上，她打开光脑，看着秋时序最后和自己的通话记录，眼眶泛红。
　　她并不是全然不后悔，但这份后悔不是秋时序出了事才开始，而是早在秋时序离开13区之后就开始了。
　　原来，这个人离开之后，自己会变得那么无措又不安。想要联络，却又没办法拉下脸皮。想她想到疯掉，就只能抱着她的衣服蜷缩在床上，像个可怜虫。
　　直到那个时候，许南意才发现，自己对秋时序，早就不知再是把她当做替身那么简单了。秋瑜这个人，早就被她遗忘在过去，她对秋时序的每一分在意，都只是因为秋时序本人。
　　可惜，自己察觉到这份喜欢，有些太晚了。她要把人找回来。
　　这么想着，许南意找到叶铖，发了联络。
　　“许教授，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间找我。秋上校的事我听说了，还请节哀。”
　　叶铖表现得毫无疏漏，许南意看着他，不屑地笑。
　　“叶铖，我知道小序的事和你有关。”
　　“许教授，我知道你失去女儿很难过，但总不能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头上吧？”
　　“呵...叶铖，你会付出代价。”
　　“许教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叶铖还没说完，许南意那边先一步切断了联络。看着光脑屏幕，叶铖笑了下，转身朝着实验室走去。这里是军方最高级的秘密实验室，也只有叶铖和他的手下有资格进出。
　　“还没搞定吗？”
　　叶铖走进去，看向那个被固定在床上的人。
　　秋时序躺在那，双手和双腿被电子镣铐固定在床上。她没有焦距的双眸愣怔的望着房顶，屋顶的白光照下来也不觉刺眼。她的眼睛，在精神力枯竭之后就看不见了。
　　她左手还在滴血，五根手指指甲被生生拔掉，血液凝固，变成干涸的形状遍布整只手。
　　“抱歉，目前还没办法彻底把她的信息素抽取干净。不过我们有新的发现，把毒素注入她体内，或是引起痛觉的时候，Omega的信息素也会随之增长扩散，在那个时候抽取的信息素纯度会更高。”
　　“不错，那就继续用相同的方法。总之，再给你三天时间，我需要得到S级Omega的信息素，只有这样才能进行我们下一步研究。”
　　“是，我们会尽快进行。”
　　叶铖离去后，几个研究人员聚在一起说了什么。秋时序看不见他们拿了什么工具，只能感觉到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开。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秋时序猛地一抖，她张了张嘴，却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好像被架在冰上，刺骨的疮冷，可她却动弹不得。
　　她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被叶铖的人抓来这里。那15区应该是没有沦陷的吧...沈熏和安娜尔在哪里？许南意会来找自己吗...
　　秋时序恍惚想着，更强烈的刺痛从后颈传来。巨大的针管刺进Omega最为薄弱的地方，信息素被毫无节制地抽取。刚才的痛尚且可以忍受，可腺体是AO人种最敏感的位置，任何触感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秋时序呜咽着，喉腔充斥着血腥味。她的十根指甲都被拔了去，脚趾也是一样。
　　很快，这些人已经不满足于此。
　　手指，脚趾，注毒。秋时序已经无法再给出任何反应，身体的自保机制让她近乎失感，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又在一次次濒临极限的剧痛中被唤醒。
　　“不行，她快要到极限了，继续下去就没有继续实验的价值了。”
　　“上将说过，实验体不需要存活。上一次提取的信息素质量很高，几乎已经达到了S级，我们需要的是离开腺体后依旧保持活性的S级Omega信息素。把毒素全部注进去，电机拉到最大。”
　　“那样她可能会死。”
　　“研究员，你要做的是服从命令，现在，照我说的做。”
　　秋时序隐约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竟然没有对接下来的事生出一丝恐慌。早在15区她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如果她还有精神力，一定会直接烧毁掉自己的腺体，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到。
　　“小序！”许南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冷汗顺着额角淌下，身上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湿透了。
　　她梦到秋时序了，梦到她在15区被那些异虫抓住，分食。梦里的画面太过血腥，以至于秋时序醒来的瞬间就被那份恶心感弄得头晕目眩。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派人去找秋时序的踪迹，她明知道和叶铖有关，可叶铖在一区只手遮天，自己根本难以在他的掌控下找到秋时序。
　　所以...要找到小序，就要先解决叶铖...
　　许南意想到了一个人，她拿出光脑，没有犹豫，直接发了条讯息。
　　“道格里公爵，是我，许南意。之前你说可以帮我个忙，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想告诉你，想必你也很好奇，水星现在是什么局势。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需要你帮解决一个人，让我找到我的女儿。”


第23章 
　　“主人，已为您把行李收拾妥当，存放在随身胶囊方便携带。”许南意安静看着光脑，上面是霍妍发来的坐标，很快，对方又发了一句话过来。
　　“这里是1区最后几个区域了，如果还没找到，就只能去2区搜索，我没想到过了2年你都没放弃。”
　　“你知道的，不管小序是不是还活着，我总要找到她的。”
　　“ok，你加油。”
　　和霍妍说完，许南意启程，前往对方给出的坐标。那是1区比较偏僻的一座小镇，虽然沿海，但因为是陆地，因而并不受1区的贵族青睐，算是1区的贫民区可以。
　　在叶铖倒台后，叶家在1区的势力逐一瓦解，许南意最开始留了叶铖一命，就是想问出秋时序的下落。可对方却说人已经死了，尸体就扔在海底，许南意不信，这两年来，她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秋时序。
　　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或者可能，她就会奔赴到线索地区寻找。尽管每一次都失望而归，但不管怎么说。她要么就找到秋时序的人，要么，就找到她的遗骸。
　　许南意从光船下来，朝着霍妍给出的地址走去。相比较1区其他繁花的区域，这个叫做水滴的小镇有一种“复古”感。
　　小镇里的人都是同一个姓氏，镇子大概只有一百户人，加一起也不过几百人。这样的小镇，必然是十分排外的，果然，许南意才来，就立刻有几个人过来询问她。
　　许南意没有说明来意，而是拿出霍妍给的信封，递给这个所谓的镇长。
　　“啊，你是那个阿铁的朋友啊，怪不得看你有点眼生，阿铁就是前面右转，门上挂着几个铁刀子那家，这些日子住在这里，记得遵守我们镇子里的规矩就行。”
　　许南意不知道霍妍信里写了什么，但听对方的话，应该是她这边有认识的人在，这样事情就好办很多。许南意根据对方的指路走到那个所谓“阿铁”的家里，她本以为这个名字应该是个男人，可打开门后，屋子里却是一个只有20出头的女孩。
　　女孩应该是Omega，看到自己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想到自己的女儿都比地方大，许南意有点心虚的应了这声姐姐......
　　“姐姐，你是来找人的对吧？你有对方的照片吗？我可以帮你看看。小镇上还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呢。”
　　阿铁说的很自豪，实际也确实如此，就几百人，她当然都认识...
