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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
　　作者：言语言卿
　　文案：
　　作为一个闻不到信息素，腺体残缺的Alpha，在竞争激烈的户城，沐白程只能靠着祖传手艺，帮人看看风水，摆个摊算个命混饭吃。混的不行，专业能力还是个半吊子。
　　有天摆完摊收工，开着二手车回家的路上，一个从天而降的Omega砸到她的引擎盖上。
　　那个Omega漂亮的就像是天仙，还穿着汉服。而且，沐白程能清楚的闻到她的信息素的味道。
　　沐白程本来想送她回家，可Omega抱着她不撒手硬说自己是她的Alpha。
　　沐白程没办法只能带她回了家，可这Omega抓鬼、画符、算命卜卦样样精通，这么彪悍，还是个Omega吗？
　　一开始沐白程没想占人家的便宜，后来……“老婆，再教教我好不好？”
　　……
　　秦夕瑶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晋升圣人的关键时刻被天雷劈到了另一个世界。
　　到另一个世界就罢了，刚张开眼就看到那个千年前逃婚的道侣，就是这道侣有点怪，不认识她了。
　　秦夕瑶恨沐白程恨得牙痒痒，这天雷太不懂事了，把她一身修为和积攒十万年的法力全劈没了。奇怪的是，只要和沐白程有身体上的接触，她的法力就能回来一点。
　　本来就是老娘的道侣，该抱就抱，该亲就亲，该睡就睡，哪有你愿不愿意的份儿。
　　……
　　前期：沐白程：小姐请您自重。
　　秦夕瑶：抱一下会少块肉吗？不都是女人吗？
　　沐白程：AO授受不亲（还是赚钱要紧）
　　秦夕瑶：怎么？你还能标记我？
　　沐白程：……
　　后期：沐白程：老婆，老婆，亲一个。
　　秦夕瑶：离老娘远点
　　沐白程：我不会
　　然后秦夕瑶哭着被沐白程咬了一夜的腺体
　　前期攻人设贪财怂包，受强势清冷把攻当血包
　　后期攻强大恢复实力，小迷妹受口嫌体正直
　　双强设定，前世今生，私设如山，女A无挂件
　　全文架空背景虚构，纯属娱乐。
　　本人没有任何算命经验，更没有任何捉鬼经验，全文知识均来自于本人从业期间所了解的国学知识，如有不对之处还请谅解。
　　本文随榜更新，新文求预收……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玄学 ABO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沐白程 ┃ 配角：秦夕瑶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捡到了前世被我逃婚的道侣
　　立意：好好珍惜当下，才能更好的把握住未来


第1章 她从天外来1
　　夏日/本就是十分的燥热，更别说户市这种本就十分炎热的城市。就算是冬天，这里的人都是身穿着短袖短裤。
　　没有空调的小破车显得分外的闷热，沐白程背心已经被汗水全部打湿，四面窗户全部打开都没有让这份燥热退下去多少。
　　车辆从闹市区逐渐行驶到没有高楼的老城，绿灯在沐白程前方闪烁了起来，没有来得及加油门，绿灯就只剩下三秒的时间了，一脚刹车踩下，好在车子在斑马线前方停了下来。
　　“真是倒霉。”沐白程嘟囔了一句，擦了擦脖颈上的汗珠，可这汗珠也像是在和她作对一样，不断地从额头顺着白皙的下颌线钻进了领口。沐白程浑身黏糊糊的，三两下挽起长发，不至于让自己那么的狼狈。
　　原本正常播放的收音机开始罢工了，滋滋滋的声音告诉沐白程，它不干了。
　　“不是吧？”沐白程拍了拍收音机，这玩意她才花了两百块钱修好的，怎么突然又罢工了？
　　信号灯在这时变了颜色，沐白程忍住想要骂娘的冲动，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去找那个收音机老板的麻烦。刚刚挂上档，刹车还没有松利索，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白色的身影就这么直愣愣的砸到沐白程的引擎盖上，引擎盖被砸的变了形，也宣布了沐白程这辆二手夏利彻底报废了。
　　沐白程惊讶的打开车门，愣神的看着那团白色的身影，那是个女人，具体来说……是个女Omega，身上穿着汉服。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男女两种性别以外，还有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Alpha和Omega是后天分化而来，就算第一性别是同性，第二性别不同也是可以孕育后代的，甚至说，第二性别高于第一性别。
　　沐白程就是个Alpha，可她却是天生腺体残缺的Alpha，她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可此时此刻，那股浸泡在桃花酒里的栀子花香告诉她，面前这位是个Omega，沐白程可以清晰的闻到对方的味道。
　　沐白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四周全部都是矮小的老房，甚至这个路口除了几根电线杆子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沐白程咬着指甲说道，她该怎么和交警解释这件事情？难不成给人家交警说，阿Sir，不是我撞的，是这位Omega小姐从天而降砸了她的车？那交警多半会觉得自己有病吧？
　　沐白程咽了咽口水，凑到引擎盖前晃了晃这位Omega小姐的身子，“小姐？小姐？”
　　没有动静，沐白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位神仙莫不是断了气？这下更是解释不清出来了。
　　沐白程壮起胆子，伸手扒开Omega洒在脸上的头发，精致的面容展现在沐白程的面前。在看清Omega面容的一刹那，沐白程愣住了。这个Omega有着过分美丽的面容。
　　那句诗句不知怎么得就钻进了沐白程的脑子里，“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1]如同诗里写的那样，Omega很纤细，乌黑的发如海藻般洒在她的背上。
　　沐白程伸手到Omega的鼻尖，想要试探一下对方是不是断气了。倏然，Omega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似冷月般孤傲，在她视线扫过来的一瞬间，沐白程甚至感觉到夏日的炎热被她的眼神生生驱散。
　　“你醒了？”沐白程心里打着鼓，试探的开口。
　　Omega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沐白程，平静无波中却带着一层淡淡的杀意。见Omega没有开口，沐白程以为她是撞到了脑子，一手扶住她的肩膀问到，“你没事吧？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
　　沐白程顿住，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这里没有高楼，这位小姐是从天而降的。这是跳楼吗？沐白程问着自己，好像这么说有点不对劲。
　　沐白程挠了挠头，自己虽说是个半吊子，但也算是个道士吧。这也算是在她的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离奇的事情了。
　　Omega凌厉的目光看向沐白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半晌后，Omega眼睛微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行为有些怪异，她看完自己的双手，又去看沐白程的手。
　　“你还好吧？”沐白程关切的问到。
　　Omega抬起头，一把抓住沐白程的手，Omega的手有些凉，钻进沐白程汗湿的手掌。
　　沐白程有些慌乱的想要挣脱开来Omega手，她从来没有和异性离得这么近过。这是干什么？沐白程心跳如擂鼓，Omega忽然凑近，平静的眼眸凝视着沐白程的面容。
　　Omega歪了歪头，一把揽住沐白程的脖子，软软的声调却似皎月般清冷，“我的Alpha。”
　　沐白程身体僵住，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个模样。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小姐，您别乱叫啊。”沐白程想要把Omega从她的身上扒拉下来，可这位Omega小姐就是不配合，反而越抱越紧，最后直接挂在了沐白程身上。
　　Omega身上凉凉的，挂在沐白程身上不仅没有让沐白程觉得热，反而觉得很舒服。沐白程知道，这事可不能这么着。
　　这位小姐从天而降，而且怎么看，她现在多少都有点不清醒，还是送到派出所吧。
　　打定主意后，沐白程通知了保险公司让人把车拖走，自己带着Omega小姐打车去了派出所。
　　十五块的打车费让沐白程心疼了一路，这可是她一天的伙食费啊。
　　“我的Alpha。”Omega小姐重复着这句话，一张小脸埋到了沐白程的脖颈间。
　　我没有做错，沐白程瞬间就觉得不心疼了，这位小姐才是真正的大麻烦。给出租车司机付钱的时候，沐白程可不会忘了对方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丫的不会是个人贩子吧？对此，沐白程朝着司机翻了个白眼，露出身后明晃晃的派出所的招牌，你见过人贩子把人往派出所里送的？
　　本来以为人贩子这事就算是过去了，谁知道见到片警的时候，这个眼神又出现了。
　　片警小姐姐狐疑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这个Alpha吧，好看是好看，浓颜系的御姐模样，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罢了。可是这个Omega，实在是漂亮的像是天仙一样，最主要的是，这Omega看上去不怎么说话。怎么看……都像是被拐卖的。
　　小姐姐原本看着沐白程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严肃，在面对Omega的时候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和善的态度让沐白程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这个世界上Omega就是吃香的。哪怕这位片警小姐姐是个Beta。
　　“秦夕瑶。”Omega回答道，她的语气很平，平静的就像是语音音箱发出来的声音。
　　片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一收面向沐白程，“你呢？叫什么？做什么的？家住在什么地方？易感期在什么时候？有没有对秦小姐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沐白程唇角微抽，感情您对人家Omega就是温和的不行，对我就是这个态度。这还是把自己当成是坏人了。
　　沐白程抿唇，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了片警的问题。
　　“你们是什么关系？”
　　沐白程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自己和秦夕瑶没有关系，胳膊就被秦夕瑶挽住，秦夕瑶钻进了沐白程的怀里，“我的Alpha。”
　　“呵。”片警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差点折断，感情你们两人在玩我啊？这大半夜的，还要吃一口狗粮？呜呜呜，这么漂亮的Omega居然有主了，自己单身这么多年怎么办啊？
　　“我我我……不是……我们不是……”沐白程急忙的想要开口解释。
　　秦夕瑶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不要我了？”
　　尽管秦夕瑶没有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这么一个美人，在你眼前对你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包括此时此刻的沐白程。
　　片警生气的把手中的记录本一合，“好了，你们情侣之间的事就不要闹到派出所了，小心我告你们浪费公共资源。”
　　片警小姐姐记录了她们的名字，并且详细的描述了她们的情侣关系，沐白程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带着秦夕瑶回家。
　　沐白程住在老房区的一栋小公寓里面，说是小公寓也算是抬举这里了。厨房在单元门外的公共过道，加上那刚刚能站人的浴室，这里总共不过是二十平米的面积。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风水、面相、周易一类的书籍，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50寸的行李箱摆在床边。
　　关上门，看着秦夕瑶身上的汉服，沐白程从地上的行李箱里面拿出一件宽大的T恤交给秦夕瑶。
　　“你先去洗澡吧。以后有钱了，还给我啊。”
　　秦夕瑶接过衣服，歪着头看了看她，视线又扫了扫这不大的小公寓。沐白程知道她是在问自己怎么洗澡。
　　沐白程无奈只能把秦夕瑶带到自己的小浴室里面，告诉秦夕瑶怎么操作。还好的是，秦夕瑶很快就掌握了浴室的用法。
　　沐白程松了口气，秦夕瑶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可为什么看上去……要说秦夕瑶看上去很呆，这是不对的。她说话的时候语调平淡，不像是一个失智的人。
　　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沐白程躺到床上，想到今天见到秦夕瑶的场景，她从天而降，莫不是从别的世界穿越来的？
　　或许只有这样的一个说法可以说服沐白程了，沐白程心里叹息，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秦夕瑶真的是穿越来的，骤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她一定很害怕吧？
　　脑子里的思绪烦躁不堪，老旧的风扇带来夏夜难能可贵的凉，沐白程闭上眼缓缓睡去。
　　她睡的并不安稳，老风扇的功率低，不能满足一个Alpha在盛夏夜晚的清凉欲，更别说沐白程天生体热。直到一个冰凉如玉的身子钻进了她的怀里，睡梦中的沐白程下意识的抱紧消暑的来源。
　　黑暗中，秦夕瑶双眸微寒，原本的黑色的瞳孔在瞬间变成了银色，银色的眼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看着熟睡中的沐白程。
　　冰凉的纤细的手指抚上Alpha毫无防备的脖子，秦夕瑶神色复杂的看着沐白程，手指搭在对方的脖颈处整整保持了十分钟。
　　眼眸中的银色褪去，秦夕瑶的瞳孔恢复了原本的黑色。白皙冰凉的指尖撩开Alpha宽大的衣摆，冰凉的身子从Alpha的衣摆钻了进去，一时间，两具躯体相贴，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出自 《月夜》杜甫，形容的是他的妻子


第2章 她从天外来2
　　沐白程很少在盛夏的夜里睡的这么舒服了，一整晚这个小房间里像是开了16度的空调一样。
　　怀里冰冰凉凉的，舒服的不行。沐白程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双臂收紧，下意识的想要把怀里的冰凉来源搂得更紧。
　　手机的闹钟声却在此时打断了沐白程的平静的早晨，沐白程不耐烦的向床边摸去，怀里的冰凉的来源的确是很舒服，可这也有点太重了。
　　沐白程一把关掉闹钟，想要和自己怀里的冷气片再温存一会。不对，沐白程的双眼在瞬间睁开。
　　怀里那冰肌玉骨的触感，明明就是人的肌肤。而自己这间破房子除了自己就只剩下秦夕瑶了。
　　沐白程猛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秦夕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里，两人的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Omega胸前的柔软和沐白程的相触，沐白程惊得往后挪了几下，砰的一声脑袋撞到床头上。这动静惊醒了怀里的人儿，秦夕瑶睁开眼，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潋滟起一丝不耐烦，似在责怪沐白程把她吵醒了。
　　沐白程揉了揉脑袋，连忙拽着秦夕瑶的腰，把她从自己的衣服里拽了出来，这一拽，Omega玲珑的躯体暴露在沐白程的眼前，沐白程扯过几乎不盖的凉被披在秦夕瑶身上。
　　“你你你……你怎么能……”沐白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是腺体残缺没有错，可她毕竟也是个Alpha啊，现在的Omega就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吗？
　　秦夕瑶揉了揉眼睛，身上的被子一扒，再次倒进沐白程的怀里，清淡的声音响起，“你好吵，我还想再睡一会。”
　　沐白程双手高举，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长到三十岁，沐白程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以往不是没有Omega接近过她，直到发现沐白程天生腺体残缺后，全都离她远远的。
　　在前三十年，沐白程和Omega最近的距离也就是面对面吃个饭的距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直接跳过之前的所有的相处情节，直接快进到这一步？不行不行，沐白程拉着被子把秦夕瑶裹了起来。
　　自己则是从床上跳了下来，和秦夕瑶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不行，小姐……你自重。”
　　秦夕瑶裹着被子，赤脚走下床在沐白程的面前站定，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一指。房间太小，沐白程退无可退，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位美丽的Omega。
　　“抱一下，会掉块肉吗？”和昨夜相比，秦夕瑶的声音有了些温度，就像是昨晚她太虚弱了，今早的她恢复了一些。
　　“不行。”沐白程斩钉截铁的说道，“AO授受不亲。”、
　　“我们不都是女人吗？”
　　沐白程一噎，这话没有错，可这不是女人不女人的问题啊，“可你是Omega，我是Alpha。”
　　“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为什么要避讳？”
　　沐白程不知道怎么和秦夕瑶解释，不过也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秦夕瑶还真的就是从别的地方穿越而来的。
　　沐白程帮她拽了拽即将垮掉的凉被，确保秦夕瑶裹得严严实实，Alpha比Omega高一个头，两人的距离很近，沐白程认真的说道，那模样就像是在教育小朋友的幼教老师，“我们这里不一样的，有ABO……”
　　“我知道，你能标记我吗？”
　　秦夕瑶这话让沐白程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吗？好像不能？“我……”
　　“那你躲什么？你昨晚可是抱的很紧的，还是说……”秦夕瑶挑眉，清冷的视线在沐白程纤细的身子上上下打量一番，“你不仅是腺体不行，其他地方也不行？”
　　沐白程……好家伙，现在的Omega这么直接吗？我该怎么说？沐白程的喉头上下滚动一番，明明秦夕瑶的眼眸是那样平静，偏偏沐白程就从这眼神中看出了一种认真询问的态度。
　　沐白程心一横，一把揽着秦夕瑶的腰把她扔到床上，自己则是从行李箱翻出一套衣服扔给秦夕瑶，“你先穿这一身吧，内衣我去给你买。以后有钱了要还给我啊。”
　　沐白程没有转身，深怕这位神仙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看着沐白程慌乱的背影，秦夕瑶并没有放过她。
　　“你知道我穿多大的？”她的声调淡，可尾音却带着一丝逗弄。偏偏沐白程愣是没有听出来，放在门把手上的爪子顿住。
　　沐白程站在原地，仔细的思考起来秦夕瑶的话。秦夕瑶的身材很好，反正比自己这个B CUP大不少，可究竟是C CUP还是更大一点的，沐白程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了。
　　“这……”
　　“我和你一起去。”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响起，不一会Omega穿上宽大的T恤，冰凉的手指覆在沐白程的手背上按下门把手推开门，径直离开。
　　沐白程怔愣着看着秦夕瑶的背影，这Omega是不是有点……太酷了？她一个Alpha不得不说，被一个Omega帅到了。
　　“你不跟我一起吗？？我没有这个世界的钱。”秦夕瑶驻足回首，若不是她身上穿着这个世界的衣服，沐白程都会觉得秦夕瑶不真实到随时都要飞身而去。
　　“来了。”沐白程反应过来，又有些肉疼，这个月怕是要再省一点了。希望这位Omega小姐早点发家，这样才能早点还自己的钱。
　　*
　　老房区的晨间生活开始的比较早，老人们很早就出门锻炼身体了，有眼尖的邻居认出了沐白程。
　　“小沐早啊，这是你女朋友？可真漂亮。”
　　“不……”沐白程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一堆老太太就拉着沐白程唠起嗑来，什么恋爱期间要注意什么啊，还有问她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还有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啊，什么时候准备要二胎啊。
　　好家伙，这些老太太直接把沐白程的生活节奏调快了不知道多少。沐白程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自己和秦夕瑶从老太太的围攻下拯救了出来。
　　拉着秦夕瑶去了这一区唯一一家内衣店，巧的是这家店就是沐白程的房东太太罗太太开的。
　　“小沐啊，马上就是新的季度了，别忘了转给我房租啊。上个季度可给你便宜了不少，我打听了一下，现在你那个房子最少都要3500一个月了。”
　　沐白程差点没有突出一口老血来，这罗太太还真的是一个吸血虫，就那么个破房子居然还要收她这么贵的价格？
　　沐白程心里明白，这也是现在自己能够承受的最高价格了，户市寸土寸金，换到别的地方，沐白程根本就租不起。
　　秦夕瑶瞥了罗太太一眼，拿了两件内衣对沐白程说道，“我要这两件。”
　　“好。”秦夕瑶的话也算是把沐白程从罗太太那里解救了出来，沐白程用绿信钱包里面仅存的三百块钱付了钱。
　　付完钱后还真的就是一穷二白，看着即将归零的余额，沐白程坐在试衣间门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Omega的内衣要比Alpha的内衣贵那么多？
　　“Omega不好养吧？”一杯水递到沐白程的跟前。
　　沐白程一抬头就看到罗太太笑盈盈的一张脸，在沐白程的印象里，罗太太还从没有这么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过。
　　罗太太坐到沐白程身边，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和蔼，“小沐啊，你也不容易，孤身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要知道现在要娶个Omega是很难的。”
　　“您到底想说什么呢？”沐白程蹙眉问道，这罗太太的语气让沐白程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在她和善的笑容下有着另一层意思。
　　罗太太亲热的拉起沐白程的手，“刚刚那是你的妹妹？可真漂亮，你知道我儿子比你大不了几岁……”
　　“罗太太。”沐白程冷声打断罗太太的话，感情她是在这里等着自己，谁知道罗太太的那个儿子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喝酒打麻将，自己长的一张狗熊脸却成天肖想漂亮的Omega。
　　“别想了。”秦夕瑶拉开试衣间的窗帘，宽大的T恤衣摆在腰间扎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纤腰。一把将沐白程从凳子上拉了起来，一手挽住沐白程的胳膊，“她是我的Alpha。”
　　罗太太嫌弃的看了沐白程一眼，“就她？小姑娘你可要看清楚啊，小沐这孩子吧人是挺不错的，可她就是个穷鬼啊。而且啊，腺体残缺。”
　　“她长得好看。”一句话怼的罗太太哑口无言。
　　沐白程长得好看这是整个老房区公认的事情，之前王老头的孙女就疯了一样的追求沐白程，可惜老王家不许自家孙女迷恋一个残废的Alpha，硬是把孙女嫁给了另一个Alpha。
　　沐白程是典型的浓颜系御姐脸，平时穿衣服清清爽爽的，要不是提前知道沐白程的年纪，很多时候罗太太都会以为沐白程是大学刚毕业的姑娘，身上那股子干净的气息真的不像个三十岁的人。
　　不管哑口无言的罗太太，秦夕瑶拉着沐白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夕瑶停下说了一句，“眉常紧锁，印堂纹多[1]。多管管你的丈夫吧。”
　　等两人走出门，沐白程不解的问秦夕瑶，“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夕瑶淡然的扫了沐白程一眼，“你房间里的《面相全解》你看了多少？”
　　沐白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从小就跟着师傅学道术，可自己就是个半吊子，勉强学会了六爻[2]，可面相……师傅还没有教她就嗝屁了。
　　“你会相面？”沐白程片刻后，才找到了重点，难不成这位Omega在她之前的世界还和自己是同行？
　　秦夕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仰头看了看天空，心中盘算着夏满芒夏暑相连，财从东方来。“你平时在哪里赚钱？”
　　“东湖公园。”
　　“在哪？”
　　沐白程不确定秦夕瑶是不是会看手机地图，可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秦夕瑶解释东湖公园的位置。思索再三也只能给秦夕瑶看手机了。
　　出乎意料的是，秦夕瑶能够看懂手机地图，确定好公园的位置和自己想的地方相差不大，秦夕瑶把手机还给了沐白程，“走吧，去摆摊算命。”
　　沐白程听后心中一喜，难不成秦夕瑶从自己的面相看出了什么，沐白程指着自己的脸颊。“是不是你从我的面相上面看出来，我今天要发财啊？”
　　秦夕瑶眼眸微眯的看着一脸欣喜的沐白程，面相千万，秦夕瑶能看穿千万，可这世间唯有两人她无法勘破，一是她自己，二是她的道侣……也是她面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注释：[1]这类面相的女人在生活中多之手画家，这里指丈夫出轨的面相。
　　[2]《周易》中起卦的方式，起卦需要六枚对应六个方位的五帝钱，称为六爻。


第3章 她从天外来3
　　工作日的东湖公园人不是很多，沐白程的算命摊子也是一样的。不过还挺受Omega的欢迎，不知道是第几个Omega坐到了沐白程的对面。
　　小姑娘看上去就只有十几岁，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直勾勾的看着沐白程。小姑娘把小手放在桌子上，娇滴滴的说道，“姐姐，你看看我的手相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老是睡不好。”
　　沐白程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和善的微笑，“小妹妹啊，姐姐这里是算命的，你睡不好觉应该去看医生。”白嫖这么久了，可以了吧？谈什么谈？钱都没有。
　　小姑娘撅起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姐姐，那些医生都看不好我。我收到姐姐的信就好了。”指的自然是沐白程的绿信号码。
　　还没有等沐白程回答，秦夕瑶上前握住沐白程的手，“我饿了。”
　　秦夕瑶冷冷的扫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被秦夕瑶的眼神吓到，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真是好看的Alpha都有Omega了，烦死了。尽管心里不甘心，小姑娘也只好放弃了。
　　等小姑娘离开，沐白程总算是松了口气，没有来得及给秦夕瑶说句谢谢，秦夕瑶就放开沐白程的手坐到一旁的台阶上。
　　她一手撑着脑袋，双眼放空，沐白程没有去问秦夕瑶在想什么。这个Omega实在是太神秘了。至于之前，想都不用想，秦夕瑶是在帮自己解围。
　　沐白程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秦夕瑶这么跟着自己。不说别的，就说秦夕瑶的样貌，只要她愿意，就会有不少Alpha前仆后继的跟上来。
　　沐白程看着手机里的余额，一上午了一共就收入了一百块钱，想到早上罗太太说涨房租，沐白程有些茫然了……
　　“您好，我想问问姻缘。”
　　不出意料的，又是一个Omega，沐白程在这里摆摊算命，来的多半都是Omega。无一例外，都是冲着沐白程的脸来的，就只需要支付很少的钱，就可以和漂亮的Alpha聊天，这些Omega也相互转告这件事。
　　只是……这样的方式，并不能让沐白程赚很多钱，勉强混个温饱罢了。
　　秦夕瑶看着沐白程的背影，思绪飞到了前世。成圣是每一个修士的目标，而秦夕瑶离着成圣只差最后一步。
　　成圣的天罚是最可怕的，秦夕瑶以为自己会在九万道紫金雷劫中身死道消，可自己却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十万栽修为化为乌有，若不是神识强大，秦夕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样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银光，沐白程的背影清晰的倒映在秦夕瑶的眼眸之中。
　　她一睁开眼看到的，是这个消失了一千年的人。秦夕瑶不会忘记千年前，她和沐白程在建木[1]之下立下誓言，结为道侣的场景，也不会忘记，沐白程在道侣大典上没有出现。
　　秦夕瑶在诸位准圣和大罗金仙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些秦夕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沐白程的不辞而别，那人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寰宇十九州没有一点沐白程的消息。
　　而曾经的山盟海誓，都成了笑话。秦夕瑶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沐白程的情景，那时候的秦夕瑶只是大罗金仙，而沐白程已经是半步成圣的修为。
　　秦夕瑶不知沐白程的来历，她喜欢追逐沐白程的背影，沐白程是她的日月。日月在千年的岁月里下了凡，她牵起自己的手，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誓言有多美，那人走的就有多决绝，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沐白程就抛弃了自己。
　　秦夕瑶感到奇怪的是，按照沐白程的修为，就算是轮回转世，也不会失去记忆，更不会是如今这种孱弱的模样。在这个世界上，腺体残缺的Alpha的身体素质和一般的Beta没有太大的区别。
　　为什么会这样？秦夕瑶的心一沉，她不想给沐白程找任何的借口，按照沐白程的修为，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绝对是有能力给自己传信的。要说还喜欢吗？秦夕瑶不知道。
　　秦夕瑶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现在的沐白程，这个人和记忆中的人相差的太大了，要不是道侣的灵魂感应，秦夕瑶根本不相信这人就是沐白程。而最奇怪的是，自己的修为被劈散，只要和沐白程近距离接触，功力就能回来一点。
　　既然如此，秦夕瑶觉得此时呆在沐白程身边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一切不都是沐白程欠自己的吗？
　　送走了又一个不好好算命，来要绿信的Omega，沐白程有些怀疑的瞟了秦夕瑶一眼，真的自己有财运吗？早知道就好好的多学点东西了。
　　怪就怪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就学了个六爻。师傅也是走的太早了，自己也没来得及学太多就走了。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失望，沐白程直呼自己实在是想钱想疯了。
　　不然怎么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Omega的话？正午十分，日头渐渐变得毒辣，沐白程的脊背几乎被汗水打湿。
　　又一个Omega趁着午休来找沐白程要绿信，没等到Omega走近，秦夕瑶径直坐到沐白程腿上靠在她怀里。冰凉的体温去散了沐白程的燥热。
　　秦夕瑶眼神毫无波澜的扫了那位Omega一眼，随即闭上眼在沐白程怀里小憩。Omega有些尴尬的转身离开。
　　沐白程不知所措，一双手不知道应该放在什么地方，“那个……你不用……”
　　“你不是热吗？”
　　秦夕瑶的声音很淡，和她的体温一样。秦夕瑶修的是问心道，窥探天命，没有常人的体温，这也是她成圣的天罚比一般准圣更加可怕的原因。
　　沐白程心中叹息，秦夕瑶的体温的确能让自己凉快不少，她从小就体热，师傅说她是纯阳之身才会这样。可她知道，当她分化的时候，师傅发现自己腺体残缺后，便不怎么用心教授自己了。
　　她没有父母双亲，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成年后师傅也对自己不冷不热，于这个世界，沐白程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谢谢。”沐白程闷声说道，尾音带着些许的委屈。
　　这是前世沐白程绝对不会有的情绪，在秦夕瑶的眼中，沐白程孤高慈悲远离世俗的一切。现在的沐白程，贪财弱小，就是一个普通到极致的人。
　　秦夕瑶环住沐白程的腰，银色的光芒再次闪过眼眸，诸天神魔，寰宇十九州，沐白程鲜有敌手。你居然也会感觉到委屈吗？那我的委屈又该给谁说？
　　*
　　直到下午四点，公园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沐白程的摊子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以前她的摊子只会有Omega和Beta前来光顾，今天倒是来了少的Alpha。
　　沐白程晓得，这些人都是为了秦夕瑶而来。
　　秦夕瑶闭上双眼，这些都不是来送钱的人，太阳西斜，即将落入龙山背后，算命摊前出现几个身穿西装的身影，秦夕瑶倏然睁开了眼睛，她要等的财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人，额高宽阔，伏羲骨隆起[2]，此乃帝王相，此人周身紫气乃是大富大贵之人，可惜的是此人天庭之上一股黑煞之气直冲而上，明显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秦夕瑶的视线落到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女人颧高鼻高，眼细且长，是天生的富贵命，一般来说只有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面相。
　　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女人二十出头，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两人貌似在闹情绪，女人甩开男人的手，径直走到了算命摊前坐下，沐白程见来了生意，立刻就要给女人看八字。
　　秦夕瑶上前把沐白程拽开，自己坐在女人的对面，把一旁的笔墨递给女人，“写个字吧。”
　　平淡的声音和秦夕瑶一身出尘的气质，让本来只是来闹情绪的女人愣了一瞬。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又自嘲的笑道，“抱歉……”
　　“不是想问，和那个人还有没有可能吗？”秦夕瑶知道她想说自己只是一时冲动，这个女人要问的问题，已经写到了她的面相之上了。
　　女人天生富贵，桃花运很好，可惜的是，她的桃花往往都是烂桃花。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女人，她身后赶来想要把她带走的男人也怔愣了片刻。男人狐疑的看着那年轻的Omega，也不再坚持把女儿带走，倒是想知道这位Omega到底要说些什么。
　　女人执起毛笔，在宣纸上落下一个酥字，女人的字秀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标配。
　　“看吧。”女人把笔放下，有些高傲的抬起下巴，看着秦夕瑶。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3]，柳小姐的字写的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姓柳？”女人有些惊讶，父亲虽是户市大亨，可从小就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外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消息，难道……她的目光扫到身后的男人身上。
　　是因为父亲在这里，才被认出来了？不对啊，父亲也很少露面，户市认识他的并不多，更不要说一个摆摊算命的。圈层都不一样，要不是今天自己闹脾气，怕是永远都不会和一个摆摊算命的人有交集。
　　“柳酥红，名字很好听。只是柳小姐心里知道自己和那人的结果了吧？”秦夕瑶没有回答柳酥红的话，在柳酥红写下这个字的时候，秦夕瑶已经看透这个女人的遭遇。
　　“什么意思？”柳酥红的脸色一沉，明明之前自己和他也去算过命，都是说自己和他是天生一对。
　　秦夕瑶提笔在柳酥红的字下写了一行字，“东风恶，欢情薄。错错错。[4]”
　　秦夕瑶的字锋利如刀，每一笔像是有魔力一般，一连三个错字，震得柳酥红流下了眼泪。
　　“我早就该接受了，谢谢你。”
　　柳酥红本想给秦夕瑶现金，可她的目光在秦夕瑶精致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会，换了个主意，“能加你的绿信吗？我也是Omega，不会骚扰你。”
　　秦夕瑶歪了歪头，朝着沐白程招了招手，让沐白程过来。沐白程刚刚走近，秦夕瑶就拉着沐白程给柳酥红说道。
　　“我没有绿信，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柳小姐。”
　　柳酥红噗嗤一笑，“你的Alpha吧？你放心，我喜欢男人。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说完掏出一沓子钞票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沐白程看着这一沓子钞票，双眼放光，好家伙这至少有个小两万了。
　　“会再见的。”秦夕瑶的话让柳酥红停下脚步。柳酥红转身就对上秦夕瑶的眼眸。
　　柳酥红看到一抹微不可查的银光从秦夕瑶的眼底划过，秦夕瑶淡然开口，“你的命定之人，是个女人。”
　　等柳酥红离开，秦夕瑶也跟着沐白程回家了，没了小破车，沐白程也只能带着秦夕瑶挤公交车。怕秦夕瑶遇到咸猪手，沐白程全程都把秦夕瑶护在怀里。
　　等走到老房区，刚刚进了小区，小区门口就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争吵声，门口围满了人。
　　就在沐白程摸不着头脑，想要穿过大门回家的时候，孙大娘一把拉住她，“你等等，你家房东那口子出轨了，你现在过去说不准把火发到你的身上。”
　　沐白程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就在今天早上秦夕瑶说过让罗太太注意自己的丈夫。
　　罗太太猩红的双眼瞄到了人群中的秦夕瑶，她狰狞的朝着秦夕瑶扑过来，“都是因为你，不是你乱说话，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秦夕瑶有些恍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罗太太，为了给柳酥红卜卦，她的功力消耗了不少，罗太太身上有很明显的煞气，糟了，这样直面遇上，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罗太太身后的煞气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双眼像是看到了满意的猎物，它附着在罗太太身上朝着秦夕瑶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山海经》中有三棵神树，日出东方为扶桑，日照中天为建木，日落西山为若木。
　　[2]指的是帝王之相
　　[3]、[4] 均出自宋代文学家陆游的词作《钗头凤?红酥手》


第4章 她从天外来4
　　罗太太这一身的煞气不知道是多少怨念凝聚而成的，此时的秦夕瑶有些招架不住，脚步没有来得及移动，就被人揽入怀抱。
　　罗太太的美甲很尖锐，划破了沐白程单薄的T恤，血液沾到罗太太的指尖。隐约间，秦夕瑶听到滋滋的声音，那煞气就像是碰到了天敌一般消失不见。
　　“伤人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老头老太太们把罗太太围了起来。
　　“我说罗大姐，你这样就有点不地道了，明明是你们家那口子不检点，怎么还怪人家小姑娘？”
　　“对啊，小沐这孩子挺好的，你还冲着人家Omega发火。”
　　罗太太蒙了一瞬，她有点记不清刚刚发生的事情，听到众人的指责，罗太太的脸色不善的看着地上的醉酒的丈夫，一个巴掌就呼到了陈集的脸上。
　　“王八蛋，都是你。害老娘丢了这么大的人。赶紧给我滚回家，再敢有下一次，老娘打断你的腿。”
　　罗太太领着丈夫离开，大爷大妈纷纷给沐白程抱不平，可罗太太是这出了名的不好惹。老房区的有钱人不多，恰好罗太太就是其中之一，她那个丈夫是出了名的吃软饭的，没想到居然还敢出轨。
　　“小沐，你没事吧？”
　　沐白程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没事，罗太太都把她后背挠破了。可被这么多人围起来，沐白程也不好受。
　　还是秦夕瑶给她解了围，“我先带她回去。”
　　大爷大妈们听到秦夕瑶这么说，也放心了不少，现在的沐白程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有Omega了。
　　回到家，秦夕瑶让沐白程趴在床上，“你家有药吗？”
　　沐白程嘶了一声，背上的衣服被从下卷了起来，Omega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背脊，激起一阵颤栗。
　　沐白程咽了咽口水，“没有。”
　　秦夕瑶叹了口气，穷就算了，家里连个药都没有。“你坐起来。”
　　沐白程不明白秦夕瑶要做什么，“不要，痛，我不想动了。我睡着就好了。”
　　“起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Omega那冷淡的声音让沐白程打了个冷战，只好乖乖的撑起身子，盘腿在床上坐好。
　　“衣服脱了。”秦夕瑶坐到她的对面，两人的距离又被拉进，秦夕瑶几乎是要靠进沐白程的怀里。
　　沐白程被吓得往后挪了挪，动作有点大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嘶。’
　　发出一阵痛呼后，沐白程还是坚持自我的往后靠了靠，“不行，AO……”痛死了。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
　　“家里不是……”话没有说完，秦夕瑶一手拽住沐白程的衣角。沐白程没感觉出来秦夕瑶用了很大的力气，可T恤就这么被秦夕瑶撕成了两半。
　　我去……沐白程现在是真的知道什么叫做便宜没好货了，十块钱的T恤的质量真的堪忧啊。
　　身上一凉，沐白程下意识的环住自己的胸口，Alpha的胸不大，黑色的运动内衣一穿，在秦夕瑶看来没什么好看的。
　　“躲什么？你自己什么身材没一点数？”秦夕瑶冷声说完，抓住沐白程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把她的手拽开，自己则是钻进沐白程的怀里。
　　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秦夕瑶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法力恢复了过来，很微弱，可医治现在沐白程的伤也算够了。
　　冰凉的指尖抚上沐白程的伤口，另一只手掐诀，带着功力的法决开始修复沐白程的伤口，这恢复的法决有些痛，沐白程吃痛的收紧手臂，把秦夕瑶紧紧的抱住。
　　落在Alpha脊背上的指尖一顿，要是说之前自己去和沐白程接触，功力恢复的就像是滴水一样，此刻就像是水龙头开大了一些，难道要沐白程主动来和自己接触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可刚刚在她保护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啊。想到之前在楼下，两人衣衫完整。秦夕瑶有了个更加的大胆的猜测，难不成要沐白程主动找自己双修不成？这事她在前世都没有和沐白程干过。
　　两人都约定在道侣大典后再说，想到昨晚和沐白程抱着入眠后，自己也能恢复一些，难不成……银光在黑色的眸子中一闪而过。
　　“很疼吗？”秦夕瑶淡然的问到，心里却对这家伙有点无语，一个愈合伤口的法决能痛到哪里去？
　　沐白程咬牙，闭着眼点了点头，“好疼啊，我最怕疼了。”平时她磕着碰着都能疼上半天，更别说是破个口子了。
　　“嗯，我看你们这里的电视剧里，都有很好的止疼方法。”秦夕瑶从沐白程怀里退出来，眼眸无波的看着沐白程。
　　沐白程有些新奇的睁开眼，“你什么时候，看电视剧……唔。”
　　话没有说完，沐白程就被秦夕瑶堵住了嘴，Omega的唇瓣冰凉，Alpha的唇瓣火热，冰与火相贴。
　　法力通过唇瓣传到秦夕瑶身上，秦夕瑶扣住沐白程想要挣脱的脑袋，狠狠地吮吸了一口，秦夕瑶眼眸睁开，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了银白一片。
　　沐白程的眼皮越来越重，好困，这缺氧的感觉像是在高海拔的山峰上一样，几秒钟后沐白程彻底没有了意识。
　　秦夕瑶面无表情的把沐白程推到床上，刚才得吻印证了她的猜测，她需要和沐白程有亲密的接触才能恢复法力，仅仅是像昨晚那种是不够的，昨晚那样只让秦夕瑶恢复不到两年的法力。
　　可如今简单的一个唇瓣相贴，就让她恢复了十年的功力。只是为什么沐白程会晕倒呢？而且这人貌似不愿意，秦夕瑶瞥了一眼沉睡的沐白，眼眸中的银色褪去。
　　褪下对方和自己的衣服，肌肤相贴。想那么多没有用，反正这人是和自己定下生生世世的道侣，发生任何事都是情理之中，管她愿意不愿意干什么？现在还是拿回法力最重要。
　　*
　　早上醒来的时候，沐白程还有些懵，昨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沐白程坐起身子，惺忪的睡眼睁开，就看到秦夕瑶身穿着白色T恤坐在窗沿上，手里翻开着一本风水图鉴。
　　清晨的风吹动着Omega的长发，她背着光，朝阳映在她的身上，她的双腿搭在窗台上。沐白程愣住了，想到古代君王为何不愿意早朝的缘由，这样的美人，换做谁也不想放开。
　　可此时的秦夕瑶面无表情，世间的一切仿佛都不能入她的眼，太阳升起，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沐白程不由得想到宝相庄严的这一个词汇，秦夕瑶是不可亵渎的仙。
　　“醒了？我饿了。”秦夕瑶把手中的书一合，有了法力以后，她几乎不需要什么睡眠的时间，在黎明前她就醒了过来。
　　沐白程呆呆的哦了一声，机械的穿好衣服，“我……我去买早餐，想吃什么？”
　　秦夕瑶歪了歪头，这人买的早餐十分的廉价，昨天就是豆浆油条，秦夕瑶辟谷多年不喜欢油腻的食物，今天沐白程提起来，秦夕瑶也不客气的说道，“我想喝茶吃点心。”
　　“点心？”沐白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这里是户市，可没有早上吃茶的习惯，难不成秦夕瑶在穿越之前还是个南方人？
　　“你之前生活在南边吗？”沐白程顿了顿，“我是说，在你那里。”
　　秦夕瑶摇了摇头，“我住在道域，在建木之巅。”
　　“哈？你住在一棵树上？”沐白程傻乎乎的问到。
　　秦夕瑶的面色一变，黑色的瞳孔上下一翻，顺手把桌上的《山海经》扔给了沐白程，“你的功课做的真的很差，真的很难想象，你居然会起爻给人算卦，好好看看吧。”
　　沐白程接过书，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从小她一看书就头疼，可只要是一学六爻她就来了精神。如今秦夕瑶都这么说了，她总不好再推辞，“那我找时间看看，我带你出去吃吧。”
　　在楼下的早餐店可买不到，南方的早茶。正好昨天也挣了点钱，只要这顿饭不超过五十块钱，沐白程也接受，更何况这钱还是人家秦夕瑶挣来的。
　　“那我们少吃一点？”沐白程还是有些肉痛，现在挣钱可不容易啊。
　　秦夕瑶知道这家伙贪财，可这钱是自己挣来的，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沐白程撇了撇嘴，知道自己没理，灰溜溜的钻进浴室洗漱去了。
　　两人收拾一番，正要出门，破旧的木门就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罗太太领着她的狗熊儿子陈尧走了进来。
　　陈尧看到秦夕瑶的一瞬间两眼放光，满是垂涎之色，暗暗的朝着罗太太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对这个Omega非常的满意。
　　“罗太太，你怎么能擅自开门进来呢？”沐白程有些生气，这房子还没有到期，就算是房东也没有理由闯进来吧。
　　罗太太笑的和善，可眼底的狡黠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小沐啊，我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给你道歉的，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惊喜？”沐白程失笑，这算是惊吓还差不多，哪有这样的惊喜，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而且陈尧那个家伙一进门，那眼睛就要黏到秦夕瑶身上了，罗太太打的是什么注意，她还真的是一清二楚。
　　罗太太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对秦夕瑶，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一向听话，可昨天秦夕瑶和自己说了那一番话后，罗太太就跟踪了她的丈夫，然后就抓到了丈夫出轨。
　　在罗太太看来，要不是秦夕瑶，丈夫就不会出轨。这神一样的逻辑，还真的就只有罗太太这种自私的人才想得出来。
　　她想着只要秦夕瑶进了他们家的门，还不是任由她随意磋磨，于是今天就带着儿子来，美其名曰道歉，实际上则是另有企图。
　　秦夕瑶坐回到窗台上，眼眸看着窗外，仿佛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小沐啊，我就直说了吧。我在市区有一套房子，只要你愿意把这个妹妹交给我儿子当媳妇，我就给你免五年的房租。”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秦夕瑶这么想着，于现在的沐白程，自己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Omega，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麻烦。现在的沐白程需要钱，秦夕瑶大概知道在这座城市，市中心的房子一月大概需要一万多的房租，那是整整五年的房租啊。
　　她会答应吧，毕竟现在的沐白程是那样贪财的人。
　　“你答应吗？”秦夕瑶平静的视线落到沐白程的身上。
　　沐白程笑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秦夕瑶的眼睛。秦夕瑶眸光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同一个灵魂，要在不同的世界，再抛弃自己一次了吗？
　　作者有话说：
　　佛佛：秦夕瑶是不是亲我了？
　　瑶瑶：亲不得？


第5章 她从天外来5
　　“我想您真的是想错了，罗太太。”沐白程沉声说道，“我的确是缺钱，可是不会拿着Omega去做交易，秦夕瑶是一个人，不是谁的附属品。”
　　秦夕瑶淡然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没想到这个贪财的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罗太太听了这句话后，脸色就变得不是很好看了，陈尧刷的一声跑到沐白程的面前，气势汹汹地说道，“你要是不把这个Omega交出来，就从这里滚出去，这里是我妈的房子。”
　　“好。”秦夕瑶上前牵起沐白程的手，眼眸无波的说道，“按照律法，你们现在的行为叫做私闯民宅。现在是你们该离开了。”
　　“啥玩意？”罗太太冷笑一声，只觉得听了什么笑话，“这里是我的房子。”
　　秦夕瑶没有搭理她。转头问沐白程，“你们签了那什么吗？嗯……租赁合同？”
　　沐白程愣了一瞬，点了点头，“签了，还有半个月到期。”
　　秦夕瑶点了点头，那这样算起来，还真的是她们占理，“既然这样就是房东违约，那您看看违约金怎么付？”
　　罗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一张老脸冷了下来，“你这个小丫头，不要在这里欺负我老太太不懂法律，我是房东，随时都可以把房子收回来。哪里还有什么违约金的说法。”
　　秦夕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沐白程，眼神就像是询问她的意见，是不是要追究这个问题。
　　陈尧的眼神不停的在秦夕瑶身上扫来扫去，眼底里的欲望不言而喻。沐白程心中一阵恶寒，不着痕迹的把秦夕瑶藏在自己的身后。
　　“罗太太，我们也是认识了很久了，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会在合同到期前搬走的。”
　　罗太太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沐白程，“好啊，就看看你一个穷鬼能找到什么样的房子？”
　　说完带着依依不舍的陈尧离开了，房门关上，沐白程有些沉重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自己怎么就说出这一番话来？明明现在的自己就没有钱，和房东太太正面硬刚上，天哪！我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来了？以后怎么办啊？
　　沐白程有些崩溃的捂着脸，算算现在的钱，自己可以说是一个穷光蛋，剩下不到两万块钱都是人家秦夕瑶挣来的。
　　“你走吧。”沐白程叹息道，她现在养活自己都很困难，人家秦夕瑶自己就能挣到钱。跟着自己只是受苦罢了。
　　“又要赶我走？”秦夕瑶把沐白程藏在枕头底下的钱交到她的手里，“我想和你一起住，我在这里只认识你，我的房租。”
　　想跑？门都没有，秦夕瑶心中冷笑，你欠我的法力可没有还完，就这么把你放跑了那绝对没有可能。
　　沐白程看着手里一沓子的钞票，这可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秦夕瑶现在可是自己的甲方爸爸啊。想明白这件事，沐白程目光莹莹的看着秦夕瑶，“你真的是太好了。”这钱我可不可以不还啊？
　　“这是我给你的房租，一个要求，地方大一点的。”秦夕瑶知道这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剩下的就是我还给你的，你不是说我有钱了就还给你吗？而且我没有身份证，租房子还是得靠你。”
　　沐白程顿了顿，想起秦夕瑶是外来户口，在本地没有身份，又长得这么好看，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现在自己拿了人家的钱，就得负起这个责任嘛，沐白程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心安理得的把钱揣进了怀里。
　　秦夕瑶内心无语，前世那个如日月一般的沐白程和现在这人还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莫不是自己前世瞎了眼，没有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
　　有了钱，沐白程这天出门的时候可谓是兴致勃勃，带着秦夕瑶去了南方早茶铺，可等到点餐的时候，肉疼的老毛病就犯了。
　　服务员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拿着菜单纠结的沐白程，“你好女士，您点好了吗？”
　　沐白程干咳了两声，“我还要看一会，点好了叫你。”
　　服务员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句穷鬼，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营业式的笑容彻底消失。
　　秦夕瑶撑着脑袋看着纠结的沐白程，“走吧。你不想在这里吃不是吗？”
　　没有给沐白程太多的时间，秦夕瑶就先离开了。街上车水马龙，和秦夕瑶之前的世界完全不同，陌生的世界，和后颈陌生的腺体。
　　秦夕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Omega，可神识告诉她，这个世界的Omega是弱势群体，Alpha可以标记很多Omega，可Omega只能接受一个Alpha的标记。
　　勘破不了自己的未来，秦夕瑶只能认为这是自己成圣的劫数，千年前，沐白程不告而别后，秦夕瑶的世界里只有成圣这一件事情。
　　秦夕瑶的鼻尖微动，一阵陌生的香味传来，侧目一看，沐白程递给她一个纸桶。
　　“全家套餐。”沐白程笑着说道，在沐白程的印象里，Omega嘛都是喜欢吃垃圾食品的，可秦夕瑶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沐白程还真的有些吃不准。
　　可一顿早茶实在是太贵了，就只是一顿早饭而已，至于要花五六百嘛？KJJ的全家桶今天打折才53块钱，它不香吗？
　　秦夕瑶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有些好奇的从沐白程手里接过全家桶，从里面挑了个汉堡，打开之后一口咬下去。
　　一开始秦夕瑶的脸上还有些嫌弃，可随着汉堡逐渐被消灭，秦夕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谢谢，好吃的。”
　　沐白程松了口气，果然Omega都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明天还能吃吗？”秦夕瑶问道，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没有出现过的期待，修行十万年，秦夕瑶都快忘了食物是什么味道了，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沐白程被她的眼神弄得心头一跳，想也不想的回答到，“能。”
　　秦夕瑶没有再说谢谢，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手里的全家桶，别看她吃的斯文，可她从拿到全家桶开始就没有停过。
　　两人走到市中心的房产中介的时候，沐白程有些尴尬的看了秦夕瑶一眼，她的五脏庙发出一阵抱怨的声音。秦夕瑶听到后警惕的看了沐白程一眼，不着痕迹的把全家桶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沐白程知道秦夕瑶这是在护食，原来天仙也是会护食的？而且秦夕瑶的食量有点太吓人了，看着秦夕瑶纤细的腰肢，沐白程有些好奇，她吃进肚子里的那些东西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您好，我姓孙，是您今天的专职租赁管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Beta笑盈盈地说道。
　　没有来得及安抚自己的五脏庙，沐白程站起身问了秦夕瑶一句，“一起去看房子吗？”
　　秦夕瑶摇了摇头，她看了眼男Beta的脸，就知道这人手里没有自己想要的房子，她想要的房子需要她坐在这里等一会才会出现。
　　秦夕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就不跟着一起去了。沐白程也没硬拉着秦夕瑶一起，自己跟着中介离开了。
　　秦夕瑶看着沐白程离开，这才把藏在身后的全家桶拿出来，不急不慢的继续吃。刚刚她看出来沐白程想要抢她的好吃的，换了个世界，这人小气也就算了，一口吃的还要抢自己的，真是丢人。
　　秦夕瑶刚刚吃完，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是你啊。”
　　柳酥红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她有些惊奇的看着秦夕瑶，“你说我们会再见，没想到会这么快。”
　　“嗯。”秦夕瑶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声，她的房子已经送上门了。
　　柳酥红身边站着一个女Alpha，和刚刚那个中介一样都是西装革履的，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的西装怎么看都比之前的男Beta的贵不少。
　　“方店长，我遇到我朋友了，下次我再找你说卖房子的事情。”
　　方店长对柳酥红的态度十分的恭敬，“好的柳小姐，有任何需要，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柳酥红等方店长离开后，便对着秦夕瑶发出了邀约，“有空吗？陪我喝杯咖啡？”
　　秦夕瑶摇了摇头，“能喝茶吗？”
　　比起不知名的饮品，秦夕瑶更青睐茶叶。柳酥红没有反驳，在她看来秦夕瑶就是个神人。
　　带着秦夕瑶到了附近一家高档茶馆，秦夕瑶选了一款味道清香的竹叶青，喝茶的姿态优雅如仙，光是看着都让柳酥红觉得赏心悦目。
　　“我要是个Alpha，肯定追求你。”柳酥红不由得感叹道。
　　秦夕瑶淡淡的扫了一眼柳酥红的眉心，比起上一次，柳酥红的红鸾星更加的明显，而柳酥红的红鸾星让秦夕瑶觉得很熟悉。
　　“你上次和我说的，我听进去了。本来我父亲就不同意我和他的事。觉得他就是个穷小子，我之前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可昨天听了你的话，我就去调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他还和不同的女人有来往。”秦夕瑶一针见血的点破。
　　柳酥红瞳孔微震，“你真的是神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说我命定的是个女人，可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啊。”
　　柳酥红现在对秦夕瑶可以说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信是因为秦夕瑶准确的说出了自己遇到了渣男，不信是因为自己的确对女Alpha没有什么兴趣。
　　秦夕瑶放下手中的茶杯，黑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柳酥红，一眼就像是要让人陷进去一般，“按照你的面相，你应该交往了不少的男人了，你们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是什么？”
　　一句话把柳酥红噎到了，她是喜欢那些男朋友不错，可是只要和他们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柳酥红就浑身不舒服，最严重的时候连牵手这种小事情都是不可以的。
　　曾经柳酥红一度认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怪病，可今天秦夕瑶这么说出来……难道自己的命定之人真的是个女人？
　　“你接触不了那些男人的，准确的说，除了你命定的人，你接触不了任何人。”秦夕瑶看清了柳酥红额头上的印鉴，那是一位大罗金仙的姻缘印记。柳酥红已经被金仙选中做了命定的伴侣。
　　“那她是谁？在什么地方？”柳酥红问道。
　　仙家有法则，秦夕瑶不能言说金仙以上的事，哪怕是那位金仙忘记了什么时候留下的烙印，秦夕瑶也是不能直说的。
　　“有些事，不可说。”
　　“切。”柳酥红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人就是说一半留一半，对了，你在房产中介干什么？你的Alpha呢？”
　　秦夕瑶给自己重新泡了杯茶，“原来的房子太小了，想换个房子租。”
　　“我有啊。”柳酥红拍了拍胸脯，“临门望江，120平两居室。你要的话给你给你3000块一个月，就一个小要求。”
　　“一个月一次。”秦夕瑶直言道。
　　柳酥红已经被惊讶到失笑，“你知道我的要求是要找你算命？”
　　“嗯。”秦夕瑶答道，这位大小姐的要求全部都写到了脸上，这有什么好猜的？
　　“你真的……”柳酥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在秦夕瑶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秘密。
　　秦夕瑶眨了眨眼，想到一件还挺重要的事情。“你能帮我办个身份证吗？”
　　作者有话说：
　　瑶瑶：谁也不能抢我的好吃的


第6章 她从天外来6
　　“哈？”柳酥红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这个年代有人没有身份证？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是说身份证，就是我们成天用的那个？”
　　秦夕瑶脑袋歪了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成天要用身份证，“也不至于成天用吧？”
　　柳酥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经常去酒吧嗨皮，因为长得嫩，总是被误以为还没有成年，身份证可谓是随身揣到身上。
　　“你原本的证件呢？”
　　秦夕瑶理所当然的说，“丢了。”
　　“那户口本呢？”
　　“找不到了。”
　　柳酥红……“那这样谁也没办法帮你办一个啊，你没有户口啊。”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柳酥红的声音小了不少，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人是个黑户啊。
　　秦夕瑶看到柳酥红一脸为难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很好办，这个世界的律法十分的严苛，要想弄个身份看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对了。”柳酥红一拍双手，“你不是有Alpha嘛，和她结婚，把户口上到她的名下，拿着结婚协议去补办一张就好了。”
　　秦夕瑶眼眸亮了亮，这倒是个很好的办法，“谢谢。”
　　两人在茶馆聊的是热火朝天，虽说是柳酥红单方面聊的热情，秦夕瑶只是偶尔的搭上几句话，可两人的氛围就像是多年没有见面的老友一样。
　　时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柳酥红的手机响了好几遍，终于在响起第五遍的时候，柳酥红有些不耐烦的接听了电话。
　　“方店长，我现在和我朋友在外面玩，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柳酥红的语气不是很好，她已经和方店长说的很清楚了，改天再说房子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并不是方店长，焦急的声音很熟悉，“柳小姐，秦夕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柳酥红捂了把脸，完球，把秦夕瑶拐出来以后她完全忘了时间，人家Alpha着急了。想着秦夕瑶连身份证都没有，没有手机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嘿，不好意思啊，把你老婆拐出来了，一聊天就忘了时间。我们在陈家嘴58号，舍得茶馆。”
　　“谢谢。”沐白程的道谢有些僵硬，任谁都听得出来现在她是有多么的不高兴。
　　约莫二十来分钟，沐白程到了，平时嘻嘻哈哈的Alpha板着脸，柳酥红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自己可不要卷入狗情侣不以分手为目的吵架，说到底这就是另外一种秀恩爱的方式。
　　柳酥红拿起包包站起身，朝着秦夕瑶说道，“那你和你Alpha商量一下，这是我的电话，随时call我。”
　　秦夕瑶接过柳酥红递过来的名片，淡然的点了点头。直到柳酥红离开，沐白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秦夕瑶把名片交到沐白程手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户市最繁华的街头，沉默的氛围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看着秦夕瑶的背影，沐白程终于没有忍住怒气，三两步走到秦夕瑶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怎么能乱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秦夕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身份，没有电话，走丢了怎么办？沐白程刚刚和中介看完房子回到中介处没有看到秦夕瑶的时候，着急的不行。
　　她跑遍了周围，四处寻找秦夕瑶的身影。反反复复找了近两个小时，才从方店长那里得知了秦夕瑶是和柳酥红离开了。
　　秦夕瑶的心湖被沐白程这一句激起一阵涟漪，黑色的瞳孔看似平淡无波，却在暗处潋滟起一抹沐白程看不懂的悲伤，“我不见了，你会找我？会担心我？”
　　“你这不是废话吗？”沐白程被她气笑了，“你说过你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
　　“呵。”秦夕瑶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底的银光。沐白程说会担心自己，会来找自己，自己只是不见了两个小时。可沐白程呢……那是整整一千年的岁月，秦夕瑶疯一样的找过她，她的足迹在百年的岁月里几乎踏遍了十九州的土地。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想法呢？秦夕瑶克制住心底的情绪，侧身避开沐白程自顾自的往前走去。脑海中前世那段时间的记忆不断浮现，她很难忘记那段痛彻心扉的岁月。
　　百年寻人无果，秦夕瑶只能靠着修炼来麻痹自己。圣人劫让她再次见到了沐白程，在沐白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秦夕瑶就知道自己从没有忘记过她，只是现在……更多的是恨和埋怨吧。
　　沐白程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夕瑶的背影，现在不是自己在生气吗？怎么秦夕瑶反而不高兴的离开了？
　　漂亮的Omega走到闹市区，总是有不怀好意的人上前搭讪。沐白程咬牙，算是自己欠这个祖宗的，说服自己后，沐白程连忙就跟了上去。
　　秦夕瑶没有心思在闹市区逛游，神识强大的她很快就找到了回公寓的路。沐白程一路跟着，作为Alpha，沐白程的体力还真的不是很好，光是跟在秦夕瑶身后就十分的勉强。
　　终于走到了家门口，秦夕瑶抱着双臂靠在门上等着沐白程，钥匙在沐白程身上。
　　沐白程喘着粗气看着秦夕瑶的身影，这个Omega总是这样冷清的模样，可有时候她又有点可爱。沐白程叹了口气，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秦夕瑶会生气，可两人以后还是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氛围也不好再持续下去。
　　沐白程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别生气了。”
　　秦夕瑶侧过头，躲开沐白程的视线没有答话，想到这人之前的混账事，秦夕瑶就一肚子的火。
　　沐白程厚着脸皮，凑到秦夕瑶面前，“我错了，不该凶你的。”
　　可怜巴巴的模样映入秦夕瑶黑色的眼眸，秦夕瑶的唇角不由得勾了勾。沐白程清晰的捕捉到了秦夕瑶上扬的唇角，心里欢呼一声，有戏。秦夕瑶貌似有些受不住自己可怜巴巴的样子。
　　沐白程弯了弯身子，下巴颤了颤，像只委屈地大金毛，耷拉着耳朵，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秦夕瑶，“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晚上带你去吃汉堡行吗？”
　　“好。”秦夕瑶轻轻的吐出这个字，也宣告两人之间的冷战结束了。
　　沐白程心下一松，掏出钥匙去开门，“你和柳小姐说什么了？”
　　“她说有房子可以租给我们，我请她帮我办个身份证。”
　　沐白程的手一顿，秦夕瑶现在没有身份证这个算是个大问题，沐白程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律法很严格，身份证的审查更是如此，沐白程可以想象，秦夕瑶穿越的身份暴露会发生什么事情。
　　“沐白程。”
　　Omega冷清却认真的声音让沐白程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秦夕瑶的眼神在此刻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沐白程有些失神的嗯了一声。
　　秦夕瑶凑上前，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进，鼻尖几乎要凑到一起。沐白程能听到自己不安分的心跳声。
　　Omega温热的气息带着桃花酒的浓烈和栀子花的清香，“和我结婚吧。”
　　沐白程的双眼放大，下意识的拉开自己和秦夕瑶的距离，“我我我……这这这……不行。”
　　“柳酥红说，和你结婚可以办身份证。”
　　清冷的话语让沐白程冷静了下来，原来秦夕瑶说的是这个意思。沐白程的心跳平复下来，“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才认识两天。”
　　“我不漂亮？”
　　沐白程哑了一瞬，“怎么可能？”秦夕瑶要是不漂亮，怕是没有一个Omega敢说自己好看了。
　　秦夕瑶上前逼近沐白程，“我身材不够好？”
　　失衡的心跳再次响起，沐白程脑海中浮现起秦夕瑶的身材来，怎么可能？
　　“你嫌弃我？”秦夕瑶再次开口，明明没有释放任何信息素，沐白程却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她能说什么？她一个腺体残缺的Alpha，这辈子有Omega愿意跟她，她就该谢天谢地了。可秦夕瑶这样的Omega跟着自己……沐白程心里有些酸涩。
　　秦夕瑶不懂吧，她只是想要个身份而已。沐白程侧身躲开，“结婚是大事，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不能因为一张身份证就和一个只认识两天的人绑在一起。”
　　“两天？”秦夕瑶轻笑一声，我和你认识了千年了。“就是说，你不愿意对吧。”
　　“我……”
　　“不强迫。”秦夕瑶打断道，日照中天建木树下，你说的生生世世不也只是个笑话吗？很好，没了前世记忆的你，会直接拒绝了。
　　“你的身份，我会另外想办法的。”沐白程保证道。
　　“哪有那么麻烦，小沐啊，你不愿意和这个妹妹结婚。我儿子可是愿意的。”
　　罗太太又来了，沐白程这一次对她是真的不耐烦了。“罗太太，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罗太太故作委屈地看了看还没有打开的公寓门，“我这次可没有进去啊，小沐啊，房子不好找吧？你这年轻人怎么就那么的不懂事呢？”
　　“就是啊，你就把那个Omega交给我就行了。”陈尧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夕瑶的侧脸，喉结上下滚了滚，真好看啊。视线落在秦夕瑶露出的腰肢上，陈尧咽了咽口水，好细啊。
　　沐白程厌恶的看了一眼陈尧，挡住他不怀好意的视线，一双眼冷冷的看着罗太太，“罗太太，我们会在今天搬走，现在正式通知你一声。”
　　本来还有些不想去柳酥红那边的，因为那是人家秦夕瑶谈成的房子。可现在，陈尧对秦夕瑶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了。
　　罗太太脸色一变，可内心并不相信沐白程这个穷鬼能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房子，“行啊，要是明天一早你没有搬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带着陈尧离开，秦夕瑶看着陈尧身后跟着无数冤魂，黑色的死气几乎都要凝结成实体。
　　一团白色的小身影趴在陈尧的肩膀上，为他驱赶着黑色的死气。秦夕瑶眸光一沉，该死之人竟还有纯净的灵魂相护。
　　“对不起，今天我们要辛苦了。”沐白程叹息一声，看了看时间，早知道就给罗太太说明天了。
　　秦夕瑶淡淡的嗯了一声，抬眼和沐白程对视，“搬家吧。”
　　东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秦夕瑶通知了柳酥红，柳酥红帮她们请了搬家公司。不过是半个小时，两人就坐上了去新家的车。
　　秦夕瑶的眸子定格在后视镜上，那团趴在陈尧肩上的白色魂体趴在地上目送秦夕瑶离开。
　　“生死有命，魂断子午。”秦夕瑶淡淡的说道，眸光下移，秦夕瑶的怀里端坐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小猫浑身冒着黑色的死气。
　　小猫不停的用脑袋蹭着秦夕瑶的手掌，秦夕瑶在它的额前一点，“乖，今夜就能去复仇了。”
　　黑夜降临，陈尧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子走进老房区的小巷，他没有看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个小小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跟着一起进了巷子。


第7章 她从天外来7
　　喵喵喵，一群流浪猫在黑暗的角落里吃着残冷剩饭，有些年纪小的只能等在一旁，等那些年纪大的流浪猫先吃完。
　　它们看见有人来了，立刻乖巧的走到陈尧的脚边，乖巧的蹭了蹭陈尧的脚踝。它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向这个人类讨要着食物。
　　陈尧看着这些围着自己的小奶猫，露出一个嫌恶的神色，一脚把奶猫踢开，“真是晦气！”
　　小奶猫惨叫一声，小小的身子被踢到了墙上，它有些可怜的看着这个人类，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人类会突然攻击自己。
　　“喵？”受伤的小奶猫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它的兄弟姐妹见状纷纷都逃走了，躲在垃圾桶背后，看着陈尧瑟瑟发抖。
　　陈尧走上前，一脚再次踹到小猫的肚子上，“我到底哪里比不少沐白程那个穷鬼？那个漂亮的Omega，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们这些肮脏的畜生，就该和沐白程那样的废物一样，死在角落里。”陈尧越来越用力，小猫从一开始的惨叫，渐渐变得没有了生气。
　　陈尧的目光落到垃圾桶后面，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他熟练的把酒瓶子砸向小猫，有只小猫被他砸中，
　　喵呜一声惨叫，在黑夜中显得是那样的凄厉。陈尧觉得还不过瘾，走上前又开始踢踹小猫的腹部。
　　直到这只小猫和之前那只小猫一样，彻底的断了气，陈尧才罢休、熟练的提起小猫的尸体，一手一个，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当陈尧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陈尧。”
　　陈尧转过头，并没有看到有人。难道是自己听错了，陈尧没有在意，再次往巷子口走去。”
　　“陈尧，你去哪里啊？”那声音再次响起，唯一不同的是，刚刚那一声是从远方传来的。
　　而这一次，这声音就在自己的身旁。陈尧惊出一身冷汗，他环顾四周，没有人。
　　“是谁？不要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你。”
　　“是吗？”黑色的身影在灰暗的路灯下穿梭，月光连着路灯把那黑色的影子拉的老长。那是一只四脚生物，动作轻盈。
　　猫？陈尧狐疑的想到，有这么大的猫吗？
　　“你要去哪啊？”
　　陈尧咽了咽口水，酒醒了一大半，“你管我，我要回家了。”
　　“哈哈哈，留下来玩啊，你刚刚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陈尧的额前浮现出冷汗，本来因为喝酒变得绯红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他看到了这一生永久难忘的场景，刚刚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小猫从垃圾桶里跳了出来。
　　它们还是死前的模样，两只小猫浑身是血，就连眼睛都是猩红的血色。陈尧吓得连连后退，“你们不要过来。”
　　“嘻嘻嘻，我们来陪你玩啊。”一只小猫舔了舔爪子，那话语就是从小猫的嘴巴里跑出来的。
　　陈尧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群畜生。”
　　“干什么？你刚刚玩的那么开心，现在轮到我们了。”一只小猫高高的跃起，那跳跃的高度远远超过了陈尧的认知。
　　小猫锋利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眼看着就要朝着陈尧的脸上招呼过去。突然白光一闪，一团白色挡在陈尧的面前。
　　“死狗，滚开！”小猫浑身的毛炸开。发出一阵警告的低吼。
　　白色的光团凝聚，变成了一只白色的比熊犬。陈尧有些怔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比熊犬，“嘟嘟？”
　　那是他小时候养的比熊犬。陈尧小时候是个调皮的孩子，带着嘟嘟出去玩的时候 ，故意走到马路中间解开了狗绳，嘟嘟被车撞死了。
　　那时候陈尧不过只有七岁，没过多久就把这只小狗忘记了。
　　“汪汪汪。”小狗站在陈尧身前，防御的样子就是在告诉小猫，不许伤害陈尧。
　　“本来冤有头债有主，可你非要找死，就别怪我们了。”说着，小猫仰天发出发一阵长长的哀鸣。
　　无数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只只全都是陈尧之前害死的小猫，他以伤害流浪动物为乐趣。
　　尤其是这些猫，别说为什么陈尧不去招惹流浪狗，流浪狗的体型都很大，陈尧害怕被攻击，就选择欺负这些猫，在这些猫里面，尤其是奶猫和老猫尤其的多。
　　“死狗，赶紧让开，你要是想魂飞魄散，我们也不会留情面的。”
　　随着说话的小猫话音落下，一只只黑色的猫儿发出一阵阵警告的呜咽，比熊后退两步，紧紧的把陈尧护在自己的身后。
　　即使是面对百来只小猫的冤魂，嘟嘟都没有逃走。陈尧缩在比熊身后，惊恐的看着四周围上来的黑色猫儿，心一横一脚踢向面前的比熊。
　　对不起了嘟嘟，人都是要求生的。他想把嘟嘟踢到猫群中，给自己争取逃生的机会。可陈尧的脚从嘟嘟的身体穿了过去。
　　嘟嘟愣了愣，转过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解的看着陈尧，像是在询问他为什么又要把它抛弃。
　　陈尧并没有因为嘟嘟的眼神感觉到丝毫的愧疚，“你看我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你救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哪里有天经地义的事情。”小巷口，一个身影踏着月光而来。
　　秦夕瑶乌黑的头发在一瞬间变成了银白色，一只小猫在空中踩了两步站上了秦夕瑶的肩头，仔细一看，就知道是秦夕瑶在车上抱着的那只。
　　“是你！”陈尧从地上站起来，有些惊奇的看着秦夕瑶的银发，“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不。”秦夕瑶朝着白色的比熊犬伸出手，比熊犬呜咽一声，身子缩成一团白色，白色的光芒乘着风飞到了秦夕瑶的掌心。
　　“你才是妖怪。”冰冷的声音落下。
　　秦夕瑶的双眸睁开，银色的瞳孔比月光还要亮上几分。左手掐诀，四周的猫儿痛快的叫着，一阵阵的低吼宣告着它们此刻的强大。
　　“去吧，子午魂断，因果报应。”
　　话音刚落，黑色的猫儿一窝蜂的扑到陈尧的身上，它们撕咬着陈尧的皮肤，啃食着他的血肉。
　　当然这些猫儿不能真的啃食到陈尧的身体，可陈尧的灵魂在这些猫儿的撕扯下变得破碎不堪，肮脏的灵魂猫儿不想吃掉。
　　它们撕碎陈尧的灵魂后，纷纷跑到秦夕瑶脚下。
　　“仙人，我们求他一个魄散魂飞。”肩头的黑猫眼瞳从圆溜溜的变成了诡异的竖瞳，那恨意的声音毫不掩饰，就是求秦夕瑶把陈尧的魂魄彻底捏碎。
　　秦夕瑶还没有回答，掌心的白光发出一阵呜咽，似乎在恳求秦夕瑶不要这么做。
　　“傻狗！”肩头的黑猫的毛在瞬间炸开，朝着秦夕瑶掌心的白光发出一阵警告，“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那它也是我的主人，我在路边吗没有饭吃的时候，是他给我了吃的。”
　　比熊犬的话在空中响起，那声音单纯如孩童，秦夕瑶叹息一声，“你欠他的，早就用你的陪伴和生命还清了，你是纯净的灵魂，有什么心愿吗？”
　　“我想……”
　　“陈尧必须魂飞魄散。”秦夕瑶冷声打断到，陈尧身上的煞气都快凝结成实体了，要不是比熊犬护着，怕早就被煞气害死了。这是他欠下的孽障，如果陈尧不魂飞魄散，那么这些猫儿的魂魄会逐渐变成游走在人间的恶鬼。
　　只有陈尧彻底消失才能平息它们的怒火，让它们魂归喵星。
　　嘟嘟沉默了一瞬，“我能跟着你吗，仙人？”
　　“你该去投胎，下辈子你会变成人。”
　　“不要，我想跟着仙人修炼。为主人搜集功德，也算是给他赎罪。”
　　“狗就是蠢。”黑猫舔了舔爪子，不明白比熊的脑回路。
　　秦夕瑶冷冷的扫了黑猫一眼，黑猫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识趣的从秦夕瑶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秦夕瑶一手结印，一手在空中用法力画符，“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敕法。[1]诛。”
　　法力绘制的符在空中盘旋两圈，化成无数的金色绳索将陈尧的魂魄牢牢绑住。每一根绳索都发出一阵阵滋滋的雷电之声，陈尧的魂魄还想挣扎，秦夕瑶眼底的银色加剧。
　　“缚。”淡淡一个字。绳索化成了一条条金色的绫，牢牢的把陈尧的魂魄包裹住不断收紧，直到雷电的减弱，里面的魂魄不再挣扎。
　　秦夕瑶的发逐渐变成了黑色，眼底的银色也褪去，四周猫儿身上的黑气在陈尧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多谢仙人。”猫儿们恢复了生前的模样，它们都是一张张毛茸茸的小脸。
　　猫儿身上冒出一阵阵金光，秦夕瑶素手一伸，金光汇聚在秦夕瑶的掌心变成一颗金色的珠子。
　　秦夕瑶唇角微勾，没想到居然还能得到百年的功德。抓着比熊犬的手掌摊开，嘟嘟再次出现在小巷子里。
　　它身上的白光划出一条白色的道路，以嘟嘟为源头伸向了远方。秦夕瑶朝着那群猫儿指着那条白色的道路，“纯净灵魂，会指引你们去往正确的地方，走吧。”
　　小猫们喵喵的叫着，一听就知道现在它们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悦，一只只小猫的爪子落在白色的道路上，它们的魂魄化成星星点点的白色，夏夜的风一吹散了开来飞向了空中。
　　星星点点的白光中泛着盈盈金色，那些金色缓缓聚集在一起，落到嘟嘟的身上。
　　“仙人，这是……”嘟嘟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化成实体了。
　　秦夕瑶眼中含着温热的笑，“度化了那么多生灵，这是给你的功德。”
　　此间事了，秦夕瑶转身走出了小巷，没走两步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秦夕瑶脚步不稳，靠在矮墙上。
　　糟了，法力使用过度。眼皮越来越重，她即将进入休眠，就在要倒下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嘟嘟担忧的犬吠。
　　落入熟悉的怀抱后，耳边传来一阵千年前才听到过的声音，“瑶瑶。”
　　秦夕瑶想睁开眼 ，看看是不是她回来了，秦夕瑶好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离开。可眼皮越来越重，秦夕瑶只能在嘟嘟的犬吠中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世间的生灵都该被平等对待
　　注释：［1］出自《周易》


第8章 她从天外来8
　　老房区的早晨不是很太平，警车停在小巷口，黄色的警戒线拉起，不让人靠近。
　　身穿警服的老警察一言不发的看着法医检查尸体，大早上就发生这种事情。罗太太在一旁情绪崩溃，不停地大哭，想要去抱住陈尧的尸身。
　　老警察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朝着身边的实习生说道，“让她闭嘴。”
　　实习生应了一声，“好的王队。”
　　说完就前去把罗太太带到一边去安抚，实习生有两把刷子，查案子不行，还好会安慰人。
　　王景生点了支烟，户市有多久没有出人命案子了？作为这一个片区的老刑警，王景生也没有见过这种场景，现场没有一点血迹，可这人就是断了气，眼下就看看法医怎么说吧。
　　“王队。”法医收起工具，一脸沉重的走到王景生身边，“这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我问过死者的妈妈，死者没有任何疾病史。”
　　“哦？”王景生冷笑一声，手里的烟燃了老长一截，灰白的烟灰被风吹散，“你这是给我说，这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因是什么，你总能知道吧？”
　　法医抿了抿唇，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口。看着他这样子，王景生有些不耐烦，“让你说，你就说。”
　　就烦这些年轻人，现在办个案子吞吞吐吐的。
　　法医心一横，“王队，经过我的判断，这人是活活吓死的。”
　　“吓死？”王景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陈尧尸身，这是个Alpha，身材高大，就算是独自走在黑夜中的小巷里，也不至于吓死吧？
　　他生前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有这样的下场？王景生心中有了不大好的预感，朝着一边的警员说了一句，“保护好现场。”
　　王景生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通讯录里面备注为“师”的座机号打了过去，“我这里遇到麻烦了，需要你们的帮助。”
　　电话挂断大约只过了五分钟的事件，一个红发Omega提着化妆箱走进了小巷，一开始还有警员想要拦住她。
　　只见Omega的身形一闪，原本她站的位置只留下白色的残影，Omega已经出现在王景生的面前。
　　她皮肤白皙如雪，狭长的凤眼上挑，唇角微勾风情无限。未过膝的短裙，遮不住她笔直修长的腿。
　　Omega轻笑一声，“王叔，你的人连我都要拦？”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魅音的钩子，有些年轻的Alpha队员当场就红了脸。王景生露出和蔼的笑容，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位小祖宗。
　　“锦然别贫了，赶紧来看看。”
　　王景生指了指死者的方向，宋锦然应了一声，提着箱子就走了过去。
　　宋锦然，天师府第三代弟子，也是这一代弟子中天赋最高的。王景生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只要这小祖宗在这里，怕是再棘手的事情都能得到解决。
　　宋锦然两指在空中虚虚一夹，一张黄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她的两指之间。宋锦然口念法决，黄色的符纸却突然自燃了起来。
　　不对，宋锦然凤眸微眯，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而且对方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宋锦然再次掏出一张绿色的符纸，符纸悬浮在空中，一群年轻的队员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了双眼。
　　宋锦然口中念念有词，最终凝聚成一个字，“问。”
　　绿色的符纸四周冒出一阵银色的光芒，符纸上的符文被银光抹去，一个个银色的字迹出现在符纸之上。
　　“天理昭昭，因果报应。”宋锦然呢喃着把这简单的八个字念了出来，绿色的符纸被银白色的火焰包裹，最终烧成一只猫儿的形状。
　　符纸飘转而下落到地上，沾到尘土化成了齑粉。
　　“怎么样？”王景生连忙上前问到。
　　宋锦然一脸凝重的看着地面，此人的道法通玄，还好这人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恶意。不然就刚刚自己掏出黄纸，想要窥探的时候，就会被银白的火焰攻击。
　　而且那人说的很明白了，死者是因为因果业报而死，师门规矩，因果之事不可碰。
　　宋锦然收起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一脸严肃的看着王景生，“王叔，这事我们天师府帮不了你。此人会死，全都是因为因果报应，他身上诸多孽障，如今魄散魂飞了去因果。”
　　“是谁？”王景生沉声问道，还没有听说有这么厉害的家伙。
　　宋锦然摇了摇头，天师府一向看不起野路子的道家人，可是宋锦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过去她何尝不是自命不凡，可今天见到此人留下的手段，宋锦然不得不承认自己修行的不够。
　　宋锦然仰天看着朝阳，心中泛起一阵期待，真希望见见这个人。
　　*
　　临门望江作为这座城市少有的富人区，这座小区苏醒的时间比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都要晚一些。
　　阳光穿过轻薄的窗帘洒到沙发，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薄光。
　　秦夕瑶的睫毛颤了颤，黑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银色，身下是温热的柔软。原是自己趴在沐白程的身上睡着了。
　　“醒了？”沐白程的声音有些冷硬 ，想到昨夜自己起来没有看到秦夕瑶。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位祖宗不想和她睡了。
　　沐白程心里还轻松了不少，直到发现另一间卧室的门大开着，里面根本就没有秦夕瑶的身影。
　　想到白天秦夕瑶一声不吭就离开，沐白程慌了，把整个房子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秦夕瑶的身影。
　　她在黑夜中四处找人，最终在老房区的小巷子里找到已经昏厥的秦夕瑶。真是不让人省心，大半夜的跑出去干什么？还跑到治安不好的老房区，不知道Omega晚上独自出门很危险吗？
　　秦夕瑶有些愣神的看着沐白程，温柔的湿润感从手背上传来，嘟嘟摇着尾巴舔了舔她的手背。
　　“您醒了？”
　　嘟嘟的声音在秦夕瑶的脑海中响起，想来自己昨天突然昏倒，这小家伙也吓坏了吧。
　　不对，秦夕瑶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扫了扫，昨夜收集来的百年功德怎么不见了？在自己身上和识海里找了好半天，秦夕瑶都没有找到那颗金色的珠子。
　　真是无语，好端端的功德居然不见了。
　　“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沐白程看秦夕瑶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有些生气的捏住她的肩膀。
　　秦夕瑶有些恍惚的看着凶巴巴的沐白程，她生气了？“我只是去办件事情。”
　　“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半夜的去办？”沐白程咬牙，“你不知道，晚上Omega出门很危险吗？更何况那是半夜。”
　　秦夕瑶的身子一软，倒在沐白程的胸口，昨夜消耗的太大了，没有和沐白程亲密接触她根本就没有恢复过来。
　　沐白程咽了咽口水，被她这一举动弄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你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啊，这一次你一定要长个记性……”
　　“能抱抱我吗？”秦夕瑶的声音有些虚弱，冷冷淡淡却有种撒娇的意味。沐白程心头一跳，胳膊却有自己的想法，环住了秦夕瑶单薄的脊背。
　　秦夕瑶埋首在沐白程的脖颈处，恍惚间她闻到了一阵梵音香。那味道很让秦夕瑶安心，很淡，但它是存在的。秦夕瑶不自觉的吸了一口，眼眸在黑与银色之间来回转变。
　　一年又一年的法力传到秦夕瑶的身上，一个呼吸之间，秦夕瑶就恢复了百年的功力。
　　“很难受吗？”沐白程柔声问到，这样的Omega，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指责了。“以后还跑出去吗？”
　　“还会跑出去的。”秦夕瑶不假思索的回答到，现在她还得养嘟嘟，嘟嘟需要功德来稳固神魂。她需要积攒功德，也需要通过消除业障来修道。
　　问心道就是这样，消除世间的因果来积累，这样秦夕瑶才能在下一次圣人劫来临前有足够的因果之力对抗，当然拿回法力也很重要。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沐白程失语了，不晓得怎么和秦夕瑶说了。
　　秦夕瑶叹了口气，“陈尧死了。”
　　“什么？”沐白程怔住，陈尧死了？喉头上下滚动一下，难不成是秦夕瑶干的？
　　“不是我。”秦夕瑶没再闻到沐白程的信息素味道，恢复力气的她从沐白程怀里坐了起来，把昨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沐白程。
　　沐白程没有想到秦夕瑶会这么厉害，她的唇角有些抽搐的看着一旁摇着尾巴的嘟嘟，这小家伙是个天魂？这世间最纯净的灵魂。
　　我滴天啊，沐白程觉得自己和秦夕瑶相比，那简直不能用半吊子来形容了，自己简直就是个废物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秦夕瑶没有打算隐瞒，往后要从沐白程身上获得更多的法力，她需要沐白程的信任。
　　现在看来，自己的本事是最适合靠近沐白程的利器。果不其然，沐白程看秦夕瑶的目光越来越崇拜。
　　沐白程有些欲言又止，单手放在身后，不停的扣着沙发的罩子，“那个……那个，能教教我吗？”
　　“就是画符什么的，我师傅死的早……就……就没有教我。”沐白程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道法传授都是人家看家的本事，沐白程有些拿不准秦夕瑶是否会教她，当然秦夕瑶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
　　可沐白程不想再当个半吊子了，她也想好好的学一些东西。
　　“好啊。”
　　“你不愿意就算……嗯？你说什么？”
　　沐白程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夕瑶，脸上的神色从怔愣逐渐变成了狂喜，“真的吗？那我拜师……”
　　“不用。”秦夕瑶摆了摆手，按照两人的关系，沐白程是自己的道侣，要真的拜师了，才是乱了。
　　沐白程开心的跳下沙发，这天下还真的有这样的好事，转念一想，她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学费贵不贵啊？你知道我……”
　　“不要你的钱。”秦夕瑶清冷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还真是个贪财的家伙。
　　沐白程松了口气，只要不谈钱什么都好说。可一想到之前秦夕瑶说的事，“结婚这是大事，咱们还是相处一段时间……”
　　“不急，你以后听我的就好。”
　　沐白程看着秦夕瑶的眼眸，心一横，人家是Omega，难不成自己还怕吃亏不成？
　　“好，我听你的。先说好了，不花钱啊。”
　　秦夕瑶看着眼前纠结的人，昨夜那熟悉的称呼在脑海中响起，和千年前一样，那人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
　　“我现在就有个要求。”
　　秦夕瑶赤脚站到沐白程面前，她的眼眸毫无波澜，沐白程却看到一股浓烈的哀意。
　　“什么？”沐白程失神的问道。
　　秦夕瑶的侧脸贴上沐白程的心口，她闭上眼眸，“叫我瑶瑶。”
　　你是有记忆的对吧？你没有忘记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沐姐姐。


第9章 她从天外来9
　　沐白程不知道为什么秦夕瑶突然要让自己叫她瑶瑶，可当秦夕瑶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沐白程的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的攥着，越收越紧，疼的发麻。
　　“瑶瑶？”沐白程小心翼翼的喊道。
　　秦夕瑶睁开眼，心中自嘲，她没有记忆。前世的那个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小心翼翼的叫自己的，她温柔孤高强大如星辰日月。
　　秦夕瑶不着痕迹的从沐白程的怀里退了出来，我在做什么？在九百年前不就说好了，不再喜欢她了吗？她害的你还不够吗？
　　秦夕瑶的目光冷冷的在沐白程身上一扫，现在的她就是给你提供法力的工具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那生生世世的誓言是沐白程违背的，更何况等自己成圣了，哪里还有生生世世的说法。
　　沐白程被秦夕瑶的目光看的浑身一颤，这祖宗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反悔了？要收钱了？就因为自己叫的她不满意了？天哪，这日子没法过了。
　　“上课。”秦夕瑶把茶几上的《山海经》扔给了沐白程，沐白程的底子很不扎实，她需要多看一些东西了。
　　沐白程怔愣的捧着手里的书，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祖宗没有反悔。翻开手里的书，沐白程盘腿坐到沙发上。
　　“能念出来吗？我记性不好。”
　　秦夕瑶随手拿起一本周易，坐到一边，没有给沐白程丝毫的眼神，“随便你。”
　　沐白程翻开书页，开始一边读一遍背，认真的就像是个刚进学校的小学生。
　　夏日多雨，今天正好就是这样的天气，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下一刻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滴落在窗台，滴滴答答的演奏着不规律的乐章。驳杂的声音吵的沐白程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有些不耐的走到窗台把窗户紧紧关上，等房间安静下来，门铃却在此刻成了新的打扰。
　　沐白程刚想骂娘，秦夕瑶把手中的书往茶几上一放，“继续背，我去开门。”
　　门外是谁，秦夕瑶很清楚。知道她们在这里的，只有柳酥红。更不要说秦夕瑶算过，她们和柳酥红会成为一段时间的邻里。
　　玄关的门打开，果然是柳酥红大小姐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她笑盈盈的看着秦夕瑶，“夕瑶我搬到你们对面了，这样以后也方便点。”
　　方便什么，自然是方便秦夕瑶给她看相算卦。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免费。”秦夕瑶抱臂转身。柳酥红啧啧两声，看看这是多么无情的女人啊，自己刚刚给她解决了房子，人家就这么冷漠。
　　“唉。”柳酥红叹息一声，没办法谁让人家厉害呢。只要秦夕瑶愿意给自己算卦，柳酥红免费让她们俩住在这里她都愿意。
　　柳酥红自来熟的坐到饭厅，在秦夕瑶对面坐下。秦夕瑶看书，她看秦夕瑶。
　　秦夕瑶眼眸微抬，两人的视线对上，秦夕瑶说道，“你不上班吗今天？”
　　记得之前柳酥红给自己的名片上面可写着，XX科技公司总经理，她也不是那种什么也不做的大小姐。
　　今天是工作日，秦夕瑶是因为算准了天气，才没有和沐白程早上出门。
　　柳酥红双手一摊，“最近公司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业务，我这个总经理在家就能完成的工作，干嘛非得要跑到公司里面去。”
　　秦夕瑶没有再和她搭话，这位大小姐的话一向很多，就算是自己不说话，柳酥红也能找到无数的话题和秦夕瑶单方面的聊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柳酥红的声音有些大了，沐白程不由得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两个声音交织着有种在battle的感觉。
　　柳酥红嘴角微抽，一手放在唇边朝着秦夕瑶凑近一点，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家 Alpha最近是要公考吗？”
　　在柳酥红的印象中，只有公考的人才会这么认真，同时这一身煞气这么重。
　　秦夕瑶眨巴眨巴眼，她来这不久，知道公考这件事，还真的不知道柳酥红是从哪里看出来沐白程是要准备考试的。
　　柳酥红毫无征兆的被秦夕瑶的模样萌了一脸，我滴天啊！明明是那么冷淡的一张脸，为啥看着那么可爱啊。
　　“女人，请停止释放你的魅力。”柳酥红故作深沉的说道。
　　秦夕瑶有些无奈的侧过头，想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书，肚子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抗议。
　　咕咕的两声响起，秦夕瑶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吃早饭，想到昨天早上吃到的KJJ全家桶，秦夕瑶快步的走到客厅，把书从沐白程手里抽了出来。
　　“饿了。”
　　秦夕瑶黑色的瞳孔圆圆的，像是只讨要食物的猫儿。山海经的内容卡在沐白程喉咙处不上不下，为什么感觉自己有点像个饲养员呢？
　　“不是吧，你家Alpha还没有给你做饭吗？”柳酥红惊讶的说道，这位大小姐无数的追求者，而每一个追求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会做饭。
　　在家里，她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也是她父亲做全家人的饭菜。以至于这位大小姐从小就以为，全世界的Alpha都会做饭。
　　沐白程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这位大小姐，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一个Alpha，哪里会做饭啊？”
　　“哈？Alpha不是都会做饭吗？”
　　沐白程……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错觉？
　　“算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吧，我去给你买。”沐白程知道秦夕瑶想要吃什么，走到玄关随手拿起自己的旧雨伞就要出门。
　　柳酥红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天气，这天气出门怕是什么雨伞也不管用吧，“你去哪里？这鬼天气，你是要出去祭天吗？”
　　“她想吃全家桶。”沐白程换着鞋子。
　　秦夕瑶嗯了一声，“最想吃原味鸡块。”
　　柳酥红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怕不是真爱那么简单了吧？这没有个几辈子的缘分，哪个Alpha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
　　“就不能叫个外卖吗？”柳酥红嘟囔道。
　　沐白程听到外卖两个字，表情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的大雨，“这种天气，外卖会加收一部分的配送费。”简而言之，不划算。
　　柳酥红……真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的原因，“行了，我家里有食材，我会做饭。”
　　“你会做饭？”沐白程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位怎么看都是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大小姐，会不会做的都是黑暗料理啊?
　　看着沐白程那警惕的样子，柳酥红翻了个白眼，柳酥红这人就只有画画和美食两个爱好，在高中毕业的时候专门到培训学校去学了做饭，什么西餐、中餐、快餐，柳酥红都是会的。
　　秦夕瑶蹭的一声站起来，走到柳酥红的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我相信你，我想吃辣一点的。”
　　面相告诉秦夕瑶，柳酥红没有说谎，她的确是会做饭的，而且以后还是个贤妻良母。看来那位金仙还是挺有福气的。
　　柳酥红拍了拍胸脯，“放心交给我，夕瑶走跟我回家。”
　　说着就拉着秦夕瑶出门，沐白程跟在她们后面关上门，“你们等等我。”
　　柳酥红的家布置的很简单，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搬进来不久的。就是一进玄关，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半果的男人的挂像。
　　秦夕瑶心中腹诽，要不然等着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给那位金仙传传消息，让她来管管自家的媳妇？
　　“是不是很好看啊？”柳酥红用胳膊撞了撞秦夕瑶的肩膀，贼兮兮的说道，她喜欢小哥哥不就是这个原因吗？迷恋对方的腹肌。
　　秦夕瑶移开了视线，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油腻，真不知道柳酥红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喜欢女人。”
　　走到客厅，秦夕瑶坐到沙发上，她是个有礼貌的客人。柳酥红的房子比她们的大不少，而且这房子明显是找人看过风水，布置的是五鬼运财的方阵。
　　沐白程靠着秦夕瑶坐下，眼眸中带着好奇的看着秦夕瑶。秦夕瑶是穿越过来的，她的那个世界好像是没有ABO的性别的，那个时候秦夕瑶就喜欢女人了吗？
　　“看着我干什么？”秦夕瑶转头问道，这人已经一眨不眨的看了自己十多分钟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沐白程摇了摇头，“你以前就喜欢女人？”这个世界上的女Alpha很少，和男Omega一样都是稀有动物。所以大部分的Omeg都是喜欢男人的。
　　比起女Alpha来说，男Alpha更具力量性，也更会让Omega有安全感。
　　“问这个干什么？”秦夕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十万载的生命中只喜欢上过一个人，只是恰好那个人就是个女人。
　　“好奇咯。”沐白程往后一靠，任由自己的身体跌入柔软的沙发里，还真别说人家柳酥红家里的沙发就是舒服。“在这个世界，Omega大多都和那位大小姐一样，喜欢有腹肌的男Alpha。”
　　“你不也有吗？”Omega的指腹抚上沐白程柔软的腹部，隔着衣服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沐白程腹部的线条。
　　沐白程怔愣的看着靠近的秦夕瑶，秦夕瑶的手撩开她的衣摆钻了进去。微凉的指尖在沐白程的腹部留下一阵阵战栗。
　　是挺好摸的，秦夕瑶偏头看向沐白程的脸，长得也好看，上辈子就是被她这张脸蛊惑了。
　　沐白程反应过来，把秦夕瑶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拽了出来，“你能不能不要搞这种突然袭击？”
　　“不是说听我的？”秦夕瑶靠在沐白程的肩膀上，“再给我摸一下。”摸一下有法力，谁让你把我的手拿出来的？
　　沐白程摇了摇头，“不行。”
　　“哦？”秦夕瑶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手上用力就把沐白程扑倒在沙发上，秦夕瑶的双腿分别放在沐白程的腰间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没有你愿不愿意的份儿。”现在老娘想要法力，你居然敢不配合？
　　秦夕瑶的视线落到沐白程的唇瓣，如果亲上去，会不会得到更多的法力？她会不会……　管她干什么？这是她欠自己的。
　　秦夕瑶俯下身，沐白程双眸放大，眼看着秦夕瑶离着自己越来越近，两人的气息交织着。Omega绝美的面容在沐白程眼中放大，心不受控制的狂跳着，说不出来是激动还是茫然……


第10章 她从天外来10
　　两人的唇瓣即将贴在一起，柳酥红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你们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沐白程反应过来，动作迅速的把秦夕瑶推开，噌的一下跳到了一边。我去，我刚刚是怎么了？真的就想着秦夕瑶亲过来？沐白程啊沐白程，你别忘了你就是个残疾的Alpha。
　　那可是秦夕瑶啊，比天仙还要漂亮的Omega，你想什么呢？
　　你凭什么肖想人家？凭你弱，凭你穷吗？
　　沐白程不断地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秦夕瑶则从容的站起身来，往饭厅走去，她闻到了原味鸡的香味了。反正沐白程跑不了，现在亲不到，又不代表着往后没有机会。
　　“啧啧，夕瑶你真厉害啊。”
　　柳酥红神秘兮兮的坐到秦夕瑶身边，其实她早就该想到了，秦夕瑶和沐白程怎么看，沐白程都是个受样。
　　秦夕瑶可不知道柳酥红内心有那么多的戏码，自顾自的开始用餐。原味鸡的个头不小，偏偏秦夕瑶每一口都吃的无比的优雅。
　　外头的雨势小了不少，可天依旧没有放晴。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柳酥红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黑云，“这个天气，怕是下午还是得呆在家里了。”
　　想到晚上不能去嗨皮，柳酥红就一阵失落。
　　秦夕瑶站起身来，“下午出门去摆摊吧，不然你的房租还真的就只能用算卦抵了。”
　　“哈？可是这天气……”
　　秦夕瑶淡然开口，“若木[1]含光，日落前就会放晴的。”
　　偏头看向一旁的沐白程，“走吧，回去收拾一下就出门。”
　　沐白程叹了口气，她还有些没有从刚刚那一幕里抽离出来，可看到秦夕瑶这满不在意的态度，想想自己也不要想得那么多才好。
　　“来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空还是黑压压的，坐上地铁以后，外界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堆积在城市上方的乌云在瞬间被驱散。
　　等她们再次来到东湖公园的时候，已经是完全放晴了。沐白程之前那些旖旎驳杂的念头全部消失了，现在可谓是对秦夕瑶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仅仅是算卦看相，她居然还会相气？
　　谁都知道天气这东西瞬息万变，就连天气预报都没有办法准确的预测出来，可是秦夕瑶说的话却成了真。沐白程想着一定要好好的跟着秦夕瑶学习，干脆自己坐到花坛上看着秦夕瑶卜卦。
　　第一位客人是个男Alpha，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男人走上前还没有开口，秦夕瑶直接说道，“孩子不是你的。”
　　男人剩下的话全部都被噎进了喉咙，他愣神的看着秦夕瑶平淡的眼眸，想要从这个Omega身上看出点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他已经在公园里问了好几个所谓的大师了。可每一个人说的都不一样，甚至更多的说的都是一些吉祥的话。
　　秦夕瑶白皙的手掌在案上一拍，看上去用的力道并不大，桌上的六枚五帝钱腾空而起，片刻后落在案上。
　　秦夕瑶蹙眉看着五帝钱的位置，男人有些紧张的问到，“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前些天他发现妻子出轨了，而且自己三岁的孩子越长大和自己的样貌越来越不像。就开始怀疑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他害怕这只是误会一场，若是冒然的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会伤害到孩子。
　　“象曰：包羞，位不当也。[2]”白皙的指尖落到六爻中的坤位，轻轻往外一推，“可并不是没有任何的转机。上九：倾否，先否后喜[3]。”
　　男人被秦夕瑶的话弄的是丈二的和尚一样，完全都没有听懂。“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
　　秦夕瑶提起一旁的毛笔，给男人写了卦象的注解，“你现在的孩子的确不是你的孩子，你心中忍耐不想改变现在的状态，可你不知道只要颠覆现在，才能去拥抱将来的喜悦。”
　　收起笔，拈起薄薄的宣纸，秦夕瑶在纸上轻轻一弹，平平无奇的几个字发出一阵银白色的光芒，映到了男人的眼中，男人怔愣的伸手接过纸张。
　　“大师。您的卦金……”男人有些尴尬的说道，为了问卦，最近他花了不少钱了，这个女孩年岁不大，却看上去比之前找的任何人都有本事，男人觉得秦夕瑶肯定收费不便宜。
　　秦夕瑶微微侧过头，指向沐白程的方向，“你我缘分未尽，加上我Alpha的绿信，你还会来找我的。”
　　“好。”男人没想到秦夕瑶居然会分文不取，连忙掏出手机扫描了沐白程的二维码，两人通过了好友。
　　“我叫吕东升，在南桥古镇做古董生意。大师以后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南桥看看。”吕东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了给秦夕瑶道谢。
　　等他走后，沐白程有些好奇的问她，“为什么不收那个人的钱呢？”
　　“他以后会给我们送来更多的钱，现在没必要这么快了去因果。”道家讲因果，若是为人看了相解了卦，就得收取一定的报酬，这样才算是了去了这一桩因果。
　　沐白程没有在说话，刚刚那组卦象她也看得懂，可她看的很清楚，秦夕瑶刚刚动的是乾爻，这是六爻中固定位，是不能动的。
　　秦夕瑶挑了挑眉，顺着沐白程的视线看到自己面前的乾爻上，“看人相卦不能那般死板，《周易》讲乾爻不可动不可改，可刚刚那人乾坤未定，乾爻为什么不能改？”
　　沐白程哪里听过这种说法，这和自己学的完全不一样。此时的沐白程哪里知道，这并不是《周易》上的内容，这是秦夕瑶问心道里面的心法，乾坤未定者，乾坤可动，勇者，自可颠倒乾坤地覆天翻。
　　“哟，我还真的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呢，要不小姐姐你也给我算一卦？”女Omega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样。
　　宋锦然刚刚从警局出来，想来东湖公园看看她的那些“同行”们最近又骗了多少，谁知道就听到了这样大言不惭的言论。
　　秦夕瑶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同在一门中，不给同行起卦是规矩。”
　　狭长的凤眼眯起一抹危险的光，宋锦然很少看到比自己漂亮的Omega，更不要说这个Omega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就能判断出自己是她的同行。基本的相面都没有，她是怎么做到的？
　　“哦？”宋锦然面不改色，语调中夹杂着几分调笑，“小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同行呢？”
　　沐白程狐疑的打量起面前的女人，白色的连衣短裙，一双大白腿笔直修长，媚骨天成，要说这是网红或者是个模特，沐白程还是相信的。可秦夕瑶说的从来就没有错过。
　　这不一开始，沐白程也没有觉得秦夕瑶是个天师吗？长得那么漂亮，谁知道那么彪悍。沐白程选择闭嘴，乖乖的坐在花坛上继续背《山海经》。
　　“朱砂黄纸自带几分味道。”秦夕瑶语气淡然，修道多年，她对这些东西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个女人身上不仅有黄纸的味道，而且还有不错的法器。她身上有紫色的功德气息。
　　尽管这功德的气息很淡，但也看的出来，这是她祖上的荫公一点点的传下来的。
　　宋锦然哑然，她承认秦夕瑶有几分本事，“厉害，可乾爻当定，这是祖宗的规矩，你说的我可不认同。”
　　她刚刚看到了吕东升的面相，那是无福之相，儿子不是自己的，早年积累的钱财会被妻子骗尽，晚年凄凉。
　　“如此死局，怎么能说是乾坤未定呢？小~姐~姐。”
　　秦夕瑶终于是抬头看向了宋锦然，宋锦然愣了片刻，无他只因为秦夕瑶似仙般的面容，清冷孤高遗世独立，真是好一个美人。
　　秦夕瑶偏头看向一边的沐白程，“她比你强多了。”
　　沐白程突然被秦夕瑶点名，有些哀怨的看着秦夕瑶，好端端的说她干什么？“我知道我笨了，你不用强调了。”
　　宋锦然挑眉看着乖巧的Alpha，这么乖的Alpha真的好少见。“两位是……”
　　宋锦然试探的话让秦夕瑶眼底银光一闪，这个女人去过陈尧死亡的现场，她的身上有自己法印的气息。
　　看着宋锦然勾唇浅笑，落在沐白程身上那直白的视线，秦夕瑶念力一动，神识放大，“我的Alpha。”
　　秦夕瑶声音很轻，可这声音自神识而来，震得宋锦然三魂不稳，七魄移位。宋锦然连忙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收起，有些僵硬的说道，“姐姐真是好大的脾气。”
　　沐白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宋锦然突然脸色发白，额前渗出冷汗。
　　“夕瑶。”柳酥红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道袍的人。那几人见到宋锦然，连忙上前搀扶。
　　“大小姐，您怎么了？”
　　宋锦然一把推开那几人的手，“我没事。”
　　柳酥红面露愁容，秦夕瑶眼眸微眯，“你父亲那边的事，你们家最近换了房子。”
　　上次见到柳酥红的父亲时，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煞气在不断的吞噬着紫气，紫气东来，柳酥红的父亲放在古代那就是人间帝王的命格。
　　柳酥红擦了擦眼角，“你就别说了，赶紧跟我走吧。”
　　沐白程见状连忙收拾东西，“刚刚你不还是好好的嘛，怎么就几个小时……”
　　“别废话了，把你老婆借给我。”
　　沐白程……还真没见过这么凶还想借老婆的。沐白程拉着秦夕瑶的手往后退了退，源源不断的法力从两人接触的手掌中传到了秦夕瑶的身上。
　　果然，只要是沐白程主动地，那法力恢复的情况可谓是事半功倍。
　　沐白程悄悄咪咪的凑到秦夕瑶耳边，视线落到那几个身穿道袍的人身上，“你看她身后跟着的人，看到他们胸前带着的牌子了吗？”
　　秦夕瑶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人胸前的牌子，拇指大的铜片，上面烙印着一朵鸿蒙花。“鸿蒙花，挺好看的。”
　　沐白程……“这是天师府的标志，天师府是……”她顿了顿，凑近秦夕瑶的耳边，“是这里道士的最高机构。”
　　秦夕瑶没有弄明白沐白程的意思，沐白程哎了一声，“就是说，他们不喜欢有人插手他们的事。”你就别去管柳酥红的事情了，要是进了天师府的黑名单，咱们就别想靠着手艺挣钱了。
　　秦夕瑶淡然的扫了一眼那几个小道士，“除了他们的大小姐，其他不都是酒囊饭袋吗？”
　　宋锦然一听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唇角微勾。周边几个师兄脸色齐齐一边，甚至大师兄直接掏出了桃木剑指向秦夕瑶，“你一个无名无姓的野路子，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天师府？”
　　“我说错了吗？”秦夕瑶闭上眼，眼底的银芒藏在睫毛之下，“你们不就是酒囊饭袋吗？怎么想比试一下？”握住沐白程的手收紧，法力源源不断而来，当老娘怕你们这群饭桶不成？
　　作者有话说：
　　注释：［1］［2］［3］均出自于《周易》


第11章 等不到的人1
　　公园里，本是晴朗祥和的天气，可在沐白程的摊位前，却是剑拔弩张的氛围。完了完了，沐白程心里想着，这位姑奶奶还是和天师府的人正面硬刚上了。
　　不知道怎么办了？毁灭吧 ，沐白程诀定摆烂了，她能改变秦夕瑶的决定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黄征砚，也就是拿出桃木剑指向秦夕瑶的男Alpha，作为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他还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挑衅。
　　“好啊，不如就拿着这次的事情来当赌注如何？你要是输了，就不能再用道术赚钱。”
　　“可以。”秦夕瑶答应的十分的爽快，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小，柳酥红的父亲乃是天生的帝王之相，居然有阴煞之物能够对他造成影响，可想而知这次的事情是多么的棘手。
　　按照面前的这个小道士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解决，“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一百万吧。”
　　听有钱，沐白程眼睛都亮了，靠到秦夕瑶身边悄声问到，“咱们赢的概率有多大？”
　　“这还不是看你吗？”秦夕瑶淡淡的说道，可不就是看沐白程吗？只要沐白程多和自己接触一下，自己的法力就能多回来一些，有了法力，这个世界的小精小怪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沐白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秦夕瑶出去干活，自己还能当个吉祥物不成？
　　本来想着这件事还挺危险的，不行自己就先回家吧，可正当她想走的时候，秦夕瑶来了这么一句，沐白程当即就觉得自己现在可不好离开了。
　　无奈之下，沐白程只好跟着秦夕瑶一起离开。柳酥红见秦夕瑶要跟着一起去，当下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这些天师府的门徒她也认识，这些人都是父亲豢养在家里，帮新房子看风水的。谁知道这风水还没有看，父亲倒是先出事了。而且自己之前遇到渣A的事情，这些天师府的门徒还真的没有一个像秦夕瑶说的那么准的。
　　相比之下，柳酥红更加相信秦夕瑶。
　　坐上柳酥红的保时捷，加上驾驶座一共四个位置都坐了人，秦夕瑶和沐白程坐在后排，宋锦然则自来熟的坐到了副驾驶。
　　柳酥红白了宋锦然一眼，这位玄门大小姐，成天穿的跟要去选美一样，看着就觉得闹心。
　　柳酥红一脚油门踩下，车辆就窜了出去。没有到下班高峰，路上很顺畅，一行人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一处庄园门口。
　　这座庄园位于户市东面，紧靠着海岸线，花园里满是蓝色的鸢尾花。沐白程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些鸢尾花，谁会在院子里种鸢尾花呢？
　　“怎么了？”秦夕瑶察觉到沐白程的不对劲，沐白程看着这些花，看的时间是在是有点久了。
　　沐白程摇了摇头，想着或许是庄园主人的特殊爱好吧？
　　“知道这花的寓意不是很好，父亲前两天请了园丁来打理。只是园丁进了房子以后就消失了，花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应该说开的更加的艳丽了。”
　　秦夕瑶眸光一沉，此处地处及其阴煞之地，乃是百阴交汇之所，东临海岸，虽然补充了一些阳气，可是只要是到了夜里，阴盛阳衰，这里会变成极好的养尸地。
　　怎么会有人把房子修在这样矛盾的地方？柳盛作为户市知名的企业家，也请得起天师府的人来看风水，天师府的人就没有一个发现这里的不对劲吗？
　　“大师兄，东临大海，日升月落，这是应龙之所啊。”小师弟周子涛说道。
　　秦夕瑶心中腹诽，看来是自己高估他们了，酒囊饭袋算是不错的形容词了。
　　秦夕瑶转头问道宋锦然，“有符纸吗？”
　　黄征砚听后，不屑一笑，“出来给人平事端，居然连吃饭的家伙都没有。”
　　宋锦然没有理会黄征砚，比起这个大师兄，秦夕瑶的本事才是宋锦然更加看中的。能够仅凭神识就将自己逼退，秦夕瑶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自然有，需要朱砂吗？”掏出一张黄纸，宋锦然从钥匙扣上取下一个妆刀三雀的饰品，里面是短笔和朱砂。
　　秦夕瑶接过黄纸摇了摇头，“我不用朱砂画符。”
　　拈纸在空中一抛，黄纸悬浮在半空之中，秦夕瑶单手掐诀，口中念到，“安。”
　　银光闪烁，黄纸上被法力定下一个银灿灿的“安”字，宋锦然瞳孔一缩，这是法力，整个天师府也只有老祖才有的法力。
　　这个人……宋锦然看着秦夕瑶波澜不惊的侧脸，她天生阴阳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银色的法力在常人的眼中是看不到的，可宋锦然看的是清清楚楚，这是老祖都不曾有过的功力。
　　“你居然有法力？”宋锦然很想问秦夕瑶修到了什么境界，可她不敢问，秦夕瑶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难不成是哪位前辈？
　　“法力？”黄征砚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宋锦然，“大小姐，您没有开玩笑吧？”
　　宋锦然冷笑一声，没有施舍给黄征砚一个眼神，愚蠢的家伙。“是不是，你后面就会知道。”
　　半空中的符纸自动卷起，最终叠成一个三角形的模样。秦夕瑶伸出手，三角形的符纸乖乖的落进了她的掌心。她将符纸递给了柳酥红。
　　“拿着这个，你就不要去了。我们会把你的父亲带出来的。”
　　“你都知道了？”柳酥红眼眶微红，手里攥紧那枚符纸，她的父亲在园丁失踪后，和妈妈一起进去了，也就是今天中午，已经三四个小时了，没有一点消息。
　　秦夕瑶点点头，这件事不用算就能从柳酥红的神色里面判断出来，再加上此处已经成了一个活阵，入阵的人会被困在阵中。
　　在外面看到的庄园，和进去所见的肯定是不一样的。沐白程有些心虚的拽了拽秦夕瑶的衣摆。
　　“秦夕瑶，我也要去吗？”
　　秦夕瑶嗯了一声，笑话，你不去老娘的法力怎么补？侧目看向身边双腿有些颤抖的沐白程，秦夕瑶单手掐诀，“来。”
　　空中浮现出一个漩涡，白光一闪，嘟嘟就从漩涡中跳了出来，径直跳进了沐白程的怀里。
　　“汪。”嘟嘟热情的舔了舔沐白程的脸颊，沐白程摸了摸它的脑袋，有些不明白秦夕瑶为什么把它招来。
　　“纯净之魂，一切虚幻之物的克星，只是这只天魂的功德不够，只能护住一个人。”宋锦然阴阳眼直接看透了嘟嘟的身份。
　　秦夕瑶毫无波澜的黑眸在宋锦然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你的眼睛很好。”
　　“多谢。”宋锦然挑眉，和聪明人说话真的是不用费任何的功夫，她天生阴阳眼的事情，只有她师傅和父亲以及天师府的几位长老知道。没想到被秦夕瑶一眼就看了出来。
　　秦夕瑶握住沐白程的手，脚步向前，“走吧。”
　　两人率先走进庄园，刚刚跨进门，两人的身影就直接消失了，就像是她们刚刚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黄征砚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今年三十来岁，也算是跟着师傅遇到过了不少的事情，可这一次的事情好像是已经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他有些犹豫，要不就算了吧，反正就只是一百万罢了。
　　“大师兄？”周子涛问道，为什么大师兄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呢？“你怎么了？”
　　宋锦然冷笑一声，瞄了一眼黄征砚有些颤抖的双腿，“怕就不要来，输给她不算丢人。”
　　说完宋锦然向前一步，也从庄园的门口消失了。
　　可恶，黄征砚咬牙。可不能让大小姐看不起了，黄征砚一直都想娶宋锦然，这样他就能得到天师府至少三位长老的支持，他就有机会成为老祖的弟子，学习功法长生不老。
　　怕什么？若是我今日不死，来日定能成仙，想到这黄征砚往前一步，几位师弟跟在他的身后进了这条绝路之中。
　　*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沐白程只觉得手掌中冰凉柔软的触感抽离，恍惚过后她抱着嘟嘟站在一处入云的高峰之上。
　　日照中天之下，一棵神树高耸入云。神树分为十枝，枝头上分别立着一直三足金乌熠熠生辉，其一在上，其九在下。每一只金乌脚踏圆日，一条巨大的应龙睁着双眸，自上而下盘旋在神树之上。
　　“《山海经》有曰，日照中天，应龙盘旋，十乌立于枝头为建木神树。”沐白程惊叹这棵树的高大，它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
　　似有凤鸣声响，恍惚间沐白程看到一个女子，她一身白衣站在建木前，一手持着长剑，银色长发披散说不出的落寞。
　　“秦夕瑶？”不知道为何？沐白程觉得这个女子就是秦夕瑶，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寂。
　　刚刚那阵所谓的凤鸣，就是秦夕瑶长剑出鞘的声音。秦夕瑶背对着沐白程站着，沐白程看着那条应龙从睁眼到闭眼，四周的天从白天到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夕瑶的身影有些摇晃，好像随时都要摔到一样。终于有一天，秦夕瑶素手一抛，长剑立于空中发出一阵悲鸣，剑鸣过后，由剑身生出无数的残影，千千万万如万剑归宗。
　　秦夕瑶右手朝着建木上一指，千万柄飞剑朝着一处枝丫疯狂的砍动，哪怕是坚固如建木这样的神树，也在这样的攻势下出现了裂痕。
　　沐白程看向剑留下痕迹的地方，只有一个字——诀。一个字让沐白程的心脏抽疼，那千万柄飞剑像是砍在她的心头一样。
　　秦夕瑶在恨，她在恨谁?好痛啊，心疼的快没有办法呼吸了，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沐白程有种窒息的感觉。
　　怀里的白光一闪，嘟嘟嗷呜的叫了一声，周遭的景象如同镜子一般碎裂开来。
　　沐白程双手撑在地面，四周宁静的不像话，环顾一下，这才发现在庄园里。可自己进来的时候是白天，为什么这里是晚上呢？
　　“汪汪。”嘟嘟担心的舔了舔沐白程的脸颊，沐白程苍白一笑，“多亏了你。”
　　若不是嘟嘟及时相助，怕是沐白程已经是窒息而死了。调整好呼吸，抱起嘟嘟，得快点找到秦夕瑶，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
　　穿梭在鸢尾花中，诡异的女声在空中响起，一阵一阵如诉如泣，“为什么要抛弃她？为什么要留下她一个人？”
　　一句一句仿佛是要把沐白程拉入黑暗之中，嘟嘟浑身散发着白光，为她照亮前进的路，沐白程忍住不去听那声音，秦夕瑶你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第12章 等不到的人2
　　不知道走了多久，沐白程终于从花园走进了室内，室内的光线暗的吓人。还好嘟嘟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前方的道路，更何况它还发着光，给沐白程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找了半天，沐白程只发现了两具天师府弟子的尸体，根本就没有看到秦夕瑶的身影。沐白程有些着急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嘟嘟，你不是狗狗吗？就不能闻到秦夕瑶在什么地方吗？”
　　“呜呜。”嘟嘟摇了摇头，它积攒的功德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没有那神奇的嗅觉，更何况这是在幻阵里面。
　　嘟嘟的一只耳朵张开，耷拉的耳朵竖了起来，它认真的听着风里传来的声音，忽然狗狗的眼眸一亮，“汪。”
　　“找到了？”沐白程一喜，看来嘟嘟的耳朵也是很灵的。
　　沐白程把嘟嘟放在地上，嘱咐了一句，“你跑慢点啊。”沐白程从小锻炼，尽管是这样，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成年后分化成了Alpha，又是腺体残缺的，她根本就不具备一个Alpha该有的身体素质
　　嘟嘟表示理解汪汪了两声，就往前跑去，跑的不快，沐白程完全能跟上。但要是嘟嘟不带着自己爬楼梯的话，沐白程就更高兴了。
　　“秦夕瑶怎么上楼了？”沐白程吐槽到，“这鬼地方就没有电梯吗？”
　　可转念一想，这鬼地方都这样了，伸手不见五指，怕是有电梯也是没有办法用的吧，算了认命吧，自己只有靠着一双腿往上爬的命。
　　艰难的往上爬，直到趴到顶层，惨败的月光顺着阁楼的小窗户洒了进来，一截生锈的铁梯子支棱在窗户和顶层中间。
　　“汪汪。”嘟嘟在铁梯子下方不停的打转，疯狂的摇尾巴，这里有人这里有人。它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沐白程。它能感受到沐白程的神识无法使用，只能通过动物的方式来提醒她。
　　沐白程拍手，“你是说，秦夕瑶在上面。”
　　“呜……”嘟嘟想说自己没有这么说，只是这里有人而已。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她的神识怎么这么奇怪啊。
　　沐白程拍了拍胸脯，“放心，我马上就去救她。”说完沐白程双手勉强搭上半截梯子，艰难的用着自己上臂的力量往上。
　　要放在以前，沐白程根本就不敢想自己可以有这样的上肢力量，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沐白程总觉得自己变得厉害了一点。
　　看来听秦夕瑶的话是对的，没事看看《山海经》就能提升自我，秦夕瑶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我还要向你学习呢。
　　等沐白程爬到房顶，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好还好，可算是爬上来了。”
　　月光惨白，凄凉的可怕。月光映在房顶，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屋檐，冷风吹动着她的裙摆。
　　沐白程目光落在她身上，这座庄园东面临海，西面……那可是悬崖啊。
　　宋锦然目光呆滞的站在屋檐上，前方就是万丈悬崖。她缓缓的抬起右脚，即将踏入万丈深渊。
　　沐白程伸出胳膊把宋锦然一拉，砰的一声，宋锦然跌倒在房顶的平台上。她的目光呆滞，手上的力气不小，还要挣扎着起来继续刚才的动作。
　　“我去，这娘们一心求死啊。”沐白程死死揽住宋锦然胳膊，“宋小姐，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没有必要寻死啊。”
　　宋锦然哪里听得到她的话，继续自己的动作，嘟嘟翻了个白眼，朝着惨白的月亮仰起脖子嗷呜了一声。
　　宋锦然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回过神来后，才发现一个Alpha拉着自己的胳膊。宋锦然想都没想给了沐白程一巴掌。
　　沐白程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就多了个巴掌印，“嘶。”
　　漂亮的Alpha疼的眉头紧皱，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不能做好人好事了，“救了你的命，你倒是会恩将仇报。”
　　沐白程捂着脸，心里问候了宋锦然包括她祖宗在内的所有健在的亲朋好几遍。下手可真的是够狠的。
　　脸都肿了，嘟嘟心疼的围着沐白程打圈圈，“呜呜呜。”
　　“没事，没事。”沐白程安慰道，拍了拍它的脑袋，“去找她吧。”
　　“等等。”宋锦然这才反应过来，是沐白程把自己从幻境中救了出来，看着身前的万丈悬崖，要不是沐白程，自己现在应该已经粉身碎骨了。
　　沐白程头也没有回，伸出右手在空中挥舞，“不用谢，我是雷锋。这次的事，就不收宋小姐的钱了，出去后把医药费赔给我就是了。”
　　看着 Alpha离开的背影，宋锦然眼眸一软，“沐白程。”
　　她找到了很有趣的人呢，宋锦然如是想着，一个腺体残缺的Alpha，却可以让天魂如此的亲近？阴阳眼告诉宋锦然，在沐白程身上，有隐约的金光。
　　帝王修的是紫气，什么样的人身上才会有金光呢？
　　“有趣的人。”
　　风吹动着宋锦然的裙摆，空中传来诡异的女声，“她不要她了，把她抛下。抛弃Omega的Alpha都该死。”
　　一阵一阵如诉如泣绵延不绝。
　　*
　　风中的声音不停的钻进沐白程的耳朵，她现在只想找到秦夕瑶，来来回回找了十数个房间，终于在三楼的楼梯间，她找到了陷入沉睡的秦夕瑶。
　　“她这是怎么了？”沐白程拍了怕秦夕瑶的脸颊，秦夕瑶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沐白程只能问嘟嘟。
　　嘟嘟脑袋一歪，“汪？”别问，仙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只是仙人肯定遇到的不是一般的幻阵。
　　其他人遇到的都是攻击他们自身，被蛊惑着去自我了断，可仙人被攻击的是神识。
　　嘟嘟在沐白程脚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仙人的神识那样的强大，攻击她的神识不是在自讨苦吃吗？
　　沐白程看着嘟嘟如此的放松，抱着秦夕瑶坐到小床上，右手抚上秦夕瑶的额头，“秦夕瑶，你快点醒过来啊。”
　　她的声音像是掉入水面的石子，在幻境中激起了一片涟漪。秦夕瑶一身白色留仙裙，她屹立于道域之巅，紫金雷云在天空汇聚。
　　空中传来天道的声音，古老神秘，“问心，我带走你十万载修为，你可怨？”
　　秦夕瑶手中长剑翻飞，一个剑花过后，锋利的长剑归鞘。只在半空中留下一阵凤鸣，“不怨，成圣之路本就艰难。问心问道，窥天机，你降下九万道雷劫是常理。”
　　“哈哈哈哈。”
　　天道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空中的雷云散去。秦夕瑶周身的白衣瞬间变成了凤冠霞帔。
　　这里是……秦夕瑶瞳孔一缩，她不会忘记那一天，寰宇十九州是怎样的热闹场景。凤凰开路，青龙伴飞，一夜之间，十九州开满了秦夕瑶钟爱的桃花。
　　“吉时已到。”凤凰族长长鸣一声，可整个喜堂里，只有秦夕瑶一人，那人没有出现。
　　周围的圣人、准圣、金仙、大罗金仙都在窃窃私语。秦夕瑶心慌了，她的沐姐姐没有来。
　　她摘下精美的凤冠御风而去，问心问道，问天问地，问遍了所有寰宇十九州没有那人的气息。
　　秦夕瑶绝望的站在建木树下，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的沐姐姐不要她了，她的沐姐姐没有说一句话就消失了。
　　曾几何时，她的心上人就在这棵树下，对她说，生生世世至死不渝。骗子！
　　“她离开了，你恨吗？你怨吗？你是寰宇十九州，第一天才，却因为这一场婚礼成了笑话。秦夕瑶！你可以恨她。”
　　恨，怎么不恨？黑色的瞳孔变得猩红，红色夹杂着银色在秦夕瑶的眼眸中不停的变幻着。
　　“弃我而去，不置一词。”她的喉咙像是泣血一般的疼，“山盟海誓，终成空。”沐白程，你可曾真的……爱过我？
　　黑色的气息悄无声息的靠近秦夕瑶的后脑，它一点点的靠近，想要趁机占领秦夕瑶的意识。
　　银色混着血红的煞气在长剑上缠绕，准圣的神识外放，瞬间将那股子黑气搅碎。
　　“放肆！”秦夕瑶怒喝一声，左手掐诀，一个定字黑气被钉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秦夕瑶，你快点醒过来啊。”那人的声音和前世不同，不似前世那般的温柔，可里面的担忧还是让秦夕瑶的心头一跳。
　　眼底的红光渐渐散开，只留下银色，黑发在一瞬间变得雪白，自己还是会因为她乱了心神。
　　秦夕瑶的眸子一沉，挥手驱散那片黑气，可笑的是，自己还是会因为她冷静下来。心里的每一步，皆是因为她。
　　“沐白程。”她低声唤道，不知道是在喊现在认识的沐白程，还是前世的那个人。
　　外界，沐白程怀里的身体逐渐变凉，秦夕瑶本身的体温就很冷了，可这一次，她的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沐白程慌了，连忙拽开自己的衣角，把秦夕瑶塞进自己的怀里。沐白程常年体温高，可就这么接触到冰渣子，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嘶。”好凉啊。
　　沐白程收紧双臂，尽管被冻得身体发颤，也不放开秦夕瑶。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打我啊。”沐白程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秦夕瑶的面容，她的睫毛上坠着冰晶，似从雪中走出来的精灵。
　　沐白程把头侧到一边，伸手撩开秦夕瑶的衣摆，两人的肌肤相触。沐白程只觉得后颈的腺体跳了两下，Omega的信息素飘进了她的鼻腔。
　　好香，沐白程埋首到秦夕瑶的脖颈，鼻尖蹭了蹭Omega的腺体，眼底金光一闪，瞬间秦夕瑶身上的冰晶全数褪去。
　　沐白程像是喝醉一样，不停的蹭着秦夕瑶的腺体，眼底的金色闪烁，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一样。
　　“瑶瑶等我，等我瑶瑶。”
　　话音落，沐白程的眼皮一合，合上前，眼底的金色全数褪去……


第13章 等不到的人3
　　温暖把秦夕瑶包裹着，舒服的在沐白程胸口找了个位置靠着，缓缓的睁开眼。
　　手掌收紧，是谁救了失神的自己不言而喻，她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
　　修炼问心道让秦夕瑶天生体寒，不论前世今生，沐白程身上都是那么的温暖。秦夕瑶贪恋着这份温暖，伸手环住沐白程的腰。
　　她不想再去想前世的事了，问心问心，秦夕瑶唯一问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心。
　　“好点了吗？”沐白程的声音有些虚弱，刚刚自己怎么就晕倒了？难不成是因为被冻的？
　　秦夕瑶嗯了一声，在沐白程的脖子间蹭了蹭，“你不是不喜欢我亲近你吗？”
　　“你知道你刚刚什么样子吗？浑身都挂着冰渣子，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你要是想打我我也没有话说。”
　　“为什么要打你？”秦夕瑶让自己的身子尽量的无限靠近沐白程，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是秦夕瑶怎么蹭，都无法从沐白程身上获取一点法力。
　　秦夕瑶仰起头，看着沐白程有些苍白的脸，她看上去很累，她太累了，所以我就不能获取法力了？
　　“我好多了。”秦夕瑶从沐白程的怀里钻了出来，没去管面红耳赤的沐白程，把自己的衣服从胸口放了下来。
　　“咳咳咳，你倒是注意……”
　　“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注意了吗？”秦夕瑶直接怼了过去，她现在不想和沐白程纠结这些事情。
　　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柳先生，秦夕瑶朝着嘟嘟招了招手，嘟嘟乖巧的跑了过来。
　　秦夕瑶素手在空中一抓，一颗银白色的丹药出现在她的指尖。嘟嘟看到这颗丹药双眼放光，这是准圣识海里凝结出来的圣物，混元大罗丹。
　　别看这小小的一颗，就能抵得上千年的功德。秦夕瑶把银丹喂给了嘟嘟，嘟嘟一口吞下，鼻头在空中嗅了嗅，它闻到了，好多的味道。
　　可它不知道哪个才是柳盛的，秦夕瑶从怀里掏出柳酥红给她的手表，这是柳盛的手表。嘟嘟凑到手表前闻了闻，“汪。我知道在哪里了？”
　　“带我去。”一人一狗可以通过识海交流，倒是比跟着沐白程方便了不少。
　　嘟嘟走在前面，秦夕瑶和沐白程跟在后面，秦夕瑶掐了个光诀，四周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沐白程松了口气，这下再也不用摸黑走路了。
　　天知道摸黑走路有多么的不方便，两人并肩而行，嘟嘟领着两人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前。
　　“汪。”嘟嘟警惕的朝着黑暗的角落里叫了一声，秦夕瑶冷冷的扫了角落里露出的一角白裙子，“宋小姐，没必要藏起来了。幻境破了，那东西也受了伤。”
　　“你还真是厉害。”宋锦然手持着一面铜制罗盘，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没有嘟嘟这样的外挂，只能请出师傅给的寻龙盘找柳先生。
　　“秦小姐打算怎么办？”看着散发着黑气的房间门，宋锦然收起罗盘抱起双臂站到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间房里满是阴煞之气，宋锦然不敢开门，这阴煞之气对修道之人也有致命的伤害。
　　秦夕瑶手腕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沐白程愣神的看着那柄剑，剑身之上一只银色的凤凰附着熠熠生辉，只是此时的凤凰，和她在幻境中看到的有点不一样。
　　幻境里面的凤凰姿态更张扬，而现在更像是蛰伏起来一样。那个女子就是秦夕瑶……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在怨恨谁呢？
　　银色的法力在空中翻飞，剑花在空中像是跳了一曲悠扬的舞蹈，轰的一声，房门大开。
　　“散。”秦夕瑶话音落下，房间里的黑气瞬间烟消云散。柳盛昏迷在地上，秦夕瑶的腿有些软。
　　果然还是消耗太大了，仔细算下来要彻底解决这里的问题，至少需要五百年的法力。可现在她能从沐白程哪里获得的实在是太少了，今天不能恋战。
　　“剥之，无咎[1]。”秦夕瑶将剑背在身后，屈指指向柳盛的眉心。嘟嘟仰头嗷呜一声，帮助秦夕瑶，帮秦夕瑶节约了不少的法力。
　　柳盛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是你。”
　　他在东湖公园见过这个Omega，也正是因为这个Omega他的女儿彻底和渣男断了来往。
　　柳盛晃悠的站起身来，“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
　　男人的个子很高，此刻却在秦夕瑶的面前低下了头颅。秦夕瑶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日不行。”
　　柳盛有些焦急的问道，“为何？她现在很危险，她失了神智。”
　　“我知道。”秦夕瑶冷声打断，此刻他们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三天后我们再来，我会布下阵法护住你的妻子三天。”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柳盛没有不依不饶，想着不行还能联系天师府的二代弟子来帮忙，于是就同意了秦夕瑶的说法。
　　手中银光一闪，长剑消失在秦夕瑶的手掌之中。秦夕瑶双手一同掐诀，十道法力以秦夕瑶为中心四散开来。
　　“复自道，其义吉也[2]。”十道法力分别在十个不同的方位落下。宋锦然眼神微眯，看着秦夕瑶的操作。
　　这不是道家的布阵方法，道家讲四象八卦，布阵肯定是也是从八个方位，为什么秦夕瑶要布下十个方位呢？
　　十方阵下，四周的煞气定了下来。宋锦然能看到周围的煞气的流动，秦夕瑶果然不一般，这十方阵下定下来，完全没有任何死角就把煞气困住，无法从室内窜出去。
　　秦夕瑶的身形一晃，沐白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肩膀，“没事吧？”
　　秦夕瑶一张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她疲倦的点了点头，“没事。抱抱我。”
　　这一次沐白程没有再推辞，哪怕她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还是把秦夕瑶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的把她护在怀里。
　　“柳先生，我们走吧。”
　　“可是我的妻子……”
　　“那你想过你的女儿吗？”沐白程冷声说道，她有些看不惯柳盛这一幅优柔寡断的样子。
　　秦夕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三天后就会回来解决这里的事情。“给她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沐白程抱着秦夕瑶离开，嘟嘟乖巧的跟在她们身后。路过玄关，几个天师府的弟子失神的躺在走廊上。
　　“嘟嘟，救他们。”虚弱的声音从沐白程的怀里传来，沐白程板着脸，“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还管他们？”
　　“不是怕得罪天师府吗？我不想惹这样的因果。”
　　“真是没有办法。”沐白程摇摇头，“嘟嘟。”
　　“汪汪。”听到沐白程叫它，嘟嘟愉快的在地上转了两圈，比起秦夕瑶它真的和沐白程更加的亲近。
　　嘟嘟凑到那群弟子身边，嗷呜的叫了两声，玄关的煞气不重，几个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你……”黄征砚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夕瑶。
　　秦夕瑶没有和他搭话的力气了，无力的靠在沐白程的怀里，“赌局还没有结束，三天后再战吧。”
　　沐白程没有给黄征砚一个眼神，若不是这个人，秦夕瑶可能会准备的更加充分才会过来。
　　之前在那个夜晚，沐白程见过秦夕瑶倒在黑暗的小巷子里，见过她虚弱的模样，可当时她并没有像现在这样。
　　沐白程把她带回家的时候，秦夕瑶还是有抱住自己的力气的，可现在怀里的人儿轻的就像是一片鸿毛，随时都要消失不见一样。
　　沐白程加快了脚步，穿过蓝色的鸢尾花丛，走出庄园的那一刻，四周的黑暗褪去，夕阳照到沐白程的脸上。
　　“秦夕瑶，我们出来了。”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沐白程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凉意顺着脊柱往上，不安占据了心房。
　　“秦夕瑶！你醒一醒。”
　　“怎么回事？”柳酥红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就看到了秦夕瑶虚弱的模样。“赶紧去医院。”
　　沐白程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失神的看着怀里的人，“秦夕瑶，瑶瑶，你醒醒。”
　　“你好吵。”虚弱的声音响起，秦夕瑶太困了想要睡一会，谁知道这两个家伙不依不饶的。秦夕瑶脑袋一偏，再次在沐白程的怀里睡了过去。
　　“沐姐姐，你别吵，瑶瑶想睡。”秦夕瑶嘟囔着，沐白程没有听得很清楚。
　　看到她安静的睡了过去，沐白程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困了。”
　　“沐小姐。”柳盛有些狼狈的从庄园里走出来，身上的西装乱了，领带也断了半截。“我会等你们的。”
　　“哦。”沐白程不咸不淡的答道。
　　“报酬不用担心，您看一千万够不够？”
　　一千万？要是平时沐白程肯定是两眼放光的，可是现在看到怀里虚弱的秦夕瑶，这些钱如果是用秦夕瑶去换，那她怎么也不可能答应的。
　　“等秦夕瑶醒来再说吧。”抱着秦夕瑶站起身，朝着柳酥红问道，“能送我们回去吗？”
　　“行，你确定她不用去医院吧？”
　　沐白程白了她一眼，“她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能去医院吗？更何况她就是太累了。”
　　“好吧。”柳酥红想起来秦夕瑶貌似还是个黑户来着，这要是送到医院可不就是个麻烦嘛，不行先观察一宿看看，明天不行就让家庭医生来。
　　“红红，拜托你的朋友了。你妈妈还在里面。”
　　柳盛的话让柳酥红顿住，她没有想到妈妈竟然还没有出来，看来妈妈的情况很糟糕，不然父亲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放心吧，夕瑶不会不管的。”
　　夕阳西斜，三人走上了回家的路。秦夕瑶恍惚间看到了沐白程温柔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模样，好像啊，是你回来了吗？
　　好累啊，法力被掏空的感觉好难受啊，“沐白程。”
　　“嗯？你醒了？”
　　沐白程低下头就看到秦夕瑶苍白的小脸。秦夕瑶的视线落在沐白程的唇瓣，她想开口问问沐白程，能不能吻她 ？
　　作者有话说：
　　注解：[1][2]均出自于《周易》


第14章 等不到的人4
　　回到家里，沐白程有些手忙脚乱，秦夕瑶的体温实在是低的吓人。沐白程估计体温表都没有办法量出她的体温。
　　大夏天的，平时舍不得电费的沐白程，把空调调到了最高，即便是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也没有干系。
　　把家里的凉被裹在秦夕瑶的身上，还找柳酥红借来两床被子给秦夕瑶裹上。
　　“她这样真的不要紧吗？”柳酥红有些担心的说道，在她的印象里秦夕瑶就是个小神仙，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沐白程摇了摇头，嘟嘟不停的在床边打转。它急的不行，咬住沐白程的裤脚不停的把她往床上拖。
　　“别闹。”沐白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谁知道嘟嘟立马抗议了起来，朝她凶巴巴的汪了一声，再次叼住她的裤脚往床上拖。
　　“你是让我抱着她？”
　　“汪！”嘟嘟尾巴摇的溜圆，愚蠢的人类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
　　沐白程看了一眼柳酥红，柳酥红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懂，我回避。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还得去看看我父亲。”
　　柳酥红离开后，沐白程把家里的灯全部都关上，就连嘟嘟都被她赶出了房间。脱下自己和秦夕瑶的衣服，沐白程钻进了被窝，把秦夕瑶紧紧地搂在怀里。
　　背上渗出一层层冷汗，前胸却是一片冰凉，这是什么考验啊？怀里的人的体温渐渐回暖。
　　沐白程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直到秦夕瑶的体温回归了正常，沐白程连去关空调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今天又是爬房顶，又是抱人的，对于一个弱A来说，消耗的的确是有点大了。
　　闭上眼，沐白程难受的抖开身后的被子，在房间里，秦夕瑶是她唯一凉爽的来源，她抱的很紧。
　　晨间的阳光照亮了屋内的黑暗，秦夕瑶睁开眼，一夜相拥而眠，她恢复了不到百年的法力，尽管是杯水车薪，可也足以让她恢复了。
　　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拥着自己的人，秦夕瑶蹭了蹭沐白程的脖颈，懒懒的像只猫儿一样，她不想起来，法力掏空实在是难受。沐白程就是一个人形法力补充库，能多蹭一会是一会。
　　法力的传递慢了下来，秦夕瑶心底叹息，果然还是得沐白程主动，法力才能回来的多一些，现在自己醒了，主动贴上去倒是没有昨晚那么好的效果。
　　Omega轻轻的推开Alpha的胳膊，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她赤脚走下床，关掉了开了一宿的空调。
　　这家伙倒是还挺大方的，这一晚上至少用了有三度电吧。
　　抓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她们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是并没有。
　　秦夕瑶的思绪回到那栋宅子里，里面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很深的执念，想起昨夜她听到的话。那东西是在等一个没有等到的人，和她一样。
　　坐在窗沿，一条腿弯曲抱在怀里，另一条修长的腿耷着，慵懒又优雅，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在秦夕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表面的平静不能掩盖她内心的汹涌，恨不恨？怨不怨？放不下的，秦夕瑶叹息着，一千年了，她没有放下，更何况这个人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沐白程，这一次不会再给你抛弃我的机会了。银色的光芒在眼底闪过，秦夕瑶冷冷的扫了床上还没有清醒的Alpha一眼。
　　昨日的种种我都可以不在乎，我会想办法恢复你的记忆，到时候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繁杂的心思远去，秦夕瑶听到一阵挠门的声音。赤脚走到房门前打开，低头就看到嘟嘟欢快的摇着尾巴。
　　秦夕瑶还没有来得及摸摸它的脑袋，嘟嘟就嗖的一声窜到床上，在沐白程身上蹦跶两下。
　　“哎哟。”沐白程被踩醒，直接从床上蹦跶了下来，“哪里来的秤砣？”
　　揪着嘟嘟的后脖子，沐白程咬牙，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她昨晚休息的并不好。
　　“嘟嘟，你干什么？”
　　嘟嘟委屈巴巴的看着沐白程，呜呜了两声，讨好的舔了舔沐白程的手背。沐白程憋的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偏偏这小家伙又是这样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出去。”
　　刚刚放下嘟嘟，嘟嘟又围着沐白程的脚脖子溜达了起来，好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啊。
　　沐白程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秦夕瑶看她拿嘟嘟没有办法的样子，唇角微勾，这一世的沐白程还真是可爱。
　　“嘟嘟。”秦夕瑶轻声唤了一句，嘟嘟依依不舍的看着沐白程几眼，便朝着秦夕瑶走去。
　　秦夕瑶把它抱起来，魂体凝实了不少，变沉了。
　　“你醒了？好点了吗？”沐白程看到秦夕瑶，立刻朝着她走去，扶住她的肩膀左看右看。
　　明明自己都没有睡醒不是吗？秦夕瑶的眸子暗了暗，她有点看不懂沐白程了，或许说这个世界的人让她有些看不懂。
　　在上一个世界，她的世界里只有修炼，后来有了沐白程。可在这个世界，有金钱，有名利，有好多秦夕瑶不喜欢的东西。这些东西沾染着诸多的因果，而如今的沐白程身上就有这些因果。
　　“你不是不喜欢我靠近你吗？你不是说AO授受不亲吗？为什么昨晚要抱着我呢？”
　　沐白程 退后一步，烦躁的抓了把头发，“那不一样，你都那样了。我不可能不管你。”
　　“沐白程，你是不是喜欢我？”
　　为了开空调，房间的门窗都是关好的，沐白程却觉得此刻有一阵吹过了秦夕瑶的长发，轻轻地落到自己的心巴上。
　　沐白程呆愣了一瞬间，完全忘了要去回答秦夕瑶的话，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夕瑶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沐白程看着秦夕瑶逐渐放大的面容，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喜欢？会不会太快了？
　　“我我，我去给你买全家桶。”这或许是一个很烂的理由，沐白程不敢再去看秦夕瑶的目光，同手同脚的冲出了卧室。
　　房门关门上，沐白程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一定是她太好看了。”
　　像是在找理由说服自己一样，沐白程安慰自己的心跳后，就去给秦夕瑶买全家桶了。
　　房门关上带来一阵微风，秦夕瑶眸光沉了沉，到底怎么才能让这个家伙主动起来呢？
　　秦夕瑶真的没有经验，在前世的时候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发生太多亲密的接触，最多就是抱一抱。
　　修长的手指婆娑着下巴，秦夕瑶想着不行就去问一下柳酥红，可一想到那个家伙貌似也没有什么经验，身上被金仙烙印，根本就不可能有经验。
　　可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庄园里的阵法只能保持三十六个时辰，时间一到，里面的东西就会反扑。
　　下定决心，秦夕瑶决定马上去找柳酥红。左手掐算一番，柳酥红估计再有十分钟就会回来了。
　　不知怎么回事，秦夕瑶有些着急，她开门站在柳酥红的家门口等着。要是放到平时，秦夕瑶绝对会卡着时间点去，毕竟已经是算清楚了，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柳酥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神仙站在自己家门口发呆，一夜未眠的她眼底的乌青分外的明显，一晚上都是听父亲给自己诉说妈妈的事情。现在看到秦夕瑶，柳酥红当下就以为是庄园里面的事情。
　　“夕瑶你好些了？这么早你来干嘛？是不是庄园那边的事？”
　　一连三个问题，任谁都看得出来柳酥红现在的确是忧心庄园的事情。秦夕瑶淡淡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来不是因为庄园的事情。看到她镇定的表情，柳酥红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掏出钥匙，柳酥红打开了家门，邀请秦夕瑶进去坐坐。
　　秦夕瑶没有进门，站在门口认真的问到，“有什么办法能让Alpha主动？”
　　进门的脚步顿住，柳酥红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夕瑶，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八卦。
　　面前的Omega美的跟什么似的，她的Alpha还不主动？难不成沐白程不行？不对啊，看她昨天晚上的那样子，不像是不行的啊。
　　“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姐姐麻烦你去照照镜子，你都长成这个样子了，还对你不主动的Alpha，那肯定是有什么毛病，不是不行就是同A。
　　秦夕瑶表情严肃，“我没有开玩笑。”
　　“啧。”柳酥红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起秦夕瑶的面容，这小神仙什么都好，就是太严肃了，平时都不怎么笑。
　　“你看看你是不是太冷淡了，平时都不怎么笑的。要让Alpha主动，得有个周密的计划……”
　　柳酥红神秘兮兮的笑着，朝着秦夕瑶招了招手。秦夕瑶把耳边凑到她的唇瓣，柳酥红在她耳畔说着一连串的攻略计划。
　　秦夕瑶的眼眸从一开始的波澜不惊，到渐渐地闪了闪亮光，到最后彻底的亮了起来。
　　“这样真的可以？”
　　柳酥红挑眉，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妹，你放心，要是这样她还不主动，那肯定是有问题。不行到时候咱们就换一个。”
　　秦夕瑶默了一瞬，想到柳酥红出的一系列的主意，又想到庄园里的事情，“好，那我就这么做。”
　　说完秦夕瑶就要离开，柳酥红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干什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连装备都没有，就要去上战场了？”
　　“装备？”
　　柳酥红翻了个白眼，眼底的乌青更加的明显了，可她现在精神兴奋，什么困，什么睡觉早就已经跑到脑后了。
　　一把把秦夕瑶拉进屋子，直接把人带到自己的衣帽间。柳酥红的衣帽间很大，其中有一处白色的柜子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其他的柜子都是透明的，只有这个柜子是有颜色的。柳酥红轻轻地推开柜子，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
　　嘟嘟：这个家没有我迟早得散


第15章 等不到的人5
　　柳酥红得意的挑了挑刘海，“怎么样？这些都是我买的新的，一次都没有穿过。”只要想着和那些小哥哥们有亲密接触，柳酥红就浑身不舒服。
　　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晃了晃秦夕瑶的眼，清一色的全都是裙子，只是这些裙子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遮不住什么东西。
　　不是透，就是布料少的可怜。秦夕瑶心底叹息一声，要不等到再恢复一些法力就给那位金仙说一下，她在这里还有个没有过门的妻子？免得柳酥红成天如此的放飞自我。
　　秦夕瑶见状就想要离开，柳酥红连忙叫住她，“怎么了？计划就不实施了？”
　　秦夕瑶脚下就像是灌了铅无论如何都不能往前再挪动半步，现在是自己顾忌颜面的时候吗？庄园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
　　说服自己以后，秦夕瑶转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件看上去最正常的白裙子，“这个吧，等庄园的事情结束，免费给你算一次，就当是报酬。”
　　“那就谢谢了姐妹。”柳酥红调笑的视线落到秦夕瑶手上的白裙子上，没想到这姐妹真会选，第一次选就选到了王炸啊。
　　困意袭来，柳酥红朝秦夕瑶摆了摆手，“姐妹你赶紧奔赴战场吧，我实在是太困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秦夕瑶拿着衣服就离开了。刚关上柳酥红的家门，秦夕瑶迎面就碰上了沐白程。
　　“你又自己跑出门了。”沐白程对于这件事有些无奈了，不行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再办一张电话卡给秦夕瑶先用着吧，她肯定也不喜欢成天就只能呆在自己的身边。
　　沐白程的声音有些冷硬，秦夕瑶本来想像往常一样直接不搭理她。可刚刚柳酥红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出现在脑海。
　　“Omega有时候要弱势一些，比如说她要是对你凶一点，你稍微表现的可怜巴巴的那么一丢丢。她就心软了，心软了就好拿捏了。”柳酥红当时没有告诉秦夕瑶，这是绿茶攻略。
　　要是秦夕瑶知道这攻略是这个名字，怕是怎么都不会去模仿，堂堂问心准圣干这种事，想想都觉得丢人。
　　可此时此刻的秦夕瑶哪里知道，柳酥红给她讲的那些全都是绿茶攻略啊，一心想要快速拿到法力的她心一横。
　　波澜无惊的眼眸瞬间软了下来，想到在前世她不就是经常对着沐白程这样吗？应该不会很难。
　　Omega的眼眸软软的，漾起一抹晶莹的水光，语调也不全是清冷，“对不起，我只是想去找柳酥红有点事。你不要凶我。”
　　沐白程刚刚要是无奈，现在只能说是太无奈了，这是什么神仙 Omega，实在是好想捏一捏她的脸。
　　沐白程没有控制住自己，朝着秦夕瑶的脸颊伸出了爪子，指尖触碰到秦夕瑶光滑的脸蛋，沐白程反应过来，爪子突然转移了方向放在秦夕瑶的头顶。
　　“我只是担心你。”
　　“嗯。”秦夕瑶乖乖的应道。
　　乖巧的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沐白程心软的不行。一会就去给她弄个电话卡吧，秦夕瑶肯定也想到处去走走吧。
　　绵长的法力从沐白程的掌心顺着炉顶传到秦夕瑶的身上，看来这个方法还是有效果的，不行就晚点再通知那位金仙吧，让柳酥红再快活一段时间。
　　秦夕瑶乖巧的跟着沐白程进了屋子，沐白程把全家桶交给了秦夕瑶，这次她学聪明了，提前吃了一个汉堡，免得一会秦夕瑶护食自己又得饿肚子。
　　一看到全家桶，秦夕瑶眼眸亮了亮，早就把法力的事情放到脑后了。沐白程撑着头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真是可爱啊。
　　看了看时间，沐白程站起身就要出门。秦夕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去哪里？”
　　沐白程的指尖擦了擦她的唇角，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呼到嘴巴上了。“我去给你办个电话卡，以后你想出门了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绿信就可以了。”
　　只是实名制这个东西有些麻烦，估计往后秦夕瑶还是只能先用自己的银行卡。这么想着还是自己占了人家秦夕瑶的便宜，现在自己可没有人家秦夕瑶会挣钱。
　　“我也要去。”秦夕瑶不假思索的说道，之前柳酥红说过， Omega要多陪陪Alpha，能一起出行的活动绝对不要放着Alpha一个人。
　　沐白程愣了愣，怎么秦夕瑶一夜之间变得有些粘人了？“我很快就回来了，你昨天那么累，休息一下吧。”
　　“不要。”眼眸水汪汪的，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带着我吧。”
　　沐白程缴械投降了，秦夕瑶叫她沐姐姐，这是什么温柔的陷阱？沐白程咽了咽口水，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
　　“那你……”
　　“我不会乱跑的。”秦夕瑶保证道，希望柳酥红这家伙的办法真的管用。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多少有些用处的。
　　*
　　临门望江这个小区配套设施很齐全，楼下就是个简讯公司的门店。
　　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店员们的目光，这两人的颜值实在是有点抗打，尤其是那个Omega实在是漂亮的有些过分。
　　店员几乎都是Beta，见到这么好看的Omega，也都纷纷热情的招呼起来。“小姐您好，是选手机吗？”
　　秦夕瑶不太喜欢店员的热情，挽着沐白程的胳膊收紧了几分，小脸埋在沐白程的肩膀。本来是不想交流，可落在店员们眼里那就是一副娇羞的模样。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哦Omega啊，一个个店员纷纷用哀怨的眼神看向沐白程。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算你是个Alpha，可是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沐白程嘴角抽了抽，至于吗？清了清嗓子，叫来一个店员，“我想办张手机卡。”
　　店员一听来活了，也不再纠结什么，马上给沐白程推荐了起来，“您家里有无线吗？现在升级我们家的千兆网络，可以免费加三个手机号共享流量和通话时长。”
　　沐白程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听到了免费两个字，立刻就和店员聊的是热火朝天。这店员一套销售话术也是炉火纯青，三两下就让沐白程办了一个一月三百多的套餐。
　　等沐白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交了整整两年的钱了。再加上店员的三寸不烂之舌，沐白程大手一挥给秦夕瑶买了新款的手机。
　　秦夕瑶拿到手机后，就爱不释手把玩了起来，这东西真有意思。打开手机里的游戏，秦夕瑶砰砰砰的玩了起来。
　　两人走在街上，秦夕瑶低头成了网瘾少年，沐白程反应过来自己花了多少钱以后，郁闷的不行。
　　可一转头看到秦夕瑶玩游戏玩的不亦乐乎，沐白程心中安慰自己，没关系秦夕瑶喜欢，秦夕瑶喜欢，这钱花的一点都不冤枉，呜呜呜……不冤枉啊，那可是整整一万块啊，准确的说，那是九千九百八十九块啊。
　　这年头上哪里能一把挣这么多钱啊？现在这些销售实在是太会说了，就这么一趟钱包被洗刷了一半。
　　“黄征砚还欠我钱呢。”秦夕瑶察觉到这人的情绪不是很好，果然这辈子的沐白程就是个小气鬼。
　　沐白程眼眸一亮，对啊，那家伙好像是还欠秦夕瑶一百万来着。“可是庄园的事情不是还没有解决吗？要是他不认账怎么办？”
　　“庄园的事情，三天后自然会解决。。”
　　听到秦夕瑶这么一说，沐白程放心了，那就是说很快秦夕瑶就要有一百万了，解决了庄园的事，秦夕瑶就要有一千万了。不知道为什么，沐白程突然心里有些失落，这些都是秦夕瑶的，反而是自己一直在靠秦夕瑶。
　　刚刚买手机办卡，还有办网络的钱都是秦夕瑶的，自己还假模假样的心疼了那么久。
　　对此沐白程只能转头对着游戏刚刚胜利的秦夕瑶说了一句，“秦夕瑶，苟富贵，勿相忘。”
　　秦夕瑶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的脑子里到底是装的是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关上手机屏幕，秦夕瑶凑到沐白程面前，“其实你面前，不就有个发家致富的路子吗？”
　　“什么路子？”你说，是股票还是基金？沐白程算了算自己手上的资产，除去秦夕瑶的，自己手上已经还有八十九块两毛二，这钱够吗？
　　秦夕瑶看到她在走神，双臂环上沐白程的脖颈，微凉的唇瓣有意无意的擦过沐白程的耳廓。这也是柳酥红教的，要不经意间的撩拨。
　　Omega轻轻的在沐白程的耳畔低语，“娶我啊，沐姐姐。”
　　沐白程的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她又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一朵无意之间飘进桃花酒里的栀子花，清淡却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不……”
　　没有等沐白程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秦夕瑶就放开搭在她脖子上的双臂，乖乖的坐到一边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
　　“没关系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她的脑袋微微的低下，沐白程根本就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若是她能看见，那就会知道，此时此刻的秦夕瑶那就是没有什么情绪。
　　这也是柳酥红教她的，不要给对方任何拒绝你的机会，只要表现的懂事大方又楚楚可怜，那么对方往后会因为拒绝你感觉到愧疚。
　　果然奏效了，沐白程看到这样的秦夕瑶心里愧疚不已。自己有什么立场去拒绝秦夕瑶，说白还是自己配不上秦夕瑶才是，要拒绝也是人家拒绝自己才是。
　　两人各怀心思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回了家，秦夕瑶回到家后就钻进了浴室，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秦夕瑶一身白色的裙子。
　　那裙子看上去很正经，就是那胸口的布料和其他地方的布料有点不一样，有点透……沐白程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秦夕瑶的胸口。
　　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腺体又有些不听话的跳了跳，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若隐若现才是真的致命。
　　再加上秦夕瑶软软的唤了她一声，“沐姐姐。”
　　房间里的氛围瞬间热了起来，两股信息素交织着。比她们的主人还要热情。
　　作者有话说：
　　瑶瑶：娶我秒变千万富婆


第16章 等不到的人6
　　秦夕瑶赤着脚走到沐白程的面前，随着她每走一步，潮湿的发尾都会在地上留下一滴水渍，像是一颗颗深色的莲花绽放在地板上。
　　沐白程像是被点了穴，站在原地忘记了后退，甚至忘记了呼吸。这样的秦夕瑶不像是往常，她像是在天宫呆久了的仙终于下了凡间来。
　　栀子花和桃花酒，本来是完全搭不着边的两样东西，可是在秦夕瑶身上显得是那么的自然。
　　空中传来一阵浓墨味的梵香，是寺庙里最虔诚的信徒烧完一整支高香后留下的味道。秦夕瑶清晰的闻到了这股味道，这是沐白程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檀香又像别的。
　　这种味道 ，真的很禁欲，光是闻到就让人很安心。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灰暗，沐白程只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映在秦夕瑶的脸上，就在秦夕瑶靠过来的那一秒，沐白程突然很想吻她。
　　不想去管任何事，就是骨子里有这样的冲动。
　　秦夕瑶带着些许的水汽身子靠在沐白程的胸口，双手环住沐白程的腰，侧脸吻上沐白程的心口。
　　“你心跳好快。”她的声音又淡，又有一种沐白程之前从未感受到过的欲望。或许是因为信息素，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东西。
　　说不清楚也不能说清楚，沐白程嗯了一声，双手扶住秦夕瑶的双肩，两人的视线相碰的一瞬间，两股信息素热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能亲亲我吗？沐姐姐。”秦夕瑶有些失神，像是跨越了千年一样，千年前她就想问这句话了，追逐沐白程的身影有多久，秦夕瑶有些记不清了。
　　可当沐白程牵着她的手在建木下立下生生世世的时候，秦夕瑶内心是喜悦的。她有些分不清，此时此刻面前的，是前世还是今生。
　　沐白程失神的捏住秦夕瑶的下巴，缓缓地低下头，虔诚的把自己的唇瓣送到了秦夕瑶的唇边。
　　呼吸交织在一起，信息素也和她们主人一样纠缠在了一起，密不可分，她们本就是密不可分的恋人，跨越千年的岁月终于又从对方身上找到了爱意。
　　沐白程呼吸有些急促，视线在此时逐渐变得模糊，心底莫名的变得有些贪婪，她单手环住秦夕瑶的腰，唇上更加的用力。
　　可腺体却在此时不争气起来，Alpha的信息素戛然而止。沐白程听到脑海中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开来，眼前一黑她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秦夕瑶扶住沐白程的身子，让沐白程不至于就这么倒下去。蹲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沐白程有些红肿的唇。
　　身上六百年的法力告诉秦夕瑶，她成功了，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的失落呢？失神的摸了摸自己的唇。
　　沐白程刚刚有些用力，秦夕瑶的唇被咬破了。纤细的食指在唇瓣上划过，银光一闪，唇瓣上的伤口瞬间愈合。现在的她有六百年的法力，倒是不用太节约。
　　愈合伤口这种小事还真的费不了多少的法力。把沐白程放到床上，秦夕瑶抬眼看向窗外，黑发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色的轻纱，如梦幻一样，她的黑发在瞬间变成了银色。
　　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或许自己应该想想别的方法来获取法力了。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对待这一世的沐白程，秦夕瑶自问并不是很单纯。
　　可现在就这样吧，没有别的办法了。秦夕瑶眼神有些复杂，就像她的心情一样，一方面忘不了之前沐白程的不辞而别，一方面又有些放不下这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月光之下，把这些烦躁的思绪抛到脑后，要是再纠结下去，怕是自己会走火入魔吧。
　　秦夕瑶素手一挥，窗户大开，夏夜的风带走了房间里两股残留的信息素。之前发生的种种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
　　月光下，银发的Omega闭上双眼，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一阵风莫名的从窗外吹了进来，秦夕瑶的眼眸睁开，银白色的眸子闪耀着淡淡的光芒。银色的长发渐渐褪色变成原来黑色的模样。
　　站起身来，秦夕瑶蹙眉看着外界苍白的月亮，眼底的银色也变成了黑色。没想到还是出事了，看来等不到三天了。
　　*
　　“父亲，你要干什么？”柳酥红有些生气的说道，大半夜的，收到消息。父亲居然要去请天师府的二代弟子。
　　夕瑶不是都说了三天了吗，算算时间也就是后天就能再去庄园了。
　　柳盛神色冷硬，他不能否认秦夕瑶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可是他实在是担心妻子，“你乖一点，现在你妈妈还在里面，我根本就睡不着。”
　　一想到当时妻子的状态，柳盛心急如焚。柳盛百分之百的确定，在庄园里的东西，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女鬼，她迷惑了自己的妻子。妻子和自己进去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口口声声说什么绝对不会离开，说什么绝对不会背叛的话。柳盛眸光一沉，想到之前在庄园里的匆匆一瞥，他可以确定，那个女鬼也是个Omega，一个Omega为什么要去纠缠自己的妻子。
　　柳盛想到了什么，那个女鬼的另一半是不是也是个女人？女Alpha，这是比男Omega还要少的。
　　柳盛不想再听柳酥红的劝告，立刻让助理把自己放在保险柜的手机拿了过来。
　　“老板。”冯庆跟了柳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柳盛慌乱成这个样子。这部老手机放在保险柜里很久了，没想到老板真的会拿出来用。
　　手机被一层绢布包裹着，绢布之上贴着一层紫色的灵符。柳盛深吸一口气，吹走灵符上那层薄薄的灰尘。
　　他知道，只要今天揭开这一张符纸，以后再遇到任何事都不能再去找天师府的高层了。可妻子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犹豫，柳盛揭开了符纸。
　　符纸落在地上瞬间化成了飞灰消失不见，绢布被一层层的揭开，露出一个老旧的板砖手机。
　　开机之后，柳盛找到了里面唯一的一个号码，拨打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起来，“柳老弟。”
　　“崇阳真人，还请您出山救救我的妻子。”
　　崇阳真人宋玉，天师府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传说他是最接近老祖的人，甚至有人说他修出了法力。
　　电话那头的宋玉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抱歉柳老弟，我愿意用这件事换我帮你出手三次，这件事我碰不得。”
　　黄征砚刚刚从庄园里面出来就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宋玉，宋玉这人是个惜命的，一听就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可以搞定的，甚至可以说是需要老祖出山才能搞定。
　　那个庄园地处极阴之地，东临大海背靠悬崖，此乃绝路。想到这里宋玉还是没有忍住提醒道，“柳老弟，我建议你好好的去查一下让你买这个庄园的人。”
　　“您是说，那人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了？”柳盛还有些不敢相信，因为给他推荐庄园的是他的亲生爸爸。
　　“善。”崇阳真人说了这个字就挂断了电话，柳盛神色复杂的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这些微弱的电量只够这一通电话的。
　　是爸爸要害自己？呵，他心里自嘲的想着，果然是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不管自己这些年怎么努力，自己终究是比不上那个弟弟。
　　“父亲？”见柳盛的脸色不是很好，柳酥红大概知道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想来是父亲被拒绝了。
　　柳盛叹了口气，“被拒绝了。”
　　“夕瑶说过的，三天的时间。”
　　“红红，父亲等不了，你妈妈的心脏不好，我怕她会撑不住的。”
　　妻子双目失神的模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的妻子本身就有心脏病。只是短短的两个小时，他就看到了妻子脸颊凹陷，眼底浮现出乌青，那就是一副被吸走生机的模样。
　　柳酥红也沉默了，私心上来说，她自然是希望妈妈能够尽快的平安无事。可只要一想到之前那天秦夕瑶的状态，柳酥红也有些不忍。
　　秦夕瑶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不能因为他们家的事情就要无休止的卷进来吧，更何况之前秦夕瑶说的很清楚了。
　　“我问问夕瑶吧。”柳酥红像是妥协了，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自己意气风发的父亲现在的样子。
　　柳盛眼底含着深深的感激，双手合十，“谢谢你我的女儿，你告诉她，以后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嗯。”别说，柳酥红还真的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夕瑶身份证 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可是父亲人脉广，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办法能给夕瑶办个身份证。
　　这么想着，柳酥红也打算把这件事当做报酬，等这件事结束了就一起给秦夕瑶。
　　手机还没有解锁，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柳酥红有些不耐烦的挂断，在通讯录里面查找沐白程的电话。
　　刚刚找到沐白程的电话，刚刚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柳酥红正准备再次挂断。可又想到这个点应该不会有骚扰电话这么无聊吧。
　　电话响个不停，柳酥红耐着性子接听，尽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喂？谁啊？”
　　“等不了三天了，现在我就去庄园。今晚有人进去了，我算到他会坏了我的法阵。”
　　“谁？”认出了秦夕瑶的声音，柳酥红听到有人要当搅屎棍，声调都高了几个KEY。
　　秦夕瑶叹息一声，“黄征砚。”
　　“他？”
　　*
　　黑夜中的庄园更加的诡异，院子里一朵朵蓝色的鸢尾花就像是活过来一样。花丛中坐着一个双眼空洞的女人，一双手干枯像是柴火，双颊凹陷，这是柳盛的妻子，她的阳气流逝的太多了。
　　“有人来了，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女人呆愣的说道。
　　空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帮我赶走他好吗？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女人的肩膀上搭上一只白皙的柔夷，指尖涂着殷红的丹寇，手腕上套着无暇的白玉镯子，不看脸就知道这是个万种风情的美人。
　　女人干枯的手拍了拍身后人的手背，“好，我去赶走他，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背后的人消失了，乘着风散在夜色里，她变成了鸢尾花洒在花园里。女人站起身，从花丛中露出脑袋。
　　黄征砚看到有人，心里有些不安，桃木剑立在身前，“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干涩的喉咙里说不出人类的语言。黄征砚壮着胆子靠近，女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干枯的脸。
　　黄征砚想也没想，桃木剑一挥划破女人的肩膀，血滴到地上，冒出滋滋的黑烟……
　　*
　　秦夕瑶几人坐在赶来的车上，脑海中投影而来的十方阵法，阵符破了一张，秦夕瑶眼眸一凛，还是慢了一步，阵开了……


第17章 等不到的人7
　　“怎么了？”沐白程看到秦夕瑶变了的脸色，有些担忧的问到 。自从吻过秦夕瑶以后，沐白程总觉得自己有些心虚，说不喜欢秦夕瑶那是不可能的。
　　可硬要说自己现在就很喜欢对方，又好像有些不对。反正沐白程现在就是很纠结。
　　秦夕瑶嗯了一声，“没事。”
　　两人的氛围有些尴尬，本来她这次来有些不想把沐白程叫起来的，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心有些乱，另一方面，阵法被破掉庄园里面的情况会变得更加的凶险。
　　沐白程还是聪明的，出门的时候把嘟嘟带上了，可怜的小狗睡的好好的，被沐白程强行从睡梦中拽了起来。现在嘟嘟还好，还能在沐白程的大腿上打哈欠。
　　柳盛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实在没有想到黄征砚居然会去捣乱。看来天师府现在的管理手段不像是以前那样的严格了，以至于一个三代弟子会这么的不听劝告。
　　就在昨天柳盛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黄征砚他们，现在柳盛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了。看到那群弟子在庄园里的表现，柳盛毫无疑问是失望的。除了宋锦然，天师府的三代弟子还真的都是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秦夕瑶坐在后座，目光扫到前排的柳盛身上，“柳先生，您并不适合再进去庄园里面，这次还请您在外面等。”
　　柳盛的身躯颤了颤，心中有些惊惧，这个女孩就这么轻易的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确是想要跟着一起进去的，他不放心自己的妻子。
　　“您不放心，我能理解。可是现在您不是需要去解决这栋房子的来源问题吗？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往后您还会遇到类似的麻烦。”
　　秦夕瑶的话让柳盛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郁，没错，是时候和那群吸血鬼断了来往了。“谢谢你，小丫头。”
　　“父亲，夕瑶可是小神仙。”
　　柳盛被柳酥红这话噎住，秦夕瑶怎么看就是刚刚成年，要是让自己叫她小神仙，柳盛还真的是不习惯的。
　　“称呼皮囊皆是虚妄。”秦夕瑶淡漠的说道。
　　沐白程偷偷的瞟了她一眼，这皮囊可不是虚妄。
　　一行人到了庄园的时候，宋锦然已经站在庄园门口半个多小时了，她手里拿着罗盘，一双阴阳眼看着庄园上方冲天的煞气。比起前两天，今天的煞气更加的可怕了。
　　“今天你不适合进去了。”
　　淡漠的声调在耳边响起，宋锦然自嘲的笑了笑，她收起罗盘。若不是父亲拜托她来看看，她还真的不想再来蹚浑水了。怪就怪黄征砚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明明已经输给了秦夕瑶，还要自命不凡的来送死。
　　“我只是来给某些人收尸的。”宋锦然可看不上黄征砚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她说的很大方，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再插手。更不要说，现在庄园的情况已经不是她可以插手的了的。工众 号： flyn5959
　　秦夕瑶点了点头，银色的法力在空中画出一道巨大的符，“随，元亨，利贞，无咎。[1]”话音落下，银光大盛，甚至连柳酥红这样的普通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天空中巨大的灵符模样。
　　“我滴乖乖，夕瑶你还真是神仙啊。”柳酥红想着，这下妈妈的事情算是稳了，这姐妹真的会神通啊。
　　宋锦然讶然的看着空中的巨大符印，道法通玄不说更是有功德之力，秦夕瑶到底是什么人？
　　素手一翻，长剑凭空出现在秦夕瑶的手中，剑身上的凤凰图腾展翅开来，大有一种一飞冲天的气势。
　　秦夕瑶微微侧头，朝着身后的沐白程说道，“你也可以不进去。”
　　“不行。”沐白程怎么能放心呢，上次秦夕瑶进去就昏睡了那么久。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嘟嘟，“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秦夕瑶没有回答她，迈开步子率先走进了庄园，瞬间天地变色，庄园里的蓝色的鸢尾花发出一阵阵惨蓝色的光芒，若不是颜色不对，它们就像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迎着高挂空中的弦月绽放出死亡的气息。
　　黑发在刹那间变成银白，清冷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花丛，缓缓走近前。黄征砚面如死灰的仰面躺在花丛中，手中的桃木剑断成两截，不知死活。
　　秦夕瑶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若不是这个家伙前夜的一时冲动，自己的阵法在三天的时间里就能让这里的煞气消磨不少。
　　“道家的桃木剑沾染了无辜之人的血，断的不冤枉。”
　　素手一翻，一记银色的法印打入黄征砚的眉心。黄征砚放空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明，等他看清面前的人，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秦夕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袋还有些发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全都不记得了。
　　“伸手。”
　　黄征砚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来，掌心朝上把手掌递到秦夕瑶面前。银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逐渐行程一个“安”字。字迹有些奇怪，不能完全说是道家的字，里面掺杂着一丝丝香火的味道。
　　“跟着手掌的光走，出去吧。我会把银行卡号发给你的，别忘了一百万。”
　　秦夕瑶头也不回的走向屹立在院子后的房子，要不是这家伙欠自己一百万，她才懒得救这种作死的家伙。还好自己来的算是及时，不然这人早就凉透了。
　　和上一次一样，沐白程和秦夕瑶进到庄园以后，两人就被分开了。还好自己有嘟嘟。
　　“哈……”嘟嘟打了个哈欠，真的是困死了，白白怎么这么晚把自己带到这种地分嘛，她不是在家里和仙人亲亲吗？小狗狗还想着自己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去打扰她们，谁成想突然被沐白程从狗窝里面薅了起来。
　　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小狗狗总算是知道沐白程是把自己带出来打白工的。“呜呜嗷嗷。”
　　嘟嘟有些不满的叫唤了几声，现在这年头，人总是喜欢干些狗事。沐白程拍了拍狗头，“好啦好啦，大不了回去给你买罐头。”
　　罐头？嘟嘟脑袋一转，谁稀罕那种东西，我一个灵体吃什么罐头，我要仙人识海里凝聚的仙丹，要那功德啊。
　　“哎呀，那以后我听你的总可以了吧？”沐白程这下看明白了自己的家庭弟位，家里一共三个活口，自己的地位连嘟嘟都不如。
　　嘟嘟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汪汪两声算是勉强同意了沐白程的话。灵敏的嗅觉在空中捕捉着柳盛妻子的味道。
　　就在进来之前，柳盛就把妻子的物件给了秦夕瑶，嘟嘟趁机闻了闻记住了那个味道，那个味道本身就有腐朽的味道，这人的生命不会太长了。
　　沐白程跟在嘟嘟后面，屋子里太黑了，发着光的嘟嘟异常的显眼，周围安静的可怕，沐白程有些心虚。怎么感觉这次进来比上一次还瘆得慌。
　　脚步落到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哒哒哒的声音，沐白程的心也跟着这一阵真的声音打着节拍。在安静的环境里，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被无限的放大，此刻沐白程的脚步声就是这样。
　　哒哒哒，哒哒哒，脚步声突然多了重叠，沐白程的后脊一凉马上停下了脚步，“嘟嘟。”
　　叫住前方的小狗，可嘟嘟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沐白程心下一慌连忙跟上，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追上嘟嘟。
　　哒哒哒，双脚像是踩在雨水里，每走一步都会带起水花。啪啪啪哒哒哒声音在空洞的屋子里此起彼伏，四周传来不止一个脚步声。
　　沐白程停下，那声音就停下，冰冷的气息从脊椎传到发尖。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后，沐白程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妙。前方的嘟嘟近在咫尺，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叫住它。
　　她和嘟嘟像被分到了不同的世界。嘟嘟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吗？沐白程只能期待着嘟嘟快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样还能有希望。她不敢停下脚步，深怕自己一停下，身后的东西就追了上来。
　　终于嘟嘟发现了不对劲，它一回头身后的沐白程居然凭空消失了，嘟嘟着急的大叫了起来。
　　“汪汪汪。”小狗的声音如震开黑暗的洪钟，一下下的敲开四周的黑暗。
　　可这样不够，沐白程还是被困在嘟嘟看不见的地方，天各一方。
　　嘟嘟叫了半天都没有把沐白程叫出来，完球了，白白不见了。
　　“嘟嘟？”
　　听到秦夕瑶的声音嘟嘟连忙跑到秦夕瑶跟前，围着她的脚脖子不停的打转，“呜呜呜，白白不见了。”
　　听到识海中嘟嘟的声音，秦夕瑶眸光沉了沉，身上的银光大盛，四周本就不再黑暗的环境似暗色的幕布一点点被搅碎。
　　银光中一道漆黑的大门立在秦夕瑶的面前，秦夕瑶没有迟疑长剑一挥劈开了黑色的大门。
　　房间内是不同于外界的漆黑，浑身干枯的女人蜷缩在床角。对比之前柳盛给她看的照片，秦夕瑶认出了这人就是柳盛的妻子赵婧。她的生机几乎要断绝。
　　黑色的雾气纠缠在她的身上，她面色惨白，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脖子。
　　“为什么？”赵婧艰难的问到，面前是一个浑身漆黑的女人。女人浑身惨白，一身黑色旗袍加身，指尖是黑色的豆蔻丹霞。
　　赵婧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对自己痛下杀手，明明就在不久前她说要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是说好的。”
　　“谁和你说好的。”黑影厉声打断赵婧的话，空中传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我不会傻到分不清她是A是O吧？就是因为你，她才离开的吧？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走了。”
　　“孽障，住手。”秦夕瑶一道法印打出，女人身上的黑气退散开来，砰的一声撞到房间内的墙壁上露出本来的模样。
　　一身黑色的旗袍，梳着民国时期的发髻，还是个民国时期的女鬼。
　　“多管闲事。”女鬼的眼白变得漆黑，周身煞气翻涌，煞气如刀直冲赵婧而去。秦夕瑶长剑一横挡在赵婧的面前。
　　女鬼的喉间发出一阵诡异的冷笑，“修道者，你输了。”
　　秦夕瑶面露诧异，下一瞬间四周变得扭曲，黑色的房间内出现一处深深的漩涡，秦夕瑶一时不察就被一股力量拖了进去。
　　一旁的沐白程 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夕瑶在房间内消失，“秦夕瑶！”
　　可惜来不及了，沐白程自己也被困住。
　　“帮帮我，告诉她，我没有不要她。”虚无缥缈的女声从沐白程身后传来，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沐白程的肩头。
　　那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虚弱，虚弱到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你是谁？”
　　“只有你能帮我了。”
　　声音自远方来，沐白程突然觉得眼皮很重，嘟嘟还在眼前打转，她却无力发出任何的声响。
　　秦夕瑶……视线彻底消失前，沐白程听到那个声音又说到，“你是唯一能听到我声音的人，拜托了，告诉她……我没有不要她。”
　　沐白程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好像地心引力失去了作用，她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漩涡凭空出现在她身下。
　　倏然，地心引力恢复，沐白程的身体跌入了漩涡之中……


第18章 等不到的人8
　　脑袋好痛啊，沐白程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少帅，您醒了。”娇滴滴的声音在沐白程的耳边响起。
　　少帅？你喊谁呢？沐白程侧过头看向出现在自己身边的Omega，一身民国时期丫鬟的装扮。那恭敬的姿态，分明是对着自己？
　　少帅？沐白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握住Omega的手，“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Omega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到，战战兢兢的缩了缩脖子，“您怎么了？”
　　“回答我？”沐白程不耐烦的说道，妈的，自己不会是穿越了吧？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
　　丫鬟几乎要被她吓哭了，“您是北原少帅，顾恒鸢啊。少帅您怎么了？”
　　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什么玩意？什么少帅？北原？这是什么地方？原谅沐白程这家伙的记忆力的确是不行的，别说是学习道法了，就是历史知识同样也是半吊子。
　　沐白程松开手，还有些不能接受，那声音到底是什么？自己这是到民国了？秦夕瑶呢？
　　“秦夕瑶。”沐白程快步的走出了门。繁华的街道上是另一种车水马龙，黄包车、马车、还有身穿旗袍的女人和长衫的男人。
　　“顾少帅。”
　　“顾少帅好。”
　　“顾少帅，早。”
　　但凡是见到的人，都纷纷的给沐白程打招呼，他们好像都认识自己。沐白程拍了拍自己的脸，难不成自己彻底变成顾恒鸢了？
　　北原刚刚下过一场夜雨，地上还残留着一处处水滩，水滩映出Alpha的身影。白色的衬衫和绿色的军装裤，而面容却是沐白程自己的。
　　我还是我？沐白程懵逼了，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帮我告诉她，我没有不要她。”
　　好家伙，这就是顾恒鸢本鸢。沐白程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这家伙搞的鬼， “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脑海中的顾恒鸢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不断的重复着那一句，“我没有不要她。”
　　沐白程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和顾恒鸢沟通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脑海中灵光一闪，秦夕瑶也被卷进了漩涡里面。
　　她会不会也来这里了？既然自己是原本的样貌，那秦夕瑶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沐白程一拍大腿，这不就来活了吗？
　　随手抓了个路人，“劳驾，哪里有画师，那种洋画师。”这个年代的画师还是画国画的，只有洋画师是画素描的。国画那种抽象的东西谁能看的出谁是谁，打定注意找个画素描的。
　　路人笑眯眯的给沐白程打了个招呼，“少帅糊涂了，您家副将曹卫宇大人不就是西洋留学的画师吗？”
　　沐白程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这不是好久没看到他把这件事忘了吗。”
　　“也是，副将之前一直在校场练兵，今天早上才回到城里。您也不用去找他，估计一会他就会来找您了。”
　　副将外出练兵，回到城里自然是要来找长官报告的。得到消息，沐白程回到自己的府邸。
　　有些焦急的在大厅内踱步，这曹卫宇怎么还不回来？要不我换个人？一旁的丫鬟递给沐白程一个杯子，沐白程接过想也没想的喝了一口。
　　好辣，噗的一声喷了出来。丫的这是白酒啊。沐白程有些幽怨的看着一旁的丫鬟，“你给我酒干什么？”
　　“少帅，这是你平时最爱喝的啊，每天都要来上两盅的。”
　　沐白程……顾恒鸢你把我送来的时候，没说还有这档子事啊？酒桌文化？能不能加钱？好像顾恒鸢送自己来的时候也没有和自己商量，估计这一趟是免费的。
　　“少帅，怎么能辛苦您在此等属下呢 ？”
　　男Alpha身穿笔挺的军服，跨门而来。沐白程眼眸亮了亮，这货应该就是曹卫宇。
　　沐白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直接拖到了书房。一把将曹卫宇按到书桌前，在他面前摊开一张白纸，翻了半天翻出一支铅笔塞进他的手里。
　　“我来说，你来画。”
　　“少帅……”
　　“别废话。”
　　曹卫宇……我还没有说完呢，不是说好要请我吃接风宴的吗？
　　苦逼的曹卫宇哪里知道现在面前的不是自己的长官，只能根据沐白程的形容开始画起了素描，可是越画越不对劲，直到画中Omega的轮廓勾勒出来，曹卫宇有些无语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少帅，好好的画夫人干什么？你们月底就要成婚了，你要是实在想夫人了，就去明月楼看她就是了。正好今天是去送聘书的日子。”
　　明月楼？沐白程顿了一下，这怎么听着不对劲啊，这个年代，名字听上去越风月越不正经。秦夕瑶会在那里吗？夫人？是指的是顾恒鸢的老婆吧，这人就光顾着把自己送来，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少帅您就饶了我吧，属下累了半个多月，实在是不想吃狗粮了。”曹卫宇说完就要离开。
　　曹卫宇刚刚走到书房门口，书房门砰的一声从外面打开，曹卫宇一时不察，鼻梁和房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敢去找那个花娘试试看。”妇人一身老花色的旗袍，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沐白程……您又是哪位啊？
　　曹卫宇捂着发麻的鼻尖，不耐烦的看着闯进来的妇人，“二夫人，您只是少帅的庶母，没有权利插手少帅的婚事。”
　　“那也不行，姐姐也不会同意一个花楼女子进我们顾家的门。”
　　曹卫宇咬牙捂着鼻子，朝着沐白程投去一个安心的视线，沐白程表示自己很安心，还好有曹卫宇在，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这位大婶是哪位演员。
　　曹卫宇揉了揉鼻子，眼眸冰凉，“二夫人，您不要想太多了。什么你们顾家，现在大帅刚刚走，你就想要控制少帅的婚事？大帅走的时候说过了，只要少帅喜欢就可以成为她的夫人。反而是您总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二夫人气的发抖，指着曹卫宇发红的鼻尖，“曹卫宇，你只是我顾家的一条狗……”
　　“哎，二夫人都说了 ，我是顾家的狗。大帅走了，我就是少帅的狗。轮不到你一个妾来教训我。”
　　一个妾字让二夫人的脸色变得十分的精彩，一阵绿一阵白，终是发现自己不是曹卫宇的对手，二夫人只能撂下一句，“恒鸢，那花娘和你的庶母，你好好选一下吧。”
　　“切。”曹卫宇不屑的朝着二夫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目光含着暗暗的担忧看向沐白程，“少帅，你可不能听她的。就因为那么一丢丢的养育之恩，你都受她多少威胁了。她怀着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不就是想让表小姐进门当太太吗？”
　　沐白程心里啧啧两声，这还真的是够乱的，顾恒鸢看上去那么风光，结果呢爹妈死了，后妈还野心勃勃想要争家产。还是我好，虽然也没有爹妈，可也没有家产啊，不会突然来什么奇葩亲戚。
　　“放心吧，我知道的。”
　　打发走了曹卫宇，沐白程收拾一下就往明月楼而去，现在知道秦夕瑶也在这里，沐白程放心了不少。
　　可还没有走出去多远，街道上的百姓开始逃窜了起来。
　　“倭寇来了！”
　　“快跑啊。”
　　“怎么回事？”沐白程拦下一个路人问道。
　　路人脸色苍白，“少帅……是……倭寇来了，到城门口了。”
　　哒哒的马蹄从身后传来，马儿行到沐白程的身边，曹卫宇一拉缰绳，“少帅，倭寇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城门口了。我们在城里只有三千人，得赶紧去调兵来。”
　　“求求你，告诉她。”沐白程正想要说什么，脑海里的顾恒鸢又开始哀求了。沐白程目光看着硝烟弥漫的城墙，咬牙朝着曹卫宇说道，“你去调兵，让我们的人死守城门。”
　　她得完成和顾恒鸢的约定……
　　明月楼自下午开始就十分的热闹，凡事北原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坐一坐。下午不比晚上，人不是很多，大都是来喝茶的。
　　明月楼上，姑娘的房间里，秦夕瑶被困在朱玥的身体里，只能看着朱玥用这副身体做着平常的事情。
　　妈的，她何曾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候。这女鬼有点东西，到底是多么深的执念才会有这样的力量？把自己直接拖到了她的记忆中，或者说是两百年前。
　　笃笃笃，门被敲响了三声，没等里面的人应答，外间的人就推门走了进来。一身脂粉气的女人摇晃着手帕，面色不善的走到秦夕瑶的面前。
　　“玥娘啊，少帅今天不会来了。都这个时辰了，你该下楼去唱曲儿了。”
　　秦夕瑶 ……唱个鬼啊，秦夕瑶想要运转神识挣脱，可她就像是变成了普通的魂魄一样，根本就不能感受到自己神识的存在。
　　十万年了，秦夕瑶很想骂人，可惜说不出口，只能听到自己的嗓子里面传出别人的声音。
　　“锦翠姐姐，我想再等等她。”
　　“好吧，看你咯。”
　　锦翠心中冷笑，都是花楼女子，凭什么朱玥那么好命？让少帅看上了。少帅那么忙，今天肯定不会过来的。什么要娶她，简直就是开玩笑。
　　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地上的泥。
　　“她不会来的，跟你的那个人一样。都是骗子。”女鬼的凄厉的声音在秦夕瑶的脑海中响起。
　　是吗？不会来，所以朱玥才会怨气那么重，她是被辜负了的人。“你在那庄园里面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女鬼顿了顿，终是吐出了心声，“那是她送我的婚房，她让我等她。我想等她。”
　　秦夕瑶心中沉了沉，想到前世的事情，她们经历的何其的相似，鬼物在死的时候，记忆会停留，只想去记住她想记住的事情，于朱玥而言，她想记住的只有顾恒鸢。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秦夕瑶有些不理解朱玥的行为。
　　朱玥不甘的说道，“我不能跟你走 ，我要见她，我要问她……”
　　她的话没有说完，楼下就传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朱玥，我没有不要你！我要去守城门了，如果我死了 ，下辈子再娶你。”顾恒鸢终于通过沐白程的嘴巴，把自己最想告诉朱玥的话说了出来。
　　沐白程有些尴尬，朱玥听到了吗？秦夕瑶又怎么样了？
　　“她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朱玥的眼眶中流出，两百年了，她再次听到了顾恒鸢的声音。“恒鸢。”
　　秦夕瑶听到了沐白程的声音，那人怎么在这里？也是被朱玥拖进来的吗?
　　“秦夕瑶……瑶瑶。”
　　神识一震，那声音声音似从千年前来，那是她的沐姐姐呀。


第19章 等不到的人9
　　朱玥的身上迸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秦夕瑶的意识从朱玥的束缚里挣脱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跑出房门，周围又再次出现熟悉的漩涡。
　　周遭的景物变了，她们回到了庄园的花园。
　　“汪汪。”嘟嘟开心的摇着尾巴，赵婧失神的倒在一边，裤脚被咬破，一看就知道是嘟嘟把人拖到这里来的。
　　秦夕瑶总算是看到了沐白程，可沐白程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哪里是前世的那人。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谢谢。”顾恒鸢的意识在沐白程的脑海中响起一句谢谢，陌生的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那是顾恒鸢的记忆也是她为什么没有来赴约的原因。
　　沐白程看完以后沉默了，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是朱玥惨一点还是顾恒鸢惨一点。
　　黑气聚集在空中，朱玥惨白着一张脸从黑雾中走了出来，秦夕瑶能够挣脱出来是她没有想到的，她更没有想到是沐白程之前说过的话。
　　“为什么？”她的眼眸一片漆黑，眼角渗出一滴滴血色的泪珠，空洞的眼眸看着沐白程她想得到一个答案。
　　沐白程咽了咽口水，还是选择把这一切说了出来，“她没有不要你……”
　　故事不算长，可也算的是跌宕起伏，下聘的那一天，倭寇突然攻打了北原。顾恒鸢没有办法，带着城内的士兵抵抗。
　　一路将倭寇从城里赶到了城外，顾恒鸢受了伤，可是她却一直都很担心城内的朱玥。
　　“少帅，我们的援军很快就要到了。”一旁的士兵说道。
　　顾恒鸢知道现在不是心不在焉的时候，她整理好心情，等到着曹卫宇的消息。敌人的炮火毫不留情的朝他们袭来。
　　这位年轻的军阀用尽自己的努力保护着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死了多少人，顾恒鸢不记得了。
　　敌人卑鄙的绑架了城里的孩子，把他们放到了两军对垒的阵前。顾恒鸢不能向他们开火。她没有退缩，带着一只小队到了敌人的后方，进行了艰难的斩首。
　　所谓的斩首也只是斩掉了这一只小队的首领，顾恒鸢救下了所有的孩子，可她身边却只剩下不到五十个人了。
　　危难之际，曹卫宇回来了，他带着援军。倭寇见势不好全部都投了降。顾恒鸢想要快点赶回城区。
　　百姓们在城墙上欢呼着，他们的少帅赢了，北原保住了。
　　一个倭寇脱下衣服，身上绑满了炸药，跟在顾恒鸢身后往城内跑去。顾恒鸢瞳孔一缩，一把抱住倭寇跳进了护城河里，她没有再站起来。
　　顾恒鸢死了，粉身碎骨，她救了一城的人。死后她的魂魄散发着正气红光，地府的官差带走了她。
　　不论顾恒鸢怎么哀求，官差只有一句，“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规矩。”顾恒鸢用自己的功德兑换了能守在奈何桥头的权利，一年又一年。
　　她没有等到朱玥，却等到了几只小鬼，他们说在自己给朱玥准备的新房开满了蓝色的鸢尾花，他们说朱玥害死了很多人。
　　一年又一年，朱玥害死的人越来越多，罪孽越来越重。顾恒鸢不能离开地府，她选择剥离自己的执念去庄园，可她不能和朱玥说话，进到庄园的人也听不到她，看不到她。
　　眼睁睁看着朱玥罪孽深重，直到庄园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阴煞之所。还好老天爷把沐白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沐白程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等故事讲完，朱玥眼底的黑色褪去，眼眸恢复了正常。“原来是这样。她没有不要我。”
　　此时的朱玥如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身绿色的旗袍风情无限。秦夕瑶听完这个故事，想到朱玥之前在幻境中给自己说的话，其实朱玥内心深处还是相信顾恒鸢回来赴约的吧，不然不可能等了这么久。
　　“能帮我问问她，她是怎么死的吗？”顾恒鸢的语气有些悲伤，人死后变鬼会保留死前的样子，朱玥却一直都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也就是说朱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你是怎么死的？”沐白程刚刚问出口，秦夕瑶呵斥一声，“沐白程。”
　　这是一种禁忌，不能问的鬼的死因，一个弄不好会让鬼直接发狂，更不要说朱玥本身就是只恶鬼。
　　这句话问完，朱玥的脸上浮现起茫然，对啊，我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恒鸢，我死了吗？”她呢喃道，宛如一个民国时期单纯的学生。周身黑色的怨气翻腾，已是不正常的模样。
　　秦夕瑶左手掐诀，一记清心咒印入朱玥的身体，朱玥周身沸腾的黑气安静了下来。
　　“我来说吧。”在之前的环境中，秦夕瑶窥见了那个叫做锦翠的记忆。就在顾恒鸢死后的那个晚上，锦翠被妈妈安排去服侍一位荤客。
　　在这个楼子里，谁不知道荤客是什么意思，锦翠不服气，她嫉妒朱玥得到了顾恒鸢的爱。当时顾恒鸢战死的消息并没有大范围的传开。
　　锦翠把自己的房头牌和朱玥的换了，那个客人半夜闯进了朱玥的屋子。接下来的情节可想而知，一心牵挂顾恒鸢的朱玥抵死反抗，最后被那人活活打死了。
　　那人的下场并不好，被曹卫宇崩了，锦翠也是一样，跟那个客人在黄泉路上做了伴。顾恒鸢尸骨无存，曹卫宇只好把顾恒鸢的衣服和朱玥的尸体埋到她们的婚房外。
　　这也是为什么朱玥死后会来到这里的原因，也是为什么顾恒鸢的执念可以回来的原因。
　　“对不起。”沐白程的脑海中响起一阵叹息，顾恒鸢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朱玥。她护住了整座城的人，唯独没有护住自己的未婚妻。
　　“嗷呜。”嘟嘟仰天叫了一声，白色的投胎之路再次出现，无数的曼珠沙华无声的绽放，路的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桥，桥头上，站着一位一身戎装的Alpha，她微笑着等待着她的爱人。
　　“玥娘。”
　　清澈的泪光在朱玥的眼眶中闪烁着，似一点点星光飘到了秦夕瑶的手中，恶鬼泪实属难得，秦夕瑶将东西收好，眼底带着些许的哀伤，看着奔向顾恒鸢的朱玥。
　　罪孽深重，朱玥的下场不会太好了。
　　“嘟嘟。”秦夕瑶轻轻的唤道，“我们送她们一个好的结局吧。”
　　嘟嘟明白秦夕瑶的意思，身上的白光大盛照在朱玥和顾恒鸢的身上。两人在奈何桥头相拥，纯净的灵魂作为指引，顾恒鸢身上的红光开始不停的朝着朱玥身上传递，它们一点点的把朱玥身上的黑气洗去。
　　秦夕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这是前世沐白程教过她的调子，名曰：往生。
　　顾恒鸢一身红光褪尽，朱玥身上的黑气也被清除，此时此刻她们都是干干净净的灵魂，没有功勋没有罪孽。
　　朱玥在白光消失前回首，她感激的看着秦夕瑶，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谢谢。”希望你也如愿，你要等的人不就在你的身边吗？
　　白光消失，往生之门关闭。朝阳升起照进了庄园，四周的蓝色鸢尾花在一瞬间全部枯萎，它们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带着朱玥的执念一起入了轮回。
　　“她们会好好的吧？”沐白程站到秦夕瑶身后问道，她感觉到秦夕瑶此刻的哀伤。这个Omega看上去很厉害，有时候又很脆弱，沐白程不知道哪个才算是真正的她。
　　秦夕瑶嗯了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人，顾恒鸢的那句，“如果我死了，下辈子来娶你。”不停的在脑海中按着循环播放。
　　当时的沐白程是不是和顾恒鸢一样，不得不离开。顾恒鸢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丢下朱玥一个人慷慨赴死？那沐白程呢？当时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离自己而去。
　　一千年了，秦夕瑶恨过怨过，可从没有想过，当时的沐白程遇到了什么？
　　“走吧。”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这一次法力没有透支，可秦夕瑶还是有些累了，这段故事和自己的故事太像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悲伤被血淋淋的揭开。
　　沐白程哦了一声，抱起地上昏昏欲睡的嘟嘟跟在秦夕瑶的身后，“秦夕瑶，你累不累啊？一会带你去吃全家桶吧。”
　　“不行去柳酥红家里吃也行啊，她手艺还不错的说。”
　　沐白程在秦夕瑶耳边滔滔不绝，看出这小祖宗不开心了，沐白程想要逗逗她。秦夕瑶侧目瞟了她一眼，沐姐姐你为什么离开呢？是不是和顾恒鸢一样遇到了什么？你爱过我吗？
　　最后一句是秦夕瑶不愿意面对的，她不怕被扔下，怕的是沐白程根本就不爱她。
　　纠结之际，沐白程一把牵住她的手，“别不开心了，咱们还有一千一百万马上就要到账了，你就开心一下吧。”
　　这财迷的样子让秦夕瑶唇角弯了弯，沐白程立刻就捕捉到了她的笑容，“笑了哈，就别不高兴了。”
　　Omega的心思很难猜的好不好，你不高兴了我成天就是低气压的状态，我也会不开心的。
　　秦夕瑶深吸一口气，不管了先拿回法力再想办法弄明白吧。“那咱们就先去找黄征砚收账吧。”
　　“行，我看着那玩意特别的不顺眼，就从他开始。”
　　要不是因为他，秦夕瑶至于这大半夜的跑来这鬼地方吗？沐白程拍了拍秦夕瑶的手背，“我觉得这玩意可能想要赖账，你想想，他今晚跑来就是不服气的表现，再结合他之前的种种行为，这玩意可能诚信有问题。”
　　“那催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哈？”
　　“嗯？不行？”秦夕瑶外头问道，一本正经的可爱。
　　沐白程愣了一瞬，想到她叫自己姐姐时候的模样。沐白程的心会跟着秦夕瑶的话语跳动着，自己真的喜欢上秦夕瑶了？
　　思索一番，沐白程抿唇道，“秦夕瑶，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钱你拿着就好。”
　　“不是。”沐白程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嘟囔道，“能叫我一声，沐姐姐吗？”


第20章 等不到的人10
　　秦夕瑶的脚步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沐白程会突然有这样的要求，难道说她想起来了什么吗？
　　秦夕瑶克制住心头的雀跃，“沐姐姐。’
　　咚咚咚，心跳又开始不规则的跳动了，沐白程按住心口，此刻她确定了，自己是喜欢上秦夕瑶了。
　　“嗯。”沐白程展颜一笑，爪子不自觉的抓紧手里的东西。怀里的嘟嘟嗷的一声从沐白程的怀里窜了出来。
　　脖子上的毛都被沐白程揪掉了一大块，呜呜呜，白白我是和你有什么仇，你要对我下如此的毒手。
　　秦夕瑶呼出一口浊气，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沐白程还是没有之前的记忆。
　　“走吧。”
　　庄园门口，两人接受了一大群人的注目礼，柳盛站在最前方，担忧的看向她们两人，“我妻子呢？”
　　嘟嘟汪汪的叫了两声，又朝着庄园的方向叫了两声。柳盛没有搞懂它的意思，“怎么了？难道她出事了？”
　　无尽的悲伤席卷而来，柳盛的眉头皱到了一起，想到妻子之前的状态，或许真的没有来得及。
　　柳酥红没有像她父亲那样，“夕瑶，我妈妈在哪里？”
　　秦夕瑶指了指庄园，“在里面呢，放心吧，现在你们都可以进去了。”
　　得了秦夕瑶的话，柳盛和柳酥红迫不及待的进到了庄园。
　　宋锦然摸着下巴打量着秦夕瑶，这人身上的银光变淡了不少，真是有趣的。而且更有趣的是一旁的沐白程，这个Alpha看似不起眼，可身上却有一层淡淡的金光。
　　世间有人身负金光，这本就是一件神奇的事情。普通人哪怕是战功赫赫的将领，死后身上只会有有红色的功德，可这个人是更加纯粹的金色，就像是……庙里的神佛。
　　黄征砚不可置信的看着毫发无损走进庄园的父女俩，怎么可能？秦夕瑶真的办到了？他并不服气。
　　沐白程瞄到黄征砚那土黄的脸色，就知道这家伙不服，怕是想要赖账。
　　果不其然，黄征砚下一句就是，“我不服气，明明就是上一次我们进来的时候，我们的师兄弟用性命换取让这里的煞气减弱，不然你不可能这么顺利。”
　　沐白程和秦夕瑶还没有开口呢，宋锦然冷笑一声，“我说黄师兄，你可知道修道之人的赌约和誓言，自有天道做见证吗？不就是一百万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至于还要赖账？”
　　漂亮，沐白程朝着宋锦然比了个大拇指，就喜欢你大义灭亲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帅气。
　　秦夕瑶更是一点废话都没有了，直接从沐白程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绿信的收款码。“诚惠，100万。”
　　黄征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着宋锦然那不屑的目光，他也不愿意在大小姐面前丢了天师府的面子，只好乖乖的掏出手机扫描了二维码。
　　“绿信收款，100万元。”
　　沐白程心都快飞起来了，真好啊，她真的出息了，要是师傅知道了会不会从坟头里面蹦跶出来啊。你徒弟我，绿信里面有一百万。
　　“谢谢你，夕瑶。”
　　柳酥红和柳盛从庄园里走出来，赵婧虚弱的靠在柳盛怀里。柳盛一脸感激的看着秦夕瑶，“小丫头，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红红，一会我就让财务给你转款。”
　　“一千万？”沐白程试探的问道，之前好像柳盛说的就是这么多来着。
　　柳盛摇了摇头，“肯定是不够的，两千万。”
　　嘶……沐白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这真的不是在做梦，马上又有两千万要进账了。
　　秦夕瑶没多说什么，指了指沐白程，“打给她就好。”没有身份证的秦夕瑶，哪里来的什么银行卡。
　　柳酥红捂了把脸，想起来秦夕瑶没有身份证的事情，悄声在柳盛耳边说了几句，柳盛的脸色变了变，这个小丫头居然是个黑户？
　　作为生意人，柳盛自然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是人家现在毕竟救了自己的妻子，也不好目的性这么的强。
　　“我先送妻子去医院，红红你准备一下，晚上先帮我安排一下，今晚我想请你的朋友们吃晚餐。”
　　柳酥红比了个手势，“OK。”
　　*
　　等两人回到了家，挣钱的热情全部消退，沐白程呆愣的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不自觉的把脸埋进抱枕里。
　　好像自己现在很有钱，好像那些钱都不是自己的。秦夕瑶现在可是个小富婆啊，自己喜欢她？凭什么喜欢人家？、
　　秦夕瑶抱着手臂，视线落在发呆的沐白程身上，这人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在沙发上坐着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着？现在有钱了，还成了负担了？
　　“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不看书了？”
　　沐白程被秦夕瑶的话拉回神，“我在想，你现在好有钱。”我配不上啊。
　　“怎么着，觉得自己穷？”
　　沐白程木然的点了点头，像只可怜巴巴的大金毛。可不是嘛，我就没有富裕过，要真的给你说我喜欢你，以后怎么养你嘛。
　　秦夕瑶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的，凑到沐白程跟前俯身看着她的双眼，“其实你面前不就有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吗？”
　　沐白程……为什么这个对话有一点点耳熟呢？“那……”
　　“算了，反正你不想。”秦夕瑶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这是某人教她的，所谓的欲擒故纵。
　　从庄园里回来之后，沐白程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想来自己以后想要拿法力应该没有之前那么麻烦了。
　　沐白程抓了抓头发，眉头微微蹙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些，只是内心早就已经是翻起了一阵汹涌，啊啊啊啊，我没有说不愿意啊，可要真的是……那我不就是傍富婆嘛？
　　可秦夕瑶这个富婆长得好看，身材好，道术通玄，怎么看都是人家吃亏啊，而且秦夕瑶说的是结婚啊，可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关系。
　　沐白程那个后悔啊，不行她就直说，她不想努力了，让秦夕瑶把自己收了算了。但这样会不会太没有骨气了？秦夕瑶会不会嫌弃我啊。
　　好纠结好纠结，沐白程干脆放任自己把一张脸全部都埋进抱枕里，算了毁灭吧。
　　秦夕瑶看到这人这样更疑惑了，这是发什么疯？
　　“汪汪。”嘟嘟的叫声刚刚响了两声，门铃就响了。秦夕瑶没再管纠结的沐白程，起身打开玄关的大门。
　　“夕瑶。”
　　柳酥红手里拿着一个礼品袋，秦夕瑶不认识这个牌子，可她也清楚柳酥红松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的。
　　把东西接过随手放在鞋柜上，这一套操作让柳酥红更加欣赏秦夕瑶了，不愧是刚刚挣了两千万的女人，就连区区二十万的手表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秦夕瑶怕是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随手送出来的东西就是二十个W，不然也不会这么随意的处理。和这个世界的沐白程相处了一段时间，秦夕瑶悟出了一个十分深刻的道理。
　　钱不是万能的东西，可是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你家Alpha呢？”柳酥红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把自己埋进沙发抱枕里的沐白程。
　　黑色的瞳孔齐齐向上，秦夕瑶一把拽开沐白程身上的抱枕，“你干什么？有钱了还这样？嗯？”
　　Omega的尾音像是冒着一颗颗的气泡，沐白程的心跳又出毛病了。救命啊，穷困和美色，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柳酥红撇嘴啧啧两声，看看沐白程这一脸的花痴样，这是被夕瑶迷得是神魂颠倒啊，就这？还需要夕瑶实出她的绿茶攻略？
　　真是服了，秦夕瑶有些无奈了，以前拿那个沐白程没有办法，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太多，现在拿这个沐白程没有办法，是因为对方太会撒娇耍赖。为什么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总是拿沐白程没有办法？
　　“好啦，你们俩收拾一下，父亲定了饭店等我们呢。”柳酥红挽住秦夕瑶的胳膊，“而且你身份证的事情，父亲也想到办法了。”
　　“是吗？”
　　两人的对话传到了沐白程的耳朵里，大金毛委屈地耳朵耷拉了下来，本来人家秦夕瑶说什么要和自己结婚这种话，不就是为了那张身份证吗？现在马上这个问题就要解决了，呜呜呜……好后悔啊。
　　*
　　柳盛选的是一家私房菜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提前打听好了秦夕瑶的喜好。
　　秦夕瑶刚坐下，一份完美的原味鸡就摆在她的面前，和之前吃到过的完全不一样，这份原味鸡的肉质十分的鲜美，一口下去，鲜嫩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嗯，柳盛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是找T国大师傅做的，红红说你喜欢吃这个，我就让人专门把师傅请了过来。”
　　“好吃的。”秦夕瑶小口小口的吃着，她清楚的知道柳盛的目的，作为一个商人，尤其是像柳盛这样的商人，豢养道人在家镇宅这种事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我想让你做我的干女儿。”
　　此话一出，沐白程一口橙汁差点喷了出来，咳咳了两声一张脸涨得通红。凑到秦夕瑶耳边，“那给他算卦什么的，咱们还能收钱吗？”
　　这可是大客户啊，不会就要这么流失了吧？
　　对此，秦夕瑶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注视着柳盛的眼眸等带着他的下文，柳盛明显还没有说完，他既然请到了他天师府的人，自然对道家的规矩是清楚的。
　　一旦和道门的人成了亲人，那么道门的人将不能收受亲人的钱财，除了一张身份证秦夕瑶什么都得不到，对于秦夕瑶来说这病不划算。更何况，柳酥红肯定是把自己可以通过和沐白程结婚领到身份证的事情告诉过柳盛的。
　　柳盛并不是秦夕瑶唯一的选择，如果因为自己选择了柳盛导致了自己亏本不划算，自己肯定是不会答应的，这一点相信柳盛一定很清楚。
　　“当然做为我的干女儿，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零花钱，就和红红一样好了，五百万，你看怎么样？”柳盛朝着秦夕瑶举起红酒杯，笑的和蔼。


第21章 等不到的人11
　　五百万？零花钱？沐白程低下头，尽量不让自己这一幅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被在场的人看到。这样的确是很划算，可这样不就是自己把自己卖掉了吗？
　　沐白程有些担忧的用余光看了看秦夕瑶的侧脸，有点心疼她呢。柳盛看中的是秦夕瑶的能力，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感情，难道就真的自己把自己卖掉了？为了一张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秦夕瑶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因果加身，要是真的自己答应了柳盛，成了他的干女儿，哪怕是柳盛天生帝王也是架不住自己的准圣命格。这和自己一开始想的只是给柳盛当个驻家小道士的希望可不大一样。
　　秦夕瑶漠然的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柳盛心里有些不舒服，商场谈判他还没有遇到过什么瓶颈，没有想到今天会被一个小女孩拒绝。
　　“收我做干女儿，你会早死。”
　　“夕瑶。”柳酥红急忙阻止道。
　　柳盛握住酒杯的手收紧，目光冷厉的看着秦夕瑶，如一头雄狮看到猎物一般的危险眼眸藏着看不见的杀意。整个户市有几个人敢说他柳盛会早死？
　　“为什么？”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一个实力强大的驻家道士是可遇不可求的。
　　秦夕瑶拿起一旁的饮料杯放到圆桌上，又从沐白程手里抽出大瓶的橙汁。她指了指桌上的杯子，“柳先生，你说这个杯子能装得下这个瓶子里面的果汁吗？”
　　“你这不是在废话吗？”柳盛指了指那个杯子，“这就是个不到二百毫升的杯子，你手里的橙汁是两升的……你……”
　　柳盛明白秦夕瑶的意思了，秦夕瑶是在说他这里配不上秦夕瑶，自己的户口本容不下秦夕瑶。
　　“呵，你倒是真的会找形容。”柳盛笑了，罢了人家丫头不愿意，柳盛也不好再强迫人家。殊不知柳盛这一决定，在秦夕瑶心里留下了些许的好感。
　　凡是帝王命格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刚愎自用偏听偏信，这些东西在柳盛身上都没有，放在古代他会是个千古名君。
　　秦夕瑶朝着柳盛举起饮料杯，“您会更成功的。”
　　“借你吉言。”柳盛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喝掉一半杯中的红酒。酒杯放下，在柳盛没有看到时候，杯中泛起一层薄薄的银光，就在刚刚他得到了一位准圣的祝福。
　　铃铃铃，柳盛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作为商人他平时都很忙，今天为了这顿饭他推掉了工作，照理来说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柳盛舒展开来的眉眼再次变得冷厉，这一次还惨杂着别的情绪。看的出来他不是很想接听这一通电话，电话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是不会停息的海浪。
　　柳盛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准备出去接听这一通让他不开心的电话。
　　“在这里接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秦夕瑶没有抬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原味鸡。
　　柳盛惊讶之余又觉得秦夕瑶说的没错，看了眼女儿，柳酥红朝他点了点头哦，表示听秦夕瑶的没有问题。
　　“爸爸。”电话那头是柳盛的Omega爸爸，也是他不想联系的人，之前的庄园就是赵旭阳，也就是他的爸爸介绍的。一开始，柳盛觉得庄园大气，而且价格很便宜，没有多想就买了下来。
　　后来出了事他才知道，这是赵旭阳特意为自己的找的凶宅。柳盛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成天游手好闲呆在家里。看到自己开了公司，挣了钱，成天想从自己这里吸血。
　　“你怎么回事？半天不接电话？”
　　永远都是这样，对自己不管自己多么的优秀，给他多少钱，爸爸对自己永远都是这样的态度。
　　“刚刚处理完您给我找的墓地，我在外面吃饭呢，有什么事？”柳盛这次不想再忍下去了，这次妻子出了事，要是以后他的女儿再出事怎么办？
　　“你……”赵旭阳没想到柳盛会直接挑破这件事，“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不是让你给你弟弟安排到你们公司当总经理吗？怎么就给他安排了个办公室职员的活？”
　　柳盛拽了拽领口，觉得勒得慌，直接把领带扯了下来拍到了桌子上。“爸爸，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他的死活，至于你，每个月我会给你打一万块钱当生活费的。”
　　“你什么意思？”赵旭阳有些慌了，一向听话的大儿子居然会直接和自己撕破脸？
　　柳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冷声说到，“我刚刚说的话，您是真的不明白吗？你差点害死了我的妻子，还想我给你的小儿子职位？爸爸，我是你儿子，不是你和你小儿子的提款机。更不要说你还想要我死，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我的财产都是我女儿和妻子的。”
　　“你简直是疯了，你的女儿就是个Omega……”
　　“那又怎么了？我的女儿很优秀，反正比你的小儿子强不知道多少倍，就这样。你要是一个人在老家待不下去，我送你去高档养老院。”
　　不再废话，柳盛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有些话，是在心里憋的时间太久了。端起酒杯饮尽所剩无几的红酒，柳盛的心前所未有的畅快。
　　“恭喜柳先生。”秦夕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还是有些累了，昨晚可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觉。
　　“困了？”沐白程靠了过来，让秦夕瑶可以在自己身上靠着，这样的姿势会更放松一些。
　　秦夕瑶摆手，现在这样并不礼貌，估摸着这顿饭很快就要结束了，秦夕瑶表示自己还能撑一会。想想也是有点憋屈，自己之前千百年不睡觉不吃饭也没有什么打紧，到这个世界居然变得这么弱。
　　不出秦夕瑶所料，这顿饭很快就结束，柳酥红顺道把两人一起捎了回去。秦夕瑶没能坚持太久，在车上的时候就靠在沐白程的身上睡着了。
　　回到家，沐白程小心翼翼的把秦夕瑶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跑到客厅开始看书，想要追上秦夕瑶的道行怕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也能努力一点，离她近一点。
　　半夜秦夕瑶习惯性的往身边拱了拱，身边的被窝冰凉，她皱了皱眉头睁开眼，没有在床上发现沐白程。这人又跑了？秦夕瑶有些生气，真是抱一下会少块肉吗？
　　雪白的脚掌踏在地上，秦夕瑶不满的打开房门，客厅灯火通明，沐白程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的书籍。秦夕瑶怔愣片刻，把门虚掩起来，透过门缝看到沐白程手里的书名——《周易》。
　　六爻什么的，这人不是已经学会了吗？怎么又在看《周易》？目光落到挂钟上，已经是一点钟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勤奋了？
　　算了今天就放过她吧，打定主意秦夕瑶回到床上，没了沐白程秦夕瑶一宿睡的并不舒服，辗转反侧的好久都没有睡着。
　　凌晨三点，房间门再次打开，沐白程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夏夜不冷，只是秦夕瑶天生体温低，沐白程担心她没有盖好被子，想来检查一下。
　　透过客厅有些灰暗的灯光，果然发现秦夕瑶的后背和大腿都露在外面，被子缩成一团被她包在怀里。
　　沐白程轻轻推了推秦夕瑶的肩膀，把被子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还没把被子裹到她身上，就被秦夕瑶捏住手腕往床上一带，沐白程就摔倒在床上。
　　刚刚倒进柔软的被窝，秦夕瑶就钻进了沐白程的怀抱，法力如抽丝一样的源源不断的涌入秦夕瑶的身体，秦夕瑶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在沐白程怀里拱了拱。
　　这一副乖巧猫儿的样子，让沐白程心如擂鼓。沐白程知道自己对秦夕瑶的想法，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定力的终极考验。
　　“秦夕瑶？”
　　“别吵。”秦夕瑶嘟囔了一声，额头蹭到了沐白程的脖颈。
　　怎么这么烫？沐白程心中一惊，伸手摸了摸秦夕瑶的额头，不仅仅是额头，秦夕瑶浑身的温度都烫的吓人。
　　Omega的信息素此时从秦夕瑶的腺体飘散到空中，不停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就算沐白程是个残缺的Alpha，她也清楚的知道，秦夕瑶的发情期毫无征兆的来了。
　　“秦夕瑶你醒醒。”沐白程有些着急，家里并没有Omega的抑制剂。要是这么烧下去会出事的。
　　双手扶住秦夕瑶的肩膀，沐白程有些用力的摇了摇她的身体。可秦夕瑶的视线模糊，这陌生的感觉让她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
　　“抱……”秦夕瑶睁开沐白程的双手倒进她的怀里，“沐姐姐，抱抱瑶瑶。”
　　撒娇的人根本不知道她这句话对沐白程来说，是多么有杀伤力。Alpha的信息素自残缺的腺体里飘出，禁欲的香味让秦夕瑶找到了舒服的源头，顺着信息素找到Alpha的腺体。
　　唇瓣贴上Alpha的腺体，秦夕瑶深吸一口气，好喜欢这个味道。
　　“秦夕瑶……你冷静点。”沐白程的体温也变得不正常了，她从没有感受过易感期。现在心中的慌乱和暴躁是之前从没有过的。
　　捏住秦夕瑶的肩膀，沐白程的双眼有些发红，不能在秦夕瑶不清醒的情况下做这种事。
　　黑色的眼眸中潋滟起晶莹，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沐白程，“你又要不要我了？你又要离开我了。”
　　“我没有。”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沐白程的心不自觉的抽痛。“我只是……”
　　“抱抱我吧，沐姐姐。”靠进Alpha怀里，秦夕瑶卸下了千年的伪装，好想她真的好想她。
　　沐白程不知所措，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直到胸前传来一阵潮湿的触感，沐白程心抽的漏掉一拍，她哭了。
　　“不哭。”心疼的抱着秦夕瑶，沐白程放柔声调在她的耳边低语。
　　“沐姐姐，我好想你。你抱抱我，亲亲我……”因为抽泣，秦夕瑶的声音断断续续。
　　再次从沐白程怀里抬起头，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如今晶莹的快滴出水来，期盼的视线落到Alpha的薄唇上。
　　沐白程轻轻捏住秦夕瑶的下巴，“瑶瑶，没有不要你。”
　　Alpha低下头吻上秦夕瑶的唇，两股信息素在空中交织着，沐白程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吻中，耀眼的金色随着她闭上眼，消失在沐白程的眼帘。


第22章 修不好的桥1
　　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 ，沐白程的记忆有些恍惚，昨天是怎么回事？什么都不记得了？仰面躺在床上，怀里的秦夕瑶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醒来的时候，沐白程还贼兮兮的检查了一下秦夕瑶的腺体。
　　看到上面干干净净的，沐白程确定自己昨晚没有标记秦夕瑶。Omega的发情期这么草率？不用标记，不用抑制剂就能平复下来？
　　可一想到这是发生在秦夕瑶身上的事情，沐白程一时间又不觉得很奇怪了。看着秦夕瑶的睡颜，沐白程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脸颊。
　　昨晚她吻了秦夕瑶，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接吻了，却是第一次在自己明白心意之后吻了她。
　　秦夕瑶，我什么都没有，可也想给你最好的。这么想着沐白程看了看已经不算早的天色，静悄悄的起床收拾，带上摆摊的东西离开。
　　玄关门关上的那一刻，秦夕瑶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掀开，银色的眸子比之前更加的耀眼，千年的法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坐直身子，身边的位子还留有沐白程的体温。昨夜是秦夕瑶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发情期，要不是沐白程吻了她，自己得了不少的法力，怕是根本就熬不过去。
　　总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腺体，那里还有些发烫，这说明发情期并没有结束。要不是有法力，自己也会变成像这个世界的普通Omega一样，这种事想想还是很危险的。
　　昨夜发生的事情，秦夕瑶的记忆有些模糊，这对于一个修到准圣的仙人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说服自己不要乱想了，起床发现茶几上的书都不见了，真是麻烦，看来今天只能打游戏了。
　　比起打游戏，秦夕瑶还是更加喜欢看书，沐白程那些书她还是比较喜欢看的，虽说比起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有些落后，可用来打发时间还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一本都没有给我留？”真小气。
　　秦夕瑶在心底吐槽道，家里安静的不像话，就连嘟嘟都跟着沐白程出门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子。”明明是自己把它救出来的，结果这狗子就是更喜欢沐白程。
　　秦夕瑶一时间只剩下打游戏这一项娱乐项目，百无聊赖的躺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一直玩到中午，秦夕瑶的腺体又有些发烫，法力就像是无底洞一样的往腺体传递着。
　　这么下去可不行，好不容易拿到的千年的法力，总不能被一个小小的发情期给全部吸干了。
　　打定主意，秦夕瑶敲响了柳酥红的大门。柳酥红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开了门。
　　“夕瑶啊，今天是周六，我不算命。”这一幅刚睡醒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这人昨天晚上熬了夜。
　　秦夕瑶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发情期到了，你有没有抑制剂。”
　　柳酥红听了这话，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夕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Omega的发情期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秦夕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要抑制剂？
　　“你没事吧？”柳酥红的嘴角抽了抽，拉着秦夕瑶进了屋子。跑到浴室翻找了一会，拿出一版进口的抑制剂交到了秦夕瑶的手里。
　　秦夕瑶淡定的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冰冷的液体注入发烫的腺体，腺体的温度很快就变得正常，法力也不再流逝。
　　“多谢。”
　　柳酥红的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秦夕瑶，沐白程那人看着是挺不错的，可柳酥红知道，沐白程的腺体有问题不能标记，那秦夕瑶以后怎么办？
　　“夕瑶，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啊？”有些担心秦夕瑶的未来。哪怕秦夕瑶再彪悍，那也是个Omega，Omega是不能长期使用抑制剂的，到了后面，是需要Alpha的标记的。
　　秦夕瑶默然，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后她的法力恢复了，她肯定是要回去的。这个世界并不适合修炼，只有回到道域她才能成圣。
　　见秦夕瑶不说话，柳酥红也不再多说什么，这毕竟是秦夕瑶人家自己的事情。自己并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秦夕瑶幸福吧。
　　“你今天留下来吃午饭吗？”柳酥红伸了个懒腰，周六早起还是有些折磨人，只是秦夕瑶这个小吃货已经来了，柳酥红也不想让秦夕瑶回去了。今天是周末，想来沐白程应该去东湖公园摆摊了吧。
　　让秦夕瑶可怜巴巴的自己在家一个人吃饭，柳酥红可舍不得，哪怕再困还是起来给她弄个午饭吧。
　　秦夕瑶眼眸亮了亮，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秦夕瑶打算今天的伙食就在这里解决了，和柳酥红当对门的好处就是这个，可以有好吃的。
　　柳酥红哪里知道自己被这个小吃货给赖上了，不仅仅是中午饭，连晚饭都默默地安排好了。
　　还好秦夕瑶的要求从来都不是很高，就是喜欢吃个原味鸡和汉堡。柳酥红打开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机屏幕里播放着直播的画面。
　　直播的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个女Alpha，和其他的女Alpha不一样，这个女Alpha漂亮的过分，妩媚的过分。弹幕都快刷疯了。
　　“老婆，我要给你生猴子。”
　　“楼上的，但凡有盘子花生米，你也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这明明是我老婆。”
　　“我直说了，我是Alpha我爱看。”
　　“小姐姐，同A吗？我上下都可以。”
　　柳酥红偶尔余光瞟到弹幕，真是好家伙。自己昨晚熬夜全都拜这位主播所赐，为了拓展新业务，父亲让她搞个传媒公司，为了了解直播行业，柳酥红刷了一夜的直播间，可刷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柳酥红愣是没有离开。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个Omega，那一身低胸红裙子，勾人的眼神，妩媚的不像话。可越来越不对劲，这人是个Alpha啊。
　　偏偏这位主播长得好看，却是个靠才艺吃饭的，那一手琵琶弹的是出神入化。柳酥红一个不小心听到了早晨六点，直到人家下播了，才睡下。
　　谁知道秦夕瑶八点过就来敲门了，耳机里传来女Alpha妩媚温柔的声音，像是带着撩人的钩子，听得柳酥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咦……这Alpha真的是……
　　和在一旁吐槽的柳酥红不一样，秦夕瑶乖乖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对面开了麦。
　　“我去，问心好厉害啊。我都没有看到那里有人的说。”
　　“呜呜呜，大神求抱抱。”
　　秦夕瑶无视这些话，手机的电量告急，秦夕瑶也没有打游戏的兴致了。咔嚓一声熄灭屏幕，手机抛到一边。
　　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柳酥红家过于华丽的天花板，沐白程在干什么呢？
　　*
　　东湖公园，今天沐白程的生意有些好，她本来想过来一边看书，一边找点小生意就行了。
　　等中午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沐白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怪不得这么多人。”
　　真的不一样了，自从认识了秦夕瑶，自己也涨了几分本事。可今天大部分的人还是来找秦夕瑶的。
　　“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厉害起来啊。”
　　看了看手机里面的余额，今天真的是不错，一上午，沐白程就挣了一千多块钱。
　　息屏的手机滑入裤兜，沐白程打算去公园口吃个盒饭。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走了过来，“请问，之前在这里的Omega呢？”
　　沐白程侧过脸，打量起这个人，这人有点眼熟。“你是那个……儿子不是你的……”
　　“抱歉。”沐白程有些尴尬，她真的是忘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了。就记得之前秦夕瑶说，孩子不是他的。
　　吕东升的表情到没有什么不满，面上笑盈盈的，“我是来找大师还愿的，多亏了她，我才重获了新生。”
　　吕东升从皮包里拿出一沓子现金，想要交给沐白程。
　　沐白程连忙阻止，一只手放在现金上往吕东升的方向推了过去，“她说过，不能收钱。”
　　“可是……”吕东升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作为一个古董商人，吕东升对于一些道家的规矩还是有一些了解。
　　道家讲因果，自己给了钱就算是了去了秦夕瑶的因果，而且今天自己来也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吕东升欲言又止，在他看来，这位Alpha可没有那位Omega说话有分量，把钱收进了皮包，“那请您给大师说一声，我有点事想拜托她。”
　　“行，到时候我给您发绿信。”
　　送走了吕东升，已经到了一点了，公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沐白程没有来得及去吃午饭，摊子前又围满了人。
　　三点来钟的时候，一个身穿蓝色工程服头戴白色安全帽的人拉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沐白程的摊子前面。
　　老头有些生气的甩开工程是的手，“放开，我才不相信这个鬼话呢。咱们不好好的想怎么修桥，来算命干什么？吴勇啊吴勇你可是高级工程师，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
　　吴勇一拍大腿，“羊教授，咱们开工了两个月了，那桥刚刚架起来就塌了，重复了三回了。咱们也不是一定要相信，也是来求个心安啊。”
　　吴勇知道，羊定国这种老教授，思想比较古板。可跨江大桥塌了三次了，这里面不是玄学，吴勇都有些不相信。
　　说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也罢，现在公家就给了他们九个月的时间把桥修好。可现在架子一搭上，这桥就全部垮了，这工程怎么做？
　　吴勇家里有点门道，他认识警队的王队，知道天师府的存在，这世界上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羊定国冷哼一声，甩开袍袖，“要去你自己去，我是知识分子不信这些东西。”
　　说完气呼呼的离开了，吴勇没有办法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
　　远远望到沐白程的摊子，宋锦然手提着化妆箱含笑而来，和羊定国两人擦肩而过。宋锦然突然驻足，转头看向羊定国的背影。
　　死气伴着生机，浑身祥和之气却被几只恶鬼缠上。狰狞的恶鬼不甘的漂浮在羊定国的周围，一派祥和之气，让恶鬼们面目狰狞却不敢靠近。
　　“最近遇到的怪事，还真是多。”
　　与自己无关，宋锦然看向人群中的沐白程，唇角上扬。最有趣的，还是她啊……
　　’


第23章 修不好的桥2
　　作为半吊子的沐白程，能够解决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很不错了，可现在她面前摆着的是一个很复杂的卦象，这卦象不好，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你看了这么久，到底说不说啊？”看卦的人有些不耐烦了，这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想了想，不过也就是五十块钱，不过看个卦至于看这么久吗？
　　“嗯……”沐白程有些犹豫，这么说出来没有问题吧？
　　还没等她说出来，娇媚的女声响起，“六五：贞疾，恒不死。[1]”
　　沐白程抬眼一看，就看到宋锦然抱着手臂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沐白程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把不好的卦象说出来，她连忙补充，“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2]”
　　看卦的人眼眸微眯，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这都是什么意思？”
　　宋锦然刚要开口，沐白程连忙抬手打断她，求你老人家不要捣乱了，你没看到这哥们身长八尺，那胳膊比我脑袋都粗吗？要是听得不满意揍我一顿怎么办？
　　沐白程笑眯眯的给那人解释，“就是说啊，您的志向不久会实现，您会从这件事里面有所收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男人听了好的一半，果然脸色好了不少。
　　沐白程拍手，认真的看着那人，“先生，所谓是防患于未然。我看先生身体强健，可不能大意，得预防一些看不到的疾病 。”
　　换言之，就是让您老人家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疾病。
　　男人挠了挠头，想到自己最近胸口有些不舒服，他并没有当回事，可是今天听沐白程这么一说，男人难得的重视起来。
　　“多谢。”男人拿着手机在沐白程的收款码上面一扫，又给沐白程付了五十块钱。
　　多得了五十块，沐白程心中一喜，今天又能给秦夕瑶买个全家桶了，她完全忘了自己连午饭都没有吃的事情。
　　周围的人散了散，有人好奇的看着宋锦然，这个Omega还挺好看的。有些人甚至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沐白程。
　　沐白程捂了把脸，知道这些人是误会了，“宋小姐。”
　　“我只是路过，来看看。”宋锦然含笑，“只是没想到，你的六爻学的挺好的。”
　　沐白程暗自咬牙，你不来会更好，怕你是天师府呆久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世道的艰难，有些不吉祥的话，哪里能直接给客人说？
　　“多谢，多谢。都是秦夕瑶教的好。”
　　“对了，你的Omega呢？”宋锦然明知故问道，作为道门的人，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更不要说宋锦然还有阴阳眼。
　　早就知道秦夕瑶不在。宋锦然才靠了过来。比起秦夕瑶，沐白程更加的让她觉得好奇。
　　“她不在。”总不能给你说秦夕瑶发情期，我没有带出来，让她在家里休息吧？不过宋锦然好歹也是帮自己要到了一百万的人，沐白程也不好直接把她赶走吧。
　　宋锦然走到后方的花坛坐下，一手撑着脑袋浅笑着说道，“我师父让我来东湖公园转转，看看别人是怎么算命的。转了一圈，其他人啊都是欺世盗名的骗子，还是你这里靠谱一点，沐大师不介意我在这里观摩一下吧。”
　　沐白程没有回头，继续接待着下一位客人，“您随意吧。”观摩一下，要不要收点钱？
　　当然这只是想想，自己几斤几两沐白程还是很清楚的，要这位玄门大小姐给自己交观摩费，怕是不合适。
　　“那是不是你该交点观摩费？”清冷的声音让沐白程眼前一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人群中站着一位清冷绝艳的Omega，沐白程没有想到秦夕瑶居然会过来。
　　秦夕瑶有些不高兴，这种不高兴是看到宋锦然在这里的时候产生的想法，这个女人不对劲，一个玄门大小姐干嘛跑到这种地方观摩一个半吊子卜卦？
　　沐白程完全没有看懂秦夕瑶眼中的不开心，走进人群就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你怎么来了，好点了吗？”
　　秦夕瑶手中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放着柳大小姐做的好吃的。秦夕瑶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游戏实在是有些无聊了，主要是那帮子队友真的是太菜了，秦夕瑶过了中午就想出门。
　　可一出门就不知道去哪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保温桶出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东湖公园了。
　　秦夕瑶嗯了一声，把保温桶塞到沐白程的怀里，“柳酥红给你做的，你去吃吧，我来。”
　　“好。”沐白程乖巧的说道，提着保温桶就坐到一边，让秦夕瑶坐在摊子前。
　　宋锦然这下是被两人无视了，她也不恼，她可不会忘记秦夕瑶之前那动乾爻的手法，今天希望还能碰到。
　　秦夕瑶微微侧过头，扫到宋锦然的视线，“宋小姐，看我卜卦是要交学费的。”
　　宋锦然耸了耸肩，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沐白程的收款码，离谱的语音提示响起，“绿信收款两万元。”
　　这声音让四周的人全部都变得安静了，这Omega是怎么想的？
　　我去这是不是什么奇怪的三角恋啊？本来以为一开始来的Omega就已经很漂亮了，结果又来个更漂亮的。
　　之前那些用嫉妒的目光看着沐白程的人，纷纷朝她投去了羡慕的眼神，好姐姐你怕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这么漂亮的两个Omega围着你转啊。
　　沐白程吃着原味鸡，满心满眼都在秦夕瑶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秦夕瑶好好看，算卦的样子更好看，我要好好挣钱，把她娶回家。
　　生活有了目标，沐白程无比欢快的吃完了原味鸡。这可是秦夕瑶专门给她送来的。
　　秦夕瑶没有给沐白程上桌子的机会，她的效率很高，有时候根本就不用五帝钱就单单从面相就能直接解决来看卦人的问题。
　　“姐姐，我想问一下我的朋友去哪了？我找不到她了。”
　　女孩还没有成年，一身校服穿在身上，周六的孩子下课会比较早，这个孩子应该还在上初中。沐白程这么想着，现在的孩子也有烦恼啊。
　　宋锦然眯着狭长的凤眼，阴阳眼在女孩的身上扫了一圈，这个女孩身上没有任何冤魂的气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她是为了别人来看事的。
　　这样的例子在天师府不是没有，这种是最难看的。宋锦然有些好奇，秦夕瑶准备怎么算。
　　秦夕瑶没有说话，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女孩的眼睛，单纯的灵魂啊，最容易被欺骗。
　　见秦夕瑶没有说话，女孩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小蝶是我最好的朋友，三天前她约我晚上去玩，可那天我有晚自习就没有和她一起去，可是自从那天起她就不见了。姐姐，她去哪了？”
　　白皙的小手在桌面上一拍，五帝钱翻飞，啪的一声齐齐的落在桌面上。秦夕瑶目光淡淡，“死卦。”
　　女孩的心中咯噔一下，双手有些颤抖的交握，嘴唇发白，“是什么意思？小蝶死了？”
　　“嗯。”秦夕瑶冷淡的看着卦象，“害人之心，咎由自取。”
　　宋锦然蹙眉，踩着高跟鞋走到桌前看着卦象，卦面是死卦没有错，可是为什么秦夕瑶说是咎由自取？卦中并没有这一层的说法。
　　女孩还小听不懂秦夕瑶的意思，她一心担忧自己的朋友，“姐姐，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漳江之中，淤泥之下。”纤长的食指拨动一下乾爻的位置，“水落石未出，傍晚她就会被找到。”
　　宋锦然背脊有些发冷，秦夕瑶拨动乾爻的一瞬间，她看到银白色的法力拨动了法则，能够改变乾爻的定数，能够改变法则，秦夕瑶到底是是什么人？
　　女孩听到朋友在傍晚就会被找到，心下松了口气，打开智能手表就要扫描收款码。秦夕瑶一把捂住收款码。
　　“姐姐？”女孩不解的问道，不是问卦要给钱的吗？
　　秦夕瑶摇了摇头，单纯的灵魂不能收取报酬，这是沐白程在前世交给秦夕瑶的规矩。“不收你的钱，你只是个孩子。提醒你一句，往后切勿再轻信她人。”
　　女孩离开了，夜幕降临，算命摊钱的人却越来越多，他们都想找那位漂亮的小神仙算卦，一个下午的时间，秦夕瑶已经赚了两千多块了，当然不算宋锦然的观摩费。
　　沐白程看的是目瞪口呆，秦夕瑶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大多时候根本就没有起卦，看一看人家的脸就知道对方求什么，怎么解决。
　　宋锦然沉默的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秦夕瑶没有全部说完，可透露的天机也不算少。这样真的不会被天道惩罚吗？道家人三弊五缺，秦夕瑶的身上好像什么都不缺。
　　七点半，秦夕瑶站起身，“今天不看了。”
　　刚刚排到的人有些失望，刚想抱怨两声，秦夕瑶淡淡的说道，“明天再来，到时候你第一个，今晚回去买些艾草洗洗头吧。”
　　得了秦夕瑶的话，本想发作的人瞬间就没有了脾气，小神仙都已经这么提醒自己了，自己就别不知好歹了。
　　人群散去，沐白程好奇的看着秦夕瑶，桌面上还摆着秦夕瑶为那个小女孩起的卦。
　　秦夕瑶看出她在好奇什么，现在沐白程想学，她也并不吝啬。“卦面你能看懂吧？”
　　“嗯，死卦。可是问卦的人……”
　　“这是这个女孩三天前的卦象。”卦指问卦人，这事没有错，秦夕瑶第一卦起的就是关于问卦的孩子的。
　　沐白程和宋锦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三天前？宋锦然没有忍住，“可她还活着。”
　　“她的左手尾指上有一截很小的伤口，那是她前世留下的。宋小姐应该能看出她的魂魄吧。”
　　宋锦然应声，“普普通通，没有什么不同。”
　　“越是单纯的功德魂魄，就越是普通。”
　　“单纯？不是，这和她没有死有什么关系？”宋锦然不明白。
　　秦夕瑶指向坤卦的位置，“她的前世是有积德之人，地府会在这种人身上留下印记，会在他们未到弱冠之年相护。她不会死，反而想害她的人会死。”
　　“就是说，她的那个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沐白程这下是懂了秦夕瑶的话了，秦夕瑶说那个小蝶是咎由自取，想来就是这个意思吧。
　　秦夕瑶点了点头，“没错。”
　　宋锦然沉默了，地府的规矩，秦夕瑶怎么知道的？自己作为天师府的大小姐都不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叮咚，手机突然来了一条消息 ，这是宋锦然给王队的特别提醒。宋锦然解锁手机，王队的消息很短。
　　“锦然，漳江上浮出一具女尸，有些奇怪，需要你来看一看。”
　　浑身的血液凝固，宋锦然的视线有些木然的移到秦夕瑶的身上，按照时辰来说，现在还勉强算得上是傍晚。那具尸体，是因为秦夕瑶动了乾爻，浮出水面的吗？
　　作者有话说：
　　注释：[1]正在脑病，但长久不会死亡，出自《周易》
　　[2]喜豫之由，大有收益，是心智得到极大的推行，出自《周易》


第24章 修不好的桥3
　　漳江边, 就在跨江大桥修建的工程处，被蓝色的铁皮围起来的工地里灯火通明。并不是工人们太勤奋，连夜赶工, 而是就在工人们吃晚饭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开始那个发现尸体的工人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一个麻袋飘到岸边。工人越靠近就越觉得不对劲, 一股子腐臭的味道刺的他眼泪直流。
　　等他打开麻袋才发现，里面是一具尸体, 尸体是个半大的孩子, 诡异的是, 孩子的面容如初，并没有被江水泡烂，可尸体却臭的不行。
　　工人被吓到，连忙报了警。
　　警队很快就赶了过来, 算算时间尸体发现的时间大约就在六点来钟。羊定国一脸严肃的站在王景生身边, 看着法医验尸。
　　女孩面上十分的宁静, 并不像受了很大的苦楚。她胸前到小腹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然后再缝合了起来。缝合的手法并不高明。
　　法医判断并不是专业人士，女孩的器官没有少, 肚子里被塞进了不少黑色物体，一块块的就像是碳，可这些东西很油腻, 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之前工人闻到的臭味, 就是这些东西散发出来的。
　　“怎么样？”王景生蹙眉问道。
　　法医摇了摇头，“这不合常理，我根本没有办法推断出她死亡的时间。唯一可以判断出, 她肚子上的伤口是在她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留下的。奇怪的是, 她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王景生沉默了, 羊定国哼了一声，“王队长，可以了吧，这是我们做工程的地方。你们要查案子，还是回局子里吧。”
　　跨江大桥的工程已经开始了两个月了，可到了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是警方在这里迟迟不走，只会更加影响工程的进度。
　　王景生瞥了羊定国一眼，“羊教授，这是人命案子。这里是发现尸体的现场，警方有权介入。”
　　王景生还是感谢工程方的，如果不是这一层层的铁皮，怕是漳江捞起尸体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羊定国急的跺脚，“那你说，还要多久？我看你们法医验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景生沉默着垂眸，按照法医的说法，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围。掏出手机给宋锦然发了个绿信，告诉她这里的事情。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昂，宋锦然就提着化妆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兴奋的沐白程和不情不愿的秦夕瑶。
　　秦夕瑶根本就不想来，可一踏进这个工程地，秦夕瑶眸光一沉，真是个“好”地方啊。
　　宋锦然也愣住了，今夜天晴，在外界还能看到星空漫天，这里的恶鬼多到遮蔽了天空，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余光瞟到羊定国身上，这不就是那个在公园里遇到的老头子吗？
　　“锦然。”王景生见是宋锦然来了，蹙起的眉头松了开来。
　　宋锦然朝他点了点头，“王叔，能具体说说嘛？”
　　王景生没有向宋锦然藏着掖着，把发现尸体的时间和经过，以及尸体上不寻常的东西全部都告诉了宋锦然。
　　宋锦然默默地听着，首先在意的就是时间，要是说之前王景生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是傍晚有些勉强的话，那么那个工人发现尸体的时间绝对不会错。
　　尸体肚子里面的东西是沾满尸油的尸块，这是一种养鬼的方法。
　　“我知道了王叔，死者的身份现在确认了吗？”宋锦然心跳如擂鼓，想要确认这个死者是不是就是那个女孩的朋友。
　　王景生身边的实习生把平板电脑递了过来，“确认了，孟蝶，今年15岁，在户南一中读初二。”
　　宋锦然的嘴角甚至连营业式的微笑都无法保留了，她看向一旁漫不经心的秦夕瑶，全部都对了。
　　“她是谁？”羊定国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又看向后方的沐白程两人，脸上的不耐烦更甚，“我的工地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来的地方。”
　　这冷硬的语气，加上老头子严肃的态度，王景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这老头子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宋锦然，天师府的人。”王景生不紧不慢的解释到。
　　“呵。”羊定国冷笑一声，“好你个王景生，让你来查案，你给我请这些污七糟八的人来干什么？”
　　目光在沐白程身上停下，毫不客气的指着沐白程，“你不是东湖公园里面摆摊的那个骗子吗？”
　　突然被cue到，沐白程木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向羊定国，自己怎么就是个骗子？
　　看着羊定国毫不客气的指着沐白程，秦夕瑶的目光一冷，“无债一身轻，亲缘、情缘皆成空。羊教授的女儿死的时候只有五岁吧。她好可怜，死前只想见你一面罢了。”
　　“你怎么知道？”羊定国的瞳孔一缩，这是他不想提起的过去。他一生都奉献给了造桥，那一年女儿得了重病，他在外地修桥。等他赶回家的时候，只见到女儿冰冷的尸体。
　　“你是谁？从哪打听到我的事情？”
　　秦夕瑶没有管他，她本来就不想来的，“你的面相告诉我的。”
　　“我不信。”羊定国嘴上说着不信，可心里还是有些动摇了。
　　“我管你信不信。”秦夕瑶不想和老头子废话，这个小孩太没有礼貌了，居然敢说沐白程是骗子，整个十九州，只有我能说她。
　　王景生有些好奇秦夕瑶的身份，悄声向宋锦然问道，“这也是你们天师府的人？”
　　宋锦然带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是，但这里会出现尸体，以及尸体的身份，她在三个小时前就算到了。”
　　“什么？”王景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夕瑶，这个Omega看上去是这么的年轻，居然会这么厉害？
　　羊定国还想和秦夕瑶争论，可话到了嘴边，愣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您还是注意身体吧，最近您应该觉得很累吧？”秦夕瑶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明明还有一千多年的法力，怎么这么困？这个发情期真的是难熬。
　　宋锦然瞄了一眼，浮在空中压在羊定国身上的几只恶鬼，成天被这么多恶鬼缠着，不生病才怪了，得亏这个老头子血厚，不然早就被恶鬼咬死了。
　　“玩够了吗？”秦夕瑶不想再待下去了，催促着沐白程赶紧离开。
　　沐白程本想再待一会的，可见到秦夕瑶不停的打哈欠，心疼她还在发情期，连忙就要拉着秦夕瑶离开。
　　“等等。”宋锦然叫住两人。
　　秦夕瑶没有回头，她知道宋锦然要说什么，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
　　“可以。”宋锦然答应的很爽快，这具尸体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处理，现场中，估计也就只有秦夕瑶有这个本事了。
　　尸体被塞进那么多的尸块和尸油，魂魄也不见了，招魂这种术法，宋锦然不是不会，可这件事背后的那个人，宋锦然并不有十足的把握对付。
　　沐白程暗暗给秦夕瑶竖起大拇指，秦夕瑶现在这开口要价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今天光从宋锦然身上就薅了这么多的钱。宋锦然还真的是一头肥羊啊。
　　秦夕瑶伸了个懒腰，走到尸体的身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空中虚虚一拈，银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萦绕，一张银色的灵符凭空出现在她的指间。
　　看似随意的一抛，银色的灵符打入尸体，那让人觉得刺鼻的恶臭瞬间消失不见。
　　王景生等人被她这一手弄得啧啧称奇，就连平时不信邪的羊教授都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汪汪。”在沐白程怀里睡了一路的嘟嘟突然叫了两声，白色漩涡凭空出现，一个带着白色高帽子的人手里拿着锁链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夕瑶“好心”的在空中抬手一划，给在场除了不需要的人，全部都开了天眼。
　　有些胆子小的，看到谢必安[1]的那一刻吓得直接坐到地上。羊定国一头冷汗，可突然身上一轻，之前那种疲惫感一扫而空。
　　“这人的魂魄去你们那了吗？”秦夕瑶指了指地上的孟蝶尸身。
　　谢必安恭敬的弯腰朝着秦夕瑶两人行礼，“地魂未到。”
　　秦夕瑶点了点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对方需要阴气中的地魂养鬼，其他的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那你们去找找吧，这是你们的活。”
　　“尊法旨。”谢必安双手交叠在胸前，恭敬的退下。
　　宋锦然这下是不得不服了，“阴帅对你都如此的恭敬？”
　　“嗯。”秦夕瑶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按照年纪来讲，轮回域是十九州里面最晚出现的，轮回域里面的几位阎王都算是秦夕瑶的小辈，更不要说是阴帅了。
　　“事情办完了，我要走了，我给你留个银行卡号，你直接打过来。”
　　宋锦然……为何你要钱的模样，这么的让人讨厌。
　　“那让你Alpha加个我的绿信呗，我直接转给她。”
　　秦夕瑶眸光一凛，又来了，这种讨厌的感觉。沐白程倒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妥，刚要掏出手机就被秦夕瑶捏住了手腕。冰冷的视线撞进沐白程的瞳孔，吓得沐白程打了个冷颤。
　　秦夕瑶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敢给试试看？沐白程听话，把手机收了起来。
　　找来了纸笔写了自己的银行卡号交给宋锦然，“宋小姐，这张卡。”
　　宋锦然接过来，暧昧的看了沐白程一眼，“沐天师，我们有缘，以后还会再见的。”
　　沐白程被她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大小姐说话怎么像是那种骗人出家的和尚？连什么有缘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秦夕瑶今天是不是薅羊毛薅的忒狠了？
　　“走不走？”秦夕瑶注视着宋锦然的眼眸，她讨厌宋锦然看沐白程的眼神。不行，直接弄死吧？可她有阴阳眼，算是有大气运的那种人，弄死的因果加身会有些不好受。
　　Alpha温柔的牵起秦夕瑶的手，秦夕瑶心底所有的烦躁都被掌中的温暖驱散，风一吹消失不见。
　　“回家吧。”
　　秦夕瑶唇角弯了弯，算你识相。“走吧，晚上奖励教你画符。”
　　“真的？”沐白程眼眸亮闪闪的，和怀里的嘟嘟有的一拼。
　　宋锦然有点想追上去问一嘴，能不能插个班？可惜秦夕瑶绝对不可能收这个讨人厌的插班生。
　　两人离开，秦夕瑶淡漠的扫了扫工地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真是个新鬼烦冤旧鬼哭[2]的好地方，余光落到羊定国身上，这位修桥的泰斗人物，怕是修不好这座桥了。
　　*
　　扰人的蝉不知疲倦的在枝头鸣叫，沐白程打开门把嘟嘟放下，被蝉吵得头疼。
　　“你等我一下。”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秦夕瑶察觉出来她有点不对劲，还没有开口，沐白程就直愣愣的朝着前方倒去。
　　“沐白程。”秦夕瑶慌乱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Alpha倒下，窗外的蝉鸣瞬间停了，夜安静到了死寂……
　　作者有话说：
　　注释：[1]阴帅白无常的名讳
　　[2]出自杜甫《兵车行》描写的是安史之乱，大量征兵，将士难归的场面。