　　“谢谢你，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我的爱人，她对我很重要，你有见过这个人吗？相似的也可以告诉我。”
　　许南意打开光脑，把秋时序的照片调出来。阿铁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就在许南意失望的时候，阿铁却又开口了。
　　“姐姐，虽然你照片上的人我没见过，但是村子里两年前好像有一个外来人留在这里了。你也知道，我们小镇子是从来不接外来人的。但是阿梓婆婆好像说那是她走失的孙女，然后就把人留在她们家里了。”
　　“那个人和我照片的人很像吗？”许南意听到她的话，急忙追问，阿铁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因为村里没人见过阿梓婆婆找回来的这个孙女。阿铁婆婆是个怪人，她开了个小诊所，就在村尾那边，但是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不会找她看病，因为她这个人疯疯癫癫的，好像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所以她把人带回来镇长也没办法。”
　　“她那个孙女好像从来没从阿梓婆婆家里出来过，所以小镇里也权当没有这号人在。”
　　听着阿铁的描述，许南意有些心灰意冷，她本以为这里至少会有些线索。可听对方的描述，又感觉和秋时序没有半点关系。
　　尽管如此，秋时序还是打算去那个所谓的阿梓婆婆那里看一看。
　　“阿铁，谢谢你，我先去那里看看，晚上回来。”
　　“好，那姐姐你小心点，那个阿梓婆婆好像真的有点问题。”
　　“嗯，我知道了。”
　　许南意说完，立刻朝着那个所谓的阿梓婆婆开的诊所走。这个时间大部分小镇的人都在忙，因而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
　　她到了之后，发现这里是个小洋房，大概四层左右，还有个篱笆围着的后院，一楼就是看诊的地方，所以院子门大开着，门口还用电子屏幕写了几个字，“没钱就滚”。
　　嗯，倒是很特别的医生。
　　许南意推开院门走进去，才刚走几步，立刻从另一边传来狗叫声。两只大型犬不知从哪跑出来，虽然体形看上去很大，但表现出来的感觉还算友善，它们在许南意身边晃了晃，还摇着尾巴。
　　许南意打算往里走，就在这时，有些机械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抬起头看去，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院子里又多了个人。
　　她看上去很奇怪，但从消瘦的身形来看，应该是女人。
　　女人坐在轮椅上，双手戴着机械手套，脸上也被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面具彻底覆盖。她头发是黑色，但看上去并不像自然黑，而是染过之后的漆黑。
　　现在是夏天，她却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长裤，全身几乎没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这样的人，如果是在晚上看到，大抵是很吓人的。
　　许南意站在那不动，没开口，对方也就坐在轮椅上安静看着她，不发一言。直到，那两只狗狗凑到轮椅女人身边跳起来趴伏在她腿上，女人才抬起手，在两只狗的头上摸了摸。
　　“你好，请问你就是阿梓婆婆吗？”想着阿铁的描述，阿梓婆婆是个怪人，脑子有点问题，许南意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挺像的......
　　对方愣怔了片刻，随即，点点头。
　　许南意听后，打开光脑调出秋时序的照片给她看。
　　“那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她对我很重要。”
　　许南意并不抱有太多期待，可这个“阿梓婆婆”在看到照片后，垂在身侧的双手明显颤了颤。许南意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心里更加怀疑。
　　她还想再追问，对方却冲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离开。
　　许南意不想走，但对方却转身就要回去。情急之下，许南意急忙扯住她的肩膀，不小心把毛衣的领口扯掉了些。
　　恍惚中，她看到对方后颈戴着信息素阻隔贴的腺口，还有脖子上一闪而过的痣，微楞了下。
　　她记得阿铁说过，阿梓婆婆，是个Beta...
　　可这个人...是omega


第24章 
　　一瞬间，许南意仿佛猜到了什么，但因为这个可能性太巧妙也太美好，以至于她不敢立刻坐下判断或是决定。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婆婆”。
　　阿铁说过这人有150多岁了，就算保养的再好，也绝对不可能是这种肌肤状态。对方身上有太多可疑点，许南意也不敢贸然去试探。
　　进一步，如果眼前人真的是小序，那她这两年没有联络自己，必然有原因。退一步，如果她不是秋时序，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对陌生人造成困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这样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刚好来这里探亲，亲戚说你们这里可以看病，所以我想来看看。”
　　许南意随便扯了个幌子，对方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可听到她身体不舒服，轮椅又缓慢停下来，指了指房子里面。
　　到了这会儿，许南意算是知道了，这人肯定是不打算和自己说话的，就算心里疑惑，也得先了解一下这里。
　　许南意对她点点头，走进楼里，第一层是装修成医院的样子，虽然很小，但设备却很齐全。许南意刚进去就看到坐在最里面房间的一个老婆婆。
　　虽然年级看上去不小，婆婆却很潮流的染了一个粉色头发，看到自己后斜眼瞄过来，像是在瞪人，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医生。只一眼，许南意就确定，这个人才是阿铁嘴里的梓婆婆。
　　“你好，我是来看病的。”许南意笑着走过去，坐在婆婆对面。对方看了她一眼，随即把光脑调出来，上面是很明显的价格报表。
　　看到上面写着挂号要5000星币，许南意嘴角抽了抽。就算是水星1区最好的私人医院，挂号也只需要一万星币，这种小镇敢开出这个价格，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黑店。
　　当然，许南意认为这个医院是二者皆有......尽管如此，她还是笑着付了钱。手账提醒想起，这个所谓的梓婆婆看自己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比之前谀媚了一点。
　　“小丫头，找我老婆子看病可从来都不便宜，不过我看你脸色不错，是有什么病？”梓婆婆看着许南意，没见她缺胳膊少腿也没见她奄奄一息啊。
　　“婆婆，是这样的，我虽然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可是我有隐疾。”许南意瞄了眼已经从外面带着两只狗狗回来的“面具人”，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些，见对方坐着电梯上楼，并没有停留，她叹了口气。
　　“什么病？直接说。”
　　“就是，我已经失眠很久了，一直没办法入睡，安眠药和睡眠舱也帮不了我。”
　　许南意承认找个借口有点蹩脚，但实际上她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这个梓婆婆一看就是掉进钱里的人，这种说辞明显是最好的。
　　“哦，那成，我给你开几瓶药你...”
　　“婆婆，我来这里是探亲的，但亲戚家房子太小了，我可以住院观察吗？”
　　许南意不隐藏来意，梓婆婆也不是什么蠢人，一早就看出许南意有其他想法。
　　“你找我有别的事？”
　　“算是吧，我是想问一下，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找她做什么？”
　　看到秋时序的照片，梓婆婆的反应有些大，正常人看到秋时序只会说没见过或是仔细打量一番再回复。而梓婆婆的回复却是最可疑的那种，许南意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
　　她本来心里就有猜测，现在，那份猜测的几率到了50％。刚刚，那个院子里的人给自己的感觉太熟悉了，许南意并不信命运或是玄学，但那个人...她很难不去信。
　　“我没见过这个人，村子里不收外人。”梓婆婆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急忙找补，只是，她这么说就已经很明显了。
　　许南意没有说话，笑着点头，又扫了五万星币过去。
　　“梓婆婆，最近这段时间就打扰了，我住在这里治病，希望我们相处愉快。”许南意转身要上楼，梓婆婆在这时候又叫住她。
　　“诶，你找的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爱人，已经失踪很久了，这两年，我一直都在找她。”
　　许南意说完，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想法，兀自朝着楼上走去。她在三楼逛了一圈，找到自己的房间，也留意到“面具人”并不住在这层，应该是楼上。
　　到了晚上，许南意定了餐送过来。这个小镇当然没有送餐服务，所以她是在最近的星球2区定的晚餐，同时还有一些食材。她招呼梓婆婆过来吃，当然，也是别有用心。
　　“梓婆婆，我之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她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而且...她的身体...”