第25章 修不好的桥4
　　沐白程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雪白, 她置身于一处雪山之上，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的秃鹫，嗷嗷嗷的叫个不停。
　　双手被绑在木头架子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筝，脚边就是万丈的悬崖, 沐白程额前冒出一阵冷汗，想要往后退去躲开面前的危险。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双手, 自己的双脚也被束缚在木头架子上。
　　沐白程甚至发现, 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是什么的地方？她很害怕，四周是千篇一律的白色。
　　雪山上冷的刺骨，沐白程咽了咽口水，远处传出一阵空灵的声音, “你可知错？要知道一会……会很疼。”
　　这声音从空中而来, 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又好像近在咫尺。
　　沐白程不受控制的从口中吐出一串回答, “弟子没有错。”
　　那个声音不再出现，一阵飓风吹来, 风筝飞上了天空，无数的秃鹫朝着沐白程飞了过来。
　　锋利的鸟喙一点点啄开沐白程的皮肉，秃鹫张开嘴一点点的把沐白程的骨头拆了出来, 一根又一根金色的骨头从她的身体里被剥离, 痛彻心扉无外乎如此。
　　好痛啊，沐白程想要大呼出声，可偏偏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好疼啊, 放开我……
　　一脸苍白的沐白程蜷缩在沙发上, 冷汗打湿了她两鬓的发丝, 口中不停的呢喃着，“好疼啊，不要咬我。”
　　秦夕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沐白程像是陷入了噩梦中，秦夕瑶想要用神识一看究竟，神识在碰到沐白程的一瞬间就被反弹了回来。
　　“沐白程？”
　　秦夕瑶心中有些焦急，她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空中的香味告诉她，这个Alpha正在散发着信息素。
　　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秦夕瑶对于这个世界的知识所知甚少，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是去求助柳酥红会好一些。秦夕瑶没有选择去敲门，而是给柳酥红打了电话。
　　柳酥红听到秦夕瑶的描述以后顿了几秒钟，“你这形容的是Alpha的易感期啊，可是她不是……我给你把我们家庭医生叫过去吧。”
　　这个世界的Omega在分化以后都会被教育不要去靠近易感期的Alpha，现在柳酥红根本就不敢靠近对面的房子。
　　“谢谢。”秦夕瑶道过谢，空中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厚，本就在发情期，秦夕瑶也有些不舒服。还好柳酥红给了她一整版的抑制剂，配合着法力，秦夕瑶还撑得住。
　　家庭医生的效率很高，不过是二十分钟就来了。来的是个Beta医生，给沐白程做了简单的检查。
　　检查完毕后，医生严肃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一会愁容满面一会又喜不自胜。秦夕瑶眼眸微眯，“到底是怎么了？”
　　“她这是易感期没有错，可是她的腺体还是没有完全的恢复……”
　　“等等。”秦夕瑶听到了关键的一点，“什么叫做没有完全恢复？她的腺体在恢复，是这个意思吗？”
　　医生点了点头，秦夕瑶的理解能力还真的是满分，“她现在的情况有点像是AO成年时候的分化，也可以理解成为二次分化。首次分化的时候腺体发育的不是很完全，可是二次分化的现象很少，更不要说她这样的腺体情况，到底会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我们现在也不能保证。”
　　秦夕瑶眸光一沉，这个世界的医生怎么回事？说的话奇奇怪怪的。“那她为什么会一直喊疼呢？”
　　“这……”医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回道，“可能是在经历初次分化的阶段吧。”
　　这个回答 ，别说是秦夕瑶就算是医生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 ，初次分化的时候会很痛苦，尤其是女Alpha，女Alpha的身高会在一夕之间长高，骨骼会重新生长。
　　可沐白程已经三十岁了，就算是二次分化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症状。
　　“好疼啊 。”Alpha抱着膝盖，脑袋死死的埋在双臂之间，不要再咬我了，白色的世界里，空中的风筝上只剩下残破的躯体，秃鹫没有放过风筝上的人，它们不吞噬沐白程的肉，只对她的骨头情有独钟。
　　咔嚓，肋骨再次被掰断了一根，秃鹫尖锐的喙衔着她的骨头，脑袋一甩，金色的骨头被抽了出来。
　　沐白程浑身发抖，冷汗完全浸湿了她单薄的T恤。秦夕瑶抱住她的肩膀，呜咽声停了，秦夕瑶怕沐白程咬坏自己的舌头，坐在她的身后抱住她，捏住她的下巴。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好受一些？”秦夕瑶有些着急了。
　　医生神色严肃，“她本身腺体残缺，可是为什么突然会来易感期呢？她的腺体不完整 ，这种根本就不能称呼为易感期，只是伪易感期，腺体不完整，多余的信息素不能释放出来，我得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腺体有恢复的情况。”
　　秦夕瑶沉默了一瞬，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只有一点不同寻常，“我昨天来了发情期，会有影响吗？”
　　“当然。”医生眼眸亮了亮，肯定了秦夕瑶的答案去，“契合度很高的AO，信息素是相互影响的，按照您的说法的话，您的信息素会影响她，那以后您也能用您的信息素治愈她，当然希望以后你们有空去做一个信息素匹配度，这样会更好一些。”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这个世界的医生怎么这么多的废话，放在之气秦夕瑶的世界，这种看诊半天不开方子的大夫多半都是会挨打的。
　　医生收拾着自己的工具，推开玄关的大门，“用您的信息素直接安抚她就好了，我就先走了。”
　　医生笑的有些暧昧，这是什么刺激的桥段啊，居然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发情撞上易感期。
　　“只是可惜啊，还不能有标记行为。”感叹完这一句，医生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给他的东家，也就是柳酥红说了这件事情。
　　*
　　秦夕瑶很想把医生拎回来，狠狠地揍一顿，这种话真的说的不算晚吗？自己一个小时前刚刚注射了抑制剂，哪来的信息素释放？
　　“呜呜。”嘟嘟急的在沙发边上不停的打转，本来它不想捣乱的，可它清晰的感受到了沐白程的痛苦。
　　“怎么办？白白好痛，好多大坏鸟在啃白白的骨头。”
　　秦夕瑶蹙眉看向嘟嘟，为什么嘟嘟能够看到沐白程的梦境？“你还看到什么 ？”
　　“呜呜呜，白白在天上，被绑在风筝上。呜呜呜，白色衣服全变成红色的了，呜呜呜，白白快没了。”
　　轰的一声，一阵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秦夕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沐白程越发苍白的脸色，“天葬。[1]”
　　在她的世界，十九州有地方实行的就是这种往生的方法。可嘟嘟说的却是活生生的……天葬吗？
　　秦夕瑶的眼眸一软，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黑色的发瞬间变成银色，黑色的瞳孔也再次换了昆仑，法力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涌向了腺体。
　　十年、五十年、直到耗费了百年的法力，秦夕瑶才冲破了抑制剂的药效，栀子花活桃花酒的香味在刹那间弥漫在房间中，它们争先恐后的扑向沐白程，轻柔的安抚着这个Alpha。
　　沐白程的身体渐渐的不再颤抖，因为痛苦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逐渐变得安详。信息素在空中纠缠，秦夕瑶的体温又升高了。
　　法身已经无法维持，秦夕瑶变回了黑发黑眸的模样，好难受，真是牺牲的太大了。失去意识之前，秦夕瑶看到一双金色的眸子，这双眸子很熟悉，在前世她看过无数遍。
　　“沐姐姐。”吐出这个称呼，秦夕瑶直愣愣的往前倒去，她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金色的眸子带着温柔的笑意，沐白程轻轻的摸了摸秦夕瑶的脸颊，“谢谢你，瑶瑶。”
　　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可怕的噩梦里面拉了出来，金色的眸子中含着不舍，没关系的，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完全的恢复过来。
　　“你再等等我。”
　　“汪汪汪。”嘟嘟好奇的打量着沐白程，白白身上的味道变了？可是好喜欢这个味道啊。
　　沐白程的视线落在嘟嘟身上，唇角勾起浅笑，“好好照顾她。”
　　“汪？”白白怎么好像是在跟我告别呢？小狗狗歪了歪头，它不懂人类的意思。你不一直都在吗？自己就能照顾她啊。
　　真是个小笨蛋，沐白程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小家伙到了这个世间也变虚弱了。轻轻地在秦夕瑶的额前落下一吻，眼底的金色逐渐开始消散。
　　嘟嘟反应过来，这是白白，也不是白白 ……不对不对，小狗狗快晕了。
　　听到嘟嘟复杂的心声，眼底金光未消的沐白程，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唇边，“还不能告诉她，你见过我哦。”
　　“汪。”你放心吧，大白白。嘟嘟勉强给这位金光闪闪的白白想了个不一样的称呼，白白的灵魂没有变过，可身上的气息变了，这个就是有着前世所有记忆的白白。
　　“乖。”金光褪尽，沐白程阖上双眼，手臂收紧，将秦夕瑶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前，两人相互依偎，空中的信息素没有消散。
　　沐白程后颈的腺体悄悄的张开一处裂缝，秦夕瑶的信息素不断的向着沐白程飘了过来，在Alpha的腺体处汇聚，Alpha腺体上的裂缝渐渐扩大，释放的信息素也越来越多。
　　两人的信息素在客厅里相撞，缠绕，像是要纠缠出一段生生世世来。
　　作者有话说：
　　注释：[1]藏族的葬礼形式，会把尸体绑在风筝上送上天空飞向太阳，任由秃鹰啄食，藏族人认为这是人死后回归自然的怀抱。


第26章 修不好的桥5
　　发情撞上易感期这件事, 对于AO来说还是有些尴尬的，更何况是现在的沐白程和秦夕瑶，本来两人就有点不清不楚的, 沐白程觉得自己恐怕应该被隔离起来。
　　之前放心和秦夕瑶一起住，是因为自己腺体残缺, 不能标记，可现在她易感期都来了, 万一自己没有忍住咬人家怎么办？沐白程想等自己攒够了钱, 再和秦夕瑶表白来着。
　　这都算是什么事啊？沐白程捂了把脸, 任由自己靠在沙发的靠垫上。
　　“又不舒服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自己的面前，沐白程眸子亮了一瞬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她闷声接过水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秦夕瑶不知道和一个易感期的Alpha待在一起有多危险吧？居然还这么用心的照顾自己。
　　沐白程低下头, 把情绪藏在眼里, 闷闷的开口, “秦夕瑶, Alpha易感期挺危险的。”
　　“是挺危险的，你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啊？”这和自己想的易感期有亿点点不一样啊, 沐白程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到，“不是吧？”
　　“医生说了, 你这根本就不算是易感期, 顶多是个伪易感期。你腺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秦夕瑶坐到一边，手捧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沐白程沉默了，她完全忘记自己摔倒之后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一片白茫茫的雪, 还有疼痛的感觉。沐白程很怕疼, 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她以为那就是Alpha易感期的暴躁感。
　　可现在听秦夕瑶说，自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易感期有咬舌自尽这一项吗？
　　翻动书页的手停下，秦夕瑶的视线空洞的落在书页上，“你之前梦到什么了？一直喊疼。”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银芒划过黑色的眼眸，那么疼痛的感觉，一定是灵魂深处的记忆，而沐白程却说她不记得了，那……握住书本的手紧了紧，纸张在秦夕瑶的手中变了形。
　　那就是她之前的记忆，前世的记忆。那个如日月一般强大的沐白程，寰宇十九州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那么痛苦？
　　嘟嘟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是秦夕瑶问它关于沐白程梦境的问题，它就装傻，怎么都不说。
　　“秦夕瑶，你……”
　　“别说什么搬家，分开住的事情，你现在的情况有很大一部分我的原因。”
　　“可是，我们两的信息素会相互影响。”沐白程有些心痛，她不是要赶走秦夕瑶，她是怕自己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对秦夕瑶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秦夕瑶放下书，叹息一声，“你不要想那么多，不会的。而且……”秦夕瑶唇角微勾，看向沐白程，“你易感期像个小狗一样，蜷在一起，要是不喊痛，还是挺乖的。”
　　绯色的红霞爬上沐白程白皙的脸蛋，她侧过脸不敢再去看秦夕瑶，不规则的心跳半天都无法安抚下来。
　　沐白程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去看书了。”
　　“等等。”
　　秦夕瑶的话音落下，沐白程堪堪的刹住脚步，“怎么了？”
　　“看着一本吧。”秦夕瑶从茶几上抽出一本，沐白程之前从没有翻开过的《符箓全解》递给了沐白程。
　　“不懂的问我。”秦夕瑶松开手，书掉在沐白程的掌心，书本在空中扑腾两下，沐白程才把书完全接住。
　　随着沐白程开始看书，那暧昧的氛围变得正常起来。本来以为现在的沐白程画符还是有些困难。
　　可一通操作下来，沐白程在A4纸上面画的也是有模有样。秦夕瑶看了一眼窗外，刚刚到了辰时。
　　“今天就先不去摆摊了吧。”
　　“啊？”沐白程停下手中的笔，不摆摊怎么赚钱，怎么表白啊？“可是不摆摊，怎么挣钱啊？”
　　秦夕瑶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的心里成天就知道钱，“给你换一个来钱的路子，干不干？”
　　“干！”有钱就好说。
　　*
　　费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两人换成地铁公交，甚至是三轮车终于抵达了南桥古镇。沐白程有点想念她报废的二手夏利了，要是开车也不至于这么久吧。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沐白程有些不知所以，南桥古镇是个古董集市，难不成秦夕瑶是带自己来捡漏的？
　　沐白程想着有这种可能性，之前她看的小说里面就有人来这种地方捡漏，可能花个几百块钱就能买到值钱的东西。
　　沐白程凑到秦夕瑶耳边悄声问到，“哪个地摊上面有好东西？”
　　“都是假货。”秦夕瑶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人怕是不切实际的东西看多了？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带她来这里是来捡漏的？就这些摊子上面的东西，谁卖谁上当，寰宇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沐白程被噎了一瞬，“那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买黄纸和朱砂。”秦夕瑶抱着双臂，径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动作就像是提前知道了目的地。
　　沐白程跟着秦夕瑶的背影跨了几步，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一个人。
　　“哟，沐大师。”
　　沐白程看着这熟悉的板寸，这不是吕东升吗？“好巧啊。”
　　“他本来就是这里的商户。”秦夕瑶对沐白程的记忆力没有什么希望，一个连自己做什么梦都能忘记的人，更别说记住一个顾客的职业。
　　吕东升看到秦夕瑶眼睛都亮了，恭敬的朝着秦夕瑶鞠躬，“秦大师，前两天我去找你，可是您没有在。”
　　“你的钱不能收。”断了你的因果，你以后怎么给我送钱？在吕东升身上，秦夕瑶看到了未来源源不断的财运。
　　“秦大师您不收我的钱，总让我帮帮你们吧？今天来这里是想看什么物件，别的不说，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前几天的事情解决了，吕东升最近倒也没有再去东湖公园的打算，可好不容易能遇到秦夕瑶，他也希望能在对方面前多表现一下。
　　“黄纸和朱砂。”秦夕瑶指了指沐白程，“给她用来练手的。”
　　吕东升心中暗自想着，这秦大师果然不一样，南桥古镇是个卖古董的地方不错，可这里有几家商铺里面也卖朱砂和黄纸。传说中的天师府就在这里拿货。
　　巧的是，那一家的老板他也认识，天师府拿货这件事，也是那魏老板喝多了告诉自己的。
　　“这我知道，秦大师跟着我来吧。”
　　没有再推辞，秦夕瑶和沐白程就跟着吕东升走到东面的一家商铺。商铺里摆着不少的好东西，秦夕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里的档次比外面的地摊不知道高了多少。
　　“魏老板，在不在？”吕东升喊了一声。
　　“听得到，听得到，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一身地主复古打扮的中年胖Beta，一手提着一个鼻烟壶，一手拿着一个鸟笼从店铺中央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大腹便便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挣了不少钱。额前有道家的法印，看来这人和道门有着长期的合作，留下法印的人功力还是不错的。
　　“是什么风 ，把你吕老板送到我这里来了？”鼻烟壶凑到鼻尖，魏老板狠狠地吸了一口。“莫不是有山货，要送到我这里来掌掌眼？”
　　吕东升翻了白眼，这守财奴的玩意，就知道山货海货的，“我是陪大师来买东西的。”
　　“大师？”魏老板把鼻梁上的圆形墨镜往下扒拉了两寸，视线在秦夕瑶和沐白程之间来回打量，最终在秦夕瑶的身上停了下来，“这位大师要什么货？”
　　沐白程……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大师的？
　　“黄纸和朱砂。”
　　“可以，要多少？什么价位的？”
　　秦夕瑶的视线落在悬挂在屏风上的嘲讽像上，食指指向嘲讽，“要那种。”
　　魏老板脸色一变，原本嘻嘻哈哈的模样瞬间收了起来，他摘下眼镜，恭敬的朝着秦夕瑶鞠躬说道，“您稍等，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
　　吕东升有些新奇，“你不是这里的老板吗？”
　　“我只是个打工的。”魏老板含笑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他是这里的老板没有说错，可他的身后还有另外一位大老板。
　　这位大老板并不经常来这里，不过大老板有交代，要是有一天，有人来店里买朱砂黄纸，要嘲讽身上的那种货，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对方留下，并且马上联系她。
　　电话那头接通，魏老板简单的给对方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并且表明对方是个年轻的Omega。
　　电话挂断，魏老板给秦夕瑶几人泡了上好的茶叶，让几人坐着等一会。“我们老板说了，她很快就过来。”
　　指尖轻轻的划过茶杯的杯沿，秦夕瑶的目光在盖碗里的茶叶上停留了一会，无根水、大道茶。“你们的老板是个女人吧？”
　　“大师聪颖。”魏老板的态度谦卑，手里的鼻烟壶早就放下了，深怕怠慢了秦夕瑶。
　　银色的高跟鞋踏进门，红色的长裙遮不住来人的妩媚风情，一袭长发微卷，大胆的露背低胸装扮，她身材高挑，精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在看到秦夕瑶的那一刻，她展颜一笑。
　　“师傅。”


第27章 修不好的桥6
　　秦夕瑶淡淡的扫了来人一眼, “烟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的师傅。”
　　烟云的嘴角垮了下来, 她摘掉墨镜，朝着一旁的魏老板说道, “你先去忙吧，”
　　魏老板恭敬地退下, 吕东升见她们是熟人, 自己也不好留在这里, 于是也先行离开了。
　　店铺的茶室就只剩下三个人，沐白程的余光一直落在烟云身上，心里一直盘算着她和秦夕瑶的关系，她们都是穿越来的？现在穿越都这么简单？
　　烟云看着冷漠脸的秦夕瑶, 一脸的兴奋, 漂亮的双眸亮晶晶的。她的余光也扫了扫一旁的沐白程, 随即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秦夕瑶, 仿佛是在说，这是谁？
　　秦夕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居然还当起来了老板，看样子混的还挺不错的。
　　“您之前发生那件事以后，我不相信您那啥了, 我就用我们家族的宝贝跟着您的气息到了这里。只是我来的有点早, 十年前我就到了。”
　　秦夕瑶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很正常，空间和时间的秩序高于天道, 不是那么容易勘破的, 发生点什么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烟云是修罗族小公主 , 和好战的修罗族人不一样，烟云这家伙从小就不喜欢打架斗殴，最喜欢的就是吹拉弹唱。成年之后就从修罗域跑了出来，到处玩。遇到秦夕瑶的时候，正好是沐白程逃婚以后的第二百年。
　　烟云没见过像秦夕瑶那么强大的修道者，于是就成了秦夕瑶的小跟班。秦夕瑶只是教了她一些修炼的方法，烟云就单方面的开始叫秦夕瑶师傅。
　　“你来到这里以后，你的法力有没有影响？”秦夕瑶还是比较关注这个。
　　说到这个，烟云漂亮的脸蛋垮了下来，“怎么会没有影响呢？来的时候法力都没有了，不过还好我们一族的天赋还是有的，不然我怕是要在这个世界饿死了。”
　　秦夕瑶点了点头，看来是这个世界会限制一部分她们的力量，这也很正常。就像是在十九州中的凡域召唤真身会让凡域崩塌是一个道理。
　　“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留下那个嘲讽画像就是为了找到秦夕瑶，那个嘲讽的画法是修罗族的特有的画法，烟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就只有秦夕瑶能认得出来。
　　“黄纸和朱砂。”
　　烟云顿了顿，视线扫过沐白程，师傅要买这些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用的东西，是为了这个人吧？可恶啊，她是不是师傅的道侣？可是师傅的道侣不是逃婚了吗？这人的骨龄也就只有三十岁啊，遇到师傅的时候，那个逃婚的家伙都已经逃了二百多年了。
　　见烟云不说话，秦夕瑶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没货吗？”
　　“师傅，你又用不到这些东西。”
　　“我的法力也和你差不多的情况，有备无患。”秦夕瑶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准圣怎么可能会用黄纸和朱砂来画符？这些都是为了沐白程准备的，烟云好像有些不满意沐白程的存在，秦夕瑶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内心深处她更偏心没有前世记忆的沐白程。
　　烟云没有再说什么，乖乖的找魏老板拿了一箱黄纸和上好的朱砂。
　　“师傅，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啊？”
　　“临门望江。”秦夕瑶没有隐瞒，直接报出了小区的名字。
　　听到这个小区名，烟云有些惊讶，她的视线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来沐白程，这人这么有钱？临门望江啊，那可是户市最值钱的地段，最值钱的大平层，烟云之前买房子的时候考虑过那里，可是权衡之下觉得别墅更加适合自己。
　　毕竟要买一套临门望江的中型平层，自己可以在稍微远一点的位置，买一套500多平的大别野。
　　“师傅你们怎么来的？”烟云帮秦夕瑶把箱子抱好，想着师傅都已经住在临门望江了，肯定是开车来的。
　　结果秦夕瑶的话让烟云大失所望，“地铁公交三轮车。”
　　烟云愣了一秒钟，什么玩意这么押韵？自己这风光霁月的师傅，怎么能坐地铁公交三轮车呢？
　　“我开车送你。”顺便就在师傅家里住下了，烟云盘算的很好，自己那个房子是不错，可是没有熟人，呆着一点乐趣都没有。
　　有车不蹭王八蛋，沐白程不满意烟云和秦夕瑶那么亲密是一方面，可她也不愿意秦夕瑶去挤公交车。想着过段时间还是买一辆车子吧，一会下午有时间就去公园摆摊，早点赚够钱。
　　秦夕瑶本来不想让烟云送，可这小家伙实在是太热情了，拉着她就上了车。这一次秦夕瑶坐上了烟云的副驾驶，一个人坐在后排的沐白程浑身冒着酸泡泡，看着前排的两个人。
　　这个烟云是什么情况？她知道自己是个Alpha吗？好好说话不行吗？碰秦夕瑶的肩膀干什么？
　　秦夕瑶你要懂得保护自己啊，你现在是个Omega，而且听她们说的，秦夕瑶和烟云以前是师徒关系，这种关系放到现在是很纯洁的，可是放到修道的世界就不是那么的纯洁了。想想现在多少仙侠影视剧都是讲的什么？师徒恋啊。
　　而且这个烟云长得实在是有点太招摇了，哪有Alpha胸那么大的？后背还露在外面，裙子还穿的那么短？一点A德都没有。
　　秦夕瑶被烟云唧唧咋咋吵得头疼，没有注意到沐白程脸上精彩的表情。本来发情期就烦躁，烟云叽叽喳喳这半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秦夕瑶侧过脑袋看向窗外，窗外的景物倒退着，无一不是在告诉秦夕瑶这里不是她之前的世界，更别说她后颈的腺体，也是在提醒她，她现在如果没有法力，就是个很弱很弱的Omega。
　　可恶，想到这里，秦夕瑶暗自的咬了咬牙，为什么烟云这个小豆丁穿过来就是Alpha，自己就是Omega，这世界和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仇？
　　三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到了临门望江，烟云美其名曰的送秦夕瑶到家门口，电梯刚刚打开，秦夕瑶就看到柳酥红一脸烦躁的站在门外。
　　“忘带钥匙了？”
　　柳酥红听到是秦夕瑶的声音，一脸委屈地转过脸，“夕瑶，收留我一会吧。”
　　柳酥红的视线越过秦夕瑶落到她身后的烟云身上，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主播吗？“你是那个喜欢唱歌的罗罗？”
　　ID被人当面叫了出来，烟云的目光转了过来停在柳酥红的身上，当看到柳酥红额头的那一秒，烟云怔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秦夕瑶唇角微勾，轻轻的挽住沐白程的胳膊把她往一边拖了拖，降低两人的存在感。柳酥红额头的烙印就是烟云留下的，而且看这个孩子的表情就知道，烟云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柳酥红被她看的有些脸红，这个Alpha比直播的时候还要好看，啊啊啊，我不是喜欢小哥哥吗？可是这个Alpha好漂亮啊，不行了。
　　身上本就带着烟云的烙印，更不要说烟云的长相戳中了柳酥红的审美，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沐白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秦夕瑶一眼，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吧？为啥我觉得她们之间有问题呢？转头又想了想，烟云这个渣A，一面在秦夕瑶面前装乖巧，一面又在柳酥红面前刷存在感。
　　烟云哪里晓得，就这么一个照面的功夫，沐白程心里已经写了不知道多少字批判她的小作文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眼前的小姑娘留下了姻缘烙印。
　　等她进了秦夕瑶的家门，烟云还在拼命的回忆着。柳酥红为了感谢秦夕瑶收留自己，进了厨房给她做好吃的。毕竟柳酥红也算是半个客人，沐白程总不好看着人家一个人忙活，就一起跟着她进了厨房，只是她的余光总是往客厅不停的瞟。
　　看着烟云这一脸纠结的模样，秦夕瑶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想不起来了？”
　　烟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没有法力，天赋神通也暂时用不了，就在外面流浪过一段时间。我记得有个小不点给我了一份关东煮，我给了她……明明只是祝福啊，怎么就成了姻缘印？”
　　秦夕瑶……原来是一份关东煮就把自己卖掉了，修罗族的小公主还是挺值钱的，至少还值一份关东煮。
　　“师傅。”烟云委屈巴巴的看着秦夕瑶，和她那一身御姐装扮格格不入，“这东西能不能解开啊？”
　　秦夕瑶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留下烙印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缘分就已经注定了。除非你们两个双双成圣不受天地法则的桎梏，这样的话还是可以挣脱的。”
　　烟云……算了吧，修罗族的历史上就没有修成圣人的，这是天道给修罗族的惩罚，修罗族天生强大，修炼的时候比别的种族快很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永远只能修炼到大罗金仙的修为。
　　秦夕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反正是你自己选的道侣，不行你们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呗。”
　　“不要。”烟云委屈地靠在秦夕瑶的肩膀上，“我都还没有玩够呢。”才不要那么早就成亲。
　　秦夕瑶不着痕迹的把她推开，“你自己多大年纪了，是一点数都没有？”
　　“那……”烟云的抱怨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烟云蹙眉，这是她给天师府的人设置的专属铃声。当初和天师府亲近，完全是为了找到秦夕瑶，现在已经找到秦夕瑶了，这天师府还打电话来干什么？
　　可天师府毕竟和她还有生意上的往来，本着契约精神，烟云还是接听了这一通电话。
　　“好的，货明天就送到你们那里。”
　　挂断电话，烟云本想和秦夕瑶继续聊一会，秦夕瑶脸色却变了变，“是不是那座桥的事情？”
　　“对啊，为了解决那座桥下面的恶鬼，公家找天师府的人出手呢。这不找我来买货嘛。”
　　秦夕瑶脸色一沉，唇角带上一抹讥讽，“为了阳关道，毁了人家的投胎路，这种事情坐起来不损阴德嘛？而且只是收鬼的话，根本不可能改变现状，那座桥不能修好。”
　　“那师傅，你要不要出手？”
　　“我不……”还没有拒绝，烟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师府的说了，这次公家给他们的解决费用是五千万。”
　　“你能联系到出钱的人吗？”秦夕瑶表示不要谈兴趣，谈钱就是最合理的。
　　烟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能找到了，她是两头串。
　　两人的氛围轻松起来，沐白程瞟到两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心底不停的冒着酸溜溜的泡泡，耳边不停的传来柳酥红对烟云的印象。简而言之，就是不停的夸。
　　比起自己，或许烟云更配得上秦夕瑶吧？秦夕瑶会喜欢她吗？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该喜欢上她？


第28章 修不好的桥7
　　夜里的户市下了一场怪雨, 只在跨江大桥的工地上落下。羊定国本想趁着夜晚开始第四次架龙骨。
　　大型机械不停的往模具里面浇筑着混凝土，羊定国想着肯定没有问题，这几根大梁很快就会成型, 没等到他高兴的太久，瓢泼大雨忽然而至, 一点预兆都没有。
　　雨水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机械, 如同江水倒灌一样的注入了大梁的模具里, 混凝土被冲散, 现场一片狼藉，工地的夜灯忽明忽暗，狂风刮在封锁现场的铁皮上，里三层外三层的铁板被刮的摇摇欲坠。
　　混凝土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 变成了无用的淤泥, 哗啦啦的全部流逝到了漳江里。
　　羊定国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突如而来的雨水浇了个透彻, 雨水停歇，可四周的狂风却没有停下来, 工地的灯泡一个个炸开。
　　砰砰砰，整整齐齐就像是过年放烟花一样，直到灯泡还剩下最后一盏孤零零的悬挂在羊定国的脑袋上。
　　他一生修过无数的桥, 可这一次是他从没有遇到的。难道真的是玄学吗？这里有鬼？发生的次数多了, 就连羊定国这种无神论者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想到那天遇到的女孩，她准确的说出了自己不愿意提起的过往，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东西。
　　“啊。”工地的角落传出一声惨叫, 一个工人打开操作间的门, 原本坐在机械里操作浇筑的工人一脸铁青的趴在方向盘上,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的看向羊定国的方向。
　　羊定国的后背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他不敢置信的跑到操作间前，伸出手在工作人员的鼻腔前试探了一番，没有呼吸了。
　　死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羊教授，王工也出事了。”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这一夜所有操作混凝土车的工人全部都莫名的断了气，他们的死状相同，全部都是一脸铁青，双眼瞪大。
　　诡异的是，他们的双眼看着的方向都是羊定国的方向，不甘、埋怨。羊定国被他们的眼神弄得几乎要崩溃，直到王景生来的时候，羊定国都还没有缓过来。
　　那些责怪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是自己害死了他们。曾几何时，他的女儿也是这样的眼神，女儿死的时候迟迟没有闭上眼睛。
　　羊定国想，如果那时候女儿会说话的话，一定是在问他，为什么父亲这么晚才来？为什么不要自己？
　　“羊教授？”王景生觉得这老头今晚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了，你放心吧。”
　　“有烟吗？”羊定国低着头，身上的衣物被夜里的风吹干，混着泥泞的衣裳穿在身上并不好受，可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嗯？”王景生有些奇怪，羊定国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戒烟了。
　　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烟递给了羊定国，王景生顺手帮他点燃。羊定国吸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碰烟了。
　　“是我。”羊定国有些哽咽，喉咙里还有烟草的辛辣，“是我害死了他们，王景生，能帮我联系人来看看吗？”
　　王景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羊定国妥协了，今晚走了三条人命，这三条人命让羊定国不得不多想。王景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给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
　　“可以。”天师府的人不属于公家管，可是只要钱给的到位，也是会出来平事的。只是之前锦然说过，这里的事情她没有办法。
　　王景生心下沉了沉，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想办法，今天的事情不是什么偶然，如果这个工程还要继续的话，王景生相信，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少。“你先看看能拿出多少钱吧？”
　　羊定国木然的点了点头，手中夹着香烟，没有再抽吸，只留下一截灰白的烟灰。“大概要多少？”
　　这个工程公家十分的重视，工程款拨了不少，可要是看事的钱太多了，这些工程款还是有些不够的。羊定国有些拿不准，要是把看事的款项上报的话会不会让公家多拨一些。
　　王景生脸色变了变，天师府看事的价格是很高的，“我先帮你大致问一下吧？”
　　“谢谢。”手中的烟头掉在地上，羊定国擦了擦脸上的泥土。
　　王景生拨通了宋锦然的电话，之前宋锦然来过，应该能大致报出一个价格。
　　时间是半夜，王景生不确定宋锦然会不会接电话，幸运的是，宋锦然接的很快。
　　“锦然，漳江大桥这里的事，如果要彻底解决，需要多少钱？”王景生没有浪费时间，十分直白的问道。
　　“王叔，要解决那的事情，必须是天师府的长老们出手。彻底解决至少要一个亿的价钱。”
　　“这么多吗？”王景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价格。
　　“其实也可以悬赏，少花一些钱，我在天师府的公众网络上发出悬赏。或许有能力强的天师也能接下这个活。”
　　“那这个大概要花多少？”王景生连忙问道，要不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他和天师府的联系也不会这么的频繁。
　　“一半就够了。”
　　“好，我和工程方商量一下。”
　　电话挂断，王景生直白的给羊定国报了价，羊定国听到价钱以后一脸的为难。一个亿，这几乎是工程款的三分之一了，一旦把这笔钱打出去，就算这里的事情能够解决，可是后期呢？后期的工程不做了吗？
　　万一这笔钱公家不给报销呢？怎么想都是大问题，还有那个悬赏，悬赏来的人真的可以快速的解决这里的问题吗？不知道怎么的，羊定国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年轻的女孩子。
　　那天，秦夕瑶请了谢必安现身，羊定国后来仔细想想还以为是变戏法，可现在仔细想想，是对方真的有些本事。
　　“那个女孩呢？那天来这里的女孩。”羊定国说的是秦夕瑶。
　　王景生愣了愣，她不认识秦夕瑶啊？而且从那天的情况上来看，宋锦然和对方也不算很熟。那个女孩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可王景生从哪里找人啊？
　　羊定国看王景生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没戏，“先让你的那个朋友发悬赏吧，我给公家报备一下这件事。”
　　然而让羊定国意想不到的是，公家那边答应的很痛快，只是款项最多再给五千万，这座桥前前后后塌了四次，公家也花了不少钱。建筑部的处长说了，上面很重视这座桥，希望可以早点解决。
　　羊定国这才明白，实际上，上面早就知道了天师府的存在。有了钱，这一切就变得好转起来。五千万的悬赏刚刚发出去，一堆天师慕名而来。
　　他们来的速度很快，当天下半夜就来了不少的天师，有胡子花白的老道士，有年轻人，七七八八的一顿操作，可是结果却让羊定国十分的失望。
　　老道士还算好，桃木剑断裂，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几个年轻的没有撑到十分钟就纷纷死去，死状和那几个工人一样，脸色铁青，双目瞪大死不瞑目。
　　“够了。”羊定国叹了口气，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解决这里的问题。他不想再看到有无谓的牺牲了。
　　王景生对此却要淡然很多，一支烟叼嘴上，“羊教授你不用太在意，这些人来这里之前都会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可是……羊定国的视线落在从江面冉冉升起的朝阳上，那些孩子不过是只有二十多岁。朝阳照亮了这座城市，可是怎么却照不亮这一处工地。这里就像是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外界是生机勃勃的早晨，这里是死气沉沉的傍晚。
　　“五千万，干完活就结账对不对？”妩媚的女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烟云含笑看着周遭的恶鬼。
　　修罗一身血煞之气，恶鬼们见到烟云的一瞬间，纷纷往后退开几步。秦夕瑶淡然的看着地上几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这些人想要直接收服恶鬼，却被恶鬼收拾了。这里的恶鬼成千上万，用平时的方法怎么可能收服？真是天真。
　　羊定国的眼眸在看到秦夕瑶的时候又充满了希望，是那个女孩，那个可以请出谢必安的女孩。“你有办法吗？”
　　羊定国殷切的目光撞进了秦夕瑶黑色的瞳孔，秦夕瑶淡漠的移开视线。这人一身功德，可惜这一次被恶鬼缠上，身上的功德快见底了。
　　“为了阳间的路，就一定要牺牲阴间的路吗？”她淡漠的开口，这里是恶鬼道的必经之路，一旦这里修桥，恶鬼的路会被堵死，成千上万的恶鬼会失去投胎的机会。
　　羊定国不明白她的意思，“这座桥很重要，如果没有这座桥，两边的人只能绕二十公里去淮口大桥……”他不知疲倦给秦夕瑶诉说着。
　　秦夕瑶并不在意这些，在她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的表现，恶鬼不是心甘情愿的变成恶鬼的，就像是朱玥，她没有选择。恶鬼投胎比普通的灵魂难上很多，本就要经历诸多苦难，如果找不到投胎的路，他们就只能永远被困在阳间，永世不得超生。
　　“羊教授，我想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秦夕瑶打断了羊定国的长篇大论，“这里是恶鬼投胎的必经之所，你们在这里修桥本就是坏了人家的投胎路，你为了活人奉献的精神，我很佩服，可是为了活人就不管这些恶鬼了吗？”
　　“这……”羊定国怔愣的看着秦夕瑶有些愠怒的眼眸，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的氛围有些僵持，烟云站出来打圆场，“师傅，那五千万咱们不要了？”
　　秦夕瑶眉毛挑了挑，“你说得对，挣钱要紧，那就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烟云：钱不要了？
　　瑶瑶：有钱不赚王八蛋


第29章 修不好的桥8
　　听到秦夕瑶要开始动手了, 羊定国果断的闭上了嘴，这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可这脾气吧……还真的有点阴晴不定。
　　秦夕瑶淡漠的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人有点太多了，甚至还有几个受伤的道士。
　　烟云作为秦夕瑶的小根本瞬间就明白了秦夕瑶的意思, “羊教授，清场吧。”
　　听到清场两个字, 几个道士的脸色一变, 白胡子老头最先开口, “你个小娃娃不要不知死活。”
　　“就是，说什么这里是恶鬼的投胎路，我看你们就是个半吊子。”
　　“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秦夕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现在道门的小娃娃们真的是一点礼貌都不懂啊。
　　“师傅, 您别和他们计较。”烟云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秦夕瑶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放心。”不至于和一群孩子过不去。既然他们想留下看, 秦夕瑶并不介意。
　　在这个世界的道门弟子，像宋锦然这种天赋异禀有阴阳眼的可不多。看不到这漫天的恶鬼也实属正常, 既然这样，秦夕瑶并不介意帮他们开眼界。
　　银色的光芒在手中一闪而过，秦夕瑶一手掐诀, 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抛, 银色的法力在道士们眼前划过。
　　只觉得眼前吹过一阵清冷的风，吹得眼睛有些干涩，道士们都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天地变色, 整个工地被黑色的死气笼罩着，漫天的恶鬼黑压压的遮天蔽日。
　　“啊。”一个道士吓得跌倒在地，他的面前站着一只恶鬼。这只恶鬼缺了一半的身体，另一半身体上留下一排排齿痕，他生前是被什么动物活生生的咬死的，一半的身体被吃掉，另一半留了下来。
　　这些恶鬼都是残缺的，有的少了眼睛，有的少了胳膊，他们没有神智。原本定好的大桥的位置下方是一个漆黑的漩涡，失神的恶鬼们在洞口徘徊着，偶尔会有一两个钻进去，那里就是恶鬼的投胎路。
　　无数的恶鬼都会经过这里，进到那个不易察觉的投胎路。
　　“竟然是真的。”白胡子老道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他转身向秦夕瑶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真人道法通玄，我等自愧不如。”
　　老道士说完，手中的拂尘一扫，第一个离开了现场。其他道士见状也不再迟疑，恭敬地和秦夕瑶打了招呼纷纷离去。
　　羊定国看着漫天的恶鬼，有几只离着自己很近，他后退了两步，无意间朝着烟云靠近了几分。
　　恶鬼感受到修罗族的气息，轰的一下子散开。羊定国诧异的看了看这个漂亮的女Alpha，秦夕瑶带来的人果然也是不一般的，这些恶鬼好像很怕这个Alpha。
　　“师傅，咱们开整呗？”
　　秦夕瑶默了一瞬，眼底浮现起一层薄薄的银色，“我现在能想出来的办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哎，的确是有些难，要想这些家伙不伤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恶鬼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更何况这群人类要破坏他们唯一的投胎路，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工期很快就要到了。”羊定国算了算时间，时间不多了统共只有九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羊定国算过，如果这个月不把框架和大梁弄好，原定的工期肯定是不可能完工的。
　　正所谓收人钱财□□，秦夕瑶收了人家的钱，那就必须得把事情办妥。“你们今天正常开工吧，它们不会来捣乱，我会想办法在工程完工之前，搞定他们。”
　　有了秦夕瑶这句话，羊定国心里安稳不少，“好。”
　　“那我也回局里了。”王景生熄灭手中的烟，他不怕鬼，可一直呆在这种地方任谁都会有些不舒服。
　　羊定国吩咐工人们开工，烟云狗腿的给秦夕瑶打下手，作为师傅这么多年的小跟班，烟云对秦夕瑶的一些习惯可谓是轻车熟路。
　　秦夕瑶布下阵法，阴气在阵法中聚聚，失神的恶鬼们纷纷朝着阵法中心飘去，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下黑饺子一样。
　　“烟云，叫几个鬼差上来守着。”
　　“好的师傅。”
　　作为修罗族的小公主，烟云对那些地府的鬼差来说那就是祖宗一样的存在，秦夕瑶没想着出手，地府的那群小孩每次见到她礼数都特别的多。而且自己找来的不是阎罗就是阴帅，让他们来守着这里有些大材小用。
　　烟云随手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漳江之上一道漆黑的大门自河面而起，烟云在空中扣了两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不多时大门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鬼差走了出来。
　　“金仙万安。”领头的小鬼有些发抖，好家伙，修罗族的金仙啊，这一身血煞气息，哪只鬼不害怕啊？
　　烟云摆了摆手，指着阵法中的恶鬼们说到，“赶紧安排人家去投胎，别再下饺子了。”
　　“是。”
　　有了鬼差的帮助，工程进行的十分的顺利。一开始几天，秦夕瑶和烟云还会过来监工，可是时间长了两人来的次数就变少了很多。
　　秦夕瑶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家里，她在神识中寻找着彻底解决漳江大桥问题的方法，烟云也一旁帮忙，整个两个多月，两个人除了睡觉，其他的时间几乎都在一起。
　　沐白程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熟悉的画面，秦夕瑶和烟云挨得很近，从沐白程的角度看去，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心中有种不可言说的愤怒，当烟云的胳膊靠在秦夕瑶肩膀的时候，沐白程很想把烟云的爪子给她剁下来。
　　“回来了？”秦夕瑶没有抬头，继续在识海里翻找着，她像往常一样问候沐白程。
　　沐白程闷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你吃饭了吗？”
　　最近柳酥红去出差了，每天都是沐白程给秦夕瑶准备吃的，秦夕瑶看上去不挑食，可自从给她做了两个来月的饭，沐白程发现秦夕瑶还是很挑食的，和大多数的Omega一样，秦夕瑶喜欢吃垃圾食品不爱吃饭。
　　沐白程就换着花样给她做饭，一开始秦夕瑶是拒绝的，可随着沐白程的手艺越来越好，秦夕瑶也习惯了沐白程做的吃的，就像是现在，沐白程这么说完，秦夕瑶就觉得饿了。
　　“没有，我要吃糖醋排骨，还有糖醋里脊。”秦夕瑶直接点了菜。
　　听到菜名，烟云眼睛都亮了，“我也想吃。”
　　沐白程白了她一眼，“想吃自己买去。”蹭吃蹭喝还要蹭住宿，秦夕瑶你也要蹭，烦死了。
　　“好狠的心啊，白白我可是把你当朋友啊。”
　　“汪。”一旁玩着玩具的嘟嘟附和道。
　　沐白程嘴角抽搐的听着对方的称呼，这个家伙是从哪里给自己取了一个这么难听的称呼？
　　烟云挑眉含笑的看着一旁的嘟嘟，狗子取得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
　　“她说的对。”秦夕瑶这一次毫不犹豫的站到和沐白程的同一阵线，冷冷的扫了一眼烟云，“想吃的话，你还是自己去买吧。”
　　秦夕瑶想着这家伙在前世也算是自己的小跟班，半个徒弟，偶尔蹭个吃喝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都快两个月了，她居然还不走，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一顿饭能吃多少？我自己都不够吃，还要给你分？
　　今天沐白程既然把这话说出来了，秦夕瑶也不打算忍了，为了她的好吃的，烟云今天必须走。
　　烟云被秦夕瑶这冷漠的眼神看的有些委屈 ，呜呜呜，师傅这是要赶自己走？没办法啊，她成了Alpha，吃的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您可是我第二崇拜的人啊，您老人家上辈子也不吃饭啊，换了个世界就这么护食是不是和您的形象有些不符合啊？
　　“师傅……”
　　“叫师娘都没有用。”秦夕瑶这次是铁了心了。烟云撅了噘嘴，委屈巴巴的离开了。
　　秦夕瑶松了口气，这小家伙还真是要命，而且最近沐白程不高兴的频率也升高了，通宵学习看书画符，都不抱抱了。
　　“开心一点了？”
　　沐白程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什么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因为烟云不开心？”秦夕瑶接着问道，拉着沐白程进了厨房。
　　沐白程没有说话，沉默的开始处理食材。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你和她有那么的过去，她天天粘着你，我怎么可能开心？你们看上去那么般配，我怎么开心？
　　这些话，沐白程没有给秦夕瑶说。在她看来，秦夕瑶的未来的伴侣绝对不是自己这样懦弱的Alpha，最近秦夕瑶已经很忙了，自己就不要给她找事了。
　　沉默的氛围整整持续了三十分钟，排骨下了锅，沐白程还是没有忍住开口，“你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不太顺利。”秦夕瑶并没有找到一个真正可以彻底解决那边问题的办法，鬼差不可能一直在那里看守，地府需要他们回去保持秩序。
　　秦夕瑶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是半年左右，这些鬼差都得回去。这也是当初秦夕瑶给羊定国说的，治标不治本的症结所在。
　　“我看书上说的，鬼差不能离开地府太长时间，一来是因为阴间的秩序，二来是因为他们在阳间呆久了会对他们有影响。”
　　沐白程最近学习的很认真，秦夕瑶给她的书都看了个遍，画符也有了很大的进步。秦夕瑶眼眸软了软，“嗯，鬼差本来也是死后才成为鬼差的，在阳间呆久了难免会留恋阳间，其实也是对阴间秩序的挑战和不尊重。”
　　“在开心的地方呆久了，就舍不得了。这很正常嘛。”就像是你在我身边一样，秦夕瑶我舍不得你。
　　秦夕瑶的思绪有些乱，前两天她去工地的时候，有几个鬼差就有了类似的症状出现，这些鬼差混到一份差事并不容易，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要是那些恶鬼，自己能找到投胎的路就好了。”
　　“这怎么……”剩下的话堵在秦夕瑶的喉咙里，恶鬼没有神智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情，秦夕瑶在今天听到沐白程的话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
　　可是仔细想一想真的没有办法吗？“但他们得绕路。”
　　眼眸下垂，秦夕瑶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原本投胎的位置是在大桥的下方，大桥的修建让他们没有办法通过以往的通道去投胎，而且那个地方的存在再往后一定会惊扰到活人。
　　尤其是在大桥修好了以后，恶鬼会不自觉的向桥上的人索命的。
　　金色的光在沐白程的眼底一闪而过，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似春风化雨，“活人有自己的守护神啊，就像你现在不就是那些工人们的守护神吗？你请来的鬼差保佑了他们，不然恐怕他们会因为修桥丢了性命。”
　　明明是那么长的一段话，秦夕瑶就记住了“守护神”三个字，黑色眸子里有惊喜的光芒闪了闪，“我知道怎么做了。”
　　转身离开厨房，秦夕瑶抽出一张A4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沐白程温柔的看着秦夕瑶的动作，她的瑶瑶和千年前一样，还是那么的聪慧一点就通……


第30章 修不好的桥9
　　羊定国一大早醒来就接到秦夕瑶的电话, 让自己给她找个铸造黄铜雕刻的厂子，羊定国现在对秦夕瑶可谓是百分百的信任，可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
　　秦夕瑶想来也是, 羊定国这样的教授级别人物，肯定是不认识这一方面的人的。要说她认识的人里面可能会有这种资源的, 那肯定是柳盛。只是秦夕瑶一想到之前柳盛想收自己当干女儿这件事就头疼，秦夕瑶就直接不考虑了。
　　手机紧紧的攥在掌心成拳, 抵在下巴上, 秦夕瑶盘算着应该找谁会比较好, 柳酥红一个跨界做传媒的，要是不找柳盛肯定也是找不到资源的。
　　温热的触感自脸庞传来，沐白程把热好的牛奶轻轻地贴在秦夕瑶的脸颊，“想什么那么出神？”
　　“找个工厂。”
　　叮咚, 沐白程的绿信语音响起, 把一块小蛋糕塞进秦夕瑶的嘴里, 沐白程解锁手机, 吕东升发来的信息。
　　“沐大师，最近怎么样啊？您上次给我的平安符还有吗？我还想要一些。”自从沐白程学习画符之后, 手艺也是越来越好，每天到公园里找她的已经不只是看卦的人了，还有一些买符的人。
　　吕东升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开始是有一些不相信沐白程的手艺的, 半信半疑的把平安符带了回去。就在几天前，吕东升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身上揣着不少的现金走夜路。
　　哪成想就被小混混盯上了, 两人大打出手, 最后小混混还亮出了刀子, 一下就冲着吕东升刺了过来，吕东升以为自己肯定是难逃一死，结果他就感觉有人拽了他一把，那刀子只是划破了他的衣服。
　　小混混以为自己伤了人，接着就跑掉了。回到家吕东升才发现，胸口口袋里放着的平安符化成了灰，这才反应过来是沐白程的平安符救了自己的命。
　　“可以，下午到东湖公园来吧，我下午都在。”
　　因为符纸，沐白程现在也是东湖公园的一方人物，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一天下来沐白程挣个几千块钱还是很轻松的，甚至有时候可以一天就能挣个万八千。
　　她的符比外面的便宜不少，又很灵，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每天来找沐白程的人络绎不绝。渐渐地，沐白程从每天全天都在公园里摆摊，到现在只去半天。
　　秦夕瑶这段时间经常忙的没有时间吃饭，沐白程也乐的有时间给秦夕瑶煮饭。
　　“好勒，对了沐大师，秦大师最近怎么样啊？我看着新闻报道说那桥快要修好了，应该挺顺利的吧？”
　　“还行吧。”沐白程默了一瞬，想到吕东升的人脉挺广的，秦夕瑶因为黄铜工厂的事情愁的不行，或许吕东升会有办法，“吕哥，你有没有认识黄铜的加工厂？”
　　“黄铜？雕刻的我不认识，但是那种烧炉子浇筑模具的我真的认识一个，那是我一个朋友，他不干了，厂子空了出来，但是东西都还在里面。半个月前说要转让来着，我给你问问什么情况。”
　　“麻烦了。”
　　挂断了电话，看着还有些闷闷不乐的秦夕瑶，沐白程没忍住戳了戳她的脸颊，“还心烦呢？”
　　秦夕瑶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拍掉她的爪子，“能不烦吗？好不容易找到的办法，就要这么结束了？”
　　沐白程从桌上拿起一个小蛋糕，不紧不慢的撕开包装，扯掉蛋糕的包装纸，把蛋糕塞进秦夕瑶的嘴里。
　　叮咚，绿信提示音，沐白程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是吕东升的消息。这人的的效率还真的不错。
　　看到吕东升的消息，沐白程兴奋的把手机递到秦夕瑶的面前。“你看。”
　　秦夕瑶白了她一眼，本来不想看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在手机屏幕上，一行字让她瞳孔一缩，接着把手机从沐白程的手里抽了出来。
　　“沐大师，我帮您问了，他还没有转出去。您要是需要的话直接去这个地址：定午区南陵北路58号。钱你们不用管，他只要个清洁费，统共不过就是一千来块钱，我已经给他了。”
　　秦夕瑶心里记下了吕东升的人情，把手机交给沐白程，“你下午还要去公园那边对吧？”
　　“对啊，最近生意还不错。”
　　“你去把黄纸拿过来，我还吕东升一个人情。”秦夕瑶几乎不会用黄纸来画符，可这一次吕东升也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明知道人家现在需要一个平安符，秦夕瑶也不会吝啬。
　　沐白程眸子一亮，“你要画？”
　　秦夕瑶几乎是不会自己动手的，只有在沐白程一开始学习画符的时候，秦夕瑶会上手教一下，其余的时候秦夕瑶都是直接掐诀解决。
　　沐白程开心的拿出黄纸和朱砂，正准备给秦夕瑶把朱砂化开。纤细的手指搭在沐白程的手腕上，“不用。”
　　秦夕瑶用不到朱砂，指尖凝聚出银色的法力，指尖便是秦夕瑶手中的笔，笔走游龙一气呵成，银色的梵文烙印在黄纸上闪闪发光。
　　沐白程看的入迷了，秦夕瑶出品必是精品，画符需要很强的集中力，怕是自己画一张的时间，秦夕瑶可以画十张。
　　“你把这张交给他，我去工厂那边。”一边说着，秦夕瑶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换好了鞋子。
　　“你一个人去吗？”
　　“我让烟云来接我。”有免费司机为什么不用。
　　沐白程的眸子暗了暗，“那你小心，要是太晚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鬼我都不怕，还怕人吗？走了。”
　　玄关的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沐白程跌坐到沙发上，放任自己靠在靠枕上。没有秦夕瑶的时间，好难熬啊。
　　*
　　烟云现在觉得自家师傅骨子里肯定是个渣女，有事小徒弟，无事快回去。气鼓鼓的坐在驾驶座开着车，烟云有苦难言。
　　“好好开车，知不知道交通规则？”没看到绿灯亮了？还不走？
　　烟云哼了一声，不开心的转过头，踩下油门顺着伍都大道一路开到了郊区。
　　蓝色的铁门打开，这座工厂停工的时间不长，看着周遭的模具就知道这是给人家做零件的。
　　好在他们的原材料也没有全部拿走，看着那一堆黄铜原料，秦夕瑶朝着烟云问了一嘴，“现在铜价多少？”
　　“六万多吧，这玩意今年的价格涨得有点离谱。”因此烟云也赚了不少钱。
　　秦夕瑶没有欠钱的习惯，想都不用想，这原材料钱是人家吕东升给的。想来到时候还是给人家吕东升再画几张符吧，不然老欠着会留下因果的。
　　“烧驴子吧。”
　　得了秦夕瑶的话，烟云手中翻起一阵火焰，那是修罗族的本命之火，白色的火焰窜入炉子，片刻之后炉子的温度已经高的离谱。
　　银色的法力托着足足有一吨重的黄铜扔进了炉子，秦夕瑶没有功夫去刻模子，素手一挥，一个足有近三米的圆柱形模具凭空出现。
　　五分钟的时间，融化的黄铜注入了模具，发出滋滋的响声。白皙的掌心贴到滚烫的模具上，眨眼间模具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随着咔咔的声音响起，模具表面一点点的裂开，一块块的掉落下来。
　　“哇哦。”烟云忍不住惊呼一声，没想到师傅居然会想到这个办法，更重要的是，师傅居然会想到用这个人的塑像。
　　“可以通知羊教授过来拉货了。”秦夕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素手在空中刻出一道符印，手背在符印上轻轻一推，符印自动往前覆盖在塑像之上。
　　咚咚咚几声，塑像就被装到了一个巨大的木头箱子里面，秦夕瑶再次在箱子上加了几道符印，任凭烟云这个大罗金仙也看不出里面的东西。
　　“师傅的手法还真是厉害。”烟云佩服了，就算是修到圣人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而是把东西从别的地方拿过来用。秦夕瑶不一样，在很久之前，烟云就发现了，秦夕瑶是直接凭空变成来的。
　　“别贫了，打电话。”
　　“好勒。”乖巧的小跟班马上给羊教授打了电话，告诉了她们的位置。两个工人开着小货车半个小时就来了。
　　铜像是实心的，两个工人费尽力气也没有搬动，秦夕瑶的指尖轻轻一抬，那沉得要死的箱子，神奇的被两个工人抬了起来。
　　两个工人都很聪明，之前秦夕瑶在工地上做的事情，他们都很清楚，这可是羊教授请回来的小神仙，四两拨千斤这种肯定是她干的。
　　回到工地，车程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羊教授看着货车上的箱子，不明所以的看着秦夕瑶，“这是什么？”
　　“这是能让这座桥，永远都不会倒塌的办法。”
　　“永远？”不是羊教授抠字眼，作为一个专业的造桥人，他根本也不敢说什么一座桥永远都不会倒塌的话。
　　“是的，永远。”秦夕瑶再次笃定的说道，肯定的语气让羊教授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东西？
　　秦夕瑶看了看天色，现在的时辰并不适合打开箱子，“等等，到了酉时。”白天和黑夜交替的时候才是最适合的。
　　“羊教授，你多去叫几个人，到时候需要把这个东西放到桥西面的泥潭边上。”
　　羊教授蹙眉，“那里不是……”秦夕瑶口中的泥潭，就是恶鬼投胎的通道口。在那里放个东西干什么？
　　秦夕瑶看了看天色，并没有给羊教授过多的解释，“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迈开步子，朝着一旁办公的鬼差们走去，“带些曼珠沙华的种子来，扔到桥洞里。”
　　鬼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是他们还没有明白过来秦夕瑶的意思，他们真的就可以下岗了。
　　这位姑奶奶可真的会想啊，直接把原来的通道封了，再造一个新来的出来。作为阴间的小鬼差，他们能说什么，只能说一句牛比。
　　酉时刚到，几个赤着膀子的男Alpha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箱子抬到了秦夕瑶指定的位置。
　　等几个工人退回来，秦夕瑶一挥手，银色的光芒在空中拖起一条长长的尾巴，包裹着铜像的木箱刹那间化成了飞灰。
　　里面包裹的东西露了出来，羊定国一双眸子瞪大的老大，在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铜像、
　　羊定国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光是看着就让人充满了安全感。那是人类的先祖啊……


第31章 修不好的桥10
　　整个铜像大概有三米高, 他脚踏象车，立于荒台之上，威仪不凡。恶鬼不敢靠近他, 纷纷朝着桥洞里钻去，这正是秦夕瑶想要的效果。
　　“教授, 这是什么呀？”现场有工人看不懂的，心里又好奇的不行, 连忙问着羊教授。
　　羊教授咽了咽口水, 正想要解释一下。秦夕瑶淡淡的开口, “昔黄帝合众神于泰山之上，架象车而六蛟龙，毕方并辖，蚩尤在前。[1]”
　　工人们听后还是没有明白, 羊定国翻了个白眼, 这些家伙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的读书, “就是说这是我们人类的先祖, 黄帝，这是当年他老人家封禅的场面。”
　　“可是为什么要浪费那么的铜做那个台子啊, 那个台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工人们来了兴趣，这玩意有点管用，本来这个工地到了晚上就异常的阴冷, 可今天这玩意一出来, 那种阴冷的感觉就消失了。
　　“又向西八百里，曰轩辕之丘，无草木, 洵水出焉。[2]”烟云好心的解答着他们的疑惑。
　　可惜她还是高估了工人们的理解能力, 他们一脸疑惑的看着烟云。
　　烟云……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看山海经的吗？
　　羊定国微笑着, 视线根本就不能从铜像上面挪开分毫，“黄帝所在的轩辕之丘，本身就是一处荒地。”
　　依依不舍的挪开视线，羊定国感激的看着秦夕瑶，“谢谢你，小姑娘，为这座桥所做的一切。”
　　本来以为这座桥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完工，可有了秦夕瑶的帮助，羊定国预计这座桥最多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完工了。
　　秦夕瑶头也没回，为了这件事可费了她不少法力，最近家里那位还在闹脾气，想拿点法力比什么都困难，“没什么，我又不是免费的。”
　　“是是是，应该的 。”比之之前那个不信鬼神的羊定国，现在的羊定国清醒了很多，秦夕瑶现在就是他眼中的小神仙，他甚至觉得五千万是不是有点便宜了？不行再去找公家加点钱？
　　“你们加紧工期。”秦夕瑶的目光一寒，瞥到一旁的鬼差身上。那群鬼差身上的人气太重了，这样下去又会有不少想要在人间滞留的。
　　鬼差们看到秦夕瑶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连忙从裤兜里面掏出一颗颗彼岸花的种子扔到桥洞里，落地发芽，彼岸花在桥洞中盛开，原本涩涩发抖的恶鬼们放松了下来，顺着彼岸花盛开的方向离开，找到了投胎的路。
　　鬼差们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人间逗留，更何况那修罗族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地府里的老鬼差曾经告诉过他们一个道理，“修罗一笑，生死难料。”要是不想魂飞魄散的话就离着修罗远一点。
　　眼看着鬼差们回了地府，烟云拍了拍手，搞定。“师傅，咱们回去呗。”
　　秦夕瑶的视线钉在铜像上，她摇了摇头，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段时间，这座铜像还需要自己法力的加持，在大桥完工之前秦夕瑶都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离开了。
　　“我得留下来。”
　　烟云知道她的意思，“那我留下来帮你。”
　　“你……”秦夕瑶有些嫌弃，你那半吊子的道法还是算了吧。
　　“我道法不怎么滴，但我能当个吉祥物啊。”万一有一两个漏网之鱼的恶鬼，她烟云在也不怕啊。
　　秦夕瑶无奈只能接受，“随你吧。”就是沐白程……想到那个人秦夕瑶叹了口气，一会还是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
　　东湖公园，吕东升排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队，终于在日落之前拿到了平安符。
　　和之前的平安符不一样，当沐白程把三角形的符纸放到自己手心的时候，吕东升能感觉到这和之前的平安符有些不一样。平时的平安符是没有什么重量的，可今天的平安符放在掌心，吕东升觉得掌心的重量就像是放着一块手机。
　　“沐大师，今天的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啊？”
　　想到秦夕瑶画符的样子，沐白程眼底潋滟起一抹喜色，“她画的。”
　　吕东升下意识就猜到了沐白程口中所说的她是谁，又看了看沐白程这温柔浅笑的样子，吕东升忍不住打趣道，“两位大师最近的感情挺好，沐大师您一想到秦大师这一脸幸福的哦。”
　　“咳咳咳。”沐白程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自己表现的那么的明显吗？“吕哥您真会开玩笑。”
　　“怎么是开玩笑呢，就您看秦大师的眼神，啧啧，都快拉丝了。”
　　沐白程抿了抿唇，原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自己对秦夕瑶的心思了，秦夕瑶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指尖不安的在桌面上挠了挠，沐白程想着要不然就早点给秦夕瑶说了吧。
　　秦夕瑶会同意的吧？她应该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自己的吧？想到这里，沐白程的眸子一暗，当初秦夕瑶说自己是她的Alpha，是为了在这个世界有个地方住，说和自己结婚是因为要办个身份证。
　　秦夕瑶每一次和自己亲近，沐白程能够感觉得出来，秦夕瑶一直有什么目的。每次想到这些，沐白程都很乱，而且就算是感觉到秦夕瑶是有目的的，她也没有办法拒绝。
　　看出沐白程的心情有些不好，吕东升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沐大师，我要是说错什么了，您不要介意啊。”
　　“没有。”沐白程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别管这些了，今晚就和秦夕瑶说吧，哪怕是被拒绝也没有关系，起码自己给她说了。
　　“小叔叔，您怎么在这？”熟悉的女孩声音把沐白程的思绪拉了出来，是那个当初让秦夕瑶动了乾爻的初中生。
　　吕东升有些讶然的看着这个小侄女，“你这个时间点不是在上课吗？”
　　“叔叔，明天是中秋节啊，学校提前放假了。”
　　“哎呀，我这个不上班的人还真的忘了。”吕东升在自己的板寸上摸了一把。
　　吕思龄的目光在沐白程身边转了转，没有看到秦夕瑶她忽而有些失落。
　　“她没有来。”沐白程知道这孩子是来找秦夕瑶的。要说成天来算命求符的人那么多，沐白程根本不可能一一记住，可秦夕瑶一共就算过那么几卦，动乾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吕东升一个是吕思龄，也怪不得沐白程能把他们记下来。
　　“那姐姐什么时候会来？”
　　沐白程见她有些焦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之前你朋友的事情，她不是给你说的很清楚了吗？”
　　吕思龄的那个所谓的朋友，也就是孟蝶不是什么好人，虽不知道她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秦夕瑶说的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吕东升看着侄女欲言又止的样子，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龄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吕思龄低着头没有说话，后面排队的人有些不耐烦了，“快一点啊，我们还要问事求符呢。”
　　“对啊。”
　　天色渐晚，可摊位前的热情没有退散，沐白程看了看时间，怕秦夕瑶回去没有晚饭，指着队伍前方的两个人，“就到你们吧，后面的各位明天下午再来。”
　　尽管有些不满，可后面的客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灵验的符不是到处都可以买的到的，宁愿多等一等，也不要去得罪人家大师。
　　送走了最后两位客人，吕思龄才缓缓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不是佛牌吗？”吕东升作为古董商，走南闯北，要说见多识广谈不上，可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你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汪汪汪。”原本睡梦中的嘟嘟，突然窜了起来，朝着佛牌不停的叫唤。白白，这里面有坏东西，要这个女孩的命。
　　沐白程听不懂嘟嘟的弦外之音，可见嘟嘟这样，沐白程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吕思龄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是小蝶给我的。”
　　“小蝶？”沐白程的大脑白了一瞬，“她不是死了吗？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吕思龄的眼角渗出泪珠，下巴不停的颤抖，“三天前，怎么办？姐姐我好害怕。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她在怪我为什么不去赴约放了她的鸽子。”
　　吕东升见状心疼侄女，把秦夕瑶给自己画的平安符交到她的手上。“这个你先拿着，这是秦大师画的。”
　　沐白程的视线落在佛牌上，她能感觉到，这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将佛牌收到包里，“吕哥，你先带着你侄女回去，这个东西我带回去问一下她怎么解决，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
　　“好，那就麻烦了。”
　　等两人离开，沐白程把佛牌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一番，可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佛牌是一个大象神明的形象，反面的话就是一根头发，看上去平平无奇。
　　之前沐白程总是听说，东洋的降头师如何如何的厉害，而且还会制作佛牌什么的，可拿到手里自己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汪。”嘟嘟拽了拽沐白程的裤脚，白白别看了，赶紧把这个东西交给大仙，这玩意有问题。
　　沐白程拍了拍嘟嘟的脑袋，“走吧我们回家。”今晚还有件大事要做，沐白程想给秦夕瑶表白。
　　想到马上回去就能见到秦夕瑶，沐白程的心情好了不少，按照她平时的习惯，只会等到八点买楼下打折的蔬菜，今天她破天荒的没有等到那么晚，买了食材就兴冲冲地回家了。
　　“我回来了。”打开门，安静沉默的房子告诉她，秦夕瑶并没有回来。雀跃的心情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她还没有回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沐白程估计秦夕瑶可能还有一会。跑到厨房开始做饭，等到她做好了一桌子秦夕瑶喜欢的饭菜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
　　“怎么这么晚？”沐白程眉头紧锁，之前秦夕瑶在庄园里虚弱的模样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沐白程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我得去找她。”
　　手刚刚放到门把手上，手机震动了两下，沐白程看到是秦夕瑶的短信，立马打开。
　　“我要在工地住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
　　一句话只有这一句话，秦夕瑶甚至吝啬到一句问候都没有给沐白程，沐白程笑的苦涩，视线落在那一桌丰盛的饭菜上。
　　“连一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吗？”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出自《韩非子.十阶》讲的是当年黄帝在泰山封禅的场景。
　　[2]出自《山海经》讲的是黄帝所处的位置是一片没有草木的荒台。


第32章 修不好的桥11
　　秦夕瑶原本以为, 这座桥就是半个月也就完工了，谁成想羊定国越到后面越墨迹，每天都要搞什么检测, 好好的工期被整整拖了一个月。秦夕瑶很想吐槽，人家工人都有国庆, 她秦夕瑶没有。
　　剪彩仪式，秦夕瑶淡漠的站在一旁看着春风得意的羊定国, 这场仪式结束以后也宣告着跨江大桥正式通车。
　　羊定国这老头子也不小气, 当晚搞了个庆功宴, 邀请了秦夕瑶来参加。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沐白程，秦夕瑶的法力都快见底了，晚宴开始前秦夕瑶就给沐白程打了电话，让她过来。
　　只是电话那头的沐白程并不热情, 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把电话挂断了。
　　秦夕瑶看着息屏的手机, 眉头微蹙, 怎么感觉这个家伙今天有点奇怪呢？
　　沐白程出现在秦夕瑶面前的时候，秦夕瑶眼底浮现起一抹诧异, 为什么沐白程的脸色那么难看？
　　“你怎么了？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沐白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一个月以来她每晚都会做噩梦，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 诡异的是每天醒来她就会忘记梦里的内容, 只记得那是个很疼的梦。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宋锦然身穿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出现，手里并没有她经常拿着的化妆箱。
　　秦夕瑶不想和她搭话, 还是沐白程礼貌的朝她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 “宋小姐。”
　　“师傅。”烟云这个闲不住的, 一进门就瞄到了秦夕瑶的位置。
　　宋锦然只觉得有一阵风掠过，红色的身影就当在自己和秦夕瑶两人之间。性感的露背装可没有遮住Alpha的背脊，这谁啊？这背有点东西啊。
　　沐白程的脸色一变，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的扔到了烟云的身上，她挡在秦夕瑶的身前，“离她远点。”
　　这冷硬的语气和愤怒的神态让烟云停下了脚步，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沐白程，这人什么情况？
　　“你怎么了？”秦夕瑶也觉得这人今晚有点过分了，顿时也来了几分脾气，朝着烟云说了句，“我们走。”
　　烟云小心翼翼的瞟了沐白程一眼，连忙跟在秦夕瑶的身后离开了。沐白程的眉头紧皱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真的好碍眼啊。
　　“这两人看上去还挺般配的。”
　　宋锦然这句话无疑是导火索，沐白程的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走到无人的角落，沐白程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她的视线一直在会场上寻找着秦夕瑶。
　　秦夕瑶被沐白程莫名其妙的脾气弄得有些烦躁，自助台上那些往常她最喜欢的小蛋糕碰都不想碰一下。逃婚就算了，还失忆了，失忆就算了，居然现在还有这么大的脾气？
　　“师傅？”烟云小心翼翼的问到，天哪，师傅的脸色好难看啊。上辈子师傅脸上出现这个表情后的第三天，梧桐栖的小凤凰被师傅全部拔了毛，就是因为有只不懂事的小凤凰说师傅是没有人要的女人。
　　烟云在心里给沐白程点了蜡，白白自求多福吧。
　　“滚远点。”秦瑶冷冷的睨了烟云一眼。
　　烟云……师傅你真的是在你可爱的徒儿身上，把渣女两个字演绎到了淋漓尽致。可现在秦夕瑶正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要去触霉头比较好。
　　*
　　“呼。”走到花园，烟云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这师傅的低气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嗯？”视线向远方拉去，花园的亭子里一个男人拉着女孩的手。
　　“倒霉。”烟云捂了一把脸，自己就不适合出门，不是让师傅嫌弃就是遇到这种吃狗粮的事情。
　　烟云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一阵呼救声。“放开我，来人啊。”
　　烟云的脚步顿住，这声音很耳熟，这不是她烙印的那个小姑娘吗？哟呵，光天化月之下，居然有人欺负她？
　　柳酥红出差回来就听到柳盛说，这里举办了一场关于大桥的庆功宴，想着秦夕瑶肯定会来，柳酥红一下飞机就跑了过来。
　　她这人有个习惯，出差回来之前会给人带礼物，以前是给前男友们带，现在自然是给秦夕瑶这个好姐妹带。柳酥红迫不急的想把礼物给秦夕瑶，好好的犒劳一下对方。
　　她哪里会知道，自己到这里会遇到自己的人渣前任。
　　“红红，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真的好想你啊。”
　　呕，柳酥红有些恶心，孔西桥！该死的下头男，跟自己交往的时候还傍着好几个富婆，早知道就该找人把这人的脸打肿。
　　孔西桥很不甘心，在和他交往的Omega里面，柳酥红是最漂亮也是最有钱的的，可莫名其妙的柳酥红突然就和自己分了手。
　　因为阶层不同，孔西桥几乎见不到她，今天也是这里需要临时服务生，孔西桥才混了进来。
　　孔西桥的手紧紧的钳制住柳酥红的手腕，甚至还释放出了一丝信息素，他的目的不言而喻。柳酥红恶心的不行，那种熟悉的感觉，抵触的感觉。她捂着嘴，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吐出来。
　　手腕的力道松了松，耳边响起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孔西桥发出一阵惨叫。
　　逆着月光，柳酥红看清来人的模样，红裙长发，妩媚的根本就不像一个Alpha，沈烟云。
　　孔西桥捂着骨折的手腕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Alpha，对方的等级比自己高，Alpha天生的排斥感让他止不住的往后挪动着脚步。
　　“以后，要是再纠缠她，就不是断手那么简单了。”烟云的浅笑很美，落在孔西桥的眼里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他咽了咽口水，随后便是落荒而逃。
　　“没事吧？”转身看到小姑娘的手腕已经红了，烟云有些后悔问出这句话，这要是没事才有鬼了。
　　看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柳酥红不由得觉得有些脸热，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还好。”
　　有些紧张的略过耳边的发别在耳后，却暴露出发红的耳尖。烟云伸手捏了捏，“你耳朵好烫啊，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啊？”被她发现了，柳酥红后退了两步，怪了怪了，怎么自己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会变得不像是自己。
　　柳酥红的心跳很快，和之前那些男朋友相处的时候，柳酥红从没有这样的感觉，此刻的自己就是一条搁浅的鱼，在这个人面前，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来找师傅的？”
　　柳酥红低着头，睫毛遮住她眼底的复杂情绪。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来找秦夕瑶的。
　　烟云一屁股坐到亭子的石凳上，“劝你不要去了，她正在生气了。也不知道白白什么情况？突然就凶我。平时那么和善的一个人，没想到啊。”
　　想到这件事，烟云还觉得有些委屈，莫名其妙的被吼了，换做谁也会觉得不舒服。
　　“沐白程？不应该啊。”在柳酥红的印象里，沐白程贪财一点，胆小一点，怕疼了一点也没有其他的缺点了啊。
　　“不知道。”烟云懒懒的靠在柱子上，随着她后仰的动作，本就低的前襟毫无顾忌的展现着诱人的风景。
　　柳酥红的大脑一片空白，老天爷我的心脏有点不对劲……
　　半天没有听到动静，烟云抬眼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呆呆地……还挺可爱的。
　　*
　　沐白程一个人喝着闷酒，看着烟云离开了，她也没敢去找秦夕瑶说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秦夕瑶肯定很生气吧？可沐白程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精致的玻璃杯递到沐白程面前，抬眼就看到宋锦然那张明艳的脸。
　　沐白程不想说话，转过身子继续自己喝酒。宋锦然也没有生气，拿着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沐白程的杯子。
　　“秦夕瑶那个人是有点冷漠了。”
　　握住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空洞的眼神落在浅金色的液体上，沐白程的思绪飞到了从第一次见秦夕瑶到现在，她所有的样貌上面。
　　不远处的秦夕瑶冷眼看着两人，宋锦然是想靠在沐白程身上吗？秦夕瑶忍不了了，放下手里刚刚拿起来的小蛋糕三两步走到沐白程面前。
　　“回家。”
　　要是以往，听到这两个字，沐白程会毫不犹豫的跟着秦夕瑶离开。可今天，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木然的看着秦夕瑶。
　　秦夕瑶眸光一冷，拉着沐白程站了起来，拽着她就要往外走。宋锦然见状挡在她们面前，“秦小姐，会不会太霸道了？”
　　秦夕瑶没有和她废话，直接放开了神识把宋锦然逼退，看到你就烦。
　　宋锦然捂着头，脸色苍白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天气渐凉，可秦夕瑶和沐白程今晚都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家刚刚关上门。秦夕瑶冷声问道一言不发的沐白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
　　“你想问什么？”沐白程叹了口气，挺直腰杆面对秦夕瑶。
　　秦夕瑶冷哼一声，“为什么突然生气？为什么和宋锦然那么亲密？”
　　“你在意？”沐白程几个月的委屈憋在心里，终于在此刻全部爆发了，“那你和烟云那么亲密，我就不在意吗？”
　　“是我在问你，你什么时候和宋锦然那么熟了？”
　　“那你和烟云呢？不是认识了好久了？”
　　秦夕瑶……这幅小学生吵架到底是什么情况，“懒得理你。”转身之际，Omega的手腕被Alpha捏住，秦夕瑶猝不及防的被沐白程按在房门上。
　　“你……”没有说出骂人的话，黑色瞳孔就撞入沐白程炙热的眼眸。Alpha的信息素毫无征兆的飘散了出来，“不是要问为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唔。”
　　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的秦夕瑶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被禁锢的腰，被封住的唇瓣，还有被烫到的心……
　　作者有话说：
　　烟云：小白兔真可爱
　　狗作者：你俩还不知道谁才是小白兔呢~


第33章 解不开的降1
　　捂着自己发疼的后颈, 秦夕瑶有些不爽的给了睡着的沐白程一脚，就只是个临时标记至于下这么重的嘴吗？
　　“嘶。”秦夕瑶倒吸一口凉气，这腺体也不知道怎么了, 都已经用法力注入了，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 昨晚两人这么一冲动，进行了临时标记, 秦夕瑶直接得到了五千年的法力, 原来只要咬一口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秦夕瑶眼神复杂的看着沉睡中的沐白程。
　　现在自己的腺体还是有些痛, 可是一想到有法力，不行还是让她多咬几口？可为什么沐白程会突然晕倒呢？
　　昨晚她们两个就那么亲了，亲着亲着这个氛围就不大对，然后沐白程把她抱回了房间, 本来以为那人是要和自己双修什么的, 结果就是照着自己的腺体嗷呜一口, 打了个临时标记。
　　标记完了以后, 秦夕瑶一颗心胡乱的跳，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原因, 就是沐白程昨晚那强势的样子让秦夕瑶忍不住多想了想。就是这个人强势不到三秒，咬完了就睡了。
　　秦夕瑶无语，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也是有了法力, 不然秦夕瑶今天早上起来非得是一个国宝眼。
　　睡梦中的沐白程突然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她咬着牙, 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沐白程？”秦夕瑶晃了晃她的肩膀, 沐白程没有反应。
　　秦夕瑶心中觉得奇怪, 昨晚她们临时标记过了，所以现在沐白程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易感期或者是伪易感期，那为什么她会陷入噩梦呢？
　　“汪汪。”嘟嘟不安地挠着卧室的门，仙人仙人，那个坏东西又在作怪了，白白又开始做噩梦了。
　　嘟嘟感觉到了沐白程的不对劲已经很久了，可是它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除了灵魂强大，和克制阴煞之物，嘟嘟还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本领。
　　秦夕瑶素手一挥，卧室的门打开，嘟嘟嗖的一声跳上了床，匍匐在沐白程的身上，嘟嘟周身都泛着白色光芒，试图安抚沐白程的情绪。
　　沐白程紧咬的牙冠松开，可她的脸色并没有恢复，还是惨白。嘟嘟只能缓解沐白程的症状，并不能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
　　秦夕瑶眸光一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嘟嘟汪汪的叫了两声，“白白那天从那个小姑娘那里拿回来那个坏东西以后，就变成这样了，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坏东西？”秦夕瑶有些诧异，她现在有五千年的法力，却也没有发现这个房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白白的背包里面。”
　　听了嘟嘟的话，秦夕瑶走到玄关处，从沐白程的背包里面找到了那枚佛牌。
　　“六牙白象？[1]”正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在前世，沐白程曾经告诉过她，六牙白象是寰宇之中最纯净良善不知疲倦的生灵，它们一生努力向前，虽然走的很慢但是很坚持。
　　这种白象佩戴在身上，可以保佑平安，也可以保佑事业有成。
　　秦夕瑶手中的佛牌一翻，反面的头发露了出来，秦夕瑶眼中眯起一阵危险的光芒，真是可恶啊，居然用白象来掩盖这种腌臜的东西。
　　手指收紧，佛牌的外壳啪的一声裂开，阴气旺盛的地魂从佛牌里面钻了出来，孟蝶的双目猩红，一口牙齿全部都变成了獠牙。说她是恶鬼吧，可恶鬼也是有执念和心愿的。
　　而现在的孟蝶却没有，她只是一个傀儡，她的脑后连接着一条断掉的红线。看来佛牌里面被设定了法术，只要佛牌被毁掉，那么和这个地魂的链接就会自动断开，让人找不到她背后的人。
　　真是的好手段啊，中原道门的人绝对不会用这种阴损的法子，秦夕瑶对这个世界不是很熟悉，有点弄不懂这种东西的作用，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了五千年的法力，秦夕瑶只用了一个意念就把阴帅的府邸门打开，这次来的是黑色的范无救。
　　“谢必安呢？”
　　范无救看了眼浮在空中的地魂，有些诧异，他恭敬的朝着秦夕瑶行了个礼，“准圣金安。”
　　秦夕瑶摆了摆手，她最不喜欢就是这些孩子的礼数，莫名其妙又很麻烦，“我问你谢必安去哪里了，我之前让他找这个人的地魂，怎么这么久了不仅没有找到，还放任这个地魂害人呢？”
　　“这……”范无救的脸色有些为难，思索一番之后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直接告诉秦夕瑶，“准圣恕罪，老谢也是尽力了。这个地魂被人用秘法藏了起来，我们搜寻和很久都没有找到。这不老谢听说这家伙在别的城市出现了，连夜做了地府轮回号去出差了。”
　　范无救害怕秦夕瑶怪罪自己的好兄弟，话里话外都是在给谢必安开脱。秦夕瑶把碎掉的佛牌递给了范无救。
　　“这是……”
　　“之前这个地魂呆的地方。”秦夕瑶搓了搓手中余下的碎片，这玩意里面黏糊糊的，有点像是点灯的香油。
　　范无救看到佛牌上的六牙白象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谢必安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这个地魂，“准圣宽恕，如果这个地魂一直都在这个牌子里面的话，我们地府哪怕是阎罗来了，也不可能找得到。”
　　“哦？”秦夕瑶有些不明白了，你们地府两大阴帅，十殿阎罗都是吃干饭的？勾魂夺魄不是你们的职业吗？怎么找个魂魄都找不到，这也太不专业了。
　　范无救耐心地给秦夕瑶解释，“这白象是圣父长子的坐骑，是这世间最纯洁的存在，就像是我们家圣子的听听一样。有它在，哪怕是阎罗王来了，也不可能找到的。”
　　“圣父长子？”秦夕瑶歪了歪头，寰宇十九州没有圣父的存在，可是秦夕瑶听说过，在十九州西方的尽头，有个叫做极乐天的地方，那里很神秘，也是十九州中最美的净土，那里的人被称为罗汉，他们有至高无上的圣父。
　　可是圣长子又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寰宇十九州里关于极乐天的事情很少，秦夕瑶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而已，那里的人不能找道侣，不能喝酒不能吃肉……反正就是有很严格的规矩就是了。
　　范无救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可能还能找到一些关于极乐天的事情，在寰宇的确是没有的，极乐天很神秘，要不是他们家圣子，范无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准圣不知道也很正常，在极乐天有一位圣父，他是整个极乐天的主宰，在他身边有四位圣子，而其中两位常伴他左右。”
　　秦夕瑶点了点头，心中腹诽，就按照他们那种修炼的方式，自身肉身法身都是纯净无比的，坐骑耳濡目染自然也是一样。怪不得地府的人找不到这个地魂，到底是谁这么缺心眼干出这种事情？
　　范无救走后，因为佛牌碎裂，沐白程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今晚的噩梦好像短了一些。
　　“醒了？”
　　秦夕瑶的声音有些冷，沐白程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本来还是睡眼朦胧的状态，瞬间变得清醒无比。
　　昨晚好像自己咬了秦夕瑶，那一幕幕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把秦夕瑶按在门板上亲，还把秦夕瑶扔到了床上，然后咬了一口……完了完了，喝酒误事啊。
　　贼兮兮的看了秦夕瑶一眼，沐白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脖子紧紧地后缩，在看到秦夕瑶的视线时，沐白程移开了眼，脑袋埋到自己的膝盖弯里。秦夕瑶不会兴师问罪吧？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咬都咬了，总不能给人家说，这就是个误会？这话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渣。
　　“哟，有些人昨晚不是很勇吗？咬我的时候不是一点情面都没有讲，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变成王八了?”真是看走眼了，妈的，昨晚上那么强势，一早上起来又变怂了。
　　沐白程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蹦跶出来。
　　秦夕瑶淡漠的移开了目光，算了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这人怂包又不是第一天了。
　　“你背包里面的佛牌是怎么回事？”
　　“佛牌？”沐白程终于开了口，“你是说那个有着大象的牌子？”
　　秦夕瑶白了她一眼，“那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你自己变得这么暴躁还天天做噩梦，你就没有觉得奇怪吗？”
　　“汪呜。”嘟嘟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直勾勾的看着沐白程，白白你真的太不小心了。
　　沐白程愣了一瞬，看着嘟嘟的眼眸，思绪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牌子是吕东升侄女的，也就也是之前你说手上有个伤疤吗，前世有功德的那个女孩子。”
　　“然后呢？”你怎么就把这么个鬼东西带回来？然后还中了招，亏得你还是个大师。
　　沐白程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这要是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真的应该回炉重造了，自己这一段时间这么不舒服，完全就是因为那个东西。
　　奇怪的是，每次沐白程相想要把它丢掉的时候，只要看到上面的白象，她就会觉得不舍得。
　　“嘟嘟一直朝着那玩意不停的叫唤，我就想着这东西肯定有问题，本来想带回来给你看看的，可是你给我说你有一段时间不回来，我就把这件事忘了。”
　　沐白程没有说实话，她自己也讲不明白为什么一看到白象就觉得不舍得，总不能说自己多少还是知道这东西有点问题，我不舍得扔吧？秦夕瑶估计会觉得她是个傻子。
　　秦夕瑶叹了口气，扔给沐白程一件新衣服，“赶紧去洗一洗，我们马上去找吕东升。”这个佛牌不简单，而且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吕思龄，地府都没有办法找到的地魂，要是背后的人真的在吕思龄那里动了手脚，那可就不好了。
　　沐白程乖的要命，听话的就去洗漱了，两人出了门。被扔进拉进桶的佛牌发出一阵白色的光芒，如一道长虹奔向了睡梦中的小狗。
　　啪的一声钻进了小狗的身体，嘟嘟倏然睁开眼眸，眼底不再黑溜溜的，而是耀眼的金色……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六牙白象：经文记载释迦摩尼降生的时候，乘坐的就是六牙白象


第34章 解不开的降2
　　南桥古镇今天格外的热闹, 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等沐白程和秦夕瑶到古镇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这时候的天气有些热，可是还是没有缓解游客们的热情。
　　“今天好像是国庆假期啊。”沐白程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 选择在这种时候来景区，还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秦夕瑶没有管那么多, 领着沐白程灵活的在人群里面穿梭, 走到吕东升的店铺, 原本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两人这回活生生的花了半个多小时。
　　“欢迎……大师！”吕东升的眼眸一亮，今天店里很忙，忙到他有些手抽筋了, 他不仅仅是做古董生意也做木材生意, 木材主要指的是手串一些饰品。
　　这些游客大多都是慕名而来, 户市盛产沉香木, 游客到了南桥古镇几乎每人都会带一个手串回家。
　　今天南桥古镇这么多人，秦夕瑶那淡漠的性子, 吕东升还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自己的店铺里。
　　招呼着店员招待客人，吕东升带着两人进到了后方的茶室。几乎是刚刚坐下秦夕瑶就开口问道，“你的侄女呢？”
　　吕东升愣了愣, 随即展颜, “秦大师还真的是神机妙算，她在后面做作业呢，她爸妈去国外工作了, 就把孩子放到我这里。秦大师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去把她叫过来。”
　　“嗯。”秦夕瑶点了点。
　　吕东升觉得有些奇怪, 秦夕瑶找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事？可他也没有怀疑秦夕瑶的意思, 连忙让人把吕思龄叫了过来。
　　吕思龄见到秦夕瑶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姐姐，你是来看我的？”
　　“我有话想要问问你。”秦夕瑶算过，只要是有关于那块牌子的事情，都是被天道屏蔽了一样，秦夕瑶根本就算不出来。
　　吕思龄懵懂的在她的对面坐下，“姐姐有什么话要问我？”
　　“那块牌子。”秦夕瑶直接扔出了重点。
　　这话一出，吕思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这都好几个月了，吕思龄几乎是要忘记那块牌子的存在了，今天秦夕瑶这么提出来，之前那恐怖诡异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吕思龄的脑海。
　　“你不要怕。”秦夕瑶的声音像是带着天然的安慰，让吕思龄的脸色变好了不少。
　　吕思龄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符，这是下意识的动作，自从有了这张平安符以后，她已经不会再做噩梦了。
　　“那天……”
　　吕思龄的讲述的故事并不算长，就是在近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吕思龄下了晚自习回家，她的家离着学校很近，可是吕思龄毕竟是个小孩子，总是顽皮了一些。
　　她回家的时候没有走大路，而是会经常不听爸妈的话走离家更近的小巷子，那晚上也不例外。
　　可是平时一两分钟就能走完的小巷，那晚吕思龄足足走了五分钟都没有走出去，她有些害怕了，闭上眼睛就接着往前走。
　　砰的一下就撞到了人，吕思龄是个懂事的孩子，抬头就要对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
　　对不起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对方的声音，“龄龄，你为什么不来？”
　　听到孟蝶的声音，吕思龄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看着孟蝶缓缓的转过头，孟蝶还是生前的摸样，“都是因为你，我才死的，龄龄，你来陪我好不好？”
　　吕思龄的脚步不停地往后挪动着，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再次看到孟蝶，她参加了孟蝶的葬礼，亲眼看到孟蝶的妈妈把她的骨灰放进了墓穴。
　　“你是谁？”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孟蝶的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朝吕思龄伸出手，“我是小蝶啊，龄龄，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
　　“我没有。”
　　“没关系，你不和我来不要紧。”孟蝶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佛牌，“这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你拿着吧，就算是朋友的告别，好嘛？”
　　吕思龄不安的看着孟蝶苍白到不正常的手掌，手掌上躺着一枚小小的佛牌。孟蝶的声音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诱惑，吕思龄小心翼翼的问到，“那只要我接受了你的礼物，你就会安心的离开对吗？”
　　自从认识秦夕瑶以后，吕思龄经常会看一些关于玄学的小说，鬼不去投胎说明有心愿没有完成。那孟蝶的心愿是不是就是没有把这个礼物送给自己呢？
　　“当然呢，我也想走了。”孟蝶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了，笑容深深的咧开，朝着嘴角两侧蔓延到脸颊上。
　　吕思龄咽了咽口水，逼迫自己鼓起勇气朝着那枚佛牌伸出手。
　　孟蝶的嘴里是一口锋利的尖牙，随着吕思龄的手越靠近佛牌，孟蝶眼神也越来越兴奋，直到最后吕思龄将佛牌拿走，她眼底的兴奋变得疯狂起来。
　　“龄龄对我真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话说完，孟蝶的身影就消失在小巷里了。
　　吕思龄走出小巷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当晚回家她就做了噩梦，梦里孟蝶不停的啃食着她的血肉，尖锐的獠牙刺破她的皮肤。
　　孟蝶的嘴很大，每次张开的时候就像一只恐怖的野兽，吕思龄被噩梦折磨了整整三天，有时候明明是白天，她都能在镜子里看到孟蝶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后来我想去找秦姐姐，可是姐姐没有在。”吕思龄一口气把这件事说完，有些口干。
　　沐白程给她递过去一杯绿茶，吕思龄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后来叔叔把秦姐姐给叔叔的平安符给了我，我就再也没有做噩梦了。而且那枚牌子让沐大师拿走了。”
　　秦夕瑶听完沉默了，整件事和她想的差不多，对方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吕思龄，这就怪了，一般来说养鬼这种事，不都是找那种穷凶极恶的灵魂吗？就吕思龄这种单纯的，就算是养了怕是一点用都没有。
　　“姐姐？”见秦夕瑶没有说话，吕思龄有些不安的问道。
　　“秦大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吕东升之前可没有用听侄女说过这件事的具体情形，今天听侄女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侄女还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的那个朋友想来也不是什么东西，变成鬼了还要缠着龄龄。
　　沐白程的胳膊肘顶了顶秦夕瑶的胳膊，“怎么了？不好说吗？”
　　沐白程还没有怎么见过秦夕瑶这为难的样子，这件事不好解决吗？
　　秦夕瑶摇了摇头，“不是不好说，是背后的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吕思龄。还记得之前你第一次来找我，我说的话吗？”
　　吕思龄乖巧的点了点头，“记得，姐姐你当时告诉我，小蝶已经死了，而且她是因为想要害死我死的。那这样是不是就是我害死了她？”
　　沐白程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是什么圣母的思想，人家都想要你死了啊喂，你居然还要可怜她不成？
　　“你不用有任何的愧疚。”秦夕瑶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白瓷杯子抵到唇边，“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她是罪有应得的。”
　　吕东升听得脸都要绿了，他可以肯定，他那个个兄长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当家长的。
　　“那秦大师，龄龄她以后会不会再被那个玩意缠上？”
　　秦夕瑶摇了摇头，“孟蝶的魂魄已经被我扔去地府了，现在我担心的是，背后的人还会找上门来。”
　　“那我们怎么办？”吕东升担心侄女，自从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以后，他对这个侄女更加的上心了，这可是吕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
　　秦夕瑶指了指吕思龄的脖子，那正是平安符的位置，“只要带着那个就不会有事。”带着准圣的平安符，哪怕是天道要收人，也必须要先问一问秦夕瑶的意见。
　　吕东升松了口气，这样他也就放心了，“那就谢谢秦大师了。”
　　“客气。”
　　秦夕瑶和沐白程并没有多呆，了解清楚情况以后两人就离开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刚刚走到公交站，沐白程看了看公交站牌，“直接去公园吧，我还想去摆一会地摊。”
　　秦夕瑶的视线落在公交站牌上，她缓缓开口，“去市医院。”
　　“你不舒服？”沐白程有些担忧的看向秦夕瑶，怎么突然要去医院？难不成？沐白程的目光飘到了秦夕瑶的后脖子，是自己昨晚把她弄受伤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沐白程也没有多想，把秦夕瑶的长发撩到一边，仔细的检查起来秦夕瑶的腺体。Omega粉/嫩的腺体上有个深深的齿痕。
　　沐白程看到后惊了一下，这是我干的？我下嘴有这么狠的吗？“疼不疼？”
　　“你说呢？”秦夕瑶啪的一声把沐白程的爪子拍开，“我咬你一口你试试看，看看疼不疼？”
　　沐白程有些愧疚的看着秦夕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
　　秦夕瑶克制住内心想要踹她一脚的冲动，“算了，下次你小心点。”
　　“嗯好……你说什么？”还有下次？
　　秦夕瑶没有理她，心里寻思着吕思龄的事情，在十九州里面要找这种功德魂魄的都是妖魔多一些，这个世界上也会有妖魔的存在吗？
　　秦夕瑶本来想着给烟云打个电话问一下，可是一想到沐白程对人家烟云的敌意，这通电话秦夕瑶愣是没有打出去。
　　*
　　过了国庆就算是正式开启了秋天的模式，夜晚的风有些凉。户市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公寓里，凌晨的人们已经沉睡，这个家里却有一个例外。
　　吕思龄失神的看着手中的平安符，秦姐姐说了，有这个在自己不会有危险，可是有这个在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孟蝶死亡的真相。警局说，孟蝶是被小混混害死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可是吕思龄并不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之前的佛牌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孟蝶那么的不甘愿，为什么孟蝶会想要害死自己？她想要一个真相，小孩子的目光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吕思龄握住符纸的手松开，符纸从手中滑入床边的垃圾桶。


第35章 解不开的降3
　　像天师府这种神秘机构的位置, 不会有人想到会在户市的一座麻将馆里。宋锦然拎着化妆箱踏入这座麻将馆的时候时间刚刚到了中午。生意不错，附近的居民经常来这里来打发时间。
　　吧台的收银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在看到宋锦然的时候, 恭敬地给宋锦然打了招呼，“大小姐回来了？”
　　“李婆婆, 我父亲在吗？”
　　李婆婆含笑摇了摇头，“二长老不在, 您有事找他？怎么不提前给他打个电话？”
　　宋锦然心底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没有给他打电话, 她那个父亲没有接听就是了。“算了，我进去问一下其他长老吧。”
　　李婆婆见宋锦然的情绪有些不对，这大小姐从小就是个跳脱的性子，什么时候有这么严肃了？
　　“今天在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
　　“多谢。”
　　宋锦然跟着指示打开了那一间的房门, 进到房间的一瞬间, 宋锦然就来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座山的山顶, 山顶之上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古代建筑。
　　高大的牌坊上门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天师府。
　　天师府隐藏在闹事中，这里是老祖布置的幻阵, 阵眼每天都会变幻，所以天师府的人根本就不怕他们的所在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宋锦然走上台阶，迎面走来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 “三伯伯。”
　　“锦然今天怎么回来了？”三长老笑的和蔼, “你不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的野猴子吗？”
　　因为从小就很调皮，这些长老们都是这么称呼她的，宋锦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伯伯, 我都这么大了懂事的。”
　　“你父亲不在, 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锦然沉思了一会，三长老这人的道法也不错，可是和自己的父亲以及大长老比起来就差很多了。听说父亲不在的时候，宋锦然自然是想来看看大伯伯在不在，不在的话就去找老祖碰碰运气。
　　“我想去找大伯伯要点茶水喝，在外面久了想得慌。”大长老是个茶痴，手里存着不少的好茶叶，这些茶叶和外面的那种普通的茶叶可不一样，都是正儿八经的论道茶[1]，对修道的人有莫大的好处。
　　三长老慈祥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他就在他的茶室里面。”
　　“好。”
　　宋锦然转身的一瞬间，三长老的神情一变，哪里还有之气和蔼可亲的模样，他垂涎的看着宋锦然的背影，那双眼睛真好啊，可惜不是自己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三长老掏出手机拨出电话，“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我把你推荐给了户市那么有钱的人，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电话那头的人普通话并不是很标准，夹杂着浓浓的外国口音，“我给你说过，那个灵魂有东西保护着她，我没有办法靠近。”
　　“那就换一个灵魂，你作为这么厉害的阿赞，总不会只能找到一个功德魂吧？”
　　“三长老你不要生气，我也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张白象牌是我师傅求了很久才从龙婆汪那里求来的，价值很高，现在也牺牲了。你应该更加的相信我一些。”
　　三长老冷哼一声，他可没有看出来那张象牌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可人家这么说了，自己揪着不放就有些不好了，“你加紧一点。”
　　刻满经文的手放下手机，阿赞康达不屑的看了看熄灭的屏幕，真是自私的道门人，利用自己给他找功德魂，不就是为了长生吗？
　　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康达那张满是经文的脸上，他的嘴角挂上一抹得意的笑，打开熄灭的屏幕，从照片图库里面找到一张满是文字的照片。
　　“真是个好东西啊。”
　　照片是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繁体字，最上方的题目写的是：鸿蒙书，长生篇。里面记录了道家长生的方法。
　　要获得长生一共需要三样重要的东西，而其中之一就是功德魂。三长老那个自私的家伙以为自己看不懂繁体字，骗自己说什么需要功德魂来提升自己，可以修炼出法力。
　　康达认出了长生两个字，留个心眼把这一篇拍了照片，这上面记录的是长生不老的方法。哪一个修行的人不想长生呢？自己又不是那些无趣的龙婆。
　　笃笃笃，佣人在门口扣响房门。“康达师傅，主人叫您呢，想让您给我们大小姐加持一张佛牌。”
　　“好的。”
　　康达推开房门，这屋子很大，若是沐白程或者是秦夕瑶在这里就不难看出来，这里就是当初朱玥制造不小麻烦的庄园。
　　*
　　今天的市医院人有点多，更不要说这里是腺体科，好多上班族把体检约到了假期。沐白程和秦夕瑶从挂号开始就在排队。
　　等挂号的时候，沐白程才知道秦夕瑶是带自己来看腺体科的。也是，秦夕瑶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来医院看病？
　　那医生也是个毫不手软的，给沐白程开了一长串的检查单，什么抽血啊、CT啊、提取信息素啊，沐白程算了一下光是检查费就有两千多块。
　　真是肉疼，这些钱可以吃多少的全家桶的？更何况扎针的时候那些护士小姐姐的手可真重 。
　　“你一个Alpha，怎么这么怕疼？”抽血的护士是个Omega，看着沐白程漂亮的脸笑的很热情，就是这手法不是很好，让沐白程差点叫出了声。
　　偏偏这人还要看着小护士的针头往她的静脉里面扎，以至于沐白程的肌肉紧绷着。秦夕瑶有些无奈，至于这么紧张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疼。
　　“别看。”微凉的小手挡住沐白程的视线，柔软的触感覆盖在眼眸上，沐白程的心真的就被安慰了下来。
　　殷红的血液流入针管，沐白程这一次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等小护士抽出针头，沐白程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走吧。”秦夕瑶拉着沐白程起身，市医院的效率很快，沐白程的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怎么样？”沐白程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医生，这医生怎么回事，干嘛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秦夕瑶也有些奇怪，奇怪的是医生的态度，这个医生一会眉头紧锁，一会嘴角含笑，莫不是沐白程的情况很严重？
　　秦夕瑶带着沐白程来看医生，完全是因为昨晚沐白程标记完自己以后毫无征兆的睡了过去 ，对于一个lpha来说，这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很强，一旦咬了Omega就会想要接着咬，结合之前柳酥红家庭医生的话，秦夕瑶严重的怀疑沐白程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医生放下检查报告，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看向沐白程，“我想不明白的事情是，为什么明明腺体都么有发育完整，却可以有标记的行为？”
　　手中的报告单翻了翻，医生可以确定的是，沐白程现在的腺体是在恢复期，并没有完全的长成，可是却可以标记，这是为什么？
　　“这件事很严重？昨晚她睡着了。”秦夕瑶不懂这个时代的医学，可这种反常的事还是要关注的，万一沐白程还真的被自己的影响到有什么问题，她向谁哭去？
　　医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你的Alpha的身体各项指标在升高，已经开始慢慢变得像个正常的Alpha一样。想来标记行为，有可能是因为她Alpha的犬齿发育的比腺体快，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标记的时候信息素没有跟上罢了，你不用太担心。”
　　“那什么时候能标记的时候不睡觉？”秦夕瑶在意的是这个，咬一口五千年，那她不介意被沐白程多咬几口。
　　医生被这Omega大胆的问话惊到，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沐白程一眼，你家Omega这么勇的？
　　沐白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原来秦夕瑶也是……那她们现在算不算在一起了？说算，自己好像没有表白，说不算吧，人家Omega都这么主动了。
　　看着秦夕瑶认真的眸子，医生心想着估计是这对想要早点抱个崽，“按照她现在身体的状况，最多一年的时间就能彻底的恢复了，到时候不管是什么标记都是可以的。”
　　一年吗？秦夕瑶眸子沉了沉，那法力还是节约一点，毕竟现在自己只出不进，要法力还是得靠沐白程。
　　和医生告了别，两人就离开了。回程的路上，沐白程破天荒的打了的。有车子坐，秦夕瑶当然不会介意，沐白程一路都有些紧张，她好想问一下秦夕瑶现在她们的关系，可医院人多她不好意思。上了出租车，那师傅也老是和她们聊天，沐白程没有机会问。
　　终于到了家，房门一关，秦夕瑶抱着双臂看着她，“你到底要说什么？吞吞吐吐一整路了。”
　　沐白程……有这么明显吗？“我想问问你……我们这样，算不算在一起？”沐白程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沐白程低着头，不敢去看秦夕瑶，她怕得到秦夕瑶否定的回答。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默了良久。
　　黑色的瞳孔盯在沐白程的头顶，秦夕瑶的思绪飘走，哪怕是很怂，这也是她的沐姐姐啊。她的唇角轻轻的吐出一阵短促的笑声，“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吧。”沐白程有些摸不准秦夕瑶的意思。
　　“算吧？”秦夕瑶迈开步子逼近，沐白程后退到门板，和那晚一样的姿势，只是两人的位置变了。
　　秦夕瑶看着沐白程的双眼，“你觉得我是哪样的女人？或者说是哪样的Omega？很随便？一来就和你睡，一来就要亲你？”
　　“不是。”沐白程慌忙否定。
　　秦夕瑶的双臂绕上沐白程的脖颈，“既然不是，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会这样？”
　　沐白程的心再次开始不规则的运动，心里有个让她雀跃的答案呼之欲出。秦夕瑶是喜欢她的。
　　秦夕瑶不能否认，哪怕是过了一千年，哪怕是被她狠狠地抛弃过，自己的心里永远都有她。
　　Omega送上了自己的唇瓣，沐白程虔诚的接受了Omega的吻，眼底的金光闪耀，瑶瑶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注释：竹叶青茶叶的最高品级，是禅茶的一种，这里特指道家的茶叶
　　本文已于6月5日正文全部码完，放心食用，狗作者从不鸽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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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解不开的降4
　　秦夕瑶像是在做着一场很长的梦, 她躺在床上双眼闭着，睡着很安静，夜里的雨滴声也没有任何的打扰到她。
　　沐白程站在窗台前, 夜里的风吹来，拂动她的的长发。她的眸子是耀眼的金色, 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却在此时此刻有一种庄严的感觉。
　　“汪汪。”白白, 你回来了？
　　嘟嘟走到她的脚边, 蹭了蹭她的脚脖子, 沐白程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牙牙，因为我你受苦了。那个牌子里面有你的神识对吧？”沐白程舍不得扔掉，下意识觉得很重要。
　　小狗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另一个名字，水汪汪的大眼睛擒起光泽, “您真的想起来了？”
　　沐白程微笑着点了点头, “恢复了一些, 可并不是很多。估计要等到腺体完全恢复了, 我的实力才能完全的恢复。”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还需要腺体这种奇怪的东西。圣……”
　　“慎言。”沐白程打断了嘟嘟的话, 那个人不论你身处何方世界，只要你口中呼唤他的名字，他就能找到你。现在的秦夕瑶好不容易才从圣人劫里面活下来, 沐白程不想给她带来其他的麻烦。
　　“那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嘟嘟担心的问到。
　　沐白程摇了摇头, “还是被限制的多一些。”
　　“咱们这么做，要是被发现了 ，您……”
　　“没事的, 只要瑶瑶能平安。”走到床边坐下, 沐白程摸了摸秦夕瑶的光洁的额头, “对了。”
　　金色的眸子扫到嘟嘟身上，“那个烟云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修罗域的小公主，成天不干正事就喜欢吹拉弹唱，自己跑出来了。见到问心就一顿缠着，非得让人教她道法不可。问心被这小孩被缠的烦了，就教了她几下子，然后就被当师傅了。”
　　“呵。”沐白程冷哼一声，烟云的姻缘线可不在秦夕瑶这里，好说歹说也是几万岁的人了，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会更好一些。
　　“牙牙，你看着她一点 ，必要的时候，让她开开窍，她的小姑娘现在可是对她很有兴趣。”沐白程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柳酥红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好勒，您放心。对了，这个降头师的事情怎么办？”
　　沐白程的视线再次落在秦夕瑶的脸庞，那温柔的目光若是秦夕瑶见了，怕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瑶瑶可以解决的，那人手里的东西一定要让瑶瑶拿到，那东西对她很重要。”
　　“好。”嘟嘟乖巧的说到。
　　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沐白程眼底的金色逐渐褪去，眼前模糊了一瞬，倒在秦夕瑶身边，双臂不自觉的环住秦夕瑶的腰身，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说不出的唯美。
　　夜色褪去，秦夕瑶的睫毛颤了颤，双眼睁开，发现自己正被沐白程搂在怀中。秦夕瑶往身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闭上眼睛。
　　昨天自己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骗我了，秦夕瑶看的很开，既然忘不掉那就去面对，总有一天她会找出办法让沐白程恢复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嘶，好痛啊。”沐白程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太阳穴。
　　“还好吗？”
　　冷清却又关怀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沐白程眼中染上一层温柔，早上一醒来就能看到秦夕瑶真的好。
　　看到秦夕瑶眼底的关切，沐白程心中突然有了些坏心思，她的嘴一瘪，“头好痛啊。”
　　“我看看。”秦夕瑶的指尖落在她的太阳穴上，沐白程趁机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秦夕瑶没有想到这个平时这么怂的人居然会有这么一手，一时不察就倒在她的胸口上。“沐白程！”
　　秦夕瑶有些生气，这个家伙是装的，又在骗自己。沐白程眼中含着热切和温柔，认真的神色让秦夕瑶剩下的话留在了口中。
　　“真的痛，女朋友给亲亲就好了。”
　　秦夕瑶……有些人的胆子真的是可以一夜之间变的很大，唇瓣被人含住，呼吸被沐白程掠夺。
　　罢了，反正自己不亏本，沐白程亲自己，自己是有法力的，而且……秦夕瑶眼眸一软缓缓的闭上，任由自己沉寂在沐白程晨间的温柔中，而且自己并不排斥这种亲密，相反还有些喜欢。
　　*
　　中午，户市最好的初中一中门口，吕思龄背着书包从学校里走了出来，扔掉平安符以后，她没有等待自己想等的人。孟蝶到底是怎么想的？
　　“吕思龄。”一个男生关切的问到，他是吕思龄的同班同学，好几天了吕思龄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有些担心吕思龄就跟了上来。
　　吕思龄淡淡的嗯了一声，心里装着事情，没有太热络的回应这位同学 。
　　“你不会还在想孟蝶的事情吧？早就和你说了她不是什么好学生……”
　　“陈昊同学。”吕思龄生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她已经不在了，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行吗？”
　　陈昊木然的点了点头，吕思龄怎么了？平时她的脾气很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
　　吕思龄越过陈昊径直的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下午学校有高年级的考试，他们放假了。吕思龄走在路上，经过那条小巷的时候，那夜的记忆又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自己再从这里走，会不会又答案？可是秦姐姐说过，孟蝶已经走了，彻底的走了，自己应该不会再见到她了。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吕思龄很想再次走这一条路。
　　迈开步子，吕思龄再次走进了这一条噩梦中的巷子。走到巷子中央的时候，吕思龄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天空，太阳那么耀眼，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吕思龄？”一阵亲切的声音自前方而来，一个满脸刺青的男人朝着她走了过来，那人一身白色的僧人装扮留着板寸，手里还带着一串纯黑色的珠子。
　　吕思龄有些害怕的看着他，脚步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这个人看上去好吓人啊，哪有人在脸上刺青的？
　　“你不要害怕。”康达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听上去温和，作为阿赞经常和阴间的东西打交道，阿赞们会选择用在身上刻阴文的方式来避免自己受到反噬，只是这样子在小孩子的眼里那就是不正经的社会人。
　　“叔叔，你认识我？”吕思龄怯生生的说道。
　　康达点了点头，温柔的在吕思龄的头顶摸了一把，“乖孩子，我是一个出家人，不会伤害你的。这条巷子不安全，你一个小孩子以后就不要走这里了。”
　　“好的叔叔。”吕思龄松了口气，欢快的给康达说了声谢谢，愉快的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看着小孩的背影，康达眼底的温和变成了阴鸷，终于拿到手了。手掌展开，一根头发安稳的烫在他的掌心里面，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功德魂想办法拘起来。
　　*
　　刚刚回到家，吕思龄就觉得很困，眼皮在打架根本就睁不开。她倒在沙发里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醒来。
　　她的父母又出国去了，吕东升接到电话以后就赶了过去，这兄长和嫂子真的是心大啊，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一晚上，早上才想起来这件事。这都是什么父母啊。
　　还好龄龄这个孩子从小就很懂事，自主能力比较强，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双亲养大的，龄龄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
　　在屋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吕东升有些心慌了，给兄长打电话要了家里的密码，打开门看到吕思龄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吕东升松了口气。
　　这孩子肯定是学习太累了睡着了，走到沙发前，吕东升摇了摇吕思龄的肩膀，“龄龄，别在这里睡。”
　　吕思龄没有反应，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吕东升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咯噔一下，不对劲，伸出手在吕思龄的鼻尖试探一番，这孩子明明是有呼吸的。
　　“龄龄。”
　　吕东升接连又叫了好几声，可是吕思龄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一个词汇出现在吕东升的脑海，“植物人”，吕思龄现在的样子就和植物人没有任何的两样。
　　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植物人？吕东升想到之前秦夕瑶说过的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孩子的脖子上空荡荡的，那枚平安符不见了。
　　这下子也算是有了主意，吕东升连忙拨打了沐白程的电话，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她。
　　沐白程让他先不要着急，她和秦夕瑶很快就过去，吕东升挂了电话就把定位发了过去。
　　两人的速度很快，吕思龄这事比较严重，两人没有多耽搁就来了。
　　“秦大师。”吕东升焦急的问着，秦夕瑶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寻常，吕思龄的魂魄不见了。
　　“她的魂魄离体了。”
　　秦夕瑶的指尖在孩子的脖子上探了探，平安符不见了，而且还是她自己解开的。一时间秦夕瑶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吕东升，直接说吗？你的侄女是自己在找死。
　　“怎么样？”沐白程发现秦夕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有些严肃还有些愠怒。
　　秦夕瑶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平安符是她自己摘掉的。”
　　“为什么啊？”吕东升不理解，这孩子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秦大师，求求你救救她吧。”
　　吕东升想着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把孩子救回来，他害怕秦夕瑶的沉默，他很清楚，秦夕瑶是生气了。
　　秦夕瑶叹了口气，这件事她还真的没有一点的头绪，降头师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对方十分的狡猾，没有用之前的那种灵魂牵引的手段，否则秦夕瑶可以很轻易的把他找出来。
　　这一次这个降头师一定是见过吕思龄的，并且从吕思龄这里拿走了她贴身的东西。
　　“我可以先把她的身体稳定七天，争取七天的时间来找到那个人。”银白的光芒在手中一闪而过，吕思龄的身体漂浮在空中。
　　歘歘歘，一阵阵小火苗像一根根蜡烛在吕思龄的四周亮起，一共十个火苗紧紧的把吕思龄护在中间。
　　“拜托了，秦大师。”吕东升深深地朝着秦夕瑶鞠了一躬。
　　回程的路上秦夕瑶的内心有些复杂，她不明白吕思龄对孟蝶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情感，才让她要冒这样的危险。
　　“不要不开心了，那个孩子还在等你去救她呢。”沐白程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秦夕瑶闷闷的嗯了一声，“我想去问问烟云。”作为修罗族人，烟云可能有别的办法，而且她比自己早来十年的时间，可能对降头师更了解一些。
　　听到烟云两个字，沐白程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可她也不想秦夕瑶一直这么郁闷，就勉强同意了下来。
　　傍晚两人上门拜访了烟云，烟云很开心秦夕瑶能来看自己，兴奋地和秦夕瑶分享最近自己的事情，可是秦夕瑶和沐白程都没有想到，就是这种简单的生活分享会给她们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
　　作者有话说：
　　宝儿们别老说小龄龄了，谁年少的时候没做过一两件傻事呢


第37章 解不开的降5
　　在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 有一家格格不入的西餐厅，柳酥红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牌子，要死啊, 之前和小哥哥约会的时候自己没有这么紧张过。
　　Omega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裙，衬得柳酥红乖巧可爱, 又不失成熟，就是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在柳酥红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抱歉, 我在等人。”这是今晚拒绝的第三个Alpha了, 这家餐吧以浪漫出名, 柳酥红想沈烟云应该是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柳酥红和喜欢在沈烟云呆在一起的感觉。自从宴会过后两人的交集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柳酥红开传媒公司，公司挖来的第一个当红主播就是沈烟云。
　　这应该是奇妙的缘分吧。柳酥红这么想着,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餐吧里的Alpha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 这个Omega好好看啊。
　　“抱歉, 抱歉我来晚了。”
　　听到是烟云的声音, 柳酥红眸子亮了起来，她抬眼看向烟云, 她今天穿了一身西装，Alpha的身材高挑，竟然有一种禁欲的感觉。
　　柳酥红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绯色, 她真的好好看啊。
　　烟云坐下, 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眸光一寒，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的Alpha。烟云能感觉到, 有Alpha居然释放了信息素。
　　烟云的腺体吐出一丝信息素, 浓烈的火焰味席卷了在场所有的Alpha, 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烟云抓起柳酥红的手腕，柳酥红心头狂跳，她要做什么？
　　“跟我走。”烟云神情严肃，小姑娘看样子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戴着个什么危险的东西的。
　　柳酥红嗯了一声低着头被烟云拉进了地下室，刚刚上车，烟云欺身而上，一手握住她脖子上的佛牌，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
　　柳酥红的耳尖都红了，这人该不是要……我是不是该准备一下啊？
　　“哪里来的？”
　　“啊？”柳酥红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烟云握着佛牌直接从她的脖子上拽了下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要带着这个？”
　　柳酥红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有些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脖子，还不是庄园住进去一位厉害的阿赞师傅，这是自己向父亲求得，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啊。
　　见她不说话，烟云深吸一口气，以为她也就只是一时兴起，“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不要带了。”
　　“可是……”柳酥红见她把佛牌直接捏碎，心里有些失落，可是你总是不看我。柳酥红有些委屈，好好的你干什么生气？自己也是准备了很久才带上的，还不是想你多看看我。
　　Omega的眼底捧起一抹晶莹，烟云知道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些凶了，轻柔的摸了摸柳酥红的头顶，“好了，是我不好。不信你去问问我师父，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柔的安抚并没有让柳酥红的眼泪止住，反而她的下巴轻轻颤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伏在烟云的胸口哭了起来。
　　“你干什么那么凶？我还不是因为你。”阿赞师傅说了，这块牌可以提升自己的魅力，一定能让她追到自己想要追到的Alpha。
　　“噗嗤。”烟云轻柔一笑，轻轻的捏住柳酥红的下巴。她笑的温柔妩媚，修罗族的女子都有天生的好皮囊，何况这位修罗域的小公主。
　　哪怕是这人什么都不做，柳酥红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Alpha的眼神深情的快滴出水了，她的声音是撩拨人心弦的触手。
　　“为了我你带这个？”烟云的唇瓣贴在柳酥红的耳畔，炙热的唇几乎要贴在柳酥红的耳廓，“你喜欢我？”
　　在柳酥红看不到的地方，额前的烙印散发出一阵幽暗的黑色光芒，耳尖红的就像是要滴血一样。
　　“我……”整理好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柳酥红谈了那么多次恋爱，第一次会这么的紧张。
　　“嘘。”Alpha的指尖落在她的嘴唇上，柳酥红的视线不自觉的下移，Alpha的手指修长，指尖打磨的很圆润，不对，我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想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柳酥红的脸颊更红了。烟云心里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的婆娑着她的下巴，“你本来就很可爱了，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那个牌子可能会对你有很不好的影响，以后不要再碰了好吗？”
　　烟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柳酥红觉得什么佛牌不佛牌的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自己想要的已经实现了，可自己却在此时变得贪婪了起来，还想要的更多，她怕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夕瑶曾经说过自己命定的人，是个女人，会是她吗？
　　*
　　“你说说她是怎么想的？明明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还要带那种东西，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马食符[1]到底是什么人才会给一个小姑娘这种东西？”
　　烟云气的不行，昨晚把柳酥红送回家她就想找秦夕瑶吐槽了，可是想着时间有些晚了，这件事就算了，没有想到今晚秦夕瑶和沐白程会上门来找自己。
　　这下子，自己这一肚子话全部都说了出来，秦夕瑶没有听懂，转头看了一眼沐白程，“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作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沐白程点了点头，“是佛牌。”
　　“又是佛牌？”秦夕瑶想着这件事是不是和吕思龄的事情有关，“那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和我说一说。”
　　烟云第一个举起手，“我来说，这个世界上 ，东洋有一群人就是专门干这个的。他们会通过一些邪恶的手段，把鬼魂拘起来，放在那种小小的牌子里面，然后高价卖出去。人侍奉里面的鬼，鬼魂就能帮她们实现愿望。”
　　“怎么听上去不对劲。”秦夕瑶的眉头挑了挑，万物自有法则和平衡，怎么可能会一味的帮助你，人都做不到，何况是鬼魂？
　　沐白程叹了口气，“我了解的不多，之前我小的时候，师傅带我去过一次东洋。见到的大多数都是龙婆，他们供奉的都是正牌，没有这种效果？”
　　“龙婆？”这是个什么称呼？秦夕瑶没有听过。
　　烟云想着自己的师傅来的时间不算长，不知道这些事情也很正常，“东洋的僧人分为三种，一种是龙婆，一种是阿赞，一种是鲁士。龙婆就是那种很虔诚的僧人，他们信奉着罗汉。别说吃肉喝酒了，就是连飞机都不会坐，鲁士就是那种帮人做修行的。至于阿赞……他们还有另外的一个称呼，叫做降头师。”
　　“降头师。”秦夕瑶呢喃的重复着 这几个字，“烟云，你给我仔细说说这个降头师，所有的一个字都不要落下。”
　　见秦夕瑶有兴趣，烟云兴奋的凑上前，还没和秦夕瑶的距离多近，沐白程就一把将秦夕瑶紧紧的抱在怀里，“你坐在那里说就好了。”离那么近干什么？
　　烟云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你们，你们……”我勒个去啊。
　　“让你好好说事，其他的事情别瞎打听。”秦夕瑶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烟云的八卦之心会不会有点太强了？
　　烟云唇角擒着笑意，她都懂，师傅为了那个人伤心了那么久，现在遇到新的了有什么不好。要是让烟云知道，沐白程和之前那个人是一个人，怕是要惊掉下巴。
　　“先说说降头吧，降头师的能力不一样，他们下的降头的类型就不一样，像是什么飞头降、针降、火降等等，有些降头师厉害的，不需要和被下降的人有任何的接触，哪怕是相隔千里一样可以让人中招。”
　　听着烟云的讲述，秦夕瑶在心中把吕思龄此刻的症状做了个对比，看来吕思龄不仅仅是被偷走了魂魄，她的身体也被下了降头，就是不知道是被下的哪一种？
　　“知道怎么解吗？”有自己的阵法护着，吕思龄暂时不可能有事，可是要真是她被下了降头自己还真的不会解。
　　烟云摆了摆手，“那玩意要像那些阿赞一样，学习他们那些所谓的功法。要说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宰了背后的降头师，什么事都没有了。只要降头师死了他下的所有的降头都会解开。”
　　“懂了。”秦夕瑶眸光一寒，看来现在最重要的线索就在柳酥红那里，就算庄园里面的那个不是给吕思龄下降头的人，那肯定也会知道点什么？去看看吧，希望会有些线索。
　　叮咚，门铃响起，烟云愣了愣，好像自己今晚还约了人来着。打开别墅的大门，柳酥红递给她一捧玫瑰。
　　“烟姐姐。”柳酥红甜甜的叫着，这声音直接让客厅里的沐白程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是说喜欢男人嘛？你不是说你对女人没有兴趣吗？这是干什么？
　　“进来吧。”把花放到鞋柜上，烟云在柳酥红面前放上一双崭新的拖鞋。
　　沐白程……拖鞋都准备好了，这两人要是没有什么猫腻才怪了，这烟云可以啊，下手挺快的。
　　沐白程这完全就是误会了，现在烟云和柳酥红的关系可谓是友达之上恋人未满，只是烟云个人的习惯罢了，总是会在鞋柜里面给自己多准备一些拖鞋。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秦夕瑶觉得自己和沐白程此时不是很适合在待下去了，带着沐白程就要离开。
　　烟云这么乖巧的孩子见师傅要走，立刻说道，“我送你们吧。”
　　柳酥红本来是和烟云约好晚上在她家里看会电影的，不过这个嘛在哪里看不是看嘛。
　　“那烟姐姐去我家看吧，正好我们顺路。”
　　烟云想了想也是，于是四人就一路到了临门望江。想着秦夕瑶两人没有吃饭，柳酥红也很热情的邀请了他们，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秦夕瑶眼中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神色，柳酥红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她玄关挂着的东西真的适合让烟云看到？
　　作者有话说：
　　注释：[1]马食：泰国一种针对妇女的刑罚
　　柳柳：媳妇好难追啊
　　大白白：早已看穿一切，某些人手段真的可以啊
　　本文日更周末两天日万加更
　　本文已在6月6日全文码完（包括番外），本人从不鸽读者。每天18:3:3日更三，周末万字掉落。
　　新文求预收 【影后装A我装O】
　　罗潇潇，自由搏击职业选手，在拿到大满贯金腰带，她以为可以开拳馆、接广告、上综艺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她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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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潇潇本想拒绝这种不健康价值观的婚姻，可李繁霜却说那就把定金退了吧。
　　罗潇潇无奈，定金早就被原主花光了，她去哪给她找定金，无奈之下就只能和李繁霜开启了婚姻生活，想着反正自己也是个Alpha，总不能和李繁霜真的发生点什么。合约到期就跑路呗。
　　可李繁霜怎么怪怪的，床头柜里面还放着Omega的抑制剂？
　　有一天李繁霜的信息素暴露出来，求她帮自己的时候，罗潇潇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路貌似不是很好跑了。
　　……
　　李繁霜为了隐藏自己Omega的身份特意找了个Omega结婚，这个Omega很乖，不管自己回家多晚，她都在家等自己。
　　她很会照顾自己的胃，学了很多菜式。渐渐地李繁霜有点舍不得这个小Omega了，可自己和她一样也是Omega啊。
　　一天早上，体育新闻报道上最新搏击冠军Alpha的脸让她呆滞，想不到乖宝宝还有两幅面孔啊，既然你是Alpha，就跑不掉了。
　　攻：表面羞涩乖巧小白兔实则武力max阳光小奶狼
　　受：表面生人勿进冰美人实则内心柔软钓系黑狐狸


第38章 解不开的降6
　　熟悉的画映入柳酥红的眼帘, 糟了，忘记换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姑娘啊。”烟云摸了摸下巴，看着这幅腹肌图。这是什么品味啊？修罗族随便来个小伙子都比这魁梧。
　　秦夕瑶低着头嘴角憋着笑, 真的是有点好玩。在自家道侣面前，房间里面却挂着其他的人的不雅图。
　　沐白程侧脸看到秦夕瑶嘴角的笑意, 女朋友好可爱啊，笑都是偷偷的, 还怕被人看到啊。
　　柳酥红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回可不敢在烟云面前问出什么, 好不好看之类的话了。
　　“烟姐姐，我不喜欢这种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完球了，要是沈烟云不相信她怎么办？要是她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乖怎么办？
　　烟云轻笑一声, 没有说什么, 先行进了房子。沐白程干咳一声, “对了我们还有点事, 一会饭好了叫我们就是了。”
　　说完沐白程带着秦夕瑶就走了，刚刚打开自己的家门, 嘟嘟就热情的迎接了她们。
　　“她们两个肯定有问题。”沐白程对着嘟嘟说道，眼底的兴奋不言而喻，太好了, 只要把烟云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嫁出去, 那她就没有时间缠着秦夕瑶了。
　　嘟嘟歪了歪脑袋，白白真是的，没有记忆的时候怎么就像个傻子一样。不过那两个小家伙进展顺利, 嘟嘟也是很开心的, 自己没有费什么功夫就完成了白白的任务。
　　秦夕瑶有些无奈的看着兴奋的沐白程, 这种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柳酥红被单方面吃的死死的啊。要不要自己帮她一把啊？
　　烟云那个小家伙的确需要有人管管她了，从她任性的从家里跑出来，再到现在任性的跑到这里，法力也被限制，要是家里人知道了估计是要被打断腿的。
　　“你至于吗？”
　　沐白程把嘟嘟一把抱了起来，“你徒弟被嫁出去多好啊，你想想多可怜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单身狗。”
　　秦夕瑶……我谢谢你，说的你好像不是一样，要不是老娘答应你，你以为你不是个单身狗？
　　*
　　另一面的氛围和这边完全不一样，柳酥红有些不安低着头扣着手指，沈烟云会不会介意自己以前喜欢男的啊？我也不是真的喜欢啊，我就是觉得好看嘛，谁知道你沈烟云这么好看啊？
　　呜呜呜，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被追求的对象发现自己以前的xp怎么办？
　　“我应该不会拍那种照片。”
　　沉默了良久，烟云的这话让柳酥红瞪大了眼，这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的？那是个半果的男图啊，你要是拍……我去，柳酥红的鼻腔有些热。
　　柳酥红深吸一口气，不能乱想，脑子放空，不行啊，沈烟云的身材这么好，要是……不能想不能想。
　　“我好像没有腹肌。”撩开T恤的下摆，Alpha漂亮的马甲线露了出来，精美的线条顺着腰际没入牛仔短裤里，引得人无限遐想。
　　不行了，好像在姐姐的马甲线上跳舞啊。柳酥红一把按住烟云的爪子，让她把衣服放下来，“可以了。”
　　这个画面已经进到脑子里了，今晚一定要趁着这个人不在就画下来。
　　然而烟云没有让她这个想法实施，“你门口那个是画的吧？模特是谁啊？”有我的印记应该是不能去勾搭人的吧？
　　柳酥红咽了咽口水，诚实的说道，“我在学画画的时候，课堂上画的好吧，没有……”那些所谓的男朋友她真的是连手都没有牵过，只要一靠近就浑身不舒服。
　　烟云了然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画的挺好的，能给我画一张吗？”
　　什么？柳酥红觉得自己听错了，不是刚刚还说自己不会拍那种照片吗？感情是拍照不行画下来就没问题？这是什么完美的双标。
　　柳酥红想着，这种便宜不占简直就是王八蛋，故作为难得说道，“可是姐姐，我画画的模特要……”
　　“不脱光行吗？”
　　柳酥红……您这么直接我怎么说？你脱光了我还能把持得住，我就不是个正常Omega。
　　“都可以。”柳酥红不介意，在没追到之前，给自己搞点福利什么的，想想就很兴奋。
　　拉着烟云进了画室，当柳酥红打开画板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变了，看着衣衫半解的Alpha，柳酥红只想把她永恒的留在自己的画板上。
　　有意思啊，烟云一动没动，看着小姑娘认真的神色。她年少调皮去过不少的地方，只有一些神仙在做事情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柳酥红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吧？
　　两个小时过去，柳酥红终于完成自己的画作，看着那人跃然纸上，柳酥红忍住想要抚摸画纸上那人轮廓的冲动。现在颜料还没有干透，会弄坏的。
　　“真好看。”烟云的声音在柳酥红耳边响起，柳酥红有些木然的看着她的侧脸，不知怎么得有些伤心，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画不出她的一分风情。
　　见小姑娘有些不高兴，烟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喜欢，我饿了。”
　　“糟了。”柳酥红想起来好像是答应和夕瑶她们两个一起吃饭的吧，怎么自己什么都忘了？
　　收拾好画室，柳酥红有些手忙脚乱的收拾着食材，一个没注意厨刀差点割破了手指。
　　“小心一点。”手腕被捏住，烟云及时的阻止了这一场悲剧。
　　柳酥红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性格张扬的大小姐，此时乖巧的像只小白兔一样，可是后来烟云逐渐明白了，这并不是一只小白兔……
　　叮咚，手机的铃声响起，柳酥红双手没空，“烟姐姐能帮我看一下吗，手机密码74749xx。”
　　“这么容易就把密码告诉我了？”烟云拿起柳酥红的手机。
　　柳酥红没有回头，她手机里面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解锁屏幕，看到是沐白程的语音消息，烟云拿着手机把听筒放到她的耳边，“柳小姐，我和秦夕瑶出门去吃饭了。一会去你们家庄园看看，你们庄园那边，只有那个阿赞师傅在对不对？”
　　“帮我按一下。”
　　烟云明白她的意思，按住屏幕，柳酥红说道，“那边只有阿赞师傅住的，父亲和我都不会过去 。”
　　沐白程两人听着扬声器里面的声音，等听完柳酥红的话，秦夕瑶目光沉了沉，“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那里发生了那种事情，估计柳盛是不可能去那边住的。”
　　“的确是，要是我也不会去那边了。”
　　收好手机，在等了柳酥红一个小时候以后，沐白程就决定今晚就不去人家那里蹭饭了，现在哪有比让那两人好好相处培养感情更好的。还是赶紧把烟云嫁出去才比较靠谱。
　　秦夕瑶不知道这人的内心深处有这么的戏码，只是奇怪沐白程最近变得大方了不少，临门望江到庄园可不算很近，沐白程居然同意打车过来。
　　等到了庄园，里面的场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蓝色的鸢尾花在枯萎之后全部被换成了郁金香。
　　“看着这位师傅还挺……热爱生活的？”沐白程觉得这个形容词会更加的贴切，在烟云的描述中，这些阿赞都是比较阴暗的形象，和这里的郁金香可谓是格格不入。
　　“秦小姐，沐小姐。”站在门口的佣人认出了两人，之前在柳盛的房子里面她们是见过的。
　　沐白程和那人打了个招呼，随后打听了一下，“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一位阿赞师傅？”
　　“对啊，那位师傅还是很灵验的。”说道阿赞师傅，佣人的眼中就流出了兴奋之色，不久前她从阿赞师傅那里请了一尊古曼，她的丈夫是个出租车司机，把古曼放在车里，她丈夫总是会在收车的时候捡到一些小玩意。
　　有时候是手机或者是价值比较高的耳机，又一次厉害了，直接捡到了一千多的现金。
　　听着佣人的描述，秦夕瑶的眸子越来越冷，这简直就是在透支自己的运势。人这一生的运势已经注定，除非像是吕东升那种乾坤未定的人，不然不可能会突然从霉运变成好运。
　　这所谓的阿赞让秦夕瑶没有一丝的好感。
　　“他不在。”秦夕瑶转身，屋子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整座庄园只有面前的佣人和在花园里工作的园丁。
　　佣人听后点了点头，“是的，师傅没有在，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佣人神秘兮兮的凑到两人面前，小声说道，“说是师傅有能让先生富裕三代的办法。”
　　“什么 ？”
　　这世界上，哪怕是泼天的富贵，如果子孙后背不争气也是不可能守住的，就像是人间的帝王也是一样，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想自己的朝代延续下去，可有哪个皇帝可以一直稳坐江山？
　　况且这大白天的，对方居然没有在家。
　　秦夕瑶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连忙拉着沐白程回道临门望江，敲开了柳酥红家的门。
　　等四人坐在一起，听完秦夕瑶的描述，烟云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我想过那位阿赞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没想到会做这种事情？居然会让人去供奉山精[1]这种危险的东西。这也有些蹊跷，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就不见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柳酥红起身，“你们先聊，我去开门。”
　　屋门打开，王景生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柳酥红，“柳小姐，你的父亲涉险帮助他人非法入境，我们来取证调查。”
　　“怎么会？”柳酥红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父亲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作者有话说：
　　注释：[1]阿赞师傅死后，躯体可以被炼制成山精，由家主单独供奉，可保家中三代富裕（这只是传说）


第39章 解不开的降7
　　当柳酥红在警局隔着审讯室的玻璃再次见到柳盛的时候, 发现柳盛的状态不对劲。
　　柳盛一脸茫然的坐在审讯室里，面前的警官像是已经没有了耐心，“柳盛, 请你如实回答问题？到底是什么时候帮这个东洋人搞的假证明和假身份，你得知道在我国, 这可是重罪。”
　　隔着玻璃，柳酥红担忧的看着父亲, 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景生, “王队, 可不可以让我的父亲先出来，我看他的样子很不对劲。”
　　没有在柳酥红家里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那么柳酥红自然就不能被当成嫌疑人，在警局她有探视的权利, 可是她并没有保释的权利, 更何况现在柳盛的问题很严重。
　　“柳小姐抱歉, 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办法。”
　　柳酥红的眼中染上一抹绝望之意, 这个态度就是没有任何保释的可能，就算是自己找来全户市最好的律师, 也不可能把父亲带出来。
　　“我们会想到办法的。”烟云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柳酥红没有忍住扑进她的怀里哭了起来，她的声音很闷，埋在Alpha颈窝处的下巴不停地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
　　秦夕瑶淡漠的透过审讯室的玻璃观察着柳盛, 柳盛的模样不对劲。“这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这话提醒了众人，烟云的视线落到柳盛身上，“神情呆滞, 而且根本就没有听到对面警官的话, 他这是被下了降头。”
　　“可是你们说的话不是证据, 而且就算是被下了降头，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王景生的话打破了众人的畅想。
　　这种事算是玄学，玄学是不能对簿公堂的。柳酥红刚刚放松一些的心又再次紧绷了起来。
　　包里的电话震动起来，看到是妈妈的电话，柳酥红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准备接听。父亲是在公司的时候被抓的，妈妈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妈妈。”柳酥红的音调听上去很放松。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上一次，因为庄园的事情消耗了赵婧太多的阳气和生命，“红红啊，你父亲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都没有回家啊？有没有去你那里啊？”
　　柳酥红轻咬了唇瓣，克制住自己即将呜咽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在我这里呢。”
　　“他又给你布置工作了吗？”赵婧有些担忧女儿，自己的女儿是个Omega，精力有限，可偏偏工作能力和丈夫不相上下，丈夫也是有心培养，让女儿可以快速的成长起来。
　　可是对于一个Omega来说，太多的工作还是太辛苦了。
　　“没有，是我……”柳酥红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一旁的烟云身上，“是我谈恋爱了。”
　　“什么。”赵婧这下子更担心了，女儿的烂桃花可不是一般的多。“又是那种穷小子。”
　　“不是，是个女孩子。”柳酥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小一些，不想让沈烟云听到。“女Alpha，我挺喜欢她的。爸爸不放心，就来看一看，这个时候喝了两杯在沙发上睡了，明天我让他去给你赔罪。”
　　“行吧。”赵婧深吸一口气，接受了女儿的说法。
　　电话挂断了，柳酥红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现在可以暂时和妈妈说谎瞒着妈妈，可是明天怎么办？
　　沐白程摸着下巴思索着，对于这个世界的法律问题，她也不是很明白，可是她对于一个词汇有了想法，转头问王景生道，“王队，要是嫌疑人是被催眠，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犯的罪，这种法庭会怎么判决呢？”
　　王景生怔愣了片刻，没想到这个Alpha居然会大胆的提出这样的说法。
　　王景生的回答还没有说出开，如洪钟一般的声音推门而入，“自然是无罪释放。”
　　“宋玉？”王景生看到来人，没想到宋玉会来，宋锦然跟在他的身后，这一次她出场的时候没有带上她的化妆箱。
　　她笑盈盈的看着沐白程，“沐大师，好久不见。”
　　现场这么多人，偏偏宋锦然只对沐白程一个人打了招呼，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向秦夕瑶投去。秦夕瑶的脸色未变，心里却不是很舒服，宋锦然天生阴阳眼，一定是从沐白程身上看出来了什么。
　　心下一沉，作为沐白程的道侣，秦夕瑶是不能看透沐白程的，就像是在前世她也不曾知道沐白程的真实身份，只是知道沐白程不同于其他准圣，强大的像是个得道的圣人。
　　见女儿主动和一个Alpha打招呼，宋玉哪里还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女儿看上这个Alpha了。只是现在可不是讨论女儿终身大事的时候。
　　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宋玉直接把文件递给了王景生，“老王，你看一看这个。”
　　王景生本想说，绝对不可能让柳盛得到保释，可他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越看越心惊，天师府里面居然出了叛徒，而且这件事就是叛徒搞出来的？最重要的是，天师府已经和上面取得了联系，表明了柳盛就是这件事情里面的受害者。
　　文件的最后明明白白的写着，对于柳盛的判决：无罪释放，立刻执行。
　　王景生无奈的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按下对讲的按键，朝着审讯室里的警员说道，“放人。”
　　“可是王队。”
　　“上面的文件下来了，放人。”
　　小警员没有办法，这是上面的文件。在他看来，柳盛一只不开口就是在装傻，想要靠着这样的方式逃跑。
　　只是现在上面的文件都来了，他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关押柳盛。
　　柳盛一脸呆滞的走出审讯室，柳酥红上前一步抱住他，“父亲。”
　　柳盛没有做声，依旧是那一副呆滞的样子。宋玉含笑着走上前想要帮柳盛解开身上的降头，这种傀儡降不是特别的高明，废不了多大的功夫。
　　还没有等他靠近，一道银色的光芒钻入了柳盛的灵台，呆滞的眼眸瞬间就变得清明了起来。
　　“红红？”柳盛有些茫然的开口，环顾四周，自己怎么会在警局呢？
　　柳酥红有些生气的在他的胸口砸了一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父女两聊着，比起之前那紧张的氛围，此时此刻要好的很多。
　　宋玉的余光落到秦夕瑶身上，刚刚的法力波动就是从这个女孩身上发出来的，这个女孩就是锦然说的那位有法力的，而且堪比老祖存在的Omega？而且她光靠着神识就将锦然震退，这么优秀的孩子是谁家的？
　　宋玉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看得出来秦夕瑶的真实骨龄，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秦夕瑶在有了五千年法力以后就把自己的骨龄掩盖到了二十岁，除非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不然绝对不可能看的出来秦夕瑶的实际骨龄已经是十万岁了。
　　这件事的确是解决了，可是吕思龄还没有解决，她身上的降头可不像是柳盛身上的那么的简单。“柳先生，我想去你的庄园里面看看。”
　　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秦夕瑶想着哪怕对方在怎么谨慎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
　　柳盛点了点头刚想同意秦夕瑶的话，一旁的宋锦然开口道，“现在庄园已经被我们天师府接手了，秦小姐抱歉了。”
　　有些挑衅的看着秦夕瑶，宋锦然的眉眼带着桀骜。秦夕瑶并不在意她的话，换句话说她现在并没有把所谓的天师府放在眼里。
　　“你们一群酒囊饭袋还能拦住我？”
　　沐白程无奈的捂了把脸，不愧是秦夕瑶啊，说个话真的是能够把人气死的。天师府存在到了今天，那是多少道士梦寐以求的地方，可在秦夕瑶眼中那就真的什么都不是。
　　宋锦然噎住，这次来的都是她父亲这一辈的二代弟子，她的师傅也来了，可面对秦夕瑶。宋锦然还是有些码不实在，这些叔叔伯伯们到底是不是秦夕瑶的对手。
　　“不生气啊。”沐白程拽了拽秦夕瑶的手腕，正面硬刚天师府，对自己和秦夕瑶都没有好处。今天这一出不难看出来，天师府不仅仅是在道门中鹤立鸡群，甚至在别的地方也有不小的势力，就这么直愣愣的撞上，对她们自己也会有影响。
　　万一对方来阴的怎么办？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有了沐白程的话，秦夕瑶还是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大不了自己晚上偷偷过去就完了。反正现在自己五千年的法力在身上，她有什么好怕的？
　　柳盛见状，想要开口求求情，毕竟那是自己的房子，“请崇阳真人帮帮忙，让她进去吧。”
　　宋玉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不帮你，你的房子发生了多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这一次是直接上面接手了，我也是无能为力。”
　　看到这件事对方这么的坚决，众人也不再坚持，现在的柳盛需要休息，柳酥红着急把他带回家。
　　沐白程牵着秦夕瑶的手，她知道秦夕瑶绝对不可能闲的住，等到夜深人静肯定是要去闯一闯的。
　　拉着秦夕瑶和宋锦然擦肩而过，宋锦然轻笑的语调在沐白程的耳边响起，“沐大师我其实可以带一个人进去。”
　　沐白程停下脚步，有些欣喜的看了秦夕瑶一眼，“那就让……”
　　不等沐白程的口中说出秦夕瑶的名字，宋锦然接而说道，“我只想只带你。”
　　作者有话说：
　　瑶瑶：哟呵挑衅我？说吧宋锦然，想怎么死？


第40章 解不开的降8
　　秋天阴沉的天气如是现在秦夕瑶的脸色一样, 她抱着手臂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思绪却是一直停留在之前宋锦然邀请沐白程去庄园的场景上。
　　宋锦然是当自己是死的吗？可气人的是沐白程这人是真的没有听出来宋锦然的弦外之音。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沐白程接到宋锦然的单独邀约的时候愣了两秒, “宋小姐，你开什么玩笑, 我去干什么？”
　　沐白程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两，尤其是在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 这种自知之明尤为的清楚。像是这种细致的活根本就不适合自己, 这大小姐怕不是脑子不是太好使？
　　宋锦然轻嗤了一声, 耸了耸肩，“没所谓啦，反正我已经邀请你了，你不去也不要紧。”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秦夕瑶两人坐上了柳酥红的车, 一路上秦夕瑶都没有和沐白程说一句话, 准确的说, 是在宋锦然开口之后，秦夕瑶就陷入了沉默。
　　这幅态度好像是又回到了一开始, 沐白程有些紧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秦夕瑶生气了？
　　待到两人和柳酥红父女俩在门口分开，两家的大门同时关上。砰的一声过后,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隐约中只能听到嘟嘟的鼾声。
　　“秦夕瑶？”沐白程试探性的开口。
　　秦夕瑶冷淡的嗯了一声，随后独自坐在茶几边上拿出A4纸开始写写画画，一张纸很快就写满了沐白程根本就看不懂的文字。
　　沐白程看了看时间,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睡吗？”
　　手中的笔停下，笔尖微微变形在纸张上留下一个浓重的墨点。“不困。”
　　有了五千年的法力，秦夕瑶感觉不到困，就算是不睡觉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她现在的思绪很乱，想到前世和现在的沐白程，她的沐姐姐以往貌似并不是一个很迟钝的人。
　　叹了口气，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沐白程对宋锦然肯定是没有任何的想法的。
　　“我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开吕思龄的降头。”秦夕瑶手中的笔再次动了起来，纸张上面写着的是梵文，也就是经书。
　　秦夕瑶其实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这是前世的时候沐白程教给她的东西。秦夕瑶的阵法造诣并不高，厉害的是前世的沐白程，秦夕瑶所有的阵法都是沐白程教的。
　　如果，秦夕瑶抬眼看着沐白程。如果是沐姐姐在这里，或许已经早就解决了这件事了。想到这里，秦夕瑶自嘲的笑了笑，现在和过去，她们都是同一个灵魂，要是说区别，那就是过去的沐白程能够轻易的解决很多事情，现在的不行。
　　沐白程喉头滚了滚，为什么在秦夕瑶的眼神里面她看到了一种嫌弃的意思？呜呜呜，果然啊，秦夕瑶还是看不上我的，我还是得加油，努力让自己能配的上她。
　　一旁蜷缩在狗窝里面的嘟嘟听到沐白程的心声，不禁在心里吐槽，白白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赶紧恢复前世的记忆和能力，那时候便可以轻易地睥睨十九州了。
　　哎，这辈子的白白还真的很迟钝，明明看着人家问心和烟云在一块就浑身不舒服，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这么呆呢？
　　“嘟嘟。”淡漠的声调打断了嘟嘟的畅想，难道是自己装睡被问心发现了？嘟嘟从狗窝里面抬起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夕瑶。
　　“汪呜？”怎么了仙人？
　　秦夕瑶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今夜的月亮很圆，按照月亮的位置她判断出了时间。
　　“嘟嘟和我走一趟。”
　　沐白程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一把将嘟嘟从狗窝里面抱了起来，“我和你一块去。”
　　秦夕瑶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没有开口沉默着点了点头。
　　沐白程一方面是不放心秦夕瑶一个人去，一方面是想弄清楚秦夕瑶生气的原因。
　　秦夕瑶叹了口气，转身往卧室走去，“换个衣服。”
　　卧室的门关上，沐白程不明所以的晃了晃手里的嘟嘟，“你说她是怎么了？之前还都好好地，突然就这样了？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嘟嘟……您老人家的脑子真的一起丢到了前世了，这就是小姑娘吃醋了，真不知道你是靠着什么才让人家被你嗷呜一口的。好吧，嘟嘟知道，那是因为人家问心需要法力。
　　*
　　偌大庄园到了黑夜十分的静谧，夜间本不应该有人在这里停留，天师府的子弟却趁着夜色不停的在房子里面搜索。
　　“仔细找，每个地方都不要放过。”宋玉冷声发号施令，他的神情可没有之前在警局的时候那么的轻松。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的棘手。
　　宋玉原以为对方就是个普通的降头师，和对付之前那些东洋人一样，自己稍微费点功夫就是了，可这家伙居然这般的狡猾，在整个屋子的墙面上全部都抹上了黑狗血。
　　所有的玄门道法在这里都不管用，天师府的众人陷入了胶着，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关于这个降头师的蛛丝马迹。无奈之下，宋玉当机立断，让弟子们用最传统的方式搜索。
　　听到宋玉的吩咐，年轻的弟子们纷纷四散开，在整个房子里面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父亲，到底三伯伯做了什么事，让这么多的叔叔伯伯们来了？”宋锦然看着房子里面的人群规模，二代弟子几乎全部都来了，这些三代弟子也都是佼佼者。心中不安，天命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
　　一向对女儿宠爱有加的宋玉没有回答宋锦然这个问题，这事关天师府的最高机密。“别再叫那个叛徒三伯伯了。”
　　“可……”
　　“你听话就行。”
　　宋锦然有些怔愣的看着父亲，父亲从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从小都是对自己疼爱有加。宋锦然心中觉得委屈，下巴颤了颤低下了头。
　　“崇阳，谁让你凶我的宝贝徒儿了？”一身穿道袍的女子，青丝由一根木簪盘起，看上去不过是三十来岁，面容清秀，就是这人吧，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个正经的道士。
　　天机道人南不归，二代弟子中的老幺，年纪最小，入门最晚，天赋最高，宋玉这一生受人追捧，说他是最接近老祖的人。只是宋玉心里清楚，这位师妹才是最接近老祖的人，也是除了老祖以外第一个修炼出法力的人。
　　“师妹，你就是太娇惯她了。”
　　“你不娇惯，怎么？娇惯了这么多年，到了现在后悔了？”
　　南不归轻轻的拍了拍宋锦然的肩膀，“这件事是天师府的机密，你就不要多问，去跟着弟子们找线索吧，也是一种修行。”
　　宋锦然闷闷的应了一声是，提着化妆箱就走了。
　　看着宋锦然离去，南不归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确定了吗？三哥带走了《鸿蒙之书》？”
　　“确定了。”宋玉叹息一声，“没有想到老三居然这么的想不开，要去做这种事情？”
　　南不归冷哼一声，“老祖给我说，丢的不是一整本，师兄你可知道，丢的是哪一篇吗？”
　　宋玉蹙眉，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老祖了，作为老祖的弟子，他们之中能有这个荣幸见到老祖了，也就只有这位师妹一个。他只是收到了消息，《鸿蒙之书》丢了，具体是哪一篇，他根本就不知道。
　　南不归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缘由，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他的身边轻声的说道，“长生篇。”
　　宋玉瞳孔一缩，脑海中浮现出老祖的身影，他从未见过老祖的样貌，老祖的身形挺拔，脸上总是带着面具，大师兄说过，老祖怕是有百岁往上的年纪，是因为长生吗？
　　宋玉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让南不归清晰的捕捉到了，果然淡薄如二师兄这样的人，听到长生两个字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一时兴趣的试探，就可以知道这么有趣的事，《鸿蒙之书》上篇整本都丢了啊。
　　宋玉整理一下心中翻涌的惊叹，低声说道，“师妹慎言，若是让其他人听到，怕是会招来祸事。”
　　“这不是已经有了祸事了？三哥那样成天笑眯眯的家伙，居然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对了，二师兄相信有长生吗？”
　　宋玉唇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师妹真的是糊涂了，这种有违道家自然法则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我去看看锦然，刚刚是我的语气不好。”
　　宋玉的背影落在南不归的眼底，她的嘴角上扬，这个崇阳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的风光霁月。天师府真的是很有趣的地方。
　　“修道之人与天相争，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掌中泛起莹莹的银色光芒，一只千纸鹤从她的掌心飞了出来。“三哥啊三哥，你将去往何方呢？”
　　千纸鹤落在落地窗前便不动了，果然有禁制，南不归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这个禁制并不是三哥这种半吊子的天师留下的。
　　在落地窗前蹲下身子，摸了摸窗台上的灰尘，“三个月前吗？”
　　*
　　黄征砚和周子涛拿着手电筒走到了庄园的地下室，说实在的，黄征砚对这庄园有阴影，刚刚师傅让他下地下室来查看，他是百般的不情愿。还好周子涛这个小师弟够义气，陪着自己一起下来了。
　　“大师兄时间真的好快，之前刘宏他们两个……”想到牺牲在女鬼事件中的两个师兄弟，周子涛的眼中不由得染上一层哀伤。
　　黄征砚叹息一声，“不要再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把握好当下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周子涛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地下室。
　　逼仄的空间黑的让人有些压抑，黄征砚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深怕下一瞬间自己又会出现在什么奇怪的地方。
　　让他心有余悸的幻境并没有出现，黄征砚说服自己大起胆子摸向电灯的开关，黑暗中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的货架，货架上是空的，柳盛买下这里本来就是想在地下室囤一些酒。
　　只是柳盛还没有来得及搬进来，这里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白色的电路板在手电的照耀下暴露了出来，黄征砚心中一松，伸手按下开关。
　　漆黑的地下室啪的一声点亮，黄征砚转身看向身后的周子涛，“子涛？”
　　周子涛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沉默的站在原地，手中的手电虚虚的握在掌心。随着引力，掌中的手电滑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子涛？”黄征砚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走到周子涛面前，双手还没有碰到周子涛，倏然周子涛抬起头，眼白褪去，双眼变成了诡异的漆黑，他裂开嘴巴一笑，唇瓣的弧度几乎要咧到少年的耳边。
　　黄征砚吓得后退的两步，双唇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周子涛”轻笑一声，诡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响，“嘻嘻嘻，陪我玩会。”
　　“周子涛”一步步朝着黄征砚靠近，一脚踩在掉落在地上的手电上，咔嚓一声天花板上的灯泡炸裂，黄征砚手中的电筒忽明忽暗闪烁几下，熄灭了，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空荡荡的地下室充斥着同一句话，“陪我玩会。”


第41章 解不开的降9
　　搜寻两个小时后, 弟子们一无所获，宋玉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算了,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你们有谁看到子涛了？”南不归在人群中搜寻着自己的小徒弟，可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个小皮猴子。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纷纷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的神情。宋锦然目光沉了沉，“黄征砚呢？”
　　两个人的莫名失踪让三代弟子们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南不归的脸色一沉, 周子涛这孩子是调皮了一些, 可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不见了。
　　大长老论茶真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之前这个大徒弟就在庄园的事情上让他丢了脸，今天又再搞什么？
　　“啊。”绝望的惨叫划破安静的庄园, 砰砰几声, 庄园里的电灯一个个的炸开。
　　几位长老快速的结阵护住弟子们, 片刻后整个庄园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中。
　　“怎么回事？”有弟子刚刚开口, 空中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陪我玩啊。”
　　宋玉紧紧的把宋锦然护在身后, 宋锦然的目光锁定在天花板上，黑暗中她清楚的看到原本干净的天花板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父亲，有东西在天花板上面。”
　　知道女儿眼睛的厉害, 宋玉压低声音, “小声一些。”可不能让别的弟子知道宋锦然的秘密。
　　南不归凭着在黑暗中也可以看清的眼里找到了宋锦然，她的声线低沉，“能看清是什么东西吗？”
　　“不是很清楚, 可是像是个小孩子。”
　　那个影子在天花板上浮动着, 个头看上去很小, 轮廓不大，宋锦然判断那就是个小孩。
　　“嘻嘻嘻，陪我玩。”
　　绿色的烟雾飘荡在一个三代弟子身边，雾气中弟子看到了双眸漆黑的周子涛，“啊……周师弟。”
　　紧张的氛围在弟子之间传开，片刻之间无数人都看到了周子涛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南不归大手一挥，绿色的烟雾往天上退了退，只是退开并没有离开。小孩子的声音更加的明显，众人面前涌出大量的绿色烟雾，烟雾中走出一个身穿道袍的少年。
　　“子涛？”南不归瞳孔一缩，周子涛此时已经是完全失智的模样，这孩子被控制了。
　　“你们陪我玩嘛。”
　　“你到底要干什么？”看到周子涛的模样，宋锦然再也不能克制住心里的怒气，这东西未免实在有些嚣张了，堂而皇之的控制了他们天师府的人。
　　周子涛嘴角含着惨白的笑意，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众人，“很简单的，就是玩游戏。”
　　四周的场景一变，黑暗褪去，众人的面前摆放着无数个大箱子，“找到我就算你们赢了。”
　　众人脸色一变，这些箱子有成千上万个，他们一个个找要找到什么时候？一个年纪小的弟子，随便走到一个箱子前，啪的一声揭开箱子的盖子。
　　箱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正当他打算把箱子重新盖上的时候，那个小孩子又说话了。
　　“哎呀，你找错了，找错了就要惩罚哦。”
　　孩子顽皮的笑声在空中回荡，那名弟子眼底的白色尽数褪去，一张脸变得苍白的可怕，唇角往两边咧开，那诡异的弧度吓得一众弟子连忙后退。
　　“怎么办？”
　　“这太可怕了？”
　　南不归眼神一凛，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幻境罢了，这群小子这一点胆子都没有干什么天师？
　　左手掌心聚集着银色的法力，细碎的雷电声在掌心响起，大手一挥，幻境的天空中，一条银龙划过想要撕碎这一方幻境。
　　银龙消失，幻境的天空被撕开一个细小的口子，可以看到外界屋内的黑暗。
　　南不归心下一沉，这东西有些难对付。
　　“你真的好凶啊。”小孩不满的说道， “不行就把你关起来。”
　　铁栅栏拔地而起，咔咔几声就把南不归围了个严严实实，南不归捏住一根铁杆用力一拽，啪的一声铁杆断掉，快速的从束缚中逃了出来。
　　“讨厌讨厌。”无数的牢笼从天而降，把地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禁锢，“我不玩了，你们还是都去死吧。”
　　南不归额前的冷汗滴入衣领，自己救不了这么多人。
　　“真是狼狈啊。”清冷的女声自天上而来，空中那处细小的口子逐渐扩大，银发女子踏空而来。
　　“秦夕瑶。”宋锦然呆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犹如神明的女人。双手握在铁栏杆上，自己此时的狼狈和风光霁月的秦夕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夕瑶没有施舍给宋锦然一个眼神，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的一个箱子，素手轻抬，长剑划过长空，凤鸣声起，一只银色的凤凰朝着那处箱子飞去。
　　眨眼间，那箱子四分五裂，露出一个漆黑的物体，只有巴掌的大小，仔细看去是个小孩子的尸身。
　　“哎？你居然能找到我？”绿色的雾气再次出现，“周子涛”从雾气中探出脑袋，懵懂的看着秦夕瑶，他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秦夕瑶没有和他废话，这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鬼，也正是因为不懂事，他的身上已经背负着无数的人命。
　　白皙的指尖在“周子涛”额前轻轻一点，银色的光芒没入“周子涛”的眉心，“周子涛”眼底的漆黑褪去，恢复成了原本正常的颜色。
　　他身子一软从空中跌落，南不归见状连忙接住周子涛的身体，在他的鼻翼处探了探，只是昏迷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
　　四周的环境消失，似一张褪色的画布渐渐露出它原本的样子。房间内依旧是明亮的，刚刚那所谓灯泡爆裂的一幕，是小鬼的幻境。
　　沐白程带着嘟嘟站在一旁，脚边还躺着一脸铁青的黄征砚。沐白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说黄师兄啊，这次我们秦夕瑶又把你救了，上次一百万，这次可不能少啊。”
　　黄征砚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听到这话就更加的不好看了。清冷的银色眼眸扫了沐白程一眼，像是在说，原来这钱还可以这么挣？
　　沐白程拍了拍怀里嘟嘟的脑袋，那表情就是在说，交给我。
　　秦夕瑶眉梢一挑，有钱不赚王八蛋。这次你不能多敲一点我看不起你。
　　看着黄征砚难看的脸色，沐白程故意板着脸，“怎么？你不愿意？好吧，秦夕瑶说了，你身上的阴气还没有驱散，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就是会经常晚上做噩梦，梦到这个小鬼。你们天师府能人这么多，算了……”
　　“不不不。”黄征砚听到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连忙恭敬的对沐白程到，“沐大师，您这是误会了，我没有不愿意，这不是刚刚还没有缓过来？二百万，您看这事能不能行？”
　　“这样啊……”沐白程蹙了蹙眉 ，心里简直就要乐开了花，凭自己本事挣来了二百万，买车买房，要不然接着就带着秦夕瑶去领证吧？
　　可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黄征砚眼中就不是那个意思了，完球，自己是不是给的太少了？想到这，黄征砚一咬牙，“沐大师，不行的话，就五百万吧。”
　　瞬间沐白程脸上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一把将黄征砚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既然你这么实在，我也只好接受你的好意了。”
　　众人……这确定不是在敲竹杠？
　　论茶道人看着自家徒弟这没出息的样子，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小子，给我过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白白要给人家送钱？
　　听到师傅叫自己，黄征砚低头走了过去，论茶一巴掌按在他的肩头，运转道法，啪的一声自己的道法就被黄征砚身上的阴气弹了回来。
　　“师妹，你看看。”论茶有些不死心，叫着南不归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南不归也没有推辞，比论茶只多撑了一分钟，微薄的法力就被弹了回来。秦夕瑶淡漠的目光落在南不归的掌心，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修的都是问心道。这个世界有问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传人？
　　秦夕瑶心中的疑惑放大，问心道是自己独家的秘法，一开始并不完善 ，直到遇到沐白程，在沐白程的指点下，她的问心道才真正的完善起来。这个世界的天师府，有点意思。
　　南不归朝着论茶摇了摇头，“估计要一月以上才能彻底清除。”
　　话刚说完，秦夕瑶微微抬起尾指，银色的法力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小凤凰，它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秦夕瑶的掌心。
　　“去吧。”
　　凤凰飞向黄征砚，在他的脑袋周围飞了一圈，绿色的雾气从黄征砚身体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变成一只墨绿色的乌鸦。凤凰长鸣一声，嗷呜一口就把乌鸦吞下，银光炸裂，小凤凰变成星星点点的细碎。
　　南不归讶然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女孩身上的法力和自己同宗同源，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女孩的法力比自己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惊讶于女孩的年纪，骨龄居然只有二十岁？
　　银发逐渐变成黑色，眼底的银光也同时褪去，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握，那小鬼的身体朝着秦夕瑶的手掌飞去。
　　抓住小鬼的身体，秦夕瑶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位阿赞的所在，“抓到你了。”
　　“走吧。”秦夕瑶对沐白程说了一句，沐白程朝着黄征砚喊了一嘴，“黄天师，您记得转账啊，我的银行卡号您那里是有的。”
　　黄征砚默默的掏出手机，打开绿信二维码，“沐大师，咱们还是加个好友吧。”
　　沐白程没有推辞，扫描了对方的二维码，两人加上了好友。
　　这种事还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沐白程心里想着这黄征砚还真的是自己的金宝宝啊，还好秦夕瑶之前把他救了，不然这不是白白损失了好几百万啊。
　　“站住。”宋玉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声说道，“把小鬼留下。”
　　秦夕瑶没有回头，“你应该知道，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留住我们。”
　　“您应该也知道我们有别的手段。”为了长生篇，宋玉直接不装了，这是天师府的机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掺和进来。
　　秦夕瑶对宋玉的印象停在之前在警局的时候 ，那个时候这个人全程都是笑眯眯的，可没有这么凶啊，莫不是这里面还牵扯着别的事情？
　　“我要是不给，你们当如何？”转过身，秦夕瑶漠然的看着宋玉一众人。
　　论茶这人是个急脾气，“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秦夕瑶轻笑一声，唇角的不屑不言而喻，“一群酒囊饭袋，能如何呢？”


第42章 解不开的降10
　　没有小鬼的捣乱, 庄园的氛围却到了极致的紧张，秦夕瑶和天师府众人之间如同一张拉满的弯弓一触即发。
　　“小孩子还是不要太大言不惭。”论茶的话刚落下。
　　秦夕瑶神识一动，准圣的气势震得在场众人三魂不稳, 七魄不振。修为低的弟子纷纷捂住脑袋。
　　“好难受。”
　　“头好痛。”
　　宋锦然脸色苍白，死死的盯着秦夕瑶, 比起一开始见到秦夕瑶的时候，她又变得强大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神识？
　　在场人中, 只有南不归的脸色要正常一些, 秦夕瑶的神识避开了她，并不是故意的，而是同宗同源的道法，秦夕瑶的神识下意识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够了。”南不归大喝一声。
　　秦夕瑶收回神识, 漠然的看着南不归。
　　南不归深吸一口气,  “还请这位……前辈, 借一步说话。”
　　“师妹？”宋玉刚缓过劲就想要阻止南不归, 他知道师妹是想要给秦夕瑶说有关于长生篇的事情。
　　“师兄，一个小鬼就把我们搞成这个样子, 你真的觉得靠我们真的可以很轻松的解决这件事吗？”
　　南不归的话让宋玉成功的闭嘴了，那个降头师有点手段，更何况老三那个叛徒手上有《鸿蒙之书》,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鬼蜮伎俩？
　　秦夕瑶喜欢这个小辈的态度, 果然和自己修炼一样的道法的孩子总是比别的不懂事的小孩要识时务。
　　秦夕瑶跟着南不归三人到了一处房间，南不归抬手布下一个阵法，隔绝房间和外界的声音。
　　抱臂坐下的秦夕瑶尾指翘起, 银色的法力瞬间就加固了四周的阵法。南不归可以确信, 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的声音, 外界绝对不可能听到一丝。
　　“说吧。”秦夕瑶把手中的小鬼往桌上一扔，神识中传出小鬼的痛呼声，“姐姐好凶，我痛。”
　　“闭嘴。”强大的气势压得小鬼喘不动气，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
　　房间的沉默并没有持续了多久，南不归严肃的问了一句，“前辈可知道，《鸿蒙之书》？”
　　简单的四个字，让秦夕瑶内心翻涌，这东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鸿蒙指的就是天地初开的时候，由世间自然生出的七道鸿蒙紫气，鸿钧也就是现在的天道，就是凭着一道鸿蒙紫气修成的圣人。
　　“你是说，你们天师府有《鸿蒙之书》，然后还被人偷走了？”
　　天师府三人纷纷讶然，这人真是聪慧，南不归明明只是说了一个名字，她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秦夕瑶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极力的阻止自己了，她的双眸阖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对《鸿蒙之书》没有任何的兴趣。”
　　她修炼的是问心道，是逆天而为的事情，和鸿蒙的天道方式背道而驰。这本书给她有什么用？
　　三人听了这话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宋玉眉头皱起，根本就不相信秦夕瑶的话，“你说不感兴趣就不感兴趣，你可知那是什么？”
　　清冷的视线落在宋玉身上，宋玉眼底的兴奋和愠怒落在秦夕瑶的眼中，“修道者所求不过是两件事，一是道本身，二嘛……不就是长生？你们想要隐瞒的，不就是长生的方法吗？”
　　“你怎么会知道？”宋玉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南不归的脸色也不好看，老祖曾经说过，天师府的《鸿蒙之书》并不完整，可是长生篇却是完整的，怎么会有人对长生不屑一顾？
　　“枉你们还是道门的人，不知道所谓的长生本就是个骗局吗？”秦夕瑶在前世没有看过鸿蒙之书里面的内容，可是她知道，天道在撰写这本自传的时候本来就是一种想要蛊惑修道者的姿态。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都是前世沐白程告诉她的。沐白程告诉她，《鸿蒙之书》里面写的所谓的长生是骗局，里面撰写的大部分都是谎言，是为了蛊惑修道者飞蛾扑火。
　　天道不喜欢修炼者过于的强大，于是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欺骗世人。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不断的修炼，才能最终超越天道成为圣人。
　　秦夕瑶永远都记得这一番话，跟在沐白程身边的岁月里，她不停的修炼，终于从小金仙修成了准圣。
　　“怎么可能？”南不归不可置信的低下头，老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他给自己说了，鸿蒙之书里面的长生是真的，他也是因为那本书得到了长生。
　　秦夕瑶懒得给他们解释，“反正你们也要去找那个降头师，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着了他的道，我不会解那个降头，想直接把他找出来解决掉。你们天师府内部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的兴趣。”
　　这也是很直白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就不要把我牵扯进来了。
　　宋玉还有些不相信秦夕瑶，可转眼想到，要找到老三那个叛徒，就必须要找到那个降头师，“好，那你把小鬼交出来，我们做法找人。”
　　“做法？”秦夕瑶冷哼一声，这群小孩的手段怎么这般可爱，银色的光芒在三人眼前一闪。三人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看看还需要做法吗？”
　　秦夕瑶站起身，鞋跟触碰到木地板发出两声短促的音节。
　　三人的眼睛都有些干涩，眨巴眨巴重新睁开，暴脾气论茶就要发火，“你……”
　　“师兄你们看。”
　　顺着南不归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鬼身上出现一根绿色的线头，线头飘起指向一个方向。
　　论茶和宋玉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惊诧。这是……作为宋锦然的父亲，宋玉知道自己是被人开了天眼，他自己也会开天眼，可绝对不可能像是秦夕瑶这样的轻松。
　　一个人一生开天眼的次数是有限的，可要是被其他人开天眼就不会受到限制，秦夕瑶的手段已经不能用道法通玄来形容了，此刻的宋玉觉得，秦夕瑶的道法可能已经超过了老祖。
　　“看清楚了，咱们就去找人吧。我不喜欢拖着，那个孩子的时间快到了。”
　　秦夕瑶这么说着，可仔细算算时间，只不过是过去了三天。这种事还是不要拖比较好，这个世界的降头还真的是烦人，不行自己再学学？
　　*
　　沐白程百无聊赖的靠在房间门口打着哈欠，秦夕瑶进去好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嘟嘟舔了舔她的手背，白白你是不是困了？
　　沐白程拍了拍它的脑袋，混沌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旁的宋锦然清晰的捕捉到了沐白程的不寻常，这人周身的气势变了？发生了什么事？
　　“白白？”嘟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沐白程的食指竖在唇瓣，轻轻的嘘了一声，房间里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瑶瑶对鸿蒙之书没有兴趣，这可不大好，是不是自己前世的时候，给她吐槽太多有关于天道那个老骗子的事了？
　　嘴角挂起一抹温柔，口是心非的瑶瑶，原来把以前的事情记得那么的清楚啊。
　　温柔的笑意不经意的撞进了宋锦然的眼中，也不经意撞进了她的心口。为何现在的沐白程会让人有种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想法？
　　“白白？你……”
　　“我的时间不多，你一定要让瑶瑶拿到《鸿蒙之书》，瑶瑶需要这个成圣。”
　　沐白程眼底的金色尽数褪去，她打了个哈欠 ，有些茫然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刚刚干什么了？
　　宋锦然更加疑惑了，那种感觉消失了。刚刚那一瞬间，沐白程身上发生了什么？
　　房间门打开，秦夕瑶走了出来了，身后跟着南不归三人。
　　“秦夕瑶，怎么样？”
　　冷淡的视线在沐白程和宋锦然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秦夕瑶淡漠的移开视线，没有去回答沐白程的问题。
　　“我们决定带着秦大师一起去找那个东洋人。”论茶解答了沐白程的问题。
　　宋锦然的脸色一变，大伯称呼秦夕瑶为大师？这是以前不曾发生过的事情，大伯这人自命不凡，从不会这样。刚刚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转变的事情。
　　宋玉悄咪咪的靠近宋锦然，\"锦然，你能看到那小鬼身上的线头吗？\"
　　顺着宋玉的指尖望过去，宋锦然的目光落在南不归怀里的小鬼肉身上，浑身漆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线头。
　　宋玉讶然，难道秦夕瑶给他们开的还不是一般的天眼？
　　“宋小姐的眼睛很好，可是修炼的不够。”
　　阴阳眼是天生的没错，可是作为一个修道者，有这样的天赋光是修炼是不够的，一定要有特殊的瞳术才能让这双眼睛升华。这是秦夕瑶第一次为宋锦然觉得可惜，这一双眼睛放在十九州那样灵气充沛的地方，很快就会得到最适合的师傅。
　　在这里，不可能的。宋锦然是注定泯然众人的结局。
　　宋锦然有些不甘的看着秦夕瑶，她凭什么这么说？知道自己为了修炼付出了多少吗？
　　天色阴沉的可怕，已经是到了黎明前的黑暗时刻，秦夕瑶望了望天色，夜里的风吹动着她的衣摆，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此刻她是不可亵渎的神明。
　　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沐白程的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这就是秦夕瑶啊。怀里的嘟嘟挣扎一下，嗖的一声跳起，稳稳的落在秦夕瑶的肩膀，嗷呜一声，周身泛起白色的光芒。
　　白光中，长发褪色，青丝变银白转眼之间。银色的眼眸染上一丝战意，“走吧，为那个女孩讨回公道。”


第43章 解不开的降11
　　户市是个海城, 这座城市的东面有不少废弃的码头。圆月藏在黑色云层中，康达注视着远方渔船上的灯光。
　　快了，马上自己就可以回东洋, 没想到警方的动作那么快，不然自己还能在柳盛的庄园里面多享一会福。还好自己找了个借口, 先跑出来了，不然现在在警局的就是自己了。
　　手中的佛牌发出一阵淡淡的白光, 康达嘴角挂着阴鸷的笑, 满是符文的脸看上去是那样的扭曲, “小妹妹，不要挣扎了，你会变成我长生的养料。”
　　微弱的光芒熄灭，康达把手中的佛牌收进包里。
　　渔船渐渐靠近, 康达朝着船上的人挥了挥手, 对方是明显东洋人的面孔。作为阿赞, 康达还是有些门徒。
　　“阿赞师傅？”
　　冷淡的女声划破黑夜, 距离很近就在康达的耳边。
　　秦夕瑶悄无声息的落在康达身边，康达回撤一步, 和秦夕瑶拉开了距离。
　　这个Omega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边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秦夕瑶周身的气势冰冷，肩膀上，嘟嘟漆黑的瞳孔落在康达的背包上, “汪汪。”吕思龄的魂魄在那里。
　　“去拿回来。”
　　声音将将落下, 嘟嘟就像是白色的闪电直直朝着康达的背包而去，爪子伸出照着背包的肩带擦擦两声，书包就从康达的背上坠落下来。嘟嘟眼疾嘴快, 一口叼着背包跑到秦夕瑶的身边。
　　“快还给我！”康达急了, 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 怎么可能不着急。口中念着东洋独有的咒语。
　　无数的飞虫从远方飞来，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头皮发麻。沐白程和天师府众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无数的飞虫朝着秦夕瑶扑去的场景。
　　“秦夕瑶。”沐白程没有去管那么多，朝着秦夕瑶飞奔而去，还没有跑两步，胳膊就被宋锦然抓住。
　　“你做什么？那是东洋的虫降。你是要去送死吗？”
　　沐白程一把扔掉她的手，她只知道秦夕瑶现在看上去有危险。
　　“不介意你过去。”南不归把手里的小鬼扔在车上，秦夕瑶的动作太快了，车子刚刚开到码头，秦夕瑶就突然说什么那个降头师要跑路了，说完噌的一下带着天魂消失了。
　　秦夕瑶漠然的看着满天的飞虫，这种恶心的手法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康达见秦夕瑶的脸色不好，还以为她是害怕了，“若是害怕了就把东西还给我，我就饶了你。”
　　“怕？”秦夕瑶轻哼一声，自己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有挪动半下。这种雕虫小技为什么害怕，不过实在是太恶心了。
　　白皙的手掌在空中扇了扇，飞虫中倏然窜起一阵无名的火焰，火焰的边沿散发出一阵薄薄的银色。不过是眨眼间，这群飞虫还没有来得及靠近秦夕瑶就被烧了个灰飞烟灭。
　　见到这一幕，沐白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看吧，她自己就能解决问题，根本就不需要你。”宋锦然的话是一记榔头狠狠地砸在沐白程的心上，秦夕瑶不需要自己？所以她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是因为这个？她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答应自己了？
　　沐白程的眼眸比漆黑的天空还要暗淡几分，她自嘲的想着，秦夕瑶是天上的云，我只是地上卑微的尘土，可能是自己错了吧？从一开始就不该肖想她的。
　　一边的秦夕瑶可不知道沐白程的内心有这么丰富的戏码，估计知道了会被气的半死。
　　嘟嘟叼着背包，仰着脑袋跑到沐白程的脚边，背包有点大，嘟嘟个小，看上去有点点费劲。
　　沐白程伸手把背包从它的嘴里拿了下来，“你真的是小身材，大能量啊。”
　　嘟嘟的尾巴摇的像是老式电风扇一样，朝着沐白程兴奋地叫唤了两声，白白快点，吕思龄的魂魄在里面。
　　沐白程不知道它的意思，有些疑惑的问到，“你是让我要把这个打开吗？”
　　嘟嘟见沐白程听懂了自己的话，欢快的在沐白程的脚脖子周边打转。和嘟嘟相处的时间久了，沐白程对它也有了些了解，见嘟嘟这样，沐白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拉开背包的拉链，里面的东西窸窸窣窣的掉了出来，琳琅满目全都是佛牌，“这……”
　　看到这些佛牌，沐白程失语了，这是多少无辜的魂魄？他们死后不得超生，只能呆在这些狭小的牌子里，被迫和人类做着交易。
　　“汪汪。”白白你别愣着啊，这里面有吕思龄的魂魄啊，你可把她拿起来啊。沐白程这下子是真的没有看懂嘟嘟的意思了。
　　一人一狗的交流全靠猜，嘟嘟着急的拿着爪子在吕思龄魂魄所在的牌子上拍了拍。沐白程看了一眼那块牌子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要说特别那就是比起别的牌子来说，这一块看上去要让人舒服一些。
　　“这是一块正牌。”宋锦然将牌子拿在手里，有些沉，这里面有个灵魂？宋锦然猜测到。
　　嘟嘟见宋锦然已经把吕思龄的魂魄找到了，也不担心了，立刻转身投入战局。
　　白白可是给它下达了命令，一定要把鸿蒙之书给问心抢过来，嘟嘟黑眸一闪，目光锁定在康达左边的裤口袋上。
　　就是这里了，它感受到了天道的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味道，里面的《鸿蒙之书》不是很完整，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看来，应该是偷偷拍的照片之类的东西。
　　康达根本就不是秦夕瑶的对手，接二连三释放的降头术都被秦夕瑶挥挥手就解决掉了。康达紧张的看着秦夕瑶的眼眸，这个Omega看自己的样子和看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的区别，她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恐惧在康达的内心蔓延开来，这么多年了，康达第一次有了今天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的感觉。
　　余光瞟向逐渐靠近的渔船，不行自己就赌一把，这么想着，康达朝着秦夕瑶扔过去一把阴符，自己则是纵身一跃腾空而起。
　　天真，秦夕瑶双眼阖上，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下来，周遭的一切变得很慢，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白色的光束踏空而上，在空中留下一排排梅花印。
　　嘟嘟亮出爪子，划破康达的口袋，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嘟嘟嗷呜一口将手机叼在嘴里，哈哈哈哈，到手了，这下算是任务完成。
　　叼着手机退到沐白程身边，悄悄的把手机放进沐白程的包包里面。静止的时间里，沐白程眼底的金光一闪而过，恍惚间嘟嘟看见了她朝着自己微微一笑，那是白白给自己的肯定。
　　秦夕瑶没有去管嘟嘟，嘟嘟会这么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对于天魂来说，它需要的东西和自己的不一样。
　　果然嘟嘟坐在那一堆佛牌面前，扯着嗓子嗷呜一声，佛牌中无数的黑气冲天而起。白色的道路出现在半空之中，一个个阴魂纷纷奔向了投胎的道路，金色的功德之光照耀在嘟嘟的身上。
　　小狗身上的白光变得更加的耀眼，嘟嘟惊喜的发现，度化这些冤魂自己得了好几千年的功德，这个东洋和尚到底是害死了多少的人？
　　空中的乌云散开，藏在黑暗中的月亮露了出来，纯白的月光照耀着秦夕瑶的银色长发。迈开步子踏在空中，每一步宛如踩在银白色的台阶上。秦夕瑶走到康达的身边，指尖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
　　仅仅是这么轻轻的一下，康达脸上和胳膊上的符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秦夕瑶翩然而下，轻轻的落在地上，此刻的时间恢复了正常。
　　只听到康达发出一阵惨叫，他的功力？他修炼这么多年的符咒全部都没有了，阴气拼命的反噬着他。
　　“饶命啊。”康大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声的求饶。
　　秦夕瑶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幕，康达身上有很多人命，其中最多的就是小孩和Omega，这些人残留下的怨气正在毫不留情啃食着康达的魂魄。
　　“你是东洋人，我送你一句我们这里的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的报应来了。”
　　无数的黑气铺天盖地而来，朝着地上的康达扑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都要凝结成了实体。
　　论茶看到这一幕愤懑的说道，“居然害死了这么多的人？”这一道道怨气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早就听说东洋有一些所谓的僧人，为了钱财什么都可以不顾，今天我也是算开了眼见。”宋玉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一个人的罪孽到底有多么的深重才会招来这么多的怨恨？老三，你真的和这样的人在合作吗？
　　南不归没有说话，比起康达的罪孽深重，她更加在意的是秦夕瑶。自己也修炼了很久，同样的道法，南不归自问自己和秦夕瑶的差距有云泥之别。
　　自己入门的时间虽然短，可也学了不少的本事。
　　招来恶人的曾经伤害过的冤魂，而且几乎是一次性全部都招了过来，南不归自认自己没有这个本事。秦夕瑶修炼的也是问心道，只是她的道法比老祖教自己的还要玄妙。
　　南不归的心里涌现出一个想法，自己是不是可以求一求秦夕瑶呢？跟着她好好地学一学本事。
　　康达倒在地上不停的惨叫，嘴巴里面根本就不能蹦跶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行，这么下去真的会死的。对了，自己不是还有一张底牌吗？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对长生不感兴趣，更何况自己还有天命道人的消息。“饶命……我愿意把……交给你。”
　　话到了嘴边，《鸿蒙之书》四个字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康达反复试了几遍，都是同样的结果，他有些绝望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能说出有关于《鸿蒙之书》的信息了。
　　沐白程脚边那只变成普通狗狗样子的嘟嘟蹭了蹭沐白程的脚脖子，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让人“闭口不言”的功法，这是白白的天赋神通，不用说肯定是白白偷偷动的手脚。
　　天色渐白，银白褪去，海风拂在秦夕瑶的脸上，该结束了，太阳出来的话，这些怨念就不能留下了。
　　抬起手，准备给康达最后的结局。康达瞳孔一缩，那看似纤细没有力量的手掌，此刻就像是死死按住自己命运的咽喉，不行他还不想死。
　　忍着身上的剧痛，康达朝着秦夕瑶跪下，“求您饶命，我有天命的消息。”
　　秦夕瑶不想理会，手中聚集法力就要朝着康达的天灵盖袭去。天师府三人齐齐跑到秦夕瑶面前挡住。
　　“且慢。”
　　沐白程淡漠的看着三人，这三人有点碍事。罢了，他们不会是瑶瑶成圣路上的阻碍。眼中的金色瞬间消失，身边的宋锦然连忙低下头，沐白程突然变得好可怕。


第44章 解不开的降12
　　天空泛起鱼肚, 朝阳即将从海平面上升起，清冷的字句从Omega的口中吐出，“让开, 如果他不死的话的，那个孩子身上的降头怎么解开？”
　　“我愿意解开。”康达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他真的不想死。
　　秦夕瑶冷哼一声，“晚了, 你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从一开始, 秦夕瑶就没有给康达留下任何的后路, 她夺走了康达身上的符文，康达的确没有能力去解开吕思龄身上的降头了。
　　一丝丝绝望涌上康达的心头，怨念在初阳的照耀下不停的往阴影处躲避。
　　嘟嘟见状跑到它们身边，嗷呜两声送它们离开了, 这种免费得来的功德就是香, 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自己就收集了五千多年的功德。
　　论茶和蔼的看着秦夕瑶, “秦天师, 这人对我们天师府还有用，能不能等我们问完话就把他给您送过来？”
　　眸光沉了沉, 秦夕瑶仔细思考着这件事情，吕思龄的情况应该还能等一段时间，可是有句话说的好, 叫做夜长梦多, 若是这期间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秦夕瑶。”宋锦然将手中的佛牌递到秦夕瑶的面前，“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佛牌从宋锦然的手中飞出，稳稳的落在秦夕瑶的掌心, 的确是吕思龄的魂魄, 她的魂魄有些虚弱, 必须的快一些送回她的身体。
　　淡漠的转身离开，“请你们记住你们说的话，三天后若是那孩子的降头还没有解开，到时候我会亲自拜访天师府。”
　　“一定，一定。”论茶松了口气，总算是得了秦夕瑶的首肯了。
　　秦夕瑶却不是那样的轻松，没有解开降头就把魂魄送回身体，会发生什么事情秦夕瑶不能确定。
　　康达看到秦夕瑶的脸色，就知道她心中并不确定。实际上秦夕瑶这般神通，要解开自己的降头并不困难，她只是不得其法罢了。
　　“大师，我愿意拿出我的珍藏，里面有我学的所有的降头，自然也有解开降头的方法。”康达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
　　接过本子，翻开看了看，里面的确有如何解开降头的方法，秦夕瑶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了个大概。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银色的火焰包裹着本子，刹那间化成了飞灰。
　　康达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的看着秦夕瑶的方向。秦夕瑶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人你们带走，不用再送回来。”
　　康达到了自己的手里会死，可到了天师府的手里，秦夕瑶百分百的确信，一定会生不如死。转头想叫沐白程一起离开，却看到宋锦然几乎要靠在沐白程的身边，在说着什么。
　　秦夕瑶……宋锦然真的好碍眼啊。
　　*
　　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吕东升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底的乌青重的像是化了烟熏妆。
　　“第四天了。”不安的吐出这几个字，转身看着安静躺在空中的侄女。包围着吕思龄的小火苗，簌簌的熄灭了两束，宣告着吕思龄的时间又少了。
　　笃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吕东升捏着发疼的眉心，寻思着是外卖送来了。“放在门口就好。”
　　可门外的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敲门，笃笃笃，一阵一阵敲得吕东升太阳穴直跳。
　　“我让你放在门口。”他有些不耐烦了，现在送外卖的也需要亲手送在用户的手里了？
　　敲门声并没有因为吕东升的不耐烦停下，反而越来越大。吕东升憋了一肚子的火，走到房门前一把将门打开，“都说……秦大师！”
　　看到秦夕瑶那张冷漠脸的时候，吕东升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秦夕瑶回来了，那就是说吕思龄有救了。
　　秦夕瑶一脸冷漠的走进了门，沐白程低着头跟在她的身后，秦夕瑶果然是后悔了，已经好久都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了。自己叫她，秦夕瑶也不搭理自己。
　　沐白程不敢问秦夕瑶怎么回事，怕从秦夕瑶口中得到不好的回答。嘟嘟我在沐白程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白白啊，问心就是吃醋了。前世的时候，嘟嘟就知道秦夕瑶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话可能说出口的时候冷冰冰的，可你没注意到的时候可能捂着嘴在那里偷着乐呢。它可不会忘了，前世问心是怎么跟在白白身后追了那么久的。
　　沐白程但凡是能听到嘟嘟的声音也好啊，只是现在的她还真的听不到嘟嘟的话外之音，只能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地站到一边，免得秦夕瑶看到自己生气。
　　看着沐白程悄咪咪的往一边挪动着脚步，眸光一寒，哟，知道错了？天天说什么AO授受不亲，怎么和人家宋锦然说个话靠的那么近？敢情和自己就需要避讳，和别的Omega就不用？
　　疲惫的吕东升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焦急着指着吕思龄身边的火苗，“秦大师您看，龄龄身边的火苗只剩下三个了。她身上的降头有办法了吗？”
　　“不着急，首先要找到她的魂魄……”
　　“在哪里？我马上开车去找。”吕东升搓了搓脸颊，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秦夕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疲劳驾驶？”
　　“可……”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本就清冷的双眸变得更加的寒冷，吕东升就像是泡在了寒潭里面，瑟瑟发抖。他怎么觉得今天的秦大师，这一身戾气有点重呢？
　　没去管吕东升小心翼翼的眼神，秦夕瑶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正牌，“吕思龄的魂魄就在这里，现在只要让她回去就行了。”
　　说道这里，秦夕瑶的眉头一皱，照常理来说，阳魂离体，在靠近自己身体的时候就会有很强烈的回归感，更不要说自己还在吕思龄四周布下阵法。吕思龄的魂魄应该这会早就自主的回归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吕东升见秦夕瑶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还有什么变故？
　　秦夕瑶摇摇头，或许是降头还存在的原因。按照康达本子上的说法，吕思龄是被下了离魂的降头，身体里还有针降，魂魄回归的时候会很痛苦。
　　没有完全按照本子上的方法来解降，秦夕瑶掌心凝聚法力，空中画出一道驱逐的符咒，素手往前一推，银色的符咒钻入了吕思龄的身体，吕思龄的降头解开了，可依旧没有任何要苏醒的征兆。
　　“这……”吕东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侄女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秦夕瑶垂眸，思索一番后盘腿坐在地上，转头看向沐白程怀里的嘟嘟，“看住我的身体。”
　　沐白程还没有反应过来，嘟嘟就从她的怀里蹦跶了下来，安静的蹲到秦夕瑶的身边。
　　秦夕瑶身子一软，缓缓的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吕东升搓了搓脸颊，满是红血丝的双眼写满了不理解。
　　沐白程的眸光闪烁几下，仔细回味着秦夕瑶刚刚的话，现在的秦夕瑶魂魄已经离体了吧？
　　*
　　户市小学，吕思龄茫然的站在六年一班的门口，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已经初二了吗？
　　“快点过来，看看孟蝶那个家伙又被人揍了。”
　　“孟蝶这人就是欠揍。”
　　“对啊，居然偷偷的拿陈昊的牛奶。她家这么穷吗？连个牛奶都买不起？”
　　孟蝶？好熟悉的名字，吕思龄不禁迈开步伐跟在这一群同学的身后，女厕所里，三个女孩把一个女孩围了起来。
　　孟蝶浑身都湿透了，她蜷缩在厕所的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你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就算了，居然还是个小偷。”
　　孟蝶的嘴唇颤抖，她很想说不是自己干的，可话到了嘴边，迎接她的是新一轮的折磨。冰冷的水再一次从她的头顶淋下，不管她如何尖叫，这群人都不会放过她。
　　“你们住手。”吕思龄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挡在梦蝶的面前，小小的身子像是一道光闯进了梦蝶的生活。“你们太过分了。”
　　秦夕瑶漂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原来在吕思龄心里还是没有彻底放下这一切。漠然的看着蜷缩在厕所里的孟蝶，她的唇角上扬，有些痴迷的看着吕思龄的背影，这种眼神并不对。
　　这是吕思龄和孟蝶的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孟蝶糟糕的生活中有了唯一的一束光芒。
　　孟蝶给吕思龄道了谢，她很聪明，向吕思龄诉说着自己悲惨的身世。
　　孟蝶出生并不好，她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们这个家，她的父亲是一个赌鬼，她没有人管，从小是奶奶在照顾她。可就在不久前，她的奶奶也去世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生活会永远活在泥潭里，可这个时候吕思龄出现了，她就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孟蝶想要抓住这道光不管是付出任何的代价。
　　看着女孩阴鸷的笑容，秦夕瑶冷哼一声，这个孩子的灵魂真的很肮脏。自己不是个纯善的人，不会去要求别人出淤泥而不染这种苛刻的事情，一念成魔，或许是因为孟蝶的生活环境早就了她的性格，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做这种事情……
　　吕思龄你好好看看吧，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朋友做了什么。素手一挥，吕思龄身形一晃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灯红酒绿的场所，无数的男女在这里跳舞，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穿的很少，这是一家酒吧，一家老酒吧。
　　孟蝶夹着烟坐在吧台的角落，这里可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不能进入的说法。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到孟蝶的面前，“小妹妹，哥哥请你喝一杯。”
　　孟蝶含笑，把肩膀上的肩带往上拉了拉，接过男人的酒一饮而尽，“行了吧，大叔？”
　　被叫大叔，男人没有生气，“要不要玩点别的？”
　　孟蝶摆了摆手，把自己手中酒杯里的液体干了，酒杯不轻不重的落在吧台，“老板结账，这位先生买单。”
　　孟蝶离开了酒吧，她不想理会男人的眼神，自己不是个好人，但很可惜，孟蝶喜欢好人。她喜欢和吕思龄呆在一起的时候，她讨厌看到吕思龄身边还有别的人。
　　“想你的朋友永远只属于你吗？”不标准的普通话从幽暗的小巷里面传来，孟蝶幽幽看去，透过灰暗的路灯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吕思龄站在一旁双眼瞪得老大，她捂住嘴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她不会忘记那张噩梦般的脸……


第45章 解不开的降13
　　秦夕瑶站在吕思龄身后。吕思龄的魂魄还在抗拒, 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敢相信，孟蝶居然会认识康达。
　　她没有办法听到秦夕瑶的声音，因为自身那可笑的执念。
　　“大叔, 你还真是时髦，在脸上文身。”孟蝶见到康达并没有任何的害怕。
　　康达轻哼一声, 收起脸上的笑容，“你是地上的泥沼, 你的朋友是天空中的小鸟。你怎么办？她肯定会离开你的, 不是现在就是未来。”
　　“闭嘴。”孟蝶蹙眉, 狠狠地说道。
　　康达大笑一声，“我有办法让她永远都可以陪着你，只要你带着她来见我。”
　　“你要怎么做？”
　　康达神秘一笑，“我要的是她的魂魄, 你要得是她的人, 我们互不冲突不是吗？”
　　孟蝶仔细思索一番康达的话, 忽而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成交。’
　　两个字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吕思龄的心头，小蝶答应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一旦真的落在那个坏人的手里会发生什么事, 她还是答应了。
　　“小姑娘够狠心啊。”刚刚请孟蝶喝酒的男人追了出来。
　　孟蝶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男人不依不饶的握住她的手腕，“你听话一点。”
　　“滚蛋。”
　　“还真是个火辣的性子, 要我说你的朋友都快死了, 能借给我一下嘛？”
　　孟蝶冷笑一声，灵活的从男人的钳制中逃了出来。“大叔，你真的是长得不行, 想得挺美。”
　　丢下这句话, 孟蝶就离开了。男人的余光落在康达的身上, 和之前那流氓的样子可不一样，声音都变的低沉，“找到了？”
　　“找到了，需要一个诱饵。”
　　……接下来的话秦夕瑶没有听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他就是天师府的叛徒。
　　紧接着就是孟蝶遇害的场景，她没有把吕思龄骗过来，自己被康达做成了佛牌。就在她对吕思龄起了不该有的想法时，现世报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吕思龄从一开始担忧的看着孟蝶，到现在的茫然。自己对于孟蝶来说根本就不能算是朋友吧？哪有朋友会这么对自己的？
　　木然的往前，吕思龄再次走进那一条小巷，巷子不深可是吕思龄却怎么都走不出去。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脑袋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
　　我该去哪里？我该怎么办？我走不出去的。吕思龄绝望的想着。
　　“吕思龄。”清冷的声调很熟悉，吕思龄止住了眼泪，呆呆的抬眼看去，秦夕瑶站在小巷口朝着她伸出手。
　　“走吧，你的叔叔在等你。”
　　叔叔？吕思龄的思绪被这两个字拉了回来，想到自己那个傻乎乎被Omega欺骗那么多年的叔叔，对啊，叔叔还在等自己，我得去找他。
　　胡乱的抹了抹脸，吕思龄站了起来朝着巷口的秦夕瑶跑去，女孩的脚步不停的加快，她奔跑起来，身后的巷子开始往两边收拢，眼看着吕思龄就要被永远困住。
　　“别怕。”
　　秦夕瑶的声音是那么的有安全感，吕思龄稳住心神不顾一切的朝着秦夕瑶奔去一下扑进秦夕瑶的怀里，“秦姐姐。”
　　吕思龄做到了，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中自己勇敢的走了出来……
　　*
　　吕东升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眸时不时的在秦夕瑶和吕思龄身上来回打量，怎么还不醒？已经过去五六个小时了。
　　沐白程被他晃得眼花，“吕哥，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了。我被你弄得头疼。”
　　“沐大师，我也是着急啊。这孩子睡了这么久了，好几天了没吃没喝的。秦大师也去了这么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嘛？这孩子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想到秦夕瑶之前说吕思龄自己把平安符摘了下来，吕东升又生气又难过，眼底本来就满是红血丝了，此时看上去更红了。
　　沐白程撇撇嘴没有再说话，人家操心自己的侄女呢，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管这件事。视线落在双眼紧闭的秦夕瑶身上，沐白程思索着，秦夕瑶不会有事的。
　　安静的看着她也挺好的，就是怕……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汪。”嘟嘟一阵洪亮的声音响起，托着吕思龄的力量瞬间消失，她的身子飘然落在沙发上。
　　“龄龄。”吕东升慌忙去查看侄女的情况，小孩的眼皮颤了颤，随后睁开。吕东升悬着好几天的心脏在此刻总算是落在的实处。
　　“叔叔。”吕思龄的眼眸中擒着一抹晶莹的泪，她看到了吕东升眼底的乌青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叔叔一定是一直都在等我。
　　“你这孩子，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吕东升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要摘掉秦大师给你的平安符，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你父亲他们交代？”
　　一连串几个问题，吕思龄的下巴颤了颤，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吕东升的脖子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叔叔。”
　　秦夕瑶刚刚回魂就看到这叔侄两人抱头痛哭的画面，也是服气……希望这一次的经历让吕思龄长长记性不要再傻乎乎的什么朋友都要交。
　　“走吧。”轻轻地朝着一旁的沐白程说道，秦夕瑶可不想在这里打扰这叔侄两人，忙了这么久，嘟嘟这条不用吃饭的狗都有些饿了，何况是不能辟谷的秦夕瑶。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繁华的街道上时不时的走来一对对亲密的情侣。他们手拉着手，有些Alpha直接揽着Omega的肩膀。
　　陈家嘴的天桥，情侣的约会圣地，今天是周末，无数的情侣和她们擦肩而过。
　　沐白程有些苦涩的看着秦夕瑶的背影，自己和秦夕瑶是最不像情侣的两人了吧？
　　“你怎么那么慢？”秦夕瑶不耐烦的说道，这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之前那个态度不是知道错了吗？怎么又开始整这一套？
　　沐白程稳住心声，不要想多了不要想多了，秦夕瑶没有说分手没有说分手。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也不停地说服着自己。
　　“我饿了。”秦夕瑶抗议道，现在的自己可没办法辟谷啊，沐白程你能不能当个人啊？走那么慢，是要饿死我是不是？
　　沐白程听到秦夕瑶这半清冷半撒娇的语气，眼眸亮了亮，唇角挂上一抹笑，“吃什么？”
　　“全家桶。”指了指KJJ的广告牌，秦夕瑶的指尖在那个大大的“六折”上面点了点，“便宜，多一个。”
　　这小孩子一样讨要好吃的模样，沐白程不由得心里一软，“好，那就买两个。”
　　见沐白程的态度良好，秦夕瑶决定暂时不生气了……
　　*
　　夜色正好，吃饱喝足的秦夕瑶没由的觉得有些困倦，到了家里一头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沐白程宠溺的刮了刮秦夕瑶的鼻尖，关上灯在她的身侧躺了下来，听着秦夕瑶的呼吸声沐白程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耳边响起一阵梵音，悠扬的钟声从远处传来。目光所及是一片金色的湖泊，沐白程赤脚站在湖泊之上。
　　“这是哪里？”抬起头看着空旷的四周，天地之间只有自己，挪动脚步开出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似入了极乐天中妙不可言。
　　这里很美，仅仅是站在这天地间沐白程的心都是前所未有的安详。紫色的光芒闪烁，又是一阵梵音落下，沐白程惊奇的发现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色长衫，单手背在身后，她的发长到腰际。清淡疏离同时又安详慈悲。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你是谁？”沐白程开口问道，有点好奇那人的面容。那人看上去和自己一般高 ，同样也是赤着脚站在水面上。
　　啪嗒啪嗒，一只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嘟嘟走到沐白程的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脖子。
　　“嘟嘟？你怎么在这里？”沐白程觉得这应该是自己做过最离谱的梦了，要说自己梦到秦夕瑶那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梦到嘟嘟……
　　沐白程知道自己在做梦，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和秦夕瑶回了家，然后睡着了。况且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存在？
　　“牙牙。”那人终究是开了口，嘟嘟听到对方的呼唤，雀跃的跑到那人的脚边。
　　“我有五千多年的功德了，能变回原形了。”人类的话语清晰的从嘟嘟的口中吐出，沐白程惊了一瞬，原来嘟嘟会说话？
　　那之前自己说的话，它也是能够听得懂的？
　　“不仅是这样哦，白白心里想的我都知道哦。”
　　沐白程……那自己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那自己心里纠结和秦夕瑶的事情，嘟嘟全部都知道？
　　“当然啦，我们是一体的。”
　　“一体的？”沐白程不明白嘟嘟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个人啊，嘟嘟是个狗子，怎么就是一体的？
　　嘟嘟嗷呜一声，“从我们相识，我们就是一起修炼的。长年的相伴，早就是心神合一。”
　　“修炼？长年？多少年？”沐白程不理解嘟嘟的话。
　　嘟嘟歪了歪头仔细的计算了一下时间，糟了有点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一百……”
　　“一百三十万年零九个月。”前方的人转过身，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沐白程瞳孔地震，这个人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脸。
　　接下来，对方的话让沐白程更加的惊愕，那人朝着沐白程伸出手，“你好沐白程，我的名字和你一样，也叫沐白程，我们是同一个人。”


第46章 下不了的播1
　　耳畔的梵音停了, 绝美的画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沐白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自己，她说和自己是一个人。
　　想到秦夕瑶之前看自己的眼神，秦夕瑶心里想的是这个人？沐白程的心有些酸涩。
　　“为什么要难过, 我们是同一个人。不需要把我和你自己拿来比较。”
　　眼眸暗了暗，沐白程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自己, 宝相庄严气质出尘，“你为什么会出现？你是不是和秦夕瑶有关系？”
　　“因为我应该出现了, 你也该恢复记忆了。”
　　“那秦夕瑶呢……”
　　“我的妻, 也是你的妻。”
　　那人的眼中金光闪耀, 沐白程被晃得睁不开眼，耳边传来前世的声音，“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眼角流出泪划过沐白程白净的脸庞，怎能忘记呢？再次回到湖泊, 那人已经不见了, 留下来的只有沐白程, 一个沐白程。
　　她的眼眸淡漠无波却又包罗万千, 她可以冷漠的注释着世间也可以慈悲的看着世间的一切，冷漠不仁、悲天悯人皆是沐白程。
　　一朵莲芯飘过, 伸手而去，莲芯主动躺入她的掌心，“愿世间皆白, 许你圣人功程, 瑶瑶我回来了。”
　　脚踝传来一阵柔软的摩擦，沐白程含笑看着蹭着自己脚踝的小狗，“真是委屈你了, 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金色的光芒在小狗身上缠绕, 光芒越扩越大, 直到金光散尽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象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还是原形好看。”
　　“你生性纯良，才会对陈尧那种小人抱有怜悯之心，你们之间的因果也该断了。”话音落下，一道束缚着白象的黑色枷锁咔嚓一声断裂开来，风一吹化成了粉末。
　　“嘿嘿总算是挣脱了，白白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把您轮回的事情告诉问心吗？”
　　“不着急。”想到秦夕瑶吃醋可爱的模样，沐白程的嘴角浮起和她气质完全不同的坏笑。更何况自己现在可没有法力，要是瑶瑶知道后，一气之下跑了，我怎么办呢？
　　牙牙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地给秦夕瑶点了根蜡，问心啊问心，以后你怕是要被白白吃的死死的了。
　　*
　　中心大厦，柳酥红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来自己的办公室，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突击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在认真的工作，谁知道父亲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话。
　　“你又谈恋爱了？”柳盛气的不行，要不是老婆给自己说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自己去看看满不满意还喝了酒，聊的很开心。
　　柳盛知道这丫头那天晚上是想要把自己今局子的事情瞒过去，可是这个理由编的这么顺溜，按照柳盛对柳酥红的了解，要不是谈恋爱了就是已经有目标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作为“知情人士”根本就不敢问赵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一想到女儿之前看Alpha的眼光，柳盛就担心的不行，真怕又是什么渣男要害他的宝贝女儿。
　　柳酥红捂了把脸，嘟嘟囔囔的解释到，“那天不是找个理由把妈妈……”
　　“别拿着糊弄你妈妈的那一套来糊弄我，你是个什么性格我不知道？”
　　被柳盛打断，柳酥红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一笔带过了，可是自己现在和沈烟云八字都没有一撇，怎么和你说？和你说，你的宝贝女儿正在追求一个女Alpha，而且人家好像还对你的宝贝女儿没有多大的意思。
　　这话要是让柳盛听到了，还不知道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不行，一定得瞒住。
　　“都说了没有。”
　　柳盛哪里看不出她的敷衍，这叫没有？你这是大大的有问题，“说，是不是你们公司新来的几个男Alpha主播，我就看着那几个小白脸不顺眼，一个个的不正经全都往Omega上司身边凑。”
　　这误会可不小，柳酥红还没有拿回自己说话的权利，柳盛再次打断，“这样下去不行，我让你王叔给你介绍几个户市的青年才俊，保证比小白脸靠谱。”
　　看着柳盛立马就要付出行动，手机屏幕亮起，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我喜欢上一个女Alpha！”
　　柳盛被女儿这一嗓子嚎的有点懵，失神的看着女儿有些发红的耳尖。电话接通，“柳哥。”
　　“突然有点事，一会我再找你，不好意思啊王老弟。”啪叽一声，柳盛就把电话挂断了。
　　“你……”话到了嘴边，柳盛又觉得有点不对生生的憋了回去，脑子里不停的盘算着女儿说的女Alpha的人选。
　　沐白程肯定是不可能的，人家和秦夕瑶是一对，方店长也不可能，人家已经快五十岁了，那会是谁呢？脑海里浮现出在警局的那一幕，会不会是她呢？
　　女Alpha本来就少，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选，本来柳盛觉得对方是沈烟云，可一想到人家沈烟云又觉得有些不可能，沈烟云是那种妩媚的大美人，自家女儿以前可是喜欢男人啊，就算是喜欢上了女Alpha，也应该喜欢那种魁梧的。
　　柳酥红沉默了，一看父亲的脸她就知道柳盛多半是在猜测对方的身份了。“我们……还没开始呢。”
　　“啥玩意？”小妮子的状态不对劲啊，怎么这么娇羞呢？之前交男朋友的时候，不都是那种……兴奋的样子？奇怪奇怪，柳盛更加好奇，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了，能收了自家的女人，肯定至少身高得一米九，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那么猛。
　　“柳小姐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烟云习惯性的推门进来，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柳盛。烟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自己的化的妆很奇怪吗？
　　眼看着烟云要走，柳酥红连忙开口，“烟姐姐。”
　　烟云的脚步停下，转头看向柳酥红，“不着急，我们的事一会再说就是了，你先招待柳先生。”
　　烟云踏出办公室，门刚刚关上，柳盛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家的女儿，不错啊，自家的白菜已经学会了拱白菜了，情不自禁的朝着柳酥红比了个大拇指，“乖女儿有出息啊。”
　　柳酥红……我怎么觉得您的表情有点……贱。“您是不是想多了？”
　　“她进你办公室现在连门都不用敲，想来你们已经很熟了吧？”柳盛笑的春风得意，这个女婿他实在是很满意，自家女儿的眼光终于有了质的飞跃。
　　柳酥红现在是有口难言，父亲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以为人家沈烟云是来和自己谈恋爱的？人家是来聊工作的好不好？新来的小主播一点直播氛围都没有，柳酥红最近正在头疼呢。
　　想着今天请沈烟云来好好的问一问这件事该怎么办，谁知道你个八卦的老年人会来？“父亲，您就不要一副老丈人看女婿的表情了好吗？知道你的女儿脸皮薄吗？”
　　“你？”柳盛狐疑的看了柳酥红一眼，嫌弃的说道，“就你还脸皮薄？你家里挂着的那些东西，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脸皮薄？”
　　柳酥红……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已经吃到了这件事的恶果了好不好？“人家刚刚来是和我聊工作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盛的思绪停留在刚刚烟云那一句，“我们的事”上面，她们的事？什么事？那肯定就是谈恋爱的事情。
　　摆了摆手，柳盛一脸的轻松，沈烟云这个人啊，表面上是个主播，背地里是个古董大亨啊。自己好一些朋友都认识她，这一次女儿真的会找，找的人又漂亮又有钱。
　　想到这里，柳盛眼底的嫌弃更加的明显，怎么觉得自家白菜有点危险啊？对方这颗好白菜不是很好拱啊。
　　走到女儿面前，严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红红，时间紧，任务重。像沈烟云那样的Alpha，有无数的Omega的喜欢，你一定要抓紧一点。”
　　柳酥红……怎么您老人家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我和她的事情吧。”
　　“给父亲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柳酥红……狗头军师我不要，父女俩推搡着。好不容易柳酥红把柳盛“请”出了办公室，落下锁。还没有等她闲下来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有些不耐烦的捂了把脸，这个父亲今天非得给自己找事情是不是？蹭的一下站起身，快步的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房门。
　　“您今天……”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分明艳美丽的面容，柳酥红的话戛然而止。救命啊，怎么是沈烟云，她是不是看到我发脾气的一面了？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
　　烟云灿然一笑，“我看到伯父走了，来找你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好。”有些僵硬的挪开身子，把进门的路让了出来，“你进来吧。”
　　烟云的嘴角擒着一抹浅笑，看着动作僵硬的小姑娘，真可爱啊，只是这只小兔子居然还有这么凶的一面？奶凶奶凶的，还挺乖的。
　　两人这一聊就不知道时间，直到深夜才结束。柳酥红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
　　随后想着人家沈烟云陪着自己聊了这么久，又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
　　烟云伸了个懒腰，随着她的动作，Alpha完美的腰线露出一截。柳酥红看的脸热，连忙移开目光。
　　“没关系，也是我的专业领域嘛，今天有点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柳酥红心里有些雀跃，可不可以送我回去，你也不回去？
　　烟云很大方的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Omega单独回家不是很安全，反正都是开车，你等我一下我先去车库把车子开到楼下，你直接在电梯厅那里等我就好了。”
　　“嗯。”柳酥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等烟云走后 ，她差点发出尖叫。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按照时间，大概她们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
　　凌晨两点半，一个Alpha说要送Omega回家，她是不是在闷骚？肯定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柳酥红整理一下桌面就走出了办公室。
　　整层办公室都已熄了灯，唯独有一间直播间还亮着光。柳酥红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新人很努力啊。”
　　柳酥红没有去打扰对方，安静的坐上了离开的电梯。
　　直播间里，女主播脸色苍白，神情呆滞，“我不会下播的。”
　　这话一语成谶，第二天她的直播间火了，只不过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


第47章 下不了的播2
　　今日的中心大厦有着别样的热闹, 大厦门口拉上了警戒线，一群上班族站在大厦下面都有些不耐烦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还要上班好不好？”一个女Omega没好气的问着面前的警察。
　　警察是个实习生, 被女人这么凶的态度吓得额头冒出了冷汗，这不, 他们队长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你们可以上去啊？
　　人群中充斥着不满的声音，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中传了出来, “卧去！你们看今天的社会和娱乐版块的头条新闻。”
　　人群中有人照做的, 也有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
　　“天哪是真的吗？”
　　“我去, 主播一直直播到猝死？现在直播行业的压力这么大吗？比我们公司还卷？”
　　“不会是30楼的那家公司吧？上个月刚刚开张没有多久，就发生这种事了？”
　　“我找到了直播回放。”一人拿出手机，真的就找到了那一个直播的平台，众人一拥而上。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人的手机屏幕, 只见到那场直播的结束时间就在十分钟以前, 而直播的时长则是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我去, 三十多个小时, 爆肝啊。”
　　沸腾的人群中，柳酥红费力的走了出来。“抱歉。”
　　她一脸焦急的对警察说道, 拿起手机，把页面停在直播的界面，“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能不能让我上去看看？”
　　小警察用对讲机问了问楼上的王景生, 得到同意之后就让柳酥红上楼了。
　　柳酥红心中十分的不安，给小警察道了一声谢就快步的上了电梯。平时坐电梯只需要三分钟的时间，可今天, 柳酥红却觉得这三分钟变得格外的漫长。
　　那场直播的回放她看了, 作为老板她并不能记住她们公司所有的直播间的布置,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昨晚她离开之前的画面，那个亮灯的直播间是不是就是猝死的那位主播昨天用的那一间？
　　电梯门打开，柳酥红快速的走到了公司，和楼下一样，同样都是拉着警戒线。
　　和警戒线前的小警察解释一番，柳酥红进到了现场。
　　而里面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女主播的尸身被装在白色的尸袋里。法医带着手套的手拉着拉链，刚刚在柳酥红来的这一刻遮住女主播的脸。
　　女主播的双眼放大，眼眶中满是红血丝，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的方向，一张嘴咧开，绽放着一个奇怪的弧度。
　　柳酥红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惊慌的叫出声来。就是这间直播间，这就是昨天晚上还亮着灯的那一间。
　　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流下，如果自己昨天晚上经过的时候去看看，会不会她就不会死？
　　“柳小姐。”王景生看着她这幅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算好，可毕竟是刚刚开的公司，不管是从任何方面，作为老板，柳酥红内心深处肯定也不会愿意遇到这样的事情。
　　柳酥红深吸一口气，将余下的泪珠憋了回去，轻轻拭去脸上多余的泪珠，“王队，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法医怎么说？”
　　王景生面色一沉，“经过我们的排查，发现这就是因为过渡劳累的猝死案件，不存在其他的因素。只是……”
　　“只是什么？”
　　王景生叹了口气，心中思忖着，这家人最近的运气真的不算是太好，整理好措辞，“只是说，这件事的影响有些大，估计你的公司需要安抚一下大众。现在大众很多都觉得是你们公司内部的竞争压力过大，导致了主播长时间的不休息。”
　　“我知道了。”柳酥红心下沉了沉，有这样的影响，也是在自己的预料之内的。这很正常，这一场直播自己在早餐看到的时候，在线人数达到了十万人。
　　看着那个主播的脸色不对劲，一脸几乎可以用铁青来形容，评论区好一些人都说这是恐怖直播间。
　　直到后来女主播突然呼吸急促，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这个时候直播间达到了二十万人，再过了三十分钟，直播间里有了五十多万人。
　　柳酥红忘不了那些人说的风凉话，“主播着装死的功力真的可以啊。”
　　“可不是吗？再配上刚刚那一副样子，我都以为这是真的了。”
　　“看看我一个火箭能不能让她起来继续。”
　　接着就是疯狂飘屏送礼物，可这位主播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接着就是警察破门而入，警察的肩章入了镜，这才让观众认清了，刚刚直播的女人已经死去的事情。
　　这件事疯狂的被各大媒体报道着，整整一天，热度越来越大，甚至牵扯到了劳动保护这一方面的问题。
　　柳酥红有些疲惫的坐在办公桌前，又是快到十二点了，今天她是在无数媒体的采访和相关部门的调查中度过的。
　　铃铃铃，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有些不耐烦的接听电话，柳酥红开口就十分的冷硬，“我没有逼迫员工没有节制的加班，我们公司的直播时长并没有那么的苛刻。”
　　“开门。”简短的两个字，让柳酥红的心漏跳了一拍，不自觉的看着桌上小镜子里面自己的倒影。现在自己可能不是很适合见沈烟云。
　　“我……”
　　刚想要拒绝，门口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柳酥红叹了口气，简单的整理一番自己的衣服，起身开门。
　　那人明媚的容颜映在柳酥红疲惫的双眸里，“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家吗？”
　　“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想着来看看你。”
　　“我能有什么事？”嘴角挂着一抹笑，柳酥红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么的勉强。
　　“回家吧，什么事情也不是熬夜可以解决的。”烟云说着就要帮她收拾。
　　柳酥红心中感叹，这人还有些温柔。“我自己来。”
　　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包，Omega和Alpha的手掌无意之间在手提包的提手处碰到了一起，
　　无形的电流从柳酥红的指尖顺着脊骨向上，钻进她白皙的脖颈。别过头，收回自己的手。
　　不出意料的，烟云侧目看向她的时候，只看到了柳酥红发红的耳尖，小兔子又在害羞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
　　“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安抚自己心里的悸动，柳酥红就听到对方的宽慰。
　　烟云帮柳酥红直接拿起包包，“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觉得这件事是你的错。”
　　“可是昨晚我明明就路过那里了，要是我可以仔细一点，就去问一问她，她或许就可以不用死了。”
　　这一番话还是在责怪着自己，烟云眸子里闪过一丝暗淡，随即又浮现出一股子坚定，双手搭在柳酥红的肩膀。
　　“这不是你的错。”
　　这认真的样子，柳酥红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那一双眼眸宛如璀璨的星河，光是一眼就能让柳酥红深深的陷阱去了。
　　在这样的沈烟云面前，自己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到小姑娘这一幅呆呆的样子，烟云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还真的很可爱。”
　　柳酥红的脸本来就染上了一层轻薄的粉色，因为面前人的夸奖，Omega娇嫩的脸彻底变红了。
　　“我我我，我先回去了。”
　　柳酥红的舌头有些打结，此刻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和这人交流。除了落荒而逃，柳酥红脑子里没有别的办法。
　　“真是个小兔子，跑的还真快。”眼中的笑意更浓，烟云看着被快速关上的房门发出一阵感叹。
　　“嗯？”
　　楼道里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烟云微微蹙眉，这个时间了居然还有人在直播吗？
　　真是服气，今天开会的时候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不允许在十一点后开播。
　　抬起左手看了看指针指向的数字，已经正好十二点了。愠怒的烟云走出办公室，她要去看看是谁明晃晃的违反今天开会的规定。
　　脚步刚刚踏上直播间外的走廊，那阵歌声戛然而止，烟云停下脚步，这是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目光凝视着走廊尽头那一间直播间的门缝，暖黄/色的灯光透了出来。烟云刚要靠近，只听啪地一声，灯光熄灭，整个走廊回归了夜晚应有的黑暗之中。
　　“算你识相，下次可不要再被我逮到。”
　　说完这句，烟云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在她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原本黑暗的直播间重新亮起，有人虚掩起房门。暖黄/色的灯光中伸出一张苍白的面容。
　　男孩一张脸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看着无人的走廊，忽然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都走了，没有人能打扰我直播了。”
　　房门再次关上，悠扬却僵硬的声调从直播间的门缝里钻了出来，在长长的走廊里撞起无数的回音。
　　*
　　秦夕瑶看着面前认真做早饭的沐白程，视线一直停在对方的身上。沐白程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刚刚这么想着，秦夕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接下来就把蛋糕胚放进烤箱就可以了，记得烤箱一定要提前预热一下哦。”
　　原来是手机里面的声音，秦夕瑶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沐白程玩的那个东西好像很有意思，她也有点想要玩。
　　“沐白程，你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沐白程含笑转身，摘掉手中的防烫手套，接过秦夕瑶的手机，给她安装了一个短视频的软件。
　　“这个是短视频，好多up主在上面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干货，我想着今天试试做蛋糕呢。一会你帮我尝尝好不好吃。”
　　听到蛋糕这两个字，秦夕瑶的眼睛都亮了，手中的手机被她无情的抛弃。“还要多久？”飞鸟sk
　　沐白程指了指烤箱上的时间，“半个小时，你可以玩点别的，或者是看看书都可以。”
　　“好吧。”听到好吃的还要等等才能吃，秦夕瑶不情不愿的走到茶几边上翻找起来。
　　秦夕瑶对于游戏的热情最近减退了不少。在游戏里，秦夕瑶不是去打游戏的，而是去虐菜的。
　　以至于秦夕瑶现在完全感受不到游戏的乐趣，所以在游戏和看书之间，秦夕瑶果断的选择看书。翻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沐白程的那本《梵文全解》。
　　“沐白程，你的《梵文全解》呢？”
　　清凉的水从水龙头里倾泻而下，顺着沐白程的手腕哗啦的流入盥洗盆，金芒在沐白程的眼底闪过，“在我的背包里面，你找找看。”
　　秦夕瑶深吸一口气，在玄关的鞋柜上找到了沐白程的背包，刚刚拉开背包，一个陌生的手机出现在自己的手边上。
　　这不是……秦夕瑶拿起手机，脑海中的记忆回到了那天晚上，嘟嘟叼着康达的手机退到沐白程的身边，好家伙嘟嘟这是把人家康达的手机直接顺来了？
　　这算不算是雁过拔毛？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子。手机长年跟着康达这样的邪恶降头师，自然也沾染了一些阴煞之气，秦夕瑶欲将上面的阴煞之气驱逐。
　　白皙的指尖拂过屏幕，咔嚓一声屏幕解锁，露出里面的内容来。黑色的眸子落在照片上，那是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页的纸张，纸张有些发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而这张纸的标题：《鸿蒙之书，长生篇。》


第48章 下不了的播3
　　秦夕瑶嫌弃的看了这张图片一眼, 直接就关掉了屏幕，这天道老头还真的是害人不浅，写《鸿蒙之书》就算了, 偏偏还整出来一个什么长生篇，这不是骗人家误入歧途吗？
　　关于天道老头这个独特的爱好, 在上一世的时候，沐白程已经和她仔细的介绍过了, 现在的秦夕瑶对于这种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都已经活了十万年了, 作为准圣, 本身她就拥有无尽的岁月，难不成还要去本末倒置研究什么长生？这不是离谱吗？
　　瞥到秦夕瑶把手机熄灭重新扔进了背包，沐白程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平静无波的看了缩在狗窝里面呼呼大睡的狗子一眼。
　　狗子浑身汗毛倒竖, 妈呀, 白白怎么突然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去厨房偷吃啊？
　　好吧, 我昨天晚上去了厨房, 只偷了一个问心的鸡腿。
　　沐白程的眉梢挑了挑，敢情你还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丰富的事情？“让瑶瑶重视那一篇天道老头写的自传。”
　　小狗子一噎, 委屈巴巴的呜咽了两声，“白白，当初不是你给问心说的, 《鸿蒙之书》都是用来骗人的吗？你现在让我怎么让人家重视起来吗？”
　　毫无波澜的目光扫到小白狗的身上, 小小的身子颤了颤，“好好好，我马上行动。”
　　秦夕瑶放好手机就从沐白程的背包里找到了那一本自己想要找的《梵文全解》, 还没等她拉好背包的拉链, 脚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低头一看, 只见小狗子讨好的舔着她的脚背，是不是围着她的脚脖子打转。秦夕瑶被它这一副样子弄得不明所以，“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嘛？”
　　“仙人，你看看那个手机嘛，看看里面的东西。”
　　看着小狗这么兴奋，秦夕瑶狐疑的瞥了它一眼，“你现在都死了，还想着长生的事情？”至于这么内卷嘛？你只是一只小狗狗而已。
　　嘟嘟被秦夕瑶这话弄得失语了片刻，这问心的脑回路要不要这么的中二？我需要什么长生，你个小不点，我比你的年纪大多了好不好。
　　余光瞟到沐白程那波澜不惊的视线，嘟嘟咬牙，豁出去了，比起问心，白白才是最可怕的。
　　继续讨好的在秦夕瑶的脚背上蹭了蹭，甚至到最后直接倒在秦夕瑶的脚边上打起滚来，“呜呜呜，您给我看看嘛，看看写的是什么东西？我真的好好奇啊。”
　　“只是好奇？”秦夕瑶无奈的问道。
　　“嗯。”小狗的眼眸一亮，听问心这语气，这事有门啊，“对啊，你想天师府的人都对这个东西感兴趣，肯定不一般，我真的就是想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嘛。”
　　呼出一口浊气，秦夕瑶也是被这小家伙缠的有些无奈了，重新找出康达的手机拿出来，躺到沙发上打开。
　　“这一张纸写的主要就是长生的方法，需要的东西……”手指顺着屏幕滑下，直到看清楚最后一行字，秦夕瑶的话音戛然而止。
　　瑶瑶看到了，沐白程扬起一抹微笑，有了这个东西，希望瑶瑶能在下一次圣人劫来临的时候做好完全的准备。
　　还没有等沐白程的美好幻想结束，秦夕瑶嫌弃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什么突破真我消除因果？还需要什么扶桑木、青龙血、凤凰翎，最离谱的居然还要佛骨。这天道见过佛长什么样子吗？那极乐天都闭关锁国多少年了，简直就是离谱。”
　　淡漠的吐槽音让沐白程不自觉的捂了一把脸，都怪自己当年给瑶瑶把这本书说的太狠了，现在瑶瑶根本不相信怎么办？
　　这可是突破问心道真我法身的办法啊，瑶瑶修炼的问心道，因为窥探了太多的天机，身上背着诸多因果。
　　这些因果可不是单单靠着给人平时那一点点的因果之力，就可以完全抵消的。好在自己入了七世轮回抵消了瑶瑶的因果，可是她修炼问心道导致的还有别的问题。
　　在法身的状态下，瑶瑶的体温比平时还要冷很多，对于情感也会越来越冷漠。往后再严重的话，她会变得彻底冷血只知道对错，甚至可能还会走火入魔。
　　天道在《鸿蒙之书》里面写的真东西不多，可这因果的消除办法和突破真我的事儿，还就是真的。
　　婆娑着下巴，要怎么和瑶瑶说呢？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吗？可是好喜欢看瑶瑶这一幅一本正经的可爱样子啊，在上一世，瑶瑶就是个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自己一口一个“沐姐姐”的叫着。
　　而且瑶瑶还在误会自己上辈子的事情，现在自己没有法力，要真的这么表明身份了，多半会狠狠挨一顿揍。这倒不打紧，要是瑶瑶一气之下走了怎么办？
　　况且瑶瑶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深深的戳到了沐白程的萌点。叹了口气，沐白程想着，算了也不是很着急，等过段时间再和瑶瑶说这件事吧。
　　叮……烤箱停止了工作，香甜的蛋糕味道在传到了客厅，秦夕瑶嗖的一下窜到了厨房，眼睛睁大直勾勾的盯着烤箱。
　　沐白程笑的宠溺，真是还没有长大啊。眼看着秦夕瑶就要徒手去开烤箱，沐白程赶忙握住秦夕瑶的手腕，“别着急 ，等我用防烫手套取出来。”
　　秦夕瑶不满的瞥了她一眼，为什么要那么的麻烦，明明用法力就可以的解决的事情。
　　这小妮子，沐白程心中腹诽，有了法力以后就不停的挥霍，她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漏壶？只出不进？还是说想……
　　眼尾不自觉地染上一层粉色，沐白程移开落在秦夕瑶侧脸上的视线。现在自己的腺体可还没有发育完全，要是真的那什么，难受的还是瑶瑶。沐白程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小九九。
　　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提醒着自己先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个世界要过日子需要不少的钱。自己这辈子好像没有多大的本事。仔细算素算，加上黄征砚的转账，沐白程手里还有五百来万。
　　这一点钱，在户市买不起一套好一点的房子。要想真的买好一点的住所，怕是还要让秦夕瑶出钱。沐白程可干不出来让她的小女孩来出钱的事情。
　　在脑海中不停的盘算着赚钱的方法，手上套着防烫手套，把秦夕瑶心心念念的小蛋糕从炙热的烤箱中拿了出来。
　　“尝一尝吧，我跟着短视频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拿起一个小蛋糕塞进嘴里，浓郁的鸡蛋香味席卷了秦夕瑶的口腔，真好吃啊。眼眸闪烁起莹莹的光芒，秦夕瑶又连着吃了好几个小蛋糕。
　　沐白程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看来自己还是得想办法多挣一点钱，就瑶瑶这吃饭的架势，没一点家底还真的不好养活。
　　“还有吗？”把最后一个小蛋糕塞进嘴里，秦夕瑶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
　　沐白程上前擦掉她嘴角的蛋糕屑，温柔的动作宛如对待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要糊在嘴上？”
　　温柔的语调，专注的神情，秦夕瑶不禁失神的看着她，好像啊，好像前世的她。
　　沐白程看到秦夕瑶如此，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对这个小女孩太了解。
　　看来自己不经意间让瑶瑶怀疑了，还是先瞒着吧，自己现在一点实力都没有恢复，要真的让瑶瑶知道了，万一瑶瑶要杀我，我岂不是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吗？
　　“你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金钱啊。做一顿小蛋糕的原材料可不便宜，就你吃的这六个，就是整整五十块呢。”
　　秦夕瑶侧目翻了个白眼……真的是眼瞎了，才觉得她和前世像，这贪财的样子，明明就还是那个沐白程。
　　沐白程心中好笑，瑶瑶真的是太可爱了，这么简单就把她哄到了，万一以后有人骗她可怎么办啊？
　　狗窝里的小狗向沐白程偷偷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敢骗她？
　　“你还真是小气，你那不是有我那么多钱，怎么还不够吃个好吃的？”
　　沐白程摇了摇头，“账不是这么算的，这么多钱你就想着拿去吃好吃的？”
　　“那要不然呢？”秦夕瑶脑袋一歪，这个世界的东西除了好吃的以外，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喜欢的？哦，勉强算上你沐白程。
　　打开手机的短视频APP，找到几个样板房子的图样和介绍收藏好，递到秦夕瑶的面前，“你看看房子，有喜欢的吗？”
　　“这……”秦夕瑶谨慎的没有去拿桌上的手机，这看上去不对啊，这人怎么突然就要说房子的事情？“这里你住的不舒服？”
　　沐白程摇了摇头，否认道，“这里是不错的，可是你不觉得有点打扰对面的两人吗？昨晚我发现，柳小姐是烟云送回来的。估计她们快了吧。”
　　“说的也是。”秦夕瑶沉思片刻，烟云这个家伙之前就是那一副不想要负责的态度，不管她是什么时候给人家留下的烙印，人家柳酥红这辈子除了她不可能再和别的人有任何亲密的接触的。
　　这不是要人家好好地Omega守寡吗？秦夕瑶还想着要是这家伙过段时间还是那一副态度，自己还是得好好说说她。
　　况且，秦夕瑶总觉得柳酥红这小妮子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气运好就不说了，偏生的那般聪慧，简直就是天上哪位小仙子下凡来历劫的。
　　“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有点打扰。”秦夕瑶顿了顿，“是她柳酥红经常来打扰我，明明说好的每个月只给她算两次命，现在倒好……”
　　沐白程觉得好笑，自从柳酥红认识烟云以后，只要是有点时间就会往她们家跑，缠着秦夕瑶问烟云是不是就是那个她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
　　秦夕瑶被问烦了，偏生的不能直接就那么告诉柳酥红。问心道有问心道的忌讳，金仙以上的修为人的事，是不能直说的。
　　“那你选一选，合适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去看一看房子。你对新房子有没有什么要求？”
　　随着这句话落下，秦夕瑶的神色变得更加的认真，不紧不慢的伸出一根手指，“只要一个卧室。”


第49章 下不了的播4
　　跟着沐白程出门, 让秦夕瑶没有想到的事，沐白程没有带着自己去看房子，反而是把自己带到了4s店。
　　“我想着还是买一辆车, 这样我们也方便一点。”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车子，秦夕瑶觉得这些车子都长得差不多, 凭什么一个只要几万，另外的就要几十万, 甚至上百万。
　　悄悄的拽了拽沐白程的衣角, 秦夕瑶凑到她的耳边说道, “这些车子为什么价格差这么多？这是不是在坑人啊？”
　　沐白程尴尬的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店员，拽着秦夕瑶背对着店员，“你在这里不要这么说，这些车子贵肯定有贵的道理嘛, 你看看那一辆。”
　　顺着沐白程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辆笨重的黑色车子落入秦夕瑶的眼眸。眼底瞬间染上一层嫌弃, “好难看。”
　　沐白程……“可是它一百多万, 而且已经停产了，买回去一段时间要是不喜欢了, 也能卖出这么多钱。”
　　“嗯，那它挺好看的。”
　　这改口的速度实在是比川剧变脸还要快上几分，沐白程无奈的摇了摇头, 瑶瑶这是和这一世的自己学的吧？怎么就变得这么的贪财了？
　　要是非得让秦夕瑶说出一个为什么, 那就是一开始穷怕了，谁让当初的沐白程那么穷，住的地方离谱就算了, 连唯一的小车子都报废了。现在不管是柳酥红还是烟云, 人家都是有车一族。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秦夕瑶偶尔也会看看电视剧和这个世界的文学作品。
　　里面说了，Alpha带着一个Omega 挤公交车，听上去很浪漫，到后面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生活的苦。
　　“那我们就买这个？”
　　秦夕瑶连忙摇了摇头，先不说这家伙的确是有点大，有点丑，自己有点不喜欢。更何况这个价格摆在那里，秦夕瑶有些心疼，一百多万能吃多少个全家桶。
　　“不要。”指着另一边的小车子，“我喜欢这个。”
　　秦夕瑶喜欢的主要是那一辆车子的标价，三万三千八她很满意，大不了少吃几个汉堡也能把这钱省下来。还有就是这一辆小车的款式实在是太符合秦夕瑶的审美了。
　　粉粉/嫩嫩可可爱爱。
　　看着秦夕瑶精心挑选出来的车子，沐白程有些哽咽，感情瑶瑶选了这么久就看上了一辆老头乐？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秦夕瑶那一副仙人之姿坐在老头乐上面的场景。
　　沐白程立马开口否认，“不行。”这是什么奇葩的搭配，哪有像你这样的Omega去坐老头乐的？
　　“为什么？”秦夕瑶蹙眉瞥了她一眼，非得就要去买什么一百多万的，三万多的它不香吗？
　　沐白程不知道怎么给秦夕瑶正确的树立起香车美人这个正确的价值观念，反复在喉头措辞，半天了都没有说出口，思索半天只说出一句，“他们会笑话你的。”主要是笑话你的Alpha，居然让这么漂亮的Omega坐老头乐。
　　两人这一番对话听得一旁的Omega店员笑出了声来，这是什么神仙情侣，颜值抗打就算了，这Omega也太可爱了，这么漂亮的Omega要是从一辆老头乐下来，估计会让人惊掉下巴吧。
　　店员朝着两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位小姐，我们这一辆车是样品不单卖的。你看到的是加价送的价格，我们还有一年的免费保险费用。”
　　跟在沐白程身边久了，秦夕瑶对“免费”两个字很是能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么好看的车子居然还免费？
　　注意到秦夕瑶这表情，沐白程就知道她想岔了。想当年这个世界的自己不就是经常上这种当嘛，真的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所以说，这一辆车只是赠品，我们看看别的好不好？”
　　秦夕瑶不出声了，整个4s店她就看上了那一辆车，其他的她并不在意，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打开4s店的杂志翻开了起来，“那你选吧。”
　　沐白程倒是也没有客气，还是选择了刚刚那一辆SUV，空间大动力足，后期哪天她想着带着秦夕瑶出去玩一圈。
　　这个世界没有十九州那么大，也没有十九州那么美，可沐白程也想带着秦夕瑶一起看完这个世界。
　　沐白程驾驶着新车，秦夕瑶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副驾驶上。到了秋季是没错，可户市的白天依旧有接近三十度。沐白程的手指刚刚按开空调，副驾驶的车窗就被秦夕瑶摇了下来。
　　胳膊搭在车窗沿上，清冷绝艳的侧脸靠着自己的胳膊，安安静静，她是定格在车窗里最完美的画卷。
　　“小姐姐，你好漂亮。”
　　红灯亮起，车子留在斑马线前，一队小学生从斑马线上走过，一个小女孩笑盈盈的看着秦夕瑶。
　　秦夕瑶侧目看了她一眼，未来有些小坎坷，可总体来说是个有福气的小孩，“你未来也会很漂亮。”
　　孩子的眼眸亮了亮，开心的说了声谢谢，转身牵着她妈妈的手离开了。
　　此刻的斑马线前的车辆纷纷摇下车窗，他们的视线都瞟向那位Omega，这近30度的天气是个摆设，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背上的汗水。
　　沐白程含笑，控制着副驾驶的车窗慢慢上摇。玻璃抵着秦夕瑶的胳膊缓缓向上，秦夕瑶只好撤回自己的胳膊，等车窗全部摇上来关好，秦夕瑶不耐烦的看了沐白程一眼。
　　“你干什么？”
　　温柔的余光飘到秦夕瑶身上，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凑到秦夕瑶的身前。沐白程的面容在秦夕瑶的眼中放大。
　　沐白程贴到秦夕瑶身前，拉过她的安全带，咔嚓一声把插销扣好。
　　“你安全带没有系好。”
　　脸有点烫烫的，想侧脸躲开沐白程如此暧昧的距离，白皙的侧脸擦过炙热的唇瓣，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僵了僵身子。
　　“咳咳。”沐白程回到主驾驶，系好安全带，“不想他们看我的女朋友。”
　　“嗯。”秦夕瑶转过头，不想让沐白程看到此刻自己有些不正常的脸色，只是她不知道沐白程的视线已经捕捉到她发红的耳尖。
　　*
　　天气除了有些热没有任何其他不对的地方，一向不怕热的秦夕瑶今天也觉得有些热，最主要的是脸热。
　　尤其是那位熟悉的方店长，问她们是不是要选婚房的时候，秦夕瑶的脸色变得十分的精彩。
　　就像是回归到了前世，知道了自己和沐白程的婚期以后的心理。
　　房子选的很顺利，方店长的眼光十分的毒辣，听到两人的要求以后以一个最合适的价格，给了她们最理想的房子。
　　最重要的是，这栋房子离着柳酥红和烟云的住所都不算近也不算远，可以说是刚刚好。
　　签好了购房合同，沐白程朝着车钥匙和购房合同拍了个照片，接着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面。
　　“终于给瑶瑶和自己买房子和车子了，等装修好了，要来玩哦。”
　　没过多久，沐白程这一条信息下面就有了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纷纷都是祝福她们的，甚至连黄征砚这个冤大头也来了。
　　看着这么多人给自己和秦夕瑶的祝福，沐白程心里也被满满的温暖包裹着，瑶瑶等这一切结束，我会还给你一个婚礼的。
　　美好的畅想被手机的震动打断，看着柳酥红的来电，沐白程有点不想接听这一通电话，柳酥红要说什么沐白程心里很清楚，无非就是为什么就要突然买房搬家的事情。
　　只是人家毕竟在自己和瑶瑶困难的时候给于了帮助，而且前前后后给了她们这么些钱，不接肯定是不可能的。
　　电话刚刚接通，柳酥红几乎是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沐白程，你们俩口子是不是有点忒不地道了？我们才当了多久的邻居，你们居然要跑路了？”
　　“也不是跑路啊，就是想要买个房子，万一哪天瑶瑶就答应嫁给我了，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啊？”
　　“哟呵。”柳酥红气不打一出来，说好的算命就这么白白的泡汤了？“不行。”自己的终身大事还么有解决，沈烟云还没有被自己攻略下来。秦夕瑶怎么能走呢？夕瑶还没有告诉自己，沈烟云是不是自己命定的女人啊。
　　沐白程轻轻的叹息一声，“柳小姐其实你担心的是我们走了以后，瑶瑶就不嫩给你算命了不是吗？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既然之前瑶瑶答应了你，肯定不会水你的。之后你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们就是了，更何况，咱们这个房子是个期房，要正式搬进去起码还要一年的时间。”
　　听到还有一年，柳酥红总算是放下了心来，“那就好。”她才不信自己这么没用，一年的时间都不能把沈烟云拿下来。
　　电话挂断之后，柳酥红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吩咐小助理给自己带两杯咖啡上来，顺便给沈烟云送一杯吧，也好加近一下自己和她的距离。
　　伸了个懒腰，打开浏览器看看之前那件事的新闻，不错，已经得到了大范围的解决。网络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已经逐渐的散去，这件事也算是得到了解决。
　　“总算是结束了。”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太阳上面，今晚会不会下雨呢？雨天Omega开车回家会不会有点危险呢？不行就让她送我吧？她的心里盘算着，心情也好到了极点。
　　砰，办公室的大门被小助理打开，“老板不好了，又有一个主播猝死了。”