　　“许小姐，那是我孙女，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她身子不好，也不喜欢见人，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她怎么不下楼一起吃？”
　　“她不吃这些东西，只吃营养液。”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送餐里有一些特质的营养液，稍后我给她送去吧。”许南意别有用心，当然准备的很齐全。听到她的话，梓婆婆噎了下，思来想去还是没说什么，由着她了。
　　吃过饭后，许南意拿好自己准备的营养液。只是当初秋时序经常吃的几款，许南意也相信，这个小镇上是绝对买不到这种营养液的。
　　她上了楼，轻轻敲动房门，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许南意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干脆隔一会儿就敲一下，直到五分钟后，对方才缓慢过来开了门。
　　她已经换了衣服，一身纯白的棉质居家服，气质和自己熟悉的感觉很像，只是更加消瘦了。许南意强行压着心底的躁动，还有把这人面具摘掉的渴望，她忍住，尽可能的保持平静。
　　“那个...你好，我最近会住在这里看病，这个是梓婆婆让我送来的营养液。”许南意把营养液递给她，后者看了几眼，伸手接过，然后就转了身，把许南意隔绝在外。
　　虽然碰壁了，但许南意也没气馁，至少，对方是愿意接受的。
　　听着许南意离开的脚步声，轮椅上的人缓慢朝着床边挪动。她摸了摸那些营养液，她很清楚，这些是镇子里买不到的，也清楚，在许南意找来的那一刻，自己的隐藏就已经到了期限。
　　秋时序垂着头，抬起手，缓慢把脸上遮挡的面具摘掉。
　　在她左脸是一道巨大的伤疤，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左耳，那只眼睛也不再是她本来的灰色，而是被人工义眼所取代。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脸颊凹陷下去的自己，右眼是没有焦距的，左边的义眼是她唯一的视觉获取途径。
　　秋时序抿着唇，又把手套摘掉。那双手不再是普通人类的手，而是人体连接着机械手指的一双手。冰冷的十根手指发出机械碰撞的声响，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个十足的怪物。
　　秋时序蹙眉，用双手支撑着身体躺上床，仅仅只是这个普通的动作，就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躺在床上，身体的旧疾找上来，她昏迷，半睡半醒，在中途因为剧痛从床上跌下去。这一声并不小，惊动了梓婆婆，她急忙开门进来，看到秋时序脸色惨白的蜷缩在地上，满身冷汗，脸上却是与之相反的潮红。
　　“真难搞，早就说了，AO人种就是麻烦。”梓婆婆嘴上嫌弃，急忙拿出针筒，抽了药输进秋时序后颈的腺口。这时候，房门再被人推开，许南意看着秋时序，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双眼发烫。
　　“你在给她注射什么？她怎么了？”
　　许南意快步走上去，把秋时序从梓婆婆那里抢过来。尽管早就知道这人大概受了很重的伤，可切实抱住她才明白，怀里的身体有多轻。许南意看着秋时序眸光在她脸上扫过，又看向她的手。
　　许南意几乎忘了流泪的感觉，可回过神来，眼前早就一片朦胧了。
　　她没想到自己找了两年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失而复得，更加没想到，秋时序会变成这样。想到造成她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许南意紧抿着唇，后悔那么容易就让叶铖死了...
　　“你要是想让她活着就别管。”梓婆婆说完，又继续给秋时序打药，一共8八针之后，秋时序的情况才稍微好了些。期间，许南意始终把人紧拥在怀里，仿佛稍微把人放开，对方就会消失一样。
　　“梓婆婆，我想和你谈谈，谈谈她的情况。”
　　“行，你跟我出来吧。”
　　“老实说，我没想到会有人来找她，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一定能帮她。”
　　“她的病，和信息素有关？”
　　“呵，何止是有关。她身上的那些外伤不算什么，你比我清楚，现在没什么外伤是治不好的。”
　　“两年前，我在海里捡到她的时候，她精神力枯竭，最要命的是，信息素也空了，腺体损毁严重，基本上已经处于坏死状态。这样的情况能活下来都是奇迹，更别提治好她。”
　　“后来，我发现她的腺体还残留一些治愈功能，所以就只能通过药物一点点养着，让那些几乎坏死的腺体重新生长。但她是Omega，腺体恢复后，发情期也会找上来。”
　　“但这种情况下，发情期对她来说就是九死一生，不仅危险，甚至还不稳定，没人知道这个该死的发情期什么时候会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更好的设备，应该就能...”
　　“再好的设备她不配合也没用，现在只有尽快促进她的腺体生长才行。需要什么，你比我清楚。”
　　梓婆婆斜眼瞪许南意，后者也意会了她的意思。
　　秋时序现在需要的是促进腺体的生长，那么...刺激信息素，刺激腺体，最好的方法是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这，许南意猛地起身。
　　“你做什么？”
　　“我去陪她。”


第25章 
　　再回到房间，秋时序还是没醒，就算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皱着，不见半点放松。许南意坐在床边，用目光描摹过秋时序的脸。
　　明明只是两年没见，她却觉得这份跨度仿佛有十多年那么漫长。寻找秋时序的这段时间，许南意想过她会受伤，过得不好，甚至做过自己很可能再也找不到秋时序的打算。
　　可那些空想，在此刻看到秋时序的瞬间，她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远不如想的那么强大。
　　许南意红着眼眶，用手轻轻拂过秋时序脸上的疤痕，还有她机械化的双手。那里，几乎没办法触摸到人类的温度。
　　“小序，对不起，那时候，没有把你带回去。”
　　这个晚上，许南意没有离开，始终留在秋时序房间里守着她。夜里秋时序被痛醒，无意识的轻声呜咽，许南意就上了床把她抱在怀里，很快，刚才还在颤抖的人就安稳下来。
　　第二天早上，秋时序比许南意清醒的更早。她睁开眼，看到许南意放大的睡脸，无奈地笑了下。
　　其实她早在对方找过来的瞬间就有预感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许南意发现。秋时序有些失落，其实她没有想过再和许南意见面会是什么情况，偶尔也会想起她，可是...更多时候，秋时序早已经把自己和许南意分割开来。
　　她们之间，除了母女亲缘，早就没有别的特殊关系了吧。更何况，自己现在的情况，还有多少时间呢？那个时候，母女亲缘也就不在了。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许南意起身，看到秋时序睁开眼。目光所及是那只义眼，还有失去焦距的右眼。许南意心里被狠狠刺了下。
　　“没有。”秋时序回答的很简短，然后就不再开口。许南意察觉到她的不适应，抬起手，轻揉她的发丝。
　　“小序，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这么久我才找到你。”许南意凑得很近，嗓音是她以前从没有过的温柔。秋时序被她的气息烫了下，闭上眼睛。
　　“母亲，我没有生气的必要。”秋时序知道自己作为“女儿”没有任何生气的立场，那个时候，谁都不会想到她们的争吵会成为“最后一面”。
　　许南意没做错什么，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秋时序没什么可怨恨的。
　　秋时序这么说，许南意就知道，她们之间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秋时序的身体养好。
　　“小序，我已经和梓婆婆说过了，明天我派人来接你，我们回13区。”
　　“回去做什么？”
　　秋时序反问，让许南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回去，当然是为了有更好的医疗给秋时序治疗。她现在的情况太差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她的，就是......
　　“小序，你的情况很严重，腺体损毁，每一次发情期对你而言都有致命危险。这里的医疗能力不足以修复你的腺体，回去之后，才有办法帮你治疗。”
　　“我明白了。”秋时序淡淡回答，只是兴致并不高。许南意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她也清楚自己的情况。可那又如何？早在15区，她就没有活下去的打算，后来被叶铖抽取信息素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活下去。
　　如果不是那么多“意外”，她或许早就已经死了。就算身体能修复，她的精神力也没办法恢复，那样的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呢？
　　在以前的28年，秋时序很少摆烂。被许南意拒绝后，摆烂的次数比活过的28年还多。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下。
　　“好了，你先休息，我去安排。”
　　既然秋时序愿意离开，许南意也不想多浪费时间。她立刻叫人安排了光船，把秋时序接回到两个人的家里。很久没回来，秋时序发现许南意似乎把这里彻底翻修过了。
　　主要颜色还是黑白灰，但加了很多秋时序以前说过有兴趣的小摆件，甚至在花园的地方还特意安装了养宠物的花房。
　　“去二楼吧，我改成了临时的医护层，我叫了霍妍过来帮你看身体。”
　　秋时序回到家里之后就很沉默，许南意看出她不想多说，也不强迫她。见秋时序要坐上轮椅，许南意走过去，直接把她抱起来。
　　如果是以前，许南意想抱起秋时序大概要费些力气，可现在秋时序的体重大概都不到100，抱起来轻飘飘的，根本没什么实质的重量。
　　她把人带到二楼，霍妍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许久没见秋时序，霍妍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不是滋味。想到叶铖死的那么干脆，也像许南意一样后悔，怎么没把人折磨一阵子再杀。
　　“你先躺下，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恩，麻烦了。”
　　秋时序看了眼霍妍，被许南意平放到床上。她身上的衣服被脱掉，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除了之前的疤痕，最显眼的就是腺口处的切割疤痕。
　　霍妍皱眉，把秋时序的机械手套摘掉，露出不完整的双手。十根手指都被齐齐切断了，且因为时间太长，现在重新制作义肢接回去，排异的概率就会高很多。
　　脚趾也是相同的情况，这样多的数量，排异的概率就会变高，那样对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负担。
　　霍妍强压着心里的难受，又拿出器材检查秋时序的左眼。义眼的做工很粗糙，可见造价应该不高，提供的视觉面应该很模糊，只能起到一点细微的视觉作用。
　　至于右眼...