第50章 下不了的播5
　　这个消息把柳酥红的好心情全部都搞没了, 一张脸张陡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脊背有些发凉，愣神的站起来，“不对啊, 公司里的主播现在一切正常啊。”
　　小助理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找到一个界面，把手机递到柳酥红的面前。
　　“是个男孩子, 前两天在我们公司直播, 今天早上开着直播回家了, 一直播到今天中午，然后……”小助理欲言又止。
　　“说。”用力地掐了掐眉心，柳酥红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前所未有的头痛。现在的年轻人就这么不听劝吗？就是一个直播而已，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公司的规定写的明明白白, 不能超过规定的直播时长, 怎么还有人阳奉阴违？想红想疯了吗？
　　“老板, 这件事说起来瘆得慌。那个男孩子死的时候的样子和之前那位女主播……一模一样。”
　　轰的一声，如炸药爆炸的声音在柳酥红的脑海中响起, 那个女孩死前的模样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空洞的双眼，呆滞的神情，还有……奇怪到可怕的微笑。
　　不自觉的把手指放在唇边, 柳酥红的思考着这几件事情, 啃了啃指甲。刚刚修好的指甲很快被折磨的凹凸不平。
　　手机铃声响起，注意到是王景生的来电，柳酥红无奈的选择了接听, 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王景生已经成了自己的常用联系人。
　　每次想到这, 柳酥红都觉的自己流年不顺，好好的一个警察做自己的常用联系人能是什么好事？
　　“王队。”她知道王景生找自己是什么事，所以也就不客气了，“这一次我有我们公司的新规定的文件作为证据，还有我们视频会议的记录都有。我们百分之一百是给我们的主播是说的很清楚的，不允许长时间的直播工作。”
　　王景生沉默了片刻，“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那你要说什么？”作为警察难不成还有什么私事找我？
　　“和秦夕瑶认识这么长的时间，你真的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吗？”
　　轮到柳酥红沉默了，她仔细的回忆起这件事的细节，要说这是偶然事件，在第一个主播死亡的时候，柳酥红还能够勉强接受，主播是因为想要红，所以才这么的内卷。
　　可是第二个受害者已经出现了，柳酥红再怎么样也不会觉得这只是偶然的事件了。
　　“那你们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按照在之前的经验，柳酥红觉得，既然这件事不是偶然，那么肯定是有什么相同的东西重叠。
　　王景生看着法医仔细检查的尸体，男孩的表情动作神态，“死的样子，算不算是个线索？”
　　“这能说明什么？”
　　“动手的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个东西。”
　　蓦然柳酥红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先挂了，一会给你说。”
　　电话挂断，抬起头向小助理问到，“咱们公司的手机呢？”
　　“啊？”小助理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柳酥红一拍脑门，自己至于这么着急嘛？居然都忘了好好的措辞一下，“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主播如果是外界公司的手机回去直播，是不是都有记录的？”
　　“那当然了，那可是公司的财产啊。”
　　“那你看看昨天那个男孩外借的手机是哪一部？”柳酥红的潜意识里觉得，这一次的手机和上一次的手机可能会是同一部。
　　之前为了让公司里的员工安心，出事的直播间直接用水泥封了起来，四周的几间直播间也不允许有人去使用，深怕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他们却忽略了另外一件东西，那就是之前那个女主播曾经用过的手机。
　　小助理怔愣片刻，反应过来以后就明白了柳酥红的意思，“您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去拿记录的本子。”
　　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小助理就带着记录本走回了房间，打开这个月手机的登记册子和外借记录放在柳酥红的面前。
　　柳酥红打开登记本，把另外一份放在小助理的面前，“我看这一本，你看这一本，这样可以快一点。”
　　小助理没有废话，拿着本子就看了起来。别看柳酥红这个公司刚刚才成立，可是名下的主播可真的不算少，两人查看了半天，才在本子里面找到了那两位主播的登记记录和使用手机的时间。
　　柳酥红把两个本子上面记录的手机型号和编号对比一下，对了。脊背一凉，冷汗止不住的自背脊处冒了出来。
　　那么这件事就是这样了，是这部手机有问题。
　　笃笃笃，门敲了三声不轻不重，柳酥红也没有去问是谁，“进来、”
　　“我听说了。”烟云一脸严肃的走进办公室，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两个本子上面，看来小姑娘已经想到了。
　　柳酥红瞥了一眼小助理，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人家小助理跟着心烦了，“梦梦你先去忙吧。”
　　小助理没有多问，跟着柳酥红的时间不算长，可也绝对不算短。现在这两人明显就有话要说，自己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办公室的门关上，烟云顺手给办公室的门上了锁。“手机是不是同一个？”
　　“嗯。”胳膊放在桌面上，双手捂着脸颊，柳酥红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怎么自己就跟着这些事情有着不解之缘了？“我已经确认好了。”
　　似是从小姑娘的眼底看到了疲惫，烟云有些心疼的说道，“不要想那么多，这一切都和你……”
　　“烟姐姐。”柳酥红轻轻的抬眸，眸子里面潋滟起一抹水泽，楚楚可怜，“你说我是不是什么灾星啊？我妈妈生了我以后身体就变得不好了，我身边也接二连三的出事，我害怕……”
　　“怕什么？”烟云被小姑娘眼底的委屈刺痛了双眼，上前握住柳酥红的手腕，“不要怕，我陪着你。”
　　“嗯，我还是给夕瑶打电话吧。”柳酥红妥协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秦夕瑶这样的专业人士会来的更好一些。
　　打定主意，没有注意到外面已经变黑的天色，柳酥红的电话就照着联系人名单里面的“夕瑶”打了过去。
　　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直到听筒里面传出来忙音电话自动挂断。
　　“奇怪？”夕瑶从来都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的呀？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烟云缓缓开口，“可能是太晚了吧？你这些天连续高强度的工作，怕是熬夜都习惯了吧，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夕瑶睡了啊。”柳酥红叹息一声，“没有办法了，只能明天再给她打了。”
　　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明显的乌青，烟云眸子沉了沉，她可不想自己烙印过的小姑娘这么的不舒服。
　　*
　　临门望江沐白程和秦夕瑶的房子里，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地上摆满了各种家具的图片和画册，沐白程的手机开着，里面全都是装修用的东西。
　　“这个不好看。”不知道是第几次把沐白程递过来的画册推开，秦夕瑶觉得沐白程的眼光真的是不太好，就连着选车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喜欢选一些莫名其妙的颜色，灰不溜秋的。
　　把手里的宣传册推到沐白程的眼前，你个土包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做好看。
　　沐白程看到秦夕瑶选的窗帘的图片时，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这是什么鬼？秦夕瑶为什么每一次都会选一些奇奇怪怪的颜色？这红艳艳的，过年呢？
　　“瑶瑶，这个颜色会不会不适合在家里做装饰呢？”
　　秦夕瑶脸色一变，原本眼底的期待瞬间烟消云散，手上的宣传册用力一合，“不看了，反正我看的你都说不行，睡觉去了。”
　　往后一靠，椅子的脚划在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宣告着秦夕瑶此刻的不满。快步走向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完球，沐白程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把瑶瑶惹到了。这小家伙变小气了？沐白程整理好客厅的东西，悄咪咪的打开房间门。
　　房间里面连灯都没有关，沐白程的嘴角擒着一抹笑意坐到床边。按住小河豚的肩膀晃了晃，“瑶瑶，生气了？”
　　“别理我，你去选你喜欢的吧。”秦夕瑶把脑袋埋进被子，这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沐白程叹息一声，“哎呀，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出去吃夜宵了。楼下开了一家小龙虾，听说味道很不错的。”
　　装出一副要走的模样，脚步还没有挪动两步，身后就传来掀开被子的声音，下一瞬秦夕瑶就赤脚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要去。”
　　“可是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我还是就自己去吧。”转身欲走，秦夕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许走。”冷声说道，冷清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埋怨，“带上我，不然你就自己去学道术吧。”
　　哟呵，瑶瑶居然还学会威胁人了？沐白程双掌举在耳边两侧，“好吧，我们一起去，你以后还教我吗？”
　　“哼。”秦夕瑶穿上鞋子走向房门，“看你的表现。”
　　等两人到了夜宵摊以后，沐白程有些后悔了，以后……还是别带着秦夕瑶晚上出来吃夜宵了吧……


第51章 下不了的播6
　　夜里十一点, 沐白程目瞪口呆的坐在夜宵摊子前面，看着对面的秦夕瑶。明明就长着一张小仙女的脸，可是吃起东西来着实有点可怕了。
　　目光落在一旁的空盘子上, 沐白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今天的现金带的应该够吧？寻思着只有她们两个人, 沐白程一共就带了三百来块钱，可是秦夕瑶看着吃的小口小口的, 不一会就吃掉了好几份小龙虾了。
　　“再来一份。”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 秦夕瑶再次说出了这句话。
　　老板笑眯眯的揣着手走了过来, 这小姑娘简直就是给自己送钱来的啊。“小姑娘要什么味道的？”
　　“麻辣的。”
　　“好勒，等个五分钟就好了。”
　　说完老板笑眯眯的去厨房准备小龙虾了。
　　沐白程……怎么有种养不起这个老婆的感觉，咽了咽口水，“瑶瑶, 其实吧……晚上吃太多容易长胖。”
　　停下继续啃食手中烤串的动作, 秦夕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小蛮腰, “我胖吗？”
　　沐白程……还真的不胖, 你一个修炼的准圣怎么可能会胖啊？只是我担心今晚我的钱不够啊。左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手机也忘了拿出来了。实在不行, 自己一会就上楼去拿手机。
　　四周的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在她们这一桌上面停留，大都是男Alpha居多，在这种夜晚, 这些人的工作压力比较大, 就喜欢出来吃个夜宵喝点小酒。
　　一开始看到这里有个漂亮的Omega，本来是打算过一会来搭讪的，谁知道这个Omega这么能吃, 这些人纷纷都闭上了嘴。看着沐白程的目光, 从一开始的嫉妒到了现在的同情, 这个Omega肯定很难养活吧？
　　沐白程转过头捂住自己的脸，这些人是什么意思？自家瑶瑶就是喜欢吃垃圾食品怎么了？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沐白程再也没有带秦夕瑶出门吃过夜宵。但凡是秦夕瑶晚上想吃了，沐白程宁愿多花点钱点外卖。就是怕瑶瑶被当成什么大胃王主播。
　　*
　　天色渐白，柳酥红近期也睡的不好，早上不过是五点来钟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她问过王景生要过那一部手机，谁知道当她给王景生说了那部手机的重要性以后，王景生居然给自己说，手机已经被人拿走了。
　　这就让柳酥红十分的郁闷，而且对方还说拿走手机的还是什么所谓的专业人士。能有什么专业人士？难道比夕瑶还要专业吗？
　　走进浴室，柳酥红习惯性的打开公司的后台直播间，“嗯？”
　　为什么沈烟云现在在直播，她不是一般只有下午两点到四点播两个小时吗？
　　作为现在公司的大主播，沈烟云有绝对自由的上播的权利，甚至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直播的时间段。沈烟云是个不放鸽子的人，依旧还是坚持着自己之前的作息习惯，只在下午的时间段直播。
　　偶尔的话，可能会在周末的时候加播。瞄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时间，的确连六点都没有。
　　柳酥红有些不安的打开了烟云的直播间，刚刚打开直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苍白的脸庞。
　　“我想下播了。”烟云的声音有些疲惫，眼底有明细的乌青，一看就知道已经连续工作了一段时间了。
　　她没有想到这部手机真的有问题，一开始烟云只是想尝试一下做个实验而已，可真的没有想到这手机会这么的邪门。
　　每次烟云想要去点击那个下播的按键的时候，就会有一股子无形的力量不停的拉扯着她，不让她去点那个按键。
　　公屏上滚动着，“姐姐，不要下播，再陪陪我们嘛。”
　　当然其中也有正常人的留言，“你们不知道她播了多长时间了吗？让她休息吧。”
　　偶尔穿插在这一堆乱码组成的小号当中，逐渐被淹没在公屏之上。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烟云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打湿，她耗费着自己仅有的法力对抗着后面的力量。
　　这个镜头后面到底是谁？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烟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
　　柳酥红看着屏幕的沈烟云没有之前两位主播那么的严重，可她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是那么的疲惫，这明显不对。
　　柳酥红有些慌了，沈烟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时间给到自己多想了，柳酥红立马退出直播间，再次拨打了秦夕瑶的电话，这一次她没有等的太久，对面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夕瑶，沈烟云出事了。”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听到柳酥红的声音十分的迫切，秦夕瑶让她冷静下来。
　　柳酥红组织好了语言，将最近这些奇怪的事情，以及她们发现那部手机的问题全部倒豆子一样的告诉了秦夕瑶。
　　秦夕瑶听完沉默了一瞬，让沐白程把手机打开，“你给我说说，那个直播间在哪里看？”
　　柳酥红……感情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全都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关注，你的好姐妹我的公司发展？
　　这件事上了好几次的热门了，户市可以说是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柳酥红一开始以为秦夕瑶多少会知道一点的，可今天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秦夕瑶能打个游戏就不错了，自己还是别巴望着她有看直播的可能性了。
　　简单的告诉秦夕瑶烟云的直播间ID，秦夕瑶跟着指示打开，她的目光一凛，烟云这孩子的脸色不对劲，有人在偷窃。
　　“你起来了？”
　　“嗯，最近睡不着……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烟云怎么办？”
　　“我马上去找她，你也一块吧。”秦夕瑶挂断电话，把还在赖床的沐白程从床上薅了起来。
　　“我们得走了，烟云遇到点麻烦。”
　　沐白程双眼微阖，揉了揉眼角，那个家伙能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没有了法力，作为修罗族的人，也不会有什么脏东西敢靠近她的。
　　“我还有点点困啊。”沐白程不是很想去，烟云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出现在秦夕瑶身边的，她陪伴了秦夕瑶一段很艰难的时光，要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可要从另外的一方面来说的话，沐白程还是挺感谢烟云的。
　　秦夕瑶可不是在和沐白程商量什么，自顾自的打开卧室门，“那好吧，我坐柳酥红的车子过去，你好好休息。”
　　“等等。”沐白程一个跟斗就从床上翻了起来，“两分钟。”
　　Alpha洗漱的动作很快，说两分钟还真的就两分钟的时间搞定了。两人出门的时候正好和开门的柳酥红正面碰到。
　　“你看了直播了，你觉得她是怎么回事？”柳酥红的语气有些迫切。
　　秦夕瑶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有什么东西在偷取烟云的东西，像是气运或者是……脸。”
　　“脸？”柳酥红的目光落在沐白程的手机上，烟云的脸没有任何的变化啊？“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秦夕瑶指了指烟云的眉心，“你看到这里的细节了吗？烟云这一块的皮肤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你仔细看看。”
　　顺着秦夕瑶的手指看去，只见沈烟云的眉心有一小块皮肤打上了一丢丢的马赛克，只是不一会那块小小的马赛克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就这样反反复复。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这是什么直播的问题，或者是网路的延迟。
　　“你说，你之前见过第一个死者，当时她的脸上有没有类似的细节？”秦夕瑶想着，如果对方真的是在偷取别人的容貌，那肯定是在挑选自己喜欢的。只是柳酥红又说了，之前的两位死者的性别并不一样。
　　如果对方是女性的话，那么下手的对象一定是固定的女性。就算是第二性别也不至于连男人也要下手。
　　柳酥红的思维倒退到了几天前，那时候光顾着看那位死者的表情了，这些细节还真的没有怎么留意。法医的话突然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位死者右边的耳朵缺了一块，也不像是被切掉的。应该天生就有这个问题了。”
　　这句话清楚的在她的大脑中回放，他们公司的招聘还是十分严格的，不可能说是会招聘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主播进来，所以那位主播一开始的耳朵是完整的。
　　可是第二个男孩子她并没有看到尸体，也不敢断定是不是和之前的女孩子一样身体上缺少了什么东西。
　　柳酥红把自己想到的细节告诉了秦夕瑶。三人坐上沐白程的新车。
　　为了方便沟通，柳酥红和秦夕瑶都坐到了后排。秦夕瑶思索了片刻，“你有没有那个警官的电话？”
　　“王景生？”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就是那个年纪比较大，喜欢抽烟的那个。”秦夕瑶是真的忘记了王景生的名字，她和王景生并不算是熟悉。
　　而且每次遇到他总是没有什么好事，秦夕瑶自然就没有关注对方的名字。
　　柳酥红也没有去吐槽什么，翻开自己的电话通讯录，“当然有，最近和他的交流实在是太多了。”
　　她的话里有些怨气，警察之前三番五次的来问她是不是强行要求员工加班什么的？自己难道就那么像一个压榨员工的老板吗？
　　“你打电话问一问，是不是有类似的情况。”
　　柳酥红没有多问，反正找到秦夕瑶就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一个电话就给王景生闪了过去。
　　接到她的电话，王景生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平时都是自己给她打电话，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喂，柳小姐。”
　　“王队，那个我们公司第二个死掉的男孩子，脸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哈？”王景生被这一句问的是莫名其妙，“脸上能少什么东西？不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
　　柳酥红……是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说，他有没有耳朵缺一块，或者是眼角啊，或者是……”巴拉巴拉一大堆，听的王景生有点懵逼，什么和什么？
　　“王队。”法医拿着尸检报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那个男主播的尸检报告，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就是有一个地方怪怪的。”
　　“说。”王景生瞟了他一眼，没看到我在接电话吗？居然还要卖关子？
　　法医淡然的开口，在他的心里这件事也不是特别的重要，“这个男孩子的手指短了一截，指骨都少了。”
　　这话顺着王景生的手机话筒传到了柳酥红的耳朵里，手指？
　　挂了电话后，柳酥红把这件事告诉了秦夕瑶。
　　秦夕瑶听后只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个男孩子也是个Omega吗？”


第52章 下不了的播7
　　烟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全部打湿, 手指有些颤抖的想要再次点上面前的下播键。
　　她的目光有些模糊，脑海里有个声音不停的说道，“不要下播, 再陪我一会。你好漂亮。”
　　“你好漂亮，怎么有你这么漂亮的Alpha？”
　　那声音在说道“Alpha”这个词汇的时候明显透着淡淡的失落。烟云强行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对方的目的难道是Omega？
　　恍惚之间，烟云看到公屏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无数的乱码ID滚动的刷着同一句话：你好漂亮, 我好喜欢你的脸, 可不可以送给我？
　　就像是在期待着烟云的回答，这句话反复的出现，刷屏了。
　　烟云的嘴巴轻轻张开，舌头宛如有了自己的想法, 迫不及待的就要说出“可以”两个字。
　　烟云紧紧的咬住舌尖吗, 直到口中尝到腥甜的味道, 大脑在这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真的好不乖啊, Alpha好麻烦啊。”脑海里的声音再次想起，娇娇媚媚的似是个女人。
　　并不是烟云的耳朵不好使, 或者是判断能力出了问题，那个声音雌雄莫辨，根本就不能单单的从声音去判断是男是女。
　　烟云的内心不停的做着斗争, 自己要不要为了摆脱现在的状况使用自己的天赋神通呢？可只要自己用了, 自己的族人就会找到自己。
　　她是离家出走的，并不希望让家人找过来，一旦被找到, 烟云就必须回到修罗域里去。柳酥红的样貌出现在她的脑海, 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时候最想念的居然是那个小姑娘？
　　心中的自嘲没有持续太久, 那股子力量又开始强行撑开烟云的唇瓣。“快点答应我，快点答应我。”
　　额头的冷汗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入脖颈，滴入了Alpha的衣领中，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消失。
　　真的是欺人太甚了，要不是自己的法力被这个世界限制，至于受这种气？不行了，快说出口了。
　　唇瓣颤抖着微微张开，不成调子的一个“可”字说了半截，玄关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随着一阵阵脚步声响起，直播间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
　　当秦夕瑶出现的那一刻，那股子束缚着她的力量快速的撤退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来得及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烟云一把关掉了直播。
　　这一场直播整整持续了十三个小时，烟云想到之前那些诡异的场景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可想而知，之前那位死掉的主播，在这一场直播里面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她苍白的面容，秦夕瑶沉声问道。
　　烟云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跌坐到椅子里面，“我本来是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以为就是个什么……结果，我自己都差点着了道。”
　　在烟云的这句话里面，秦夕瑶总结了一句很关键的话，那就是对方一定不是一只鬼。作为修罗，哪怕是再凶恶的鬼物都会惧怕烟云。
　　可烟云现在这幅样子，明显是被对方压制了。
　　“师傅，刚刚有东西一直在我的脑子里面说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公屏上……手机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机支架，烟云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会不见了？没有人动过它的。
　　秦夕瑶双眼微眯看着支架的位置，不见了的不仅仅是手机，还有自己刚刚走进这栋房子里面的那一股子妖气。
　　“这件事你不要再管。”冷声扔下这么一句话，秦夕瑶拉着沐白程离开了。
　　烟云浑身脱力的倒在椅子里，长时间受到对方的压制，她的神识也受到了影响。
　　“烟姐姐。”柳酥红急忙的扶住她，一脸担忧的问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Alpha眼神有些空洞，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又是这样的表情，这种担忧难过的样子，烟云不喜欢看到小姑娘不开心。伸手抚住她的脸颊，“别不高兴了。”
　　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却让柳酥红的表情僵硬在脸上，沈烟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自己？
　　看着精神恍惚的Alpha，柳酥红还是克制住自己，忍住没有问出那个让她雀跃和纠结的问题，沈烟云是不是喜欢自己？
　　就算柳酥红没有问出口，此时此刻的烟云也不能给她回答了。
　　靠在椅子上，烟云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Alpha精致的睡颜，柳酥红叹了口气，“你好歹去床上睡啊。”
　　作为一个Omega，柳酥红可没有力气把烟云抱到床上，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呆在她的身边陪她入眠。
　　两人就这样安静在铺满地摊的直播间睡着了。卧室的门虚掩着，漆黑的手机扶着门框，摄像头窥视着沉睡的两人，一阵低语在卧室里轻轻的响起，“这个Omega好好看，这张脸是我的了。”
　　*
　　坐在副驾驶的秦夕瑶一言不发，不管是遇到妖的事也好还是烟云的事情也好，足以让她心烦。她理解烟云不想让族人发现她自己，可现在烟云却拿着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一旦她真的在这个世界出了什么事，秦夕瑶相信，就按着修罗族那一群蛮子的脾气，这个世界的结局一定是被夷为平地。
　　“还在想手机的事情？”见她不说话，沐白程主动的找了一个合适的话题。
　　秦夕瑶摇了摇头，“想烟云的事情，她有点冲动了。”
　　“哦。”心中有些酸涩，烟云在秦夕瑶的心里果然是占领着十分重要的位置，“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烟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想到之前的那股子妖气，妖气很淡，对方比康达这种人还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很是狡猾。在这个世界，不论是自己也好，沐白程也好，或者是烟云也好，实力都没有前世的万一。
　　可是对方的能力明显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宛如天道在那妖那里成了瞎子、聋子。
　　“算了。”像是接受了现实，现在自己并没有办法把对方找出来，而且对方在自己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离开了，说明对方还是对自己有所忌惮，只要自己身边的人不出什么事情，秦夕瑶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关注太多的人。
　　*
　　今天的柳酥红过的格外的开心，她和她的心上人整整呆了一天，尽管这一天她们大多时候都是在睡觉的，可柳酥红就是很开心。
　　她和沈烟云的距离好像通过这件事情，更近了一步，夜幕降临之前，烟云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还将柳酥红送回了家。
　　站在单元门口，柳酥红依依不舍的看着烟云的背影，她要是能留下就好了。顺着单元的门仰望而上，看着自己黑黢黢的家，柳酥红第一次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好像不是那么的开心了。
　　像是往常一样回到家，泡澡放松一下。浴室门关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而在柳酥红原本的手机旁边凭空出现了那一块直播手机。
　　从浴室里出来，柳酥红没由得的觉得有些疲惫。“怪了，明明已经睡了一整天，怎么还这么困啊？”
　　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桌上的直播手机亮了起来，诡异的声音在空中轻轻响起如同低语，“这个孩子真好看啊，就是有些笨笨的。嘻嘻，还好不要你的脑子。”
　　沉默了一会，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之前那个Omega更好看，可是她身边的那个人的气息有点怕怕呢。”
　　*
　　直播手机丢了，柳酥红的公司再一次变的风平浪静起来，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其他的热点新闻把这件事覆盖了过去。
　　了解到现在柳酥红的公司没有事情了，秦夕瑶想着或许是那只妖见好就收了，就算是妖偷人家的样貌，也不能是逮着一只羊来薅。想通了以后，秦夕瑶就开始了和沐白程的摆摊以及看装修和家具的旅程。
　　时间明明宽松，可沐白程每天都弄得很紧张，早上看家装下午摆摊，有时候秦夕瑶还听到沐白程神秘兮兮的给谁打电话发绿信。
　　早上起床的时候，秦夕瑶发现沐白程又没有在床上，推开房间门就听到她在和什么人讲电话。
　　“好，我知道了，谢谢啦，等空了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的沐白程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脑袋就看到一双白嫩的小脚，“你又不穿鞋子出来？”
　　揽着秦夕瑶到沙发上坐好，沐白程贴心的把秦夕瑶的鞋子从房间里拿了出来给她穿好。“下次要注意了，老是光着脚不好。”
　　“你还不是老是光着脚。”秦夕瑶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不一样……”沐白程下意识的回道，不对……剩下的话留在她的喉咙没有说出来。微微抬头，发现秦夕瑶眼底那一点惺忪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是上一世，我们的对话吧？”秦夕瑶轻笑一声，还以为自己不会再被骗了，可没想到还是被这个人当傻子一样。
　　沐白程心叫不好，秦夕瑶现在的情绪不对，最重要的是，如果是秦夕瑶现在要离开或者是要揍自己一顿，沐白程貌似没有任何的办法。
　　“瑶瑶，你听我的解释。”我应该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秦夕瑶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换了一副乖巧可怜的模样，朝着沐白程够了勾了勾手指，“沐姐姐。”
　　这样子我见犹怜，沐白程痴痴的靠近，几乎是要陷进秦夕瑶的眸子里。
　　随后……啪……客厅里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作者有话说：
　　白白：果然逃不掉一顿打
　　瑶瑶：骗老娘该打


第53章 下不了的播8
　　沐白程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倒吸一口凉气，瑶瑶这可用了不小的力气，捂着红肿的脸颊, 沐白程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不生气了。”
　　“你说我生不生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秦夕瑶万万没有想到最近沐白程一直都在自己的面前演戏，自己居然这么傻。“你是不是觉得玩我很有意思？”
　　“不是。”
　　“那是什么？你明明就已经想起来了, 居然还在我面前装出这一辈子的模样, 沐白程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一千年就这么的不值钱？”
　　这座房子随着这一话音的落下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注视着秦夕瑶愤怒的双眸，沐白程没有见过她的瑶瑶这么的生气过。她的瑶瑶总是可爱的，也是好脾气的。
　　“我是怕被你揍。”
　　“呵。”秦夕瑶冷笑一声，“你怕我？你是什么修为, 我又是什么修为？你居然会怕我？”
　　沐白程把自己的手朝着秦夕瑶伸了出去, “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来, 此时此刻我没有任何的修为。”
　　半信半疑的握住沐白程的手, 秦夕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强大的神识，如果说自己的神识是海洋, 那么沐白程的神识就是万里星河。
　　神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沐白程没有说谎，除了神识, 此时此刻的她和普通的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
　　比起一般的Alpha, 沐白程的身体更加的孱弱。
　　目光变得沉重，秦夕瑶一直以为只要是沐白程恢复了记忆，她的实力也会一起恢复。“怎么会这样？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你真的想听吗？”沐白程知道自己不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全部告诉她。
　　秦夕瑶点了点头, 神色认真的说道, “我要知道我的道侣为什么在道侣大典上不出现, 知道她抛弃我的理由，这很合理不是吗？”
　　“我没有抛弃你。”沐白程回答的又急又快，这个误会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千年的岁月，她不想让瑶瑶一直误会下去。
　　秦夕瑶没有接话，等着沐白程继续说下去。
　　“我的族域发生了一件事，至于这件事的具体原因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出事之后，我被剔去了一身的道骨进入了轮回整整七世，这是最后一世。”
　　“道骨？”秦夕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握住，想到沐白程伪易感期的那一天嘟嘟的话，天葬。
　　“你这么怕疼……是因为天葬？”唇瓣颤抖的问出口。
　　沐白程点了点头，眼神温和，“对啊，天葬。”
　　秦夕瑶别过头，眼眶变得通红，那该有多疼？道骨是修道者的根骨，这么多年的根骨一点点的被秃鹰拔出来，一点点的折断，那不是简单的疼痛可以形容的。她这一世这般孱弱，也是因为……
　　“所以……你没有出现……是因为这个？”秦夕瑶的声音有些哽咽，原来这么久以来是自己误会了。
　　可这误会后的真相是这样的血淋淋，“就真的不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是谁送你去天葬的？能告诉我吗？”
　　注视着秦夕瑶通红的双眼，沐白程心头一痛，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等了那么久的时间，怎么舍得让她心疼自己？抱着秦夕瑶，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都过去了，以后我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不好。”秦夕瑶一把推开她，冷淡的人儿此刻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之意，“你不告诉我，我不理你了。”起身坐到一边，大有一种要把这句话贯彻到底的意思。
　　这小孩子气的样子，是沐白程熟悉的秦夕瑶，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夕瑶还是一个小金仙，成天跟在自己的身后，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瑶瑶？”
　　秦夕瑶没有回答，她不喜欢沐白程说一半藏一半，秦夕瑶觉得沐白程藏起来的那一半很重要。一个半步成圣修为的人，寰宇十九州内，沐白程几乎是没有任何敌手的，谁有这个实力送她去天葬？难不成她和自己一样，把天道得罪的太狠了？天道送她去天葬的？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一次是秦夕瑶没有憋住，抿了抿唇再次开口，“是天道老头吗？之前感觉你就很不喜欢他。”
　　沐白程没有想到秦夕瑶会找来天道那个家伙来背锅，自己在之前表现的很不喜欢他吗？可现在也不好找另一个人来背锅……怎么办？现在的瑶瑶可不想几千年前那样的好忽悠。
　　见沐白程眉头紧锁，又沉默不语，秦夕瑶当下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看来就是他了。”
　　沐白程……我没有承认啊，这是瑶瑶你自己理解的。神识朝着十九州的方向说了一句，“我没有打诳语，这是瑶瑶说的啊。”
　　寰宇十九州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阵响雷，震得十九州都抖了三抖。
　　秦夕瑶松了口气，像是说服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秦夕瑶也算是学习了不少的东西，其中就有她在电视剧里面学来的一句话：先认真的人就是输家。或许面对这辈子的沐白程，秦夕瑶还能招架一下。
　　可是面对前世的沐白程，秦夕瑶根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她的沐姐姐温柔强大，会保护自己会照顾自己，哪怕是现在她并没有恢复以前的实力，却依旧照顾着自己。
　　“沐……”舌头不小心被咬到，面前这个人已经恢复了记忆，秦夕瑶发现，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对着她直呼其名，情不自禁的想要喊她沐姐姐。不行，这一千年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沐白程噗嗤一笑，捏了捏秦夕瑶的脸颊，“我看看，咬着舌头了？”
　　“哼。”老娘现在有万年的法力，就算咬着舌头也没有事。“关你屁事啊。”
　　“你是我妻子……”
　　“道侣大典都没举行，这事不算。”
　　“发过誓的。”
　　“那也不算。”
　　“可是。”沐白程眼中一直擒着温柔的笑意，“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秦夕瑶轻哼一声，“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有证据吗？”
　　“你这是要赖账？”捏着脸颊的手往下挪了两寸，轻轻的挑起Omega的下巴。沐白程凑到秦夕瑶的面前，距离太近，她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赖账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法力不要了？瑶瑶？”
　　下巴只是被她轻轻的挑着，秦夕瑶却像只被捏着后勃颈的猫一动不能动，心跳的很快没有什么固定的规律。该死，这个眼神就是最让自己受不了的。
　　“你……你知道法力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气成河豚的秦夕瑶一巴掌拍到沐白程的手背上。
　　沐白程揉了揉发红的手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隐忍被秦夕瑶清晰的捕捉到了。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拿来。”朝着沐白程伸出手，示意她把被自己打肿的手交过来。沐白程含着笑把手放在秦夕瑶的手心，冰凉的法力抹平了手背上火辣辣的伤痛。微凉的指尖抚上沐白程的脸颊。
　　心软的Omega还是用她珍贵的法力，治好了沐白程的伤痛。她的Alpha现在很怕疼啊。
　　“不疼的。”沐白程轻轻的说道，不知道是在说现在她身上的伤，还是之前那刻骨铭心的天葬。
　　“抱我。”秦夕瑶轻轻的说道，她不会忘了给自己讨要一点好处，她需要法力。
　　沐白程捏了捏她的鼻尖，“一点点法力就能满足你？”
　　“你现在又不可能标记好吧？”
　　沐白程噗嗤一笑，之前那一次标记是因为腺体初步的发育，自己的记忆觉醒才能勉强的进行一次临时标记。往后想要再次标记，起码还要等到自己的腺体再次发育才可以。
　　“你说的对。”伸手将秦夕瑶搂进怀里，“那就抱吧，法力还是节约一点好，没有必要把法力浪费在我身上。”
　　可是你疼啊……秦夕瑶没有说出口，她见过天葬，但没有见过活人天葬的场景。一定很疼吧啊，沐姐姐……这是你最后一次骗我了对不对？别再骗我了，瑶瑶怕了。
　　无声的安慰着怀里的秦夕瑶，一股暗淡被沐白程极力的掩饰在眼底，很快了瑶瑶，马上就要成功了，等你成了圣人这天地的规则就再也奈何不了你了，那个人也再也奈何不了你了。
　　狗窝里的嘟嘟看着相拥着的两人，无奈的摇头，现在白白是把问心稳住了，那么以后呢？要是问心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们两个真的还有可能吗？这件事小狗狗不知道，想来白白自己也不会知道。
　　沐白程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听到她的手机又响了，秦夕瑶的脸色一变，“是谁啊？”最近沐白程可多了不少的电话和绿信。
　　“吕东升，我拜托他帮忙弄个网络店铺。”
　　听到是吕东升，秦夕瑶放心不少，只要不是宋锦然就好了，不过她们两个好像是没有联系方式的。
　　“那你接吧。”若无其事的从沐白程的怀里坐起身来，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玩了起来，实则有意无意的注意着沐白程这边的动静。
　　电话那头的吕东升心情非常的好，沐白程拜托他帮忙弄个网店，还答应给自己百分之20的提成，他能不高兴吗？这不吕思龄马上就要上初三住校了，吕东升便想着邀请两人一起吃个饭，顺带还想着让秦夕瑶把烟云约出来，自己想谈点古董上的生意。
　　沐白程和秦夕瑶现在已经表明了身份，自然也就答应了，沐白程想着既然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没有什么问题。
　　等到吃饭的时候，烟云和柳酥红同屏出现，只是当柳酥红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第54章 下不了的播9
　　一群人坐在包间, 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柳酥红的身上，脸色苍白眼底的乌青，哪怕是昂贵的粉底液都没有遮住。
　　吕东升实在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柳小姐这是怎么了？最近没有好好休息？”他记得之前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这么大的压力？现在的传媒行业这么卷？
　　柳酥红摆摆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只是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
　　她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烟云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会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失眠也不是一个小问题。”
　　“就是啊柳姐姐, 我压力大的时候也会失眠，第二天一点精神都没有很影响学习的。”吕思龄贴心的给柳酥红倒了杯茶水。
　　接过温热的茶水，柳酥红朝着吕思龄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谢谢啊龄龄。”
　　秦夕瑶的眸光在柳酥红身上打转, 她没有看出来任何的问题, 下意识的就要问身边的沐白程, 刚刚靠近才反应过来沐白程没了前世那般的实力。
　　在前世自己养成习惯了, 秦夕瑶摇了摇头，前世依赖她的习惯没有改掉, 在得知沐白程恢复记忆以后这种习惯又回来了。
　　“怎么了？”沐白程侧头问道。
　　“没什么？本来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柳酥红是怎么了？”
　　沐白程默了一瞬，接而说道，“看着没有问题, 就是最大的问题, 最近还是提醒她注意一点吧。最好让烟云能多陪陪她。”
　　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沐白程却更加的敏锐，一个人不可能好端端的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要说只是因为失眠变成这个样子有些夸张的, 柳酥红整个人的状态, 就像是当初在庄园里面遇到的赵婧的状态。
　　只不过看上去比赵婧要好一些，没有那么的严重，柳酥红身上也没有任何脏东西的气息。
　　沐白程的话让秦夕瑶心中警惕了起来，悄声给烟云提了一嘴。烟云答应的很爽狂，毕竟是自己的小姑娘，可不能让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才好。
　　吕思龄毕竟还是个初中生，这顿饭的时间并不算长，几人也没有喝酒什么的。不到七点饭局就结束了。
　　烟云拉着柳酥红给秦夕瑶几人告了别，就带着柳酥红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一系列的检查全部都做完了。
　　等报告的时候，柳酥红疲惫的靠在医院的躺椅上睡了过去，担心她睡的不安稳，烟云把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等拿到所有的检查报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看着手里一沓子的报告单，确定了柳酥红只是因为疲劳，身体上并没有其他的问题以后，烟云才放下心来。
　　“我们还真的和深夜有缘啊。”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柳酥红没有忍住发出这样的一句感叹。
　　知道现在的时间不算早了，烟云贴心的说道，“我送你。”
　　柳酥红并没有拒绝，哪怕是再怎么疲惫，她也不会忘了自己是喜欢这个Alpha的。
　　这一次Alpha没有把她送到单元门口就离开，车子径直的停到了地下车库，烟云沉默着一路把她送上了楼。
　　“我到了。”克制住心中的紧张和雀跃，作为Omega，柳酥红知道自己不应该主动提出来让Alpha在自己这里过夜，心里只好期盼着对方主动一点，开口提出要在这里过夜。
　　“看着你进去。”
　　Omega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还是不行吗？
　　打开门，淅淅沥沥的雨声落进两人的耳朵。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这两个人的情感进展，降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让柳酥红有了留人的借口。
　　“要不留下？”
　　“你方便吗？”两人同时开口。
　　“好。”
　　“方便。”又是同时开口。
　　沉默了少许，柳酥红心不在焉的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们家客房没有整理，委屈你住在书房可以吗？”
　　“沙发吧。”烟云并不需要睡觉，在哪里都没有什么所谓。
　　房门关上，柳酥红不知道说什么好，喜欢的人第一次来自己家里，就让人家睡在沙发吗？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伴着柳酥红不安的心跳在通透的浴室里回荡。她不知道的是，今晚不止她一个人乱了心跳。
　　烟云坐在沙发上，双眼放空的看着面前的茶几，怎么自己就留下来了？是因为担心小姑娘？应该是，她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可不安分的心跳告诉她，好像这件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的简单。
　　柳酥红穿着睡裙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发未拧干，水珠顺着睡裙落下，碎了一地，“我有新的睡裙，你应该能穿。洗个澡吗？”
　　“好。”有点不敢看小姑娘，烟云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在别的地方。
　　有些木然的拿着小姑娘的睡裙走进了浴室，用伴着雨水节奏的淋浴声，掩盖自己此刻疯狂乱跳的心节。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小姑娘了？无关烙印，就是喜欢。
　　不是吧，她还那么小，自己对于她来说，可算是个几万岁的老妖精了……
　　驳杂的思绪只有她一人知晓，客厅里的柳酥红并不知道烟云此刻的心情。她打开文件继续着工作，思绪时不时的飘远，今晚……就这么简单吗？这是她第一次留Alpha在家里过夜，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要这么简单。”一个声音替她做了回答。
　　柳酥红的双眸在瞬间变得呆滞，僵硬的转动着脖子，呆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桌上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闪动着，“你不喜欢她？不想抱抱她？不想和她做AO之间才能做得事情吗？”
　　“我想。”声音机械的宛如机器，柳酥红此刻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布娃娃。那个声音说一句，她就答一句。
　　“嘻嘻。”手机屏幕散发出一阵白光，将柳酥红包裹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去呢？她现在在浴室呢，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敢。”柳酥红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怕烟云会因此讨厌自己。
　　“你什么都不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说出口，真没有用。”
　　“对啊，我真的好没用。”失神的眼眸流下两行清泪。
　　白色的光芒把她包裹的更紧了，那声音如勾人魂魄的钩子，它蛊惑到，“那就来我这里，来到我的身边，我来成为你好不好？我教教你怎么做好不好？”
　　“好。”呆愣的点了点头。
　　柳酥红这一个字刚刚说出口，手机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柳酥红的身体完全被白光包裹了，白光过后，她的身影在房间彻底的消失，只留下电脑的屏幕亮着，上面还有她没有完成的工作。
　　*
　　等烟云整理好心情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子里只剩下雨滴落下的声音。看着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烟云蹙了蹙眉，难道睡着了？
　　她了解柳酥红的办公习惯，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整理文件，没有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烟云轻轻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咯吱一声门推开，“柳酥红？”
　　没有回应，办公桌边上也没有看到人。烟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不见了？
　　“柳酥红？”打开书房的大灯，整个书房的布局映入眼帘，的确是没有看到柳酥红的。
　　心里咯噔一下，小姑娘不见了。跑到客厅，跑到卧室。
　　“柳酥红。”
　　“小姑娘。”最后连自己刚刚出来的浴室也找过了，哪里都没有小姑娘。
　　*
　　夜晚的雨来的很急，带走了户市秋天的闷热。秦夕瑶喜欢在雨天的时候，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中夜[1]的雨，有什么好看的？”沐白程把她从窗台上拉了下了，秦夕瑶的裙角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
　　蹲下身子，沐白程拧干她的裙角，“夜里很凉，你的身体不适合受寒。”
　　“凡间的雨……”
　　“你现在是Omega。”宠溺的刮了刮秦夕瑶的鼻子，“Omega的身体很娇贵的。”
　　秦夕瑶到底是被她的沐姐姐撩拨的红了耳朵，侧过脸，“知道了。”
　　乖乖的去浴室洗澡，把身上的寒凉驱走。以前她的家在建木之巅，日照中天的建木可没有黑夜，好几万年的岁月里，秦夕瑶喜欢在建木之上往西方看去，若木之下总是黑夜，黑夜里会亮起星光点点，那是人间。
　　后来又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又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她给人间带来了白昼，给这世间带来了祥和。
　　秦夕瑶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那个人，渐渐的她不满足呆在建木之巅的日子，她想认识那个人，想看看那人。追了那人几千年，她终于知道了那人的名字。
　　那人说她叫沐白程，接下来的几千年，她们一起走过十九州的土地，人间，妖族，或者是修罗族都有她们的身影。她没有问过沐白程从何而来，她知道沐白程的年岁比自己大很多，可那又什么关系，她喜欢靠在沐白程的肩头，轻轻地唤一句，沐姐姐。
　　“她回来了？”任由淋浴的水扑向自己的面庞，秦夕瑶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那个把自己从无尽孤独的岁月里拉出来的灵魂，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似是感受到浴室里人儿的心思，沐白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淡，此时此刻瑶瑶又在胡思乱想了。
　　咚咚咚，玄关出响起大力的敲门声，这声音听上去并不礼貌。沐白程皱了皱眉，是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上门？
　　打开门，只见烟云有些呆愣的站在门口。
　　“烟云……”
　　一向漂亮妩媚的Alpha声音哽咽，“沐白程，我把我的小姑娘……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注释：[1]中夜：印度佛教中，一天一共有六个时辰，日出、日中、日落；初夜、中夜、后夜。


第55章 下不了的播10
　　柳酥红恢复意识的时候, 发现自己来到一处欧式的古堡，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上个世纪欧洲贵族的气息。
　　红丝绒的沙发, 老式的壁炉，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质旋转楼梯, 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的华美，奇怪的是, 柳酥红并不认识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她的印象中, 自家并没有这样的房子。
　　扶着楼梯往上走了两个台阶, 细碎的高跟鞋轻触地面的声音自楼上而来。对方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吗？柳酥红这么想着，加快上楼的脚步。
　　楼道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她的身材高挑，看不出性别。柳酥红怔愣了片刻, 外国人？
　　“Hello？”
　　“我会说华语。”女人的华语很流利, 甚至比一些华国人的发音都要标准一些。
　　柳酥红……抱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柳酥红笑的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来的？”
　　“呵。”女人勾起一抹明显的嘲讽 ，碧色的眸子在柳酥红的身上来回打量一番,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你不记得你是怎么来的？不是你自己要求来的吗？”
　　轰的一声，柳酥红的脑海中炸开巨大的蘑菇云, 自己要求的？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要求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 反正你马上也不用再知道了。”
　　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柳酥红的脚顺着楼梯往下挪动了几步。
　　那女人碧色的眼眸突然变成了血色，她是黑夜中冰冷的猎手, 而自己的猎物就在自己的面前。尖锐的犬齿露了出来, 女人舔了舔犬齿, 似是即将享用美味的野兽。
　　“你……”柳酥红的言语堵在唇瓣无法开口，这样子不对劲，这个女人的犬齿比Alpha 的犬齿长的太多了，而且也没有听说过Alpha的眼眸会变色啊？心底有个名字钻了出来——吸血鬼。
　　面前的女人和传说中的吸血鬼的模样不是很像吗？在很多影视作品里面的吸血鬼不就是这样吗？
　　“你狠怕我？”女人的笑容是淬了毒的利器，那双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柳酥红的唇瓣有些颤抖。
　　女人捏住她的下巴，毫无温度的指尖婆娑着她下巴的肌肤，这个Omega长得真是像啊，怪不得……
　　“别怕，我就咬一口。”
　　猎物已经瑟瑟发抖，忘记了逃跑。经验老道的吸血鬼拨开她的发丝，露出Omega精致的脖颈，微微张开嘴靠近，尖锐的犬齿即将刺破Omega娇嫩的脖颈。
　　“你在干嘛？戴老师。”
　　这个声音让柳酥红恢复了神智，一把将对面的吸血鬼推开，退到了楼梯下和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客厅精美的红丝绒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女人，她一手撑着头，眼眸隐藏在长睫之下，柳酥红看不清她的面容。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坐到那里的？
　　吸血鬼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子，“说了很多次了，我叫戴安娜不是姓戴。”
　　身前闪过一阵冷风，眨眼之间吸血鬼就到了客厅里。
　　柳酥红瞳孔一缩，这和故事里面的吸血鬼一模一样，超快的速度，尖锐的犬齿还有血色的双眸。那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呢？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看上去是个东方人，也是个吸血鬼吗？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站了起来，即使是穿着高跟鞋也只是堪堪到了戴安娜的下巴，“戴老师，这是我的脸，以后你还是看着我比较好。”
　　又是一阵风声响起，柳酥红骤然看到一张明艳的脸庞，这个女人长得很大气，那双眼本就带着笑。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古代，一定是一个祸国的妖姬。
　　“睡吧。你现在不该醒着的。”
　　女人的声音是催眠的良药，柳酥红的眼皮越来越重，重心不稳往下栽去。朦胧之间她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那双眼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她不是吸血鬼……
　　“你会不会对这个孩子太凶了一点？直接让她倒在地上了。”动作快速的吸血鬼把柳酥红贴心的抱到沙发上。冰凉的指尖在她的脸庞上划过，这样纯净美好的面容还真的很招吸血鬼的喜爱。
　　“哦？看来你对她很满意，你别忘了……”
　　戴安娜瞬移到女人的身后，打横把她抱了起来，“不要胡说，我当然更喜欢你。毕竟你可以陪我很久。”
　　撩开女人的长发，戴安娜的犬齿刺破女人的脖颈。女人痴迷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喜欢这个家伙啊，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用这么辛苦的偷脸了。
　　戴安娜贪婪的吸食着女人的血液，真的好强大。自从有了她以后，戴安娜已经不需要凡人的血液了，戴安娜很清楚，这个女人不是人类，而是一只比自己年岁还要大的狐狸精。
　　被咬着脖子的女人毫不在意，狐妖的血脉强大，分给吸血鬼的不过是牛九一毛罢了。
　　戴安娜总算是在十分钟后，依依不舍的放开女人的脖子，餍足的蹭了蹭女人的发顶，“空好，你的血真的好神奇。”
　　“你喜欢就好。”胡空好靠在她的心口，谁让狐妖都是痴情的，即使知道这个吸血鬼是个花心的，自己也没有忍住陷了进去。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柳酥红，看来不可能换到这个女孩的脸了。这个女孩身上有金仙的烙印，不仅仅是这样，她身上还有其他的禁制，冥冥之中，有人在看不到的地方保护着她。
　　自己本就是偷渡来的这个世界，若不是之前在那个臭道士身上拿到了《鸿蒙之书》，胡空好根本就不可能屏蔽天道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罢了，这次还是撤退吧。之前那个闯进直播间里的Alpha让胡空好感觉到了忌惮，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实力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
　　沐白程蹙眉看着面前像是丢了魂的烟云，人不见了？
　　“我去看看。”
　　“我师父呢？”烟云捏了捏眉心，你去有什么用？
　　这话刚刚问完，换好睡衣的秦夕瑶就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身的水汽。“你怎么过来……”
　　银色的光芒在眼底划过，“柳酥红呢？不在家去哪里了？”
　　“她不见了。”烟云不停的回忆着柳酥红消失之前的细节，就是自己洗一个澡的功夫，柳酥红就不见了。
　　秦夕瑶垂眸思索一番，拉着沐白程立马跑到了对门。对于妖族，秦夕瑶的经验并不多，沐白程不一样，在前世她就有十分丰富的经验，或许自己看不出来什么，沐白程可以。
　　烟云不明所以的跟在两人的后面，为什么看事现在还得带着沐白程？可秦夕瑶的决定，烟云是不敢去质疑的。
　　将将走到柳酥红的书房，残留在空中的妖气就被秦夕瑶捕捉到了，“是那只妖。”
　　这股子妖气和秦夕瑶上一次在烟云家里闻到的是一样的，的确还是之前那一只。可秦夕瑶并不知道这是一只什么样的妖，早知道在上辈子……不对，这个人不就在自己的身边吗？
　　“这是什么妖？”
　　沐白程挑了挑眉，嘴角擒起宠溺的笑容，刮了刮秦夕瑶的鼻尖，“你问问题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说不说？”该死的家伙，自从发现她的记忆恢复以后，怎么脸皮变得比这辈子的沐白程还要厚？
　　Alpha修长的指尖抚过看似整洁的桌面，电脑旁的空出映出一个手机的印字。“柳酥红的手机不在了，或者是说在很早的时间，她的手机就不见了。”
　　这话说的秦夕瑶两人纷纷沉了脸，就是说背后的妖把柳酥红和那部用来直播的手机调换了，而且她们谁都没有发现。
　　“生性谨慎到这种地步，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现过身，从都到尾都躲在手机后面。不难猜出这是一只狐妖，而且还是天狐族的。”
　　“天狐……”秦夕瑶回忆着前世沐白程给自己看过的万妖图，天狐族的族长嫡系生而为大妖，是上天的宠儿，她们不用修炼就能看透未来，这是骨子里面的天赋神通。
　　这样的一个种族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作乱呢？
　　“还是先把柳小姐找到吧。”沐白程朝着空中挥了挥手，像是在召唤着什么。这一系列的发言和动作看的烟云是不明所以，凑到秦夕瑶的耳边低声问到。
　　“师傅，白白这是怎么了？”
　　秦夕瑶嗯了一声淡然说道，“忘了告诉你了，她就是我那个道侣，现在恢复记忆了。”
　　烟云……“那个逃婚的那个？”
　　沐白程……这貌似不是现在的重点。
　　嘟嘟的双眼还有些朦胧，听到沐白程的召唤，身体自己就行动了起来，就算是嘟嘟压根都没有睡醒，四只爪子也不会听去它的意见，直接出现在沐白程召唤的位置。
　　“嗷呜。”不满的打了个哈欠，怎么了？不知道我现在刚刚恢复一点点，需要长时间的睡眠吗？
　　沐白程拿起办公桌上柳酥红的物品，放到嘟嘟的鼻尖，“闻闻看，把人找出来。”
　　嘟嘟朝着沐白程翻了个白眼，你还真的把我当成狗来用了？不干！堂堂神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沐白程直接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年的功德。”
　　嘟嘟的狗眼亮了，伸出了四只爪子，四千年，不然这事狗都不干。
　　“你这是在讨价还价？”明明沐白程面带微笑，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偏偏嘟嘟听了这句话，浑身的狗毛都扎了起来，它拼命的摇头，不不不，我刚刚只是没有睡醒，没有跟您讨价还价。
　　“乖。”摸了摸嘟嘟的背脊。
　　感受到沐白程的指尖在自己的背脊划过，嘟嘟的身子僵硬，完球，怎么自己的脑子突然就瓦特了，忘了这个白白是恢复记忆的白白了。呜呜呜，您不要记仇啊。
　　鼻子凑到柳酥红的物品前轻轻吸了吸，嘟嘟眼眸一亮，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三人快步的跟在嘟嘟的身后，两个小时后，嘟嘟把三人带到了她们三人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
　　烟云的嘴角有些抽搐，目光看着不远处硕大的几个字：漳东国际机场。


第56章 下不了的播11
　　秦夕瑶没有来过机场, 具体来说，任何需要身份证件的交通工具她都没有接触过。看着沐白程和烟云那一脸的不可思议，秦夕瑶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公共场所, 狐妖会把人带到这种地方？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沐白程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趴在航班信息前的个狗子, 确定狗子是让她们买机票，才转身对秦夕瑶说, “可能需要出趟差了。”
　　“不行。”烟云打断道, “我们没有时间等, 要是去鹰国，起码要一个周的时间来准备签证的东西。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
　　沐白程叹了口气，这倒是很具体的情况，总不能飞过去吧？
　　“鹰国是在什么地方？”秦夕瑶知道这个个世界有什么出国的概念, 就像是当初的十九州, 每一个州不一样, 这个世界有很多国家, 这些国家也不一样。要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需要很多手续。
　　烟云打开手机上的世界地图, 递到秦夕瑶的面前，指了指地图上鹰国的位置，“这里就是鹰国。”
　　秦夕瑶看了看手机地图上, 鹰国和现在她们所处的华国的距离, 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法力，“要是布下传送阵，应该不需要什么手续吧？”
　　“不行。”沐白程冷声打断, “你现在刚刚才恢复了一些法力, 这个世界没有阵法石, 你会消耗很大。”最主要的是，现在沐白程不敢再次贸然进行下一次的标记。她的腺体还没有恢复，贸然标记只会让现在的状况变得糟糕。
　　她心里有些事并不适合马上就告诉秦夕瑶，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还不能被那个人发现，千年前那个人就对瑶瑶动过一次手了，在自己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沐白程不能赌。
　　秦夕瑶淡漠的摇摇头，这不是法力不法力的问题 ，柳酥红是自己这个世界上难得的朋友，“就当是帮一下烟云吧，好不容易给一个小孩留下烙印，眼看着几万年的单身终于要结束了，总不能把老婆丢了吧。”
　　烟云心中感动，师傅果然是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的，况且她现在承认自己的确是对那个小姑娘动了心，在发现柳酥红不见了的时候，烟云觉得天都快塌了。
　　奇奇怪怪的三人一狗，终于吸引来了地勤的注意力，看到工作人员朝着她们走来。沐白程拉上秦夕瑶的手，叫了一声嘟嘟就往外跑，漳东机场是不允许带宠物的。
　　“跑什么？”秦夕瑶被她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烟云跑的更快，踩着高跟鞋就跑到两人的前面，“漳东带宠物入内，罚款两千。”
　　此话一出，秦夕瑶脚下生风，瞬间就和沐白程换了位置，想罚老娘的款门都没有。
　　一行人做了个无用功，沐白程揪着嘟嘟的耳朵训话，“这种事情你直接说不就好了，还把我们溜到机场去，你是不是故意的？”
　　嘟嘟呜呜的叫着，白白你太过分了，是你让我带着你们去找的，现在居然要来折磨狗，不要理你了。
　　这边的一人一狗的氛围，没有影响到秦夕瑶在柳酥红的书房里布下阵法，银色的阵法拔地而起，渐渐地悬浮在空中逐渐立住变成一道银色的大门。
　　“嘟嘟过来。”
　　得了秦夕瑶的话，嘟嘟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嗖的一声挣开沐白程的爪子跳到秦夕瑶的脚边，“汪汪。”问心你可算是开口了。
　　无视嘟嘟可怜巴巴的眼神，秦夕瑶肃然的说道，“具体的位置。”
　　“汪汪。”为了远离沐白程的魔爪，嘟嘟快速地报出了准确的位置。秦夕瑶咬破自己指尖，朝着那扇银色的门一指，血液滴在门上，银色的光芒朝着四周四散开来，露出另一边的环境。
　　幽暗的欧洲古堡内，柳酥红躺在红丝绒的沙发上沉睡，如童话中睡美人等待着她的爱人，给她那一个传说中的真爱之吻。
　　“小姑娘。”烟云冲进门里，快速的把柳酥红抱了回来，银光消失，大门刷的一声不见。
　　秦夕瑶单膝跪在地上，果然还是耗费了太多的法力了。白皙的额头冒出冷汗，身子一轻，秦夕瑶就被沐白程抱在怀里。
　　“都说了会很勉强，八千年的法力，我的瑶瑶真的好大方。”她的语气温柔，话语中却有些酸溜溜的 。
　　秦夕瑶没有勉强自己给以沐白程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有点累了。”
　　“回去睡吧。”额头抵在秦夕瑶没有什么温度的额头，她的瑶瑶一下子耗费的太多了。可惜自己现在不能一下子给她太多的法力支持。
　　两位Omega都陷入了沉睡，她们的Alpha各自把她们抱回了房间，世界变得静谧起来。
　　*
　　朝阳透过落地窗照到柳酥红的脸上，阳光的温度让人舒适，冰冷了一阵的身体得到了舒展，睫毛颤抖着，眼帘掀开。
　　我回来了？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柳酥红心中发出一阵感叹。昨夜的种种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模糊的记忆中，只有那一双冒着绿光的眸子格外的清晰。
　　“你醒了？”
　　急切不失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酥红茫然的转过头，Alpha的距离和自己很近，近到只要自己在往前一点，自己的鼻尖就会撞上对方的鼻尖。
　　“烟姐姐？你一直在这里？”记忆回笼，昨夜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让这个人留下来的，可看她们的样子，貌似没有发什么柳酥红心里想的那些事情。
　　烟云轻笑一声，捏了捏柳酥红的脸颊，“对啊，我一直都在这里。我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你在书房里面睡着了，你也是，既然困了就直接来睡觉啊，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
　　柳酥红歪了歪头，是这样的吗？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姑娘茫然的样子看的烟云有些心疼，沐白程在离开的时候说过，柳酥红可能会记不得昨晚的事情，就算是以后能记得起来，也只会把那一切都当成噩梦罢了。
　　背后黑手的一切在昨晚全部都断了，两人各自送两位Omega回到房间后，开了个短会。沐白程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烟云妖气消失了，那只狐妖很狡猾，已经跑掉了。
　　两人也检查了柳酥红的手机，手机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手机，之前狐妖在上面动的手脚也不复存在。沐白程说是狐妖害怕了，是害怕秦夕瑶的存在，可烟云却觉得比起秦夕瑶，沐白程才是那个可怕的存在。
　　烟云问过沐白程为什么要丢下秦夕瑶一个人，沐白程只是说了四个字，迫不得已。
　　烟云不理解，世界上有什么样的迫不得已，会让她不置一词的消失。
　　可沐白程问她，若是修罗域的人找来，把你带走呢？你如何告诉你的小姑娘呢？要是让你的族人发现，你在凡人的身上留下了烙印，他们会同意吗？
　　不能否认，烟云当时的心很乱，修罗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比起妖族更加的残酷。族人怎么可能会允许呢？可那印记已经不可能抹去了，抹去印记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捏碎小姑娘的魂魄。
　　脑海中的思绪烦躁，烟云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姑娘，要是那一天真的来了怎么办？
　　“小姑娘。”烟云喃喃的开口，眼底的复杂撞进了柳酥红的瞳孔。
　　她在想什么？烟云的眼眸是深不可测的漩涡，柳酥红几乎就要陷进去了。“烟姐姐。”
　　思绪回到前世，秦夕瑶的话出现在她的脑海，她问过秦夕瑶若是她的道侣有什么苦衷不得不离开呢。秦夕瑶说，“那她应该告诉我，我们一起去面对。而不是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驳杂的情绪，被烟云从自己的脑海和眼眸中赶了出去，对啊，为什么不问一问对方呢？
　　眼见着Alpha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柳酥红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像是一头不乖的小鹿。沈烟云的眼睛好好看，“你好漂亮，为什么总觉得你看着一块石头都那么深情。”
　　烟云差点被小姑娘这破坏氛围的话逗得一笑，可还没等到她说什么。小姑娘又痴痴的说道，“烟姐姐，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眼底浮现出一抹浅笑，与之前的深情模样不同，烟云眼神的改变，也让柳酥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的侧过脸躲开。
　　完了完了，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怎么办？沈烟云她是不是要拒绝我了。
　　“哪有你这样的？”
　　心里咯噔一声，失望的情绪爬满了柳酥红的心头，果然沈烟云要拒绝自己了。手掌不自觉的收紧，床单在Omega的手中变的皱巴巴的。
　　柳酥红的下巴被Alpha轻轻的捏住，她的动作很温柔，转过柳酥红的脑袋，再次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眸。
　　“哪有Omega开口的？”她的话语温柔的不成样，柳酥红的眼角微红，她是什么意思？心底刚刚被掩埋的期待再次出现，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注释着呆呆的小姑娘，烟云认真的说道，“都是Alpha追Omega的不是吗？”
　　“你是说真的吗？”柳酥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烟云的视线几乎要烫伤对面的柳酥红了，温柔灼热，她点了点头，“我追你。”
　　“我答应。”柳酥红脱口而出，呼吸都有几分急促，“我答应了。”
　　烟云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的宠溺，“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不怕我是个坏人？”
　　柳酥红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到床上，欺身而上，为自己的爱人整理好脸上凌乱的发丝。
　　“我们俩，说不好谁是坏人。”指尖抵住Alpha的唇瓣，已经肖想了一段时间了，“我能吻我的女朋友了吗？”
　　烟云正要开口，Omega的指尖阻止她的话。“既然是我的女朋友了，答案肯定是可以。”
　　欺身而上压住身下的Alpha，吻住她的唇瓣，掠夺她的呼吸。沉沦在Alpha甜美的味道中，柳酥红逐渐闭上了眼睛，现在就是自己的Alpha了。


第57章 握不住的血1
　　白皙的指尖滑动着手机的屏幕, 自从知道沐白程开网店以后，秦夕瑶时常会关注网络上的信息，最喜欢逛的就是小视频和购物网站。
　　Omega的天性彻底爆发, 但凡是看到广告里面说好的东西，直接下单。沐白程的银行卡平均每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的扣款短信。
　　不过沐白程并不介意, 秦夕瑶这点子消费她很快就能在网店上面挣回来，现在她的店铺以在线看手相、在线算卦、灵符销售成了网站上面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算的准, 收费不高, 每天来的人络绎不绝, 就是现在的生意好的过头，沐白程的时间就不是那么的宽裕了。
　　叹了口气，耳边烟云滔滔不绝的吐槽一直就没有停过。最近沐白程本来陪自己的时间变少了，秦夕瑶心里烦的不行, 这家伙朝着自己一直在说她和柳酥红的事情, 她没有说烦, 自己都听烦了。
　　“师傅你就告诉我吧, 柳酥红是不是有什么身份？我居然被她摁着脑袋亲，一点翻身的征兆都没有。”
　　“你这是自己情愿的。”秦夕瑶的余光瞟向坐在饭厅, 电脑桌前敲打着键盘的沐白程，还要忙多久啊，我都饿了。
　　烟云一拍大腿, “我怎么能是下面的那个？我可是Alpha啊。”
　　“呵, 你们干了那啥了？”秦夕瑶想着，你们俩的发展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不不不。”烟云脑袋甩的溜圆，“怎么可能？就是亲了一下。”
　　“一下？”
　　烟云撇了撇嘴不自然道, “几下。”反正都是被摁着脑袋亲, 那小姑娘平时一副小白兔的模样, 怎么啃起人来这么狠？
　　“怎么了？没把你亲爽？”
　　烟云……师傅你的清冷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开车吗？你老人家有驾照吗？
　　“咳咳。”轻轻的咳嗽了几声，“那个啥啊，还好吧。”
　　“所以你要接受，你的骨子里面是个受。”拍了拍她的肩膀，秦夕瑶认真的说道，“这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不是每一个Alpha就一定要在上面，这件事不是很多社会新闻都已经报道过了吗？”
　　“什么社会新闻？”
　　秦夕瑶打开小视频，一堆OA恋的博主出现在屏幕上，看的烟云是目瞪口呆，我滴那个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傅。
　　秦夕瑶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干么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故意要看的，是这个APP故意推给我的。”
　　烟云嘴角微抽，我怎么就这么的不相信你的话呢？师傅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大数据对不对？你要不是最近经常关注这些东西，人家怎么可能会经常推给你？
　　“赶紧回去直播吧，你的时间快到了。柳酥红的身份的事情，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只知道不一般，而且前世受人追捧，然后……秦夕瑶也不知道了。
　　“可是……”
　　还想问什么，肩膀被沐白程用力的从背后按住，“瑶瑶说了这件事不好说，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师傅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有些事情说多了，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烟云叹了口气，秦夕瑶修炼的问心道本来就受到天道的忌惮，柳酥红的身份不简单，要真的秦夕瑶说出了口，自然也会背负很重的因果，算了，还是不要问了。
　　“好好去谈你的恋爱吧。”沐白程直接开门送客，“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尤其是你，特别的幸福。
　　往外迈开的步子停住，烟云脸色一变，“你不是昨天还给我说，这件事……”烟云不知道说什么好，沐白程之前还在给自己说什么，自己给一个凡人留了烙印，然后自己的族人要是知道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巴拉巴拉了一大堆，敢情……
　　敢情人家都是在忽悠自己？烟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单纯了。
　　沐白程拽着她的衣领直接把人拖了出去，“我那是在给你举例子，是你自己当真了。”就柳酥红那个身份，修罗族的人还真的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当然烟云拿着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烟云小朋友注定只能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这件事还是沐白程昨天才知道的，神识强大的她能够感知到另外强大的神识，今早天象的波动，明显就是从柳酥红的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只是沐白程也没有想到，柳酥红居然会是那一位。
　　关上门，沐白程拍了拍自己的爪子，走到秦夕瑶身边坐好，“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你是不是知道柳酥红的真实身份？”秦夕瑶这句话听着是疑问句，可沐白程知道瑶瑶既然问出这句话，那就是说明已经确定自己知道了柳酥红的身份。
　　沐白程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天空，“你知道的，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秦夕瑶白了她一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反正那是人家柳酥红和烟云的事情。
　　“饿不饿？”
　　这话一出，秦夕瑶淡漠的扫了沐白程一眼，你还知道问我饿不饿啊？我看着您老人家跟你的键盘过下去就可以了，和上辈子一样靠着一点点风餐雨露就可以过活了？
　　沐白程指了指手机上显示的日期，“今天全家桶有折扣……”
　　“双份，我不想打包，不要外卖。”每次外卖和打包的，味道都不是很好，秦夕瑶拒绝再吃外卖了。
　　沐白程戳了戳她的脑门，“好了，我们出去吃，但是就只有两个好不好？”你吃饭的样子真的可以吓死很多人。这又在大白天，沐白程可以想象得到今天的快餐店里面有多少的人。
　　要是让人拍下秦夕瑶吃东西的画面，指不定她就火遍了全网了。
　　秦夕瑶勉强答应了下来，能吃到新鲜的就行，要是不够的话，倒是后再打包一些回来，现在咱们家底这么厚，难不成不够自己造的吗？
　　带着秦夕瑶出门吃快餐，由于今天是折扣日，又是在周末，快餐店里多了很多的小朋友。
　　秦夕瑶吃东西的样子十分的优雅，只是她的动作不会停下来。一旁的小朋友看呆了，实在没有忍住开口。
　　“姐姐，你吃那么多，为什么不长胖啊？”
　　秦夕瑶侧过脸，看着那一双天真无邪的双眸，“那是因为我除了吃还会运动。”
　　“原来是这样。”小朋友若有所思，“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妈妈说经常吃垃圾食品会变丑，可是姐姐你这么漂亮，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只是偶尔来吃垃圾食品呢？”
　　秦夕瑶淡淡的摇头，“我经常吃，我很喜欢吃这个。”
　　小朋友的妈妈一把把小朋友拉了回来，“不要打扰人家吃东西。”
　　“不好意思啊。”小孩的妈妈朝着沐白程道歉，在她看来这位才是Alpha，AO是平等的，可有些人骨子里还是会有些不大好的观念。比如说此刻这位妈妈眼里，秦夕瑶就是那个教坏自己孩子的人。
　　秦夕瑶不喜欢那个妈妈的眼神，明明就是她在欺骗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怪别人呢？
　　“不用管。”撕开汉堡的包装纸，递到秦夕瑶的唇边。沐白程也不喜欢有人拿着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瑶瑶，“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的。”
　　谎言有时候是善意的，对于一些孩子来说，这些东西的确不是很健康，秦夕瑶不理解很正常。可这位妈妈把什么外貌和垃圾食品联系到一起，就不是很正确的做法了。
　　“我不明白。”
　　沐白程凑到秦夕瑶的耳边，轻声说道，“之前就教过你了，凡人的事情你不用明白。”
　　有些人注定可以成为圣人，有些人注定穷极一生，也不能得到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沐白程打开手机，找到了自己和吕东升的聊天记录，就在今天早上，吕东升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秦夕瑶接过手机，目光留在他们的聊天记录上，指尖轻轻的下滑，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这是真的吗？”
　　“真的。”伸手点开秦夕瑶停在的界面，那是一份公家的通知，“你看，现在公家表明，给一些有财力和学历的没有户口的居民补办身份证件。”
　　“我有学历吗？”准圣算不算学历？
　　沐白程噗嗤一笑，“要不你去考一个？”
　　“也需要身份证吧？”
　　“对。”指尖听到学历的那一项上面，“所以说人家这里指的是，一些有学历但是证件过期，家里又突然的情况不能重新补办身份证的一部分人。”
　　指尖下滑，落在财力上面，“你该看的是这里。”
　　财力：1.有银行账户的居民可以提供有效的银行账户信息，2.没有银行账户的居民可以由人提供大额的证明作为担保。
　　“担保？找谁？”秦夕瑶想到了黄征砚，这家伙可给了自己不少的钱，也算是固定“客户”了，算算看，他以后还会给自己带来其他的财富。
　　沐白程打开通讯录，指了指柳盛的电话，“柳先生就很合适，还有就是黄征砚了。”
　　“我也想到了他，而且我估计他不会拒绝。”秦夕瑶露出自信的笑容，最近沐白程的生意很好，其中有一位经常光顾来买符纸的客人，那人就是黄征砚。
　　想来这小子自己的本事不行，可这脑子还是可以用的，知道去买符纸傍身。
　　真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黄征砚的语音电话破天荒的打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沐白程接起电话，“喂。”
　　“沐大师，你的这个符真的好厉害啊，我能不能要个打包价我多买一点点啊？”
　　身后的小师弟们雀跃的不行，“大师兄就是不一样，好大方啊，居然同意给我们送一些天雷符，那可是高级符咒。”
　　“那可不，这都是师兄自己画的。师兄真的是天才啊。”
　　听到这些声音，黄征砚头大如斗，拜托你们别说了，我的老底都被你们传到沐白程那里去了。
　　沐白程轻笑一声，“没有问题，我给你打六折，只是需要你帮个忙。”
　　“啥子忙，您说。”一听到这个财迷居然同意给自己打六折这么优惠的价格，黄征砚彻底坐不住了。
　　“简单的很，我给你发个格式，你写个东西。我们下午民政局见。”
　　“哪里？”黄征砚咽了咽口水，忍住抱住自己的冲动，颤抖着开口，“沐大师，两个Alpha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没想到啊，沐大师居然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啊……
　　作者有话说：
　　瑶瑶：脑子不好用的人一辈子脑子都不是很好用


第58章 握不住的血2
　　额头青筋冒气, 沐白程真的是无语了，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是让你给瑶瑶写一个大额收入证明，然后去民政局补办身份证。你该不会是以为我看上你了？”
　　黄征砚听到对方这么说, 狠狠地松了口气，这个证明什么的很简单, “那就好，那您等等我。我马上就写。模板您都不用发给我 , 我自己在网上找一个就是了。”
　　电话挂断, 沐白程没好气的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这黄征砚的脑子是有什么问题？
　　“两个Alpha能结婚吗？”秦夕瑶有点好奇，这个世界的法律的确很严苛，只是她刚来的时候浅浅的接收到了一些基础的信息，太多的她也不想去了解。
　　像是《婚姻法》这种日常生活中不是很有用的法律, 秦夕瑶压根就没有去记。
　　沐白程看着秦夕瑶这认真的样子, “公家在三年前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 当然这是针对第二性别的。可世界上都没有几对Alpha结成伴侣的。Alpha的信息素天生相冲, 就算是在一起，也不可能长久。相反Omega会多一些。只是到后来也不会太长久。”
　　“还是因为信息素？”想到之前自己的发情期, 要不是有沐白程的信息素的安抚，怕是自己也就烧傻了。
　　沐白程点了点头，“Omega很弱势, 在三十岁以后还没有接受过Alpha的标记, 腺体会萎缩，逐渐得一些腺体的综合疾病。可有一些Omega会选择在她们30岁前摘掉腺体，和自己的爱人相伴一生。”
　　“挺勇敢的。”
　　“对。”沐白程没有否认这些Omega的勇气, “可失去腺体的Omega, 寿命也会变短。”
　　用生命换来的爱情, 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何尝不需要巨大的勇气呢？
　　秦夕瑶的身份证办的很顺利，她的户口落在户市的集体户上，并且她的财产也从沐白程的账户里转移了出来，此时此刻秦夕瑶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看着一直盯着手机短信的秦夕瑶，沐白程觉得她实在是有点可爱，瑶瑶这贪财的小模样真不知道是跟着谁学的？
　　“瑶瑶。”沐白程把沉浸自己财富的世界里面的秦夕瑶拉了出来。
　　“干嘛？”居然打扰我数钱？你还是不是个人？
　　沐白程指了指路边的广告牌，“我们去旅游吧？”
　　顺着沐白程的手指，秦夕瑶望了过去，广告牌上面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国宝，那个样子实在是有点可爱。在秦夕瑶的记忆中，食铁兽这个东西都是凶猛的，怎么可能会这么的毛茸茸。
　　国宝的旁边还有一处漂亮的水潭，清澈见底，还有大草原，拼拼凑凑成了一幅画。
　　这些地方秦夕瑶没有去过，这是人间的景色。要是算上上辈子，这些景色都算不上绝色。
　　真正绝色的景象，秦夕瑶见过，是沐白程走的每一步，到过的每一处，都是十九州里最美的风景。
　　“我……”秦夕瑶犹豫了一下，有点想去，又有点不想去。“去了要花钱。”
　　她刚成了小富婆，这些钱还想留着吃好东西呢？
　　沐白程自然是知道秦夕瑶的想法，瑶瑶就是个小馋猫，她想吃好吃的。装出妥协的样子，“行吧，那就回家。”
　　打开自己的手机，分享给秦夕瑶一连串的蓉城美食，锦都这样的地方从来不缺美食。
　　坐在副驾驶的秦夕瑶听到手机滴滴了两声，以为是之前那群打游戏的拖油瓶，正想要打开手机怼一下，结果就看到了沐白程分享的视频。
　　“你发给我的是什么啊？”
　　“你点开看看嘛。”沐白程勾唇一笑，就按照瑶瑶现在肯定是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视频打开，一个个秦夕瑶没有在户市见过的美食跳了出来。
　　手机连接着车里的蓝牙，沐白程坏心眼的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了一些。
　　“难道你不晓得嘛？莫得一条兔子可以活着走出这个省份？”
　　“锦都人对于火锅的热情，你根本就不会明白。”
　　“冷吃串串就是锦都人对于这个夏天最大的尊重。”
　　“天下神山蜀道山，不来拜山可以，一定要来尝尝豆腐脑啊。”
　　……这一条条的美食视频成功给秦夕瑶洗脑了，看着实在是太香了。不晓得是第几次吸溜一声。
　　秦夕瑶不自觉的看着在餐桌边上敲打键盘的人，要是自己现在说后悔了，会不会有些丢脸？
　　算了！秦夕瑶决定关掉手机，只要不旅游，我就不会花钱，只要不花钱，我就还是很快乐。
　　一个人窝进被子里面，小视频的画面不提的在秦夕瑶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你确定不来一趟锦都吗？”
　　“麻辣才是我们锦都的正解。”
　　“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秦夕瑶猛然的掀开被子，特么的受不了了，沐白程这家伙就是故意的。鞋子都没有穿，三两步走到饭厅，双掌啪一下落在餐桌上。
　　“我要去。”
　　沐白程思忖道，小家伙还是上套了，她故意装傻道，“你说什么？去哪里啊？”
　　“去锦都！我要吃那个火锅、豆腐脑、牛肉……”秦夕瑶连续报了一连串的菜名，沐白程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瑶瑶真的是太可爱了。沐白程清了清嗓子，“可是今天你说你不想去，我就没有这个计划了，最近锦都那边是旺季，没有机票和车票了。”
　　秦夕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也就是说自己没有机会去吃好吃的了？就是因为自己白天犹豫了那么一下下。
　　“不过。”沐白程伸手捏了捏秦夕瑶的脸颊，“我还有别的办法。”
　　秦夕瑶的眸子亮了亮，“什么办法？”
　　抚着Omega娇嫩的脸蛋，沐白程低声诱惑道，“叫一声，沐姐姐。”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秦夕瑶几乎很少这么叫她，在前世秦夕瑶可是成天追在沐白程身后，沐姐姐长沐姐姐短的。
　　现在难道是瑶瑶大了，脸皮薄了？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秦夕瑶还因为沐白程之前瞒着她的事情还在气头上，更别说现在的秦夕瑶也不是当年的小金仙了，问心道修炼的越久，人就越淡薄。自己的清冷人设，支持自己叫出口吗？
　　好像叫出口并不是特别的合理，秦夕瑶侧过头有些不想接这一茬子的事。
　　沐白程挑了挑眉，继续坐到电脑前敲打着，“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沐姐姐。”秦夕瑶看到沐白程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该死的家伙又在忽悠自己？
　　冷冷的哼了一声，秦夕瑶准备转身离开，不想和这个家伙说了。前世秦夕瑶总是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的她受到了太多这个世界的信息荼毒。
　　什么Omega不要太过的幼稚，不要老是去缠着Alpha，这样容易让Alpha觉得有压力。而且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柳酥红这个老六之前给自己看的，压根就是绿茶攻略，这个世界上，“绿茶”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好话。
　　因此秦夕瑶最近对待沐白程的态度，并不是之前的那么的热络，反正沐白程也会主动。自己还是少去烦她比较好。沐白程应该和这个世界的Alpha一样，不喜欢Omega太粘人吧？
　　自然这个里面没有这些离谱的原因，秦夕瑶完全是因为Omega身份的转变，才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沐白程见她不愿意，也就不再开口，想来瑶瑶还在生自己的气。
　　沉默的气氛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安静的环境中，视频的内容在秦夕瑶脑海中回放的次数变多。
　　看在美食的面子上，老娘就勉为其难的叫一声吧……“沐姐姐。”
　　听到秦夕瑶的声音，沐白程惊喜的抬起头，余光瞥到秦夕瑶有些发红的耳尖，所以……瑶瑶只是害羞了。
　　“我们开车去。”
　　秦夕瑶想起来她们现在是有车一族了，“好。”
　　“汪汪。”狗窝里面的嘟嘟叫的开心，那些视频是它和沐白程一起精心挑选的，太好了，我也可以去旅行了。锦都的东西看上去实在是太好吃了，嘟嘟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尝一尝。
　　沐白程蹙眉看着狗窝里面打转的小狗狗，要真的把这个家伙带上的话，想来应该会很麻烦吧？
　　这么想着，沐白程心里做了个决定，秦夕瑶的视线也落在兴奋的嘟嘟身上。这家伙跟着，不就是想抢自己的东西吗？
　　不满的看着沐白程，那视线就是在说，我不想的带着它，你自己看着办。
　　沐白程伸手比了个Ok，让秦夕瑶放心。
　　*
　　笃笃笃，早晨七点，柳酥红抱着她娇娇软软的Alpha睡的迷糊，就被一阵敲门的声音吵醒。
　　把脑袋埋进烟云的胸口，迫使自己不去听那一阵阵催命一般的敲门声。只是那敲门声完全没有任何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烦死了。”柳酥红一个跟斗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动静太大，把烟云也吵醒了。
　　“怎么了？”烟云的双眼微阖，迷迷糊糊的问道。两人昨晚谈论工作到了很晚，现在的精神都不是很好。
　　柳酥红披着外套，打开卧室的门，“有人敲门，你睡吧，我去看看。”
　　等到柳酥红走出卧室，那敲门声停了下来。柳酥红的火气再次被点燃，对方貌似就是为了让自己起床的。
　　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人。门后只有一个箱子，柳酥红狐疑的打开门。
　　箱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蹲下身子查看牌子上的内容。
　　“柳小姐，我和瑶瑶去锦都旅游了，麻烦你最近照看一下我们家嘟嘟，它不吃狗粮都可以的，只需要每天给口水喝。”
　　嘴角抽搐的打开箱子，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从箱子里面钻了出来。一人一狗对视一眼。
　　看清周围的环境，嘟嘟意识到自己是被丢下了。
　　柳酥红看着嘟嘟，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冤大头了。一人一狗的视线再次碰撞到一起。
　　他们的脑海里只有同一个想法……这对狗情侣真是不干人事。
　　作者有话说：
　　嘟嘟：我虽然不是个人，但你们是真的狗


第59章 握不住的血3
　　从户市到锦都的高速上, 沐白程一路疾驰，偶尔她们会选择在一个地方停下来。当然这是很偶尔的事，因为高速公路上的服务区的饭菜着实不是很好吃。秦夕瑶根本就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多停留, 催促着沐白程开快一点。
　　沐白程选择的路线是顺着高原大环线一路横穿整个锦都，最后到蓉城。她想和秦夕瑶有一段单独的相处时光, 自然是希望这段时光越长越好。
　　车辆到了高原，四周变的荒凉了起来, 路边空旷的能看到一头头的牦牛。看到这些大个头, 秦夕瑶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不就是在美食视频里面看到的牦牛肉干的原材料吗？
　　这一头头的个子这么大，肯定够自己吃好久的。
　　瞥见秦夕瑶兴奋的神色，沐白程也觉得开心了不少。高原的氧气稀薄，可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秦夕瑶有法力傍身, 沐白程则是提前准备了氧气罐。
　　只是她到了这里以后发现, 自己还挺能适应这里的环境的, 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的腺体逐渐恢复了，Alpha的身体素质变好了的原因。
　　夜幕降临前, 沐白程就近下了高速，找到了附近的一家牧民借宿。当地的人十分的热情，用他们的食物招待了两人。
　　当地人觉得, 沐白程和秦夕瑶是从远方而来的朋友, 只要是朋友，当地人都会用最热情的规格招待对方。
　　奶茶和酥饼，再加上秦夕瑶心心念念的牛肉, 造就了她们到达锦都的第一顿晚餐。
　　夜里秦夕瑶坐在帐篷外面瞭望着不远处的雪山, 山峰藏在云雾里面, 那座山很高，秦夕瑶觉得可能和自己的家一样高。
　　“想家了？”
　　尽管秦夕瑶此刻的目光很淡漠，可她眼底里的思念，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露了出来。
　　“我想上去看看。”转过头，看向沐白程。
　　“那是神山。”当地人的普通话不是很熟练，他热情的向秦夕瑶介绍着，“那座山的名字和我一样，我的母亲就是为我取得那座山的名字。那是我们锦都最高的地方，是我们当地的神山，在上面可以看到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秦夕瑶轻笑一声，看着这个年岁不大的男孩，“那你叫什么名字？”
　　“贡嘎[1]。”男孩笑了，如草原上的太阳，他长得并不俊朗，脸上的皮肤也不是很好，可此刻他笑的很真诚。他是打从心底的热爱自己的母亲，热爱自己的名字，也热爱着这一座大山。
　　“你们要是想上去。”指了指她们的车子，男孩嫌弃的摆了摆手，“你们的车子是上不去的，明天早上我可以带你们上去。不过建议你们带上帐篷，和用来群暖的东西。上面会很冷。”
　　草原的日照很足，白天她们来的时候，秦夕瑶还觉的有些热。上一世她不曾有过太多凡人的感受，这一世没有太多的法力反而感受到了许多。夜里的草原已经够冷了，而那座山峰的白色明晃晃的告诉秦夕瑶，山顶比现在要冷的多。
　　给男孩道了声谢，沐白程着手准备明天去神山的东西。两人在牧民的帐篷里相拥而眠。
　　夜里，接着草原上纯净的月光，沐白程看着秦夕瑶的睡颜。瑶瑶很想家吧，自从她跟着自己从建木之巅下来，沐白程就没有见过秦夕瑶回家。是不是在自己离开后的一千年的岁月里，秦夕瑶也不曾回去过？
　　瑶瑶，对不起。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天刚刚蒙蒙亮，帐篷外就响起一阵机车的声音，贡嘎带来了两位小伙伴，三人都是骑着机车。
　　“走吧，我们送你们到半山腰。”
　　有了贡嘎的帮助，两人很顺利的到了半山腰，这里的气温已经低到一个夸张的地步。
　　沐白程紧了紧秦夕瑶身上的衣服，她自己的大脑有一些缺氧。比起有法力傍身的秦夕瑶，沐白程此刻要虚弱很多。
　　“瑶瑶，穿好衣服。咳咳。” 没有忍住，沐白程咳嗽了两声，还好高反[2]不是很严重。顺着陡峭的山路网上，尽是雪白的一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陪着瑶瑶走到顶。
　　即使是自己不舒服，沐白程还是紧紧的把秦夕瑶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面，在雪山上要是走散了，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风雪不停的刮在沐白程的脸上，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近在咫尺的山顶瞬间变得有些遥不可及。
　　难道真的走不到了？沐白程心中感叹，还是得等到自己的实力恢复？
　　“停下吧。”
　　“瑶瑶。”沐白程不想她因为自己就停下来。
　　秦夕瑶摇了摇头，指了指上面的天气，“风雪太大了，看不到的。”看不到万里的星河。
　　这个理由像是说服了沐白程，两人选择在原地就打开帐篷烧水休息。
　　“咳咳咳。”走到这里，沐白程出现了十分严重的高反，她的脑袋几乎炸裂的痛。躲在睡袋里面蜷缩着身子，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秦夕瑶把手覆盖在她的额头，微凉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沐白程的皮肤，她的手腕就被沐白程抓住。
　　“不用的，没有关系的，不要浪费的法力。”因为之前的事情，秦夕瑶浪费了太多的法力了，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的事情，就要麻烦秦夕瑶。
　　她们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可两人都发现了，自从标记以后，那个身体接触的办法好像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的管用了。
　　秦夕瑶没有再坚持，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外界的风雪渐渐停了，贡嘎的云雾散开，秦夕瑶拨开帐篷，入眼即是万里的星河。
　　星河如一圈圈巨大的轮/盘在天空中旋转，不禁朝着天空伸出手，“是呢。”
　　轻轻的呢喃出声，这是她几万载岁月里常见到的风景。多久没有见到过了，快万年了。
　　秦夕瑶看着屹立在风雪中的帐篷，也想让她看看。踩在细软的雪地，秦夕瑶回到帐篷里，还是把手放在那人的额头。
　　如涓流般的法力流入沐白程的身体，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等意识回归，她哪里不知道，秦夕瑶还是在自己的身上浪费了宝贵的法力。
　　“不是说……”
　　没有给她说完这些废话，秦夕瑶一把拉住她，“跟我走。”
　　她们曾在建木下立下誓言，可秦夕瑶从没有带着沐白程到自己的家去看一看。从出生开始，她就在建木之上。
　　“你看，这就是我在家里看到的风景。”一向淡漠的人，也忍不住的有些兴奋的指着空中的万里星河，璀璨的星编织成一条银色的彩带横穿天空而过。梦中之景无非就是此刻。
　　“是不是很漂亮？”看着熟悉的场景，秦夕瑶不禁问到。
　　沐白程的视线落在秦夕瑶的笑容，万里星河也比不上她的瑶瑶，Alpha的嘴角勾起一抹自然的温柔，“对啊，很美。”
　　美的是此时此刻站在万里星河下的你，那时候你在建木之巅的样子，一定也很美……
　　*
　　雪山上的夜晚并不漫长，比起山下，山上的日出来的还要早一些。走到半山腰，贡嘎和他的朋友已经骑着机车在等了。
　　“看到星河了吗？”当地人自然会经常跑到山上去看这一场盛世的美景。
　　贡嘎的热情让两人的心情更加好上了几分，秦夕瑶回了一句谢谢。耿直的少年笑的爽朗“上来吧，正好赶上我们吃早餐。阿妈做了酥饼。”
　　听到有吃的，秦夕瑶的动作很快，两人坐着贡嘎他们的机车。很快就回到了贡嘎的家。
　　帐篷前围了很多人，贡嘎的神色不是很好看，一般只有发生大事的时候，周围的居民才会在某一处聚集。
　　“贡嘎，你们家的牛被狼咬死了。”一个当地的成年男子看到贡嘎后连忙说道。
　　贡嘎的神色一变，快速的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秦夕瑶和沐白程对视一眼。跟在贡嘎的身后。
　　走到人群中间，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一头牦牛倒下了，看样子还是一头小牛，个头不是很大。
　　牛的脖子上有一处明显撕咬的痕迹，贡嘎看着牛的尸体眼眶中含着泪，轻轻的抚摸牛的伤口，“神明啊，保佑它去到你的身边。”
　　沐白程觉得有些奇怪，直到人群散去，她径直走到牦牛的面前蹲下身子，检查一番牦牛的伤口。
　　“贡嘎，你确定这真的是狼干的吗？”手指触碰在牛的的背脊，身体里的血液被吸走了不少，狼不都是吃肉的吗？
　　贡嘎点了点头，“草原的狼都怕人，攻击家畜的时候都是一口致命。这头狼经验很足，一口就把牛咬断气了。阿妈说听到獒犬叫了，狼应该是被獒犬吓跑了，才没有来得及吃掉它。”
　　贡嘎开始处理牛的尸体，沐白程回想着牛身上不寻常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简答的事情。可这里是高原，不是狼又会是什么？
　　“怎么了？”秦夕瑶见她沉思着不说话，不禁开口问了一嘴，“不对吗？”
　　沐白程摇了摇头，“希望是我想多了，那个伤口不像是狼干的。那头牛身上的血液就像是被吸走了一样。”
　　“吸走了血？”秦夕瑶的观念里面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东西，寰宇十九州里面可没有这样的东西。“这里的狼会吸掉牲畜的血吗？”
　　“我不知道。”
　　草原上刮起一阵风，带着神山上的风雪蔓延开来，像是在为这一只白白丢掉性命的生灵，奏起送葬歌。
　　翌日是当地人，送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天葬的日子，秦夕瑶不喜欢这种场面，和贡嘎告过别就催促着沐白程离开了。
　　不想沐白程看到这种事情，让她想到前世的遭遇。被那奇怪的生物破坏了心情，沐白程想着换个地方也是对的。
　　更何况当地的天葬习俗直接让秦夕瑶变了脸色，沐白程没有推辞，直接带着秦夕瑶直奔她们此次的目的地——蓉城。
　　想到要去蓉城吃好吃的，秦夕瑶的心情好了不少。这一辈子的秦夕瑶很好哄，只要有好吃的，什么烦恼都会忘记。
　　离开草原的高速公路上没有什么车辆，沐白程开的很顺溜。为了能尽快的赶到蓉城，沐白程在服务区休息了片刻就即可出发。
　　入了夜，她们的车子行驶到了锦都，一座二线城市的绕城高速，对面偶尔会有大车经过，沐白程开着近光灯，道路上的光线不是很充足。
　　有些昏暗的灯光前方，沐白程隐约看到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有些大，观察到后方并没有来车，沐白程果断的踩下刹车，越来越近的距离使得近光灯也照亮了前方的东西。
　　刺啦一声，车子停下。沐白程的脊背冒出一阵冷汗，目光死死的盯着道路中间的东西上，解开安全带，“瑶瑶你等我一下。”
　　推开车门，在车前灯的照耀下，沐白程看清那样东西的模样。这是一头死掉的鹿，它的脖子也被什么东西咬断，诡异的是它的浑身干瘪，全身的血液被吸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注释：[1]贡嘎：蜀山之王贡嘎神山海拔7556米，传说没有活人登顶过，此处只是意境而已。贡嘎的藏意是至高无上，洁白无瑕的神山。
　　[2]高反：高原反应，海拔2700米以上的地区就属于高原，一部分人会因为海拔出现缺氧的现象。


第60章 握不住的血4
　　沐白程把鹿的尸体翻了过来, 这是一头成年的麋鹿，可是沐白程完全没有费力气就把麋鹿翻了过来。
　　“全身的血液全部被吸干了。”沐白程眼神一凛，要是说之前在贡嘎他们家发生的事还可以用偶然的事件来解释, 那么现在的事情，就不是狼这种动物可以用来解释得了的了。
　　耳边响起熟悉的步子, 秦夕瑶到底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你觉得会是什么？”
　　荒诞的念头在沐白程的心头一闪而过, 在这个世界里不仅仅有鬼和道士, 还有来自西方的传说, 不知怎的，当初柳酥红出现在的那个欧洲古堡出现在她的脑海，会不会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甩了甩脑袋，沐白程把这个想法赶出了脑海, 在华国还不曾听说过有关于吸血鬼的传闻。“应该是我多想了。”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秦夕瑶问道。
　　沐白程把麋鹿的尸体推到了一边, 给交管系统打了电话, 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拉着秦夕瑶就上了车。
　　“其实我的确是想到了什么。”帮秦夕瑶扣好安全带, 沐白程发动了车辆，“其实吧,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种生物的传说，他们不是我们国家的。而是另一个国度的传说。传说他们依靠吸血为生，害怕阳光, 睡在棺材里面。”
　　“他们是死的？”听到棺材两个字, 秦夕瑶不禁开口说道。
　　沐白程噗嗤一笑，瑶瑶真的是很可爱。“的确是死的，他们的血液不会流动, 他们的心脏不会跳动。的确不是活着的东西。”
　　大概听懂了她的话, 秦夕瑶沉眸想着, 这些东西她是不了解的，“这些东西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就像是鬼害怕阳气很重的地方，或者是有些鬼就很害怕有火的地方。”
　　秦夕瑶抓住了重点，沐白程没有遇到过吸血鬼，只能回忆起一些影视作品里面的情节，“具体我不知道，可是很多电影里面有说过，吸血鬼如果被木头刺穿心脏就会死去。可又有人说，吸血鬼分为很多的等级，等级高的吸血鬼并不害怕木头。”
　　“那我们这里有道士捉鬼，那他们就没有人管吗？”
　　沐白程想到影视作品里面的狼人和女巫，还有传说中的血猎，“他们有天敌，如果被狼人咬伤，哪怕是再怎么强壮的吸血鬼也会死去。而且有专门猎杀吸血鬼的血猎家族。”
　　“这件事……”秦夕瑶欲言又止，可是想到对方只是出手伤害了动物，并没有真的对人类造成很大的伤害，“算了。”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去管，心烦意乱的靠在车窗上闭上眼。整整两天了，她没有吃到任何的好东西，服务器的餐厅无比的敷衍。
　　本来已经被丢在贡嘎山下的事情，再次出现，秦夕瑶有些累了，有些心累了。
　　“到了蓉城，我们就先去吃好的吧。”
　　“嗯。”听到好吃的，秦夕瑶内心的疲惫驱散了不少。
　　*
　　蓉城作为新一线城市，这里没有户市那么大的竞争压力，这里的人喜欢慢节奏的生活，比起户市，这里或许更加适合人生活。
　　跟着导航沐白程选择从蓉城南下了高速，带着秦夕瑶直奔蓉城一家十分出名的火锅店，也正是秦夕瑶在小视频上面看到的那家。
　　将将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笑眯眯的靠近。“您好，您看需要点什么？”
　　“我要你们视频里面那个，比床单还要大的毛肚。”
　　服务员……什么鬼？
　　沐白程……我要不要告诉瑶瑶，这只是一种修辞手法？
　　淡漠的Omega眼底含着期待，紧紧的看着服务员。服务员被这漂亮Omega的眼神看的浑身都有点不自在，只好向沐白程投去求助的目光。
　　沐白程轻咳一声，只好实话实说，“瑶瑶，那是人家的修辞手法，营销用的宣传……”
　　“哦，虚假宣传。”
　　淡淡的一句话惊得服务员一身冷汗，怎么办？上次隔壁店宣传的太狠了，最后被举报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
　　“小姐您等等我，我马上叫我们老板过来。”说完，服务员像是逃命一样的离开了现场。
　　沐白程有些懵的看了秦夕瑶一眼，悄声问了一句，“瑶瑶你干什么啊？”她不相信秦夕瑶会不知道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等了大概就五分钟的时间，老板娘就走了过来，沐白程静静的呆在一边看着，心中有了个猜测，瑶瑶该不会是想要……
　　“小姐姐，我们这里的宣传是有些夸张，您看这样好不好，您还是一样的钱，我让厨房给你上双份的毛肚怎么样？”
　　秦夕瑶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是这种贪小便宜的人吗？
　　老板娘见对方不买账，看来这次来了个硬点子？难不成是个来探店的Up主？想到这里，老板娘悄悄的在秦夕瑶和沐白程之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摄像头，难不成还是隐蔽拍摄？
　　老板娘十分的谨慎，蓉城是一个网红城市，有些UP主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一家店起死回生，当然也可以让一家店死无葬身之地。
　　“那这样，正好今天是双十一，这样吧，我给你们打个六折，当然不含酒水，你们看怎么样？”
　　秦夕瑶这下总算是说话了，“好。”
　　沐白程……果然瑶瑶是想要折扣的。
　　老板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对方只有两个人，而且看上去很瘦，也不会有很大的食量，撑死就是吃两三个菜就饱了，一份毛肚说不定还比折扣贵上不少。可当她看清秦夕瑶的食量以后，才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是老马失前蹄。
　　结账的时候看着打出的长长的账单，老板娘那个后悔啊，这一桌的利润就这么被自己作没了。
　　等到她们离开，火锅店也炸开了锅。
　　“我去，那个小姐姐是个Omega吧？好吓人啊。”
　　“她好漂亮啊，吃东西好优雅。”
　　“这个不能否认，可是也很吓人啊。”
　　“拍视频没有。”
　　“我开着第三人称视角的直播啊。这会十万人在线，刚刚有二十多万人在线啊。”
　　沐白程和秦夕瑶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住下，等秦夕瑶进了浴室，沐白程百无聊赖的打开短视频软件，第一个视频就让她瞪大了眼睛。
　　“震惊，xxx网红火锅店惊现超级能吃的绝美Omega。”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沐白程捂了一把脸，果然带着瑶瑶来蓉城吃饭就很难避免这种事情。这是一座网红城市，不论是做什么生意都是靠着流量说话。
　　秦夕瑶长得漂亮身材好，在蓉城这种美O如云的城市也是独一份的，更不要说她还有特别的地方，她特别的能吃。蓉城的人就喜欢看这种热闹。沐白程想，可能之后她们在蓉城的活动可能不会那么轻松了。
　　浴室的门打开，秦夕瑶穿着吊带睡裙走了出来，Omega身材极好，带着一身的水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圆润的水珠。
　　沐白程含着浅笑看着她，瑶瑶真的很好看。
　　感受到沐白程的视线，秦夕瑶朝她翻了个白眼，这人也没有告诉她吃火锅会一身的味道啊。“看什么看？”
　　“看你好看。”沐白程答的很自然，她没有说错，秦夕瑶是真的很好看，就连吃东西的样子都是很好看的。
　　秦夕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浴巾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到沐白程的脑袋上，“赶紧去洗澡，好难闻。”
　　“好。”把脑袋上的浴巾拿下来，沐白程没有废话什么直接进了浴室。
　　秦夕瑶坐在沐白程刚刚做的位置，酒店的躺椅很舒服，懒懒的靠在椅子里，打开手机搜索有关于吸血鬼的故事。
　　一堆电影推荐弹了出来，秦夕瑶不知不觉间看的入迷，原来这个种族有点痴情啊，痴情的对象都是美丽的皮囊，总结一下，那就是这个族群非常的渣。
　　有些嫌弃的把手机放到一边，这种东西秦夕瑶并不喜欢，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只是通过电影和一些资料简单的了解一下对方所谓的等级制度。
　　吸血鬼的等级制度很严格，王爵、公爵，都是按照欧洲古时候的贵族论资排辈。就像是她们这样的修士，也有金仙，大罗金仙等等。
　　今夜的月光有些惨淡，回忆起那些影视剧，貌似吸血鬼这种生物特别喜欢在酒吧那样的地方去找什么一夜情，然后再偷偷的吸人家的血液。
　　浴室的门锁打开，沐白程的长发未拧干，有些湿的披散在她身后。秦夕瑶快步上前。
　　“我们去酒吧吧。”
　　沐白程愣了一秒，“酒吧？”她的瑶瑶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秦夕瑶没有解释，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人，眼中的期待还是让沐白程心软了。
　　“那你跟紧我，那里可能会有点乱。”
　　已经通过影视作品了解了沐白程口中所谓的乱，秦夕瑶点了点头。或许到时候有收获呢？吸血鬼什么的，真的很有趣。
　　*
　　就在沐白程她们的隔壁房间，戴安娜嫌弃的扔掉手里的血包，真的是太难喝了。胡空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什么要闭关？
　　东方的玩意就是麻烦，还要修炼？像他们吸血鬼想要升级，只需要咬断比他们高一阶吸血鬼的脖子就行了。自从有了胡空好以后，其他的吸血鬼根本就不敢来惹她。
　　除了生活在棺材里面的那几只老家伙，戴安娜已经是现世界里面等级最高的吸血鬼了。可现代的社会性质也让她要学会收敛，尤其是胡空好会不停地提醒她，不能因为自己有点本事了就胡作非为。
　　咬断人类脖子这种事想都不要想，甚至胡空好会限制她不让她喝人血。胡空好不喜欢她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
　　“烦死了。”冷声吐槽了一句。胡空好那样的美艳狐狸精并不是戴安娜的菜，浓艳的长相并不讨Alpha吸血鬼的喜欢。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柳酥红的模样，那个Omega张的很乖巧，是她喜爱的模样。
　　之所以选择来蓉城，就是因为戴安娜喜爱美丽的Omega，而这座城市不缺美人。
　　叮咚……手机推送的提示音。戴安娜打开手机烦躁的想要关掉推送，一张图片映入眼帘。
　　“好漂亮的Omega。”吸血鬼的眼眸恢复成原本的猩红，真是一个完美的猎物。
　　摸着屏幕上那位Omega的面容，戴安娜舔了舔干燥的唇角。
　　叮咚……又是一阵手机消息的推送。
　　“优雅被吃播绝美Omega小姐姐，惊现电视塔xx酒吧。”
　　戴安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找到你了，Omega小姐。”
　　作者有话说：
　　戴安娜：我准备送死了


第61章 握不住的血5
　　小酒吧不像周围的闹场, 这里相对来说要安静的多。秦夕瑶坐在吧台边，手指顺着高脚杯的边沿滑动着，自己怎么就想着要捕一只吸血鬼来研究一下呢？
　　那东西冷冰冰的, 又好色，不过那玩意有个不错的地方, 那就是有钱。一般吸血鬼的家族都是欧洲的大户。
　　要是抓一个让他拿点钱花花，这个会不会过分？
　　“想什么呢？”沐白程戳了瞅她的脑门, 瑶瑶说自己想来酒吧玩, 来了以后也不喝酒也不说话的。
　　秦夕瑶还是没有忍住和沐白程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真的有吸血鬼吗？真的像是故事里面的那么的有钱吗？”
　　“你还在想？”沐白程以为秦夕瑶大吃了一顿，就把这件事暂时忘记了，谁知道她又提了起来。“不想了好吧？”
　　“当然有。”
　　循着声音看去，吧台前坐着一个外国男人, 深棕色的皮肤褐色的眼眸。秦夕瑶没有关注人家是哪一个国家的人, 可难得有人能和自己聊起来这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
　　男人顿了一秒, 朝着秦夕瑶转过头, 看清秦夕瑶的面容，男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也就你们这种天真的Omega会相信那种东西。毕竟和吸血鬼恋爱, 传闻是那么的浪漫。”
　　男人的个子很大，身上穿着衬衣西裤，身材比例不属于东方人, 身形魁梧, 至于面容，络腮胡子、高挺的鼻梁，按照西方人的审美来说, 应该是十分的英俊。
　　沐白程眯着眼打量一番这个男人, 他有心跳的声音。
　　“你不是。”秦夕瑶转过头, 没再和男人搭话的兴趣。
　　反而是她这突然变的疏离的态度，让男人来了几分兴趣，“你怎么知道？”
　　“你有心跳。”一语中的，直接戳破。秦夕瑶接着补充了一句，“大叔的心跳，和常人的不同。”
　　男人噎了一下，警惕的后退两步。从包里拿出零钱拍在吧台上。“有趣的小姑娘，以后会再见面的。”
　　沐白程注视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这个身形在蓉城实在是有点扎眼，这里的男人一般不会张到这个个头。最重要的是男人身上的气息，那是一股子野兽的味道。
　　“那个人也不像是个普通人。”秦夕瑶的话将沐白程的视线拉了回来。
　　“嗯，不大像。可他看上去好像对吸血鬼很了解。”
　　“我其实吧是想抓一只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张的什么样子的。”
　　沐白程……所以你的好奇心还是和千年前那样重？“你呀。”
　　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瑶瑶想做的事情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况且之前遇到的吸血鬼一直在野外，说不好根本就是一只野生的。
　　可是除了周围不断偷偷拍视频的镜头，秦夕瑶没有等到那所谓的吸血鬼。算了，本来就是想着碰碰运气，顺便来感受一下蓉城的夜生活。
　　“你等我一下，我去上厕所。”坐了这么久，喝了点点可乐的沐白程还是有些憋不住了。
　　待她走后没多久，酒吧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Alpha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Omega的眼光。
　　“我去，她好好看。”
　　“好漂亮的Alpha啊。”
　　有胆子大的Omega拿着酒杯上去搭讪，Alpha只是礼貌的笑了笑，端着酒杯就朝着秦夕瑶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姐，一个人吗？”
　　冷冷的扫了一眼她所坐的位置，秦夕瑶的眼中掠过一抹危险的光芒，这是沐白程的位置谁允许你坐的？“起来。”
　　Omega的语气有些冷硬，戴安娜却没有退缩，这可是她看中的猎物。吸血鬼自有的摄魂欺骗的特异功能，让戴安娜有绝对的自信拿下她。
　　“小姐说话的时候不看着我的眼睛，会不会有些不礼貌？”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她轻轻的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秦夕瑶依旧没有抬头，她不想和这种花孔雀一样的Alpha过多的交流，这Alpha和烟云是一种类型，只是烟云可没有这个人这样的自恋。
　　视线落在厕所的方向，看到沐白程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夕瑶付了酒钱接着就要离开。戴安娜见她要走，不想到嘴边的猎物溜走，想要拉住她的胳膊。
　　秦夕瑶侧身躲过，戴安娜的手掌只留下Omega身上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睫毛藏住她眼底的猩红，手背凑到鼻尖，她能清晰的味道那位Omega香味。她的背影和另一位Alpha消失在酒吧的大门。
　　“可惜了。”戴安娜勾唇一笑，可惜今晚没有这样的极品猎物了。
　　胳膊传来一阵潮湿，一位Omega小姐“不小心”在她的胳膊出撞翻了酒杯。“对不起。”
　　那位小姐抽出纸巾，不断在她的胳膊上擦拭着。戴安娜不会放过这种送上门的猎物，捏住对方的手腕，“这位小姐，你是真的不小心吗？”
　　吸血鬼的眼眸如猩红的血海深不可测，只是简单的一个照面，那位Omega的视线就变得痴迷了起来，这个人真的很好看……
　　夜色迷离，灰暗的酒店房间，戴安娜享用着她今晚的猎物，比起之前的那个真的是差了太多。不过这股子新鲜感还是可以让她有了片刻的满足。
　　Omega失神的躺在床上，双手抚上Alpha光滑的脊背。即使对方的体温不正常到根本不像个人类，她也没有察觉出任何的不对劲，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
　　Alpha会在她最快乐的瞬间，用锋利的犬齿刺入她的脖颈，血液会从自己的颈动脉流逝。
　　“疼。”娇气的Omega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猩红的眼眸寒光一闪，Alpha钳住她的下巴，“你最好乖一点。”吸血鬼不喜欢会哭闹的猎物。
　　Omega在哽咽中闭上了嘴，任由对方吸食着自己的鲜血。血液的流逝和飘入云端的感觉交织着，她说不清楚是快乐多一些还是疼痛多一些。
　　清晨，Omega的脖子上已经多了整整一排咬痕。Alpha捏住她的下巴，猩红的双眸凝视着她的眼睛，“昨晚我和你doi了一夜，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也忘了我的样子。最近蓉城有点冷了，出去的时候你会带上丝巾。”
　　Omega呆呆的点了点头，宛如一只听话的木偶，脸色苍白的不像是个正常人。
　　拍了拍她的脸颊，戴安娜轻声说道，“真乖，睡吧。”
　　待Omega完全睡去，戴安娜转身离开了房间，消失在了酒店的走廊里。
　　*
　　回到酒店，秦夕瑶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打着游戏。沐白程拍了拍她的背脊，“睡觉了。”
　　“马上了，最后一把，不能坑队友。”
　　“你……”
　　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两声熟悉的声音。
　　“可不咋地，背着我们去旅游，把可怜的狗子扔给我就算了。怎么滴？现在连个游戏都不能打了？”
　　柳酥红说要是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秦夕瑶答应她带她上分，这件事肯定是过不去。
　　“汪。”白白你这个骗子，说好带我去吃好吃的，结果呢？
　　沐白程挑眉，“你不是谈恋爱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打游戏？”
　　“好好地，先不要和我说她。”柳酥红的声音有些发闷，想来是和烟云闹矛盾了。能不闹矛盾吗？以前谈恋爱，都是别人巴着占自己的便宜，这回好像全部都反了过来，自己眼巴巴的想要占烟云的便宜。
　　一开始的时候，柳酥红还能轻易的得手，最近几天烟云像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居然开始躲着她。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躲着我干什么？”气头上的柳酥红直接拿下敌方的一个人头。
　　这一身戾气的样子，沐白程可算是听出了点什么事，大概就是说，这位Omega的心着实是有点大，想各种占人家Alpha的便宜。结果烟云这家伙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玩意，干不过人家就躲了起来。
　　“啧啧啧，没想到柳大小姐，有钱有颜有身材，居然还有这样的烦恼。”
　　柳酥红嘟囔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烟烟才是。”
　　“什么？”秦夕瑶手中不停的操作着游戏人物，没有听清她这一句嘟囔。
　　“我说烟烟才是，有钱有颜有身材还有才华。”看了看时间，最近沈烟云为了躲她晚上都在开直播。
　　“不说了，我要休息了。”退出游戏，柳酥红打开直播，披上自己长期以来的马甲上线。
　　“欢迎我家榜一小姐姐。”
　　柳酥红……妈的，对老娘的马甲就这么热情，见到老娘本人就躲着走？不就是在公司的时候把你摁在椅子里亲了一会让人家小助理看到了嘛，至于那么害羞嘛？
　　还会是个Alpha呢？脸皮比自己的都薄。可手机屏幕里面的脸实在是张的特别的对她的胃口。
　　本来就觉得这人长得好看，现在在一起了，老不让人吃，柳酥红觉得对方更好看了。
　　榜一大姐大手一挥，蹭蹭蹭好几个火箭就飞了出去，公屏直接就炸了。
　　“榜一小姐姐，你不要再送了。”烟云有些无奈，这个小姐姐不知道现在挣钱很不容易的吗？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这一幅大手笔的模样。
　　她也算是自己的忠实粉丝了，自几个月前她开始看自己的直播，每次自己在她就在，每次至少一个车队一个火箭队起步。要是换成别的主播，早就是各种激动各种感谢了。
　　可烟云这个人并不缺钱，她倒是不怎么习惯这种看不到公屏的感觉。“算了，今晚先不播了。”
　　关掉直播，烟云却不受控的去想关于柳酥红的事情，白天她又把自己摁在椅子里亲来着。
　　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烟云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真的有这么弱？”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行，明天一定要让小姑娘知道什么叫做强A。”
　　作者有话说：
　　白白：冷静点烟云，你要承认你是个躺0的事实，那可是最强Omega啊
　　烟烟：……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第62章 握不住的血6
　　秦夕瑶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安稳, 要不是最近的法力用的太勤快了，她也不至于要到了必须睡觉的地步。
　　捏了捏发痛的眉心，从睡的正香的人怀里退了出来。瞟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人, 秦夕瑶的心情更差了。
　　这人的耳朵是摆设吗？昨晚上隔壁就像是在杀猪一样，嗷嗷了一晚上了。秦夕瑶找过前台, 让人去给隔壁的人说一下，能不能小声一点。
　　结果人家前台听了她的描述, 直接有些尴尬的说, “小姐, 我们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去打扰的好时间。”
　　然后前台就把她的电话挂了，就这么挂了，没有任何的预兆。秦夕瑶只能用法力把自己的耳朵封闭起来，可又担心隔壁是不是发生着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一开始秦夕瑶受不了了还把沐白程叫了起来, 结果沐白程直接捂住她的耳朵, 让她不要听这些声音。
　　秦夕瑶不明所以, 结果自己还没有睡着呢, 这人就睡了。到了后半夜，秦夕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肚子有点饿了, 秦夕瑶不耐烦的拍了拍沐白程的肩膀，“起来了。”
　　怎么做到就睡的这么死的？
　　肩膀的疼痛把沐白程从睡梦中拉了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沐白程迷糊的朝着秦夕瑶的方向说了一句, “早上好。”
　　“我不是很好。”这满是戾气的一句话，让沐白程浑身一震。
　　这是咋了？大早上起来怎么感觉瑶瑶就不是很开心呢？
　　“瑶瑶？”沐白程想捏捏她的脸颊。
　　秦夕瑶侧过脸躲开她的爪子，“我一晚上没怎么睡觉, 你倒是睡的死啊。隔壁倒是是在干什么？会不会出事了？”
　　“这个……”沐白程的脸色变了变, 凑到秦夕瑶的耳边悄声的说了一句话。
　　唇边的耳尖逐渐变红, 散发着一丝灼热的气息。听到沐白程说的内容，秦夕瑶不自然的躲开她暧昧的距离，原来昨晚隔壁是……
　　“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啊？”有些尴尬的捂着脸，自己对这些事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知道……不对啊。
　　秦夕瑶的神色变了变，有些狐疑的看着沐白程，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熟悉的？“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ABO生物课上会讲到的好不好？”沐白程答的很自然，这的确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学到的知识。而且当初她住的那个小公寓，隔音的效果不是特别的好，一年前她隔壁的房子就住着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她倒是对这个声音算是熟悉的，也是以前习惯了，所以在这种环境中还是能睡的过去。也不是她现在还是不行，主要也是昨晚喝了一丢丢的小酒，沐白程沾到床的一瞬间就困得不行。
　　“呵。”秦夕瑶咬牙，感情自己就是个既没有知识又没有经验的？
　　这副冷淡的河豚样子，戳到了沐白程的萌点，忍不住一把抱住秦夕瑶，“乖啦，要是以后想学的话，我慢慢教你啊。”
　　“谁要你教？”
　　想要推开沐白程，可腰间的双手收紧，秦夕瑶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无法挣脱出来，真是要命了。
　　沐白程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瑶瑶，这种事，只能我教你。”
　　“你……”
　　被沐白程波澜不惊的眼神弄得一愣，剩下的话留在秦夕瑶的喉咙里。
　　“我知道了，你不是还不行吗？我想吃早饭了。”
　　不行两个字让沐白程变了变脸色，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法力和AO之间的特殊性，自己还真不一定……好吧，还好腺体没有完全恢复。
　　现在强行用这种方式给瑶瑶注入法力，对她们两个都没有太大的好处。
　　三两下洗漱完，两人换了身衣服到酒店的餐厅吃自助。秦夕瑶看着琳琅满目的早餐，这一晚上的气都散了。
　　拿着餐盘开始在各大区域逛吃了起来……
　　*
　　餐厅的角落昨夜那个和戴安娜一夜的Omega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一堆补血的餐品，心口泛起些许恶心。自己怎么就挑这些东西来吃。
　　一位短发的Omega远远的就看见了她，走到她的面前坐下。
　　“昨天的那位可以啊，还挺有钱的。怎么样？昨天晚上很爽吧？”
　　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好友，Omega的思绪回到了昨天晚上，昨晚自己好像和一个漂亮的Alpha发生了什么，对方很漂亮……可是，明明那么漂亮的人，自己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怎么了？”　好友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上挂着一抹了然的笑，“哎哟昨晚一晚上没有睡觉吧？这么刺激的啊？”
　　Omega还是没有说话，耳朵边想起一阵尖锐的鸣叫，耳朵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眼神呆滞的看着好友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察觉到对方的神色不对劲，好友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你到底怎么了？”
　　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丝巾上，昨天她有带丝巾吗？“你这个丝巾有点太难看了吧？”
　　Omega没有说话，脑子有些乱，嘟囔着说了一句，“我得带着丝巾。”
　　“带什么啊？”好友神秘一笑，一把拽下她脖子上的丝巾。
　　“啊！”女人的尖叫声在餐厅里响起，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Omega白皙的脖颈上布满了不规则的咬痕，咬痕的四周是青紫的痕迹，十分的可怖。
　　“悦悦，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脖子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得带着丝巾。”Omega像是没有听到好友的话，慌忙的从好友的手里把丝巾抢了过来，带到自己的脖子上。
　　好友气的红了眼，一把抢过丝巾，“你还遮着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昨晚那个Alpha干的？她居然是这样的人？”看上去那么漂亮，结果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这里的喧闹声，也吸引了秦夕瑶的目光，余光扫到了那个Omega脖子上的咬痕。那是……
　　一个小蛋糕塞进她的嘴里，沐白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应该是那一只吸血鬼，他居然伤害了人类。”
　　“我应该……”两下将嘴里的蛋糕咽下去，有点噎。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面前，秦夕瑶自然的接过，直接干了半杯。
　　清空自己的喉咙，秦夕瑶再次开口，“我应该知道那个吸血鬼是谁了？”
　　“是谁？”当时去上厕所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在自己离开以后有人来搭讪过自己的道侣。
　　秦夕瑶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那一张，满是异域风情的面容，“是个外国人，个子高高的。是个女Alpha。可是……”
　　她沉默了，沐白程和影视作品里面都说过，吸血鬼不是活物，昨天那人离着自己那么近，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照理来说她早就应该发现了才对啊。
　　“可是什么？”瑶瑶最近怎么学会了卖关子了？
　　秦夕瑶深吸一口气，“可我没有感觉到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和活人一样，有心跳的声音。就是体温的确是有点低的，可当时酒吧的空调的温度也不是很高，就算是体温低也是很正常的。”
　　“因为她的戒指。”熟悉的男音响起。
　　沐白程两人看去，是昨晚那个在酒吧里遇到的男人。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个子高大。站在两人的面前，如同一个小巨人。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女孩的脖子上，没想到戴安娜这个家伙真的又出来捕猎了。
　　“你好像认识那个人。”这是一句陈述句，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的不确定，秦夕瑶也认为这个男人认识昨晚的那个外国女人。
　　男人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沐白程和秦夕瑶对视一眼，倒也不是害怕这个男人，只是两人现在都有些好奇这背后的事情。
　　主要是吸血鬼伤了人，作为问心道的修炼者，如果秦夕瑶直接不管这件事，天道那个小气的家伙就有可能把因果算一部分到秦夕瑶的头上。
　　跟着男人进到了餐厅的包间，关好房门。秦夕瑶看着男人谨慎的模样，挥手便布置下来一个隔音的阵法。
　　男人看到秦夕瑶这一手，有些讶然的说道，“你是东方的法术大师？”
　　“算是吧。”秦夕瑶蹙眉说到，这是什么奇怪的叫法？不过自己也勉强接受吧，看着你这么惊讶，态度还挺恭敬的面子上。
　　男人原本警惕的神色放松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原本还有些保留。昨晚看到了戴安娜催眠了你，没想到您居然还能记得她。只是我从没有见过您这么年轻的法术大师。”
　　“谁？”秦夕瑶觉得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的拗口。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身穿上个世纪的欧式礼服，那模样可不就是昨晚自己在酒吧里面遇到的那个人吗？
　　“就是她。”秦夕瑶肯定的说道。
　　男人指了指照片，“她叫戴安娜.斯沃斯，是上个世纪留存至今的危险人物。可就在一年前，她就不怎么出来捕猎了。”
　　“捕猎？”这个词汇让秦夕瑶不是很喜欢，人类难道就是他们的食物吗？“那你又是什么？”
　　男人的眼神一凛，“我的名字叫做麦克，你可以理解我是吸血鬼的天敌。”
　　天敌？秦夕瑶想到那些影视作品中另外一个危险的种族，“你是……狼人，对吗？”
　　作者有话说：
　　看了那么多的吸血鬼的故事，真心觉得吧，骨子里就很渣……


第63章 握不住的血7
　　麦克点了点头, 恭敬地朝着秦夕瑶敬了一个礼，“您好东方大师，我的确是个狼人, 可能和您了解的不太一样，我不是那种会在月圆之夜失去理智的狼人。”
　　“不明白。”秦夕瑶坐到椅子上, 慵懒的靠在椅子背上，等待着对方的说法。
　　沐白程从头到尾就没有开过口, 静静的坐在秦夕瑶的身边, 这个还真的是有意思的事情, 在过去不论是她还是瑶瑶，都没有接触过什么西方的东西，要说了解，都是从一些西方的传说和影视作品里面了解到的。
　　麦克的态度一直很恭敬, 就算是现在的秦夕瑶的动作称不上礼貌, 麦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是在一位女巫的帮助下才能控制自己的, 戴安娜手中，可以让她在太阳下行走也可以掩盖住气息的戒指, 就是那位女巫的手笔。”
　　女巫这个词汇，秦夕瑶听过，就算是在东方的故事里面, 这个词汇出现的频率也不算少。只是在东方的世界里面, 这个称呼可不是指的好人物。
　　可是在西方的传说中，女巫是有着强大魔法的能力的女性，她们亦正亦邪没有绝对的善恶。
　　“那个女巫是在逗着你们玩呢？”秦夕瑶轻笑一声, 给了吸血鬼魔法戒指, 又给了一个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理智的能力, 这不是在树立天敌吗？
　　麦克的眼中泛起了一阵的哀伤，“抱歉，那位女巫大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是戴安娜……”
　　他的眼中露出一阵浓烈的杀意 ，法秋大人是十分善良的女巫，当初就是戴安娜欺骗了她，她才给戴安娜做了那一枚魔法戒指。
　　可是当戴安娜拿到魔法戒指的时候，却对着法秋大人说，“既然你可以给我做一个这样的戒指，那么你也肯定可以给无数的人造出这样的戒指。”
　　戴安娜杀死了法秋大人，临死的时候法秋大人召唤了自己，赐予了自己可以在月圆之夜保持清醒的能力。
　　“法秋大人让我有这样的能力，就是为了控制住戴安娜。戴安娜是真正的冷血动物。当初她为了能变成吸血鬼，她欺骗了一位吸血鬼，用自己的血液救活了她，然后她转头就自杀了。当她再次醒来，这个世界就多了一个危险的家伙。”
　　秦夕瑶听着这个故事，这个故事的时间还真的有点久远了。“那这个戴安娜，在吸血鬼里面的等级怎么样呢？”
　　“之前我记得很清楚，她只是一位公爵。可她现在的实力感觉像是已经到了王爵的地步。”
　　有着麦克的科普，秦夕瑶很快就知道了正确的吸血鬼的等级划分，现在存在世界上的吸血鬼中，戴安娜的确是最强大的。
　　“他们吸血鬼，害怕木头刺心脏这个事是真的吗？”秦夕瑶觉得这个设定真的是多少有些离谱了。
　　秦夕瑶的眼中有隐约的兴奋，看的麦克多少有些不自在。麦克摇了摇头，“这事是真的，只不过没有电影和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么的夸张。”
　　“哦。”秦夕瑶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了他一番，“你是不是会怕银子弹啊？”
　　麦克……这位大师到底是被多少的影视作品洗了脑，“我不怕的大师。这些都是影视剧里面的说法。不过狼人的血液可以杀死吸血鬼是真的。当然只有我们在化身为狼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那要不是月圆之夜，你们能变狼吗？”好像她看的电影里面，只有在圆月的时候，狼人才会变狼啊。
　　沐白程一把捂住秦夕瑶的嘴巴，有些尴尬的看着麦克，“不好意思啊麦克先生，您先说。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扒开沐白程的手，秦夕瑶白了她一眼，就不能让自己问完吗？
　　麦克感激的看了沐白程一眼，要是这位Omega大师再问下去，自己恐怕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发现戴安娜最近又出来了。前段时间她消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一直在找她。直到前两天有人在草原上发给一张牦牛的照片，我就确认了戴安娜出现了。而且……”
　　麦克小心翼翼的看了沐白程一眼，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这和自己原本的计划有点不大一样。
　　“你说。”秦夕瑶冷声说道，这个狼人看着个子这么大，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就变得小心翼翼的。
　　麦克见秦夕瑶这么直接，麦克干脆也就不卖关子了，“戴安娜是个很花心的Alpha，她之前会平均每天换一个伴侣。我昨天发现，她好像对您特别的感兴趣。”
　　“什么？”沐白程眼眸一凛，你说谁对谁感兴趣？那个吸血鬼是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硬？“是不是能把吸血鬼关起来，晾成干尸？”
　　麦克……您怎么也开始问我影视剧里面的情节？不过这倒是影视剧里为数不多的真实事情。
　　咽了咽口水，麦克有些不敢去看沐白程的眼眸，怎么觉得这位的眼神更加可怕一点，自己这一次怕是真的可以抓到戴安娜。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要让我的Omega去当诱饵，然后调那只吸血鬼上钩吗？”
　　麦克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这个Alpha的眼神实在是有点可怕，他有点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你说就好了，我又不会吃人。”沐白程笑的亲切，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想法，你只要敢说出来，你看我敢不敢记你这一笔，日后等我恢复了，不拔了你的狼毛？
　　秦夕瑶却对这个提议十分的感兴趣，“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沐白程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夕瑶，“瑶瑶，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不行。”你这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堂堂问心准圣，那就是个小小的……不行，得把瑶瑶这些危险的想法掐死在摇篮里面。
　　“别说不行，我又不真的要干什么？就那玩意一言不合把人家的脖子咬成那个鬼样子，我才不想和她玩呢。但是我觉得吧，那个家伙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不是很聪明的样子？麦克咽了咽口水，大师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么多年都没有抓到戴安娜的自己岂不是已经笨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大师，不瞒您说，戴安娜还是很危险的 。要不咱们换个计划？”
　　秦夕瑶抬手阻止他继续的劝说，“不用，就这个计划很好，很符合我的心意。”
　　沐白程……
　　麦克……
　　两人对视一眼，麦克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沐白程则是期待着瑶瑶不要玩的太过分，估计这次戴安娜会死的很难看吧？
　　夜幕再次降临，秦夕瑶换了一身白色的短裙再次出现在昨晚的酒吧，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伴的Omega，而且还是一位漂亮的Omenga的出现瞬间就抓住了在场所有Alpha的目光。
　　不少的Alpha端着酒杯来搭讪，秦夕瑶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群男Alpha，“抱歉，对男人没有兴趣。”
　　听到Omenga这么说，男人们一开始没有放弃，可直到他们用尽了浑身的解数，也没有能够打动这个Omega。
　　直到发现对方是真的对男人没有兴趣，才悻悻的离开。
　　秦夕瑶的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己要等的人来了。
　　“小姐，真是巧，又见面了。”
　　转眼对上戴安娜的眼眸，又是这个看着猎物的眼神，秦夕瑶的唇角上扬，可是今晚你才是猎物呢……戴安娜小姐。
　　*
　　最近柳酥红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找秦夕瑶聊聊天打游戏，最近实在是太烦了。昨天沈烟云突然就A上来了，当时柳酥红还在想，这个家伙是不是转性了。
　　结果自己就是撩了一下，柳酥红可以对天发誓，自己就撩了一下，然后某人就红着脸跑了。
　　你老人家长得那么妩媚的一张脸，谁知道你这么的纯情啊？
　　嘟嘟嘟，刚换了没有多久的手机铃声响起，柳酥红理了理面膜，也没有去看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这个点一般都是夕瑶来找自己打游戏了。
　　“夕瑶。”
　　名字叫出口，对面的人愣了两面才笑盈盈的说道，“柳小姐。”
　　被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噎了一下，柳酥红把手机从自己的耳朵上拿了下来，看到是吕东升三个字。
　　“不好意思啊吕哥，我在敷面膜，还以为是夕瑶找我打游戏呢。你有什么事吗？”
　　吕东升的声音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柳小姐，主要是我最近都联系不到沐大师了。最近网店那边好多客人一直在后台私信问我们，您知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
　　“知道。”目光移到床边孤零零的狗窝，“她带着她的老婆，把她们家可爱的小狗丢到了我的门口，开开心心的去锦都旅游去了。”
　　“旅游？”吕东升愣是没有想到这一出，还以为那两个人是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生意，所以最近才关了机。
　　“那您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吗？”最近来了好一些在天师府挂单的道士，在他们的网店的大量的购买符纸，眼看着沐白程留下的存货就要没有了，这不吕东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想着联系沐白程。
　　谁知道这位大师的电话要不就是通话中、要不就是无法接听、要不就是不在服务区。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她们现在在蓉城，你要是空的话，可以直接飞过去找她们。沐白程的电话打不通吗？”
　　“就是一直联系不上啊。”这种事在和沐白程一起开了网店之后几乎没有发生过，吕东升一直都很放心，更何况前段时间沐白程给他留下了很多的存货。只不过现在眼看着存货见了底，自己没有办法了，只能联系沐白程。
　　柳酥红沉思了片刻，不至于啊，“你一会再给她打个电话试一试，她们白天在外面玩，很有可能没有注意到手机的提示。你也知道锦都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大山，没有信号也是很正常的。”
　　“行吧，要是实在不行，我就过去找她们。”
　　电话没有挂断，柳酥红和吕东升闲聊了两句，随便还问了一下下吕思龄在初三的表现和对于住宿什么的事情。
　　电话断掉的时候，柳酥红的眼眸变得落寞了起来，撕下脸上的面膜，看着只有自己的房子。
　　“哎，以前也不觉得这个房子自己一个人会这么的空旷啊？”就是之前那几天和烟云抱着睡习惯了。
　　叮咚门铃响起，柳酥红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来自己这里呢？门铃不停的响着，之前不好的记忆再次浮现，不会又是什么旅游前的邻居托宠物的桥段吧？
　　凑到猫眼上看去，烟云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柳酥红噗嗤一笑，打开门伸手抱住她的脖颈。
　　今晚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烟烟小朋友你就乖乖的接受命运吧


第64章 握不住的血8
　　Omega的信息素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烟云的鼻腔快速被柳酥红的信息素攻占。她的喉头上下滚动一下，心脏跳的有点快。
　　柳酥红额头上的印记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中的柳酥红双眼似第一次见到烟云一般纯粹, 只是有一种烟云看不懂的威仪感。
　　小姑娘的眼神为什么让她有压迫感？而且这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每一次她们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 烟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平时看上去宛如一只小白兔一样的小姑娘会瞬间变得有压迫感。
　　现在的Omega都是这样的？
　　柳酥红的挽着烟云的脖子把她拖进了屋里,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没等烟云开口说话, 柳酥红的热吻就堵住了她嘴里即将脱口而出的询问。
　　呼吸被瞬间掠夺, 就连脑海都变得一片空白。
　　“唔，等……”
　　“还等？”柳酥红的语气有些愠怒，你躲什么？有什么好躲的？
　　烟云被她这一句话弄得浑身一震，为啥感觉小姑娘突然变得好凶啊。
　　Omega炙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漾起, “你不会是不行吧？”
　　“怎么可能？”Alpha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呢？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好吓人的嘛, 我才……烟云才不会承认自己还是有点怂的。
　　“哦？”柳酥红的尾音钩动着Alpha本就忐忑的心弦, “那你来啊？”
　　“来什么？”一向妩媚张扬的Alpha此刻是一只乖巧的羊羔, 一个不小心走进了大灰狼的陷阱。
　　Omega轻笑着，一只手顺着烟云的背脊往下, 解开她裙子的拉链，“你说呢？女朋友，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啊。”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的, 一开始是两人的喘息声，直到最后，烟云委屈的靠在Omega的肩头哭了起来。
　　晨间的阳光透着落地窗飘进了卧室, 烟云有些哀怨的看着身边的人, 这件事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柳酥红转身紧了紧搂在烟云腰间的手, 她还没有醒来，无意识的蹭了蹭烟云的脖子，“再睡一会。”
　　声音软软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烟云……有一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轻轻的将身上的人推开，烟云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啊？这个世界的生理课貌似不是这么写的啊？不是说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没有什么卵用吗？
　　然而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是颠覆了她的三观，不行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忍？不找一个人吐槽，心里真的是过意不下去。
　　脚掌刚刚接触了地面，只觉得大腿根都有点软。“妈的。”
　　烟云不自觉的吐槽道，至于这么狠嘛？要不是自己现在还算是一个Alpha，恐怕已经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深怕把睡梦中的柳酥红吵起来。
　　走到客厅，轻轻的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找到了沐白程的电话，“打给白白嘛？”
　　沐白程的面容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握住手机的爪子一紧，好像……不行啊，要是真的让那个家伙知道了，还不得嘲笑死自己啊？
　　算了，还是换个人吧，这种事还是朝着师傅吐槽一下吧，师傅那么冷模的人，起码是不会嘲笑自己的。
　　于是乎烟云小朋友考虑好了，就这秦夕瑶的电话就拨打了出去……
　　*
　　秦夕瑶和戴安娜纠缠了一晚上，当然不是那种纠缠。戴安娜本来是想要故技重施的，可是这位小姐好像和自己之前钓的那种Omega有点不一样，不管怎么样都不接自己的招。
　　这种遇到对手的感觉，让戴安娜十分的兴奋，秦夕瑶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她的戒指上，这就是那个女巫做的戒指吗？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端着饮料杯递到戴安娜的面前，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戒指，一股子神秘又苍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夕瑶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这是个好东西。她十分的确定，上面那所谓的魔法可以短暂的提升她一部分的法力，自己身上的法力一直以来只能靠沐白程给自己供给。
　　现在看来找到了别的办法了，秦夕瑶装作无意，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我说你还是不要打扰我了，你手上戴着戒指，要是你Omega知道你这么花心，应该要伤心了。”
　　“额？”戴安娜举起手，吸血鬼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苍白，这是一只十分精致的手，“你说这个？”
　　秦夕瑶点了点头，你真的是有点废话了，能不能说快点。这一个瞬间秦夕瑶想不想就赶紧搞定这货吧？只是麦克和她说过，吸血鬼跑的很快，要是真的自己暴露的话，说不准这货就跑了。
　　“没想到你居然观察的这么仔细？”戴安娜想着，原来这个Omega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的冷漠，居然还观察到自己手上的戒指，看来还是对自己有点兴趣的。
　　躲在角落里的沐白程，手里的酒杯都要捏碎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看手机上的时间了，瑶瑶怎么还不动手？这货骚的可以，真想直接把她噶了。
　　麦克被沐白程一夜的低气压吓的不行，看着她发白的指尖，吓得狼尾巴都要漏出来了，果然还是这位身上的气息更吓人一点。
　　另一边的两人氛围看上去很好，已经是早上五点了，酒吧的工作人员开始清扫，她们要赶在蓉城天亮之前把酒吧打扫完毕。
　　“小姐，你这么关注我，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就不信还不能把你拿下？
　　秦夕瑶的视线瞥向沐白程，表明自己想要和戴安娜走，继续钓鱼执法。“好啊。”
　　“那……”戴安娜刚要说，不行就到周围找个地方开房。
　　秦夕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有些不爽的看着来电显示……妈的，烟云这家伙有什么事情居然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
　　秦夕瑶没有接听直接按了挂断，谁知道烟云就是在和她作对一样，依旧是锲而不舍的给她打电话。
　　秦夕瑶烦了，立马接听，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电话里小声的啜泣生打断了。
　　“呜呜呜，师傅，我被人欺负了。”
　　秦夕瑶……“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家里人找来了？”
　　“比那个还要更可怕一点。”
　　“怎么了？”秦夕瑶不知道，对于烟云来说，还有什么是比烟云的家人找来还要更加严重的事情，那群修罗族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要是真的找来了，怕是烟云回去以后要被关起来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的时间，烟云完全没有给秦夕瑶开口的机会，电话那头的家伙不停的给秦夕瑶吐槽自己的“遭遇”。
　　秦夕瑶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等到对面全部说完，“你一大早上来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难道这个不严重吗？师傅，你说怎么办啊？我这辈子不会就这么……”一直被压了吧？
　　秦夕瑶……“活该你。”
　　烟云呜咽了一声，委屈吧吧的说道，“师傅啊，你能不能帮我算算……”
　　一旁的戴安娜作为吸血鬼的听力很好，两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没想到这个Omega的好朋友，作为Alpha还被自己的Omega给欺负了，这还真的是有趣。
　　一开始戴安娜就是个吃瓜的，可对方一句“帮我算算”提高了她的警惕，胡空好曾经给她说过，在东方有很多的玄学大师，就像是她们的女巫一样的厉害。这个Omega居然会是一个东方大师。
　　吸血鬼的心里浮现出一丝的警惕，看来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
　　秦夕瑶不咸不淡的哄了几句就挂断了烟云的电话，烦死了。但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身边的位置，那里早就没有戴安娜的身影。
　　秦夕瑶……不是吧，这就放弃了。
　　“吸血鬼的听觉十分的灵敏。”麦克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应该是您的朋友在电话里面，无意中暴露了您的身份。”
　　秦夕瑶现在打死烟云的心都有了，自己干嘛给她废话，就应该早点挂断的，这下好了这个计划算是彻底的胎死腹中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的。”沐白程宽慰道，心里却是开心极了，这种神经的办法就该早点结束了好不好？这个狼人想的是什么馊主意，瑶瑶居然还要真的去实施。
　　“嗯。”秦夕瑶也只能就此作罢，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机会又是在什么时候，戴安娜手上的戒指她可是真的太想要了。
　　*
　　看着熄灭的屏幕，烟云委屈的不行，师傅居然就这么的敷衍自己，果然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槽的对象了。
　　“不行……”看着手中的手机，烟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行我就去找师傅吧。”
　　作为一个有钱的Alpha，烟云说干就干，立马就定好了机票，直奔机场。
　　等柳酥红完全清醒的时候，不光是自己的身边，整个房子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张内容十分简短的纸条。
　　“小姑娘，我决定去蓉城出差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手中的纸条瞬间变成了废纸，柳酥红被某人这缩头乌龟的模样气得不行。
　　“妈的，又跑了。”寻思着自己昨晚好像也不算特别的过分，可这人的态度着实是有点过分了，“想跑，门都没有。”
　　你一个主播有什么好出差的？在哪里播不是播？柳酥红给沐白程发了条短信，要来了对方的酒店定位。
　　息屏的手机滑入柳酥红的包包，她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关上房门，柳酥红给自家大门整整上了两圈锁。
　　“你跑不掉的。”
　　作者有话说：
　　烟烟：我是Alpha，我是Alpha
　　狗作者：你是枕头公主，你是枕头公主
　　烟烟：……


第65章 握不住的血9
　　府国国际机场, 柳酥红在转盘的地方百无聊赖的等待着自己的行李，手机停在和烟云的绿信界面。
　　“我只是想去散散心嘛，没有别的意思。”句子的最后还带上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柳酥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哪有你这样的Alpha，不就是被睡了一晚上嘛？至于嘛？还找这些拙劣的借口, “真是服了。”
　　两人的爱情关系发展开始，两人的身份就像是对调了一样,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是自己被烟云撩的不行, 结果呢, 现在这人倒像个情窦初开的Omega一样 ，“我是会吃了你吗？”
　　打出这一排字，很快对方就回了绿信，“你说呢……”
　　柳酥红……我真的会谢, 你一个Alpha怎么就那么多的戏码, 这么大年纪了, 不知道有时候要哄哄我吗？就像你昨晚那么哄, 我就很开心。
　　“切。”关掉手机的屏幕，柳酥红决定给某人一段时间来消化一下, 没关系，反正现在自己有时间去把某只逃跑的家伙抓回来。
　　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柳酥红租了一辆车子, 本来她的时间是很紧迫的, 可是被某人硬生生的拉到了另一个城市，还好这个城市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像是她早上给小助理的请假内容，“我是老板, 我现在想要休假了。”
　　父亲在她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就打电话来质问, 为什么要去蓉城, 柳酥红直接一句话，“我家的白菜张腿跑了，我要把白菜逮回来。”
　　这话一说，柳盛瞬间就没有任何的话来反驳了，并且还嘱咐她，一定要把他的女婿追回来。
　　看着这座陌生又漂亮的城市，柳酥红内心十分的平静，这座城市以网红和美食出名，明明只是一座新一线城市，这两年的人口却逐渐有了超越户市的趋势。
　　“要不先去了解一下，这个城市？”
　　“美女你是来旅游的吧？”车上的车载导航中传出一阵声音。
　　柳酥红……导航还有这样的？“怎么？你能给我做一个行程规划吗？”
　　“当然呢，赫赫我呀是专门为了来到蓉城的旅客服务的。”
　　旅客？柳酥红这才注意到自己租的这一辆车上写的广告语，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有安全感，赫赫，你的蓉城伴侣。
　　柳酥红……你们这个城市真的已经卷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你是来找工作或者是想要在这座城市买房什么的，赫赫也有其他的推荐方案哦。”
　　“那倒是不必，你们这里应该有不少的网红吧？”
　　“那必须的。”
　　柳酥红想了想，现在自己应该是在生某人的气的，就不理她吧，难得来一趟蓉城，为什么不去拓展一下业务呢？“那就带我去见你们这里的顶流网红吧。”
　　赫赫的声音迟疑的一下，“您确定，现在已经是八点多钟了？”
　　“哈？”柳酥红轻笑一声，“这个时间不正好合适吗？”难不成这座城市的上班的时间不是现在？
　　“好吧，您既然这么的坚持，我就带您去看它吧，这座城的顶级女网红。”
　　柳酥红对赫赫的服务十分的满意，这次还是要给人家租车公司一个好评的说。
　　“现在为您导航到，蓉城国宝繁育基地，预计路程70公里，预计时间一个半小时。路况有些拥堵，请您全程系好安全带，蓉城的交警叔叔才不会突然的关心你哦。”
　　“什么地方？”嘟囔了两句，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吧，听人说过这座城市的确有时候有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柳酥红之前也没有来过这里，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跟着导航，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柳酥红在国宝繁育基地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景区？”柳酥红嘴角有些抽搐，感情赫赫你给我带的路就是这里？
　　“您好，让一让。”四周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往大门挤过去。
　　我去，柳酥红啥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这怕是哪个明星在里面开演唱会吧？本来她想直接打道回府，可看到这样人山人海的场面，她有些好奇了。
　　“来都来了。”宽慰自己道。
　　好不容易快到门口了，衣角被人从下面拽了拽，柳酥红低头一看，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早就听说锦都出美人，没有想到这里的孩子都长得这么的可爱。“怎么了？小朋友？”
　　“姐姐，你也是来看花花[1]的吗？”小女孩天真的问道。
　　花花？柳酥红不知道这是谁？难不成还真的是哪个网红或者是明星在这里来开演唱会了？“是啊。”
　　柳酥红这样答道，免得被人家小孩子当成没有见过世面。
　　小女孩听到她的话，本就大大的眼睛变得更亮了几分，“姐姐，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可是我们都太小了，一会要是看不到，你能抱着我看看嘛？”
　　柳酥红答应的很爽快，“没问题。”她对这位花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会这么的老少通吃。
　　这里的人不仅仅是女人小孩，年轻人，甚至有不少的老年人，柳酥红还没有见过什么网红明星有这样的流量，这一趟看来是来对了。
　　刚刚进门，小女孩就催促道，“姐姐，快跑。”
　　小女孩的话音刚刚落下，四周的人就像是开启了体育竞技模式一样，一个个就像是离弦的箭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跑了起来。
　　我滴勒个去，这怕是疯求了。可是身在这样的环境中，要是自己不跑是不是有点不合群？这么想着，柳酥红一把抱起小女孩就跟在人群的后面跑了起来。
　　跑到一个位置，人群终于停了下来，柳酥红气喘吁吁的把小女孩放在地上，“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小女孩没有回答拉着柳酥红再次钻进了人群里面，“姐姐，快一点，每一次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哈？”什么三分钟？
　　柳酥红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跟在人群后面排起队来。
　　一旁的保安大叔拿着喇叭大声说道，“树上的游客请下来。”
　　柳酥红有些无语的看着树上挂着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不像是什么舞台啊？倒是有点像是在动物园。
　　作为一名从小就被父亲压迫的富家女，柳酥红并没有去过动物园，只是在电视上面看到过，回忆起今天这玄幻的一切，这里莫不是……完球，这里好像是来看国宝的，不是看网红的。
　　瞬间心里想要给人家租车公司好评的想法消失了，这件事不行还是给个差评吧，这都是什么事啊?
　　“到我们了！”排队两小时以后，小女孩兴奋的拉起柳酥红的手。
　　柳酥红本来已经蔫了，可听到这话瞬间就来了精神，终于可以结束了吗？人实在是太多了，柳酥红被困在人群里想要离开都不行。等排到了，她本来想直接离开的，可是吧看到人家小女孩这样期待的样子，柳小姐还是有些不忍心了。
　　算了，来都来了，她用这熟悉的老话安慰着自己。
　　小女孩的朋友们排在她们后面，一个个小孩子羡慕的看着小女孩，怎么她们就没有想到勾搭一个大人去帮自己呢？
　　柳酥红把小女孩抱起来，两人朝着围栏里面看去，只看到一只长得像是三角饭团的国宝啃着竹子。
　　好萌，柳酥红被可爱到了。
　　“你们看它真的好可爱啊，花花。”
　　“不愧是蓉城顶流女网红啊。”
　　柳酥红……原来赫赫说的女网红是真的，看着一侧长长的队伍，这女网红还真的有点不一般啊。
　　小女孩四岁左右，并不是一个十分大的年纪，体重也不是那么的沉，就是说某些人昨晚的确是费了点体力，只是抱了一分钟，额头出汗手腕酸痛。
　　“姐姐有点抱不动了。”
　　小女孩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那姐姐你把我放下来吧。”
　　刚要把小女孩放下，一双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我来吧。”
　　柳酥红抬眼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Alpha，有点眼熟却没有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谢谢。”柳酥红把孩子递给了她，或许是哪个客户吧。
　　戴安娜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小，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这个Omega，看来上帝还是眷顾着自己的，让自己失去了一个猎物，就会迎来另外的猎物。
　　戴安娜对华国的国宝没有任何的兴趣，可是在这座山[2]，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发现戒指的魔法有些减退。戒指需要一些信仰之力才能恢复。
　　而这座华国国宝所在的山上，就有自己需要的力量。华国有很多的寺庙，那里也有很多的信仰之力，可是寺庙对于一只吸血鬼来说，那就是禁地，权衡之下戴安娜还是来了这里。
　　“三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后面的游客没有看到的，可以加上前面游客的绿信，让人家发给你。不仅能看到花花，说不准还能发展一下。”
　　游客们纷纷笑了起来，这里的保安会不会太多戏了？
　　柳酥红和小女孩高了别，她大概知道了这位顶流女网红火爆的原因了，除了她本身可爱以外，其中也少不了景区的宣传。
　　“真是被气昏头了。”捂住脸，回忆着今早发生的事情，从赫赫和自己说带自己去看顶流女网红开始，这件事就不是很对劲，可惜自己发现的太晚了，只是这事也给了柳酥红一些关于公司宣传的想法，
　　中午的国宝基地阳光正好，绿信响起，滴滴滴的不停，柳酥打开手机，屏幕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烟云的信息。
　　“小姑娘，你不要多想啊，我真的只是去找我师傅的。”
　　“你生气了？”
　　“我没有逃跑。”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
　　“小姑娘？”、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柳酥红……你是不是要和我闹？”
　　“呜呜，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啊。”
　　……
　　柳酥红看着屏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这人看来是真的知道错了，不行就原谅她？
　　在对话框中打出一排字，正要点击发送，面前的阳光就被一个身影挡住。
　　“小姐，你一个人来蓉城旅行吗？”
　　这样的说辞让柳酥红不禁蹙眉，这不就是搭讪的拙劣说辞？抬眼再次就看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Alpha，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有点好看的，只是吧，柳酥红对自家小怂怂一心一意，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去看别的Alpha。
　　“是你啊，刚才谢谢了。”
　　一句谢谢说的有些疏离，这也是对对方的一种拒绝。
　　可戴安娜不仅没有退缩，脸上挂着风情万种的笑意，“我也是一个人来的，希望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问一下您知不知道蓉城这边有没有什么不错的酒店，我刚来还没有订房。”
　　柳酥红……你这一套真的有点落伍。
　　嗡嗡嗡，绿信的语音打了过来，柳酥红没注意手指自己落在了接听的按键上面。
　　“我建议您可以在网络上面看一看，我也是刚来的。”
　　“可是这里的……”
　　“小姐，我觉得吧，您是外国友人，所以我还是很礼貌的，我有Alpha。”柳酥红冷硬的拒绝了。
　　“呵。”戴安娜失去了耐心了，这个女孩是自己一早就看上的猎物，碧色的眼眸在瞬间变得猩红，“小姐，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大脑逐渐变得有些恍惚，怎么了这是？
　　“我不就是你的Alpha吗？”
　　柳酥红的表情逐渐变得呆滞，“对啊，你就是我的Alpha。”
　　Omega彻底失去了意识，靠在戴安娜的怀里。猩红的眼眸变成了正常的碧色，对付猎物，猎手不会用太复杂的办法。
　　看着柳酥红还在通话的手机，戴安娜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将她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将Omega打横抱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注释：[1]花花：原名和花，在成都熊猫繁育基地，是基地里面的网红熊猫
　　[2]山：斧头山：熊猫繁育基地就在斧头山上


第66章 握不住的血10
　　烟云紧皱眉头看着手机屏幕, 刚刚那是谁的声音？心中逐渐被不安占据，语音突然被打断，她不死心的再次拨打了出去。
　　语音响了很久都没有被接起来, 心中的思绪繁杂不堪，刚刚小姑娘说, 那是一个外国人，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字来, “对方暂时不能接听”,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 语音突然被接听了起来。
　　“喂，你在哪？刚刚那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愣了有足足一分钟的时间，烟云心中的不安也到了极点，双手不自觉的紧握着, 指尖有些发白。
　　“您好, 我叫默默, 这是一个大姐姐的电话。”
　　“她在哪里？为什么不是她接的电话呢？”
　　默默是刚刚柳酥红抱着看花花的小女孩, 听到烟云这么严肃的询问不禁有些忐忑，紧张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我我我……我看到……一个外国的Alpha姐姐把她带走了。”
　　“什么？”烟云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会忘了秦夕瑶早上还给她说过这里有吸血鬼的事情，该不会这么巧吧？
　　“默默, 你现在在哪里？”
　　“国宝繁育基地, 她们离开有一会了，估计你现在过来也见不到。”
　　“繁育基地？”原来……小姑娘是来找她了。“默默，你能不能在那里等我一会, 你拿着的手机是我女朋友的, 我一会过去找你拿可以吗？”
　　“好。”小女孩很听话, 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 ，烟云根本就没有迟疑立马就敲响了秦夕瑶的房门。
　　“怎么……”开门的是沐白程，可迎面的就是烟云焦急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柳酥红来了。”
　　沐白程一噎，感情是来追妻的。“效率很高啊，那你不去找人家，来找我们干什么？”
　　“她被人带走了。”
　　“什么？”沐白程只觉得这柳酥红最近是不是有点多灾多难了，“什么人，你知道吗？”
　　“听说是个外国女人。”烟云沉声说道，“能叫上我师父，我们去繁育基地一趟吗？”
　　“可以。”沐白程没有回答，秦夕瑶就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不过，你还是不要太担心了，这座城市的外国人很多，尤其是像繁育基地这样的地方，外国人更多，不一定带走她的就是哪只吸血鬼。”
　　“嗯。”闷闷的点了点头，烟云何尝不希望这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简单到只是小姑娘只是生她的气了，简单到她是为了气自己才自己跟着别人走了。
　　沐白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给麦克说一声，要是真的是戴安娜的话，还能有个照应，毕竟他比我们更加的了解吸血鬼。”
　　“好，边走边说吧。”秦夕瑶算到了柳酥红现在只是暂时安全，可她的生命线居然泛着淡淡的死气，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她没有告诉烟云，带走柳酥红的极有可能就是戴安娜。
　　*
　　中午的时间刚过，国宝基地的热闹却没有褪去半点，游客们顶着烈日排队。
　　三人在人群里找了好久，还是靠秦夕瑶算了一卦才找到了身形娇小的默默。
　　“给你。”小女孩怯生生的把手机还给了烟云，她的神情有些担心，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那个姐姐不会有事吧？”
　　只因为那个姐姐之前的状态很不对劲，默默无法形容出那种感觉。
　　“为什么这么问？”在场的怕是只有沐白程才是这个最适合去和小孩子沟通的人了，秦夕瑶太漠然，另外一个急的不行，想来也不可能冷静的和小孩子说话。
　　大大的眼睛中的担忧毫不掩饰，默默回忆着当时的细节，“那个姐姐本来好好的，可是突然就变得呆呆的。”
　　默默当时想上前和她再说说谢谢的，正巧那个外国的Alpha姐姐也在，她也想去和人家打个招呼，可是吧……“她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我看了觉得有点头晕。”
　　烟云的大脑逐渐变得空白，吸血鬼独有的催眠术，带走柳酥红的人不言而喻了，就是那只吸血鬼。
　　“谢谢。”沐白程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而安慰道，“你不要想多了，可能是你看错了，人的眼睛不可能是红色的，应该是阳光照到她的眼睛上造成了反射……”
　　默默有些听不懂她的话，歪着脑袋，“就是说……不是红色的？”
　　“嗯。”沐白程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子看到这样的东西，会害怕的吧？“所以不要想的太多了。”
　　默默点了点头，就当自己是看错了吧，也盼望着那一双眼睛不要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面。
　　等默默离开，沉默已久的烟云终于开了口，“现在怎么办？能找到她吗？”
　　“戴安娜很谨慎。”淡漠的话语却是最真实的状况，秦夕瑶不喜欢说什么废话，现在的柳酥红是真的很危险。
　　沐白程侧过头，看到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烟云可从来没有对秦夕瑶露出过这种不耐烦的表情过。
　　“其实……”沐白程犹豫了片刻，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就是有点麻烦。
　　“怎么了？”烟云有些急切地说道，“你说啊，卖什么关子。”
　　“还记得上一次柳酥红失踪，是怎么被我们找到的吗？”秦夕瑶淡淡的开口，找不到戴安娜她们就认了，可是柳酥红是活人，活人的身上就会有气息，只要有气息，嘟嘟就能找到。
　　想到那只神奇的小白狗，烟云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可以叫嘟嘟来。”
　　麦克珊珊来迟，听到了她们的对白，“各位在说什么？”
　　沐白程简答的给他解释了一番，谁知道麦克听完以后露出了及其严肃的表情，“不行啊，吸血鬼对灵魂很敏感，尤其是纯净的灵魂，那只小狗恐怕将将出现在蓉城，戴安娜就会知道，直接跑路。”
　　刚刚才变得轻松的氛围再次变得压抑了起来，烟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搭在空中，指尖冒出淡蓝色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手腕被秦夕瑶抓住，秦夕瑶冷冷开口，“只要你用了这个，你的族人马上就会找过来，你是想被关回去吗？”
　　“那怎么办？”烟云用力的把秦夕瑶的手甩开，她的心彻底乱了，“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其实……”麦克怯生生的开口了，这群人真的好吓人啊。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这次麦克的狼尾巴没有藏住，直接钻了出来，朝着三人用力的摇着，讨好一样。
　　“说。”烟云的喉咙里只发出一阵短促的音节，却无比的冷漠，本来就紧张的麦克，尾巴更是控制不住的摇了起来。
　　一把抓住自己的尾巴，麦克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还好繁育基地的人只对国宝感兴趣。紧张兮兮的收回尾巴，“其实我的嗅觉也很灵敏，不然也不会顺着戴安娜的味道一路从国外追到这里。”
　　“带我去找她。”烟云冷声说道，她要扭断那个吸血鬼的脖子。
　　修罗的战意在瞬间迸发出来，四周的空气凝结，在烈日当空的时辰仿佛要让周围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麦克咽了咽口水，“我的意思是，戴安娜很狡猾会不断的变化自己的味道，可我不能快速的找到她……”
　　“那你……”烟云被他的废话气到，这头狼看上去有点碍眼啊。
　　麦克被她眼底泛起的幽幽红光吓到，侧过脑袋说道，“我的意思是，那位小姐的味道是不能被改变的，我不能找到戴安娜，可是能找到那位小姐。”
　　麦克这辈子的语速全部都用到这句话上面了，女巫大人保佑，这人不吃狼肉。
　　秦夕瑶挑眉，这倒是个很好的办法，狼人是吸血鬼的天敌不错，可这鼻子也不错，“说个大概得方位吧。”
　　“这里。”麦克打开手机，把一个定位发到了和秦夕瑶她们两人的临时对话群里。
　　“这么快？”沐白程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闻到柳酥红的味道了？”
　　麦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眼神不自然的瞟向刚刚那位气势非凡的Alpha，“因为这位小姐身上，满满都是那个小姐/信息素的味道。”
　　烟云……我是不要面子的人吗？
　　沐白程和秦夕瑶齐齐把头转向到烟云看不到的地方，都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好家伙，麦克这下也看出来烟云这家伙就是个受了。
　　麦克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看着烟云，自己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灭口啊？苍天啊，狼神保佑，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
　　烟云清了清嗓子，“我马上过去。”
　　真的是几万年的脸全部在今天丢光了，想到这里，眼中寒芒一闪转头看向麦克威胁道，“不准乱说。”
　　“不会的。”看到这位大佬要离开，麦克本来紧张的心刚刚放下，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连忙表达了自己的嘴巴很严实。
　　沐白程拍了怕他的肩膀，“你不用那么的紧张，这家伙没有那么凶的。”
　　“我作证，可软了。”秦夕瑶也不禁打趣道，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怕是烟云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
　　烟云撇过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咳咳。”沐白程清了清嗓子，“瑶瑶，你们两个先去，我和麦克后面来。”
　　她现在没有法力，肯定是跑不过这两个家伙的。
　　“嗯。”秦夕瑶走到烟云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走吧。”
　　*
　　柳酥红的脑子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部诡异的电影，里面循环的播放着自己和一个金发碧眼的Alpha的爱情故事。那个Alpha变成了吸血鬼，她和自己永远的活在了两个世界。
　　好难过，可这种难过却不知道从何而来，这好像就是自己的故事，可为什么自己却有点像是一个旁观者呢？难过心痛，却不能流出一滴眼泪。
　　下巴被人捏住，入眼是一双猩红的眼眸，那人的嘴唇一张一合，“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转化你的。”
　　作者有话说：
　　传下去，烟云是个受。


第67章 握不住的血11
　　猩红的眸子含着少有的深情, 注视着Omega的面容，她们长得不像，可周身的气质真的很像。
　　吸血鬼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她依旧记得那个女孩。她从东方来, 陪着自己度过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是华国的留学生，自己是鹰国的贵族。
　　她的家庭并不富裕, 比起很多的贵族小姐, 她也并不出众。可19岁的戴安娜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那个惊艳了她一生的人。
　　可惜那个时候鹰国陷入战乱中, 那人死在了学校里。当变成吸血鬼的戴安娜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人只留下了冰冷的尸体。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把血液灌进她的身体，她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从那以后, 戴安娜和所有的吸血鬼一样, 单薄滥情, 她不在意自己在哪里, 不在意明天会去到哪里。反正她有无尽又的生命。
　　直到遇到了胡空好，她的生命变了, 她变得强大了，可惜薄情的吸血鬼没有看上这只美艳的狐狸精。
　　当柳酥红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就十分的满意。满意的不是柳酥红的面容, 而是她和那人相像的气质。
　　“转化不会很疼的。”戴安娜咬破自己的手指, 指尖落在柳酥红的唇瓣上，吸血鬼的血液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硬要说的话, 那就是特别的冷。
　　柳酥红只觉得嘴唇上被人放上了一片冰, 冻得她的唇瓣有些发麻, “嘶。”不经意间，吸血鬼的血液流入她的口腔。
　　一切准备就绪，戴安娜眼色痴痴的看着面前有瞬间清醒的Omega，“怎么样？”
　　“你在干什么？”柳酥红的神智恢复了，嘴里的血腥味实在是有点恶心。她想要吐出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吸血鬼的血清已经成功进/入了她的身体。接下来，只要柳酥红“死”掉，那么血清就会瞬间起作用，她会变成吸血鬼。
　　戴安娜要永远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把她藏起来不然任何人找到她，包括胡空好也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下巴被钳制住，柳酥红被迫抬起头和她对视，那双眼眸猩红如血冰冷的不像个活物，曾几何时她见过这双眼睛。
　　“是你。”
　　戴安娜挑眉，“认出来了？没关系，你会永远都陪着我的。”
　　手上用力，戴安娜即将扭断她的脖子。柳酥红的双眸中迸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肃杀之气生生的把吸血鬼的手逼退，“放肆。”
　　她的声音威仪万千，如从远方千里的高山上发出的声音。
　　戴安娜被她的气势逼退了几步，微眯着眼眸看着她眼底逐渐消失的光芒。刚刚那是什么？
　　Omega身上的气势消失，又变成了那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的模样。戴安娜猩红的眸子一寒，看来这个女孩也是个东方的大师，自己不能手下留情了，危险的东西并不适合留在自己的身边。
　　瞬移到柳酥红面前，苍白的手握住Omega纤细的脖颈，“抱歉，我改主意了。”她要把柳酥红的头颅拧下来烧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手掌渐渐收紧，窒息的感觉充斥着柳酥红的大脑，无力的拍打着吸血鬼的手背，快要喘不动气了。拍打的力道渐渐小了，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恍惚中她看到了沈烟云焦急的面容。
　　沈烟云，怕是要下辈子才能相见了。Omega的手无力的垂下，戴安娜眼底的疯狂更甚，猎物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只要再加重力道，柳酥红的脑袋就会被她拧下来。
　　破风声自耳畔响起，一根牙签扎进她的手背，剧烈的疼痛让戴安娜松开手退到一边，死死的盯着来人。
　　来人是个很漂亮的Alpha，戴安娜神智觉得，作为Alpha妩媚到这个长相有点让她看着不自在。
　　“你是什么人？”
　　烟云没有回答她，心疼的注视着柳酥红被勒的通红的脖颈，有点发青了，“你该死。”
　　修罗的气息散开，烟云的眸子也变成了血红色，和吸血鬼的眸子不一样，这一双眼里满是战意，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寒而栗。
　　她身上的气势，让吸血鬼不自觉的后退，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敏感的吸血鬼发现了对方并不算是个人类，人类能长成这个样子？
　　“我从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烟云朝着戴安娜迈开步子，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燃起一阵烟雾，精美的木地板就这样留下了一排排的黑色的火烧痕迹。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伤害她，你真的很该死。”烟云是个很好脾气的修罗，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语气很神态，她不是典型的修罗，她不爱参与族里那些打打杀杀，她喜欢藏住自己的气息，喜欢音乐。
　　可是今天她几乎要把身上隐藏了几万年的气息全部放出来了，只为了那个小姑娘。
　　“你是不是有点冲动了，烟云。”Omega的声音淡淡的冷如冰，她踏着夕阳的余晖而来。
　　酒店的门糟了烟云的毒手，刚刚被业火烧出了个大洞来，这次酒店的落地窗又糟了秦夕瑶的毒手，一整块玻璃被她直接掀开，她就这样踏空而来。
　　“你是深怕那些家伙找不到你啊？把气势收起来，咱们用别的办法弄。”
　　烟云看到秦夕瑶已经来了，也不再纠结立刻收起周身的气势。修罗带来的压迫感在吸血鬼身上撤退，戴安娜立刻就要瞬移离开。
　　刚刚移动到房间的门口，一堵看不见的墙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吸血鬼的速度太快，瞬间被反弹到了地上。
　　将将稳住身形，戴安娜又朝着落地窗的方向瞬移，然而结局都是一样的，她再次被那一堵墙反弹了回来。
　　“这是女巫的法阵？”
　　“不好意思。”秦夕瑶一挥手，银色的法阵出现在房间中，整个房间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而戴安娜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
　　“今天您成了猎物了，吸血鬼小姐。”
　　“呵。”戴安娜退到沙发边上，鞋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她翘着二郎腿，“那又怎么样？你们能杀死我吗？”
　　慵懒的吸血鬼看着手中发黑的伤口，不过是一根牙签就能把她伤成这样，她不屑的拔/出牙签，发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抱歉，我是一位王爵，木头可以伤我，却不能杀死我。”
　　“哦？”烟云轻哼一声，“倒也不必那么着急就要把你杀了。”
　　指缝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排牙签，这还是自己在酒店的餐厅里面顺的。没想到今天还排上了用场，这个酒店的牙签质量不错，不是竹子的，而是一种香樟，木料做成的 。
　　烟云思忖一瞬，这一次这家酒店一定会成为自己的红榜，含泪给它做个免费的推荐。
　　戴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真的以为我会站在原地让你来扎我？”
　　吸血鬼的瞬移是很快的，就算是此时此刻身陷囹圄，戴安娜还不会真的傻到等着对方扎自己。
　　烟云没有废话，朝着她就扔出了一排牙签。戴安娜眸光中带着嘲讽，这么慢，简直和静止的有什么两样，可刚刚想挪动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怎么回事？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哪怕是当年的法秋也绝对不可能控，制一个王爵吸血鬼的行动能力。
　　“尽情的扎。”秦夕瑶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了看时间，这沐白程和麦克真的是有够慢的。
　　烟云故作无奈道，“哎呀，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癖好，站着让我扎。那我就不客气了。”
　　戴安娜……“呵。”
　　心中紧张，可她的嘴巴还是很硬的，绝对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害怕。
　　连着半小时的折腾，吸血鬼算是被烟云折腾明白了，巨大的木刺扎进她的心口，吸血鬼的身体瞬间变得枯萎，原本白皙紧致的皮肤变成了干枯的青色，如同一只死了很多年的干尸。
　　“咦。”烟云有些嫌弃的把她踹到一边，真的是好吓人啊。
　　抱起一边的柳酥红，听到她的心跳声，烟云安心了不少，“师傅，她身体里面的吸血鬼的血液怎么办？”
　　秦夕瑶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吸血鬼。”
　　“就这么不管？医院能处理吗？”
　　“别急，一会问一下那谁……就是那谁。”秦夕瑶有点记不住麦克那拗口的名字，华国有人姓麦的，只是很少，秦夕瑶觉得这么难听的名字干嘛要记得那么清楚。
　　烟云知道秦夕瑶说的人是那头狼，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了，“这是什么速度？至于要这么久？”
　　“我们是飞过的，他们飞不了。”
　　“师傅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废物？连腾云都不会。”
　　“那倒也不是。”秦夕瑶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和烟云交流沐白程前世强大的实力，尤其是在她注意到了戴安娜，又从干尸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
　　颤抖的拔/出心口的木刺，那骇人的伤口瞬间愈合。吸血鬼的嘴边挂着得意的笑容，“看来你们是没有办法吧我弄死了。”
　　“现在好像是这样的。”秦夕瑶摸了摸下巴，“你最近杀了多少人？”那就先聊聊天吧。
　　戴安娜冷笑一声，她已经好久都没有杀过人了，最近杀过一个，一个跟踪她的男Omega。其他的没有，要说之前的话，那倒是真的很多。
　　“最近？多长的时间算是最近？”
　　秦夕瑶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语气？真的以为你几百岁就很大吗？不过就是个小豆丁，叛逆期居然还这么长。“那就说说你杀死的，一共有多少吧。”
　　吸血鬼是死物，秦夕瑶可算不了已经死掉的东西。
　　“不记得。”戴安娜答的很随意，仿佛她杀死的不是人类，而只是一群她不记得的蝼蚁。
　　扶着柳酥红躺到沙发上，烟云啧啧两声，“师傅她比我当初还要叛逆，不行打一顿吧。要不然我就再用木刺戳死她。”
　　“你不知道木刺杀不死我吗？”戴安娜不屑的说道，真是个蠢货，王爵吸血鬼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穿过银色的墙壁走进了牢笼，她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宽容慈悲，“是吗？可惜了，你还是会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烟烟：让你装13
　　瑶瑶：还是烟嬷嬷手法专业


第68章 握不住的血12
　　戴安娜扫了眼突然出现的沐白程, 这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普通，自己居然刚刚从她的声音里面听到了那种大主教才有的慈悲，“哼, 就凭你？”
　　“当然不是。”
　　一本正经的否认，让戴安娜愣了片刻, 这个人是来搞笑的？
　　没有等戴安娜再说什么，她看出来在这里所有人当中, 这个人是最好欺负的。
　　“就你自己？”秦夕瑶瞄了一眼她的身后, 没有看到麦克的身影。没有狼人, 难不成沐白程要自己上去咬上戴安娜一口把她解决了？飞鸟sk
　　趁着秦夕瑶的注意力这片刻的转移，戴安娜瞬移到了沐白程生身前，掐住她的脖子。
　　“沐白程。”秦夕瑶眼眸一寒，银色的法力脱手而出, 朝着戴安娜的方向扑去。
　　沐白程的脖子缩了缩, 右手用力抓住吸血鬼的手, 使劲往下一拽, 在吸血鬼手指上带了许多年的戒指就被沐白程牢牢地握在手心。
　　后颈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那熟悉的力量在身体里翻涌着, 自己的法力居然回来了一些？
　　沐白程抓住钳制住自己脖子的手，迎着秦夕瑶的法力一推，咔嚓一声, 吸血鬼的手掌被锋利的法力削了下来。
　　“唔。”剧烈的疼痛感使得戴安娜半跪在地上, 手掌的伤口整齐，伤口解除一层薄薄的冰，她不能快速的愈合这样的伤口。
　　“啧啧啧, 好惨啊。”沐白程摇摇头, 捏在手心的戒指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烬, 预估着这一次真的算是意外之喜，自己竟然恢复了整整三成的实力，在这个世界怕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往后瑶瑶也没办法打我了。
　　“你们……”高贵的吸血鬼王爵，从来没有被如此的戏耍过。猩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秦夕瑶，只是这样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你们……”她还想说什么，一阵刺耳的狼嚎打断了她。吸血鬼的身子不由得颤抖，“麦克。”
　　她转过头，猩红的双眸对上了苍绿色的狼眼。“麦克。”
　　化身为狼的麦克龇着牙，没有片刻的犹豫，一口咬掉吸血鬼的头颅。法秋大人，您的仇终于报了。
　　*
　　鹰国一处荒废的古堡，美艳的狐妖端坐在沙发上，右手结印，左手放在膝盖上，她的双眸紧闭，腿上放着一本蓝色的书，正是那一本《鸿蒙之书》。
　　只是和天师府众人知道的有些不同，胡空好这一本是一整本《鸿蒙之书》上篇。沙发的角落里倒着一个人影，他趴在冰冷的瓷砖上双眼放大，苍白的脸色说明了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正是天师府的三长老。
　　腿上的书不停的翻页，一道道紫色的气息不停的进入胡空好的丹田，她在吸收这本书，只要完成了，她就能彻底的屏蔽天道在这个世界的影响，换言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倏然，书页不再翻动，蓝色的纸张定格在空中，紫色的气息被深深的截断。胡空好噗嗤吐出一口血，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的修炼被迫停下，捂住疼到发麻的心口，双目失神的看着前方，“戴老师……”
　　戴安娜……死了，她曾经在戴安娜身上留下一道自己的气息，而这道气息就在方才突然回到自己的丹田，深深的截断了紫气回馈自己的丹田。
　　“你怎么会死呢？”明艳的双眼染上了绝望的悲戚，为了让戴安娜变得更强大，胡空好帮她抓了很多高级的吸血鬼，前不久她已经完全升级到了王爵，不可能啊？
　　就算是吸血鬼最害怕的，最恐惧的木刺也不能伤害她分毫。
　　目光幽幽转到腿上的书本上，“戴安娜，不管是谁，她们一定都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你的黄泉路不会孤单。”
　　话音落，白色的狐火瞬间点燃了角落里三长老的尸体，蓝白色的火焰让整个空间都变成了如梦幻一般的场景。
　　三长老的尸体没有坚持很久，就变成了飞灰散在空中，风一吹彻底消失了。
　　目光再次落到《鸿蒙之书》上，胡空好重重的叹了口气，天师府里面藏着很多秘密。她要去拿到，《鸿蒙之书》上有颠倒乾坤的办法吧？
　　“应该会有吧？”她失神的说着，周围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只要能拿到，那是不是能把戴安娜带回来呢？
　　空洞的眼眸瞬间变得坚定，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得去找。那些伤害你的人会付出代价，而眼下她需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把手中的《鸿蒙之书》全部吸收干净。
　　*
　　府国国际机场，秦夕瑶等人在这里和麦克告别。
　　进入安检口之前，麦克朝着秦夕瑶三人深深的鞠了个躬，“真的很感谢你们，东方大师们。因为有你们我才能顺利的完成法度大人的遗愿。”
　　“咬断吸血鬼脖子的，不就是你吗？”烟云觉得这家伙还真的有点啰嗦，光是感谢她们这两天，已经从麦克这里收到了一大堆了。
　　柳酥红记不得事情的细节，只知道子自己的运气不是特别好，遇到了吸血鬼，好像还是这个男Alpha救了自己，拍了拍烟云的胳膊，“你能不能稍微客气一点，人家都要离开了。”
　　“我哪有不客气啊。”烟云有些委屈，自己女朋友醒来就不记得戴安娜的事情，倒是自己离家出走躲到蓉城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你的航班还有四十多分钟就会起飞了，麦克先生您该走了。”沐白程指了指大屏幕，上面清楚地记录着麦克这次的航班信息。
　　麦克再次道谢，深深地叹了口气，“希望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再见面。”
　　“算了吧。”秦夕瑶翻了个白眼，就这戒指里面的魔法被沐白程一滴不剩的全部吸收，自己一根毛都没有捞着的事情，她已经够郁闷的了。你倒好，还要见面？
　　“跟你见面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秦夕瑶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一次是吸血鬼，下一次还指不定是什么事情呢。
　　麦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若不是因为戴安娜他也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他的故土，想来秦夕瑶说的有道理，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想来他们是很难再次相见了。
　　和麦克告完别，四人回程的飞机也快到了过安检的时刻。
　　“我们也走吧。”沐白程牵起秦夕瑶的手说道。
　　秦夕瑶唇角的笑勾起又瞬间放下，只要看到这人就火大，她的法力就这么没了。用力的甩了甩沐白程的爪子，可那只手传来一阵温暖的力量，宛如强力胶一样把秦夕瑶的手紧紧的黏在沐白程的掌心。
　　妈的，秦夕瑶想要骂人了，这人真的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居然用法力抓人？沐白程的法力温暖祥和，暖暖的，自秦夕瑶的手指，顺着手臂的脉络传遍了全身。
　　真的很舒服，就和前世一样，沐姐姐在前世就喜欢用这样的方法帮她疏理经脉里面的杂质。
　　缓缓抬起头，看向沐白程的侧脸，那人在和烟云聊天，似是没有注意到法力已经流入了自己的经脉里，她没有意识的？秦夕瑶这么想着。
　　心里有点暖暖的，哪怕是过了这么久了，她还是有这样的习惯，牵自己的手，任由她的法力为自己疏理经脉。
　　算了，秦夕瑶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就不和她计较了。不就是法力吗，大不了以后从她身上蹭回来。
　　沐白程把车子留在了蓉城，不是代表她就不要车子了，一路开车这么久了，她也想换一个交通工具。车子她请了人给她开回去，自己和秦夕瑶选择与另外两位一起回了户市。
　　她们的旅行结束了，这段锦都之旅实在是美好的不像话，当然除了戴安娜这个讨人厌的存在以外，这一趟真的可以说是十分的完美。
　　回到家以后，沐白程的生活变得忙碌了起来，吕东升没有联系上她，最后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堆积成山的订单数不胜数，沐白程开始了画符的日常，只是这一次她画符的速度可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实力的恢复，让她轻易的可以在一天内完成之前一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这工作效率直接让吕东升笑的合不拢嘴。
　　短短的一个月，天师府以黄征砚为首的三代弟子，也成了沐白程的常客。可沐白程几乎是不会回复黄征砚，除了买卖以外的消息的。
　　好不容易恢复一些实力了，结果瑶瑶一回来就有点躲着她。沐白程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当时就应该把戒指给瑶瑶。
　　秦夕瑶倒不是生沐白程的气，只是因为最近恢复法力的速度越来越慢，加上之前柳酥红被狐妖带走和这一次的事情，秦夕瑶的存货当真不是很多了，最近郁闷的只想好好的吃东西。
　　离开蓉城之后，好吃的东西变少了很多，秦夕瑶成了柳酥红家中的常客，也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柳酥红送菜谱。
　　每当她在短视频上面刷到一个锦都的美食，她就会迫不急的敲响柳酥红的大门，偶尔的时候，柳酥红会直接给沐白程发来消息。
　　“请把你老婆带走。”
　　然后接着就会收到烟云的消息，“请让我师傅再坐一会，我的腰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沐白程对此只能捂脸，只是老婆成天往对门跑着实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沐白程收起电脑和画符用的东西，走到对门。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柳酥红心中松了口气，沐白程这次好慢啊。
　　“我去开门。”
　　看着柳酥红的笑容，烟云觉得自己的腰又有点酸了，从蓉城回来以后，她就搬了过来，可谁知道这小兔子，啊不，小狼崽子这么狠啊。
　　“师傅。”可怜巴巴的望着专心刷着美食视频的秦夕瑶，“你一定要吃了晚饭再走啊。”
　　秦夕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要说沐白程做甜点什么的是一把好手，那做锦都的菜色那就是毁灭厨房的杀手。锦都的美食总是会添加不少的香料，显然沐白程并不能把这些东西全部认全。
　　以至于最开始她尝试给秦夕瑶做这些东西的时候，秦夕瑶老觉得沐白程是想要谋害自己。
　　“沐老师，您总算是来了。”柳酥红嘟囔着，眼神瞟到沙发上的秦夕瑶身上。想赶客，可她不敢啊，要是真的得罪了小神仙，自己以后万一和烟云吵架了怎么办？她找谁算一卦找人去？
　　这事发生在烟云搬过来的第二天早上，柳酥红一觉醒来就发现这人又不见了。敲开对门，直接让秦夕瑶算了一卦，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把人抓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烟云也是认命了，受就受吧，反正自己也就出个牙齿和信息素，享受还不好吗？
　　秦夕瑶听着她们的窃窃私语，这柳酥红怕不是皮痒了？这是想要赶人啊？本来她当时是不想掺和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奈何柳酥红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好吃的），秦夕瑶才勉强（痛快）同意帮她找人。
　　沐白程含笑瞥见秦夕瑶的余光，“瑶瑶我们回家。”
　　“不去。”回去干什么？一口吃的都没有。
　　沐白程叹息一声，“我有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滑动屏幕的手一顿，秦夕瑶果断的站起身，率先走回家，沐白程刚刚用神识告诉她，要给自己……法力。


第69章 爱不了的人1
　　房门刚刚关好, 沐白程就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眸子幽幽的看着自己。“我的法力呢？”
　　朝着Alpha伸出手，秦夕瑶一脸认真的说道。
　　沐白程失笑，捏了捏她的手指, 凉凉的很舒服。“这么想要？”
　　“那当然。”秦夕瑶闷声说道，她有些受不了此刻沐白程温柔的眼神。当初不就是这个眼神让自己赔了进去。
　　沐白程轻轻的环住她的腰, 让秦夕瑶枕在自己的肩上，“有没有不舒服？就是这几天。”
　　秦夕瑶愣了愣,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我为什么……”
　　冰凉的身体陡然升起一股子灼热, 是发情期, 秦夕瑶对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原来是这样。”愣声说着，有点腿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秦夕瑶很烦躁，轻轻推了推面前人的肩膀, “我去吃个抑制剂。”
　　放在秦夕瑶腰间的手一紧, Omega柔软的身子向沐白程的怀里靠了靠, Alpha单手捧起她的面颊, 如同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不用。”
　　“可是我不舒服。”淡漠的声音多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她没有闻到的信息素充斥着Alpha的鼻腔。
　　沐白程的眼眸似一摊深泉，秦夕瑶不自觉的就这样撞了进去。干嘛这样看着自己？好奇怪，不管是此时此刻的氛围, 还是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好奇怪啊。
　　“不用抑制剂。”Alpha轻轻的说着。
　　“可我……唔。”剩下的话留在秦夕瑶的嘴里, 沐白程没有让她说出口。秦夕瑶清晰的闻到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梵香的味道很禁欲，却比任何味道更能撩拨秦夕瑶的心。
　　一吻结束，两人的额头相抵, 沐白程尽量的克制着自己, 现在还不行。
　　“怎么了？”Omega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 接吻可以让她尝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被吻住的她是一条被放回到水里的搁浅的鱼，而自己的泉水，却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抽离。
　　秦夕瑶有些不满，双手攀上沐白程的脖子，“还要。”
　　灼热的指尖竖在秦夕瑶的唇瓣，沐白程的心跳有节奏的跳动着，“别说了，瑶瑶。”
　　她很难控制住自己，只是听到秦夕瑶一句似撒娇的话，沐白程几乎要缴械投降了。
　　轻轻的撩开秦夕瑶的长发，Omega的腺体露了出来，Alpha低头，尖锐的犬齿刺/入，随着信息素的注入，秦夕瑶的体温逐渐恢复。
　　黑发黑眸在瞬间变成银白，又在瞬间变成了黑色，颜色不断的跳跃，秦夕瑶的法力也得到了补充，又是整整一万年，只是这一次和上一次有点不一样。
　　除了法力，秦夕瑶总觉得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到了自己的丹田，如同当年自己从小金仙一路晋升到准圣一样。
　　最终她的发和眸子回到了黑色，刚刚接受临时标记的Omega在她Alpha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沐白程深吸一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打横抱起送回到了房间。
　　再次打开门，就对上了一张毛茸茸的小脸，只是这张脸上的表情着实有点……沐白程白了它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哼。”嘟嘟冷哼一声，“你们把我丢给柳酥红就算了，柳酥红和烟云那个不靠谱的居然也半途跑了，你知道我在家里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沐白程接道。
　　嘟嘟噘嘴别过脑袋，“我又不是真的狗子，干嘛会做狗做的事情。”
　　“你要真的是只狗子，怕是已经饿死了。”
　　嘟嘟被这话气的炸毛，蹭的一下子跳到沐白程的怀里，“你还知道啊？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就是在抛弃小动物？”
　　“你得了吧。”沐白程直接把它放开，任由嘟嘟重新落到地上。
　　狗子稳稳的落在地上，不满的说道，“请你下一次就不要做这种狗事。”
　　“放心吧。”
　　嘟嘟刚刚点头，心想着白白还是会对自己的好的，可立马沐白程又说道，“我们最近不会出门了，最近有没有找到《鸿蒙之书》的踪迹？”
　　“就知道让我干活。”嘟嘟咬牙，可又不能不搭理沐白程，气鼓鼓的说道，“没有找到。”
　　“嗯？”沐白程不咸不淡的语调，让嘟嘟浑身一颤，对了，白白好像恢复了一点的实力来着。
　　狗子的身子一轻，下一刻就悬浮在空中，金色的光芒把它包裹起来，无数的小金人拿着长长的狗尾巴草朝着嘟嘟走过来。
　　要命啊，它最怕痒了，白白这是虐/待！
　　“呜呜呜，白白我错了，我没有偷懒。”心里也不敢再吐槽了，要是沐白程没有恢复实力，它吐个槽也就算了，沐白程也不能真的惩罚自己。
　　嘟嘟估摸着，沐白程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三成左右，自己还是及时认错会更好一点。
　　几个小金人退了下去，嘟嘟的身体重新落到地面上，小狗子的心也冲洗落回到了地上。
　　“白白，我不明白，现在问心已经自己悟到了化臻的境界，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一定需要天道老头子的那本自传干什么？”
　　刚刚秦夕瑶的反应，嘟嘟看的很清楚。像秦夕瑶这样的修士，一旦是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转化真我，也就是秦夕瑶银发银眸的状态。可要真正的问鼎成圣，那就有一条至关重要的路要走，那就是返璞归真，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就像是刚才秦夕瑶从真我到返璞来回的转变，不就是说明了，秦夕瑶已经再往沐白程所期待的样子转变吗？
　　“不行。”沐白程要得不是秦夕瑶可能会达到那个境界，而是一定。不然也不会到这个世界来，这个世界是她精心挑选的，这件事就算是嘟嘟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世界有《鸿蒙之书》，那本书里面不仅仅有可以帮助秦夕瑶屏蔽天道顺利成圣的秘密，同时可以辅助她快速的找到返璞的方式，以及稳定的方法。这些都是成圣需要的东西。
　　“唉，白白啊，圣人路自己悟，你不可能一直为她操心下去的。要是这七世过去，你就得回去了，回去以后你和她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
　　沐白程眼神一暗，随即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牙牙，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可以的。”嘟嘟确定的说，那位是这般的疼爱白白，怎么可能真的将她放逐。
　　沐白程叹息的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思绪赶出自己的脑海，“不用管这些了，一定要在他找到我之前，让瑶瑶顺利成圣。”瑶瑶的圣人路，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
　　*
　　翌日一早，沐白程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亲自上门给吕东升送符纸。自己和瑶瑶旅游这么久，她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吕东升在这期间曾经好几次联系过她。
　　走进往常和吕东升谈话的茶室，就开始趴在茶案上写作业的吕思龄。沐白程蹙眉看着吕思龄身后跟着的一团黑气，那是怨气。
　　吕思龄是功德魂，为何会有怨气跟在她的身后？
　　“沐大师，您可算是来了。”吕东升走进茶室，尽管沐白程前段时间绿信不回，电话不接，他倒也没有太生气，这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啊，作为生意人，吕东升自然不可能去得罪。
　　“龄龄，你去里面做作业，我和沐大师聊会。”
　　“好。”吕思龄乖巧的拿着作业离开了，
　　怨气的事情暂时被沐白程放下，寻思着一会离开的时候给吕思龄再送几张护身符。
　　“这段时间差的货。”一个箱子推到了吕东升的面前。
　　吕东升没有打开就知道，里面肯定是满满当当的黄纸。“辛苦了。”
　　单纯的商人觉得，沐白程之前画符就很不容易，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能交出这么多的货，肯定最近熬了不少的夜。
　　沐白程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以为吕东升还真的就是跟着自己客套了几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告诉天师府那群家伙，不许再这么大批量的订货了。”
　　自己这几天全部都是在给他们天师府做贡献，而自己想要的东西此时此刻还没有什么头绪。
　　吕东升有些疑惑，“沐大师，为什么啊？这天师府的这几位出手大方，而且每次要得都很多，这些钱咱们不赚了了？”
　　“一群天师不好好的学习，成天来我这里买现成的，不行我给他们整个培训班算了？”沐白程抱着双臂，不爽的说道。
　　钱给的倒是不少，就是这个工作量着实有点太大了，上一次黄征砚那小子，就从沐白程这里弄走了不少的符纸。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夸张了，连着好几个都是他们天师府的单子。
　　一看就知道是黄征砚那小子在他们那边给自己做了营销，营销的力度有点大，即使是现在的沐白程也有点吃不消了。何况她更想和秦夕瑶待在一起。
　　“培训班？”听到这个词汇，作为商人的吕东升眼前一亮，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我觉得这件事可行。”
　　沐白程嘴角抽了抽，“你别开玩笑了，我也只是开玩笑的。”
　　“哎。”吕东升摆了摆手，“您想想，第一那可是天师府啊，要是他们也跟在您的身边学习，只能说明您技高一筹。第二嘛，当然是学费的问题，不仅咱们可以从沈老板那边拿货，赚取这个差价，还能阶段性的收学费。”
　　“阶段性？”沐白程有了几分兴趣，在这个世界，学习道术的都会交给师傅一笔钱或者是一样东西，就像是之前的五斗米道教[1]，可阶段性这个词汇还是第一次和教授道术挂钩。
　　“就是说，您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这个阶段收取一定的费用，等到他们有一些进步了，可以下一个阶段了，那就收取下一个阶段的钱。这样不仅可以把这些参差不齐的人全部分开，还可以持续性的发展。”
　　沐白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吕东升，“没想到您还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是成功的商人。”
　　况且……她的眼眸暗了暗，吕东升说的所有的话中，有一句很能打动她，可以接触这些天师府的人。那本自己找了许久的《鸿蒙之书》会不会就在天师府里？
　　《鸿蒙之书》不能算不能改，哪怕自己恢复全部的实力也不能窥探全部，这算是个好机会，那就探一探天师府的底吧。
　　“叔叔。”两人的谈话被吕思龄疲惫的声音打断。
　　“龄龄，又困了？”吕东升朝着沐白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沐大师我先送龄龄回去。”
　　“等等。”阻止叔侄两人的动作，沐白程眼眸中擒着一抹寒光盯着吕思龄的眉心，刚刚的那股子怨气居然钻进了孩子的灵台中。
　　作者有话说：
　　注释：[1]五斗米道教：青城山的道教，因为都江堰的存在，蜀地任十分富足，交五斗米即可入教。


第70章 爱不了的人2
　　上前一步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那一团黑色的怨气似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溜烟的从吕思龄的灵台中跑了出来。
　　“最近不要熬夜太厉害了，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读书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顺手从箱子里抽出一张平安符, 叠了起来放在吕思龄的手心里。
　　“这个你带着，能让你睡的好一些。”
　　拿着平安符的吕思龄展颜一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前身上那种压抑的感觉在平安符放在自己掌心的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谢谢你……沐姐姐。”
　　沐白程……你为什么要停顿那一下？
　　吕思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照理来说, 她怎么也该叫沐白程阿姨的, 可是吧，沐白程和秦夕瑶是一对，总不能自己叫秦夕瑶姐姐，叫沐白程阿姨, 这样怎么都有些怪怪的。
　　吕东升轻咳两声打破现在有些尴尬的氛围, “那个啥, 沐大师啊, 我就先带着龄龄回去了。帮我向秦大师问好啊。”
　　“好的。”沐白程点头说道。
　　和叔侄两人分开，沐白程的心思却在吕思龄身上发生的事情上停留了片刻。《鸿蒙之书》上面记载过长生的方法, 其中需要的就是功德魂，换言之就是吕思龄的魂魄。
　　“可是她的年纪还小，仍然是在地府的保护范围之内的。为什么要去选择一个不及弱冠的功德魂呢？”就是因为好骗？
　　沐白程有些不知道怎么去看待这件事, 看相卜卦她并不及秦夕瑶的本领。只能大致的猜测出一点苗头。
　　“算了。”把这件事暂时放在脑后, 那股子怨气并不能真的对吕思龄造成很大的伤害，最对只是让她睡不好觉罢了。自己现在还是要好好想想吕东升之前说的那什么培训班的事情。
　　*
　　作为柳酥红此时的邻居，秦夕瑶还是十分的尽职尽责, 其中就包括她们之前约定好的一个月算两次的约定。
　　“我最近老是做梦。”柳酥红撑着脑袋, 回忆着梦里的场景。
　　手中的五帝钱翻腾着, 银色的光芒在秦夕瑶的眼中一闪而过，六枚不安分的五帝钱在桌子上打转，直到最后六枚五帝钱全部都立了起来。
　　秦夕瑶知道这是不让自己窥探的意思，自从柳酥红和烟云好上了以后，关于柳酥红的一些事情秦夕瑶居然逐渐有了看不透的情况。
　　“怎么了？”柳酥红看她的神色不对，视线落在桌面上，我去，这什么情况？她还从没有见过这种五帝钱的排列方式，“这是什么卦象？”
　　秦夕瑶摇了摇头，“你还是给我说一下，你梦到了什么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是那种没有什么剧情的梦。”柳酥红回忆着梦里的细节，仔细想想那就是没有什么细节，连着三天，梦里的东西都是那个样子。
　　“你说不说？还有，你今天到底是来问什么的？”秦夕瑶白了她一眼，这家伙今天不去烦烟云逮着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柳酥红抿了抿唇，朝着秦夕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夕瑶啊，我是想问一下……那个你曾经说的，我的命定之人是个女人，就是沈烟云对不对？”
　　这一次秦夕瑶没有再卖关子了，淡淡的点点头，“怎么？不是都把人办了？现在后悔了？看上别的女人了？”
　　“怎么可能？”柳酥红连忙否认道，随即眸光沉了沉，“就是我妈妈昨天问我，我的Alpha家里是做什么的？她的双亲如何，可我俩在一起之后，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关于她家里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秦夕瑶腹诽道，她怎么给你说？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而且还不能算是一个人类？
　　“我想着她叫你师傅，你应该知道她的家人吧？”
　　秦夕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思索着，这件事该不该由自己告诉柳酥红。如果告诉柳酥红合不合适？可要是真的有一天烟云的家人找来了，她们要面对的怕是……
　　“可能不应该由我来说。”秦夕瑶将面前的五帝钱收了起来，“等以后有机会，你问问烟云吧。毕竟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要和她一起过下去？”
　　柳酥红点了点头，可眼底的失落并没有消失，“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知道她的家人，有时候觉得她和我有着很强的距离感，就像是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
　　距离感？秦夕瑶蓦然间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沐白程到底是从十九州哪一域来的。
　　“你想多了吧。”她的声音有些闷，秦夕瑶自己都没有发现，最近她的心思比起之前变得更加的敏感了起来。
　　柳酥红长舒一口气，“或许吧，可是她老是神神秘秘的。”
　　“还是说说你的梦境吧。”秦夕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只能算到柳酥红和烟云的缘分很深，未来是会走到一起的。哪怕是她心里会觉得这样的结局并不合理。
　　烟云是修罗族的继承人，柳酥红到底得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和整个修罗族来对抗？
　　“也不是什么大事。”柳酥红想到梦中的景色，嘴角上扬，“梦里很漂亮，我站在一座好大的牌坊下面，四周都是那种云雾缭绕的。对了，我身后还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牌坊？秦夕瑶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仙域的画面，仙域的天族在十九州里地位高贵，生活在九十九重天上，所以柳酥红前世是天族的人？
　　秦夕瑶并没有那么着急的下定论，一来她只是去过仙域一两次，并不能直接确定柳酥红梦到的就是仙域，二来自己之前算的关于她的身份本身的结果就很模糊。
　　“还有呢？”秦夕瑶还需要更多一点的线索。要是柳酥红前世是天族，那还真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因为鸿蒙天道就是天族。天族里面已经有怎么恢复自己实力的方法。
　　柳酥红撑着下巴，可梦境中只有这样的景象，“没了，除了我那个梦里也没有别的人。你说这是不是什么预兆啊？就是说我会中大奖什么的？”
　　“你缺钱？”秦夕瑶有些无语，这位大小姐就算是不靠着她父亲，手上的财富也足以在户市把很多自命不凡的企业家踩在脚下了。
　　柳酥红摆了摆手，“这能一样吗？我有钱那是因为我能挣钱，靠着我的劳动和努力挣来的。可要是中了大奖，那可是不劳而获啊。”
　　“看来你还……”正想要夸奖两句，只见柳酥红的脸色变了变露出一脸向往的神情，“能不劳而获的钱，肯定特别香。”
　　秦夕瑶……我是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大小姐。“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如此，听者有份。”
　　“哎呀，分你一半。”柳酥红大手一挥就把奖券的头彩提前分给了自己的好朋友，根本就没有记得自己压根就没有买彩票。
　　“柳小姐来了？”大门打开，沐白程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在鞋柜上，“今天没和你家Alpha二人世界？”
　　柳酥红双手托脸，气鼓鼓的说道，“沐老师您真的是不看时间的吗？现在她在直播好不好？”
　　“抱歉，我不看直播。”
　　柳酥红克制着不去看烟云的直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两人已经同居了，要是让沈烟云发现自己是她的榜一大姐，这种事情，柳酥红光是想想就尴尬。
　　“你们两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收拾桌面的手停下，秦夕瑶抬起头挑眉看向她，“怎么？今天这么大方，请我吃饭？”
　　“也不是不行的说。”
　　沐白程打开电脑，开始看一些关于培训机构的资料，“你们去吧，我还得弄个计划案出来。”
　　“计划案？”柳酥红觉得有些奇怪，沐老师不是算命的吗？怎么开始干这些白领干的活？
　　拽了拽秦夕瑶的袖子，柳酥红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的问到，“夕瑶，你们两刚刚买了房子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困难啊？不然沐老师怎么都去接这种做方案的私活了？”
　　这件事秦夕瑶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不知道。”
　　“啧啧啧。”柳酥红的视线带着点点的嫌弃在秦夕瑶身上来回打量，“我说你们两个也太不像情侣了，怎么你家Alpha的事情你全都不知道？”
　　心里那件事再次被柳酥红翻了出来，对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包括她是谁？从哪来都不知道。
　　看着秦夕瑶染上悲伤的眼眸，柳酥红直呼自己说错话了。“夕瑶，那你知道的，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嗯。”秦夕瑶的声音闷闷的，显然并没有把自己的思绪抽离出来，她不知道的是这是被标记后的后遗症，Omega会在一段时间内很依赖Alpha，这种情况要等到临时标记完全失去作用以后才会逐渐的消失。
　　“瑶瑶？”沐白程走到她的身边，握住秦夕瑶的手腕，“怎么了？”
　　让人安心的味道传来过来，很淡，却足以安抚秦夕瑶不安的内心。不去管她是谁，她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
　　“我没事。”秦夕瑶唇角微勾，淡淡的摇了摇头。
　　柳酥红见人家小情侣浓情蜜意的，自己也不好再呆在这里打扰了，看了看时间，烟云快下播了。
　　“我先走了，你们等我走后再卿卿我我吧。”
　　“那我们就不送了，柳小姐。”沐白程这意思很明显了，您还是赶紧走吧。
　　柳酥红……这一幕怎么有一点眼熟呢？
　　等柳酥红走后，沐白程仔细询问了秦夕瑶。
　　“可能是因为特殊时期吧。”
　　沐白程想着也是，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是会有一些脆弱的，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没事就好。”
　　想到吕思龄身上的事情，沐白程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瑶瑶你说，当初康达有没有把那张长生篇发给别人呢？”
　　“怎么了？”
　　“我发现吕思龄身边有怨气缠绕，倒也不是特别的严重，或许是我想多了，以为这件事和《鸿蒙之书》有什么联系。”
　　秦夕瑶也否认道，“功德魂不止她一个，之前是因为她交友不慎才被康达盯上。要知道她现在还没有成年，地府的保护期还没有彻底过去，一般不会有人对她下手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沐白程握住她的手，“要不要去吃点什么，嗯？”
　　Alpha的眼眸温柔的像是一捧镜湖中的湖水，秦夕瑶几乎就要陷进去了，朱唇微张，“想要信息素，可以吗？沐姐姐。”


第71章 爱不了的人3
　　临时标记这种事情, 但凡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现在沐白程的腺体完全可以支撑她进行临时标记。
　　想着之前沐白程温柔的眼神，秦夕瑶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后颈的腺体疼的发麻, 看着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就咬人这么疼？
　　自己也是, 怎么就莫名奇妙的说出那样的话？无奈的扶额，秦夕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就是这法力最近来的真的还是比较容易, 两次标记一万八千年的法力。
　　“算了。”银色的法力抹在腺体上, 有些狰狞的咬痕瞬间愈合, 看在法力的面子上，秦夕瑶还是不打算和沐白程计较了。
　　现在是小朋友们的寒假期间，楼上的孩子总是在早晨的时候打扰到秦夕瑶的美梦。
　　拍皮球的声音哒哒哒的响着，秦夕瑶从床上坐起来, 算了还是不睡了。沐白程又出门了, 好像是在忙她那个什么培训班的事情。
　　听沐白程说是打算给天师府的那群家伙整个什么画符的培训班, 又能收钱还能让沐白程轻松一点。
　　“这也不算轻松啊？”秦夕瑶嘟囔道, 一大早就出门了，这算是轻松的活？
　　入了冬, 天要比平时亮的晚一点，星星还挂在天上。这么早就要出去，还不如之前在家里画符算了。
　　“不行。”秦夕瑶觉得现在自己每天把注意力放在沐白程神身上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克制住再去想她的冲动, 换好衣服出门，打算给自己买个早餐。
　　楼下有几家早餐店的生意很好，不过是六点来钟, 一家包子铺就排满了人。
　　“至于吗？”秦夕瑶有些不满, 不巧的是今天她也有点想吃这家的包子。
　　“哇哦, 你是蓉城视频上的那个Omega。”
　　“就是她，好漂亮啊。”
　　“呜呜，为什么人家随便穿个T恤拖鞋都那么的好看？”
　　秦夕瑶……这是什么情况？在蓉城发生的事很多，秦夕瑶不是每一件都会去关注，比如说她自己因为长得好看又很能吃的这件事上了小小的热搜，她就是不知道的。
　　老板看到秦夕瑶眼睛都亮了，“小姑娘，要不要挑战我们店里的活动。”
　　老板指了指身边的牌子，牌子上写着：一口气吃下五十个包子，免单。ps：至今无人能挑战成功。
　　“五十个？”秦夕瑶看了看老板面前的蒸笼，里面包子的个头不小，户市并没有那种小笼包。
　　“算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秦夕瑶说出了这句话，她现在好像对好吃的也不是那么的感兴趣了。
　　众人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人窃窃私语，“我就说，那个视频肯定是假的，这么漂亮的Omega怎么可能那么能吃。”
　　“就是啊，唉，可不管怎么说，就这张脸我就是颜粉了。”
　　那些人的话仿佛都不能传到秦夕瑶的耳中，她不在意的，乖乖的走到队尾排队。思绪不由自主的再次飞到沐白程那里，她……在干什么呢？
　　震动的触感打断了她的思绪，白皙的小手把手机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秦夕瑶不自觉的笑了，她的眼中似带着日月星辰般，晃花了在场人的眼。
　　“喂。”
　　“别排队了，我带你去吃早茶。”那人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
　　秦夕瑶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刚刚翻起了鱼肚，“你已经忙完了？”
　　“没有。”电话那头的沐白程停顿了一秒，“想你了。”
　　晨间的微风撩动着秦夕瑶的长发，朝阳自户市背靠的龙山冉冉升起照在临门望江的小区门口，给站在那里的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过来。”沐白程朝她张开怀抱。秦夕瑶的嘴角弯弯，也没有管周围那群人宛如失恋般的神情，朝着沐白程快步跑了过去，在朝阳照在她们头顶的一瞬间扑进了沐白程的怀里。
　　紧紧的搂着自己的爱人，沐白程这才知道了这就是柳酥红说的浪漫。昨天发现秦夕瑶的状态不对劲，沐白程就询问了柳酥红一番。
　　浅浅说了自己和秦夕瑶最近临时标记的事情，柳酥红就告诉她，这个时候的Omega哪怕是看上去再怎么强大，也会没有安全感，“不要吝啬生活里的小浪漫哦。”
　　“开心吗？”
　　轻柔的调子在秦夕瑶的耳边响起，那人的唇瓣伴着炙热的呼吸擦过秦夕瑶的耳廓。
　　“还好。”很开心，一大早所有的纠结和郁闷都没有了。
　　知道现在的秦夕瑶是口是心非的小家伙，沐白程轻笑一声，“那我们去吃早茶吗？”
　　“去啊，只是你不是还要去忙吗？不行你好还是去忙吧。”秦夕瑶不知道自己这话多少事有点怨气的。
　　沐白程轻笑一声，“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而且这件事我觉得应该我们一起。”
　　“嗯？”从沐白程的怀里抬头，“培训班？我去干什么？我可不想给那群酒囊饭袋上课，会被气死的。”
　　沐白程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发顶，“就当陪陪我，好嘛？瑶瑶。”
　　这个Alpha在这个世界好像学会了撒娇，秦夕瑶根本就受不了她的攻势，偏偏嘴还要硬一下，“那我勉强答应了，只是这个学费不能少。”
　　“肯定的。”沐白程已经和吕东升商量好了一个很完美的方案，只要等着他送完吕思龄回学校，她们就打算就定下来。
　　“走吧，吃早茶。”
　　两人走在朝阳之下，就在临门望江的门口构成一副美好的画卷。
　　*
　　户南一中门口，结束寒假的吕思龄依依不舍的看着吕东升，“叔叔，我好舍不得你啊。”
　　小孩一把抱住吕东升的脖子，无声的呜咽着。
　　吕东升心中一软，拍了拍她的背脊哄了几下，“好啦，你乖一点，等到你的初三结束，叔叔就带你好好去旅游玩一圈。把你那对不负责的父母丢在家里。”
　　“嗯。”
　　从吕东升的怀里退了出来，最近一段时间父母的时间变得很紧张，说是出国有一个十分重大的项目要去谈。除了升高中以外，这也是吕思龄不得不去住校的主要原因。
　　“去吧。”帮侄女检查一番行李箱，确认好已经给她带齐了需要的东西。“记得乖乖的，和宿舍的同学好好相处。”
　　“叔叔……”吕思龄抿了抿唇，不安的扣了扣手指，“能不能不住校啊，我不是很喜欢住校啊，总是睡不好。”
　　吕东升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和自己说了，可是自己并不是吕思龄的法定监护人，不能替她决定这个。
　　“我再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吧，只要他同意你走读，你就暂时和叔叔一起住。”
　　吕思龄垂着的眼眸抬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拘着亮闪闪的光芒，“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能骗我的。”
　　“不骗你。”
　　和吕东升在宿舍楼下告别，看着他的背影，吕思龄的下巴颤了颤，还是舍不得叔叔的。
　　“吕思龄？”一只温柔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吕思龄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双眼，嘟囔道，“易老师。”
　　女Omega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眼角有些细纹，却不能影响她柔和的面容，她是吕思龄的班主任，易清。
　　“怎么哭了？是不是舍不得妈妈？”
　　吕思龄摇了摇头，“是我叔叔，我妈妈去国外工作了。”
　　“那你和你叔叔的感情真好。”易清捏了捏她的脸，这个孩子长得真可爱，“但是不要再哭鼻子了，一会要是让同学们看到了，会笑话你的。”
　　易清拿出纸巾擦掉吕思龄眼角的泪珠，把剩下的半包纸巾放在她的手心，“拿着，要是想哭了，就拿着擦擦鼻涕。”
　　“我没有流鼻涕。”小孩子这个年纪最是敏感，注意自己的形象。易清这话让吕思龄的悲伤戛然而止。
　　反应过来，这其实是班主任的套路，“易老师你……”
　　“我怎么？”易清抱着手臂看她，“我没有说错哦。”
　　“好吧，您真的是太调皮了。”
　　“哈哈哈，谢谢你说我年轻啊。”
　　吕思龄……自家的班主任是个老顽童这件事，几乎是全校公开的秘密，在压力巨大的初三里，还有这样的班主任实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可易清带的班级都很优秀，她的教育理念也不是那种填鸭式的教育，学生们没有不喜欢她的，包括别的班级的学生也是一样的。
　　“易老师，早上好。”
　　“早安，易老师。”
　　人气超高的班主任只需要站在宿舍楼下就能轻易的吸引一群学生的目光，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成为人群的焦点，吕思龄拧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打开宿舍门，砰的一声把她吓得愣在原地，星星点点的装饰星星从半空中撒了下来。
　　“surprise！”
　　“呼。”吕思龄长舒一口气，“张萌萌你真的要吓死我。”
　　张萌萌摸了摸鼻子，从小她就是这一幅淘气的性格，想着寒假结束，一定要给她亲爱的室友一个大大的惊喜。
　　“知道不？二班的宋欣悦要转到我们班了，而且就要住在我们宿舍。咱们的两人间要热闹了。”
　　“宋欣悦？年级第一？”吕思龄有些不敢相信，二班的班主任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些离谱的事情？
　　笃笃笃，宿舍的门没有关，可外面的人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来。”张萌萌喊了一声。只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走了进来，看着其貌不扬，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学神？张萌萌有点不相信，自己曾经多次的幻想过宋欣悦的摸样。
　　“同学，你找谁？”张萌萌心里想着，万一只是走错了呢？
　　谁知那个女孩淡定的推了推鼻梁上那一副难看的黑框眼镜，“你们好，我叫宋欣悦。”
　　张萌萌……美梦破碎只需要一句话，“我叫宋欣悦。”
　　宋欣悦见两人没有说话，拿出自己的东西摆到一处空床铺，随着一张合照摆到桌上，吕思龄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我认识这个姐姐。”指着照片里的人，吕思龄说道。那人她见的次数不多，可她也知道那是天师府的大小姐。
　　“哇哦。”张萌萌惊叹道，“她好漂亮啊，欣悦，她是谁啊？”
　　宋欣悦一把将照片搂进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是我表姐。”
　　吕思龄的脑海中重复着这句话，宋锦然是她的表姐，那宋欣悦也是天师府的人？


第72章 爱不了的人4
　　“那你是不是也会那种, 很厉害的……”吕思龄不知道那个词汇该怎么说才不算冒犯。
　　宋欣悦噗嗤一笑，“我哪里有表姐那么厉害，她可是我偶像, 以后我也会像她那么厉害的。”
　　“我相信你，真没有想到, 我的新室友居然会是一位天师。”
　　天师？张萌萌被这话弄得像个丈二的和尚，“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一幅呆萌的样子, 让宋欣悦和吕思龄不由得对视一眼, 齐齐迸发出一阵爽朗的笑。
　　就这样, 吕思龄的初三下学期就这么开始了，和往常的毕业班一样，她们在傍晚的时候迎来一场动员大会。
　　按照张萌萌的话来说，就是那种又无聊时间又长的那种大会。几个孩子凑在一起, 张萌萌悄声的给自己的两位室友说道, “我们溜出去玩吧。”
　　“不好吧。”吕思龄和宋欣悦齐声说道, 两个都是乖孩子, 没有干过太多调皮的事。
　　可张萌萌这个妈见打不一样，成绩是不错, 就是皮的很。“啧，怕什么嘛？我刚刚看到三班几个男生都跑到低年级校区那边打篮球去了。这个会一般都要开到很晚，到时候大家都是直接回宿舍了, 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不见了的。况且……”
　　张萌萌的视线落在班级最前方, 属于班主任的座位，那里空空如也，易清并没有过来, 拜托了不是很靠谱的体育老师帮她看着这一群学生, 这不体育老师正在一边打瞌睡呢？
　　也不能怪体育老师不靠谱, 主要是校长说个话的确是太啰嗦了。
　　“知道要到几点吗？”吕思龄寻思着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现在班主任不在，溜出去玩一会也没有什么打紧。可要是时间不是很长，只是张萌萌的夸张修辞手法就没有必要了。
　　张萌萌扒开校服袖子，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七点三十分，按照咱们学校的传统和校长的功力，这个会没有个十点半是结束不了的。”
　　吕思龄……“我去。”
　　“我也去。”听到这么恐怖的时长，宋欣悦也忍不住了，校长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了。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讲了好几次了。
　　三人猫着身子，避开了宿管阿姨的视线，回到了宿舍。
　　“玩什么啊？”吕思龄摸了摸下巴，光是顾着跑出来了，她们都没有一个提前的计划。
　　张萌萌一拍手，“那就玩捉迷藏，这栋楼这么大，找人肯定要找一会。等到我们游戏结束了，校长估计也就讲完了。”
　　“我同意。”吕思龄两人齐声说道。三人便开启了愉快的捉迷藏。
　　一晚上张萌萌的运气都很好，她都是那个藏到最后的人，直到这一次她被吕思龄找到了。
　　“终于抓到你一次了，轮到你来抓人了。”
　　“好好好。”张萌萌从消防栓的柜子里钻了出来，趴在消防栓上报数。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吕思龄的脚步声 ，张萌萌才抬起头来。
　　“吕思龄这家伙，跑的还挺快的。”朝着楼上和楼下的楼梯分别望了望，竖起耳朵一听，也没有听到脚步声。
　　刚刚吕思龄好像是去了她们宿舍的那一层，这么想着张萌萌顺着楼梯回到了六层。动员大会还没有结束，宿舍的电梯还没有通电。
　　六层的走廊空荡荡的并没有人，看着一排排上了锁的宿舍门，张萌萌想吕思龄现在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她们宿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宋欣悦也在那里。
　　“你们可真是大聪明。”整整一栋楼，她们也只有自己宿舍的钥匙了，其他那些可以躲藏的地方几乎都被自己之前全部都藏了一个遍，她们两应该不会去那些地方。
　　打定注意，张萌萌朝着她们宿舍走去。可宿舍门上的锁告诉她，里面没有人，宋欣悦两人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奇怪了。”张萌萌挠了挠头，只好转身继续寻找，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而就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出现一双白皙的脚掌。那双脚白的不正常，那人只是在原地停留了一秒，就跟在张萌萌的身后，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整整半个小时，张萌萌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可那两个家伙就像是学会了隐身，自己根本就找不到。
　　“算了吧，要不。”张萌萌如此对自己说着，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要是不继续找，也要等至少一个小时才能回宿舍。
　　撸起袖子，张萌萌擦掉额头的汗水，“我就不信了，今天还不能把你们找出来。”
　　一路找到二楼，刚刚检查过楼道和宿舍，确认这一层的宿舍和上面的一样，全部都是关着的。张萌萌扶着一旁仓库的门大口喘气，只听吱呀一声，仓库的门开了。
　　“咦？”她觉得有点奇怪，仓库里面都是一些工具，还有一些楼层的集中电路，一般都是锁着门的，这一层的居然是开着的。
　　“哼，你们就在这吧。”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推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一目了然，空荡荡的，没有电路没有工具，只有一个吊灯和四周的白墙。
　　那双脚出现在她的身后，吱呀一声仓库的门关上了。房间瞬间景象一变，一张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房间里，她们的年龄不一，有的看上去已经是成年人了，有的还是和她一般大的孩子。
　　“来陪我们吧。”幽幽的蛊惑声自身后传出，恐惧自眼底一闪而过，眨眼间她的眼眸变得呆滞。
　　无数的身影将她包围起来，一道闪电似银龙般划过夜空映出了四周的墙壁，白色的墙壁上写满了名字。张萌萌眼神空洞的看着墙面上反复出现的名字：易清。
　　“易老师？”她好像记得这是自己的班主任。
　　“呵。”那双脚的主人轻笑一声，那般的不屑。她长发披散遮住面容，一身白色的裙子在黑夜里是那样的诡异。
　　苍白的指尖朝着天花板上一指，一个由铁丝构成的锁扣出现在吊灯下方，“来陪我们吧。”
　　又是那句话，张萌萌木然的往前挪动着步子，目光看着那处悬挂在吊灯上的铁丝扣，恍惚间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子吊挂在上面的场景，她是要自己也这样去陪她吗？
　　思绪刚刚落下，吊灯的下方凭空出现了一张书桌，张萌萌爬到书桌上，失神的看着铁丝。
　　“来陪我们吧。”在她的蛊惑中，张萌萌把自己的脖子套进了铁丝里，脚下的桌子消失了，窒息感包围了她。
　　“救……”她的喉咙里不能发出完整的音节，恍惚间她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
　　等了四十多分钟，吕思龄都没有等到张萌萌，眼看着动员大会就要结束了，她决定去找找张萌萌。
　　等到了二楼的时候，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声音是从仓库里面传来的。
　　没有片刻的迟疑，吕思龄立即推开了仓库的门，眼前的景象吓得她尖叫一声，“张萌萌！”
　　女孩的声音传遍了整栋宿舍，她焦急的站在吊灯下，仓库的吊顶不算高，可吕思龄这个年纪够起来还是有些勉强，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自己的舍友解救下来。
　　“怎么办？”吕思龄急的哭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成年人，吕思龄摸了一把眼泪，“易老师，求求你救她。”
　　恍惚的看着吊在上面的孩子，易清顿了一秒上前把张萌萌救了下来。
　　“咳咳咳。”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张萌萌大口的喘息着，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
　　看着两个孩子，易清的脸色很不好看，“你们不去动员大会，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在吕思龄的印象里，易清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形象，从来都不会有这么凶的样子。
　　“我们……”吕思龄想要解释，可易清的眼神有点可怕，这和她认识的易老师完全不一样，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着孩子怯生生的样子，易清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把她吓到了，“好啦，张萌萌怎么样了？”
　　张萌萌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手，“我……”嗓子有些干，还不能完整的发出声音，只是奇怪的是她脖子上没有一点痕迹。
　　易清看向吊灯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绳索之类的东西，刚刚……似是想到了什么，易清对两个孩子说道，“赶紧回宿舍去，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下次不要再来这里了。”
　　得了易清的话，两个孩子如蒙大赦，连忙就离开了。等她们走后，易清关上了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中掬起一捧湿热，“楚欢，是你吗？如果真的是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学生，为什么……不来见见我？”
　　空荡的房间并不会说话，直到动员大会结束，易清才离开这里，房门关上，那双脚就站在刚刚她站的位置，藏在长发的下的双眸似透过房门注视着易清的背影。
　　半晌后，那双脚消失在原地，似从没有出现过……
　　*
　　沐白程在家里赔了秦夕瑶整整一个星期，直到秦夕瑶的发情期过去，她才放心带着秦夕瑶出了门，她们的培训班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别说黄征砚这样的家伙了，就连南不归都来旁听。
　　“您没有开玩笑？”见到南不归的时候，沐白程哪怕是心里素质再好也被惊讶了一把，这人可是天师府的二代弟子啊，不至于来自己的培训班吧？
　　南不归的视线一直都落在静静坐在落地窗边的秦夕瑶身上，她身上的法力好像又变强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是来找我的。”秦夕瑶没有回头，目光一直留在窗外，家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人，她有些不开心。
　　沐白程有些无奈，她自然知道秦夕瑶不开心了，只是没想到，秦夕瑶居然有了领地意识。领地意识是这个世界Alpha才有的，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秦夕瑶的目光一凛。
　　“吕思龄那边……出事了。”


第73章 爱不了的人5
　　户南一中门口, 一群家长正在焦急的等候着，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很少见，他们都是初三的家长, 昨天户南一中初三寒假收假第一天，照理来说也不可能在第二天的时候就通知他们来接孩子。
　　“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事啊？这孩子马上就要考高中了, 居然在初三下学期的第二天让我们把孩子接回家？”一个家长有些不满的说道。
　　另一个家长也是一脸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只是听他们班主任的语气不是特别的好, 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不方便的事情。”
　　“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一位家长情绪十分的激动, “我们是家长，孩子送到他们这里来念书，如果是学校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们难道没有知情权吗？”
　　“嘘。”一个家长拿出手机神神秘秘的朝着几人说道, “这是我家孩子发给我的。”
　　几个家长凑近一看, 只见到这是女生宿舍内部, 警察站在一个仓库门口, 仓库门口拉着警戒线，还有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
　　几个家长立刻只觉得周身发寒,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家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女生宿舍那边死人了。”
　　“这个学校好像是不是第一次死人了吧。”人群里有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说道。
　　有人忍不住好奇凑到他跟前问到,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的？”
　　“我老头子，不是第一次来接人了。之前我的儿子就是在这座学校读的大学。”
　　“大学？”有些新搬来的家长不知道这座学校的过去。
　　“你不知道啊, 这里是户城大学, 因为办的很出色, 所以后面迁址到市中心区，那边的环境更好一些，现在户南一中就是户城大学的附属初中，而且还有高中部，只要你的孩子够优秀就可以在高中毕业以后直升户城大学。”
　　“没错。”老头叹了一口气，想到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之前我儿子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只是里面的细节没有人知道。校方给出的解释就是说孩子的压力太大了。”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这些谈论声全部都钻进了秦夕瑶和沐白程的耳朵里，算到这里不对劲，秦夕瑶本来是想着不着急过来的。可沐白程临时接到了吕东升的电话，拜托她来帮忙接一下吕思龄。
　　沐白程没有犹豫，配合着之前秦夕瑶说的话，她和秦夕瑶很快就过来了。
　　“没想到这么巧。”
　　秦夕瑶眉头微蹙，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是如此的讨厌。侧目冷冷的扫了一眼声音的主人，宋锦然怎么会在这里？
　　“宋小姐好。”沐白程出于礼貌浅浅的给宋锦然打了个招呼。
　　宋锦然无视秦夕瑶那冰冷的视线，朝着沐白程绽放一个笑容，“沐大师也来接孩子？”
　　“没想到宋小姐这么年轻，居然有这么大的孩子了？”秦夕瑶不咸不淡的说道。
　　沐白程心中觉得好笑，瑶瑶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宋锦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大师您真的好会开玩笑，我今年才二十多岁，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孩子。我是来接我表妹的。”
　　秦夕瑶心里叹了口气，这还真的是没有算到的事情，谁知道会在学校门口遇到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视线落在学校的上方，这座学校很奇怪，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并不是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自己不可能算错，吕思龄最近身边的确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想什么？”温柔的语调在耳畔响起。
　　秦夕瑶轻轻的往沐白程身边靠了靠，“在想吕思龄的事情。”
　　“不用想，我之前给了她一张新的平安符，她不可能会有事的。”
　　“这个我是知道的，只是说这个学校实在是奇怪。”微眯眼眸，秦夕瑶的视线再次在学校的建筑群上。
　　沐白程眼底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这座学校的奇怪之处很明显，“瑶瑶，你看女生宿舍的地方。”
　　“没有什么不对啊？”秦夕瑶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你仔细看看。”
　　随着沐白程的话音落下，秦夕瑶定睛看向女寝的方向，那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色怨气，对方是在故意隐藏自己一样，要不是沐白程的提醒，想来秦夕瑶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发现。
　　“学校是学子求学的地方，很容易掩盖住一些不祥的气息。这里刚刚发生过命案，想来这桩命案发生的地方还有遗留的怨气。”
　　“可是。”秦夕瑶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刚刚的那一丝怨气很新，应该不是那位背后的恶鬼的。”
　　沐白程点了点头，她同意这样的说法，“应该是死去的那个孩子的。只是这么小的孩子，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枉死也不会有怨气的产生。”
　　“那就说明，这里面有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银芒在眼底划过，秦夕瑶思索这要不要管这件事，这件事可以给自己带来多少的好处。
　　她需要斩断世间因果来提升自己，而目前自己对于此刻的因果并不是很了解。
　　“一会问一下吕思龄吧，毕竟她是里面的学生，多少肯定是知道一点的。”
　　听了沐白程的话，秦夕瑶点了点头，罢了，这种事情倒也不是那般的重要。就算是有什么恶鬼，天师府也不是全部都是吃干饭的吗，也没有一定到了要自己出手的地步。
　　*
　　约莫过了有半个多小时，易清带着班上的住校生走了出来。吕思龄和宋欣悦低着头走在人群中，两个孩子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易清站到校门口，告诉一旁的保安，自己的班级号。保安拿出喇叭朝着人群报了一声，初三一班的家长们蜂蛹而至。
　　“宋欣悦、吕思龄你们的……”见全班只剩下两个孩子了，易清没有见到她们的家长，想着不行就先带到自己家去。
　　正巧这时宋锦然走上前，“您好，我是宋欣悦的表姐。”
　　“哦？”易清没有收到消息，说宋欣悦的表姐回来接她，“您可以给她家里去个电话吗？不好意思，我们还是要谨慎一点。”
　　“你们班主任好负责啊。”沐白程牵着秦夕瑶走上前。
　　见到她们，吕思龄的眼眸一亮，之前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一溜烟的跑到秦夕瑶身边一把抱住，“秦姐姐。”
　　“嗯。”秦夕瑶淡漠的回了一句，眼底有些微怔，这个孩子身上护身符的力量减弱了不少，她也遇到了？
　　看到这对AO 的颜值的确是有点抗打，易清却没有什么欣赏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艳羡随即又收起这些多余的情绪。
　　“你们好，是秦小姐和沐小姐吧。吕思龄的叔叔给我说过了，会拜托朋友来接吕思龄。
　　易清放心的把吕思龄交给了秦夕瑶两人，吕思龄回头望着宋欣悦，两个孩子眼里都有些沉重。她们的室友死了，死在昨夜。
　　“你有心事？”秦夕瑶还是拆穿了吕思龄的心思。
　　吕思龄低下了头，想着要不就把这件事告诉秦姐姐吧，秦姐姐那么的厉害，肯定知道怎么办的。
　　“吕思龄”
　　吕思龄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身后宋欣悦叫她的声音，转身一看，宋欣悦背着书包朝着自己跑来。吕思龄站在原地，“怎么了？”
　　“我表姐说带我去吃全家套餐，你去不去？”宋欣悦的神色有些紧张，深怕对方不答应自己。
　　吕思龄局促的转过头，看向秦夕瑶，“秦姐姐可以吗？”
　　秦夕瑶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吃全家桶这样的事很不错，可是要是在自己吃东西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宋锦然就不是特别的美好了。
　　宋锦然脸上带着笑意，狭长的凤眼微眯，看向沐白程，“沐大师，孩子的感情这么好，我们做大人的不至于连个全家桶都舍不得吧？”
　　“不会。”握住秦夕瑶的手紧了紧，“你也想吃吧，瑶瑶？我们一起去吧。”
　　“嗯。”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秦夕瑶唇角微勾，沐姐姐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反正就是很满足就是了。
　　一行人来到快餐店，秦夕瑶和沐白程坐到一边，宋锦然本来想在沐白程身边坐下，可吕思龄这孩子有点精明，看出宋锦然这人对沐白程好像有点不一样。
　　吕思龄心想，沐姐姐是秦姐姐的Alpha，宋欣悦的表姐却好像对人家很感兴趣，这样是不对的。于是她很机智的在沐白程身边坐下。
　　“沐姐姐。”吕思龄叫这三个字的时候每一次都会停顿一下，实在有点叫不出口。
　　沐白程捂了把脸，“你要是实在是叫不出口，就还是叫阿姨吧。”的确吕思龄叫自己这个年纪姐姐，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秦夕瑶弯了弯唇角，漫步不心的把脑袋转到窗前，这些生活里的小事，反而会让秦夕瑶觉得很安心。
　　“嘿嘿，倒也不是。”吕思龄看着手里的菜单，想要掩饰自己眼里的尴尬，“主要是你和秦姐姐是一对嘛，我总不能叫秦姐姐叫姐姐，叫你叫阿姨吧。”
　　沐白程噎住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要是真的叫出口了，那她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当然她现在忘了，自己和秦夕瑶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
　　“吕思龄？”宋欣悦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看着吕思龄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吕思龄和秦夕瑶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去另外一张桌前坐下，两个小孩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开学当天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宋锦然撑着下巴，动作有些随意慵懒，视线落在沐白程的脸上。她主动和对面两人找了个话题。
　　这个话题显然很能戳中面前的两人，秦夕瑶率先开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哼。”宋锦然耸了耸肩，打开手机绿信的对话框，而对话的对象就是宋欣悦。
　　秦夕瑶接过手机翻动着消息，心下了然，怪不得吕思龄的护身符有了被消耗的迹象吗，原来昨晚死去的是她们的室友。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震惊和奇怪的。”宋锦然眼底的笑意收敛了不少，沉着眸子思索片刻。
　　沐白程把可乐的吸管插好，把可乐送到了秦夕瑶的手边，“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些灵魂就是这样的不甘心，才会选择不明不白的留下来。”
　　“你知道？”宋锦然讶然，又看向秦夕瑶，只见对方眼底的不可思议并不比自己少多少。
　　难道这件事秦夕瑶不知道，反而是沐白程一早就有所察觉吗？真的是很有趣啊，不管是秦夕瑶也好，还是沐白程也好，都真的很有趣，当然……宋锦然目光落在露出温柔笑意的沐白程身上。
　　最有趣的还是这个人啊，她身上的金光好像变得更加耀眼了，自己有点不想移开目光了……


第74章 爱不了的人6
　　三个大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尤其是秦夕瑶和宋锦然两个Omega之间的。秦夕瑶全程冷着脸，宋锦然全程笑盈盈的。
　　而另一边两小只的氛围就有些凝重了，不是因为她们的感情不好, 或者是两个孩子吵架了，而是她们谈论的话题十分的沉重。
　　“吕思龄, 我告诉你吧。张萌萌是被恶鬼害死的 。”
　　“什么？”吕思龄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之前那些不算特别好的经历, “你能确定吗？”
　　宋欣悦点了点头, “虽然我的年纪还小, 可是我也算是个天师。昨晚张萌萌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之前我们捉迷藏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吕思龄有些犹豫，她昨天答应过易老师, 不会把那个仓库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张萌萌的情况, 吕思龄有些心软了。
　　“你说啊。”宋欣悦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吕思龄，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吕思龄心中腹诽道, 算了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仅仅是对着宋欣悦还有秦姐姐她们，秦姐姐那么厉害, 肯定能知道背后的事情的。
　　吕思龄没有再打算隐瞒下去, 带着宋欣悦走到了三个大人那里。
　　宋欣悦开始还有些懵，可是一想到表姐可是比自己更加优秀的成熟天师，那就让她一起来听听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不好。
　　吕思龄缓缓开口, “昨天我们学校动员大会, 我们没有参加, 而是跑回了宿舍楼去玩捉迷藏……”
　　女孩讲到最后，发现她的室友吊在那个仓库的天花板上的时候，眼底没有忍住渗出了莹莹的泪光。“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再次去到那个仓库，居然会选择死在那里。”
　　“这不是她的选择。”白皙的指尖戳了戳装可乐的纸杯，秦夕瑶在心中冷静的分析着吕思龄所说的每一个字，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有一个本来就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你们的班主任，为什么会在女生宿舍？”显然宋锦然也发现了这个不该在那里出现的人。
　　吕思龄愣了愣，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遇到那样的事情，易老师简直就是自己的神，她的出现才能让她可以第一次把张萌萌顺利的解救下来。
　　坐在一旁的宋欣悦开了口，“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体育老师说过，易老师昨天晚上不是很舒服就去了宿舍休息，教师在学校里面也有住宿的地方。”
　　“那就更奇怪了。”沐白程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老师的宿舍在几楼？”
　　“一楼。”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道，说完后纷纷愣住。对啊，教师的宿舍在一楼，也就是说这些教师除非是因为查寝，否则绝对不可能上楼来。
　　昨晚那是全初三的动员大会，她说自己不舒服回了宿舍，却出现在她不该出现的二楼，易老师是不是身上有什么秘密？
　　两个孩子的背后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真的有些可怕了，要是易老师真的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或者是知道点什么……
　　“你们那个老师是个好人。”秦夕瑶打断两个孩子的奇思妙想，“看过她的面相，她是个好老师，只不过是孤寡之相。没有孩子没有爱人。”
　　从她的面相上，秦夕瑶看出了这些，易清是个命苦的人，她的后半生将会孤独终老，她把自己投到了教育事业当中。她会成为一个十分优秀的教师，可永远不会成家……
　　“呼。”听到了秦夕瑶的话，吕思龄呼出一口长气，秦姐姐都这么说了，想来是自己错怪了易老师了。
　　宋欣悦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秦夕瑶，这个人会相面？朝着身边的表姐眨了眨眼，用眼神询问着表姐，这位的身份。
　　宋锦然一掌按在她的脑门上，指着秦夕瑶说道，“这位是秦大师，之前结局了很多天师府都没有解决的棘手案子。这位是沐大师。”
　　“表姐，你不用按着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宋欣悦无奈的拍开自家表姐的爪子。
　　宋锦然戳了戳她的脑门，“你个小鬼，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意见。”
　　“略。”朝着宋锦然做了个鬼脸，这个不苟言笑的学霸，也就只有面对宋锦然的时候才会露出小孩子的一面。
　　“对了。”宋锦然脸上带着笑，只是这笑落在宋欣悦的眼里颇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表姐，怎么了嘛？”宋欣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收了起来，宋锦然直接拎起了宋欣悦的耳朵，“小鬼，我告诉你，你们学校的事情不许去碰。这不是你能解决得了的事情。”
　　“可死的是我的室友。”宋欣悦的情绪有些激动，作为天师府的孩子，从小也会经常接触到这些事情，可是自己身边的人的骤然离世，还是让宋欣悦一时之间不好接受。
　　宋锦然深吸一口气，忍住要去揍人的冲动，“你要知道一件事，学校里面的鬼魂不是你能解决的就可以了。”
　　“那……”宋欣悦低下头，粉/嫩的拳头紧握，眼角泛起丝丝泪光，摘掉黑框眼镜，“那表姐，你能帮我吗？”
　　这是吕思龄第一次次看清了宋欣悦的长相，原来被眼镜封印颜值这句话，是真实存在的。没有黑框眼镜的宋欣悦，长相斯文，她的外表极具攻击性，似一头行走在草原上的孤狼，只是现在还是一只小狼崽。
　　宋锦然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秦夕瑶就帮她开了口。“放心吧，你表姐也办不了这件事。”
　　秦夕瑶从吕思龄身上护身符被消耗的程度，大致判断出来了对方的一个实力。按照现在宋锦然大小姐这点子实力，去了也是给人家送菜的。
　　“秦夕瑶。”宋锦然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怎么秦夕瑶说话这么气人啊？
　　“嗯？”秦夕瑶懒懒的嗯了一声，心情突然有点好，“宋小姐，您知道我的规矩的，我不认人办事。”
　　宋锦然嗤笑一声，这个女人是不是缺钱缺疯了？黄征砚说，这两人最近搞了一个什么培训班，有很多天师府的三代弟子都去报了名。自己就这么像冤大头？
　　“哎呀，我们天师府也有天师府的规矩。”宋锦然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说道。
　　在天师府要插手这样的事情，那有两件事是不能躲开的，那就是有人要求他们出手，或者是有人请他们出手。
　　就像是之前，王景生邀请他们帮忙，或者是羊定国出钱请他们帮忙，这两件事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这两种情况，通常都是一起发生的，没有校方的允许，王景生也没有单独把他们请到学校里去看事的能力。
　　也就是说……宋锦然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想到了在校门口听到的话，那个老头曾经说过，这里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
　　“你们刚刚在校门口，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这里不是第一次发生……”
　　“听到了。”秦夕瑶扭了扭脖子，朝着吕思龄伸出手，“走了，你叔叔今晚不在家，你只能跟着我回去了。”
　　“嗯。”吕思龄把手放在秦夕瑶的手心，秦姐姐的手有些凉，可是很让人安心。
　　“那宋小姐，我们就先走了。”给宋锦然打过招呼，沐白程也跟着秦夕瑶离开了。
　　看着沐白程匆匆而去的背影，宋锦然不禁摇头，“至于嘛？”每次见面都是这么的匆忙，而且每次见到沐白程，秦夕瑶总是在她的身边，自己也没有个机会加上沐白程的绿信。
　　“秦夕瑶这人真的好小气，黄征砚那个家伙都有沐白程的绿信，我居然没有。”
　　宋锦然不满的嘟囔着，完全没有看到身边宋欣悦的小动作。她在网店上面订购了一些符纸，她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她要去那个仓库看看，她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
　　夜晚十分，吕思龄心满意足的躺在大床上。没想到秦姐姐她们家这个房间从来都没有住过人。
　　想到自己是她们第一个留宿的客人，小孩子心里就十分的兴奋。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心里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外面的秦夕瑶和沐白程，在给天师府的三代弟子们上课中，沐白程很有耐心的给那几只讲课。
　　黄征砚一开始还能听明白，毕竟他也算是有点底子，可到了后面就完全云里雾里的。
　　“等等，你这说的是啥啊？”
　　南不归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懒懒的说了一句，“就是说你这些年学的东西全都交给了你的师傅，要是论茶知道你现在连最基础的画符走笔都听不懂，怕是要打断你的腿。”
　　黄征砚愣了片刻，怎么就忘了这位师叔还在自己坐着呢？也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直接教了进阶高级班的钱然后就在沙发上一坐，秦夕瑶给她一本书让她自己看，然后就算是教学了？
　　这钱实在是有点好挣，而且就秦夕瑶这位祖宗，说是来上课的，还不如说是来发呆的。一直坐在落地窗边上，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南不归有了什么疑问的时候，秦夕瑶会回答几句。
　　至于这些三代弟子的问题，秦夕瑶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在秦夕瑶看来，这些问题简直就没有回答的必要。好在沐白程还是很有耐心的，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要不然黄征砚都想退学费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来这里是想学画符没有错，可他更想让秦夕瑶教他法力啊。
　　“你们这里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沐白程还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的手机啊？”周子涛天真一问。
　　黄征砚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完球，忘记关静音了。
　　可来电显示的人，是黄征砚不能挂断的。求助的目光看着沐白程，“沐大师，我能不能去接个电话？”
　　“就在这里接。”秦夕瑶突然出声，难得的把视线挪到了黄征砚的身上，“开外放。”
　　黄征砚滑动屏幕，接听了宋锦然的来电，“大小姐。”
　　“黄师兄，欣悦在不在你那边？”宋锦然的声音有些焦急，这孩子自己就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在这座城市里面，宋欣悦除了自己也就和黄征砚这家伙的感情要好一点。
　　黄征砚挠了挠头，“她不是在上课吗？而且学校不是刚刚才开学？”
　　“不在你那边？”
　　电话没有挂断，客卧的房门砰的一声打开，吕思龄光着脚焦急的走了出来，朝着秦夕瑶说道，“秦姐姐，救救宋欣悦吧。”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包括电话那头的人，齐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第75章 爱不了的人7
　　还是电话那头的宋锦然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吕思龄？宋欣悦怎么了？”
　　宋锦然心里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她没有想到白天的时候，自己已经那般的嘱咐了宋欣悦, 她还要去那里？不是的，宋锦然心里否认着, 欣悦从小还是比较听自己的话的，她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
　　可惜吕思龄还是说出了那个让她有些绝望的回答, “她去学校了, 她想去收那只杀死张萌萌的鬼。”
　　“什么鬼？”黄征砚不明所以, 怎么就上升到要去捉鬼了，那小妮子才多大，就要自己一个人去捉鬼？单独行动去捉鬼这件事，黄征砚可谓是受尽了里面的折磨。
　　“大小姐, 你不要担心。”
　　“他妈的, 我能不担心吗？”在天师府众人的心中, 宋锦然一直是一个大方的形象, 难得今天听到她爆了粗口。
　　南不归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黄征砚身边, “锦然你不要担心，还是赶紧通知校方，把这件事情说好, 得到校方的允许……”
　　“师傅。”宋锦然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件事就算是没有他们的允许，我也要去找欣悦。”
　　南不归眼眸一冷，这孩子在大是大非上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 “如果你去了, 就是违反了天师府和公家的约定。”
　　“狗屁约定。”宋锦然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校方明显就是想要息事宁人，说什么是孩子自己觉得上学的压力大，这种鬼话，说出去，只有那种傻子才会相信。师傅 ，欣悦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不去。”
　　“宋小姐，还是不要去送死比较好。”冷漠无波澜的语调，让宋锦然嗤笑一声，秦夕瑶说话还真的是很不客气。
　　“秦夕瑶，你来不来？”宋锦然知道秦夕瑶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学校里面的事情，多半是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但是只要秦夕瑶出手，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得到一个很完美的结局。
　　秦夕瑶沉默了半晌，思考着什么，“那你……”
　　“两百万。”
　　好家伙，现场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谁知秦夕瑶摇了摇头，神色是说不出的淡漠，“现在这个价格，可能不是很好办事。”
　　众人……您这幅要钱的样子真的很气人啊。
　　看到现在的情况，吕思龄急的哭出了声来，“秦姐姐求求你了，我给你钱好不好？”
　　孩子单纯的话总是更加能让人心软，秦夕瑶眼底捧着一抹温和，上前你捏了捏吕思龄的脸颊，“乖一点，姐姐不要你的钱，也会帮你把朋友带出来的。”
　　“真的？”吕思龄有些不确定，刚刚秦姐姐好像不是这么和宋欣悦的表姐说的。
　　“当然了。”秦夕瑶笃定的答道，为一个功德魂做事，本身所得到的功德就会叠加，就像是上次一样。
　　宋锦然开口，秦夕瑶只能得到钱财，可是吕思龄开口，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沐白程合上手上的书本，朝着天师府的三代弟子们说道，“既然我们要出去，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
　　谁知这话一出来，现场没有一个弟子离开。黄征砚期待的开口，“咱们能去观摩吗？”
　　“一个小时一万，先付款。”秦夕瑶冷声说道。
　　黄征砚撇了撇嘴，秦夕瑶最近贪财的程度，可比当初的沐白程要狠多了。当初人家沐白程喜欢钱，还算是悄悄咪咪的，您老人家倒是好，这就是明抢啊。
　　沐白程的绿信滴了一声，十万块进账，南不归把付款记录朝着秦夕瑶晃了晃，“付过去了。”
　　“不是说，你们天师府的人不好去？”有钱赚让秦夕瑶唇角上扬。
　　南不归摊开双手，“我又不是去看事的，我只是去学习的，只要不出手，也不算是什么坏了规矩不是？”
　　话糙理不糙，看到人家长老都交了钱，三代弟子们也不藏着掖着，纷纷肉痛的交了钱。
　　在一声一声的收款的声音中，秦夕瑶的眸光却变得复杂起来，这件事的背后像是有点其他的东西……
　　*
　　少女背着自己的小桃木剑悄悄的流进了学校，初二和初一还没有开学，初三的学生因为张萌萌的事情也没有来上课，这座学校静悄悄的，像是一只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个不速之客。
　　宋欣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不怕，不怕的。”、
　　背包里面有自己刚刚买来的符纸，这段时间，黄师兄他们就经常买这家的符纸来用。宋欣悦相信，自己可以查清楚张萌萌死亡的真相。
　　趁着夜色 ，宋欣悦再次走进了宿舍楼。宿管也不在宿舍，整栋大楼空无一人。看着面前上锁的大楼。
　　宋欣悦有些沮丧，自己是个天师，可不是个锁匠啊，可不会开锁啊。谁知就像是巧合一样，刚刚有了这样的想法，面前的锁链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宋欣悦一喜，上前轻轻一推，宿舍的大楼门就被她推了开来。“想来是阿姨没有好好检查，把锁耷在门上就以为自己锁上了。”
　　自己的运气还真的不错，宋欣悦觉得的自己今晚真的是来对了。推开铁门走了进去。而就在宿舍的门口，站着一双惨白的双脚。
　　那人还是一身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披散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宋欣悦十分熟悉的人。
　　“你的朋友来找你了。”侧过脸，朝着身边的张萌萌缓缓开口。她的嗓音带着沙哑的性感，像是哭了很久以后才会有的音色。
　　张萌萌全然不是生前的形象，她的脑袋歪在一边，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那是铁丝嵌入血肉的痕迹，她的脸全然惨白，眼球也有些凸出。
　　“既然来了……”张萌萌的声音也是沙哑的，像是被掐着脖子说出的这句话，“那就别走了。”
　　她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排整齐的獠牙，此刻的张萌萌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生前的样子，满心满意都要留下她的朋友。
　　惨白修长的指尖在张萌萌的背后一推，“去吧，把她带过来。”
　　“带过来，陪我。”张萌萌眼里带着危险的光芒，似一头准备捕猎的猎狗。那手指推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诡异的青紫，张萌萌的眼白消失了，诡异的像是一个只知道捕猎的疯鬣狗。
　　*
　　宋欣悦有些紧张的走在宿舍的楼道里，因为放假整栋楼是没有任何灯光的，宋欣悦也不知道电闸在什么地方。
　　看着手机还有百分之50的电量，宋欣悦心想着这些电量应该够了。
　　张萌萌是死在二楼的仓库的，宋欣悦顺着楼梯往上。
　　将将走到二楼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发毛的感觉，耳边响起一阵水滴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在黑暗中异常的明显。
　　手机电筒闪了闪，忽明忽暗，原本50%的电量像是碰到了什么诡异的磁场，瞬间就变成了1%。
　　“怎么回事？”宋欣悦有些害怕了，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急的满头大汗，疯狂的在背包里面寻找充电宝。
　　可她翻了好一会，却没有翻到原本放在背包里的充电宝，怎么回事？明明就放进来了的？心下的不安扩大，手机电量告急，电筒彻底暗淡了下来。
　　没有了唯一的光源，四周陷入了黑暗中，在眼睛失去作用的同时，听觉却变得格外的灵敏。宋欣悦再次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那声音宛如就在自己的身边，胡乱的在黑暗中摸了一把，触手一片冰冷。“这是……”
　　她想收回手，手腕却突然被抓住，“欣悦。”
　　那熟悉的声音在此刻却是那么的陌生，张萌萌的声音太沙哑了，要不是自己昨天听了那么久张萌萌的声音，宋欣悦根本就不能判断出这是张萌萌的声音。
　　她有些不确定，声音有些发颤，“张萌萌？”
　　“嘻嘻。”对方诡异的笑了两声，手腕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欣悦，你来陪我了，你真好。”
　　“不。”这是鬼物的诱惑，也是恶鬼独有的手段，宋欣悦不敢相信，不过是短短的一夜，张萌萌就变成了恶鬼。
　　她的拒绝让张萌萌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子，凄厉的鬼声在耳边响起，冰冷的呼吸在耳边划过，“啊，你这个骗子，说什么好朋友，你居然不愿意，那不行。必须来陪我。”
　　恶鬼的世界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她渴望她的朋友来陪她。冰凉的手钳制住了宋欣悦的脖子，用力的收紧。“没有你愿不愿意的。”
　　“呜呜呜。”被恶鬼掐着脖子，宋欣悦没有办法呼吸了，不停的拍打着张萌萌的手背，想让对方放开自己的脖子。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喉咙里面发不出任何的音节。
　　不，不能就这么死掉，我还要追上表姐的。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纸，也没有去看是什么符咒，啪的一声拍在张萌萌的手背上。
　　“啊。”灼热的温度腐蚀了恶鬼的手背，张萌萌放开了宋欣悦的脖子，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面容变得扭曲了起来。
　　恶鬼的手燃起一束诡异的绿色火焰，张萌萌无力的大喊着，“这是什么？”
　　宋欣悦没有犹豫，她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借着火焰，她看清了此时此刻张萌萌的模样，脖子歪着一脸青紫，眼球凸出，恶鬼死前的模样是可怖的。
　　背上自己的背包，宋欣悦头也不回的朝着一楼跑去，她害怕了，这里的事情不是自己就可以解决的。
　　自己应该听姐姐的话，呆在家里的，她后悔了。
　　凄厉的恶鬼叫声还在走廊里回荡，苍白的手抓住张萌萌的手臂狠狠一拽，整只鬼手被扯掉扔在地上，绿色的火焰瞬间将断臂吞噬殆尽。
　　没有去关注张萌萌此刻萎靡的状态，幽幽开口，“把她带过来。”
　　“我疼。”张萌萌失神的说道。
　　“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吃掉的。”披散的长发下，她的目光猩红如血，“你要被吃掉吗？萌萌？”