　　“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精神力耗尽的时候。”
　　“恩，我猜到了，应该是精神力枯竭，对视网神经造成了伤害，这个需要慢慢修复才行。左边的义眼，我会给你更换全新的，至于脸上的疤痕，我会尽可能给你去掉。”
　　“嗯，麻烦了。”
　　秋时序对这个倒不怎么热络，实际上，从回来到现在，她的反应一直都是淡淡的，好像这一身伤是否治疗对她而言都没什么意义。做好最基本的检查，霍妍开始检查她的腺口和信息素。
　　“我会把这个贴在你的腺口上，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霍妍说完，许南意紧张的抓住秋时序的手，又怕自己太用力会捏疼她，犹豫了会儿又松开了。
　　察觉到她的动作，秋时序垂下眸子。视线在自己手上扫了眼，又挪开了。
　　霍妍仔细看着光脑上的信息素质量，脸色不太好，等到报告出来，整个表情都阴沉的有些可怕了。
　　“你的精神力枯竭，但这两年有一些恢复迹象，但最麻烦的是信息素。你的腺体被那些畜生彻底损毁了，但信息素会再生。现在的情况就是，你重新产生的信息素失去了腺体这个容器，所以每次发情期到来，这些信息素无处安放，就只能胡乱冲撞你的腺体，让你一次次处于危险。”
　　“那该怎么办？”许南意听着，更加着急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找个Alpha标记她，为她疏导，那样一来......”
　　霍妍还没说完，就被许南意狠狠瞪了一眼，于是直接结束了这个方案。
　　“好吧，另外一个方法就是，以最快的时间，利用这些信息素修复她的腺体。最好的办法就是阻隔她的发情期，又要让她产出信息素，从而把那些信息素以最温和的方式蓄养在腺体里，达到快速高效的修复。”
　　“你的意思是...一直...”
　　“对，就是一直刺激性欲，最好是...可以高潮。”
　　霍妍说的直接，却让秋时序无比难堪。她一直以来都只和许南意做过那种事，在场的三个人都清楚。可她和许南意的关系，早就不该做那种事了。
　　“我不需要治疗腺体。”秋时序撑起身体，不想继续听这些没用的话，可她刚起身，就被许南意抱紧。
　　“小序，别恼，我觉得霍医生的办法是最好的，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我会帮你治疗。”
　　许南意身体颤抖，那是心里后怕带来的影响，强烈又冲撞。她已经体会过失去秋时序的痛苦，更加没勇气和力气再去体会一次。
　　“ok，你们决定好就好。这个药，吃下去可以阻绝她的发情期，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霍妍交代完，准备离开，临走时，她又单独和许南意聊了几句。以前她觉得许南意就是个渣女，主张秋时序赶紧远离，可这两年看着许南意为了找秋时序到处奔波，心里也多少对她有了点“娘家人”的认可。
　　“那个，许教授，你还行吗？”霍妍暗搓搓的问，许南意听着，眉头一皱，她觉得霍妍有些多余问。
　　“我不是怀疑，我就是觉得，这个要一直持续，估计你总用手也挺累的。前阵子温室不是研发了那个change3.0吗？这个好像很多人说不错，你试试看。据说用了之后，可以暂时改变身体构造，就是...O能当A用，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体会吧。”
　　霍妍把手里的一大盒子“糖果”交给许南意，并且说有什么意外再联络自己就赶紧走了。
　　毕竟，接下来这些天，这房子里估计到处都是恋爱的“味道”。


第26章 
　　虽然帮秋时序治疗刻不容缓，但毕竟是这种事，许南意也不好直接就做，更何况，她和秋时序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
　　送走霍妍，许南意回了房间，秋时序已经戴好手套，但因为她是被许南意抱着来的，这会儿没了轮椅，也没办法自己回去。
　　“要休息一下吗？还是想吃点东西？”
　　“营养液就行了。”
　　秋时序对口腹之欲没有兴趣，许南意点点头，把人抱回到房间里，却一直搂着没有放手。霍妍刚才检查过秋时序的腿，其实腿部神经和脊椎都没有问题，她会起不来，只是精神力和腺体的损伤太严重，加之身体过度虚弱。
　　“小序，我一定要救你，但是在做那些事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和你解释清楚。”许南意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交代自己那些过去，可现在，她愿意秋时序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和她分享这件事的人。
　　她把自己和秋瑜的纠葛，还有当初年少无知的冲动，以及自己的自以为是坦白交代。许南意毫无保留，她抱着秋时序，用额头蹭着她的肩膀。
　　“小序，我喜欢你，比我以为的时间还要早。对不起，我现在才把这些话告诉你。”
　　许南意说完，秋时序很久都没有回复，她也知道，如果这么简单的道歉就能让对方原谅自己，那才不正常。
　　“小序，你要休息吗？”许南意问她，用手在她发丝上揉了揉，秋时序的头发确实是染成了黑色，至于原因，许南意没有问，多少也能猜到些。
　　“恩，我需要去洗个澡。”
　　“那我帮你。”
　　许南意上赶着的热情有些可疑，秋时序沉默了会儿，也没说什么，就由着她了。其实...在被许南意找到之前，她是没想过治疗的。
　　她当然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也清楚在那个小镇梓婆婆没办法救她。可她不想走，也不愿意去治。如果不是许南意找到她把她带回来，秋时序就会留在那个地方，等待着某一天的永眠。
　　可现在，许南意找到她了，把她带回来，秋时序也就失去了“求死”的可能。她不否认心里在听到许南意说喜欢的时候还是会有反应，可她愿意治疗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想在许南意看得到的地方死掉。
　　许南意抱着秋时序，缓慢把她放进注满水的浴缸。
　　身体被温度适宜的水泡着漂浮起来，秋时序舒服的轻哼一声，但很快，许南意也坐了进来。她坐在后面，刚好抱着自己。
　　“小序，我帮你按一按，会舒服些。”许南意轻声说，有些沙哑的嗓子暴露了动机不纯，秋时序看出来了，但也没阻止她，那就是默认。
　　许南意用手轻轻揉着秋时序肩膀，再滑到锁骨，缓慢往下，揉着她娇俏的乳房。因为秋时序瘦的厉害，这里也比记忆中更小了，更容易用一只手将其抱紧。
　　她抚揉着，捏着乳尖缓慢地拉扯，按着乳肉各自向外圈揉扩。秋时序觉得全身都被许南意揉地舒展开来，她仰头靠在她怀里，轻轻喘着。
　　“这么软的这么快，舒服吗？”许南意声音很轻，像是怕大声就会惊扰了怀里的人。秋时序左眼看不真切，右眼又是处于完全朦胧的状态。她茫然地看着许南意，在对方稍微用力捏着乳尖向外拉扯的时候，喘得更急了。
　　“嗯...”一声轻叹，不知是单纯的喘息，还是在回答许南意。她忍不住把手往下探，揉着秋时序凹陷下去的小腹，在她光滑的阴阜滑过，再抚上阴户。
　　就算在水里，可爱液和水液的触感却是完全不同的。和那些汁水相比，水反而变得有些“干涩”，而那些渴望的欲夜，才是真正的潮湿。
　　许南意把秋时序的双腿拉开了些，右手也更方便动作。她驾轻就熟地找到阴蒂，不过这么一会儿，那颗躁动的小肉珠就已经鼓胀饱满，变成一颗高挺的红樱。
　　这点还真是没变，或者说，禁欲三年，秋时序的敏感程度只增不减。
　　“小序，霍妍说了，高潮的次数越多，修复腺体就越快。”