第76章 爱不了的人8
　　宋欣悦喘着粗气, 她躲在无人的楼道里，刚刚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处楼道是电梯旁边的，平时走的人很少, 心想着，张萌萌应该找不到我吧。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宋欣悦心头一跳，拿起手机一看, 电量还是50%。所以, 刚才得一切都是恶鬼的幻觉吗？
　　宋欣悦拿出手机, 看到是吕思龄的消息，正打算回复，砰的一声脑袋撞到了前方。
　　“嘶。”捂着有些发麻的额头，抬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门。宋欣悦瞬间就惊出一身的冷汗, 环顾四周, 这里明明就是楼道啊, 怎么会凭空出现一道门？
　　吱呀……似是一阵风吹过, 破旧的仓库门吹开，人脸人脸, 全是人脸，一张张的都是面色苍白的，一个个的都是歪着脖子, 宋欣悦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这些人……咔嚓一声, 银白色的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那个黑黢黢的房间，吊灯上一个女人身穿一身白裙子, 她光着脚身形看上去无比的单薄, 她的脖子也是歪着的。
　　“进来, 陪我们啊。”一个个苍白的鬼魂向宋欣悦发出了蛊惑的声音，他们全都是双目失神的模样，这些是恶鬼，没有理智的恶鬼。
　　宋欣悦不自觉的后撤着脚步，转身飞快的朝着后方跑去，她忘记了现在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不停的往前跑。
　　砰，身子再次撞到什么东西，那扇破旧的仓库门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宋欣悦的嘴唇发白不停的颤抖。
　　仓库门再次打开，吱呀一声，还是那熟悉的一幕，不停的刺激着宋欣悦的神经。那个挂在吊灯上的女人从上面一步步走下来，每走一步都会在半空中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她的面容，她身上的皮肤寸寸爆裂，原本应该是青色的血管此刻全部变成了如油漆一样的蓝色。
　　“别过来。”宋欣悦再次后退，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东西，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些许的安全感。
　　可惜她的手掌从女人的身体里面穿过，有些怔愣的站在原地，宋欣悦知道这一只就是这里的源头。
　　冰凉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脖子，“不听话的孩子，就该被吃掉啊。”
　　刚刚这个女人也对张萌萌说过一样的话，新来的恶鬼成了她的养料。她不在乎自己会杀多少人。
　　宋欣悦在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小手又从背包里面随便掏出一张符纸，狠狠地拍在女鬼的手背上。
　　绿色的火焰燃起，女鬼不自觉的把手往回缩了缩。宋欣悦趁着这个空隙，转身就跑。
　　她拿出手机回复吕思龄的消息，没有时间打字，按住说话按键，“吕思龄，救我。我在学校宿舍，有恶鬼要杀我。”
　　好在这一条消息顺利的发出了，宋欣悦等待着救援，那个把吕思龄接走的姐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她会来救自己吗？
　　“表姐，我错了。”再一次看到熟悉的仓库门的时候，宋欣悦有些绝望了，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死亡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一次，那个女鬼没有和她说一句废话，伸手救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听到了自己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恍惚之间，她看到自己的脖子被套上了一个铁丝扣。
　　要死了吗？果然不能太作死了。
　　小天师的眼角泛红，留下两行不甘的清流。
　　“住手。”一声冷清的呵斥，周遭的恶鬼制造的环境瞬间被打破，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
　　那Omega就坐在仓库唯一的窗子上，她的发和眼眸皆是银白色，此时此刻在宋欣悦眼里的秦夕瑶比月光还要冷清几分。
　　这个姐姐。真的来了……像是放心了，也不再挣扎，她太累了，奔跑了一整夜的时间，又被无数次锁喉，背包里面的符纸也全部用完了。
　　“呜呜呜。”恶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凄厉的呜咽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受到了威胁，她只需要在窗台上坐着，不需要靠近自己，女鬼都能感觉到魂飞魄散的威胁。
　　金色的光在仓库里面浮动着，无数的梵文出现在原本鲜红的墙壁上，周遭道行不够的恶鬼们纷纷捂住了头，他们听到了一阵从远方而来的梵音，平静祥和，却是他们头痛的罪魁祸首。
　　女鬼的脚步一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汪。”嘟嘟叼着宋欣悦的衣领，把她拖到沐白程的脚边。
　　此刻的沐白程周深额浮动着金色的光芒，秦夕瑶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身上，和前世一样。她的沐姐姐总是不喜欢直接动手的。
　　沐白程是很慈悲的人，哪怕是面对的是十恶不赦的存在，也会给对方一个机会。
　　就像是这里的恶鬼，哪一个身上没有人命？沐白程却在用梵音和嘟嘟的力量帮他们超度。
　　“我想直接杀掉。”秦夕瑶淡淡的说道，冰冷的视线死死的锁定站在屋子中央的女鬼身上，孽障缠身，不过是一只二十来年的恶鬼，身上的人命债却已经有了这样的地步。
　　沐白程知道并不好去阻止秦夕瑶，人间，尚且杀人偿命，何况这只鬼杀了那么的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本来有机会。”素手在空中翻转一圈，长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嘹亮的凤鸣声穿破长空，如一只无形的利剑狠狠的朝着女鬼刺去。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女鬼半跪在地上，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滩血。
　　“人命债，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一群三代弟子透过符纸观看着这里的场面，就连宋锦然都没有被允许进入学校。
　　然后一群人就看着沐白程和秦夕瑶两口子，就这样汆汆两下，这些鬼就乖巧的不行。
　　“我滴天啊。”黄征砚觉得自己这次来这个培训班简直就是对了，这好几十万花的也不算冤枉，要是真的以后自己能有这手艺，在天师圈子里面不晓得得多有名。
　　南不归的视线一直落在秦夕瑶手中，那一柄剑怎么和老祖的那把有点像呢？只是老祖的剑身上刻画的并不是凤凰，而且吧，整体的做工也没有秦夕瑶这一把这么的精致。
　　一群人都是各怀心思，宋锦然的视线则是一直都在沐白程的身上，她居然这么厉害？
　　现在的沐白程比过去更加的耀眼了。
　　“我有点想进去。”宋锦然淡淡的开口道。
　　南不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自己徒弟的眼神全部都给了那个Alpha，这样的Alpha注定不是普通人，“锦然，有时候有些东西注定不可能是属于我们的。有些事情吧还是早一些看清会比较好。”
　　宋锦然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南不归，“师傅你是什么意思？”
　　“不要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南不归冷声说道，就当自己是在教育徒弟吧。
　　“嗯。”不甘心的转过脸，那股无以言表的心情今天被南不归以这样的方式赤果果的摆在了明面上。
　　宋锦然的目光灼灼，再次落在一身金光的人身上，她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原来我是喜欢上你了。
　　“都进来吧。”秦夕瑶的声音隔空而来，众人只觉得眼前忽然闪现出一阵耀眼的银光，下一刻他们就出现在那个仓库中，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一场几乎是单方面的虐/杀。
　　皎洁的月光洒在秦夕瑶身上，宛如一件月白色的道袍，银白的发和眸在此刻显得宝相庄严。
　　“二十年，一百零九条人命，你……”素手朝着跪在地上的女鬼一指，准圣的神识威压似排山倒海而来。
　　女鬼的魂魄抖动着，出现了一层层重影，那样就像是老电影播放的时候卡片，滋啦滋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该死。”清冷的声音落下，秦夕瑶眼底银芒如寒刀，银白色的法力在女鬼的脖颈处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闸刀，它悬浮在半空之中泛着丝丝的冰冷。
　　秦夕瑶的手未放下，沐白程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她侧过脸，不愿去看这样的场景。
　　只要秦夕瑶的手落下，那把闸刀就会取走女鬼的生命，具体来说就是女鬼的魂魄，她将魂飞魄散，永远不得留在这个世界上。
　　“瑶瑶。”沐白程还是没有忍下心肠，金色的法力蜿蜒在闸刀之上盘旋着，阻止着它的下落。
　　秦夕瑶不明白，在前世的时候沐白程就总是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不该如此。”沐白程看到了女鬼的过去，那些过去有快乐有悲哀，“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夕瑶摇了摇头，她自建木上而生，“可她错了。”
　　可她错了，这话让沐白程心神一荡，那你若是知道……沐白程的手有些颤抖。
　　看向秦夕瑶淡漠的眼神，瑶瑶在法身状态下，越来越冷漠了，就像她的体温一样，“这世间的一切，并不能全部都用对错来衡量。”
　　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秦夕瑶不懂，为什么沐白程要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鬼和自己作对，“让开。”
　　沐白程想坚持一下，就一下，那个人很快就会过来……
　　两人的僵持持续了一会，秦夕瑶毫不退让，这只鬼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间仓库里的怨气已经在往学校里面蔓延了，如果不杀了她，这个学校的孩子迟早都会被逼疯的。
　　被怨气影响，轻则发疯失眠，重则就是张萌萌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再等等好吗？”沐白程恳求道，她清楚的知道，秦夕瑶是善良的，也是……执拗的。
　　秦夕瑶不想再等了，加重手里的法力，沐白程怕伤到秦夕瑶，根本就没有释放过多的法力，银色的闸刀轻易的挣脱金色的束缚，朝着女鬼的脖颈砍去。
　　“楚欢。”女人推开仓库的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死死的抱住了那只跪在地上的女鬼，银色的闸刀冒着寒光朝着易清的脖颈而去……
　　易清闭上了眼眸，这样也好，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77章 爱不了的人9
　　银色的闸刀在距离易清脖颈一寸处看看停下, 秦夕瑶冷冷的说道，“走开，我的刀不斩活人。”
　　易清就像是没有听到秦夕瑶的话, 扶着女鬼的肩膀把她从怀里翻了过来，她伸手撩开遮住她面容的长发。
　　女鬼像是再害怕什么, 躲开她的手往后缩了缩。
　　“好看的，楚欢。”易清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泽, 伸手撩开楚欢的长发。露出来的面容让四周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脸上的疤痕遮住了她原本的样貌。
　　“楚欢，我终于见到你了。”易清捧着她的脸颊，眼前的人是心上人啊。
　　楚欢想要躲开她炙热的视线，她想开口说话, 可恶鬼开口说的都是蛊惑之词, 他们原本是开不了口。
　　“不躲了好吗？”易清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哪怕爱人的身体早已冰凉, 哪怕此刻她已经不是活人了。
　　秦夕瑶眼底寒芒一闪，“我说让开。”
　　仓库中忽而刮起一阵风, 这风的中心就是无力中央相拥的一人一鬼。易清的身子很轻，被这一阵风吹了起来，她死死的握住楚欢的手。
　　楚欢的嘴里发出一阵阵不成调子的音节, 呜咽呜咽, 空洞的双眼流出两行血色的泪。
　　“瑶瑶。”金色的光芒似一张巨网，将这一阵风包裹起来，易清的身体再次落在地上。
　　“咳咳咳。”易清不停的咳嗽着, 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楚欢颤抖的伸出手抚过她的嘴角, 察觉到易清受了伤, 周身的鬼气翻涌，她转过身朝着秦夕瑶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
　　“哼。”银色的法力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天雷符，“找死。”
　　“瑶瑶，够了。”沐白程闪身到了秦夕瑶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不至于，想想朱玥，或许她也有苦衷呢？”
　　秦夕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前世沐白程逃婚以后的状态？原本也不至于这般的不近人情啊？
　　“听吧。”
　　沐白程心里松了口气，脑海中响起一个遥远的声音，“问心道为什么不让天道所容，因为练到最后都会因为偏执而死。就算秦夕瑶现在不死，她也过不了圣人劫。没有人能参悟出问心道最后的成圣之路。”
　　她的眸光暗淡片刻，又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不会的。瑶瑶不会变成那个样子。沐白程见过无数修炼问心道失败的人的下场。
　　我不会让你输的，问心道会在成为准圣后的两千年左右，对修炼者的性格上产生一定的影响。这些事沐白程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能让瑶瑶摆脱那所谓的结局吗？《鸿蒙之书》必须要拿到手。
　　秦夕瑶的脸色有些疲惫，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易清深吸了一口气，把楚欢落在自己的身后，“我没有事的，你不要冲动。”
　　易清知道，眼前这个之前来接吕思龄的两位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她不是故意做这些的。”
　　秦夕瑶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刚刚沐姐姐那一下有点厉害，手都震麻了。
　　微凉的手掌被Alpha暖和的手包裹着，沐白程的法力再次如江河汇流一般进入了秦夕瑶的四肢百骸之中，之前心里的那股子执拗淡薄了不少。
　　易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始讲述起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两个Omega的爱情故事……
　　二十年前，这座户南一中还是户城大学的时候，这里有个全校都知道的漂亮女Omega。
　　易清喜欢跟在她的身后，在她眼里楚欢就是最美的存在。她们来自不同的城市。
　　易清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运，可以和楚欢在一个宿舍，楚欢很优秀，有很多的Alpha追求她。
　　“来看啊，王子博又在楼下给楚欢表白了。”
　　躺在床上的易清听到室友的这句话，掀开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她不想听这些。王子博是体育系的系草，追求了楚欢很久了，她……会答应的吧？
　　“你们说，楚欢会答应吗？”
　　易清的心紧紧的崩了起来，她会答应吗？以为这一张被子就能把自己和外界隔绝起来，可室友的对白却逐渐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面。
　　“我去，王子博牵住她的手了。”
　　“甩开了。不是吧，楚欢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就是说啊，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Alpha了。”
　　易清躲在被子里，听着她们的话，小声地嘟囔着，“就……一定得是Alpha吗？”
　　“没意思，又拒绝了。”
　　“散了吧。”
　　宿舍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易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呆呆的躺在床上，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只手掀开了被子，刺眼的灯光让易清捂住眼睛，火气噌的一下窜了起来，“谁……”
　　“清清。”
　　楚欢的一句话足以让易清收住心里所有的火气，看清楚欢的模样，易清勾唇浅笑，“楚欢。”
　　“起来吃饭。”戳了戳她的额头，打开她的小桌板放在床上，“给你打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哦。”
　　“来了。”易清起身，心满意足的吃着楚欢给她打的饭菜。
　　“我说楚欢，王子博有什么不好的。”室友开始吐槽了，作为体育系的系草，王子博有不少的拥护者，她们宿舍就有不少。
　　楚欢没有转过头看她们，只是撑着下巴看易清吃饭。“关我什么事？”
　　室友一噎，悻悻离开，楚欢作为数学系的系花，追求者无数，王子博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可楚欢没有答应过任何人。
　　“这样好吗？毕竟是一个宿舍的。”看着室友生气离开的背影，易清说道。在系里她就是个胆怯的家伙，跟人相处的时候一直就是这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楚欢满不在意的摇摇头，“不用担心，很快啊，我们就要搬到双人宿舍了。”
　　“啊？”
　　“我的项目通过了，我向学院申请了双人宿舍，你和我一起。”
　　易清的神色从呆愣到惊喜，可以和楚欢一个宿舍没有别人实在是太好了，可也因为这样，她们的关系彻底改变了……
　　一开始她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相处着，直到有一晚，雨下得很大。易清在宿舍等到九点都没有等到楚欢。
　　宿舍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易清的心也跟着焦躁了起来。直到十点，宿舍的门打开，楚欢带着一身的水汽站在门口，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衣服，水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楚欢。”易清连忙把她拉进屋子，拿出毛巾不停的擦拭着她的头发。“你怎么淋雨了，没有带伞。”
　　“带了。”楚欢的声音软软的，此刻她乖巧的不像话。
　　易清叹了口气，在系里楚欢是名副其实的冷面学霸，怕是只有在自己这个室友这里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带了，还林成落汤鸡。”
　　“想你给我擦头发，我就丢了。”楚欢的目光灼灼看着易清的双眸，眼底的深情已经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易清脑海中的那根弦彻底断掉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有人给楚欢表白了，她喜欢上楚欢了，即使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Omega，她也喜欢上对方了。
　　“清清。”带着水汽的手指微凉，抚上易清的脸颊，渐渐凑近。
　　楚欢的面容在易清的眼中不断地放大，眼眸一软缓缓闭上，朝着对方送上自己的唇瓣，什么性别，在这一刻好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是楚欢就好，易清现在只想亲吻她。
　　热水吻过两位Omega肌肤，两股温和的信息素在淋浴的热水中交织着尽力的想要融合在一起。
　　“怎么办？”楚欢靠到她的心口，语调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哀伤，“我好喜欢你啊，清清。”
　　易清心里有些不安，楚欢这是什么意思？她们刚刚才……楚欢是要和自己告别吗？
　　“怎么了？”喉头发出一阵干涩的询问，易清的心不再安稳。
　　听到易清不安的声音，楚欢噗嗤一笑，“清清你好可爱。”
　　“你……”
　　“我的项目取得阶段性的成功了，最后一项能通过的话，我就能去鹰国了。”
　　心底的不安被坐实，对啊，自己怎么忘了，楚欢是多么优秀的人，她要离开了，就在刚和自己在一起后就要离开了。
　　“陪我一起好吗？”
　　从易清的怀里抬起头，那双眸子饱含着渴望，“好不好？陪我一起去鹰国，跟我……结婚。”
　　绚丽的烟花在易清的脑海中炸开，低头再次吻住了对方的唇瓣，无须再回答，不管你问我多少次，楚欢，我的答案永远都是我答应。
　　一吻结束，楚欢关掉了淋浴，“那就辛苦我的女朋友，和我当一段时间的秘密恋人了。”
　　被楚欢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易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楚欢的下巴，“不辛苦的，我的女朋友。”
　　“可是，没过多久我和楚欢的事被人知道了，也因为这件事，楚欢死了。”
　　易清故事讲到这里，秦夕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们就这么在一起了，然后呢？在一起就在一起呗，至于去死？”
　　“二十年前，Omega和Omega在一起，会被当成异类吧?”宋锦然淡淡的开口道，二十年前，两个Omega的相爱注定是一场悲剧。
　　易清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都是我的错，明明只要勇敢一点，就可以改变的……”
　　“注定的悲剧。”沐白程有些失神的看着空中的月，真的很难受啊。藏住眼底的哀伤望着秦夕瑶的侧脸，耳边传来这个故事的下半段。


第78章 爱不了的人10
　　和其他的情侣一样, 两人刚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恨不得无时无刻不粘在一起。
　　她们喜欢待在无人的小仓库里面，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她们。当然宿舍其实也是一个好地方，就是宿管阿姨经常来打扰她们。
　　“清清, 送给你。”楚欢把一枚银戒指套上易清的左手食指。
　　易清满心欢喜的看着这枚并不算值钱的戒指，“谢谢, 我的女朋友。”
　　本就是热血的年纪，易清好多情绪就写在脸上。
　　易清的同学好多都在问她, 是不是最近谈恋爱了, 易清也没有明说, 导致整个班级的人都纷纷猜测了起来。
　　有了这些所谓的猜测，那就会有很多八卦的人，甚至有些人会跟踪易清，看看她每次这么开心是去见谁了。
　　结果看到易清见的是楚欢, 她们两人是一个系不是一个班, 数学系的Omega不多, 两人之前就是一个宿舍的, 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一开始, 也没有人会怀疑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有一次，热恋期的两人在学校操场角落的大树下接吻，被别人偷偷拍下了照片, 这张照片迅速的在学校的各大论坛上面传播开了。
　　“我去, 这是楚欢对吧？”
　　“这是易清吗？看的不是很清楚。”
　　拍照的人因为角度的问题，并没有把易清的脸拍的很清楚，可是楚欢的脸, 被十分清晰的拍了下来。
　　“真的没有想到楚欢居然是同O？”
　　“我就说她为什么一直拒绝那么优秀的Alpha, 感情是这个原因？”
　　论坛上的事情, 易清是在食堂里面碰到了她之前的室友才知道的。那室友问易清知不知道和楚欢接吻的Omega是谁？
　　易清慌了，回到宿舍才看到这个消息。等到楚欢回来的时候，易清很焦急的问了楚欢知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啊。”楚欢答的很轻松，像是网络上那些污言秽语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易清的心却怎么也不能安定，现在楚欢的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看，她不能分心，易清也没有过多的去和楚欢纠结这件事情。
　　直到有一天，她四点没有课的时候回到宿舍，发现楚欢趴在床上，肩膀抖动着像是在哭。飞鸟sk
　　“怎么了？”易清连忙扶住她的肩膀。
　　楚欢靠在她的怀里，“清清，我的项目被毙了。”
　　“为什么？”易清有些震惊，楚欢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她都看在眼里，楚欢很优秀，之前一直都很顺利的。
　　楚欢摇了摇头，擦掉眼角的泪花，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算了，可能是竞争的人太厉害了，没关系，我还有两年的时间总会有办法的。”
　　“嗯。”易清的心情有些复杂，楚欢看上去十分的疲惫，易清觉得这件事背后可能没有楚欢说的那么的简单。
　　第二天易清趁着楚欢不在的时候，打开了楚欢的项目通知书，上面清楚的写着：我们不能给一个性格有缺陷，性取向有问题的学生这个机会，那么会对其他那些好好努力的学生不公平。
　　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一般，是因为自己。握住纸张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纸张的两侧在易清的手里变得皱巴巴的。
　　要不是因为自己，楚欢不用那么累，要不是因为自己。楚欢不会失去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跟楚欢在一起的时候，易清才知道楚欢从小就没有双亲，她的双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一直是住在姑妈家里的。
　　作为一个外来者，楚欢在姑妈家生活的并不好，她从小都知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只有读书这一条可以走的路。
　　她拼命的努力，就是想要从那个可怕的地方逃出来，她成年了终于从那个家里跑了出来。
　　楚欢说，自己是她生命里重要的人。易清自以为自己就是个怯懦的普通人，和闪闪发光的楚欢相比，自己不值得一提。
　　可是楚欢却给她说，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楚欢才能从哪些过去里面走出来。易清在楚欢刚刚进到这所学校的时候，扶起一个摔到的身穿布偶熊衣服发传单的人。
　　易清温柔的问她有没有摔痛，这是在楚欢过去二十年的时间里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那些所谓对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Alpha对她好，那是想要和她恋爱，姑妈对她好，是想等她分化以后把她卖个好价钱。
　　只有这个人，她和别人不一样。
　　楚欢开始关注这个不爱说话的Omega，尽管她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性别，楚欢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喜欢的心情。得知和她在一个宿舍的时候，楚欢是打从心眼的高兴。
　　她发现易清也在意她的时候，她等不了了，她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了易清。一切貌似都很美好，她们在一起了。只是自己的数学项目失败了，不过没有关系，楚欢是个乐观的人。
　　她把这个项目投稿到了外国的平台，鹰国那边说很喜欢，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的性取向。楚欢开心的走进宿舍，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易清，她已经收到了鹰国的offer了。
　　可笑的是这些事情，都是在楚欢死了以后易清才知道的。那天楚欢没有在宿舍见到易清，也没有见到易清的衣服行李。
　　易清走了，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接下来的时间，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去找她，她都没有再理会自己。
　　易清不敢去看楚欢的眼神，她怕自己心软，只要心狠一点就能彻底断了。
　　“那不是楚欢吗？她好像喜欢Omega吧？看上易清了？”
　　这话说的易清心头一跳，不行，不能楚欢一直在他们心里有着这样的形象。
　　傍晚，易清最后一次赴了约楚欢的约，就在她们热恋期所在的小仓库。
　　“来了？”楚欢的声音还是那般的温和，只是这一次她很平静。
　　易清关上门，淡淡的嗯了一声。
　　楚欢小心翼翼的开口，“清清，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你很好。”易清否认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些，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那你为什么……”
　　“是我不好。”易清打断了她的话，“我配不上你的，楚欢我们结束吧。”
　　“因为学校里面的那些话吗？”楚欢低着头，长睫遮住她眼底的绝望。
　　易清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沉默维持了良久。楚欢闷声开口，“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怎么看。”
　　“我在乎。”
　　这话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楚欢的心口上，易清说她在乎，所以她是后悔了吧？
　　原来自己想的真的只是自己想的而已，还记得签证官是怎么说的？在你们国家还没有通过婚姻法，你的伴侣很有可能比不想和你一起来我们国家发展。
　　这其实是签证处的说辞，他们并不想多给一个人办理旅居签证。可这个时候楚欢真的以为，易清现在比起自己更加的在意那所谓的名声。
　　两人不欢而散。然而压死楚欢最后的一根稻草却是她晚上的遭遇。王子博作为体育系的系草有无数的追求者，其中有一位就是她之前的室友。
　　楚欢对她没有任何的防备，这正是因为如此，当对方和楚欢说她知道为什么易清不搭理她的真正原因的时候，楚欢想都没有想就去赴约了。
　　对方向楚欢的脸上破了硫酸，用美工刀毁了她的容貌。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楚欢绝望了，仿佛自己注定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那一个，自己生命里唯一握住的光也没有了。
　　拿着铁丝走进了那个充满她美好回忆的仓库，关上门……
　　而一边的易清辗转反侧，想到楚欢的神色她的心就不能安静下来，楚欢一直都是十分乐观的人。这是她第一次在楚欢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了绝望的表情。
　　易清不放心甚至有点后悔，跑到之前她们两个住的双人宿舍，里面还真的没有楚欢的身影。
　　易清无意中看到了那份满满鹰文的offer，楚欢做到了，她为楚欢高兴。这段时间，楚欢想要和自己说的就是这个？易清的心脏再次疯狂的跳动了起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拿着那张offer，易清到处寻找着楚欢的身影。直到打开仓库门，她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景象。
　　她的爱人永远的离开了，手里的offer飘落到楚欢的尸体下，锋利的铁丝割断了她的喉咙，易清木然的听着法医验尸的结果。
　　窒息加上失血过多，目光落在那张盖着红戳的offer上，上面沾染着楚欢的血迹，一朵朵像是开在白色纸张的腊梅。
　　易清的眼泪混着那些血迹一起落在那张offer上面，一切都太晚了。警察见这个孩子情绪这么激动，以为她们是什么亲戚。
　　“小姑娘，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易清擦掉眼泪，红着眼坚定的对警察说道，“她是我的爱人。”
　　年轻的易清和此刻的易清交叠，她举起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带着一个老旧的银戒指，“她是我爱人。”
　　一句话掷地有声，右手紧紧的握住了楚欢的手，不管她是谁？是A是O，是人还是鬼，她是我爱人。
　　在场有些年纪小的小道士，不由得一个个在那偷偷躲起来擦鼻涕，呜呜呜，真的是太感人了。
　　“真的太好哭了。”周子涛年纪最小，也是第一个受不了哭出声来的。
　　南不归白了他一眼，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把你的鼻涕好好擦一擦，这像什么样子？”
　　周子涛朝着南不归说道，“师傅，求求秦大师吧，放过她们吧。”
　　南不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孩子的双眸，单纯的孩子啊。两人的故事的确很动人。
　　南不归不得不说，她听了以后也是有些动容的。
　　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会选择送楚欢去投胎吧，不会再执着让她灰飞烟灭。
　　可是……视线落在秦夕瑶淡漠的银色双眸，这可是将问心道修炼到化臻的人，她的心肠真的还软的起来吗？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秦夕瑶的答案。沐白程也很紧张，她想看看瑶瑶会怎么选择，也想看看问心道对她的影响到了什么地步。
　　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秦夕瑶悠悠开口，“你们的故事很感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秦夕瑶再次说出的话，让众人刚刚送掉的气再次提了起来。“可是她杀了一百多条人命，他们不无辜吗？”
　　“瑶瑶。”沐白程不知道该如何了，其实还有别的解决办法的不是吗？为什么你就一定要这么选择呢？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对不该心软的东西心软。”她的话语冷淡如冰，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凤鸣，寒芒朝着楚欢一闪，如锋利的刀，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么刺入了恶鬼的胸膛……
　　“楚欢。”


第79章 爱不了的人11
　　易清抱着楚欢的身体, 她忘了自己的爱人已经死了，现在她只是一只鬼而已。人类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一只鬼的身体。
　　沐白程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自己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问心道道术第二章 ，因果。
　　秦夕瑶现在对于因果, 已经有了很深的执念了吗？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斩断易清和楚欢的因果了吗？
　　“秦夕瑶，你真冷血。”宋锦然冷笑道, 她一直都觉得秦夕瑶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冷漠罢了, 就像是之前朱玥的事情, 秦夕瑶用顾恒鸢的功德帮她洗涤了魂魄。
　　可后来宋锦然就发现，秦夕瑶好像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她变得更加的冷淡了。
　　“秦大师好过分。”周子涛一下子扑进了黄征砚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所有人都在责怪她。
　　沐白程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她不能去改变秦夕瑶的决定。
　　可就在所有以为在下一刻, 就会看到楚欢魂飞魄散的残忍景象的时候。易清怀里的人，脸上的伤痕尽数褪去, 在易清没有看到的时候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易清抱着楚欢呜咽着，肩膀不停的颤抖，过了整整二十年才再一次见到了。为什么？这一切非得这么的残忍呢？
　　冰凉到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抚上了易清的面庞, “清清。”
　　易清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熟悉的爱人，一如当年一般貌美温柔。“楚欢。”
　　“不要哭了。”
　　楚欢想起了一切，包括了自己做人的时候的事情, 还有……做鬼时候发生的事情, 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不见我？”
　　楚欢摇摇头, “我变得好难看啊，不想见你。”
　　“傻瓜。”
　　这幅场景把在场众人弄得是又惊喜又震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通天手段啊？能让恶鬼的执念在一瞬间全部消除。
　　众人的视线僵硬的落在秦夕瑶的身上。沐白程身后紧握的手松开，掌心留下一排深深的月牙，还好……瑶瑶的本心没有乱。
　　“谢谢。”楚欢在易清的怀里侧目看向秦夕瑶，是这个人帮了自己。
　　秦夕瑶冷哼一声，挥手把地府的大门召唤了出来，谢必安再次出现，“准……”
　　秦夕瑶抬手打断他的问候，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一会带她走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话听上去很严重，可沐白程是很清楚的，这是秦夕瑶最心慈的做法了。像是楚欢这样罪孽深重的恶鬼，是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地府改造的，现在她有了这个机会。
　　“楚欢。”易清舍不得，可她知道自己应该放手了，这是对楚欢最好的结局。
　　楚欢摇摇头，“不要挽留了，我不属于这里了。”
　　不舍的凝视着易清的眼眸，易清的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真的好想陪你到老啊。”
　　两人依依不舍难舍难分的场面还是被秦夕瑶打断了，只是着一声打断却足够让易清期待半生。
　　“别哭哭唧唧了，要陪她到老很简单，下辈子就可以。”
　　“谢谢您。”准圣大人。楚欢含着笑，将那个称呼藏在了心里，她的魂魄跟着谢必安离开了。
　　仓库里面还残留着不少的怨气，沐白程一挥手，无数的金光似繁星闪烁，一点点的照亮了这件仓库。
　　这里应该有不少她们的回忆吧……
　　*
　　和天师府的人告了别，沐白程和秦夕瑶并肩走在朝阳之下，和第一次浪漫的时候有点不一样的事，她们现在有点过分的沉默。
　　秦夕瑶心里不停的想着易清和楚欢的事情，她们下辈子会很幸福。可是她们的这辈子很悲惨。
　　“沐姐姐。”突然停下脚步，秦夕瑶朝着前方的人开口。
　　沐白程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秦夕瑶注视着沐白程的眼眸，如千年前一样，她在遇到不明白的事物的时候就会询问。“这世间上，已经注定的结局，真的可以改变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不安的情绪占据了沐白程的内心，牵住秦夕瑶的手，她以温柔的笑意将不安的情绪全部葬在心底。
　　秦夕瑶不太懂自己的此刻的情绪，“我之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固执的想要楚欢魂飞魄散，可我觉得那就是对的。明明在听到她们故事的时候，我也是很感动。”
　　那种奇怪的感觉她是说不清楚的，可她们的故事真的好悲伤啊，在自己褪去银发银眸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瑶瑶。”沐白程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有些迟疑的开口，“你对于你修炼的道法，了解多少？”
　　“这是我自己创造的道法啊。”秦夕瑶不理解沐白程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这是她在建木上自己领悟的道法。
　　沐白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是秦夕瑶自己领悟出来的的确没有错，“知道问心道在后面会影响你的性格吗？尤其是在你在法身状态的时候。”
　　“是吗？”秦夕瑶眼底闪过一丝暗淡，这件事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可之前一直到自己的圣人劫之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没事的。”金色的法力如温柔的江河，不停的输入到秦夕瑶的经脉。含笑仰头看着她，秦夕瑶知道自己能保持难得的理智，其中少不了沐姐姐的法力作用。
　　“谢谢你，沐姐姐。”有你真的很好的。
　　朝阳映在她们的身上，在秦夕瑶没有看到的地方，沐白程眼底的金色有一瞬间的暗淡。瑶瑶，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我们会改写的，那所谓的注定的结局。
　　*
　　柳酥红紧张的坐在秦夕瑶对面等待着这一个月最后一卦的结果。
　　“夕瑶，是不是不大好啊？”她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要思考这么久嘛？而且您老人家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秦夕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柳酥红，我们的邻居缘分马上就要走到了尽头。”
　　柳酥红……“你该不会说是你们家的买的房子要交了吧？”这房子不是买了还没有半年嘛？现在的房地产这么内卷嘛？盖个房子而已，至于要这么赶工期嘛？
　　秦夕瑶点了点头，的确是那边的消息。消息是从东边来的，正巧的是，她和沐白程买的新房子就在东边。
　　“哎，柳小姐也在啊。”沐白程推开门，手里还拿着不少的好吃的，这一幅就是要庆祝的样子。
　　柳酥红眯着眼看去，只见沐白程手里还有一整本的装修图纸，还有一些家具的册子。
　　我去，不是吧……
　　“瑶瑶，我们的房子交房了。”抽出手里的红本本，拿在手里晃了晃，这可是这个世界自己和瑶瑶的家啊。
　　柳酥红心头突然有点委屈，自己的好姐妹就这么要把自己抛弃了？
　　刚刚算到自己和柳酥红的邻居缘分即将走到尽头，秦夕瑶就看到了这个房本。从沐白程手里=接过房本，上面写的名字只有一个：秦夕瑶。
　　“我一个人的名字？”可是购房合同，不是沐白程签的吗？
　　沐白程从包里把秦夕瑶的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她，“这不是签合同的时候你的身份证还没有办理吗？现在你已经有身份证了，这个家应该是你的。”
　　“那你呢？”
　　Alpha的手掌落在秦夕瑶的柔软的发顶，沐白程的声音依旧一如既往的温柔，“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柳酥红……你们两人撒狗粮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注意那么一点，不求你们太过顾忌我的感受 ，只要稍稍注意那么一点点就好。
　　“汪。”哀怨的犬吠声在柳酥红的脚边响起，低头一看，柳酥红就看到嘟嘟那一双哀怨的小眼神。
　　啧啧啧，真的是连狗都看不下去了。不行把烟烟的名字也加在自己的房本上，沐白程这话听上去还挺浪漫的。
　　“咳咳咳。”柳酥红清了清嗓子，“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柳酥红顺手抄起地上的嘟嘟，打开门走了出去。
　　嘟嘟……你好好的把我弄走干什么？
　　家里的两人都没有去管嘟嘟这只小狗的心情，世界上恐怕也没有嘟嘟这么省心的狗子了，又不需要吃东西，又不用铲屎的。
　　以至于秦夕瑶和沐白程两人几乎没有怎么去管它。等到柳酥红离开，秦夕瑶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爱不释手。这个世界的电视剧告诉她，这个东西很值钱。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家？”秦夕瑶想去新家了，自己和沐白程的家。
　　沐白程噗嗤一笑，把手里的装修图纸和家具大全放到她的手中，“房子还要装修才能住进去。”
　　装修二字是秦夕瑶的噩梦，之前选个家具这人就这不行，那不行。“我不看。”
　　“我下午要去一趟家具城，装修公司我已经找了，就是家具还没有看。”
　　“我不去。”秦夕瑶斩钉截铁的说道，这种事情并不适合自己。
　　沐白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不去，下午你就在家里给黄征砚他们上课吧。”
　　“我去。”听到这个，秦夕瑶瞬间改了主意，比起给那群傻狍子上课，还是去看家具让自己舒服一点。
　　玄关的大门关上，房间瞬间变得空荡荡的，空中划过一道紫黑色的闪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这座无人的房子。
　　“刚刚那是问心准圣的气息，公主一定就在这附近。”　低沉的男音刚落下，他钻入云层，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消失在空中。


第80章 圆不了的愿1
　　中心大厦, 副驾驶的柳酥红打着哈欠。车辆缓缓在一楼停下。平时她很少走一楼，只是吧，今天某些人要去南桥, 就顺带把自己捎带着到楼下。
　　寻思着她一会还要有事情做，柳酥红就让烟云把自己送到楼下, 免得再去地下停车场堵车。
　　“那我走了？”笑盈盈的注视着自家Alpha，柳酥红的视线不自觉的瞥到烟云的锁骨。
　　烟云不自在的往后躲了躲, 理了理安全带, 让安全带正好可以遮住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Alpha害羞的侧过脸, 嗔怪道，“看什么？”
　　“看我的女朋友，好看。”副驾驶上的人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朝着驾驶坐上的人径直袭去。
　　揽住Alpha的脖子, 送给她一个临别的吻。
　　“我走了。”
　　“嗯。”烟云红着脸说道, 自己还是没出息。
　　等柳酥红下了车, 烟云飞快的逃离了现场。看着汽车的尾灯消失在马路的尽头。柳酥红的眼底不自觉的浮现起一抹笑意。
　　“还真的是, 好害羞啊。”
　　明明就那么多次了，至于吗？这就是所谓的Alpha那可怜巴巴的自尊心？拎着手里的咖啡, 柳酥红迈开步子朝大厦走去。
　　“红红。”
　　这熟悉的声音让柳酥红心里陡然升起了一抹厌恶，这不是那个她那个讨人嫌的前任吗？
　　“不怕我的Alpha，把你的胳膊卸下来了？”柳酥红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没有忘记上一次这人是怎么仓皇逃走的。
　　男人眉目含情的看着柳酥红, 语气中满是焦急，“红红我知道的，你不喜欢女Alpha的, 你跟她在一起都是为了气我的。我发誓我跟那些Omega真的就只是逢场作戏, 没有任何的感情的, 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柳酥红冷冷一笑，嫌恶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定格在男人的身上，“孔西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比得上我的Alpha？”
　　孔西桥怔愣了一瞬间，自己的形象有什么问题吗？孔西桥长着一张十分白净的脸庞，许多有钱的女Omega都是很喜欢这一个款的，就连过去的柳酥红也被他这个样子迷了一段时间。
　　只可惜啊，现在的柳酥红已经是有烟云这样的极品Alpha的Omega了，像孔西桥这样的渣渣还真的就不在自己的眼里了。
　　更何况，那是她年轻的时候不懂，到了现在她才知道女Alpha真的好香好软的说。
　　“红红……”
　　“闭嘴。”柳酥红冷声打断，严重闪过一丝寒意，这人是不是听不懂自己说话？“你可以走了，我家Alpha说过，再来骚扰我就不是断胳膊那么简单了，趁着她不在，你还是先走吧。”
　　孔西桥并不死心，上层圈子里面谁不知道柳酥红的事情。孔西桥在另一个富婆那里知道了柳酥红最近的情况，迫不急的就来找她了。
　　他一直都觉得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柳酥红受了刺激，才变成喜欢女Alpha了，这么想着孔西桥几乎是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找上了门来。
　　“红红，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一个无关紧要人的气？”柳酥红冷笑一声，看来还是打一顿比较好，免得这个沙比不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
　　孔西桥没有私心，伸手想要拉住柳酥红的胳膊。眼底寒芒一闪而过，左手成拳，直接照着孔西桥的下巴就打了过去。
　　高大的Alpha被着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撂翻，砰的一声就摔得四脚朝天。
　　柳酥红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我现在有这么猛的吗？怪不得能把烟烟伺候的喵喵叫。果然自己是个不一般的Omega，这直接打翻一个Alpha，还真的不会是随便一个Omega能做到的。
　　孔西桥揉了揉疼的发麻的下巴，坐在地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柔弱的柳酥红，这段时间不见，柳酥红去学散打了吗？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的厉害了？
　　“红……”还想说什么。
　　柳酥红含笑捏了捏拳头，直接被她捏的咔咔作响，“说啊。”不用烟烟，我就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孔西桥的目光定格在她粉/嫩的拳头上面，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一双拳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打在身上实在是有点痛的说。
　　“我走，我走。”悻悻离开。
　　“切。渣渣。”柳酥红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无趣极了。想到刚才那一幕，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记忆往后倒退一段时间，自己之前的体力也好，还是身体素质也好，也就是个会健身的Omega的水平。要硬说是什么时候变得有点不一样了，那就是自己和烟云那啥了以后。
　　“难不成吗，我家Alpha还有这样的效果？那我岂不是赚翻了？”想到每次烟云被自己欺负的两眼通红的模样，柳酥红心一软，“哎哟，不行还是给烟烟送点礼物吧。”
　　谁叫她的Alpha如此的可爱呢……
　　*
　　南桥古镇，大腹便便的魏老板安逸的躺在躺椅上，这两天真是不错，有几个土夫子送来了不少的好货。
　　这几个土夫子明显就是不懂行情的新手，到了南桥以后，居然第一时间去地摊上面问价。
　　这魏老板在南桥做了这么久的古董生意，眼力见很好，当场就买下了不少的好货。随后还把人请到了店里坐了一会。
　　魏老板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认出这些都是三千多年前的物件，而且看样子并不是单纯的陪葬品，反而像是祭祀坑里面挖出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可是比那些陪葬品干净不少。
　　后期他处理起来也很简单，当即魏老板就给几个土夫子付了钱，直接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全部打包了。
　　这不货刚刚到手没有多久，今天就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老太太看上了他手里的那个送子娃娃，接着就要来取货了。
　　“魏老板在吗？”妇人站在古董店门口，小心翼翼的问到。
　　魏老板的余光瞥到妇人的穿着，这一身衣服不是很贵，就是一个工薪阶层。极有可能出不起很高的价格。
　　可作为这么多年的老手了，魏老板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每一个客人。那个送子娃娃，魏老板看过了，并不是很好的东西，脑袋缺了一半，只能看出来是个男娃娃。
　　三千多年前，还没有ABO 三种性别的说法，有些家庭为了自家有更多的劳动力，就会在家里供奉这种送子娃娃，求一个大胖小子。
　　这种习俗在有些地方依旧被保留了下来，而且传说，只要是送子娃娃的时间老，那么就会更加的灵验。魏老板没有想到，居然现在还有人相信这些东西。
　　最重要的是，自己手里的好物件不少，这个娃娃还真算不得什么顶好的物件。其他的宝贝还没有着落，倒是自己最看不好的玩意即将被买走了。
　　“您好，老太太。你就是孔太太吧？”
　　孔老太太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是的，魏老板，你知道我是看中了你那个送子娃娃，不知道您报价多少啊？”
　　“这个嘛。”魏老板买了个关子，他看的出来这个老太太是真的很着急要这个娃娃。他有些奇怪，现在已经有ABO三种性别了，难不成还有家庭一心要儿子？
　　魏老板想了解对方对于这件东西的需求的程度，光是从这个老太太的表情只能浅浅的知道，对方的确是需要而已，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么的需要了。
　　“老太太啊，我冒昧问一句啊。您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上有ABO三种性别，就算是生个儿子要是个Beta，意义也不是很大啊。”
　　魏老板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就怕到时候这个老太太把东西买回去再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自己就现在把事情给她讲清楚的好。
　　老太太脸上堆叠起无奈的笑意，“魏老板不瞒你说，我们是想要一个Alpha的。男孩子嘛，总归是比女孩子成为Alpha的机会要大得多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女Alpha可是比男Omega还要少的。”
　　魏老板心中觉得好笑，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有这样的思想？那万一以后那个所谓的儿子变成了Omega，您就要把人家直接抛弃了？
　　“老太太，我直说吧。这是个送子娃娃，不是个送A 娃娃。”魏老板转身直面老太太的眼睛，提着鼻烟壶凑到鼻尖狠狠地吸了一口，“所以咱们这些事肯定是要说在前面的，万一过个十多年，你家的儿子分化成了Omega，你再来找我的麻烦。”
　　“魏老板说笑了。”老太太的脸色，在魏老板说有可能后面自己的孙子会变成Omega的时变得有几分的难看。
　　“现在人家做过统计，男孩子有85%的机会分化成Alpha的。这可是科学啊。”
　　魏老板……我是没有想到，你一个要来求一个送子娃娃的老太太还相信什么科学。
　　“咳咳。”魏老板清了清嗓子，“反正我们提前说好了，我们这里的货物一旦出售概不退换。”
　　老太太点了点头，那个东西她还是认识的，在他们老家就有不少的人供奉这种送子娃娃，这东西时间越老，效果就越好。魏老板发在朋友圈里面的图片已经变成了黑色了，一看就知道有了一些年头。
　　这种娃娃的材质，一般都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的，金丝楠木会随着时间的变迁和人的把玩逐渐变颜色，从一开始的金黄变成黑色。
　　“魏老板你报价吧。”她一定要抱上一个大胖孙子。
　　魏老板也没有迟疑，报出了一个老太太可以接受也可以讲价的价格，“二十五万。”
　　谁知道老太太的态度出乎了魏老板的意料，听到这个价格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好好，我马上就给你转钱。您看看绿信可以吗？”
　　魏老板……你痛快的样子，总会让我觉得自己的报的价格不是很正确，是不是应该在后面加个零？
　　等到老太太拿着东西走了，魏老板毁得肠子都青了，想到老太太那心满意足的模样，明显自己说的价格肯定是太过的便宜。
　　烟云一进门就看到魏老板这一脸吃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的表情，打开自己的短信，把手机凑到他的面前，“老魏，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我的银行卡里面为什么突然少了一千多万？”


第81章 圆不了的愿2
　　魏老板的脸色堆起讨好的笑意, “我的大老板啊，这不是有好货送上门了吗？我看着这些货色这么好，就没有忍住……”
　　“你说的是这些？”打开魏老板的朋友圈, 烟云脸上的愠怒更甚。“我说过了多少次，不许买山货, 不许买海货，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是耳边风。”
　　魏老板不禁在心里感叹, 这大老板还真的是不一般, 一眼就能从一张张图片里面看出来这些东西的来历。
　　“大老板啊, 你知道的，这些货便宜啊。”
　　烟云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别给我打哈哈。”这个世界并不禁止这些东西的流通，只是会禁止倒斗这种事情。
　　一旦是货物在市面上流通起来, 公家最多会了解一下这些东西的来源, 并不会追责商家的责任。有时候魏老板会觉得烟云这人有点傻, 为什么有钱都不去挣？
　　“你就知道便宜, 你知道这些东西会害死人的吗？”烟云当真是动了怒。作为修罗族，她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东西的来历, 光是看照片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上面的黑色煞气，要真的是普通人请回家去不得出大事。
　　魏老板出声安慰道，“我的大老板, 我看了那些货的。不是陪葬品, 基本上都是从祭祀坑里面出来的，都是三千年前一个部落的祭祀的规格，不是您说的那么严重的东西。”
　　烟云没有废话, 径直的走到一个暗柜面前。黑色的煞气在这个柜子上面附着, 烟云几乎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就直接把魏老板收来的货全部都找了出来。
　　这大老板真神了, 魏老板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口水，莫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吧？自从跟了大老板，自己赚的不算少了，有时候烟云对他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有一点，不能去碰地下的东西。而且，烟云认识不少的天师，就是这天师府的生意不就是烟云找来的吗？
　　烟云有一双十分识货的眼睛，不管是古董也好，还是黄纸朱砂，只要烟云看一眼就能知道优劣。
　　这也是魏老板这么多年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原因，老板很神秘，十年过去了，老板的容貌也没有很大的改变。
　　“老板。”魏老板有些心虚的说道，站在烟云的身边心中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坏了规矩，有点码不准烟云的想法，要是烟云让他走怎么办？
　　在这个铺子里干活，魏老板可捞了不少的好处，一旦烟云真的让他走，一时半会他还真的找不到这么好的活计。
　　烟云严肃的看着这一堆东西，和魏老板说的一样，这都是祭祀坑里面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祭祀坑吗？”
　　Alpha和平时那副平易待人完全不一样，她的声音低沉肃然。魏老板紧张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修长的指尖划过一件件黑气缠绕的物件，烟云沉声说道，“活物祭祀坑，这个祭祀坑里面应该还埋着无数的尸骨。”
　　魏老板背脊冒出一层冷汗，这……这并不合理。按照三千年前那个部族的礼仪，不应该发生这样的情况啊？他相信整个南桥古镇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可以认出这些东西是从这种地方刨出来的。
　　“老魏。”放下手中的东西，烟云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就算了，你以后一定要记得，这些东西千万不要再买了。有些便宜我们不能占，这次就算是我吃亏了吧，这些东西我拿去处理了。你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
　　魏老板有些愧疚，他不会去怀疑烟云说的话，烟云的师傅那般本事，她厉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老实一点，不要随便去碰老板禁止的东西。
　　烟云仔细的检查这些物件，和魏老板朋友圈里面的东西对比了起来。魏老板有些紧张，完球了，大老板不会……
　　“还有个娃娃呢？”
　　魏老板局促的推了推眼镜，“那个嘛……”
　　“说。”烟云心里有了个不是很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吧？自己看到朋友圈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难不成还是晚了一步？
　　魏老板挠了挠头，“那个刚刚卖掉了。”
　　“卖掉了，卖给谁了？”烟云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人真的是不怕事大啊？
　　魏老板哪里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从他哪个朋友那里看到自己的朋友圈，不过他有那个老太太的电话。
　　“我有那个买主的电话。”
　　汗涔涔的手拿出手机，找到了老太太的电话拨了出去，可惜直到挂断了，对方也没有接听自己的电话。
　　魏老板心中不安，连续拨打了好几次，最后对方直接把他拉黑了。
　　“我去。”魏老板没有忍住爆了粗口，看来是自己刚刚报价有些便宜了，那老太太明显以为自己是个傻的。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人了。
　　“行了。”烟云没有办法，只好把图片保留了下来，专业事找专业人，还是去找师傅算一卦吧，这种害人的东西不能从自己的店铺里流通出去。
　　*
　　工作日的建材市场，人也不少，都是为了装修房子的人，不辞辛苦的来这里挑选家具和装修材料。
　　秦夕瑶瘫倒在市场的长椅上，不想看了，真的快要看吐了。不过就是个房子装修罢了，至于那么多的工序吗？
　　Omega的T恤有点短，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腰，引来不少不怀好意的注视。
　　腰间一热，Alpha的手掌遮住她的腰，“瑶瑶，起来。”
　　沐白程的语调依旧柔和，可话语里那一丝薄怒还是让秦夕瑶听了出来。乖乖的坐起身子，靠在沐白程怀里。
　　“我不看了。”Omega的调子依旧是冷的，她是真的看烦了。
　　沐白程揉了揉她的脑袋，“装修就是这样啊，你想想以后咱们家就是按照你想象中装修的，这不好吗？”
　　“不不不。”秦夕瑶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字，每次她好不容易选好了一样东西，那些个老板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我不会，这件事你选就好了。”
　　“可是房本上是你的名字啊，瑶瑶。”沐白程眉眼含笑，轻轻的捏了捏秦夕瑶的耳垂。
　　秦夕瑶无奈的捂着脸，前世自己就住在建木之巅，当时没有什么装修不装修的，还不是照样住的舒舒服服的。
　　突然就有一点怀念贡嘎了，“要不行，我直接搬到贡嘎去住吧？”
　　沐白程噗嗤笑出了声，“你去雪山上去住，和那边的小动物们作伴吗？”
　　“那也比选个家具被人笑话好。”嘟囔的说了一句，秦夕瑶不满的侧过头去，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的眼光真的有那么的差？
　　沐白程给她递过去一杯快乐水，“瑶瑶的眼光挺好的。”
　　“你可就哄我吧。”瞥了沐白程一眼，秦夕瑶说道，“你没看到那些老板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好吧。
　　沐白程没有忍住，捏了捏秦夕瑶的脸蛋，就算是说这些的时候还要故意板着脸，瑶瑶还真的很可爱 。“你看人的眼光不就是很好吗？”
　　嫌弃的扫了沐白程一眼，秦夕瑶嘴角抽了抽，“你该不是在说你自己吧，沐姐姐？”
　　沐白程……怎么你的表情和我想的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呢？
　　“您老人家一开始不理我，我追了你两千多年，您老人家才勉勉强强下了凡。然后，就是您老人家把我一个人丢在道侣大典上，逃婚了。最后就是现在，居然拖着我逛什么建材市场？”
　　沐白程笑容僵在脸上，自己有这么糟糕？
　　秦夕瑶轻咳了两声，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当然了，你实力强大，老娘当初还在树上住着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你了，你逃婚也不是真的逃婚，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情嘛，至于现在……还不是自己不想去受那种叫做，去教酒囊饭袋的苦，才会选择来逛什么建材市场。
　　没有去注意沐白程的脸色，秦夕瑶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一会去吃点什么东西了。今天这么累 ，肯定要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不行就去夜宵那边吃点小龙虾吧。
　　况且那边的老板和这里的老板可不一样，每次见到自己都是笑眯眯的，肯定不会像这些老板一样。
　　瞄到了秦夕瑶嘴角的笑意，沐白程就知道瑶瑶这是在口是心非，这会心里肯定在想别的事情，按照沐白程的经验多半就是在想一会去吃什么东西。
　　“瑶瑶，我觉得你现在看上去精神特别的好，不如我们再逛一会吧？”
　　秦夕瑶的背脊一僵，妈的，不去。内心咆哮着，打死沐白程……算了，打死嘟嘟她都不去。
　　沉默应对沐白程的话，秦夕瑶盘算着只要自己不说话，那沐白程就拿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
　　身子一轻，秦夕瑶就被沐白程腾空抱了起来。
　　“哎。干什么？”怎么着，软的来不了了，现在要来硬的？当自己真的是吃素的？银色的法力抵在沐白程的胸口，将将碰到沐白程就被一阵金色的光芒挡了回去。
　　秦夕瑶气的想骂人，实力恢复了一些了不起啊。讨厌死了，就知道欺负人。上辈子你可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我没有抱过你？”猜到她心里的话，沐白程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秦夕瑶的耳尖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把脸埋进沐白程的胸口，心脏有点不听使唤，不规则的跳动着，比起上辈子来说吗，现在的沐白程更会撩了。
　　“哼。”轻轻的哼了一声，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沐白程的怀里很舒服，前世就喜欢被她这么抱着，只是前世那人吧，秦夕瑶不知道怎么形容才算正确，总觉得有距离感，有时候秦夕瑶是不敢这么赖在她身上的。
　　“不说话啊。”沐白程轻笑一声，故作无奈道，“那就这么去看装修材料吧。”
　　秦夕瑶……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可是无论是自己如何的努力，就是无法挣脱沐白程的怀抱。这人到底是什么实力啊？“快放开。”
　　“不放。”
　　秦夕瑶……你强你说了算行了吧，秦夕瑶放弃的挣扎窝在沐白程身上开启了睡眠模式。
　　当她们回到秦夕瑶熟悉的专修店铺，听着耳边老板们的叫卖声，秦夕瑶真的很想有谁来救救自己。
　　似是有人隔着千万里就听到了秦夕瑶的心声，烟云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接听了烟云的电话，秦夕瑶拍了拍沐白程的手背。见她要接电话，沐白程还真的没有再坚持，把她放了下来。
　　“师傅。”电话那头的烟云语气有些严肃，简单的给秦夕瑶说了一下自己遇到的事情。
　　秦夕瑶听得不是很认真，余光时不时的瞥向一旁的沐白程，应该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吧，不行我赶紧跑？打定了主意，秦夕瑶故作严肃，“既然这么严重吗，我马上来找你，我先挂了。”
　　秦夕瑶松了口气，这下总算是解脱了，刚要走，沐白程就挡在她的面前，“瑶瑶，要去哪里啊？”


第82章 圆不了的愿3
　　秦夕瑶此刻只觉得沐白程怎么这么难缠, “我去帮烟云算个卦。”
　　“我听到她说，是要你帮忙看看，她的那个东西到底是卖给谁了不是吗？”沐白程挑眉, 就这个理由还真的亏你想的出来，这么点小事还需要你专门跑一趟？
　　秦夕瑶……到底是逃不过要去看装修材料吗?
　　叮咚, 沐白程的绿信响了一声，打开手机一看, 果然是烟云的消息。沐白程弯了弯唇角, 烟云这家伙还挺懂事的。
　　烟云发来了一张图片, 沐白程认出了这是个什么东西，里面是有魂体的，不过还好这个魂体并不是什么坏东西。
　　烟云那家伙还特意的加了一句：白白，你把这个给师傅看看, 这种小事情真的不需要师傅专门来跑一趟了, 你们好好的看装修吧。
　　手机递到秦夕瑶的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话, 秦夕瑶真的很想打爆烟云那家伙的狗头。
　　“瑶瑶你还是直接在手机上看一下就好，烟云也说了不麻烦你去跑一趟了。”
　　把手机拿在手里, 秦夕瑶叹了口气找了个沙发坐下，能躲一会是一会。翻动着沐白程的绿信消息，这人的手机里面干净的很, 整个绿信的联系人就没有几个。
　　“嗯？”手指在一个公众号的提示信息处停了下来, “沐白程。”
　　听到Omega清冷的呼唤，沐白程转头就看到秦夕瑶拿着手机朝着她晃了晃。
　　“怎么了？”
　　秦夕瑶把公众号的信息打开怼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手机离得太近了, 沐白程根本就不能看清楚上面到底是写了些什么。往后挪了一步, 接过手机, 看清上面的消息。
　　“额。”沐白程捂了把额头，今天是自己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啊，上次看了腺体科以后，就约好了今天去复查，可是她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
　　秦夕瑶抱着双臂，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身体更重要的了，你说是吧？沐姐姐。”
　　有些无奈的看着一旁有些得意的秦夕瑶，沐白程摇了摇头，“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了，那我们现在就先去吧。”
　　看透了秦夕瑶是不喜欢再来这里了，沐白程想着不行就直接全部交给装修公司算了吧。
　　*
　　第一医院的腺体科今天的人并不多，上一次她们来的时候是节假日。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两人专门选择了工作日来检查。
　　一系列的内容检查下来，不像上一次，走到哪里都需要排队，今天不过是一两个小时，大部分的检查报告就已经拿到手里了。
　　两人坐在放射科门口，等待着最后一项检查的结果。
　　“你等我一下，还有最后一个报告。”沐白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胳膊上的针眼还有些隐隐作痛。
　　秦夕瑶看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确定了此时建材市场已经是关门的状态了，心里送了口气。好心情的Omega，朝着沐白程展颜，“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待沐白程离开，秦夕瑶打开了好久都没有再玩的游戏，队友菜不要紧，她可以直接打1V1的PK。
　　“谢谢医生。”孔西桥笑的十分的和煦一手牵着妻子，一手拿着报告。
　　待检查室的门关闭，孔西桥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语气有些冷硬的对着身边的妻子说道，“你先去卫生间吧，还有最后一个检查。”
　　“好。”女人的脸色并不好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腹部轻微隆起，看着有一个来月的身子了。
　　秦夕瑶的余光瞥到女人的背影，在那个女人的肩膀上站着五个女婴的鬼魂。那个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已经打过五次胎了？
　　视线移到孔西桥身上，这人面相不是有儿子的，而且这人吧，是属于之前柳酥红给自己说的那种渣男的典型面相，看来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过得十分的精彩。
　　秦夕瑶没有做声，关掉了游戏，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孔西桥并没有注意到一旁低头看手机的秦夕瑶，他之前在晚宴做过服务生是见过秦夕瑶的，也知道秦夕瑶和柳酥红的关系很好。
　　孕检B超室的门打开，孔西桥立马变了脸色。脸上堆叠起温和的笑意，冲着那位医生说道，“医生，我有件事想要咨询你一下。”
　　医生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大致也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只是这种事在行业里面是不和规矩的，于是她也选择装傻，“您想要问什么？”
　　孔西桥悄声在医生耳边嘀咕了一句，“就想问问您，这次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医生脸色一变，果然这人就是想要问这个？现在都AO平等了好不好，而且就算是男孩以后就一定是Alpha吗？
　　“抱歉，我们医院有规定，这种事是不能说的。”
　　孔西桥并没有死心，悄悄的把医生拉到一边，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塞进医生的怀里。
　　那信封的厚度让医生直冒冷汗 ，连忙把信封往孔西桥的方向一推，“您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医生的视线网上瞟了瞟，监控正在记录着他们的一切，你这件事不行。“抱歉。”
　　“医生，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孩子的性别罢了。就是想知道家里准备的裙子孩子未来能不能穿上。”孔西桥故作真诚的说道。
　　这一幅真诚的模样，让医生有些动容，可她并不打算收下孔西桥的信封，一旦收了这件事就很刑了。
　　“你别担心了。”丢下这句话，医生离开了。
　　“谢谢啊，”开心的朝着医生的背影道了一声谢，孔西桥脸上的笑瞬间变得阴鸷了起来，又是个女孩。
　　刚刚医生给他说别担心，那就是说明家里准备的所谓的裙子就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孔西桥身上的戾气明显加重了不少，秦夕瑶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个女人的身上很快又会有个新的女婴鬼魂了。
　　女人回来的时候，看到孔西桥的脸色，她的脸上的笑意一滞，难道？“老公，这一次还是女孩吗？”
　　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愧疚，像是在责怪自己没有能给丈夫怀上一个男孩。
　　孔西桥发出一阵冰冷的鼻音，“哼，卫柔打掉吧。”
　　冷漠的样子，不像是要让妻子去打掉孩子，而是去吃饭吧这样的一件小事。
　　卫柔没有任何的反驳，看了看现在的时间，“那现在吧。”
　　“嗯。”孔西桥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就去预约流产了。像是他们这种情况，第一医院这样正规的大医院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他们的流产手术的。可这种事对于这对夫妻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了，孔西桥直接找了之前的小诊所。
　　秦夕瑶心中冷笑一声，还真的是无可救药的一家人啊。淡漠的视线落在卫柔苍白的脸上，这个女人这些年反复怀孕流产，身体早就已经快被透支了。
　　她还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想来这个渣男也没有给妻子什么好东西。整个身体只有子宫是正常的，该是用了不少的补品。
　　孔西桥离开后，卫柔的视线有那么一刻的柔软，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一瞬间的愧疚落在秦夕瑶的眼中。
　　卫柔心里怎么不会愧疚呢，这是第六个孩子了，自己辛苦怀上的孩子就这么要离开了。一开始她也反抗过，觉得男孩和女孩并没有那么的重要，可时间一长，在丈夫和婆婆的影响下，卫柔也开始变了，觉得是自己没用，没能怀上个男孩子。
　　“真的要打掉吗？”
　　淡漠的女声让卫柔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个Omega真的是过分的漂亮。“不好意思。”
　　她没有回答秦夕瑶的话，这幅态度已经说明了自己的决定了。
　　秦夕瑶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鬼。道门本就有些事不能去管，这人只不过和自己是萍水相逢，若是冒然去管这件事，只是给自己徒加因果罢了。
　　没有再去管她，秦夕瑶听到沐白程的脚步声，转身挽住沐白程的胳膊。“走吧。”
　　沐白程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是很好，淡淡的看了卫柔一眼，这个女人身上有无数的血光和孽障，身上的那几只小鬼……她的视线一冷，在她的族群里，堕胎是堪比杀生的重罪。
　　“别想这些糟心的事情。”Alpha的声音比秦夕瑶的声音还要淡漠一些，这种人自有天收，因果的报应是他们承受不起的。若是秦夕瑶冒然去管这些事情，几个女婴的因果就会被沾染上。
　　秦夕瑶嗯了一声，有些不解的问了沐白程一句，“生男生女就那么重要？是A是O就那么重要？”
　　“当然不重要。”沐白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就看烟云那个家伙，就算是Alpha，还不是被她Omega治的喵喵叫。”
　　“噗嗤。”秦夕瑶愣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沐白程还真的是很会举例子。“嗯，那回去吃好吃的吧。”她实在是有点想念楼下的小龙虾了。
　　“打包。”
　　“行叭。”就是嫌弃自己吃的多呗，秦夕瑶表示自己现在都懂，很快就要搬家了，她怕以后楼下就没有这么好吃的夜宵店了。
　　卫柔羡慕的看着她们的背影，她们肯定很幸福吧。她的Alpha是女人呢，她不会有自己这种经历吧？卫柔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情绪，这个世界的女Alpha很少，女Alpha都是像那个人一样的温柔吗？
　　“在看什么？”孔西桥冷硬的打断了卫柔的畅想。他顺着卫柔的视线看去，那两人有点眼熟。
　　卫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头朝着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什么？还是那家对吗？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去忙工作吧。”
　　“嗯。”孔西桥冷漠的应了一声，这晚上他那里来的工作，不过是要去找他的富婆罢了。他心里想着，等卫柔给自己生个儿子就和离婚，要不是妈妈非得要个孙子，自己怎么可能会活的这么辛苦。
　　他的那群女朋友，哪个不是身家千万的主。
　　*
　　秦夕瑶和沐白程走到医院门口，今天正巧车子送去保养了，两人是打车出门的。
　　一个老太太从面前的出租车走了下来，和她们擦肩而过。秦夕瑶停下步子，侧目瞟了一眼老太太的背影，那是……
　　“走吧瑶瑶。”沐白程牵起她的手，两人坐上了车。
　　齐齐坐在后排，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了然。那个老太太和那个女人有亲戚关系，老太太怀里抱着的，就是这家人的因果报应。


第83章 圆不了的愿4
　　周二的夜宵摊没有周五那么的夸张, 可这家的味道真的不错，秦夕瑶和沐白程没想到她们居然还要排号。
　　有人认出了秦夕瑶，“小姐姐, 你来了。今天在这吃还是打包？”
　　这可是蓉城视频里面最能吃，长得最好看的Omega啊。
　　秦夕瑶自然是想在摊子上吃的, 暗暗拽了拽沐白程的衣摆，赶紧的问你话呢？能不能在这吃？
　　“在这吃吧。”沐白程难得同意了这件事, 要不是秦夕瑶看着老板面前那一堆龙虾望眼欲穿, 沐白程绝对不可能心软。
　　那人掏出手机, “小姐姐，我能拍视频吗？”
　　“还有我，我也想拍。”
　　“还有我。”
　　秦夕瑶……这是什么情况？“就是吃个东西……”
　　“小姐姐，看别的吃播吃东西那是折磨, 看你吃东西那是享受啊。”
　　“就是啊, 就让大家都看看嘛。”
　　“小姐姐, 你怎么不自己开个短视频账号呢？”
　　秦夕瑶摇了摇头, 她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况且自己的邻居就是做这个行业的, 秦夕瑶知道这个里面水很深，而且还要想文案、想吃什么、想段子。
　　就是吃个饭罢了，哪里有那么麻烦。
　　“我只想吃个饭而已。”
　　一众人听到秦夕瑶的说法, 被她认真的表情萌到了, 这么漂亮冷艳的Omega居然是个小吃货，这是什么神仙人设啊？
　　有人站起身，把自己桌子上的食物放到隔壁桌上, 指了指自己腾出来的位置, “小姐姐, 你们坐这里吧。”
　　被迫拼桌的人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反而开心的说道，“就是啊，你们不用客气的。”
　　“那就谢谢了。”径直走到空出来的桌子前坐下，秦夕瑶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和他们客气。
　　沐白程见状，也没有推辞，跟着秦夕瑶就一起坐了下来。老板对这对很熟悉，还没等到沐白程开口就自动的报出了秦夕瑶的必点菜单，“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还有十三香小龙虾，各十斤。”
　　秦夕瑶点了点头，这老板真的是太懂事了。
　　老板笑眯眯的说道，“小姑娘，你等一等，很快就来了。”
　　沐白程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想要拍视频却又很犹豫的众人。“瑶瑶，拍视频吗？”
　　指了指之前为自己让座的人，秦夕瑶淡淡开口，“人家给我让座了，让她拍吧。”
　　“谢谢小姐姐。”那人兴奋地拿出手机开始拍摄，今天还真的是幸运。之前就听老板说了，这位小姐姐很久不来堂食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就这么偶遇了。
　　四周的客人都十分的热情，秦夕瑶和沐白程一边吃一边回答他们的一些问题。了解到她们两人是天师以后，四周的人都惊讶不已。现在算个命都要这么卷的吗？这颜值去算命？
　　一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周围的食客实在是太热情了。而且看着秦夕瑶吃的那么香，都没有忍住给她投喂了不少。
　　有的还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看沐白程，看看把我们小姐姐饿成什么样子了？
　　沐白程对于这些目光并不在意，看着瑶瑶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幸福啊。
　　*
　　终于等到秦夕瑶吃饱喝足，离开的时候众人的目光纷纷都惊讶的落在秦夕瑶的腰腹，这小姐姐吃这么多的东西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
　　两人回到家，刚刚打开家门，屋子里就传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秦夕瑶眸光一冷，黑发瞬间褪色，一挥手玄关的大门关上。
　　“出来。”朝着看似空荡荡的房内冷冷开口。
　　空当当的房间没有回答秦夕瑶，沐白程掌心金光一闪，朝着客厅的角落轻轻一抛。金光宛如一道道金色的绳索将一个身影从角落里面拖了出来。
　　砰的一声，高大的声音倒在地上。嘟嘟的爪子按在那人的脸上，“汪。”特喵的太欺负汪了，居然趁着自己睡觉，按住我命运的后脖子。
　　地上的男子十分的高大，放在这个世界的确是有点太扎眼了。一身血煞气挡都挡不住。面容俊美，眸色血红。
　　“修罗族的规矩，就是教你们随便闯进别人的房子吗？”秦夕瑶冷哼一声，“而且还不经过主人的同意？”
　　男子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余光不自觉的瞟向沐白程的方向，这位怎么在这里？我滴天，不是说公主是来找问心准圣的吗？
　　沐白程眼底的威胁一闪而过，直接用神识给他传音道，“你敢乱说话，试试看？”
　　男人咽了咽口水，连忙就要摇头，沐白程的传音又一次传来，“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你是谁？”秦夕瑶打开客厅的灯，坐到沙发上，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紧张的回道，“我叫婆惹，是族里的将领。”
　　“婆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秦夕瑶的发与眼眸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修罗族里面论资排辈，只有王族可以随意的更换自己的姓名。而他们其他人，会按照顺序取名字。
　　秦夕瑶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排名的，可这人的名字，秦夕瑶是知道的，烟云可没有向自己少吐槽过这个人。修罗族的大将军，生的是高大威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就是脑子不是很好使。
　　这也难怪，要是脑子好使，也不会就这么冒然的闯进自己的地盘。修罗族跨越空间过来，本身就会受到天道极大的限制，真不知道得多么愚钝的脑子，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这一幅看傻子的表情落在婆惹的眼里，他只觉得委屈，自己可是古修罗啊，就算是直接面对问心准圣他也不怕，可……瞟了一眼笑的温柔的沐白程，婆惹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问心准圣，我是来找我们家公主的。”婆惹小声说道。
　　秦夕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是说你是来强行拆人家姻缘的呗，“不好意思，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
　　婆惹……您这一幅一本正经耍无赖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您这么说不对吧，整个十九州都知道，我们公主拜了你当师傅。”
　　“我怎么不知道？”秦夕瑶抱着双臂，知道又怎么了？反正我不承认，就烟云那家伙的掩藏气息的方式，就你的脑子，人家站在你的面前不暴露修罗本相，你压根就认不出来。
　　婆惹……您这样的态度，我还真的拿您没有任何的办法。身子一轻，束缚着婆惹的金色法力被沐白程收了回去。
　　“你走吧，你们家公主不在我们这里，换个地方找人吧。”沐白程也算是很给这位面子了，要不是看在之前认识的份上，非得给他一个教训。
　　“可是……”婆惹还想说什么，被沐白程金色的眼眸深深的逼了回去。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芒消失在黑夜的长空之中。
　　“服了。”秦夕瑶揉了揉太阳穴，真是没有想到修罗族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要是真的让他找到了烟云，怕是她们两的事……
　　沐白程坐到她的身边，为秦夕瑶揉了揉太阳穴，“别想那么多了，烟云也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要为她考虑吧？”
　　“我没有考虑她。” 靠在沐白程怀里，秦夕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的重量交给了对方，“只是觉得有点麻烦，要是以后还有人找来怎么办？”
　　沐白程挑眉，“那就赶紧看好家具，咱们赶紧搬家不就好了。”
　　秦夕瑶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的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去洗澡。”
　　吃小龙虾和吃火锅差不多，总是会弄得身上脏兮兮的有味道。不仅仅是为了赶紧逃离现场，这也是一个导致秦夕瑶走进浴室的原因。
　　含着笑意看着浴室关上的门，夜风撩动着落地窗前的窗帘。沐白程眼底的笑意收起，目光落到阳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上面。
　　打开阳台的门，沐白程布下法阵，确保这里的对话不会被秦夕瑶察觉到。
　　“还没有走。”走到阳台的吊椅上坐好，沐白程没有给婆惹一个眼神。
　　婆惹朝着沐白程单膝跪下，“王上有命令，不管是遇到您，还是其他三位大士，都必须要行跪拜之礼后……”
　　“行了。”打断他的话，沐白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我已经算不得什么大士了。”
　　婆惹一噎，当初这位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只是听王上说过一些。自那以后，王上说道这位的时候都会直呼可惜。
　　“可是……您毕竟……”
　　“别说了，你不走到底还想要做什么？”那些过去的事情，沐白程不愿意再提起。
　　婆惹挠了挠头，“我还想问您我们的公主的下落，王上十分想念小公主。这么多年了，她也不回家。前段时间……”
　　“你们王上察觉到了，你们小公主给人留了姻缘烙印，于是坐不住了，让你出来找人？”
　　婆惹……您都知道了，你还问我什么？就王上那个宠女狂魔，知道这件事以后简直就是大发雷霆，恨不得亲自过来拧断那人的脖子。
　　要不是修罗王不得擅自离开修罗域，怕是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自己了。
　　“您说的不错。”
　　沐白程轻笑一声，“你们王上也是个有意思的，不把女儿抓紧嫁出去，非得留着吗？”
　　“您这话说的……”
　　“那个人，你们王上也惹不起。”
　　“哈？”婆惹心里盘算着自家王上都惹不起的，来来回回不就那几个人物。
　　“回去吧。”沐白程起身欲走，“你们呆在这个世界，会受到过多的压制，不适合你。”
　　“可……”
　　沐白程叹息一声，“罢了，没有完成任务，想来你回去也不是很好受。你们王上那脾气，非得把你狠狠揍一顿。”
　　婆惹止不住的点头，所以您是要收留我吗？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婆惹，沐白程缓缓开口，似梵音阵阵，“命你留下，陪在你们公主左右，修罗王不得干预。”
　　婆惹激动地朝沐白程一拜，“谢圣长子。”


第84章 圆不了的愿5
　　得了沐白程的保佑, 婆惹心满意足的在这个世界留了下来。沐白程不仅帮他掩盖了修罗族的气息，还让他看上去像个普通人。
　　沐白程告诉他现在烟云在什么地方，让他默默看着就好, 也别去打扰人家。人家现在还在热恋期，他凑到人家面前去有点不像话。而且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第一件事就是有个身份证。
　　沐白程给他办了个收入证明，让他在柳酥红的公司找了个兼职工作, 可变成普通人模样的修罗族也长得俊朗。以至于婆惹刚到公司应聘保安的时候, 就被他们主播总监看上, 让他开播去了。
　　婆惹最近的心情很好，有工作了有钱了，公司还给安排了住宿，这种日子还挺单纯的, 之前在族里成天就是打架, 原本以为那样的生活就是最美好的。可现在过的平静日子, 让婆惹有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主播上班的时间不定, 像婆惹就是那种下午才会直播的。走上公交车，坐在自己熟悉的窗边单人座上, 看着车窗外和之前那个世界全然不同的风景，婆惹现在十分的满足。
　　“市医院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车辆的广播播报着站台的名字。
　　卫柔脸色苍白的从前面走了上来, 今天这个站上来不少人, 大都是老人家，一上车就纷纷抢占车上的空座。
　　卫柔看着四周满满当当的位置，只好叹了口气,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好。
　　“女士, 您是不是不舒服？”婆惹看着这个女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肩膀上还有六只小鬼，不由得的开口询问。
　　温柔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一张脸全然是白到发紫的不正常的颜色，正想要开口说她自己没事，司机一脚油门，车辆往前的力道把卫柔连着往前一带。
　　婆惹一把扶住卫柔的胳膊，“女士，您看上去很不对劲，您坐我的位置吧。”
　　“谢谢。”卫柔没有坚持，刚做了流产没有多久，她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婆婆又给她弄了不少的补品，她最近喝的犯恶心，婆婆以为她又怀孕了，连忙催她来医院检查。
　　她还没有怀孕，自从婆婆带回来那个送子娃娃以后，卫柔就睡的不是很安稳，再加上那些补品，脸色就更加的不好看。
　　婆惹看着沉默的女人，几只小鬼没有灵智，真的就是没有出生的小生命，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婆惹蹙眉，这个女人看上去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啊？
　　转念一想，算了，这些不是自己应该去关注的事情，沐白程交代了不让他去管这个世界的闲事。
　　*
　　中心大厦，柳酥红的办公室。柳酥红翻看着手里的简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Omega，这个女人轻柔妩媚，眼波流转间恨不得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去，她居然没有过任何的相关经验？
　　“小姐，您要知道，我们找的是主播。”柳酥红有些犹豫，这个女人的先天条件的确是很好，可是这一次他们公司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带货主播。
　　女人的手背抵在唇瓣，轻笑了一声，“柳老板还没有让我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呢？我可是很有信心的。”
　　柳酥红沉默了一瞬，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真的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反驳这个女人的理由来，要不就让她来试试？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助理走了进来，“老板，罗热来了。今天让他带哪一个商家的？”
　　这个事情就是这么的巧，柳酥红刚想着让这位女Omega来试播一下，这不自家的带货主播就来了。
　　“你带着这位小姐一起过去，让她试一试上播的效果。”
　　“好。”
　　女人朝着助理微笑一瞬，站起身来。
　　“等等。”柳酥红的目光落在她的简历上，“小姐，您的名字还没有填写。”
　　女人勾唇一笑，“抱歉，我漏掉了，我叫……胡空好。”
　　待人走后，柳酥红松了口气，公司最近新上的项目还真的实在太累人了，都没有时间和女朋友好好的一起聊聊天，讨论一下人生了。
　　“你在干什么？”语音消息发出，对面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烟云回的是一张图片，里面是沐白程和秦夕瑶搬家的场景。
　　“我去。”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日期，自己完全忘记了夕瑶她们是今天搬家了。“你们搬完了没有？没有搬完，我现在就过去帮忙。”
　　“不用啦。”烟云接着又回复了一条，“师傅她们的东西不多，我们马上就弄完了。你一会晚上就直接过来吃饭就好了，她们乔迁的礼物我已经买过了，你就不用再去买了。”
　　“哎。”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消息，柳酥红不禁感叹，有个女朋友真好，这些细节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作为Omega，柳酥红不得不承认人家烟云比自己心细了不知道多少倍。
　　给小助理说了一声，柳酥红就拿起包包往商场去了，虽说烟云已经准备了一份礼物，可毕竟自己准备的也是自己的一份心意嘛，总不好自己晚上当着就空着手就去了。
　　为了方便，柳酥红选了一家离着秦夕瑶她们新家很近的商场，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柳酥红有些犯难，这送礼物，该送什么啊？
　　“夕瑶什么都不缺啊。”现在人家秦夕瑶挺有钱的，可不像最开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说秦夕瑶喜欢什么，那肯定就是喜欢吃的和钱。可是吧直接送钱好像有点俗气。
　　之前自己送给秦夕瑶的手表，就从来没有见她带过，想来她也并不喜欢带这些饰品。
　　“这个比较合适。”熟悉的女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柳酥红侧目一看，这不是宋锦然和黄征砚嘛？
　　“柳小姐。”宋锦然大方的朝着她打了招呼。
　　柳酥红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看着她挑选的东西，一条黑曜石的佛珠手串，这么用心？送给谁的？
　　“柳小姐也是去沐大师她们家做客的吗？”黄征砚兴奋的问到。
　　柳酥红愣了一瞬，现在沐白程她们已经和天师府的人关系这么好了嘛？而且夕瑶不是觉得宋锦然不顺眼的吗？怎么连她都来了？
　　“你们……”
　　没等到柳酥红问出口，黄征砚连忙把自己的手机朋友圈打开，“您看，沐大师发的朋友圈，说是今天乔迁新居，欢迎朋友们到她家里去做客。我想着吧，人家现在怎么也算我的老师，我就去凑个热闹。”
　　柳酥红嘴角微抽的看了一眼宋锦然，那这位又是怎么回事？貌似沐白程没有加这位的绿信吧？
　　“哦。”黄征砚指了指宋锦然的背影，“我们大小姐听我说了这件事，就想着给沐大师和秦大师送礼物来着，之前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我想着吧，既然是聚会嘛，那就应该热闹一下嘛，大小姐吃的也不多，我就带着她一块来了。”
　　黄征砚说这话的时候耳尖有点红，柳酥红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异常，看来这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是看上宋锦然了。
　　要说之前对这小子的印象还真的不是很好，可现在吧，宋锦然觉得黄征砚这家伙还算是能处。以前那是没有看开，现在看开了，学习起来还是挺有劲的。
　　之前她去找秦夕瑶算卦的时候，经常碰到沐白程上课的场景，就属这小子和周子涛学的最认真。
　　柳酥红只知道秦夕瑶不喜欢宋锦然，可为什么，柳酥红知道的不算清楚。只是觉得宋锦然这人总是喜欢挑衅人家夕瑶。
　　算了，这种事情自己也不好掺和，从不能自己上前凑过去给宋锦然说，我们家夕瑶不喜欢你，你就别来了？
　　“那你们慢慢逛吧，我还没有给夕瑶选好礼物呢？”目光再次落在宋锦然选的手串上，“你们家大小姐这个是送沐白程的？”
　　黄征砚点了点头，这孩子在这种事情上神经有些大条，“这不是我们小师叔偶尔也会跟着去上课嘛，说是代替小师叔选的礼物。”
　　柳酥红觉得这个里面有点不对劲，南不归去上课，完全就是冲着秦夕瑶去的，干嘛要给沐白程选礼物？Omega的第六感告诉她，宋锦然这个做法相当的有问题。
　　莫不是……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惊人的想法，再结合之前这位玄门大小姐的异样举动。
　　哟呵，这宋锦然是看上沐白程了？我去，你可真会挑啊，挑到我好姐妹的Alpha，这不行。
　　看着被打包好的礼物，柳酥红思忖着，要是让夕瑶看到这玩意，怕是又要在心里生闷气了。
　　原来夕瑶这么讨厌这家伙是这个原因，夕瑶也真是的，这些事就说出来给自己说嘛，非得自己憋在心里，也不怕憋坏了。
　　宋锦然拎着礼品袋，礼貌的朝着柳酥红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
　　“柳小姐，那我们先走了。”黄征砚说完话也跟在宋锦然的身后离开了。
　　“哼。”看着宋锦然那自信的背影，柳酥红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你这个段位不行，我的好姐们还能被你欺负了。
　　一拍柜台，砰的一声把正在理货的柜员吓了一跳。“小姐？”
　　“刚刚那个Omega买的手串有没有成对的？”
　　柜员一听来了生意立马从另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种的手串，和刚刚那个正巧就是一对。只是之前那个要大一些，适合女Alpha的手腕，这个更加适合Omega。
　　因为女Alpha稀少，那一串很难卖出去，柜员就没有给宋锦然推荐那款配对的这一款。听到宋锦然这么说，柜员高兴的不得了，这一串的价格比那一串高，要是卖出去，今天她就真的发财了。
　　柳酥红满意的看了看这个手串的品相，说出了那句让柜员无比兴奋的话，“就这个了，给我包起来。”
　　“好的小姐。”
　　得意挑眉看着柜员忙碌的身影，我好姐妹的幸福，就由我来守护，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宋锦然吃瘪的表情了。


第85章 圆不了的愿6
　　新房子里, 沐白程三人正在忙碌着，只是这种忙碌也不是耗费体力的活。新房子的面积和之前柳酥红租借给两人的房子差不多大小，只比之前的房子大了一点点。
　　按照秦夕瑶的要求, 这房子只有一个卧室，原本的两室一厅, 被沐白程改成了一间书房一间卧室。
　　两人的东西不算多，再加上秦夕瑶觉得自己动手收拾实在是麻烦, 小手一挥, 用法力直接把新家打扫的干干净净。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 沐白程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烟云作为懂事的孩子自然也是在厨房里面帮忙。
　　秦夕瑶用法力收拾完房子就依靠在沙发里打游戏，最近她在游戏的世界里面遇到两个还不错的队友，技术比之前遇到的菜鸡好不少, 以至于秦夕瑶就不怎么看书了, 在游戏的世界里面徜徉。
　　沐白程走出厨房几次看到她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有些无奈也不好去说她。再次走进厨房, 只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烟云这个家伙，不小心把手拉到了。委屈巴巴的把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 “呜呜，白白，你们家里有没有创可贴啊？”
　　沐白程白了她一眼, 径直走到水池边洗菜去了, “你直接处理了不就好了吗？”
　　你一个修罗，还需要用创可贴？
　　烟云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她感受到了族人的气息, 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烟云都十分的低调, 别说是修罗族的一些天赋神通了, 就连法力她都不怎么使用，有时候烟云会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况且和柳酥红恋爱了以后，她总是觉得有些疲惫，这种疲惫倒不是身体上的，只是偶尔她的神魂会觉得有些倦怠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作为十九州中，身体素质最好的种族，几万年了，烟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难不成还真的是，恋爱使人疲劳？
　　沐白程瞄到了烟云眼底的茫然，和眼下的乌青，这家伙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柳酥红还挺厉害的。
　　“你在发什么呆？”
　　沐白程的话把烟云拉回了现实，“没有，在想一些事情。”
　　“你们族人的事情？”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沐白程只觉得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说婆惹那个家伙吧，就只是个傻大个，况且柳酥红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烟云怔愣了片刻，她和自家师傅的感情已经好成这样了？自己的身份沐白程居然都知道了？在十九洲里，修罗族可以说是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都说修罗族争强斗勇，不好惹，是一群蛮子。这也让烟云当初在十九州行走的时候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后来还是秦夕瑶不嫌弃她，不然烟云还就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了。
　　沐白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烟云的小脑袋瓜里面在想什么事情，你们族人那是不受待见？那是十九州的人怕你们好不好？一言不合就是要打架的族群，偏偏个个打起架来就是个不死不休，谁敢和你们深交。
　　“你还是不要多想了，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比较好。”
　　烟云默了一瞬，顺其自然吗？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虽说小姑娘经常欺负她，可烟云是真心喜欢柳酥红的，如果真的有一天会被迫分开，那个小姑娘会伤心的吧，自己……也会很难过的吧。
　　看着这样的烟云，沐白程勾唇一笑，这小傻子这是把自己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别想了，我不是说了吗……”
　　“你怎么知道？”烟云抬眸看向沐白程，严肃的模样和平时完全不同，“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分开，我父王那人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自己在这段感情里面不是很争气，要是让父王知道了，怕是想要杀掉小姑娘的心思都有。
　　“你们家父王又不是自由之身，修罗族的族魂需要修罗王镇守修罗界，就算他不同意，只要你不回去，他能拿你有什么办法？”
　　“什么？”烟云讶然，这是真的？怎么她不知道这件事，什么界魂？这种事不算是族里的秘密吗？自己都不知道沐白程怎么知道的？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之前在学校里面的场景，烟云猜测着沐白程的身份，一个人身负金色的光芒，这种光芒只有功德无量的人才会有。沐白程是什么修为？
　　烟云思忖着，沐白程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她见过几位圣人，都和沐白程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沐白程身上的气质已经超过了她见过的圣人，比圣人还要厉害的是什么？
　　烟云想，自家的父王修为不到圣人，却可以单手拦下三位圣人的联合攻击，或许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真的有比圣人还要厉害的存在。
　　“我很好奇。”思索了半天，烟云还是说出了口。
　　沐白程淡漠的回了一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好奇会比较好。”
　　烟云噎了噎，人家说的也对，这件事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吧……想到自家师傅等这个人等了这么多年，师傅知道她的身份吗？
　　“那师傅知道吗？”
　　洗菜的动作顿住，冰凉的水流淌到沐白程白皙的手背，双眼放空，“你说什么？”
　　“你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师傅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沐白程你到底是谁？十九州内我从没有听说过有你这样的人物。”烟云的情绪有些激动，沐白程一只都在隐瞒自己的身份，难不成她是从域外而来的？
　　沐白程呼出一口浊气，她不想那么快告诉瑶瑶自己的身份，一只期待着那一天也可以晚一点到来。“不重要，重要的是，瑶瑶是我想要共度生生世世的人。”
　　厨房中两人的氛围随着沐白程的话陷入了沉默，烟云不理解沐白程的做法，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喜欢就好。
　　可在沐白程心里，自己的身份就是一座大山，如果有一天真的被秦夕瑶知道的话，沐白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视线落在涓涓的水流上，快了，只要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就向瑶瑶坦白一切，那个时候那个人就不能再阻止了，那所谓尊贵无比的身份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
　　连续取得三连胜的战绩后，一阵门铃声响起。秦夕瑶放下手机打开玄关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柳酥红的面容。
　　“夕瑶啊，我来了。”
　　秦夕瑶挑眉，撇了撇厨房的方向，“你家宝贝在厨房呢。”
　　“说她干嘛？”柳酥红上前挽住秦夕瑶的胳膊，“今天不是你们搬新家的日子吗？我是来送礼物蹭吃蹭喝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反正恋爱随时都可以谈，比如说今天晚上。柳酥红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加了一句。
　　秦夕瑶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将将要关上玄关的大门……
　　“秦姐姐。”吕思龄带着宋欣悦两个小孩子，一人提着一个全家桶上门了。
　　看到好吃的，秦夕瑶眼前一亮，接过两个孩子手里的全家桶，“你们太客气了，进来坐吧。”
　　两小只跟着秦夕瑶进了屋子，柳酥红嘴角抽搐，所以我买了这好几十万的玩意，在您老人家眼底不如两个全家桶？
　　怪就怪柳酥红这家伙没有给秦夕瑶说清楚自己带来的礼物的价值，要是说清楚了至于会这样吗？
　　“夕瑶，之前烟烟说找你有事来着，到底什么事？”想到之前自己给烟云打电话，那人生气的语调，柳酥红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嘴。
　　扒拉全家桶的手一顿，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来着……
　　“别问了，师傅完全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烟云从厨房里走出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图片递到秦夕瑶的面前。
　　当知道那个娃娃被人买走了以后，烟云很担心，秦夕瑶当初怎么回复她的？简简单单三个字：别担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烟云也就放心了几天，谁知道这师傅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直接就不回消息了。
　　要不是知道沐白程的腺体没有完全恢复，烟云还以为两人谈了好几天的恋爱了。
　　秦夕瑶靠进沙发，抬手扶额，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了。眼神落在烟云的手机上面， “送子娃娃？”
　　记忆回到那天在医院遇到的Omega身上，这个娃娃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有一段说不清的孽缘？
　　想到那个女人对待腹中胎儿的态度，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秦夕瑶淡漠的开口，“这个娃娃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为什么？”烟云不解的问道，这个娃娃看上去就怪怪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秦夕瑶把手机交还给烟云，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因果报应。”
　　“因果？”烟云没想到秦夕瑶会这么说，只是这么严格的算起来的话，自己是不是也牵扯到了这段因果里面呢？
　　“师傅，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果呢？”烟云追问了一句，“会不会……”
　　“不会。”秦夕瑶打断道，“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个娃娃里面有个古魂，应该是古代的祭司之类的。他会被送到一个正确的地方。了却了这段因果以后，他也会得到解脱。所以，你不要在管这些事情，好好谈你的恋爱吧。”
　　烟云…… 怎么就又扯到了这个上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神魂又有些累了。
　　秦夕瑶的黑眸随着烟云的动作变成了银白，扫了烟云的神魂一眼，怎么这孩子的神魂变了一些？修罗的神魂是黑色和紫色的，其中黑色的煞气尤为的重，可现在烟云的神魂紫色的祥瑞之气倒是变重了。
　　这样的事在十九州里面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神魂变色，烟云说不定可以成为第一个修成圣人的修罗。
　　最近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秦夕瑶沉眸想到，要说是特别的事情，那就是这孩子最近谈了恋爱，和人双修了，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个。
　　难道？侧目看向一旁和两小只聊的火热的柳酥红，想到最近越来越看不懂柳酥红的命运走向，本来以为柳酥红只是天族下凡的一位仙子历劫，可现在……秦夕瑶觉得柳酥红的身份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的简单。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秦夕瑶和烟云说了两句，起身去开门，房门打开，当看清来人的模样，秦夕瑶眼底的冷模彻底变成了寒凉。
　　“宋小姐，你来做什么？”


第86章 圆不了的愿7
　　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 秦夕瑶的不爽已经全部都写在了脸上。黄征砚从宋锦然的背后钻了出来，手上还提着满满的礼物。
　　这些礼物中就有秦夕瑶喜欢吃的小蛋糕，“秦大师, 我们来参加你们的乔迁之喜啊。”
　　“礼送到就好了，人就不用来了。”秦夕瑶的目光没有从宋锦然含笑的嘴角上挪开, 真的是好碍眼啊。要不是这一双阴阳眼，说明了这个人不一般的身份, 真的好想……
　　“秦小姐, 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们是来送礼的。怎么？一顿饭也不想招待吗？”宋锦然的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笑意，或许这么说起来有些不对，可是只要看着秦夕瑶不开心，宋锦然心里就十分的痛快。
　　南不归戳穿了宋锦然的心思以后, 宋锦然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就是喜欢上了沐白程又怎么样？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秦夕瑶是个冷漠的人, 沐白程和她在一起真的快乐吗？
　　坐在沙发上的烟云感受到门口的剑拔弩张, 瞥到师傅那不好看的脸色，连忙上前拉住秦夕瑶的胳膊, 悄声说道，“师傅，您看他们真的就是来送礼物的。您刚刚搬家, 总不能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把人赶走吧。”
　　烟云心虚的不行, 她可真的不想看到师傅发飙的样子，冷冷冰冰能把人在盛夏时光冻得背脊生寒不说。师傅这人话不多，下手嘛, 那就是一个狠。
　　柳酥红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好戏, 也出言劝说道, “夕瑶，让他们进来吧。人家好歹也送了不少的财给你了。”
　　淡漠的扫了一眼柳酥红，秦夕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狡黠的神色，看来这家伙心里盘算着什么，或者是说柳酥红早就知道宋锦然会出现在这里。
　　领着人进了屋子，秦夕瑶忍着心里想要掐死宋锦然的冲动坐到最远的单人沙发上。
　　柳酥红见状，只觉得自家姐妹还真的是可爱，吃醋不开心了从来都不说出来，我的乖乖啊，你得说啊，得去你家Alpha面前好好的说出来。敢情我之前交给你的技巧还真的就是全部白教了。
　　走到秦夕瑶身边，柳酥红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你放心，我这不是来给你撑场子了吗？”
　　“怎么？”秦夕瑶淡漠的开口，目光落在宋锦然和宋欣悦身上，作为敢情很好的表姐妹，两人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她是不是还要做一些，让我不高兴的事情？”秦夕瑶猜测道。
　　柳酥红含笑点头，“对啊，可是一会不开心的，一定不是你。”
　　“什么意思？你又准备干什么？”
　　柳酥红神秘一笑，没有回答秦夕瑶这个问题，反而把话题扯到了另一边，“你也真是的，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个宋锦然分明就是看上你家Alpha了，你没有告诉过沐大师吗？你不喜欢她。”
　　“没有直说过。”侧过脸，把那些纠结的小清新藏在眼底，自前世认识沐白程开始秦夕瑶就不喜欢用自己的小心思去打扰她。
　　沐白程这人包容心慈，秦夕瑶喜欢追逐她，她心中的日月怎么能用这些女孩子家的小心思去打扰呢？
　　“你不能这样，你们现在房子都买了，结婚是迟早的事情。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你一直不沟通怎么去解决？不开心不喜欢就说出来，哪怕是大吵一架呢？”
　　“不会。”看着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秦夕瑶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她不会和我吵架的。”
　　或许没有恢复记忆的沐白程会和自己吵架，可沐姐姐不会，永远都不会。沐姐姐的脾气很好，前世自己冷淡性格古怪，沐姐姐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柳酥红啧啧两声，姐妹你看人家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你知道吧？本来一开始柳酥红觉得是沐白程更喜欢秦夕瑶，可现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夕瑶离不开人家沐白程啊。
　　夕瑶这个闷葫芦，藏得可真深啊。
　　秦夕瑶没有注意到柳酥红的目光，只觉得此时此刻沐白程的身影和前世的她重叠在一起。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秦夕瑶静静的走进厨房，拉上厨房的门，从沐白程身后拥住她。
　　“怎么了？突然进来抱我。”沐白程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温柔的问道。
　　秦夕瑶任由自己的侧脸贴在她的背上，越来越想粘着她了，“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不可以吗？”
　　“可以。”沐白程转过身，把秦夕瑶搂在怀里，“想抱多久都可以。”
　　窝在沐白程的胸口，闻着让自己心安的味道，秦夕瑶浅浅的嗯了一声。
　　“我不喜欢她。”秦夕瑶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沐白程知道她不开心了，她知道宋锦然和黄征砚来了，秦夕瑶说的不喜欢谁，沐白程心知肚明。
　　轻轻的捏着秦夕瑶的下巴，眼底的温柔都快滴出水了，“不喜欢谁？宋小姐？”
　　“嗯。”注视着沐白程的眼眸，秦夕瑶嗯了一声。她不能再看了，会陷进去的。不自然的侧了侧脸，下巴上的力道却在此时加重了几分。
　　秦夕瑶被迫不能移开目光，“干嘛？放开我。”
　　“瑶瑶好狠心，刚刚不是说想要抱抱吗？”
　　“我想抱就抱，不想抱就不抱了。”
　　淡漠的语调在沐白程的眼里却是小孩子闹脾气的模样，她轻笑一声，低头凑近，“可我很想抱，不喜欢就不要来往了。”
　　“嗯。”秦夕瑶很想说，你知道不知道宋锦然喜欢你，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沐姐姐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小气，因为这种事情还要有小脾气？
　　“我只喜欢你，瑶瑶。”低头含住秦夕瑶的唇瓣，一丝丝的法力顺着两人的唇瓣传到了秦夕瑶的四肢百骸。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只有你走进了我的心。
　　或许是信息素，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的影响，秦夕瑶有些腿软，双臂环住沐白程的腰，让自己不要那么的狼狈。
　　厨房的大门被推开，秦夕瑶连忙推开沐白程站到一边，她低着头，不想让来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慌乱。
　　烟云有些尴尬的看着两人。“对不起。”
　　沐白程站到秦夕瑶面前，挡住烟云的视线，“下次记得敲门。”
　　烟云……还有下次，你们两也玩的太花了吧。“咳咳，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很快就好了。你要是想要帮忙，就在外面帮我摆一下桌子。”
　　“好。”得了沐白程的话，烟云紧接着就拿着碗筷快速的离开，顺便还把厨房的门贴心的关上。
　　房子的隔音很好，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厨房陷入了安静。沐白程上前勾起秦夕瑶的一缕发丝。
　　“害羞了？”
　　秦夕瑶可不会承认，“没有。”
　　“嗯。”沐白程轻笑一声，“的确，我的瑶瑶怎么会害羞呢？之前可厉害了，我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可是把我摁着脑袋亲的。”
　　眼角飞过一抹绯色，秦夕瑶不自然的嘟囔了一句，偏偏她好面子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自然一些，只是真的当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不自然，“别乱说，本来我们就是……”
　　“就是道侣。”温柔的掌心贴在秦夕瑶的脸颊，“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再也受不了这么温柔的沐白程，秦夕瑶的侧脸从沐白程的掌心抽走，“我去帮一下烟云，人家好歹是客人。”
　　推开厨房的门，秦夕瑶空着手就离开了。沐白程眼底擒着笑意，看着秦夕瑶的背影，真是可爱啊。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还没有完全长成，再等等吧。秦夕瑶不知道，沐白程心里其实也何尝不渴望下一步的接触呢。
　　日照中天十万载，日月生灵滋养建木近百万年才得来一个秦夕瑶，美人如画，哪怕是戒律森严的佛陀怕是也会动了凡心，更何况这人是沐白程的心上人。
　　*
　　饭桌上，众人纷纷恭喜秦夕瑶和沐白程乔迁新居。黄征砚这孩子最耿直，直接给秦夕瑶递过去一个丰厚的红包。
　　“秦大师，这是我的礼物，虽说有些俗气，可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看着这红包，秦夕瑶淡然的接过，这里面应该有个好几万吧，“不错，不过下一次你可以直接转账。”意思就是说，下一次就不用来了，正好不用带着一些不相干的人来。
　　“对了，吕东升怎么没有来？”柳酥红问道。
　　吕思龄给宋欣悦递过去一杯饮料，“叔叔最近有点忙，今天实在就没有抽开身，就让我自己来了。”
　　“吕思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的父母双亲，他们很忙吗？”宋欣悦对吕思龄的双亲有些好奇，按照道理来说，孩子马上就是初升高的关键时刻了，双亲不应该陪在孩子身边吗？
　　吕思龄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她的父母双亲是做研究工作的，就算是常年不在国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小时候她就经常和奶奶一起住，只是前几年奶奶去世了，她就和叔叔住的时间多一些。
　　“他们工作忙，我还是很理解他们的，不然我怎么有钱上学。”
　　孩子的话让众人忍俊不禁，就在这个欢乐的时刻，宋锦然拿出自己的礼物递到沐白程的面前，“沐大师，恭喜你乔迁新居。”
　　看着宋锦然递到跟前的礼物，沐白程挑了挑眉，余光瞥到秦夕瑶的脸色，秦夕瑶嘴角的笑因着她的动作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个宋锦然，是什么意思？
　　柳酥红的唇瓣浮起一抹狡黠，果然好戏来了，沐白程也真是的，之前就连烟烟这个憨憨的醋都吃，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看不清了。
　　拿出自己的礼物放到秦夕瑶的面前，柳酥红笑道，“夕瑶，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宋锦然瞥到柳酥红拿出来的盒子上面，上面的Logo和自己送沐白程的如出一辙。眼低一冷，不善的看向柳酥红。
　　柳酥红就当没有看到宋锦然的表情，朝着秦夕瑶继续说道，“说来也是巧了，我送夕瑶的礼物，和宋小姐送给沐老师的礼物……是一对呢。”
　　作者有话说：
　　柳柳：开什么玩笑，有我在，我姐妹还能输了场子？


第87章 圆不了的愿8
　　听到柳酥红的话, 秦夕瑶暗暗挑眉，这家伙是故意的。本来不想去接宋锦然礼物的沐白程在听到柳酥红这句话以后，直接把包装精美的礼物接了过来。
　　“谢谢。”沐白程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宋锦然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尤其是在秦夕瑶打开柳酥红的礼物之后，好家伙, 这柳酥红一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吧，就是为了在现在把东西拿出来。
　　柳酥红朝着秦夕瑶眨了眨眼, 姐妹, 你放心, 你的爱情有我来守护。
　　秦夕瑶暗中给她点了个攒，这柳酥红选的这款手链可比之前送给自己的手表什么的讨喜多了。
　　“我给你带上。”沐白程把手中的礼品盒放到一边，她看出来秦夕瑶很喜欢这个手链。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绕上Omega的皓腕，别说柳酥红对于秦夕瑶手腕大小的估计没错, 没有多余的一颗珠子, 秦夕瑶戴着正好。
　　“谢谢, 沐姐姐。”
　　她的声调依旧冷淡, 可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了，秦夕瑶似在撒娇的语气。
　　沐白程刮了刮她的鼻尖, “不客气，瑶瑶。”
　　这一幕幕落在宋锦然的眼里，她深吸一口气, 脸上挂起勉强的笑意, 没好气的朝着柳酥红说了一句，“柳小姐还真的是好眼光啊。”
　　“这不是不知道送什么东西，正好遇到了宋小姐, 说起来, 这还是宋小姐的功劳呢。”柳酥红可不怕宋锦然, 在柳酥红眼里，这个Omega可是对自家姐妹Alpha图谋不轨的第三者啊。
　　气恼的思绪在宋锦然的大脑中盘旋，挥之不去，脸上营业式的笑容没有消失，她站起身，朝着众人说道，“既然礼物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秦夕瑶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眼神，她把自己不喜欢宋锦然的情绪已经是挂在了脸上。
　　黄征砚没有看明白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看到宋锦然要走，他也连忙跟了上去。没有这两人的新房，几人的氛围都好了不少。
　　“那秦姐姐，我们也先走了。”一顿饭刚刚吃完，吕思龄和宋欣悦也给秦夕瑶两人告了别。
　　作为初三的学生，她们现在的时间十分的宝贵。更何况，宋欣悦这个小孩子，怎么也算是一个小天师，比起同龄人她还是要更加敏锐一些的，貌似秦夕瑶并不欢迎自己的姐姐，自己呆在这里显得十分的尴尬。
　　客人们陆续离开，烟云跟着秦夕瑶一起收拾了起来，沐白程本来想帮忙，可柳酥红这一顿操作实在是哄的秦夕瑶高兴，“你休息一会吧，做饭还是很辛苦的。”
　　说完拉着烟云就进了厨房收拾，连法力都没有用，如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收拾碗筷。
　　烟云……我不辛苦？果然我就是那个顺带的。
　　“师傅，你会不会对我太严苛了。”烟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不满，“我也辛苦了好久了，我也想休息一下。”烟云在心里吐槽，就不能用法力吗？
　　秦夕瑶白了她一眼，“赶紧的，别墨迹。”再墨迹就让你父王把你拎回去。
　　烟云噎住，不情不愿的跟着秦夕瑶一起去收拾了。
　　看着两人宛如幼稚园小朋友的互动，沐白程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小孩子心性，自己之前怎么就还吃这个家伙的醋？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柳酥红神色一变，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给这座本来炎热的城市带来为数不多的清凉。
　　柳酥红抱着双臂走到阳台，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嘻嘻哈哈的表情，那严肃的模样，似看着世间的神明。
　　沐白程望着她的背影，走向阳台，顺手把阳台的门带上。
　　“没想到，你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柳酥红缓缓开口，声音还是之前的声音，只是这脱口而出的声调，却如长年身居高位的神明。
　　沐白程苦笑一声，“我也没有想到您会把自己放逐到这里。”
　　“无聊罢了。”柳酥红慵懒的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恢复的时间可不长，今天也是极其偶然的状态下她才有了这短暂的时间。“倒是你，秦夕瑶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就这么一直瞒着。”
　　“现在还不行。”沐白程的意思很明确，若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瑶瑶原不原谅自己不说，那个人会马上知道瑶瑶就在这里，瑶瑶会再次陷入危险。
　　柳酥红叹了口气，注视着黑云中隐约的紫色霞光，“你们常说什么缘分，既然能在这里遇到，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就当……”
　　柳酥红转过身，眼眸含笑，“就当你帮我打发婆惹的谢礼，那个丫头还真的很可爱。”
　　沐白程失笑，她不觉得眼前的人需要把修罗界放在眼里，“您自己完全……”
　　“我现在还不方便。”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到云层之上，“不过，有了我这一次的清醒，那个人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这个世界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秦夕瑶说你的身份吧。”
　　沐白程知道这件事一直隐瞒下去，总有一天会成为她和秦夕瑶之间越不过去的鸿沟，眸子暗淡些许，沐白程低下头，“嗯，等我恢复以后吧，起码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不会太被动。”
　　柳酥红没有再接话，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场雨，雨中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从远方而来，柳酥红静静地聆听着这一场雨里面的故事。
　　“您现在不担心修罗王吗？他可是很宝贝这个女儿，要是让他知道……”
　　“怕什么？”柳酥红轻笑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只要他敢找事，大不了我就再杀翻一次十八层修罗域。”
　　沐白程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能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十九州最古老的神明。想着烟云和她的缘分起源，沐白程难得的好奇了几分，“好像是烟云给您留下的印记。”
　　“我也没有想到有些小傻子会因为一份关东煮把自己卖了。”柳酥红漫不经心的说道。
　　沐白程却并不觉得当初这件事有这么的简单，眼前的人可是十九州里最大的老狐狸，“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的简单吧，您真的没有……”
　　“当然有。”想到第一次见烟云的场景，那个小丫头一身脏兮兮的蹲在马路牙子上。柳酥红第一次对人产生了好奇，明明是个修罗，却没有一点修罗的煞气，单纯的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兔子。
　　那个时候，柳酥红本来想结束自己的自我放逐，可当小丫头给自己祝福法印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把原本的祝福变成了姻缘。
　　到现在烟云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姑娘呢，想想还真的很有意思。修罗王那个老家伙不讨人喜欢，可生的女儿实在是对自己的胃口。
　　“我猜到了。”沐白程想着，柳酥红都已经无聊到自我放逐了，想来给自己的放逐找点乐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要是烟云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样呢？想来也是很精彩的事情。
　　柳酥红转过头，素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落下，淅淅沥沥的雨点放缓，片刻后就停了下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跑不了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在这个世界会是个Omega？”在沐白程的印象里面，面前的人踏碎十九州不过是意念之间的事情，怎么说也应该是个Alpha啊。
　　柳酥红耸了耸肩，对此她并不在意，“也不是因为别的，还不是那个小丫头是个Alpha，我做Omega不是正好吗？而且……要不是我是个Omega，那个小傻瓜会这么容易上当嘛？”
　　沐白程……您还真的是会玩。
　　“你放心，我知道你跟着我过来是为了什么。”柳酥红伸了个懒腰，“你们暂时是安全的，只是你要加快了，秦夕瑶必须要尽快成圣。刚刚我听到了消息，那个人已经知道你恢复记忆的事情，只是因为我现在在这方世界，他暂时找不过来。”
　　沐白程知道，这位神明的放逐即将结束了，当柳酥红离开的时候也就是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给那个人的时候，对此她还有后手，哪怕这样会消耗掉自己最后的……佛骨。
　　“现在《鸿蒙之书》不知所踪，这个世界的天师府也有些奇怪。”沐白程蹙眉。
　　柳酥红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天道那个老头子不就喜欢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嘛，说不准这个所谓的天师府又是老头子搞出来的化身，这老头子心也是够狠的，居然忍心对秦夕瑶这么狠。
　　“秦夕瑶应该也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吧。”
　　沐白程摇了摇头，“她的身份在十九州里，恐怕只有你我和天道知道。”
　　“唉。”柳酥红的指尖划过栏杆，“冤家啊，祝你们好运。日后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唤我的姓名吧。”
　　沐白程含笑，这可是莫大的殊荣，不论在何种天地，只有像面前这人一般强大的存在才能随时听到自己的姓名。
　　自然她的姓名也不是谁都可以知晓，沐白程对柳酥红多了几分感激，“多谢。”
　　“不客气。”柳酥红一手撑头，时间快到了，“最近小丫头因为那个墓中物的事情有些头疼痛，若是不牵扯因果的话，你还是帮帮她吧，免得有些时候不专心。”
　　沐白程……您这样装O装弱欺骗人家真的好吗？不过沐白程还真的没有把心里吐槽的话说出来，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柳酥红眼底闪过一阵恍惚，精明严肃的神色自瞳孔中褪去，有些茫然的看着如洗的天空，“我什么时候跑到阳台上的？”
　　沐白程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了屋子，双手攥紧，看着秦夕瑶忙碌的身影，瑶瑶，你不会有事的。
　　哪怕你以后会恨我，你也不会有事……