　　“唔......”许南意信口雌黄一直很可以的，秋时序明明记得霍妍说的是尽可能高潮，可到了许南意嘴里，就成了高潮越多越好。
　　秋时序软着身体靠在她怀里，阴蒂被揉了几下就开始发烫发胀，尽管不会有发情期的反应，但腺体灼热发烫，隔着皮肉都能感觉到。
　　“小序，别忍着，会舒服的。”许南意咬着秋时序的耳垂，舌尖在她耳廓上扫来扫去。对秋时序而言，她身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特别敏感的，因为每一处都。是她的敏感点。
　　秋时序艰难地喘，因为更消瘦而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她失了力气，额头有一层薄汗，不停地往许南意怀里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舒缓这人给自己的快感。
　　沉寂许久的阴蒂敏感到极致，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撩拨就叠加了好些快感。痒意从阴蒂往下，阴唇也泛着酸胀的酥痒。
　　很舒服...舒服到...快要昏过去了。
　　“啊...慢些。”秋时序难捱地讨饶，她抬起手抓住许南意覆在小腹的手，却没什么力气。欲望被调动，升腾，再到满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秋时序就觉得自己在天上地下走了一遭，又被拉扯着坠入海中。
　　高潮来得突然，可实际上每次和许南意做，秋时序都到的很快。阴蒂在指腹下瑟瑟发抖，久违的高潮畅快到秋时序头皮都跟着软麻。秋时序蜷缩在许南意怀里，小腹时不时缩紧一下，把还埋在腿间的手夹紧。
　　“出去继续。”这一次当然是不够的，不管是为了治病还是出于欲望，都远远不够。许南意简单清理了两个人的身体，又把秋时序抱回到床上。
　　无力的身体陷在床铺中，秋时序迷糊地看着压上来的许南意，还没等她看清楚，双唇就被这人狠狠吻住了。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那一次好像太久远也太短，以至于秋时序都快记不得了。
　　这个吻对她而言像是一件久违的礼物，几乎唤醒了秋时序压在心底最深的渴望。不见许南意，她就不会想起这个人，那些喜欢也能很好的压抑在心底。
　　可现在，她们抱在一起拥吻，做爱，那些喜欢找到了发泄口，难以抑制地涌出，几乎要把秋时序淹没。
　　许南意吻得很轻，一点都不急切，甚至是温柔的。
　　她用舌尖舔过自己的唇齿，把秋时序弄得痒了，主动启唇，才舍得把舌尖探进来。
　　一寸寸，一丝丝地围剿口腔，扫过上颚，再和软舌绞缠，不分你我。与这个吻相反的是许南意的动作，她用手指抚着湿软的穴心，把细窄的穴口来回扣弄，里面的水液都被她的胡乱搅动弄地溢出来。
　　“小序，不带指套了。”许南意小声说，更像是在撒娇。秋时序恍惚着点点头，其实她觉得许南意问的有些多余。两个人做过那么多次，也不是每一次都有指套。
　　穴心被手指挤开，许久没有人造访过的小穴紧致异常，刚进入一个指节，里面即可的穴肉就迫不及待地吸吮上来。是啊，太久没有经历过情事，秋时序的身子变得又紧又窄。
　　细窄的穴腔使得那些媚肉和葡珠变得更大更饱满，吸饱水之后，像是一个个小吸盘一样裹着手指，仿佛溺水之人找到了浮木，根本舍不得放开。
　　许南意觉得手指被夹得发麻，像是被皮筋勒住无法回血的那种感觉，实际上，只是被秋时序夹得太紧，而里面的温度又太高，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小序，放松些，你这样我怕弄伤你。”许南意边吻边说，哄孩子似的，语气柔软又温和。秋时序被她舔了下唇，全身都跟着抖了一下。
　　“嗯...没有不放松。”秋时序全身绵软，别说去夹紧身体，其实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陷在软床上，几乎只有胯部能随着许南意的插入轻轻晃动。
　　“那我知道了，是小序太久没被妈妈操了，这里都紧了，没事，多操几次就好了。”许南意说得放荡极了，秋时序本以为重逢之后她多少会装一装，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本性。
　　秋时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许南意也没要她回复，而是压着她热切的拥吻。为了避免秋时序太辛苦，许南意特意在她腰下垫了枕头，也更容易操干小穴。
　　才高潮不久的身体还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收缩的穴肉被指腹插过，碾过，手指深抵到里面，甚至隐隐能摸到宫口的凹渠部位和收缩的小嘴。
　　还是不够，许南意还想进地更深，她把手腕压低，尽可能的让手指伸直，指根都快没入到穴口里。
　　“唔...哈啊...”秋时序被吻地发不出声，可许南意的插弄却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深。蜜穴被热烈的操干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只一会儿，细窄的穴腔就像是被操开了一样，开始从里面往外淌水。
　　枕头和床单的交界处，被水液染成了灰色。
　　许南意知道秋时序大概撑不了多久，她用拇指抠弄着阴蒂，不长的指甲不会挠伤她，反而是这种切实地抠揉无比酥爽。
　　就好像阴蒂的包皮都要被许南意用指甲揩掉，露出里面毫无防备的八千多个末梢神经。
　　“唔...又要...”秋时序趁着许南意抬头换气的时候轻声说，控制不住的高潮又要来了。明明才到过一次，可是...身体太不耐操。
　　许南意刚好在这时候把手指探到深处，还挠了一下敏感的上壁。痒意顺着穴心传来，痒到了骨子里。
　　秋时序轻喘着，忍不住向上弓起腰，用阴蒂蹭过许南意抵着的指腹。
　　“嗯......”第二次高潮，秋时序已经用尽了力气。她软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也没去管许南意下床做了什么，又拿了什么回来。
　　等到秋时序回过神，许南意就在她身前，双腿大开，揉弄着阴蒂。
　　本来这件事也没什么，可秋时序却看到那颗小小的赤珠在许南意的揉弄下逐渐胀大，甚至变得比手指更长。膨大的阴蒂透着白粉色，看上去并不奇怪，还有些可爱。
　　秋时序呆呆的看着，还以为是看到了什么幻象。
　　“别怕，是温室的情趣用品，本来就是给Omega恋人用的，这样，我操小序的时候也更方便些。”


第27章 
　　在这之前，两个人没玩过太“出格”的花样，毕竟她们的身份关系就已经很禁忌了，秋时序没想，许南意也就一直“收敛”着。
　　可现在，两个人时隔三年再重逢，欲望难以抑制，成了最好的兴奋剂，催化着身体对性的渴望。许南意忽然觉得霍妍说得不错，如果持续很多天，一直用手确实会很累。
　　药物让阴蒂变得滚烫，似乎还在适应这个全新的状态。许南意低头，打量着身下红肿的物什。在药物催化下，阴蒂变成了类似女性Alpha的性器，前端从阴蒂包皮里探出来，染着水液，看上去很像蜜桃前端。
　　许南意大概打量了一下，她没有用太激烈的药物，所以大小刚好和按摩棒差不多。她试着用手上下揉弄了下，后腰泛起一阵酥麻。
　　变成这种形态，阴蒂反而会变得更敏感。
　　秋时序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变化，一时间忘了收回视线。她望着那粉嫩的物什，随即意识到许南意将会用它插弄自己，又急忙垂下眸子。
　　“好点了吗？”许南意俯身，用手摸摸秋时序后颈，体温上升之后，后颈处的腺口温度更明显，比其他地方还要灼烫些。
　　虽然不会进入发情期，但秋时序的腺体是实实在在被信息素滋养着的。久违的杜松香在房间扩开，许南意闻着，竟然觉得有些鼻酸。她吸吸鼻子，在秋时序脸颊一侧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沉着腰，把阴蒂贴穴口。到过两次高潮，穴腔总算打开了些，小穴周围挂着粘稠的水液，更容易操进去。
　　才刚抵进去一点，许南意就被里面的触感惹得头皮发麻。和手指进去不同，阴蒂更敏感，因而所有的观感也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紧密的穴口吸着阴蒂头，里面的潮乎乎的媚肉反复嘬吮着前端。许南意被吸地双腿打颤，腿根也绷紧了，仿佛下一秒就会交代在这里。
　　“小序夹得好紧，很难进去。”许南意轻声说，语气里带了些哄劝的意味。她用手揉着秋时序绷紧的小腹，把她揉软揉化，在她放松的时候，彻底送进去。
　　炽热的阴蒂被同样滚烫的穴裹着，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烫，它们都是极度高温，都轻而易举把彼此烫得发麻。
　　“嗯...”秋时序难捱地喘息，呼吸渐次凌乱。许南意在插入之后也很久没有动，因为她怕稍微动一下，自己就会没用地先攀上了高潮。
　　是她把药想的太简单了，她本来以为只是生理上的变化，可刚刚，小腹下坠的感觉太明显，很像是被弄坏了之后要泄身的感觉。
　　果然...阴蒂还是太敏感了，尤其是变成这样之后，每一次的插入和递出，都是最难捱的“折磨”。
　　许南意绷紧了臀瓣，适应了一会儿，终于开始缓慢动起来。起初她还在忍受这份强烈的快感，可一旦开始操干，快意就成了令人欲罢不能的美味。
　　阴蒂被层层叠嶂的媚肉吸着吮着，而秋时序穴中央的葡珠又饱胀地格外大。因而，每一次插弄，阴蒂的每一处都能被很好的照顾到，这份照顾也是相互的。
　　热烫的阴蒂又快又重地抵进来，进入到比手指还深的地方。圆润的阴蒂头一次次蹭过同样细滑的宫口，那里在经过两次高潮后已经有了开合的迹象，花苞似的小嘴颤悠悠地开合，被许南意插了几次之后，彻底张开缝隙。
　　“唔...别那么...”秋时序难耐地扬起脖子，细碎的汗液在肌肤表层结出细碎的水钻。机械手套平时用起来还算方便，可抓床单的时候就显得有些鸡肋。
　　秋时序手上没有真切施力的手感，她紧咬着下唇，可还是控制不住那些声音。
　　很久没有被许南意抱着，很久没有被她这样侵占。
　　秋时序舒服地几乎要昏迷过去，可快感又一次次把她唤醒，让她清醒。
　　“小序，嗯...你舒服的对不对？”许南意喘得又急又乱，身上的汗水比秋时序还多。她微启双唇，因为接吻而肿起来的唇更加性感。
　　阴蒂太敏感了，因而每一次的插弄对许南意而言都是一次“磨砺”。滚烫肉蒂插进湿热的窄穴，起初许南意还能勉强控制节奏，可越到后来快意越强烈，光是控制着不泄身已经足够难捱，就更别提掌握节奏这种事。
　　按着女儿纤细的腰身，许南意重而快地扭着腰胯。
　　肥肿的阴唇撞在秋时序阴户上，对方幼小的阴蒂被她蹭地发抖。皮肤相撞的声音混着水液和黏膜被搅动的声响，咕啾咕啾的声音显得很色情。
　　“唔...许南意...”秋时序有些受不住了，穴口被攉开，小而细密的洞口被粉红色的阴蒂撑开，甚至边缘处都泛起了失血的白色。
　　宫口被磨地酸痒，明明是躺着，秋时序却觉得小腹在不停地下坠，身体也使不出力气，仿若漂浮在云端。
　　许南意逐渐掌握了致命点，不停地用那个热乎乎的阴蒂戳着她体内的敏感处，媚肉被挤开又吮吻上来，最上方的葡珠被蹭地乱七八糟。
　　有好几次，许南意抵地很深，几乎要顶开宫口，进入到生殖腔里。秋时序不敢想那样会是什么感觉，只是这会儿，她就已经要崩溃了。
　　“小序，再多叫叫我。”许南意喜欢听秋时序叫自己的名字，毕竟秋时序那样的嗓音，不管说什么都是好听的。
　　“许南意，唔...不...”处于极度敏感的身子被不断刺激，穴道已经开始高潮前的痉挛，而许南意这时候反而加快了速度。
　　阴蒂被反复收缩的小穴赤热又紧密地裹缚，许南意额角渗出汗水往下滴淌。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快地送进去，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不停拢上来的快意抛开。
　　她压着秋时序的小腹狠狠地操干，每每深抵，阴唇都会吻在一起。饱满的唇肉被撞地颤抖不停，挂着水液的唇瓣震出肉浪，上面凝着的淫水四溅。
　　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一片狼藉的程度。
　　“小序，嗯...我们...一起到。”许南意也自觉要撑不住了，她忍着腰窝的酸麻，尽可能地抵到深处。饱满红肿的阴蒂头攉开那些卷上来的媚肉，彼此碾磨，吸吮。
　　蹭着宫口的凹渠碾动，让双方掉进酥麻所豢养的怪圈。
　　“唔...母亲...嗯...”秋时序恍惚着，几乎忘了此刻身处何时何地。她恍惚地看着身上的许南意，本就模糊的视线被生理眼水覆盖，让本就朦胧的人影变得更加不真切。
　　秋时序抬起手，想讨要一个拥抱，然后，她就被许南意紧紧抱住了。
　　像是从高楼坠落，又被一团棉花裹在其中。
　　“小序，嗯...好舒服，一起，妈妈要泄在你身子里了。”许南意扭着臀，把越来越烫的阴蒂操进女儿的身体里。秋时序那里在开始收缩后变得越来越紧，仿佛要把自己夹在里面不许她出来。
　　许南意跌躺在她身上，把全身的力气都留给腰臀扭动操干。两个人顾不得噗滋噗滋的水声，许南意专注看着秋时序，眸光在她脸上的疤痕扫过。
　　这个时候的秋时序是自己熟悉的样子，茫然又隐忍，脆弱却又可口。每一次看到这样的秋时序，许南意都想狠狠地要她，要到她昏迷，倒在自己怀里，那样，她就能肆意地看着这和个人。
　　“嗯...到了。”秋时序轻哼一声，机械手指稍微用力捏住许南意的肩膀，在上面留下痕迹。阴蒂被热情的穴道裹住嚅吸，许南意腰眼彻底乱了，小腹一松，穴口翕动间，喷出好些热汁。
　　许南意没想到自己舒服到潮吹了，那些热烫的水液浇在秋时序穴上，烫得她全身发抖。
　　药效过去后，阴蒂也恢复了原样。许南意看了眼秋时序，她失神地软在床榻里，没来得及闭合的穴口还在往外淌水。许南意有些食髓知味，觉得刚才的感觉很不错。
　　这么想着，她又拿出一颗糖果，塞进秋时序嘴里，让她吃下去。以前两个人做的时候，许南意经常会在中途给她喂营养药丸补充体力，秋时序没有怀疑，直接吃下了，直到穴心开始酸痛肿胀，阴蒂热烫地惊人，她才意识到，许南意刚才给自己吃的东西，不是营养药丸。
　　“你给我吃的是...”“我已经帮小序试用过了，放心，会很舒服的。”
　　许南意这么说，秋时序就猜到药丸是什么作用了，她耳根微红，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没想到许南意还会给自己用这种东西。
　　阴蒂被对方捏在指腹轻轻搓揉，酸胀感在刺激下越来越明显。倏然，一股倾泄的感觉自身下传来，因为来得太突然，秋时序也没办法忍住。
　　她轻哼一声，很快，湿液从穴口淌出来，本来幼小的阴蒂也在刚才膨胀变大，被许南意捏在掌心里。
　　“总觉得，小序这里好像比我的大一点，舒服吗？”许南意凑得很近，脸颊几乎要靠在那勃涨的粉红阴蒂上，秋时序满脸涨红，她来不及回答，下一刻，许南意启唇，直接含住了。


第28章 
　　在这之前，许南意没有给自己做过这种事，两个人仅有的一次用嘴，还是那个自己喝醉了被许南意“强迫”喂过来的晚上。
　　可现在进行了调换，许南意嘴里的温度很高，被药物催化的阴蒂又烫又敏感，被含住的瞬间，秋时序就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都软了下来。
　　阴蒂被舌尖卷着亵玩，蒂头中的小小的嫩芽瑟缩在里面，隐隐只漏出尖尖。许南意尽可能地张嘴，避免牙齿会磕碰到脆弱的小东西。
　　她把阴蒂含着往里吞咽，抿着唇瓣，模拟着小穴吞吐的模样，上下吸吮着。
　　阴蒂被口腔包裹，里面的温度远比秋时序想象中更过。她呜咽一声，双手颤抖着将许南意搂紧。光是被这样吮吸了几下，她就快受不了了。
　　“嗯...慢点。”秋时序难耐地扭动腰身，想把阴蒂从许南意嘴里抽出来些。可对方吮地又深又紧，这样强行往后退，只会让许南意把头往下压低，被她含得更深。
　　口腔上颚蹭过敏感的阴蒂头，它存着八千多个末梢神经，也只为性爱而生，快意被轻易坠叠，很难想象，已经到过好几次的身体，居然还能这么快地进入状态。
　　相对粗糙的舌苔剐摩着细嫩的阴蒂表面，舔过它嫩滑的表面，它单薄的包皮，还有前端冒出来的嫩芽。
　　秋时序没想到在药物作用下，带来的快感会如此强烈。酥麻酸胀的感觉顺着阴蒂扩开，一波波地荡漾到穴心和全身。秋时序扣着双手，竭力抱紧许南意，因为她怕自己松开了，就再也没力气把人抱住了。
　　许南意能感觉到秋时序的欢悦，她也不在意给的更多一些掐着臀肉的手开始挪动，揉过秋时序紧张的大腿根部，再顺势把她的腿拉得更开。
　　借着空挡，许南意偷瞄秋时序。外面渐渐暗了，没有开灯的房间被橙光照出暖色，让秋时序脸上多了些柔软。她茫然地看着自己，不自知地抱紧自己，不管什么时候，这个人总是这样，嘴上从不多说，行动上却又从不少做。
　　许南意收回心思，继续胡作非为。她用手揉着翕动不已的小穴，手指染上蜜汁，她就把那些蜜汁涂蹭到秋时序腿上。水液被烟霞照出莹莹光泽，许南意就看着那道水光，把手指送进穴里。
　　“呃...”秋时序没想到许南意会突然进来，还在痉挛的穴腔再次被入侵者贯穿，里面的穴肉吸着过多的水液，还不忘去裹夹手指。
　　许南意用空余的手扶着嘴里摇摇欲坠的阴蒂，像是抚揉花径似的，握着脆弱的小东西来回抚弄。
　　“嗯...嗯哈...”被许南意这样不遗余力地围攻，秋时序的忍耐力早已经到了极限。她双唇紧抿，失了抱住许南意的力气跌回床上。
　　热息拂过耻骨，落在阴阜，许南意一点点往下，把秋时序吞地更深。软嫩棉弹的阴蒂被她夹在上颚和舌尖，她摆动头，模仿着性交的插弄，反复嘬吮着脆弱的性器。
　　舌尖绕着阴蒂打转，吮它单薄的表面，用舌尖挑开薄软的包皮，再把每一寸皱褶舔净，沾染上自己的口液。
　　“嗯...”到了这会儿秋时序还在忍耐，许南意用余光瞄她。苍白的脸上总算多了些血色，秋时序快要高潮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抿唇，想要叫自己，又往往会强行压住。
　　这个时候，她的下颌是颤抖的，就连身体也是紧绷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自己弄坏。
　　许南意收回心思，手指扣弄着又软又湿的穴，熟练找到会让秋时序舒服的敏感点。手指磋磨着湿软的媚肉，享受着被它们裹夹的快意。
　　和嘴上的速度相比，许南意手上没有多快，而是着重刺激着关键点。磨蹉每一颗吸饱了水的肉珠，碾动，搓揉，将它蹭的痉挛震抖。
　　许南意掌握着节奏，竭力收好牙齿，避免磕碰到脆弱的阴蒂。她抿着唇，像是吸吮一根冰棒含着秋时序，一点点，尝试着把她含到喉咙深处。
　　上颚和舌苔把阴蒂裹夹在其中，将它一点点收进也收紧。阴蒂头碰到悬雍垂，双双都被彼此烫了下。
　　“唔...许南意，不行。”秋时序察觉到许南意要做什么，她不停地往后退想要逃开，可许南意才不给她机会。她揉着女儿的小腹，一鼓作气把女儿饱满的阴蒂吞到喉咙最深处，舌尖绕着阴蒂打转。
　　小穴埋着的手指忽然变快，又重又急地怼进深处。
　　每一次的节奏不同，深度不同，可相同的是许南意每次都能精确刺激到秋时序最受不了的那点。
　　“啊...呃啊...”秋时序失了神，在恍惚的瞬间，终于软了腰眼。不知道第几次，穴腔内剧烈地痉挛收缩，阴蒂在许南意嘴里鼓动着，一抽一抽地，酥麻又热烫地高潮了。
　　这一次高潮比前几次更久，因而持续的时间也更成。足足一分钟，许南意都能感觉到阴蒂在自己嘴里颤抖，手指也被小穴紧紧夹着。
　　秋时序给她的高潮越是热情，就说明她越是在意自己。
　　许南意把嘴里还挺着的阴蒂吐出来，小东西已经烧成了红温，全身都是许南意留下的涎液。
　　“小序，继续做吧。”她说完，稍微起身，用穴心对准，缓慢坐下。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可切身体会到那份被包裹的触感，秋时序还是睁大了眼睛，一瞬间难以反应过来。
　　阴蒂被层层叠嶂的穴径缚住，紧密切实的感觉让秋时序觉得寸步难行。她无法逃避现实，所以，她只能用模糊的视线看向身上人。
　　她的母亲，就在她身上，而她的性器，就埋在母亲的身体里。
　　任何情趣仿佛都抵不过亲缘关系带来的禁忌感，秋时序急喘着，声音都因为过于激动而变了调子。
　　“小序，动一动。”许南意扭着臀，雪白的臀肉把阴蒂夹在穴里，看不到任何残余在外面的缝隙。她知道秋时序体力不足，才想着自己来做主导，可真正做了，她又觉得如果秋时序能把自己压住狠狠操自己，好像也不错。
　　“唔...太烫了。”秋时序轻轻摇头，她刚才还觉得许南意太夸张了些，直到自己经历了，才明白这人其实没有夸大其词。
　　狭窄的穴又热又烫，进去之后就被那些媚肉牢牢裹缚着，根本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阴蒂被它们从四面八方裹着，被水液烫得发抖。不要说动，就光是这样插在里面，秋时序都快要到了。
　　“动一动就不难受了。”许南意觉得自己像个哄骗孩子的坏人，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她诱哄着女儿操自己，只顾着自己“舒服”，确实没管秋时序。
　　“没力气。”秋时序小声嘀咕，惹的许南意轻笑了声。
　　“所以，小序是希望妈妈自己动吗？”
　　许南意明知故问，秋时序没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垂着眸子不看她，很快，许南意扶着她的肋骨，在她身上缓慢起伏。那双手不老实的摸着肋骨的痕迹，再往上，将秋时序娇俏的双乳握住。
　　许南意速度不快，因而动起来之后确实比刚才僵持着要好一些。可吞吐的速度快了之后，秋时序就渐渐变得受不住了。
　　敏感的阴蒂被夹着，湿软的穴腔远比口腔更加紧迫，更何况许南意淌出来的热汁太多，每一次都浇下来，烫得秋时序说不出话。
　　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布满粘稠的水液，从一开始的透明，已经因为过度的搅弄泛起白色。泡沫挂在被操地软烂的穴口，身下的枕头和床单早就湿了个彻底。
　　“唔，嗯...不行。”
　　秋时序忽然颤了颤，紧接着，许南意就感觉穴内的阴蒂倏然涨大了些，抵着她的穴心发抖，明显是高潮了。许南意有些疑惑的低头，秋时序早有预料，用手挡着脸，幼稚的行为把许南意逗笑。
　　“没事，之前比这次还快，继续做吧。”空窗了两年，许南意也想和秋时序亲近，但也没忘了这次的主要目地。周遭属于秋时序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说明她的信息素正在高速挥发，修复破损的腺体，也就是说，只要一直进行刺激，秋时序的腺体就能更快恢复。
　　两个人忘了时间概念，秋时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和许南意做了多久。她会累的昏睡过去，醒来之后，就被破接受身体的生理欲望和快感。
　　一次次高潮，泄身，被翻来覆去地操弄，就连道具都全部用了个边，连床铺都换了好几次。
　　“小序又要到了，再像刚才那样泄给我，多泄一点。”秋时序迷糊着，意识到自己正趴在床上，许南意的手指在她穴里插弄，捏着阴蒂的手快速地上下撸动着。
　　秋时序全身发软，快意根本不讲道理地把席卷。恍惚中，她感到许南意伏下来压住自己，然后张口，咬在她后颈。
　　唔...她不会被许南意标记，但每一次被许南意咬住腺体，是本能深处对这个人的渴望和欲望，跟她们是Omega还是Beta毫无关系。
　　只因为对方是许南意。
　　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个原因。


第29章 全文完结
　　霍妍的方法很成功，加之13区的医疗远比之前的小镇更好，因而回来之后，秋时序的身体状况也在转好。三个月的时间，她的腺体得到初步修复，信息素和精神力也在稳步恢复。
　　至于身体问题，许南意也特别请了营养师提供意见。秋时序身体的损伤不算严重，脸上的疤痕可以修复，视觉也在精神力逐步恢复之后清晰了些。
　　许南意特别找了专门人员为秋时序重新再生眼球、手指、还有脚趾。因为时间过长，那些原本的身体皮肤已经愈合，这样做其实有很大的风险和麻烦。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许南意花了不少钱，几乎用掉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秋时序本来不想这么麻烦，她早就习惯了机械手指，也没觉得义眼有什么不好。可许南意偏要弄，秋时序拗不过她，也就由着她了。
　　反正许南意“破产”了，还有自己呢，秋时序的军用补给和战勋，还有每年的奖金，不出几年，大概就能把许南意这些“养老”的钱补回来了。
　　“所以啊，以后我就要靠小序养着了。”许南意捧着冰咖啡坐到沙发上，秋时序转身，收起长弓，坐到她一边。
　　“恩。”她回答的简短，很有“秋时序”的特色，许南意挑眉，伸手摸着她的手指。这些天秋时序都在练习射箭和枪法，还有拆卸枪支组件和快速组装，为的就是尽快让手指和这具身体适配。
　　“感觉怎么样？有排异反应吗？”许南意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种排异反应有时候严重起来也可能会致命。当然，那是极少数的情况。
　　一般的排异反应大概就是没办法操控新安装的肢体，需要通过长时间的磨合来适应。
　　“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别太紧张。”秋时序坐下，抚了抚许南意脸颊。前阵子习惯了被秋时序用机械的温度抚摸，这会儿换成她本来的温度，许南意还有点不太适应。
　　“嗯，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许南意抬起手，玩着秋时序发梢。身体转好之后，秋时序的发质也好了些。那之后，许南意就用祛色液把她染的黑色洗掉了。
　　和以前比，秋时序头发的颜色稍微浅了些，变成了偏蓝的黑，发梢的白色也多了些。许南意觉得还挺好看的，也就没让秋时序再去染头。
　　半年之后，秋时序的腺体和精神力修复完毕，那天许南意带她做了个检查。虽然信息素的体量还是没以前高，精神力也只能堪堪达到A级的水平，但对许南意而言，秋时序还能健康的陪在自己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序，我们去煋球逛逛玩玩怎么样？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现在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工作，刚好出去走走。”
　　“恩，我都行，不过为什么是煋球？”
　　“我很久之前去过，觉得还不错，而且你不是还没去过那里吗？相信我，那里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许南意亮闪闪的眼睛，秋时序点点头，其实...不管去哪里，只要有许南意在身边，她都会开心的。
　　这趟行程会很久，因而许南意也没有特别去筹划什么所谓的计划和时间安排。她和秋时序坐上光船，随意在煋球的某一区下去。
　　下去之后才发现，原来她们阴差阳错来到了煋球16区，大名鼎鼎的酒城，用宇宙酿酒厂来形容也不为过。
　　没走几步，许南意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香，整个16的空气都蕴含着大量的酒精，可以说是爱酒人的天堂。
　　“小序，没想到我们随机选了个地方会选在这里。对了，如果街上看到走路摇摇晃晃的人，记得离她远点，虽然不至于会吐在你身上，但我可不想你看到那个画面。”
　　在16区最常见的就是走在街上微醺或是大醉的人，好在16区的区长早有先见之明。大部分16区的居民都会安装酒精实时监测APP，能够有效检测到胃部承受的极限。
　　一旦有想吐的迹象，除了吃醒酒药之外，AI机器人也会第一时间调度过去，以方便进行“醉酒”的处理。
　　“想先逛逛吗？还是先去酒店。”
　　“随便逛逛吧。”
　　秋时序没想到第一次来煋球就是这么特别的地方，两个人随意在街上走着，发现16区确实到处都是卖酒酿酒喝酒的地方和人。甚至每走几步，就会有年轻的调酒师或是其他酒厂品牌的人过来推销自己的酒。
　　许南意没打算喝路边的，秋时序身体刚恢复，也不合适饮酒，两个人委婉谢绝了大部分人。
　　“两位夫人，想尝尝这款酒吗？这是16区最新推出的酒品，酒精度数很低，味道很清爽。”两个人正走着，忽然，一个女生走过来，站在她们身旁。
　　女生很高，目测过去大概在180左右，她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虽然是推销，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凑近，身上也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没有那些浓烈的酒味。
　　“不用了，谢谢。”秋时序轻声说，女生看到她，稍微愣了下，然后急忙退开。
　　“啊，抱歉，打扰了。”女生看出她们是一对，只以为她们在旅行中不喜欢喝酒，也没有过多的推销。走了一会儿，秋时序有些累了，许南意立刻交了辆车，把两个人送到她刚才定好的酒店。
　　她们懒得出去，干脆让酒店把晚餐送上来，两个人就坐在露天的水池旁，看着外面的夜景。
　　在16区，每顿饭都肯定会上酒，喝酒这件事早就融在了16区人的骨子里。许南意轻抿了一口，眼睛微亮。
　　果然，这里的酒，味道确实有出挑之处。
　　“小序，你觉得，我们干脆不回水星怎么样？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在煋球找一个地方住下。”
　　许南意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就算在水星她和秋时序也能随心所欲，但到底是要顾及秋时序的身份，不能太张扬。可在这里不同，她可以和秋时序在街上拥吻，她们可以不用担心会有熟人碰见。
　　许南意想给秋时序最好的， 好到把之前的那些都弥补回来。
　　“我都可以，你想住在哪，我就在哪。”秋时序喝了点酒，靠在沙发上看许南意，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
　　许南意凑过去，在她唇上浅浅地吻。
　　不管身处何地，她们在一起就够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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