第88章 圆不了的愿9
　　人民医院妇产科内, 医生看着B超上的画面啧啧称奇，这个孕妇明明上个月才堕完胎，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又有了身孕。
　　“医生。”卫柔见医生半天没有说话, 以为孩子有什么问题，心下不由得有了几分紧张, “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的表情有些严肃，“你上个月才流产, 为什么这么着急怀孕？”
　　卫柔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听到医生这么说只觉得是孩子有问题, “是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医生无语了，这个Omega是不是疯了，“我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Omega。孩子没有问题, 现在月份还小, 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你作为Omega, 不知道保护自己吗？你现在的身体是适合怀孕的时候吗？”
　　“没事就好。”卫柔松了口气, 她的内心是满足的。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再次有了身孕，前两天自己没有胃口, 还以为是肠胃出了问题，到了消化内科一顿检查后，那边的大夫给她说她怀孕了, 卫柔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
　　医生彻底不想再说什么了, 打印好了报告单递给卫柔，“拿去吧，我不建议以你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 建议你终止妊娠。”
　　卫柔摇了摇头, 接过报告单, “不用了医生，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的。”
　　患者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作为医生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Omega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她的Alpha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每次都会对着检查的大夫说好话，在得知胎儿性别之后，这个Omega就会莫名其妙的流产。
　　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不言而喻，只是医生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奇葩的事情。
　　拿着报告单，卫柔走出了检查室。手掌轻柔的抚摸着肚子，太好了，自己又怀上了，梦里的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未来的孩子吧。
　　自从卫柔开始犯恶心的时候，她就经常会梦到一个小男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叫着自己妈妈，要是孔西桥知道了肯定会开心的。
　　拿出手机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丈夫，可对方的电话一直都在通话中。卫柔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失落，罢了他肯定很忙的，自己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这么想着，卫柔往医院的大门口走去，妇产科的长廊上，坐着不少的孕妇，无一例外的，她们都有Alpha的陪伴……
　　医院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更何况是卫柔这样身体不好的孕妇，将将走出大门，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
　　卫柔弯腰捂着嘴不停的干呕，柔软的手扶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是个女Omega，声音轻柔妩媚。卫柔摆了摆手，恶心的感觉逐渐褪去，抬头朝着对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意，“谢谢啊，我没有事。”
　　“你是怀孕了吧？”女人大方的笑着，眼角微挑似蛊惑君王的狐妖，“怎么自己一个人来医院？你的Alpha呢？”
　　卫柔的笑意僵在脸上，“我Alpha很忙的，对了，小姐叫什么名字，谢谢你帮我，我请你吃个便饭吧。”
　　“我叫胡空好。”女人拉着卫柔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给她买了一瓶温热的水，“你现在的样子，还是早点回家会比较好。”
　　卫柔点了点头，身上的疲惫感告诉她，胡空好没有说错，“那胡小姐，咱们下一次再聚吧。”
　　两人交换了绿信，卫柔给胡空好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胡空好看着卫柔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不再。这个女人身上有《鸿蒙之书》 的味道。
　　那天柳酥红安排胡空好和婆惹一起直播，胡空好就敏锐的发现了婆惹身上的味道，除了《鸿蒙之书》还有一股子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
　　胡空好自那以后，就经常出现在户市的各大医院，她想找到《鸿蒙之书》，她现在手里的《鸿蒙之书》并不足以让她去对付那只修罗。
　　她无数次在公司里和烟云擦肩而过，修罗的味道很让她讨厌，戴老师，你放心吧，那只修罗会付出代价的。
　　握紧手中的十字架项链，那是戴安娜曾经为了哄她开心送的，胡空好明知道戴安娜那时候是在哄自己，她还是相信了戴安娜的话，“宝贝，我们吸血鬼最怕这个了，你把她拿在手里，我要是不乖了，用它对付我。”
　　“戴老师。”眼底泛起一抹苦涩，胡空好很想念那个轻佻放浪的家伙，没有戴安娜的日子，真的好难熬啊。
　　*
　　新房内，秦夕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最近怎么了？只要一用法力就会有这种疲倦的感觉，尤其是在自己变成化灵的模样的时候，这样的情况更加的严重。
　　修到准圣后，世间的污浊尽数褪去，秦夕瑶得了难得的法身——化灵之身。这种经历在成圣的路上是很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十万个圣人里面只会有一个这样的情况。
　　以至于十九州里面对于这样的情况记载的很少，秦夕瑶会在这样的状态下拥有比普通准圣更加强大的力量，一开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自己上一次渡劫失败，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变幻法身后会有短暂的失神。
　　就像是在她法身状态下的自己和平时的自己是两个人，这种分裂感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强烈，可最近这样的感觉……
　　秦夕瑶有些不安，哪怕是上一次圣人劫来临前，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到底是好是坏，是对是错？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秦夕瑶落入Alpha温热的臂弯，沐白程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
　　秦夕瑶的眸子染上一层满足，任由自己靠在沐白程的怀里，“没什么，不重要。”
　　你在就好了，秦夕瑶这么想着，在经历宋锦然这件事以后，秦夕瑶更加喜欢赖在沐白程的身边了。哪怕现在两人不可能有下一步的行为，秦夕瑶也喜欢做她沐姐姐的挂件。
　　“不要想的太多了，你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埋首在秦夕瑶的脖颈，沐白程能闻到Omega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算算日子，秦夕瑶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了。
　　秦夕瑶没有刻意去记自己的发情期，每个月这个人都会帮自己记得一清二楚。“我记不得。”
　　“你呀。”沐白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话说……”秦夕瑶自沐白程的怀里转身，“我还不知道沐姐姐的年龄，你很大吗？”
　　沐白程挑眉，几千年都过去了，瑶瑶怎么突然关心起来自己的年龄了？“这么想知道？就不怕我比你老好多好多岁吗？”
　　“年龄对我们来说不是不重要吗？”
　　“那你还要问？”沐白程被秦夕瑶这话弄得失笑，看来瑶瑶的发情期是真的快到了，怎么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的。
　　秦夕瑶毫无波澜的眼眸中的不开心一闪而过，“我想知道我道侣的年龄，这好像很正常吧。”
　　“嗯。”沐白程故作思考的模样，“你这么说好像没有什么问题，那好吧，我就告诉你。”
　　秦夕瑶期待的望着她的唇瓣，这还是第一次沐姐姐给自己说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对于沐白程的身份，秦夕瑶是好奇的。
　　前世的时候，她没有问，不代表她不在意，只觉得沐姐姐在自己的身边就好。哪怕是沐白程从不给自己说关于她身份的事情，也没有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秦夕瑶想要多了解她，她想知道关于沐白程的一切，今天沐姐姐告诉自己她的年龄，那么以后，她也会告诉自己她的身份。
　　温热的指尖在秦夕瑶洁白的额头上轻轻一点，“我今年三十岁啊，你看我的骨龄不就知道吗？”
　　秦夕瑶嘴角抽了抽，我是在问你这一辈子的年龄吗？“你还真是……”
　　秦夕瑶不知道怎么说了，有些生气的从沐白程的怀里退了出来，“不说算了。”
　　推开沐白程，秦夕瑶站起身，没有来得及挪开脚步，手腕就被沐白程捏住，“别生气啊，我说的是实话啊。”
　　一把甩开她的手，秦夕瑶只觉得这人这辈子的脸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厚。沐白程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拉住秦夕瑶的手腕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秦夕瑶冷声说道。
　　沐白程环住她腰肢的胳膊收紧，“不要。”
　　眼底的金色闪了闪，沐白程的侧脸吻住秦夕瑶精致的锁骨，眷恋的模样似找到巢穴的雏鸟，“我不想放开。”
　　秦夕瑶心头一颤，这脆弱的模样，是秦夕瑶在前世决不会见到的沐白程。想要推开沐白程的双手停在沐白程的肩膀，改为环上沐白程的脑袋。
　　“没想到，沐姐姐还会撒娇？”请冷的调子带着柔和的尾音。
　　温柔的Omega对于Alpha来说是最诱人的毒药，沐白程的心脏狂跳起来，耀眼的金色在眼底不断的闪烁，轻轻抬眸就能看到Omega脆弱的腺体，Alpha的本能不断的驱使着她朝着秦夕瑶的腺体靠近。
　　没有秦夕瑶的岁月里，沐白程很想她，双臂收紧，想把秦夕瑶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开。瑶瑶，不想和你分开，可血淋淋的真相埋在沐白程的心底，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瑶瑶……会原谅她吗？
　　秦夕瑶的唇边溢出一阵嘤咛，那是沐白程不曾听过的美妙乐章，心头似被点燃的焰火。沐白程的鼻尖蹭了蹭秦夕瑶的腺体，“我有点不想等了。”
　　不想等那所谓的腺体发育完全了，她好想就现在就和秦夕瑶真的在一起。
　　Alpha灼热的呼吸烫到了秦夕瑶的脖颈，不自然的侧过头，却让自己的腺体完全暴露在沐白程的唇边。
　　“你确定，这种时候要征求我的意见吗？”秦夕瑶嘀咕了一句，似在撒娇的抱怨沐白程。
　　沐白程把她轻轻的放倒在沙发上，金色和银色的眸子在下一刻在空中相撞。沐白程的手掌穿过Omega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
　　Omega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再牵动着她已经万分脆弱的神经，空出的手轻轻的挑开浴袍的带子，不像是要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沐白程的神色无比的虔诚。
　　俯身凑近，Omega的信息素是一根牵引绳，牵动着沐白程越来越近……


第89章 圆不了的愿10
　　即将吻上心心念念的人, 沐白程的心脏宛如被上了马达的发动机，不和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大士，出事了。”
　　婆惹的传音在沐白程的脑海中响起, 而对方的称呼直接将沐白程所有的热切浇了个彻底，自己在做什么？
　　重新起身, 为秦夕瑶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物。现在还不是时候，沐白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沐白程突然刹车, 秦夕瑶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怎么了？”
　　抿了抿唇, 沐白程指了指自己还没有发育好的腺体，“冲动了，要是你难受怎么办？”
　　这是个很好的借口，秦夕瑶的发情期快来了, 要是做这种事突然诱发的话, 最终难受的还是秦夕瑶自己。
　　“嗯。”轻轻咬了咬唇扮, 秦夕瑶的耳尖有些发热, 刚刚她很期待沐白程就这么吻下来，然后……
　　她想把这些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沉默着转过头不去看沐白程。
　　沐白程深吸一口气，仔细的聆听着婆惹的消息，“大士, 我之前在公交车上遇到过一个孕妇, 见她脸色不好看，在她身上留下过一道气息，可……她死了, 突然就死了。我担心这件事会对小公主有影响……”
　　身怀大道的人, 自有庇佑, 突然暴毙而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十九州中，身怀大道的人相互影响，不巧的是，烟云就是身怀大道的修罗，她降生在鸿蒙树下。
　　所谓大道有乱，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这个世界上的大道出了问题，烟云难免会受到一些牵连。
　　沐白程捂脸，没想到你作为修罗界的将军，居然还能这么的热心肠？会去关注一个在公交车上遇到的孕妇的情况。
　　可婆惹接下来的话，让沐白程不得不重新重视起来，“那个孕妇身上有大道的气息，很微弱，这也是我当时为啥会留个气息的原因。”
　　“大道？”沐白程蹙眉，大道指的是鸿蒙，那个所谓的孕妇身上有鸿蒙的气息？婆惹作为古修罗，对于这种东西十分的敏锐。
　　想来那人身上的大道气息并不是很浓郁，也只有婆惹这样的修罗才能轻易的发现了。只是这种身怀大道的人，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沐白程理解婆惹的担心，恢复记忆后，沐白程聆听了十九州这些年的事情，知道了烟云的与众不同。沐白程知道，婆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鸿蒙。
　　是她算准了，《鸿蒙之书》会在这个世界出现，才会选择这里成为自己最后一世所在的位置。也是她为什么会把秦夕瑶带到这里的原因，秦夕瑶很需要那本书。
　　可寰宇之中会产生大道气息的东西不少，不仅仅只是《鸿蒙之书》，就好比是大道茶。这种茶叶很难得，只有天生亲近鸿蒙的体质才可以种植出来，就像是烟云那个家伙就能把大道茶当水喝。
　　宽慰了婆惹两句，告诉他烟云并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得了沐白程的话，婆惹松了口气，可一想到那气息，婆惹再次传音道，“我怀疑，那个孕妇接触过《鸿蒙之书》。”
　　漆黑的的眼眸在瞬间变成了金色，上一次从康达那得来的片段，秦夕瑶没有在意。沐白程心里很清楚，要彻底弥补秦夕瑶问心道的缺陷，除了记录的方法之外，还可以直接吸收掉《鸿蒙之书》里面的鸿蒙紫气。
　　天师府的叛徒到现在也没有个消息，带走的《鸿蒙之书》也没有任何的下落。婆惹说的那个孕妇，接触的是哪一本？是天师府丢失的那一本吗？
　　“怎么了？”秦夕瑶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见沐白程站在原地似在发呆，轻轻的执起她的手。
　　沐白程抚上秦夕瑶的侧脸，“没事，有点事想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眼前的人突然变的有些严肃，秦夕瑶的正色道，之前那些旖旎的念头全部被她驱逐出了脑海。
　　“关于问心道的事情。”沐白程想了很久，还是选择把关于《鸿蒙之书》的事情说出来，让秦夕瑶真正的重视起来。
　　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不自然，秦夕瑶垂眸，“是不是有关于法身的事情？”
　　“对，你也感觉到不对了。”沐白程拉着秦夕瑶坐到沙发上，理了理她还有些乱的发丝。
　　“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到分裂的感觉？”
　　秦夕瑶点了点头，沐白程前世的时候实力强大，现在她恢复了记忆，能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这很正常。
　　“我从没有这样过，之前圣人劫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眼底划过一道寒光，那是因为你的圣人劫被人动了手脚，提前了，这一段，沐白程没有给秦夕瑶说明白，关于那个人，沐白程不能轻易的说出关于他的事。
　　“你的圣人劫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很清楚。”沐白程还是打了诳语，“但问心道没有修到化臻，圣人劫开启，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没有修到化臻？”秦夕瑶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能够修炼出化灵法身，不就是说明自己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嘛？为什么沐白程会这么说？
　　沐白程接着解答了她的疑惑，“瑶瑶，问心道不是无情道。可自上次易清的事情开始，你在化灵状态下越来越冷漠了。”
　　一席话是警钟敲响在了秦夕瑶的心头，怪不得会有这样的分裂感，在化灵状态下的自己所拥有的心态貌似不是自己的本心。冷漠和情感会在那个状态下不停的拉扯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秦夕瑶才会有这样分裂的感觉。
　　“那怎么办？”秦夕瑶抿唇，“这个世界我不能拥有完整的法力，我……”
　　“修行不是修的法力。”让秦夕瑶靠在自己的怀里，沐白程轻叹一声，她的瑶瑶在过去的一千年的岁月里完全变成了一个修炼狂魔了。
　　可修炼问心道，实力越强大，在圣人劫来临的时候反噬也会越危险，没有勘破那一层心境，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答应我瑶瑶，最近都先不要轻易的用法力，尤其是变幻成法身的模样。”
　　“嗯。”闻着沐白程身上让自己安心的味道，秦夕瑶说道，“可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沐白程深吸一口气，“所以，你需要《鸿蒙之书》。”
　　“《鸿蒙之书》？”秦夕瑶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那是天道老头子的写的骗子书吗？”
　　沐白程扶额，果然是自己前世对瑶瑶吐槽天道那个家伙太严重了。“其实吧……内容的确是骗人的居多，可也有正常的，就比如说，你之前看到的那个片段。”
　　“长生？”
　　沐白程轻笑一声，“怎么就想到长生了？这段是假的。”
　　思索着沐白程的话，秦夕瑶想到了之前自己吐槽过的，那几个离谱的东西，“破真消除因果需要的东西？”
　　沐白程点了点头，“你现在的情况，其实就是一种因为因果导致的分裂。这些因果加在你的身上，会逐渐的拉扯着你的神魂，让你变得越来越冷漠。”往后你的世界只有对错，没有情感。
　　“是这样。”在修炼问心道的路途中，秦夕瑶已经算是百般的小心了，可这些因果是她没有办法全然摆脱的。
　　这样一来就能说得通，自己最近的状态，而《鸿蒙之书》上面说的“破真”，意思就是说要突破真我，将道法修炼到真正的化臻状态。
　　“可是，前面几样东西我都听过，佛骨……”秦夕瑶的表情有些为难，先不说自己现在和沐白程在这个毫无灵气的世界，就算是她们可以回到寰宇十九州，秦夕瑶也不知道佛骨这种东西可以从何而来，
　　沐白程挠了挠她的手心，打断她驳杂的思绪，“完整的《鸿蒙之书》里面，有一道完整的鸿蒙紫气，可以直接将它吸收掉。”
　　天道为何得道？秦夕瑶很清楚，靠的就是一道天地初开的鸿蒙紫气。秦夕瑶望着沐白程一张一合的唇瓣，眼眸有些失焦。
　　轻轻的吻了吻Alpha的唇角，秦夕瑶靠进沐白程的怀里，“可是我有你在我身边了，就算不用法力也没关系。”
　　秦夕瑶的话熨烫在沐白程的心口，苦练一千年，瑶瑶你只是想要找到我吗？
　　“可瑶瑶，我想你自在一点。”沐白程吻了吻她的额头。
　　秦夕瑶知道沐白程说的自在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限制很多，秦夕瑶习惯了用法力解决问题，她并不是一个束手束脚的性格。
　　“那你说了算，我们去找《鸿蒙之书》的完整版吧。”
　　得了秦夕瑶这句话，沐白程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能够听得进去自己的这一番话就好。
　　只有当秦夕瑶真正的强大起来，才不会再害怕未来的威胁。沐白程给婆惹发了传音，让他去看看那个孕妇的事情。
　　联想到之前柳酥红拜托自己的事情，想到之前烟云找秦夕瑶算那个娃娃的事，那个娃娃生了灵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险。
　　可今天结合婆惹说的事情，和之前柳酥红的话，沐白程不得不多想一些。对于烟云来说，这个娃娃的事情可以说是一个不算很严重的事情。
　　可为什么那个状态下的柳酥红会特意给自己说这件事呢？难道那个娃娃身上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瑶瑶，之前烟云拜托你算的那个娃娃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算命方面，沐白程是不如秦夕瑶的。要是说沐白程能看到未来一百年，那秦夕瑶就能算到未来五百万年，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哦，说起来……”那个娃娃的照片出现在秦夕瑶的脑海中，“那个娃娃身上不就有浓郁的大道气息吗？”
　　沐白程瞳孔一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还能藏着这么久？“是《鸿蒙之书》？”
　　“有可能吧。”秦夕瑶之前根本就没有把《鸿蒙之书》什么的，放在心上。按照沐白程上一世的说法，秦夕瑶一只都觉得那就是天道老头的骗子书。
　　秦夕瑶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去找那个娃娃吧，也算是解决了烟云心里的担忧。”
　　秦夕瑶在看到那个娃娃的一瞬间，就知道了那个娃娃生了灵智，那是长年累月的祭拜中生出来的。那个灵智并没有很大的危险，相反的，这个灵智十分的柔和。
　　想来那个把娃娃带回家的人，只会吃到一些苦头，并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伤害。秦夕瑶也就没有再去管这件事情。更不要说了，那个孕妇实在是活该。只要是想到卫柔在医院对自己的孩子那副态度，秦夕瑶就心底一寒。
　　将一切串联起来，那个娃娃之所以有灵智，想来是因为《鸿蒙之书》的原因。
　　秦夕瑶见沐白程没有说话，只当是她不着急去找《鸿蒙之书》，慢悠悠的打开电视机。
　　新闻频道在十一点的时候会播放一些社会新闻，秦夕瑶目光一凛看着电视里熟悉的面容。
　　“孕妇怀孕三周，肚子如同三月……”
　　“是她。”秦夕瑶呢喃一声，电视里那个孕妇不就是卫柔吗？


第90章 圆不了的愿11
　　老旧的房子里, 孔西桥夹着香烟冷冷的看着卫柔，“说，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妈的, 孔西桥在心里骂道，看到卫柔的肚子就来气, 前几天他还高兴了一场。结果今早就发现这个黄脸婆的肚子大了一圈，按照月份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
　　卫柔被烟熏的咳嗽,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上个月才流过吗？”
　　“哦？”孔西桥朝着卫柔吐出一口烟雾, 全然不顾自己的妻子怀有身孕, “那就是之前那个没用的，没有清理干净咯。”
　　即将燃尽的烟头杵进烟灰缸滋滋作响，孔西桥抽出腰间的皮带，没想到黄脸婆居然敢忤逆自己, 居然敢不去把那个没用的东西流了。
　　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站在卫柔的面前, 扬起手中的皮带, “既然你没去把她流掉, 那我就帮帮你吧。”
　　卫柔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有些笨拙的往后退了退, “你要干什么？这是你的孩子啊。”
　　“孩子？”孔西桥冷哼一声，一个女孩也配叫自己的孩子？
　　卫柔的样子，不就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吗？怎么？流产的次数太多了, 黄脸婆居然舍不得了？
　　“不要。”卫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眼角渗出恐惧的泪水，孔西桥不是第一次打她，却是第一次在自己怀有身孕的情况下朝着自己抽出了皮带。
　　孔西桥没有去关注她的恐惧, 一脚朝着卫柔的小腹踹了过去。卫柔本来身体就不好, 孔西桥根本就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 卫柔被他踹倒在地上。
　　小腹一阵阵的抽痛，耳边传来呜呜的声音。是孩子在哭，卫柔捂住自己的肚子，这一刻妈妈这个身份彻底爆发了。
　　她想要护住这个孩子。孔西桥见她死死的捂住肚子，揪起卫柔的头发，狠狠地把她拽到一边。
　　砰的一声，卫柔的额角磕到了电视柜上。眼前一阵失焦，眼尾也挂上了因为疼痛流出的泪珠。
　　电视柜上的送子娃娃随着撞击摇晃了两下，好巧不巧的跌进了卫柔的怀里。卫柔再次听到孩子的呜咽声，“妈妈，救救我，我不想死掉。”
　　紧紧地把娃娃护在自己的小腹，卫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孔西桥见她想要逃跑，接着就用皮带招呼了过去。卫柔身上被抽的皮开肉绽，剧烈的疼痛也没有让她放开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的双手。
　　“妈的。”孔西桥爆了粗口，一脚踢向卫柔的小腹，连带着她护住小腹的双手都被这一脚踢得发出一阵咔嚓声。
　　“老公。”双手骨折，卫柔不想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哀求着孔西桥能够大发慈悲放她一马。
　　“就该打。”恶毒的女声从玄关处传来，孔老太太把手里的报纸狠狠地往鞋柜上一放，报纸上正巧被翻到社会版块。
　　上面写着的，正是关于卫柔怀孕三周就像是三个月的新闻。孔老太太看到这个新闻差点被气炸了，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儿媳妇，居然还敢阳奉阴违。
　　“真的是被你丢尽了脸面。”孔老太太指着卫柔的鼻子骂道，目光瞟到她怀里的娃娃上面，老太太冷哼一声，一把从骨折的双手中把娃娃狠狠的抽了出来摔到地上。
　　砰的一声，送子娃娃摔到地上，娃娃的额头撞到地上，凹了一块。
　　“呜呜呜，妈妈我好疼啊。”卫柔的耳边再次传来孩子的哭声，不顾双手的疼痛，佝偻着身子朝着娃娃靠进。
　　“没用的东西，花了我那么多的钱。”老太太一脚把娃娃踹开，满眼写着嫌弃。
　　颤抖的双手再次握住娃娃，黑色的怨气自卫柔的肩膀上散开，一个个女婴的冤魂张牙舞爪的朝着屋内的活人扑去。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啊？”耳边的声音不再单调，一个个女童哭泣的声音震得卫柔瞳孔一缩。
　　“你……”失神的看着手里的娃娃，卫柔有些分不清，此时此刻说话的到底是自己过去的打掉的那几个孩子，还是现在腹中的胎儿。
　　“为什么啊？”女孩的话带着茫然和不解，黑色的冤魂开始拉扯三人的灵魂。
　　孔西桥和孔老太太只觉得头晕目眩，纷纷跌坐在地上，“靠，怎么回事？”孔西桥突然觉得身上就像是压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他被压的动弹不得。
　　几只女婴的冤魂死死的压在孔西桥的身上，她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孔西桥咬去。
　　“去吧，去吧。”男孩的声音似精灵般纯粹，女孩听到了他的话，加快了啃咬灵魂的动作。
　　每每有女孩朝着卫柔张开嘴，可真的当她们的牙齿碰到卫柔的灵魂都会及时停下来，就算是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冤魂，她们也没有忘记这个，是她们的妈妈。
　　“啊，妈的！到底是怎么了？”孔西桥和孔老太太疼的嗷嗷直叫，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咬自己，皮肤上传来阵阵又痛又痒的感觉。
　　“你个扫把星。”孔老太太看着神色如常的卫柔，只觉得是她给自己和儿子带来的不幸，“当初就不敢让我儿子娶你。”
　　听着他们谩骂的话，卫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靠着墙壁无力的滑落到地上。不是你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吗？Omega不就是要听Alpha和婆婆的话吗？为什么……
　　她不理解，小乡村出生的卫柔，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听Alpha的话。恍惚之间她看到几个女婴趴在自己丈夫和婆婆的身上，不停的啃食着他们的血肉。
　　卫柔瞳孔一缩，不自觉的捂住即将发出尖叫的嘴，她们是自己的之前打掉的孩子？她们回来了？
　　“你应该觉得庆幸。”男孩空灵的声音再次自耳畔响起，“你曾经保护过她们，即使你最后放弃了她们，她们还是不忍心伤害你。”
　　本就隆起的小腹在瞬间变大，宛如一个充气的皮球。
　　“啊。”腹部传出一阵撕裂的疼痛，一只沾满污血的小手扒开卫柔的肚子，钻了出来。钻心的疼痛让卫柔连连尖叫，好痛。
　　小手抓着卫柔腹部的伤口，一点点的往外，直到一个畸形的男婴从卫柔的肚子里面爬了出来。他浑身干瘪，不像是个新生儿倒像是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只是她的身子很小。
　　男婴的脚丫落在地上，污血顺着脚背滴落在地，小小的脚丫变大，男婴颤抖着站直了身子，朝着孔西桥和老太太嘻嘻一笑，“你们不是喜欢儿子吗？我来了，你们开心吗？”
　　“别过来。”孔西桥眼中写满了惊惧，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人，怪物，这黄脸婆坏了个怪物。
　　“走开。”孔老太太挣扎着往儿子的身边靠了靠，满是褶皱的脸因为恐惧不停的颤抖着，脖子上的横肉也跟着抖了抖。
　　男婴歪了歪头，如老树般枯萎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不是奶奶把我带回家的吗？我知道，奶奶是和我玩游戏呢。”
　　“你别……”孔老太太还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卫柔手上的娃娃上，是那个娃娃！
　　卫柔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光亮，她睁着双眼失去了意识，手中还无力的握着那个诡异的娃娃。
　　恍惚间，孔老太太看到那个娃娃朝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啊。”孔老太太捂着脑袋，浑身哆嗦，心里的恐惧和身上的疼痛交织着，“不要过来，不是我……”
　　“就是你，奶奶。”男婴往前一步，身材陡然拔高了几分，“奶奶抱抱。”
　　他的身形变得更加可怖了，每走一步身上的皮肉就会有一块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混着污血的碎肉在地板上飞溅开来。
　　“不……”注视着男婴不成型的眼眸，孔老太太听到了耳畔传来的诡异的女婴的嬉笑声，“奶奶不是喜欢男孩吗？这个弟弟不好吗？”
　　“作为言灵，对凡人做这样的事，怕是不太好吧。”女人的语调似勾魂的锁链，简单的一句话满满的蛊惑之意。
　　男婴转身看向玄关处凭空出现的女人，女人一身旗袍衬得她原本就极好的身段更是妖娆无比。
　　“狐妖也会管闲事？”
　　“呵。”胡空好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卫柔，素手一抬在空中一挥，无形的利刃砍下孔西桥和老太太的头颅。
　　“你……”言灵震惊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狐妖一言不合就把人杀了，他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
　　胡空好满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小言灵，你这个样子还真的是丑。”
　　伸手成抓在空中一握，卫柔突然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被人狠狠地掐住喘不动气。
　　“胡……”她认出了这个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只是对方貌似没有和她叙旧的打算，只见胡空好含笑，手再次收紧。
　　“住手！”言灵大喊道，脱离可怖的身体朝着胡空好飞了出去。
　　胡空好在空中一握，言灵的本体飞到她的掌心，拿到娃娃的一瞬间，胡空好眼眸亮了亮，就是它，《鸿蒙之书》言灵的本体。
　　只有神书才会显化言灵，他们大多良善，嫉恶如仇。自己最近跟着卫柔还真的没有错，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放开……”
　　“你好吵。”胡空好冷淡的将言灵的意识抹去，老旧的房子陷入了死寂。胡空好毫不留情的折断卫柔的脖子。
　　《鸿蒙之书》的力量就在她的掌中，很快了，戴老师，我就能给你报仇了。在柳酥红的公司一段时间里，胡空好知道了自己仇人真正的名字——秦夕瑶，一位强大的天师，那又怎么样？
　　“秦夕瑶，你也得死，就像那头狼一样。”
　　素手一挥，老旧的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胡空好踏着火焰跨出玄关，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幽绿色的火苗缠绕在红色的凡火上，一点点将屋子里的肮脏吞噬的一干二净。


第91章 圆不了的愿12
　　在前一天, 卫柔刚刚上过社会新闻，就连户市的老百姓都没有想到，会在第二天早上再次看到关于这个孕妇的新闻。
　　只是这一次的新闻明显要可怕的多。柳酥红像往常一样到了公司, 刚刚踏进门就听到了员工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听说了吗？”
　　“我昨天看到那个孕妇的事情，我觉得已经够离谱了,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来了一个更加离谱的事情。”
　　柳酥红没有去管他们的议论，这件事她也有所耳闻, 在她看来那个孕妇也算是咎由自取。
　　那一家人就是典型的重男轻女, 重A轻O的, 和她那个讨人厌的爷爷是一模一样的。
　　好在自己的父亲和那群家伙已经断了关系，否则自己还得去面对那群凡人的亲戚。
　　通往办公室的电梯打开，柳酥红抬眼就看到一脸笑意的胡空好，“这么早？”
　　作为主播, 胡空好是没有必要来的这么早的, 她的直播一般都在下午。
　　胡空好将耳畔的发丝掠到耳后, “还好吧, 我习惯早一点了。”
　　柳酥红没有多说什么，她是为了来员工区看一看才乘坐公共电梯上楼的, 想来胡空好是直接在地下车库就坐着电梯直接上楼了。
　　公司对于主播的待遇一直都不错的，有些主播有些粉丝量，柳酥红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就允许他们乘坐自己的电梯去楼上的直播间。
　　“柳老板看了今早的新闻了吗？”狭小的空间中, 胡空好率先开口。
　　柳酥红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很惨的。警方那边调查的结果是煤气泄露，最后引发的火灾。
　　还好卫柔他们那一栋楼上，只有两家人, 另外一家正巧昨晚不在家, 不然昨晚那火非得害死不少人。
　　“看了。”胡空好是自己的带货主播, 并不是新闻说事的博主。可自家的博主有这种关注社会新闻的习惯，柳酥红还是很欣慰的。
　　“听说那家人重男轻女，那个Omega流过六次产。”
　　“真是夸张。”柳酥红有些讶然，她没有仔细去关注这个新闻，只知道重男轻女和全家死在大火里面的事情，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堕过这么多次胎。
　　胡空好的眸光幽幽的停在柳酥红的眼眸，“佛家说：堕胎和杀生一样是重罪。这种有错的人付出代价也算是大快人心了，您说是吧？柳老板？”
　　“佛家？”这个词汇不是柳酥红第一次听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南洋的小乘佛教，他们信奉的正是之前康达信奉的恶鬼道。什么杀生不杀生的，柳酥红却是第一次听说。
　　胡空好见状，轻笑一声，“抱歉，是我忘了。”忘了这里没有这个说法，这个说法只在十九州里面有。而在十九州里面也只有极少的人知道，不巧胡空好曾经跟随一位大士修行过上百年的时间。
　　电梯门打开，柳酥红的楼层到了，她迈开步子走出电梯。电梯门关上前。柳酥红侧目回答了胡空好之前的问题，“这世间的事情，不仅仅有对错，还有情感。”
　　“您说的对。”电梯门合上，胡空好的笑容消失在嘴角，原来你想的这么简单啊，原来你还知道有情感啊。“你的Alpha参与了，那她也不要活着了。”秦夕瑶现在以自己的实力是动不了的。
　　胡空好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妖怪，她会选择蛰伏下来，等到对方彻底放松警惕，然后给于对方致命一击。
　　单挎在肩头的包包震动两下，胡空好含笑拍了拍包包，这只言灵就算是失去了意识也还这么的精神呢。
　　“等吃掉你，烟云就该死了。”
　　*
　　刚刚得知了《鸿蒙之书》 的下落，沐白程和秦夕瑶两人就在早上看到了那一条让人咋舌的社会新闻。秦夕瑶在一片迷雾般的未来中，算到了《鸿蒙之书》被人抢走了。
　　可沐白程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带着秦夕瑶到现场来找一些蛛丝马迹。
　　烟云作为贩卖娃娃的商家，跟着沐白程两人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要是说案发现场实在是有些牵强，毕竟现在这栋房子的火已经全部浇灭了，就连警方也认定了这就只是一件意外的事件，纷纷撤离。
　　整个现场空无一人，简单的拉着警戒线，风一吹，脆弱的警戒线跟着风一起摇曳着。
　　秦夕瑶第一个钻进了警戒线，利落的爬上被烧到黢黑的楼梯，走到了真正的案发现场。
　　刚想要运转法力，银色的光芒没来得及划过漆黑的瞳孔，肩头就被人轻轻的按住。
　　“忘了答应我什么了？”轻柔的声调在耳畔响起，秦夕瑶停下运转法力的动作，轻轻的嗯了一声。
　　烟云蹙眉看着整个案发现场，“不对劲啊，刚死的人，怎么魂儿都不见了？”
　　作为修罗，她不需要运转法力就能感知到魂体的存在，可这栋房子比夜晚的CBD还要安静就不正常了。
　　起码夜晚的CBD还有一两个因为过劳死的鬼魂游荡，这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沐白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没有半点生气，她不能像婆惹他们一样直接感知到鸿蒙的力量，可是她能直接感觉到生机。
　　明显，这里没有丝毫的生机，鸿蒙是不会在没有生机的地方带着的，“我们来晚了。”《鸿蒙之书》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只是……对方是谁呢？
　　金色的暗芒划过眼眸，沐白程盘算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而自己是为了寻找《鸿蒙之书》助瑶瑶成圣的事，应该也不会有人知晓。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只是有人凑巧知道这东西，凑巧拿走了？可一想到天师府，沐白程心里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的简单。
　　背后似有一双看不见的双手，推动着她和秦夕瑶不得不往前走。就像是现在，她们不得不暂时放下那本书了。
　　秦夕瑶淡淡的看着地上被烧成粉末的尸体，“不是人类干的。”
　　“人间的火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烟云附和道，直接把一个个尸体烧成灰，对于一个修罗来说也只有他们的本命火才有可能做到了。
　　房子里残留的只有烧焦的味道，没有烟云熟悉的味道。不是她的族人就好，她真的还不想就这么离开那个喜欢欺负自己的小姑娘。
　　沐白程勾了勾尾指，金色的法力为这栋房子铺上一层金色的地砖。几只浑身黢黑的女婴冤魂从地上钻了出来。
　　站在沐白程脚边的嘟嘟吸了吸鼻子，朝着女婴的冤魂叫了两声。女婴身上的怨气尽数褪去，一个个变成白白嫩嫩的干净模样。
　　烟云看的啧啧称奇，“我都没有感知到魂体的存在，白白你可真的厉害啊。”
　　“她们太小了，又被妖火烧到，太害怕了就藏了起来。本来气息就不是特别的强，你没有感知到这很正常。”
　　女婴的魂体一个个迈着小短腿凑到嘟嘟的身边，亲昵的蹭了蹭嘟嘟毛茸茸的脑袋。
　　“呀呀呀。”没有怨气的女婴，变成了普通的小孩，她们只知道是这只狗狗救了她们，不自觉的亲近嘟嘟。
　　嘟嘟用脑袋顶了顶她们的小胖爪子，抬起右爪朝着地面重重踩下，白色的大门凭空出现，一条条柔和的丝带缠上女婴们的腰，把她们送到了，真正的极乐之门。
　　五千年的功德加身，嘟嘟舒服的抖了抖身子，有功德的感觉可真好啊，这一趟跟着白白来还真的是赚了。
　　烟云朝着嘟嘟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捏了捏嘟嘟的脖颈，“功德呢？你还能全部都吸收了？”那可是五千年啊？不是说这个狗子就是个天魂吗？
　　嘟嘟嫌弃用爪子拍了拍烟云的手背，臭小孩摸什么摸？这翻白眼的样子让烟云嘴角一抽，至于嘛你。
　　秦夕瑶淡然的瞥了嘟嘟一眼，想到自己之前功德珠丢失的事情，看来如今这个偷功德的贼是谁不言而喻了，罢了，自己一个人跟狗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走吧。”掩盖住自己的失望，沐白程牵起秦夕瑶的手，就算是没有找到也没有关系，自己还有办法可以在圣人劫之前护住瑶瑶。
　　只要自己的腺体发育完全，她就能让瑶瑶恢复之前的实力，就算对付那个人还有些吃力，可也不会接着被动下去。
　　微凉的指尖挠了挠沐白程的掌心，酥痒的麻意顺着手臂钻进沐白程的后颈。紧紧捏住秦夕瑶的手，沐白程咽了咽口水，“乖，别撩我。”
　　秦夕瑶轻笑一声，这人在说什么呢？自己只是在担心她罢了，怎么就成了撩她了？“沐姐姐，你还真的是会多想。”
　　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沐白程右手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走吧，回去了。”
　　烟云挑眉看了一眼两人，白白自恢复记忆以来还真的难得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看来还是自己师傅厉害，不管是之前的沐白程还是现在的沐白程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要是秦夕瑶知道烟云的想法，肯定会朝着她翻个白眼。要是之前那个沐白程，秦夕瑶的确是可以完全拿捏的，可面对沐姐姐，秦夕瑶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沐白程似是有些怕痒，秦夕瑶一路上都用指尖偷偷的挠沐白程的掌心。每一次挠的时候，沐白程的手都会抖一抖。这一发现让秦夕瑶来了兴趣，回家的路上不停的轻挠沐白程的掌心。
　　两人刚刚进门，秦夕瑶就被沐白程按在门板上，“瑶瑶，我说了别撩我。”
　　秦夕瑶刚想要解释什么，沐白程的吻就堵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沐白程吻的有些急切，临近发情期又不能使用法力，秦夕瑶被她吻的有些缺氧，用力的喘息着。
　　沐白程一手抚上秦夕瑶的心口，金色的法力钻进秦夕瑶的心口。沐白程松开秦夕瑶，金色的眼眸有些倦怠。
　　“干嘛……突然……”因为缺氧，秦夕瑶的脸颊染上了绯色，微凉的指尖不自觉的就要抚上自己的心口，刚刚……沐姐姐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给自己心口输入法力。
　　看着她的动作，沐白程再一次堵上她的唇瓣，秦夕瑶调整好呼吸接受着自己爱人的热吻。
　　而她没有看到，她胸口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金色的骨藏在她的心口，随着沐白程不断的注入法力越发的耀眼。等沐白程停止输送法力，秦夕瑶只觉得没由来的疲惫。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沐姐姐。”
　　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沐白程搂住了她。轻轻撩开秦夕瑶的领口，看着她心口的金色骨。发白的唇瓣吐出几个字，“还是要走这一步。”
　　作者有话说：
　　审核您好，您能仔细看嘛？无车无h


第92章 斗不过的妖1
　　等到秦夕瑶醒来的时候, 已经晚上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浴室里自己的面容，自己居然被沐白程亲到晕倒了。
　　“不用法力，我就这么弱吗？”她呢喃道, 好像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的孱弱吧。
　　腰间环上温热的臂弯，沐白程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瑶瑶你醒了。”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沐白程，秦夕瑶刚想推开她的脸, 可手到了她面颊又舍不得的抽了回去。
　　看着瑶瑶不舍的推开自己的样子, 沐白程含着笑意, 瑶瑶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弱了吧？傻瑶瑶，不是她变弱了，而是沐白程……变强了啊。
　　“没感觉到你的法力又变强了不少了吗？”沐白程看着镜子里的秦夕瑶，温和的说道。
　　秦夕瑶嗯了一声, 扭过头去不去看镜子里的沐白程, “变强了, 也不能用。而且……只有五百年。”
　　“瑶瑶之前为了几百年的法力, 各种忽悠之前的我，怎么现在倒是觉得五百年不算多了？”
　　秦夕瑶轻哼了一声, 之前是因为什么这人能不知道吗？倒是现在开始翻旧账了。
　　“没关系的。”吻了吻秦夕瑶的耳廓，“很快瑶瑶就能得到更多的法力了。”
　　秦夕瑶看向镜中的沐白程，Alpha的长发盘起, 腺体露了出来, 秦夕瑶清晰的看到，沐白程的腺体已经不是一开始那副完全封闭的模样。
　　Alpha腺体随着发育慢慢的开口，那处开口越来越大。
　　“什么意思？”秦夕瑶装傻。
　　沐白程吻了吻秦夕瑶的腺体, 栀子花泡着桃花酒的味道, 让她有点醉了, “很快就能长期了，而且瑶瑶你最近都可以正常使用法力了。”
　　“啊？”秦夕瑶扒开她的脑袋，不是才告诉她不要用法力吗？“怎么回事？”
　　沐白程搂住她的腰，她承认她心急了，才激活了瑶瑶心口的佛骨，这样能让秦夕瑶不会像这个世界的Omega那样的孱弱。
　　“但是，还是不能用法身哦。”
　　“嗯。”能用法力，秦夕瑶已经很开心了。
　　冷淡美人乖巧的模样，让沐白程眼底的金光闪了闪，温热的目光逐渐变的炙热，“瑶瑶，我想吻你。”
　　“不要。”想到之前被吻晕过去的经历，秦夕瑶可不想再这么丢人。挣扎着要从沐白程的怀里退出来。
　　沐白程收紧胳膊，紧紧的把她圈在臂弯里面。Omega微凉的体温逐渐升高，桃花酒伴随着栀子花香飘进了沐白程的鼻腔。
　　Alpha禁欲的梵香味信息素被Omega的信息素带了出来些许，腺体突突的跳动着，轻微的撕裂感自沐白程的后颈传来。
　　渐渐地，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浓烈到秦夕瑶再也站不住脚，勉强挂在沐白程的身上。
　　“发情期……”秦夕瑶的声音软软的，有时候她真的是很讨要发情期这个东西。每次发情期的时候，自己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就会很没有骨气的找沐白程要临时标记。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勉强稳住身形想从沐白程身上退下来。可沐白程却不想Omega离开，略微宽大的手掌握住秦夕瑶的腰，“瑶瑶，你要去哪？你发情期来了。”
　　“不要……”秦夕瑶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骨子里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身体却期待着沐白程的触碰。现在她只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罢了，秦夕瑶却想要沐白程的双手做的更多……
　　“离……老娘远点。”这话从现在的秦夕瑶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威胁的味道，反而软软糯糯撒娇一样。
　　沐白程吻了吻她的眼帘，没想到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人还有这样又娇又火爆的小模样。就像是被拿捏住脖颈的张牙舞爪的小猫。
　　Alpha凑到秦夕瑶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不会啊……老婆。”
　　陌生的称呼，让秦夕瑶的心漏跳了一拍，彻底在沐白程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被Alpha温柔的放在床上，Omega承受着沐白程浓烈的爱意。发情期的体温早已散去，沐白程却没有放开秦夕瑶的腺体。
　　Alpha尖锐的犬齿一次次的刺/入Omega脆弱的腺体，Alpha的本能让她不断的把她的信息素注/入秦夕瑶的腺体。
　　“呜呜呜。”Omega哭出了声，求饶的话说了一夜，可第一次做这种事对于一个Alpha来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停下来。
　　直到沐白程用尽没有完全释放的信息素，秦夕瑶的眼泪未干累到睡了过去，这一场疯狂才停了下来。
　　半夜，酸痛的腰折磨得秦夕瑶睁开眼，不得不用刚刚得来的两万年的法力缓解自己的腰痛，看着一旁睡的沉的人，秦夕瑶很想给她一脚。
　　前世看上去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咬起人来比嘟嘟都还要吓人？只是踢人这种事情，现在的自己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力气。
　　即使是用法力恢复了一些，可Omega刚刚经历过Alpha的长期标记，秦夕瑶也像这个世界上其他的Omega一样，对自己的Alpha有些天然的依赖。
　　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靠在沉睡的人的怀里，听着沐白程的心跳，秦夕瑶逐渐闭上了双眸……
　　胸口的骨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渐渐地耀眼的光芒变得柔和，金色的光芒似血液一样渗着秦夕瑶的经脉流遍全身。
　　金色的世界无比的祥和，秦夕瑶像是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建木之巅，没有黑夜的建木之上，她可以俯瞰整个十九州。
　　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建木之巅没有错，可是为什么……视线朝着建木之下看去，没有她看到的人间，只有一片大雾缭绕。
　　建木之下是没有雾的，这里是哪里呢？“沐姐姐。”
　　秦夕瑶轻声的唤了一句，建木下的云雾散开，一人手持着巨斧倒下。那人的眼眸化成了日月。耀眼的太阳里飘出一朵金色的莲花，等彻底脱离太阳，含苞待放的莲花绽放。
　　里面走出两个面容恬静的少女，月亮之中飘出一条长柳，两片柳叶飘然落下，变成一男一女。
　　秦夕瑶茫然的看着自日月中走出的人，尽管那位从太阳里走出的少女还是那样的稚嫩，可她依旧认出了对方，那是沐白程。
　　“天地已开，我等功成身退。”唯一的男孩说完，一只奇怪的大耳朵动物跑到他的身下，驮着他钻进了地下。
　　和沐白程一同自太阳中诞生的少女敲了敲脑袋，“我得回圣父身旁，继续学习。”
　　骑着青色的狮子，少女也离开了。
　　沐白程含笑看着初开的天地，“礼敬诸佛，自当行走于天下。”
　　“圣父曾说，大门常关。你要注意……”
　　“我知。”沐白程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事还是不能说出去的不是吗？”
　　“知道就好。”说完，少女也离开了，只剩下沐白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着这样的背影，秦夕瑶却并不觉得她的身影显得孤独，反而显得庄严不敢靠近，和上一世的沐白程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沐白程年岁尚小罢了。
　　看着那人坐在山头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世间经历了无数次的沧海桑田，渐渐有了人类，她行走在世间，她慈悲、她坚持、她从不放弃。
　　这是她没有见过的沐白程，她印象里的沐白程，从一开始就是强大的，可年岁还小的沐白程还是会遇到很多困难的事情，甚至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的事。
　　可沐白程从来都不会放弃，她的身边总会跟着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白象，它们形影不离。仔细数着沧海桑田的次数，秦夕瑶幽幽开口，“一百多万年啊。”
　　沐白程的模样逐渐变得成熟，实力也越来越强大，这段记忆中，秦夕瑶不曾看到沐白程渡劫，可她也能感知到沐白程的强大，即使是准圣巅峰时期的自己也比不过沐白程。
　　她看到“自己”从建木上走了下来，成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沐白程的身后，这种的跟随持续了五百年。
　　“自己”终于是没有忍住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那时候的沐白程没有回答她，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秦夕瑶没有放弃，继续跟在她的身后，千年的岁月眨眼过去。
　　秦夕瑶没有忘记那一天，沐白程温柔的朝她说道，“沐白程，我的名字。”
　　那时候的秦夕瑶是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无尽的岁月里，沐白程牵着她的手走过了十九州的土地……
　　窝在沐白程的肩头，睡梦中的秦夕瑶含着笑意，她正在做着一场无与伦比的美梦。她的日月与卿，终是下凡来了。
　　*
　　夜半天师府，各大长老坐在议事堂，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周子涛和黄征砚站在大堂的中央，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围的长老们。
　　“找到了。”宋玉严肃的说道。
　　黄征砚不安的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衣服碎片递到了宋玉的面前。周子涛在面对自家师傅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
　　乖巧的把三长老已经熄灭的命灯放到了南不归的手里，南不归看着已经熄灭的命灯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能逃过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怎么办？”论茶捂了把脸说道，好不容易让康达交代了老三的位置。最近黄征砚这两个家伙跟在秦夕瑶那里学了点东西，之前派过去的弟子没能找到老三的下落，倒是让黄征砚这家伙发现了。
　　可要是被发现的不是老三被灭掉的魂灯就好了……
　　打开黄征砚递过来的盒子，里面只有一些白色的灰。宋玉冷哼一声，重重的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真是嚣张啊。”
　　“二哥，你别急。锦然，你看看能看到老三的魂魄吗？”
　　然而宋锦然没有回答南不归的话，她的思绪飘远……
　　南不归脸色一沉，语气不由得冷硬了几分，“锦然。”
　　听到师傅这么冷的语气，宋锦然回过神，“怎么了师傅？”
　　“你师父让你看看，能不能看到老三那个家伙的魂魄？”宋玉重复了一遍南不归的话。
　　宋锦然哦了一声，说没有看见，思绪接着又游离了起来。
　　南不归阴沉着脸，捏着宋锦然的手腕，“跟我出来。”
　　宋锦然吃痛，跟着南不归走了出去，“师傅，疼。”
　　“我以为你不知道疼呢？”一把甩开宋锦然的手，南不归愤声说道。
　　“我……”
　　“锦然。”南不归冷声说道，“你以为你修炼的是什么？你能对一个人动情吗？”
　　“我没有……”
　　“你敢说，你没有喜欢上沐白程吗？”
　　南不归的话掷地有声，风卷起宋锦然火红的发尾，却如何都带不走她心底的情绪。她是喜欢沐白程的，没有办法不受控制就是喜欢她。


第93章 斗不过的妖2
　　周五下午的时间, 作为打工人都是激动的，柳酥红的公司员工也是这样的，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开始有些躁动了。
　　“还有两个小时。”婆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今天他没有直播任务，柳酥红安排他来给新主播来做培训。
　　可惜婆惹这个家伙, 面对镜头的时候，那张小嘴叭叭叭的不停, 一看到真人的时候就说不出话了。还好有胡空好坐在自己的旁边, 作为一名培训的导师, 胡空好明显比婆惹更加适合这个工作。
　　时间还没有到五点，这一场培训就结束了，婆惹深吸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彭老师, 您好像很不舒服。”胡空好关切的问到, 这个傻大个长了个好皮囊, 就是看上去吧……脑子有点问题。
　　婆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化名彭热，每当别人这么叫他的时候他多少还有些不习惯。有沐白程的祝福, 除非是见鬼，婆惹的修罗身份还真的就暴露不了。
　　在公司里见到小公主这么多次，小公主愣是没有把他认出来。
　　“我只是有些社恐。”婆惹不好意思的说道。
　　胡空好哦了一声, 她看着婆惹的神情, 这人总是喜欢跟在沈烟云身后，有时候胡空好觉得婆惹这个家伙是个弯的，喜欢Alpha。
　　婆惹伸了个懒腰, 站起身来, 小公主现在在做什么呢？柳老板最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昨天他还看到小公主眼底的乌青，一看就知道受到了压迫。
　　小公主啊小公主，你可是个Alpha啊，咱们得奋起反抗啊。婆惹恨铁不成钢的想着，要不然自己还是去提醒一下，教教小公主怎么当一个合格的Alpha？
　　婆惹的表情变幻的十分精彩，“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今天好像也没有直播吧？”
　　胡空好敏锐的听到“她”这个字，哪怕是华语中听不出这个“她”的性别，胡空好还是觉得，婆惹说的这个人就是沈烟云。
　　果然长得好看，不仅仅是吸引异性，还吸引同性啊。就沈烟云的那个直播间，柳酥红看一次气一次，下面一排排的都是找沈烟云AA恋的Alpha。
　　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胡空好盘算着怎么对付秦夕瑶。其实现在按照自己的情况，正面对上秦夕瑶怕是没有任何的胜算。
　　通过这段时间在公司里的观察，胡空好见到秦夕瑶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对方强大的神识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鸿蒙之书》刚刚到手，胡空好也并不打算闭关很长的时间来吸收全部的《鸿蒙之书》。
　　走进柳酥红的公司，对于胡空好来说，本身就是一步险棋。这个公司里有烟云这个修罗，她虽然对妖气不是很敏锐，可是……
　　想到那个站在秦夕瑶身边的女Alpha，胡空好背脊一凉，那个人……强大到让胡空好觉得害怕。
　　可戴安娜的仇恨她不能放下，现在的自己对上秦夕瑶没有胜算，那对上烟云呢？想来难度不是很大，修罗嘛，会受到天道的诸多的限制，而且烟云好像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来要是真的自己和她动手的话，烟云也不能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她会是什么实力？金仙？大罗金仙？还是……半步准圣？
　　烟云看上去很年轻，胡空好约莫看出她的骨龄只有三万多岁，这个年纪的修罗只是刚刚成年。一个金仙的修罗，胡空好并不害怕，可大罗金仙就不行了。
　　修罗族修炼到大罗金仙就相当于普通修仙者的准圣修为了，余光瞥到婆惹的身上，或许在这个家伙这里，自己有机会可以试探一下烟云的实力到底在什么样的水平？
　　“彭老师，我觉得吧，你这个社恐还是得多练习一下。我们公司的主播很多，不行今晚我们聚餐一下，讨论讨论如何让主播不社恐的方法？”
　　“不用了吧。”婆惹缩了缩脖子，就让自己安静的社恐不好吗？
　　胡空好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在公司的主播群里打下一排消息，“今晚主播聚餐，各位老师有时间吗？”
　　几个新主播纷纷说了好，胡空好没有等到沈烟云的消息，也没有着急，漫不经心的艾特一下柳酥红，“老板，我们一起好吗？正好彭老师今天和我说，他有些社恐呢。”
　　果然看到“社恐”两个字，柳酥红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作为传媒公司的老板知道自己的主播社恐这还了得，这小子是不是在找想要离职的借口？
　　什么社恐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了，怎么？现在红了就想要跑路了，还找了一个这么二的借口？
　　在得知柳酥红接受自己要求的时候，胡空好唇角上扬，柳酥红答应了，沈烟云自然也会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闹市区，周五的夜幕降临让这座城市热闹了起来。烤肉店的包间里面坐满了漂亮的AO，看的服务员个个脸红心跳。
　　胡空好坐在角落的位置，尽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柳酥红也没有说秦夕瑶和那个可怕的家伙会过来啊。
　　对于聚餐这种事，柳酥红并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的当红主播是不是有跳槽的想法。最近随着直播行业越来越火热，大大小小的传媒公司在户市遍地开花，很真的就说不准婆惹这个家伙有跳槽的想法。
　　至于秦夕瑶，要出门吃好吃的，柳酥红怎么可能会把这个小吃货给忘了。听到要去吃好吃的，秦夕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前两天有了沐白程的标记，秦夕瑶的发情期也不是那样的难熬了，缠了沐白程哼唧了一会，总算是让沐白程答应自己出来吃顿好的。
　　秦夕瑶想着，这种有的吃还不用自己花钱的事情不去，简直是思想有问题。
　　婆惹的余光时不时的瞟向柳酥红，老板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总是用这种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是不是最近自己的业绩不是很好，老板想要把自己给炒了啊？
　　想到这，婆惹正襟危坐，自己还是乖一点，可不能丢了工作啊。在这个世界丢了工作太难熬了，这个世界的好吃的真的是太多了，没有了工作，他没钱买吃的啊……
　　“我说……热热啊。”
　　听到柳酥红叫自己的昵称，婆惹的背脊不自觉的挺了挺，“老板。”
　　柳酥红深吸一口气，“听说你社恐？”
　　婆惹心中松了口气，原来老板说的是这件事。“老板，我是真的有点社恐，您今天不是安排我去给新人做培训嘛，看到那么多的人，我有点说不出话来。”
　　哟呵，柳酥红心中冷笑，这家伙还给她来真的了。最近柳酥红的脾气可不算好，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人。
　　烟云一把拉住她，“干什么？”
　　柳酥红没好气的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怀疑这家伙想要跳槽。”
　　“你怎么知道？”烟云有些好笑的问道。“人家没有说什么吧？”
　　“还没有说什么？他一个主播居然说他社恐？这不是在找理由嘛？”
　　烟云给她倒了杯饮料，“可能人家说的还是真的。”烟云指了指一旁的婆惹，只见那大个子背挺得笔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酥红……是我敏感了？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最近妈妈的身体又有些不好，柳盛把公司的事情分了很多给柳酥红，家里的事情和事业上的事情叠加起来，让柳酥红无比的疲惫和敏感。
　　“柳酥红的妈妈最近应该不是很好。”秦夕瑶望着柳酥红疲惫的脸色，吃着烤□□不经心的说道。
　　这不是她从柳酥红的面相或者是气运什么的，看出来的，而是通过之前的事情推算出来的。赵婧的时间本来就不长了，更何况之前经历那样的事情，她的阳寿损耗了不少，想来最近就是赵婧的大限之日了。
　　沐白程给她夹了筷子肉放在盘子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生死有命这一切都是自然的规律。不过柳酥红的妈妈是个有德的人，早点离开并不是真的就结束了。”
　　“嗯？”秦夕瑶撑着头看向沐白程，“你是说她的下辈子？”
　　秦夕瑶看过了，赵婧的下辈子也就和现在相差不大，嫁的好，当个富太太的命罢了，倒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沐白程摇了摇头，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作为古神的这一辈子的妈妈，古神的气运难免会分到她的头上，赵婧下一世注定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角落里的胡空好冷眼看着这成双成对的四人，你们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指尖发出一阵油绿色的光芒，狐妖的本命狐火凝聚成如水滴般大小，胡空好漫不经心的划过醒酒器的边缘，绿色的颗粒滴入绯红色的液体，眨眼间消失不见。
　　“大家出来一次，还是好好聚一下吧。”胡空好含笑说道，殷勤的看着桌上众人的酒杯，好巧不巧的，只有烟云的酒杯见了底。
　　添好酒后，胡空好坐到位置上不语。柳酥红深吸一口气，举起面前的酒杯朝着众人说道，“最近我家里有些事情，可能脾气有些不好，辛苦大家了。”
　　“没有，没有，老板这是说什么。”
　　几位主播纷纷恭维她，只有烟云见她还想要喝酒，拉住她的胳膊，“要不就不喝了？”
　　柳酥红摇了摇头，微醺的感觉很好，可以让她暂时把那些烦心的事情全部都忘记。
　　“没事。”
　　“可……”
　　“烟烟，你好啰嗦啊。”柳酥红捏住烟云的下巴，“那你陪我喝一杯，我就不喝了。”
　　烟云有些无奈，最近拿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端起酒杯和柳酥红手中的杯子一撞，清脆的碰撞声结束后，烟云和柳酥红纷纷干掉了杯中的液体。
　　胡空好唇角的笑意扩大，很快就能知道这位修罗的实力到底如何了……


第94章 斗不过的妖3
　　得了烟云的安慰, 柳酥红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是个听话的Omega，烟云说不喝酒了, 她就真的放下了酒杯没有再喝一滴。
　　光筹交错间，烟云的视线有些模糊, 身体有些发烫，心里没由得散发出一股子暴躁的感觉。
　　腺体也在这个时候有些不老实的跳动了两下, 好烦啊, 好想打架。这是独属于修罗族的战意, 可此时的烟云并没有往自己种族的特性上想，反而觉得是自己的易感期提前了。
　　和柳酥红在一起以后，她没有再可以用法力去控制自己的易感期，就算是在她易感期的时候, 她也是干不过柳酥红的。
　　这一次的易感期怎么这么暴躁？烟云烦躁的站起身, 给柳酥红说了一声, “我有点不舒服, 去趟厕所。”
　　柳酥红点了点头，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脸颊, 以为她只是喝的稍微有些多了。
　　秦夕瑶敏锐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个修罗怎么可能会不舒服？这小公主怕是连凡人的病都不会得，区区一两杯酒怎么可能让她不舒服。
　　看着烟云离开, 胡空好悄悄的退出了包间。一路走到卫生间门口, 里面高级Alpha的信息素泄露了出来。
　　胡空好眼眸一凛，不愧是修罗，来到这个世界的等级也是如此的可怕。那信息素带着浓烈的战意, 是一团包裹着永不停歇的怒火。
　　很强, 胡空好想着, 从这股子信息素散发的战意里可以推断出，烟云大概是金仙不大到大罗金仙的级别。
　　“这样，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胡空好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今晚秦夕瑶和沐白程也在这里，不知道自己今晚做的有没有被她们发现。
　　与其说眼下是自己最好的时机，或许应该说是现在是她最后的机会，往后想要再这样接近烟云就没那么容易了。趁着她现在信息素暴动，法力也不受控制，要了她的命是最好的。
　　只是还没等到她做出行动，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烤肉店的信息素警报器骤然响起，整个店铺陷入了恐慌之中，高等Alpha信息素泄露，短短三分钟的时间，整个店铺里的AO全部撤退。
　　随着警报声响起，那个脚步声加快。胡空好听着对方的脚步声，这个声音是秦夕瑶。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么想着，胡空好隐藏好身形躲进了黑暗的角落。秦夕瑶的脚步顿住，刚刚有个很熟悉的味道。
　　“瑶瑶，你还是先出去。”沐白程追了上来，她的腺体还没有完全长好，在烟云这种高级的信息素面前，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好在她现在恢复了一部分的实力，绵长的法力可以帮助她对抗一部分信息素的压制。
　　想着秦夕瑶现在是处于特殊时期，沐白程在听到警报的时候，想也没想的就追了出来，结合之前烟云的脸色，不用想就知道是烟云出事了。
　　秦夕瑶和沐白程刚刚经历过长期标记，烟云的信息素对她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转头看向沐白程，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
　　“我没事，倒是你……”
　　“啊。”修罗的怒吼声自洗手间传来，惊人的破坏力一拳打穿了洗手间脆弱的墙体。
　　秦夕瑶……这败家孩子，又得赔钱了。
　　不过这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烟云根本就不是什么易感期，而是修罗的血脉爆发了。因为不喜欢修罗族的弑杀的本性，烟云从小都压制着修罗的本性，可这一次突然而至的易感期让压抑已久的本性彻底的爆发了。
　　“这很蹊跷。”沐白程呼出一口浊气，源源不断的法力不停的涌向她的腺体，她的脸色变得好看了几分。
　　秦夕瑶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解决，照理来说吧，Alpha的易感期肯定是给她找个Omega是最靠谱的，可就烟云现在这六亲不认的状态，秦夕瑶还真的有点不敢把柳酥红给她带过来。
　　沐白程则是不一样，她知道柳酥红的身份，柳酥红足以应付现在发生的事情。洗手间的墙体又被打穿了一面，沐白程暂时停下去揪出幕后人的心思，牵着秦夕瑶就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不管了？”秦夕瑶问道。
　　沐白程苦笑一声，“我们管不了，还是让她老婆来吧。”
　　“可是……”
　　没等秦夕瑶说出，柳酥红来了也会有危险的话，沐白程就打断道，“放心吧，她们俩标记过那么多次，信息素应该是很匹配的才对。现在的情况，也只有柳酥红能安抚她了。”
　　半信半疑的跟在沐白程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沐白程拎着醉的像只死猫一样的柳酥红回到卫生间门口。
　　沐白程提着柳酥红的后领，打开摇摇欲坠的卫生间门，一把将柳酥红扔了进去，大人你可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为了你的小丫头着想啊。
　　柳酥红被沐白程这般粗鲁的对待，就算是睡的再死也会清醒了。妈的，是谁干的？
　　她的记忆停在烟烟去厕所前，鼻尖动了动，狭小的空间里满是烟烟信息素的味道，“烟烟？”
　　柳酥红软绵绵的开口，下一秒就被有些粗鲁的抵在洗手间唯一幸存的墙体上。Alpha炙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快……”等烟云看清面前的人，艰难的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快走。”她不想伤害柳酥红。
　　就算是自己今天难受到死，她也不愿意伤害柳酥红。此时她明白自己并不是单纯的易感期，而是修罗的本性彻底爆发了。
　　柳酥红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面前的烟云是那样的陌生。烟云的双眸赤红，满含杀气，那样子像是要毁掉她看到的一切。
　　“烟烟？”不确定的开口，柳酥红有些担心她，和烟云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烟云的易感期。
　　易感期的烟云也是像个可爱的小猫儿一样，软软的，偶尔凶一点不过就是一只徒有其表的纸老虎罢了。
　　“快走啊！”克制住自己想要撕碎面前Omega的冲动，烟云用左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右手，指尖发白几乎就要陷入手腕中。
　　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她。这就是她讨厌自己本性的原因，修罗生性就当是这样，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野兽，只知道杀戮和打架。
　　善良的烟云从小就不愿意伤害自己身边的人，所以她一直克制着这种所谓修罗的本性。
　　柳酥红眼中的茫然一扫而空，古神的意识短暂的上线，小丫头现在很难受，两人的信息素匹配。烟云的信息素无时无刻都在告诉自己，此时此刻烟云是多么的难受。
　　可是……古神版的柳酥红垂下眼帘，要她堂堂仙域之主做下面那个，不管是谁来问，柳酥红的答案那一定都是不可能。
　　可面前的，是她的小丫头啊。她呼出一口气，罢了，把自己的意识藏起来，就当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吧，真的是……
　　隐藏好自己的神识，柳酥红的意识从新上线。爱人的信息素满是痛苦的倾诉，柳酥红的下巴颤抖着，“我不走。”
　　炙热的泪在眼眶中打转，烟云强迫自己蜷缩在墙角不去看柳酥红，心底咆哮着要把这个Omega撕碎，牙齿狠狠的照着自己鲜红的唇瓣咬了下去。
　　烟云的嘴角带出一丝丝血迹，疼痛和血液并没有让那股子暴躁减退，反而让修罗的本性更加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快走啊。”烟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哭腔，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快走啊，红红，我会杀了你的。果然，修罗族的人只能和修罗族的人在一起，残暴的种族……注定不能拥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柳酥红呼出一口带着酒精的浊气，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到地上，Omega的腺体散发出信息素，静静的安抚着自己的Alpha。
　　“我不走。”
　　“你……”
　　“你听不懂吗？”柳酥红几乎是吼出来这句话，两步上前抱住烟云的腰，“我不走，标记我。”
　　“不行。”烟云强迫自己转头，不让自己再去看Omega粉/嫩的腺体，那里的味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让她的心跳的更快了，好想撕碎她，把她的骨血揉进自己的身体。
　　抓住烟云的手腕，柳酥红强硬的让烟云转过身子，没有给到烟云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让自己离开的嘴。
　　烤肉店的卫生间里面残破不堪，却发生着无比香艳的场景。任外面的人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这是里面那个高级Alpha第一次，长期标记自己的Omega。
　　一切尘埃落定后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烟云横抱着大喘气的柳酥红，她有些不知足了，一双眼眸紧紧的钉在小姑娘微红的脸颊。
　　“红红。”
　　“闭嘴！”柳酥红有些愠怒的说道，古神和她自己原本的意志不停的转换着。自己真的就这样被这个小丫头摁了？
　　窝在烟云怀里的仙域之主大人，想着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可……这事吧，还真的有点……爽。
　　和她不一样，烟云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孩，抱着柳酥红到吧台的二维码出付了二十多万的赔偿款，连忙拉着柳酥红回了家。
　　回到柳酥红的家后，自然又是一场柳酥红又羞耻又期待的交流。
　　妈的……古神的意识在脑海中骂道，沐白程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玩意……
　　“嗯。”唇瓣边不自觉的溢出一阵嘤咛，柳酥红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算了，这脸真的是丢到姥姥家了。
　　可是吧，真的……很爽，小丫头的体力还真是好，这是柳酥红第一次直面了Alpha和Omega的体力差距。古老的神明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初给自己搞设定的时候，就搞成Alpha了。
　　就算是双A恋，也很爽不是吗？谁知道这小丫头暴露出修罗本性的时候，会这么猛？这还是之前被自己欺负的嘤嘤嘤的小Alpha吗？
　　很快，烟云也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尽管是Alpha的性别，可在和柳酥红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烟云也逐渐习惯了自己的角色。
　　绝美的Alpha，妩媚多情，她的声音似海妖般能蛊惑人心。柳酥红就是那个被蛊惑的水手，她没有去管自己有些酸疼的腰，此时此刻她只想爱自己的Alpha。
　　古神的意识和柳酥红的意识在这一场你来我往里面交织着，在不知道第几次听到小丫头如夜莺般高昂的调子后，柳酥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淡，古神的意识彻底醒了过来。
　　自我放逐的时间即将结束了……
　　“你不专心。”妩媚的美人捧着柳酥红的脸颊，她的眼眸中还潋滟着余热后的风情，只一眼就让柳酥红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吻了吻小丫头精致的下颌线，柳酥红轻哼一声，“ 那我专心一点，你乖一点哦。”
　　一切没有结束，当烟云窝在床上睡去，柳酥红在黑夜中睁开了双眸。她反复确认了几次，的确古神的意识已经不能再沉睡了。
　　“还是因为之前突然清醒，影响到了他们了。”
　　和烟云双修，让柳酥红原本的意识提前醒来了，身体里也开始涌现出原本的力量，现在还不算多。可柳酥红知道，距离自己完全离开的时间不远了，也说明……这个世界的赵婧和柳盛即将走向死亡。


第95章 斗不过的妖4
　　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内, 赵婧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嘴里插着的呼吸机让她不能发出完整的调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ICU了，只是这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全身都散发着难以言说的死气，盛哥会难过吧, 还有红红，还没有见到红红结婚的样子。
　　一滴眼泪划过赵婧的面颊, 带着手套的手轻轻的为赵婧擦掉这一颗泪珠。疲惫的目光移到来人的身上。
　　柳盛包裹在防护服里面, 透过眼罩, 赵婧可以看到他悲伤的神色，“盛……哥。”
　　“别说话了。”柳盛连忙说道，医生说过他的妻子的心脏已经彻底开始走向了灭亡，她现在就连呼吸都很费劲。就算是带着呼吸机, 赵婧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赵婧摇了摇头, 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 她不想在自己最后的岁月里面就这样躺在床上, 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想……”断断续续的音节从赵婧的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来。柳盛听得不是很真切，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都比此时的赵婧说话的声音大上不少。
　　凑到赵婧的唇边, 柳盛想要听清楚妻子的话。
　　“我想……见……红红。”
　　热泪激的透明眼罩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妻子还是不放心他们的孩子。“放心吧，红红很好, 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Alpha, 而且还追到了她喜欢的Alpha。”
　　赵婧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笑意，可随即又担忧了起来，想到女儿之前的那些个烂桃花, 万一这一次也是这样的人可怎么是好。
　　看出妻子的担忧, 柳盛吸了吸鼻子, “不是的，是个女孩，她们很好的。”
　　“我想……见见……”赵婧急忙的说道，她想在自己死之前见见女儿的Alpha，见见那个要和自己女儿共度余生的人。
　　握住妻子的手，似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柳盛把赵婧的手捧在手心，另一只手安慰一般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一会就给红红打电话，让她和沈烟云来见你。”
　　赵婧点了点头，随即疲惫感席卷了全身，她又一次的睡了过去……
　　柳盛轻轻的把妻子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看着一旁仪器里显示的心跳图，比起正常人，赵婧的心电图真的很慢，慢到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停下来。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年少夫妻，他们相识于高中，一路相伴，今年已经是第三十个年头。
　　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柳盛走出ICU脱下防护服，脸早已被口罩勒的变形。掏出手机给柳酥红发了一条信息：红红，来见见妈妈吧，带上她一起。
　　*
　　沐白程和秦夕瑶回到家以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各做各的，或者是直接睡觉，两人有些严肃的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今晚的事情。
　　“烟云从小就在克制自己的修罗本性，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易感期，可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秦夕瑶很了解自己的小跟班，烟云的性格极好，和修罗那些野蛮子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沐白程手托着下巴，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婆惹给她的传音，“大士，我们家小公主真的没有事吧？”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不过，要是我们王上知道了小公主的修罗战意点燃了，怕是要高兴的蹦跶起来。”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要赔给人家餐厅多少钱？您说我要不要去把这个钱赔了啊？”
　　沐白程听着脑子里嗡嗡的声音，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这家伙怎么这么会哔哔？这么多年还真的是苦了修罗王了，把这么个话痨养在身边迟早被气死。
　　说到底，要不是这个家伙所谓的“社恐”，这个局怕是根本就不会组起来……等等，一个人的面容出现在沐白程的脑海。
　　“你们为什么突然会要去聚餐？”沐白程向婆惹传音道。
　　婆惹不知道聚餐和这件事有什么本质上的关系，可是大士既然已经开了口，那么婆惹也就实话实说了，把之前和胡空好的对话说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沐白程把婆惹打发了，告诉他有柳酥红在，烟云百分百没有任何的问题。
　　秦夕瑶不知道沐白程在和人传音，在她眼里，只看到这人一直在发呆也不说话。“我在和你说话呢。”
　　“我听到了。”捏了捏秦夕瑶的鼻尖，“我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秦夕瑶歪了歪头，“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不是什么偶然的事件对吧？”
　　修罗的确并不适合长年压抑自己的本性，在十九州的时候，烟云在秦夕瑶的帮助下，会每隔十年被关进恶鬼域一次。在那里，烟云可以痛快的释放着她的本性。
　　只是，那时候烟云依旧是有神智的，能够控制自己的，并不是像今天这样，像个失控的野兽。
　　“在你的印象里面，烟云那个家伙释放自我的时候，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吗？”
　　秦夕瑶淡淡的摇了摇头，自然是不一样的。烟云从小喜欢用音乐陶冶情操，虽说这是一种压抑天性的行为，可也会一定性的对她的本性有所舒缓的作用。
　　“我算了算时间，之前烟云每隔十年就会爆发一次。想来现在的时间正好，可就算是爆发了，也不会是今天这般可怕的样子。”
　　沐白程轻叹一声，给婆惹说了一声看住那个胡空好，可以的话去把烟云在烤肉店里面喝过的酒杯拿回来。
　　走到秦夕瑶身边坐下，“你还记得之前直播的事情吗？”
　　“直播？”秦夕瑶蹙眉片刻，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只偷人面容的天狐？”
　　那只妖十分的狡猾，在秦夕瑶她们赶到救出柳酥红之前就跑掉了。“不会这也是她干的吧？”
　　想到之前味道，秦夕瑶把那股子妖气和之前记忆中发生在直播事件中闻到的狐妖味道做了个对比，很像却不是同一个味道。
　　“她变强了。”沐白程直接说出了缘由，在理清状况后，沐白程知道了烟云变成这样的原因，“天狐族的血液里带着本命狐火，那种狐火能够让修罗族和神族着魔，通俗的来讲，就是AO的诱导剂一样的存在。而且无药可解，除了暴露出自己的实力或者通过AO的标记。”
　　“实力？”秦夕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对方是在试探烟云的实力。”
　　“对。不知道为什么。”沐白程叹了口气，对方的动机到现在并不明确，按照之前的逻辑，对方是对漂亮的脸蛋感兴趣的。
　　可这一次所谓的试探貌似没有这么的简单，比起试探，沐白程觉得对方完全是想要顺手杀掉烟云。
　　暴走的修罗很可怕，可在这前面加上Alpha，那就成了纸老虎，只要有足够高级的Omega信息素，暴躁的Alpha就会变成乞求信息素的奴仆。
　　“想来今晚组局的人，就是背后的家伙。”秦夕瑶慵懒的靠在沙发里，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局不是柳酥红组起来的。
　　柳酥红知道秦夕瑶的脾气，今晚完全就是顺带带着自己的，要真的是柳酥红组局，不会选择一家烤肉店那么简单。按照秦夕瑶对她的了解，这家伙不是日料就是高端自助。
　　沐白程含笑把秦夕瑶搂进自己的怀里，她的瑶瑶真的好聪明，“瑶瑶说的对，听说柳酥红那里最近来了不少的主播。刚刚我在店里的时候，和她们一些主播聊了一下，说是一个叫做胡空好的主播组的局。”
　　“胡空好。”这个名字在秦夕瑶口中回荡了几遍，表面上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值得推敲的。秦夕瑶想到了之前直播的事情，打开手机凑到沐白程面前，保证自己和她可以同时看到屏幕上面的内容。
　　“你看看，是哪一个？我不知道她的ID。”
　　沐白程捏着秦夕瑶的指尖在屏幕上上下滑动，最终在一个带货主播的头像处停了下来。
　　“这个，之前他们指给我看过。”沐白程自然这是在扯谎的，胡空好的模样是婆惹通过脑海成像的传音方式告知自己的。
　　点开胡空好的头像，照片上的胡空好一身雪白的旗袍，优雅的不像话，若是忽略掉她眼角的风情，这还真就是民国时期的贵太太。目光落在她的耳朵和指节上。
　　“是她。”秦夕瑶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她可没有忘记，之前那两位死亡的主播到底丢了些什么东西。“这一次得抓住她，她之前杀了两个人。”
　　沐白程沉声说道，“可能不止一个人。”
　　这不是什么卜卦，这是沐白程的直觉，哪怕这么说出来并不是很科学，可这么多年了，沐白程的直觉从来都没有错过。
　　“这样的罪孽，还是要交给妖族来审判。”天狐是天道的宠儿，秦夕瑶没有在饭局的时候就看透胡空好的身份，想来也是用了什么方法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沐白程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就像是秦夕瑶说的那样，这个家伙罪孽深重不错，可是她做这些事情的动机又是什么？
　　“她之前不是已经跑掉了吗？”秦夕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之前这家伙会跑掉，不就是看透她自己不是秦夕瑶和沐白程的对手吗？
　　可为什么又要回来，难不成是想要落在自己的手里？恐怕像是天狐这么聪明的种族，打死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算了。”沐白程打横把秦夕瑶抱起，“你现在还在特殊时期，还是早点休息会比较好。”
　　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秦夕瑶清冷的调子有些慌乱，“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着你。”
　　秦夕瑶彻底没有话说了，还能怎么办，谁让自己这么喜欢这个人？而且吧……双修这件事还真的很……
　　秦夕瑶这一次是真的想多了，之前能有那样的效果，全然靠着沐白程激活了她心口的佛骨，现在的沐白程还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一次做这种长期标记。
　　再想突破腺体，就得恢复自己八成左右的实力了，一旦恢复，那么那个人就会立刻找到沐白程的位置，秦夕瑶就会陷入危险。
　　为了不让秦夕瑶陷入危险，沐白程自然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紧紧的把秦夕瑶搂在怀里，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道，“晚安瑶瑶。”
　　黑暗的房间，随着Alpha呼吸变得逐渐均匀，那一丝丝的旖旎消失不见。秦夕瑶窝在她的胸口，按捺住自己狂乱的心跳，什么嘛，原来沐姐姐说的睡觉，还真的就只是睡觉罢了。
　　纷扰的思绪逐渐退出她的脑海，听着Alpha的呼吸声，秦夕瑶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靠在沐白程的怀里睡了过去。
　　沐白程放在桌上的手机闪了闪，是柳酥红的来信，简简单单几个字，“放逐即将结束，秦夕瑶要快点成圣。”


第96章 斗不过的妖5
　　凌晨五点, 柳酥红半坐在床头，烟云躺在她的腿上睡的正熟。柳酥红的手中捏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柳盛的消息上。
　　赵婧想要见自己, 也想要见烟云。
　　看着小丫头静谧的睡颜，柳酥红深吸一口气, 摸了摸她的脸颊，“因为我, 他们的寿命变少了。”
　　“干嘛？”脸上酥痒的触感闹得烟云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 睁眼就看到柳酥红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想到不久前自己干的事情, 烟云红着脸把脑袋埋进被窝里面，呜呜呜，那个不是我，我没有那么主动的。
　　柳酥红轻笑一声, 小丫头还知道害羞啊, 那之前对我那么凶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害羞？
　　“都多少次了, 你还害羞？”一把掀开被子, 让某只鸵鸟不得不注视着自己的眼眸。
　　烟云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柳酥红, 这个Omega和别的Omega可不一样，就算是自己师傅那么彪悍的Omega，在面对自家Alpha的时候, 也是乖巧的像只小绵羊一样。
　　可柳酥红呢, 但凡自己攻一次，她就能攻自己无数次……“我……”烟云有些局促，她觉得眼前的柳酥红和平时的小姑娘有些不一样。
　　明明是同样的面容, 可在烟云看来, 此时的柳酥红身上的气息像是沉淀了无尽的岁月一样的古老的生命。
　　柳酥红趴在她的心口, 听着小丫头的心跳。烟云那些复杂的心思不停的涌入了柳酥红的耳中。
　　还真的是个单纯的小修罗呢，居然到了现在还以为我是个小姑娘？难道不应该在她被自己第一次吃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的单纯无害吗？
　　噗嗤笑出声来，柳酥红蹭了蹭Alpha的心口，真好啊，修罗王的女儿，年轻的修罗真好。在过去无尽的岁月里，柳酥红手里沾染着无数的性命，有神族、有妖族……当然也有修罗族。
　　她厌倦着世间的一切，在十九州开辟出来以后，她选择自我放逐。没有想到在多年以后，会有这么一个单纯的小丫头走到自己的身边。真是个傻孩子，把自己用一份关东煮就卖掉了。
　　柳酥红眼眸暗了暗，以前她并不喜欢这个世界，仔细说起来，柳酥红不喜欢任何一个世界，她对于大千世界充满了厌恶和疲惫，可现在她只觉得有烟云在的世界真的很美。
　　“不离开我好吗？”Omega的声音软软的，似乖巧的小兔子。
　　烟云的心漏跳了一拍，小姑娘已经好久没有跟自己撒娇了。“好。”
　　烟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十九州最高的天空中，一黑一白两股气息交缠，凝结成一个结扣。
　　柳酥红眼带笑意的从烟云的怀里抬起头，仙域已经认可他们未来的后主了，小丫头，你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的卖给我了。
　　吻上Alpha微肿的唇瓣，此时的柳酥红可不像之前没有古神记忆的柳酥红那么的单纯，哪怕一步步诱着烟云，柳酥红也要她一步步踏入自己的温柔陷阱再也逃不出去。
　　静谧的氛围逐渐变得有些灼热，两人的眼底都染上一层湿/意。柳酥红潋滟着水光的眸子闪了闪，“我妈妈想见你。”
　　旖旎的念头在烟云的脑海中散去，这会不会太快了？在这个世界，家长见面那就是商量婚事的时候啊。“我……”
　　本来烟云想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可当她看着柳酥红似捧着一汪水的双眸，剩下的话全部都堵在喉咙里，鬼使神差的改变了原本的说辞，“明天就去，我……准备好了。”
　　柳酥红唇角的笑意扩大，黎明前的黑暗尽数褪去的时候，房内的温度才彻底降了下来……
　　*
　　柳酥红有些淡漠的看着医院的大门，冬日里的户市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这里的温度比起其他的城市还是暖和不少。
　　柳酥红还是那一身西装，牵着身穿露背红裙的烟云走进了医院。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紧张呢？”烟云的手心渗透出一层细细的薄汗，柳酥红含笑婆娑着烟云的掌心。
　　烟云咽了咽口水，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之前因为生意的事情，她也曾经见过柳盛几次，只是这一次她的身份不再是柳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是要拐走人家宝贝女儿的Alpha。
　　想着自家老子对自己的疼爱，要是让自己父王知道自己被人摁在床上摩擦，指不定那老头子要气成什么模样，柳盛会不会很生气啊？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他的女儿？
　　“我还好。”惴惴不安的人还是说了谎，没有把自己心头的担忧说出来。
　　柳酥红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情感淡薄的古神，从上古自今，也就身边的人能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了。这一世的父母双亲，自己自然会给他们最好的安排。
　　“那我们走吧。”
　　没有再给烟云时间，握着烟云的手收紧，拖着人就走到了ICU门口。可奇怪的是，原本赵婧居住的ICU里面空无一人。
　　“红红。”没有去问护士，这里的病人去哪了，柳盛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柳酥红转身看向柳盛，他苍老了很多，原本他是一头健康的黑发，可如今却多了不少的白发，一脸的倦怠看上去老了十岁。
　　生机在流逝，柳酥红望着这样的一张脸心情有些复杂。就算是这样疲惫了，可当他看到女儿的时候，还是尽量让自己不要那般的狼狈。
　　慈父莫过于如此吧，柳酥红眼中堆叠起没有恢复记忆前才会出现的担忧神色，“父亲，您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柳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哎呀，医院的条件不好嘛。走吧，你妈妈去普通病房了。”
　　“可是不是说很严重，需要呼吸机吗？”烟云嘀咕了一句，她不是很理解赵婧在这种时候搬出ICU的做法。
　　柳盛隐约听到了烟云的声音，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现在他只知道这个Alpha是那个会陪伴自己女儿余生的人。
　　“烟云啊，你也跟着一起来吧。红红的妈妈想要见你。”
　　烟云噎了一下，也不知道柳盛没有听到自己的嘀咕，想来这种话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多少是有些不礼貌的。余光瞥向柳酥红的侧脸，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脸色，还好柳酥红脸上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模样。
　　走进普通的VIP病房，空调打在25度，房间的湿度也是调节在最适宜人体生存的。柳酥红沉眸看着坐在病床上翻动着手中书页的女人，她的身上已经满是死气了。
　　哪怕是这间房打扮的再怎么适合人类的生存，柳盛再怎么想要留住自己的妻子，赵婧注定很快就要离开了。
　　“妈妈。”柳酥红本不想开口的，喊出这个称呼后，她明显看到赵婧本就即将枯竭的生机又流逝了不少。
　　赵婧抬起头，朝着来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看清女儿身后的Alpha，赵婧眼中带着笑意，“你就是我家宝贝的Alpha吧？”
　　女人的模样让烟云有些心痛，身为修罗她能看到这个人的生机即将断绝。走到赵婧的床边，握住她朝自己伸出的手，“对，我是红红的Alpha。”
　　“真好。”赵婧之前以为是丈夫忽悠自己的，她的女儿常年招惹一些烂桃花。可看到女儿的Alpha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以后，赵婧放心了。
　　这个孩子长得漂亮，而且……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从进到这件病房开始，自己女儿的视线总会在这个孩子身上停留。这一次，红红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的，她能闻到女儿身上的标记。
　　和之前那些不正经的男Alpha不一样，这个孩子的身上也有自家女儿的味道。赵婧轻笑一声，没有想到自家女儿会这么凶。
　　“以后红红就拜托你照顾了。”拍了拍烟云的手背，赵婧又加了一句，“Alpha有时候还是应该强硬一点。”
　　烟云……您为什么是这一幅已经看穿一切的样子？黑色的漩涡出现在赵婧的头顶，手拿锁链的鬼差出现。
　　烟云眸子一冷，狠狠地瞪了鬼差一眼，鬼差吓得缩了回去。
　　见着地府的通道重新关闭，烟云勾唇，真是放肆的家伙，居然还想在自己面前抢人？
　　只是烟云没有看到她身后柳酥红的脸色，那鬼差哪里是看到了烟云，那是看到了天皇老子啊。
　　“奇怪啊，见到你，我好像舒服了不少。”赵婧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烟云心中叹息，所谓的突然舒服，不过是因为鬼差离开了。按照凡人的说法，这就是回光返照。
　　“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握着赵婧的手紧了紧，她向着这位即将离开人世的人母做出了最郑重的承诺。
　　赵婧的肩膀放松下来，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只是可惜啊，不能看着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这么漂亮，以后也会有很漂亮的孩子。”
　　赵婧的声音越来越小，今天是她这一个月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她有些累了，往后靠了靠。
　　柳盛拿着靠枕垫在她的腰上，“你今天太累了，让孩子们回去休息吧。”
　　“嗯。”赵婧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柳酥红叹息一声，牵着烟云离开了……
　　等到病房再次安静了下来，几个小时后，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床边。赵婧的睫毛颤了颤，再次睁开眼。
　　“盛哥？”她轻声的唤了一句。
　　听到她的声音，柳盛立马从一边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怎么了？”
　　赵婧的嘴角有些勉强的弯了弯，“我有点馋了。”
　　柳盛心中一喜，这几个月以来，这是赵婧第一次说想吃什么东西，是自己的妻子要好了吗？“你说，想吃什么？”
　　“想吃，户城大学桥头那颗梨子树上的果子了。”
　　听了妻子的话，柳盛没有多做思考，欣喜的说道，“我马上就去给你摘来。”
　　女人的笑意逐渐变成了苦涩，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赵婧眼角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意，真的是好舍不得这个傻Alpha啊。
　　相识于少年，热恋于户城大学，盛哥啊盛哥，你可忘了现在是冬天吗？冬天的户城大学的梨树枝头怎么可能还有梨子呢？
　　悬挂在空中的手落下，她没有开口唤住离开的丈夫，落日的余晖从床沿洒到赵婧的面容下，这个饱受病魔折磨的女人终于在此时得到了解脱……


第97章 斗不过的妖6
　　夜半的地铁站无人, 寂静的就像是在上演一场真是的恐怖电影。胡空好站在地铁的轨道上，幽绿色的狐火在身后萦绕，头顶冒出两只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 身后挂着三条尾巴。
　　白皙的胳膊上挂了彩，殷红的血液顺着胳膊滴到了铁轨上。
　　“该死。”胡空好咒骂一声, 自己的确是有点不小心了，真是没有想到天师府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角色。
　　本来以为对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长老罢了, 没想到出手的方式和秦夕瑶差不多。还好自己跑的快, 连续折断自己两条尾巴跑了出来。可惜, 《鸿蒙之书》丢了。
　　“没关系。”胡空好安慰自己，丢的是刚刚得到的那一本，之前吸收的是不可能被拿走了。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简单，不仅仅有秦夕瑶和沐白程这样的存在, 天师府里面还有秘密。
　　她的身份暴露了以后, 胡空好选择蛰伏起来, 找适当的时间去找秦夕瑶和烟云报仇。只是自己的仇还没有报, 就正面遇到了天师府的人。
　　胡空好靠坐在轨道上，回忆着之前的那一幕。
　　那人很年轻, 是个年轻的女Alpha，胡空好记得，她是天师府的二代弟子。她的骨龄很年轻, 只是身上的气息……眼底的绿色幽幽闪烁, 那气息很古老，像是存在了很久。
　　“真是有趣的世界。”任由自己靠坐在轨道边，“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想给她报仇罢了。”
　　对方并不是来取走胡空好的性命的, 对方的目的很直接, 那就是《鸿蒙之书》。按照之前自己对那个所谓的三长老的印象，胡空好还以为天师府里面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大意了。”咬牙说道，胳膊疼的不行，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把自己打伤的，想要恢复实力去找秦夕瑶她们复仇，自己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顺着漆黑的轨道不停的往前，轨道的尽头发出吱呀一声，凭空出现的幽绿色大门打开，胡空好蹒跚着走了进去。
　　大门关上，夜半的地铁站恢复了平静，只余下轨道上残留的血迹告诉这个寂静的空间，刚刚有个受伤的人来过这里。
　　*
　　三天前，天师府，圆月之夜。南不归收到老祖的消息，让她来觐见。南不归没有多想，平时老祖呼唤自己的时候，也不会特意的去找什么时间。
　　而且现在的时间这么晚了，想来老祖应该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她。乘着月色，推开老祖所在的楼阁大门。
　　沉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一阵厚重的声响，老祖的院子里面和外界的黑夜不同，天色明亮。太阳似一盏没有温度的明灯将这个院子照亮。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锦缎道袍，负手而立。他的身量极高，可身形却是十分的瘦削。南不归见了老祖好几回了，却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老祖到底是什么性别。
　　南不归朝着他的背影行礼，“老祖。”
　　“不归。”他的声音似从远方而来，有些不真切。老祖悠然转身，他的面上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容颜。
　　“听说，老三的尸身找到了。”
　　南不归心中叹息，果然老祖是来问她有关于《鸿蒙之书》的事情的，“是，可是没有找到……”
　　“好了，没有关系。道家讲自然。没有寻回来也没有关系。”
　　南不归叹了口气，看来老祖对那本书也不是特别的在意。瞄向老祖的一头青丝，南不归难免再次开始猜测老祖的年龄。
　　“又在想我多少岁了？”老祖轻笑一声。
　　南不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老祖，弟子实在是有些好奇。”
　　“不用太好奇了，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我今年和你同岁呢。”
　　“哈？”南不归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和自己同岁？
　　老祖迈开步子朝着南不归走来，每走一步，老祖的身后都会伸出一条锁链飘向南不归的方向。“没有关系的，不归，安心的走吧。你的问心道修炼的很好，一千年以来你是修炼的最好的，我很开心。”
　　“老祖？”锁链将南不归缠绕的严严实实，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魂魄……正在被强行抽离。
　　老祖朝着南不归伸出手，“来吧，不归。”
　　话音落下，南不归的魂魄彻底离体，飘然落入老祖的手心。
　　“抱歉了不归。”刚刚说完，老祖的手掌一收，南不归的魂魄就在他的掌心化为了齑粉。
　　褐色的魂魄自老祖的身体走出进到了南不归的身体里，原本的身体突然起了一场诡异的金色火焰，蹭的一声就把原本的躯体烧的一干二净。
　　冬日的夜风拂过，余烬被这一阵风吹散，院子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南不归，或者是说老祖，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眼中带着眷恋。“夕瑶，我又有年轻的身体了，我等到你了。”
　　南不归似是想到了什么，手再一次背在身后，“《鸿蒙之书》，我会为你收集好的。”
　　她一挥袍袖，沉重的青铜大门打开，全新的南不归走出了这座院落。
　　“师傅？”宋锦然的声音让南不归停下脚步。
　　“锦然。”她不会忘记这个孩子有阴阳眼，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过自己已经存在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再害怕这个女孩看穿自己。
　　宋锦然觉得今天的师傅有些奇怪，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可为什么魂魄散发着淡淡的褐色呢？道家有记载过，普通凡人的魂魄，阳魂是橙色的，阴魂是白色的。
　　褐色的……是木灵魂魄啊，师傅的魂魄怎么会？
　　瞟到宋锦然有些惊愕的目光，南不归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袖子，“老祖唤我，传授给我了一本木灵修炼的功法，锦然你要好好努力，等到日后，为师把这一门功法传授给你。”
　　说完，南不归迈开步子往山下走去，这一幅模样和平时的南不归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最近因为南不归发现宋锦然对沐白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只要是一见面就是一顿说教，宋锦然也不敢不听，老老实实的在天师府待了一个多月了。今天是怎么了？师傅不叨叨她了。
　　“对了。”南不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调含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不妨试试吧。”
　　“师傅，你不反对了？”宋锦然惊喜的说道。
　　南不归没有回答，自顾自的下山离开了天师府。
　　皎洁的月光洒在宋锦然的红色长发上，她的眸子里满是惊喜，果然师傅还是疼爱自己的。只是……眸子里面的惊喜褪去，想到秦夕瑶和沐白程十指交握的手。
　　“算了吧。”宋锦然苦笑，她已经有了完美的爱人，自己远远看着不就好了。
　　走在前方的南不归双手负在背后，穿过阵法的大门，那热闹的麻将馆的众人似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对她视而不见。
　　身后传来宋锦然的心声，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放弃吗？若是秦夕瑶没有出现，这一辈子，你就是那人为沐白程设下的情缘。
　　走到漳江大桥上，足下所站的位置就是那尊黄帝像的上方。
　　“夕瑶真聪明。”她眼中的温柔无限眷恋，透过桥身，她能感受到那尊像上秦夕瑶残留的法力。
　　“只是为何呢？夕瑶，我陪了你近十万年，你心里念得却是沐白程那个骗子呢？”眼底的哀伤毫不掩饰，南不归的双拳紧握。
　　黑云遮住圆月，她的手松开，“没关系，你会回来的。”
　　走到桥头，一对情侣旁若无人的拥吻，两人的信息素缠绕着。南不归唇角的笑意扩大，真是一个好世界啊，信息素是个让人讨厌又喜爱的东西。
　　“沐白程，你算尽一切，你可知道宋锦然是你的天命Omega吗？”
　　天空划过一道流星，有一颗守护星坠落。南不归含笑看着那颗星，“很快，仙域之主就必须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知道，这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
　　收到妈妈离开的消息，柳酥红表现的十分的冷静，没有哭也没有闹。烟云担忧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人。
　　“红红？”
　　“我没事。”柳酥红淡淡的说道。可能这么说有些不近人情，此时柳酥红不开心的并不是因为这一世妈妈的去世，而是自己的放逐即将结束。
　　要和小丫头分开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过有了姻缘誓言，想来自己和她也不会分开太久。
　　柳盛和赵婧，自己也给了他们最好的安排，因为他们是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双亲，他们的后十世都会比其他人过得轻松快乐。
　　因为自己的意识清醒，命格改变，柳盛夫妇不能承受自己的命格，因此孱弱的赵婧先一步离开了人世，想来很快了吧，柳盛也会因此倒下离开。
　　此番命运，柳酥红算不出到底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离开，现在外面那只狐妖对小丫头虎视眈眈，自己若是离开……
　　柳酥红的眸光一沉，或许自己应该告诉婆惹那个傻大个吧，告诉他好好保护好他们的小公主，自己的小丫头。
　　“红红。”烟云抱住柳酥红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别难过。”
　　Alpha的声音软的似猫儿，柳酥红的眼神也随着这句话软了下来，真是个贴心的小家伙，怎么办啊？就连和你分开一段时间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握住烟云的手背，柳酥红转身吻了吻她的眉眼，双臂缠上Alpha的脖颈，“让我忘了吧，这些恼人的事情。”
　　Omega的话语似撩人的狗尾巴草，闹得烟云心头一阵酥麻，轻轻的捏住Omega下巴，“好。”
　　烟云无师自通便知道此时她的Omega要得是什么，红尘作伴自会让她忘记那些烦恼。
　　柳酥红并没有十分专心的承受着Alpha专注的吻，神识纠结着打开，紫色的雾气在眼底蒸腾片刻，不过是瞬间就被柳酥红彻底收了回来。
　　哪怕现在的时间不多了，她还想和小丫头多呆一会，哪怕就一会也好。烟烟，你要是知道我是谁，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这个念头不过是一瞬而过，想到沐白程那个家伙的身份，柳酥红不由得发出一阵轻笑。
　　烟云怔愣片刻，自己还能把自家Omega亲笑了，“怎么了？不专心？”
　　“没什么。”再次拉进自己和烟云的距离，“笑你吻的我很舒服。”
　　Omega吻上爱人的唇瓣，炙热的似要把对方点燃。柳酥红思忖到，自己不是沐白程那个家伙，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但凡是烟烟真的敢生气，自己大不了就把她抢回去，至于沐白程……呵，祝你好运啊，圣长子。


第98章 斗不过的妖7
　　赵婧的葬礼上, 柳盛宛如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冬日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的棺椁盖上盖子, 由几个人放进了墓穴中。
　　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妻子是真的离开了。他的手中拿着几颗熟过头的梨子, 软趴趴的，放在怀里, 轻轻用力就能捏碎。
　　老婆, 冬天还是有梨子的。他红了眼, 捧了一整天的梨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烂泥，混着土腥味的雨水碎了一地。
　　秦夕瑶抱着手臂站在远处，沐白程为她撑起雨伞, 不让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湿她的肩膀。
　　这一场葬礼, 完全是由柳酥红出面办理的。看着好友忙前忙后, 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悲伤。
　　“人的情感真的很复杂。”秦夕瑶感叹道。
　　沐白程的视线落到柳酥红的身上, 她的意识已经没有再沉睡了。柳酥红的表情严肃，庄重的为这一世的妈妈主持着葬礼。
　　“为什么这么说？”沐白程柔声问道, 没有在法身状态下的瑶瑶，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
　　秦夕瑶摇了摇头，她没有从柳酥红的眼角看到一滴眼泪, 她的好友全程冷着脸。“其他人都在哭, 可是柳酥红没有，我不明白。”
　　“柳先生已经倒下了，她能怎么办？”沐白程叹息道, “这个家总是需要一个人撑起来不是吗？”
　　雨越下越大, 沐白程望了望天空, 雨水是断线的珠子，敲打在伞面上。柳酥红哪里没有哭呢？这一场雨不就是她的眼泪吗？
　　瑶瑶感叹着凡人的情感，沐白程感叹的却是一位古老神明克制的情绪。柳酥红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
　　*
　　日子过的很快，赵婧离开后，柳盛彻底把公司的一切交给了柳酥红打理，看着她每天这么辛苦，烟云不忍心，也帮了柳酥红不少忙。
　　秦夕瑶和沐白程追查了胡空好一阵子，对方十分的狡猾，每次刚刚找到线索，对方就溜走了。
　　夜里十一点半，地铁的最后一班即将收班，秦夕瑶站在站台边上看着黑黢黢的轨道。
　　“瑶瑶。”沐白程走到她的身侧，“她不在这里。”
　　秦夕瑶点了点头，这一次注定又是无功而返。因着追查狐妖的事情，她们最近给天师府那群毛头小子上课的时间不是很多，可她们也从周子涛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
　　当初和康达合伙偷走吕思龄魂魄的那个三长老死了，一点渣子都没有剩下。这样的手段不是普通的修道人。
　　“瑶瑶，我想……”沐白程联想着三长老和那个孕妇的事情，“《鸿蒙之书》很有可能是被狐妖拿走了。”
　　秦夕瑶侧过头，“为什么会这么想？”
　　“太巧合了。”沐白程深吸一口气说到，“就算是天狐是天道的宠儿，也不至于让她在这个世界这么的放肆。一开始她偷别人的面容，接连就是三长老和那个孕妇的事情。如果没有鸿蒙大道的气息在身上，她又是凭什么这么的放肆？”
　　“你说的对。”秦夕瑶深吸一口气，她没有想那么远，只是觉得对方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人，一股脑的就追查了这么久。
　　现在自己想想，这只狐妖的动机都很奇葩。要是偷渡来的，找《鸿蒙之书》就罢了，为什么要苦心孤诣的去偷人的面容呢？
　　“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我们没有关注到的东西。”眸光一沉，沐白程思索着一些细节，天狐族是上天的宠儿，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什么？让她有这种奇葩的动机去偷别人的面容？
　　她本身就有足够美丽的资本了，一群凡人的面容，值得她这般的大费周章吗？
　　秦夕瑶默了半晌，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葩的答案，“这个世界上的故事曾经说过，狐狸……有些恋爱脑。”
　　“嗯？”恋爱脑？沐白程不是头一次从秦夕瑶嘴里听到这个世界的新新词汇，可“恋爱脑”这三个字从秦夕瑶这淡漠的小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沐白程还是反应了好一会。
　　“就是说，她们喜欢上某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无私的不得了，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想……变成那个人喜欢的模样。”
　　最后几个字似是抓到了重点，秦夕瑶的眼眸闪了闪，那个狐妖偷人家的面容外貌，是不是为了取悦她喜欢的人呢？
　　“因为这个？”沐白程失笑，“难不成还有人会嫌弃狐妖长的不好看？”
　　秦夕瑶耸了耸肩，地铁的广播播放着送客的广播：敬爱的各位市民，地铁最后一班已于两分钟前发车，请还在车站的市民换乘其他交通，感谢您的理解。
　　踏着循环播放的广播节奏，秦夕瑶拉着沐白程走出了地铁站，“要真的是这个原因的确是有点奇葩的，可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还真的不是没有。”
　　“我还是不能理解。”沐白程不觉得这是个合理的理由，天狐一族是天生的好皮囊，媚骨天成。不喜欢她的皮囊的人，莫不是傻了？
　　秦夕瑶挑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哦？沐姐姐的意思是，那狐妖长的很漂亮？不至于要换脸来讨好别人？那就是说，沐姐姐你也认为狐妖长的很好看？”
　　温和的笑意在沐白程的嘴角扩大，将Omega搂进怀里，轻声说道，“瑶瑶会因为这种事情吃醋吗？”
　　“放开。”秦夕瑶没好气的推开她，“胡说八道什么呢？”
　　沐白程轻笑一声，握住秦夕瑶的手，“自然是瑶瑶最漂亮，我可不喜欢那样的类型。”
　　“最好……”秦夕瑶的话戛然而止，刚刚沐白程说什么？不喜欢那个类型？秦夕瑶抓住了关键，不喜欢那个类型。
　　这个世界上的人有自己的喜好，哪怕是狐妖长的很美，没有人不喜欢。露水情缘倒是不用多说，可要是狐妖想和那个长久的过下去呢？自己长的不合对方的心意，那么不就需要换脸了吗？
　　“狐妖喜欢的人，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沐白程捏了捏她的手，“瑶瑶真聪明，那我们又可以推断一下了。”
　　“嗯。”秦夕瑶婆娑着下巴，“她之前抓过柳酥红，柳酥红是属于长相乖巧文静的那种干净的Omega。”
　　这样的外貌，和狐妖那样的妖媚姿色，肯定是大相径庭的。想来对方喜欢的就是柳酥红那款的Omega。
　　“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讨厌的名字出现在秦夕瑶的脑海。
　　沐白程轻哼一声，她也想到了一个讨厌的名字。
　　“戴安娜。”
　　“戴安娜。”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那个名字。戴安娜那个吸血鬼不就是吗，喜欢那种清纯的Omega。面对漂亮的Omega，她就像是只花孔雀一样的上去勾搭人家。她咬断过不少Omega的脖子，和不少Omega发生过一些故事。
　　可唯一有一位，她是把人直接抓走了，而且差点就把人转化了。那个Omega是柳酥红，戴安娜把柳酥红带走，想要转化她，是在慰藉自己的遗憾。
　　“这么个渣吸血鬼，狐妖居然还要给她报仇不成？”秦夕瑶被狐妖的逻辑气笑了。
　　戴安娜有多渣，秦夕瑶是知道的，但凡是长的好看的Omega，戴安娜都会想方设法的把人拐上/床。
　　沐白程语塞，她也没有想到，受到上天眷顾的天狐族的恋爱脑已经发展成这种奇葩的地步了。
　　“对了。”沐白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的鹰国应该是早上吧。“我觉得应该给麦克打个电话，让他小心一点。”
　　秦夕瑶觉得沐白程的担心是正确的，对方已经大胆到朝着烟云这个修罗出手了。麦克那家伙只是一个普通的狼人，要真的是面对上狐妖，想来是没有什么还手的机会的。
　　“你给他打吧。”秦夕瑶把自己的手机捏了捏，她知道这个国际话费有点不便宜。
　　沐白程看她这样子，果然是自己一开始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太穷了，让瑶瑶受委屈了，现在瑶瑶抠门的模样和自己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还真的有的一拼。
　　“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好久，直到那头出现了忙音，麦克都没有接听。沐白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夕瑶素手在空中一挥，银色法力做成的六枚五帝钱悬浮在半空之中。秦夕瑶屈指在空中轻轻一弹，六枚五帝钱变幻了模样。
　　看着卦象的显示，秦夕瑶沉默了……
　　“上九：何校灭耳，凶。[1]”沐白程念出了卦象的含义，想来狼人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她们知道的太晚了。
　　秦夕瑶双手成拳，沐白程能感受到秦夕瑶此时此刻握住自己手掌的力道，瑶瑶生气了。
　　对于她们来说，麦克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依照秦夕瑶这淡漠的性子，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沐白程知道，哪怕是整个十九州的人都不了解她的瑶瑶，自己是真的了解的。瑶瑶是个善良的女孩，她会因为朋友的离世而感觉到悲伤。
　　哪怕是那一头狼和她们相处的日子不算长久，可在秦夕瑶心里还是把他当做了朋友。
　　“走吧。”握住沐白程手掌的手松开，她的语气却没有以往的轻松。刚刚那一挂还有一种解法，是秦夕瑶根据这个世界的一些故事重新开悟的六爻算法。
　　卦象的结果在秦夕瑶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象曰：关公失荆州，大凶。[2]那憨厚老实的狼人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做到这一步，狐妖啊狐妖你真的可以。
　　若是她没有伤害过秦夕瑶身边的人，或许秦夕瑶就打算就此放过她，可惜了，一切都太晚了，狼人的死亡就是狐妖给她秦夕瑶下的战书。烟云遇到的事情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眼底的银色一闪而过，秦夕瑶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变幻成法身的模样。
　　“瑶瑶，我们会抓住她的。”温柔的法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传入秦夕瑶的四肢百骸，问心道冰冷的力量被沐白程驱散。
　　“嗯。”任由沐白程把自己带进怀里，她在真好。
　　两人并肩走在无人的街道，暖黄/色的路灯洒在她们的身上，两人的背影形成一副完美的画卷。
　　路灯下一只雪白色的狐狸望着两人的背影，绿油油的眸子满是寒意，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狐狸口吐人言，“居然真的找来了，看来我得加快了。”
　　作者有话说：
　　注释：[1][2]均出自《周易》[1]说的就是不好的结局的意思；[2]关羽失荆州后，被东吴吕蒙砍下头颅，这里是指狼人被砍了头的意思。


第99章 斗不过的妖8
　　失去妻子的第三十天, 也是柳盛酩酊大醉的第三十天。靠坐在别墅门口，他就像是个流浪汉一样，明明在自己的家门口却怎么都不愿意进去。
　　这里是他的家, 也不是他的家，没有妻子的家还能算是家吗？一瓶瓶的劣质白酒灌进了肚子。柳盛是个很有品味的成功人士, 过去他决不会允许自己喝这种路边便利店里面十几块钱一瓶的白酒。
　　可酒库的酒，他已经和喝够了, 那些东西不够烈, 只要他有片刻的清醒, 就得接受妻子已经离开他的事实。
　　有人骂过他，说他不想想自己的女儿吗，柳盛却放心的回道，“红红找到自己喜欢的Alpha了, 以后红红有人会照顾。”
　　只是自己的Omega却永远的离开了, 醒着太难受了。他躺倒在门口的台阶上, 别墅区的灯光很亮, 亮到看不见天上的繁星。
　　“为什么啊？”醉醺醺的吐出这几个字，为什么他还是醒着的？为什么还是要去接受那个他根本就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哎呀, 你这是干什么？”
　　不讨喜的声音在柳盛面前响起，幽幽的瞟了一眼来人，“爸爸……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一把拿走柳盛手里的酒瓶, 赵旭阳嫌弃的在自己的鼻尖扇了扇, “你这是要喝死你自己吗？”
　　柳盛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笑了笑，喝死就喝死了, 死了就能再见到自己的妻子。
　　赵旭阳深吸一口气, “听说你把公司给你那个Omega女儿打理了？”
　　“嗯。”柳盛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他不想去思考赵旭阳的话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言外之意。
　　赵旭阳冷哼一声，命令道，“把你的公司给你的弟弟。”
　　“呵。”柳盛冷笑一声，“看来爸爸……是很想去养老院啊。”
　　赵旭阳浑身一颤，之前这小子说要白自己送到养老院，赵旭阳只当他是在开玩笑。话说的倒是很绝，可真的自己找柳盛要钱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会乖乖的把钱送上门。
　　赵旭阳以为之前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今天柳盛居然再一次提了出来。“你什么意思？你的女儿只是个Omega，你弟弟他……”
　　“和我有什么关系。”空洞的视线落在铺满石子的花园，柳盛长舒一口气，没想到爸爸还会再次找上门来。
　　柳盛想着自己现在应该是伤心的，自家的爸爸不爱自己，偏爱自己的弟弟，为了那个成器的弟弟居然找上门来讨要自己的财产。可为什么，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柳盛的心里只剩下麻木。
　　哦……是最近心已经痛到了麻木了。慢悠悠的抬头，看向赵旭阳，还是这么理直气壮的找自己讨要东西，凭什么？
　　柳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胃部一阵抽痛，他的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朝着赵旭阳说道，“爸爸，你放心吧。我得公司，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弟弟的。”
　　“你……”赵旭阳还想再说些什么，柳盛按响了别墅的警报器。不一会物业的安保就赶了过来。
　　“柳先生。”
　　“把他赶走。”
　　“柳盛！我是你爸爸。”
　　柳盛冷笑，没有去管赵旭阳已经是扭曲到了极致的脸，“带走吧，我要休息了。”
　　“好。”安保带走了赵旭阳。
　　别墅的门口再一次变得安静了下来，胃部的疼痛拉扯着柳盛的神经，在他要打开房门进屋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砰的一声，柳盛倒在了地上。
　　“柳先生？”送人的保安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在看到柳盛突然倒下的时候，他叫来了救护车。
　　柳盛在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里面醒来，刚睁眼就看到了柳酥红一脸严肃的站在他的床边。
　　“红红。”他的喉咙还有些沙哑。
　　柳酥红拖来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你这几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吗？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嘛？你想死吗？”
　　一连几个问题，柳盛被怼的哑口无言。柳酥红心里是无语和气恼的，为什么柳盛要这么的想不开，只要他能多活一段时间，自己也可以在这个世界多留一段时间。
　　“为什么就这么接受不了？”柳酥红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着沉默的柳盛问到。
　　柳盛嗯了一声，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妻子的场景。
　　“怎么能接受呢？”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我的Omega走了，我的爱人把我丢下了，红红，你要我怎么接受呢？”
　　中年男人的情感是如此的炙热，柳酥红沉默了，自己离开了，她也会这样吗？发白的指尖几乎要陷入胳膊里。小丫头会哭吗？会难过吗？会找我吗？
　　男人无声的哭泣着，柳酥红不再打算劝阻了，没有办法接受的，换做是她也是没有办法接受的。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为什么要去逼迫一个凡人去接受。
　　带着柳盛的报告单走出病房，看着检查结果上面写的内容：胃癌晚期。柳酥红呼出一口浊气，把报告单朝着一旁的垃圾桶扔去。
　　纸张刚刚接触到垃圾桶的桶沿，柳酥红又再次收回自己的手，“或许现在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应该会很开心吧。”
　　想起医生告诉她的话，柳盛的时间不多了，他的胃癌来的很急，长期喝酒，加速了癌细胞的扩散。医生告诉柳酥红，柳盛的生命只有三天了。
　　将检查报告收进包里，柳酥红走进了地下车库。坐在车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副驾驶，柳酥红嘀咕了一句，“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柳盛的时间不多了，柳酥红的时间也一样，不多了啊。
　　“打给彭热。”发动车子，对着智能语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电话接通，彭热热情的说道，“老板。”
　　“婆惹将军，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沉默，婆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老板是怎么知道的？她是谁？
　　“你的疑问，我一会都会告诉你。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二十分钟后，我们见一面吧。”
　　说完，柳酥红挂断了电话，发给婆惹一个茶馆的定位。
　　二十分钟后，柳酥红在茶馆的包间里面等到了婆惹。
　　“你……”见服务员离开，婆惹欲言又止，“你是谁？”
　　柳酥红不慌不忙的给婆惹倒了一杯茶水，“坐吧。”
　　婆惹的急性子来了，这是小公主的Omega，小公主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吗？会不会对小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见婆惹没有坐下来的意思，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柳酥红轻笑一声，“你好歹是王座前的大将，至于这么怕我？”
　　“你别打岔，你到底是什么人？”婆惹急了，修罗的气息即将爆发。
　　柳酥红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放肆。”
　　仅仅只是一声呵斥，婆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震荡。额前冒出一层冷汗，婆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十九州里面有这样强大神魂的人很少。
　　算上沐白程他们，可以说是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只是这人的神识的压迫感极强，和沐白程那种温和的神魂是不一样的。
　　这种感觉是满满的战意，在婆惹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神魂，一个是他们的王上，一个是十九州最古老的神明。
　　“折……”
　　“闭嘴。”柳酥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的名讳是能够随便说出口的吗？”
　　婆惹闭上了嘴，的确，像是面前这人这般强大的一域之主是不能随便呼唤她的姓名的，一个弄不好就会召唤来对方的真身。就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她的真身。
　　“您……不是闲的没事干自我放逐了吗？”婆惹坐下来嘀咕道。
　　柳酥红嘴角一抽，“感情你们王上成天就是这么说我的？”
　　“没有没有。”婆惹的脑袋摇的就像是个拨浪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遇到了圣长子，后面又是遇到了这个大佬。
　　咋地？这个世界是她们用来聚会的？
　　“我家公主，知道您的身份吗？”
　　“你说呢？”柳酥红挑眉。
　　听到柳酥红这么说，婆惹反而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位大佬可能有所不知，自家公主对她的崇拜程度。原本婆惹就觉得，自家小公主已经算是中了这个凡人的毒了。
　　要是小公主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是……想到王上和面前这位之间的绊子，婆惹就觉得头疼。好家伙，死对头当了这么多年，结果您老人家把你死对头的女儿拐上/床了。
　　公主啊公主，你实在是太单纯了，你就没看出来你的Omega就是头吃人的大灰狼吗？
　　“别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柳酥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大概也猜到了婆惹这家伙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王上不会反对的。”
　　“不……他会的。”婆惹答道。
　　“我叫你来不是问你这件事的。”柳酥红翻了个白眼说到，她才没有功夫管修罗王那个老头子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就抢，怕什么。
　　婆惹沉默着等待着柳酥红的指示。圆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狐妖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这段时间婆惹一直和沐白程有联络，也帮着她们找了很久。就是那只狐狸实在是太狡猾了，修罗族对于妖气也不是很敏感，一直也没有发现对方的下落。
　　别说是自己了，就是沐白程家的嘟嘟都没有找到狐狸在哪里。
　　“我要离开了。”柳酥红的眼底染上一丝不舍，“狐妖盯上了烟烟，你最好和她相认吧。”
　　“我……”婆惹想说沐白程不让，“不对，她盯上我家小公主干什么？您为啥要离开？”
　　柳酥红……真是不想解释那么多，“你是不是不能理解我的意思，那只狐妖是天狐，受到天道的眷顾，烟烟的实力被压制，会有危险。”
　　“那您……”还没有说完，婆惹一拍脑门，他怎么就忘了这几位大神和天道的约定了。
　　哪怕是再强大，也不能在没有灵气的小世界展现出自己的实力。“那您知道狐妖在哪吗？我直接去刀了她不就好了？”
　　柳酥红冷笑一声，所谓是狡兔三窟，何况是狡猾的狐狸。因着和天道的约定，柳酥红不能在这个小世界召唤自己的真身。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算命这种事不是应该去找秦夕瑶嘛，我不算命。”
　　“那……”
　　“别说了。”柳酥红心中钝痛，只要想到自己要离开了，不舍的情绪不停的拉扯着她的心脏，“保护好她。”
　　“嗯。”婆惹郑重的点了点头，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她的。“要是万一……”
　　“呵。”柳酥红舔了舔干燥的唇角，“只要那只狐妖让她有万一，我就灭了天狐族。”


第100章 斗不过的妖9
　　柳盛没有撑过三天, 在查出来胃癌的第二天，柳盛就在医院闭上了眼睛。柳酥红将柳盛和赵婧的魂魄握在手心，亲自将他们送到了极乐世界, 那里不会有烦恼了。
　　原本她是想要送他们去往生的，可当柳盛的魂魄离体的时候, 他和赵婧激动的相拥在了一起，柳酥红想着, 那就不要让他们分开了吧, 送他们去那个传说中的世界, 他们会过得很幸福。
　　站在病房的窗子前，柳酥红逆着光，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远方传来一阵仙乐, 她该走了。
　　这个世界会忘记她, 她会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我知道, 你不会忘的。”
　　小丫头, 我回十九州等你。
　　凡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柳酥红自己都没有想到柳盛会这么快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顺着金色的阳光, 柳酥红的身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与此同时，开着直播的烟云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有什么东西离开自己了。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今天就到这里吧。”急忙的关掉了直播, 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在看到自己通讯录的瞬间，烟云愣住了。
　　“没了？”红红的联系方式没有了。
　　那种不安更加的强烈, 烟云快步走到柳酥红的办公室, 一把推开门。
　　“沈总？”小助理看着自家老板这一幅着急的模样, 整理文件的手停了下来，“您这个时间不是还在直播吗？”
　　“柳总呢？”烟云握住小助理的肩膀，焦急的说道。
　　小助理被她的力道握的有些吃痛，可自家老板的话她怎么听不懂？“什么柳总？老板，您是怎么了？”
　　心里掀起了惊涛巨浪，烟云夺门而出，直奔地下室，开着车朝着柳酥红的家狂奔而去，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她的小姑娘怎么会不见了？
　　走到熟悉的门口，烟云拍打着房门，“红红，柳酥红。”
　　敲了有半个小时，门内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对面的人被她吵烦了，打开门，“你是不是有病？对门一年前就没有人住了。”
　　“一年前？”烟云怔愣了片刻，一切都变了，对面不是之前白白她们住的房子吗？为什么换上了一个自己压根都不认识的人。
　　对门的Omega看清了这人的面容，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是很礼貌，“不好意思啊，只是我没有说谎啊，对门的确是没有人住的。”
　　“谢谢。”无力的给对门的Omega道了谢，烟云失魂落魄的走进了地下车库。
　　坐上驾驶座，烟云回忆着这段时间柳酥红的不对劲，其实柳酥红在一个月前就不对劲了。就是从赵婧开始生病的时候算起，柳酥红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一边发呆。
　　她的眼里多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无力的伏在方向盘上，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你在哪？”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留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神识一动，烟云拿出一张罗盘，古朴的罗盘上站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小修罗，那是修罗族的宝物，传说中可以寻找任何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柳酥红。”按照使用方法，烟云念出了柳酥红的名字，可惜罗盘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会？”拼命的往里面输入自己的法力，烟云不相信自家的传家宝成了摆设。
　　法力就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头，不管烟云注入多少的法力，罗盘一动不动，沉默的如同一块废掉的石头。
　　“可恶。”捏紧手中的罗盘，烟云有些泄气。收起罗盘，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嘟。”车辆的喇叭被她无意中按响，烟云的大脑飞转，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柳酥红会去什么地方？
　　想到之前秦夕瑶告诉自己，沐白程离开了一千多年。那柳酥红呢？是不是也和沐白程一样，可是她的红红就只是一个凡人啊，她能去什么地方呢？
　　稳住自己的情绪，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秦夕瑶的电话，现在只能靠师傅来算一算红红的位置了。
　　电话还没有拨出去，短信的消息一闪，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城南废铁场，晚上十一点不见不散。”
　　烟云刚想发个短信骂人，这是什么垃圾短信。可对方接下来的消息让烟云不得不重视起来。
　　“想见柳酥红就过来，不然她也是这样的下场。”PS：图片。
　　看清图片上的东西，烟云的瞳孔一缩，废弃的教堂内躺着一头狼，这头狼的个头大的吓人，身体和脑袋彻底分了家。
　　烟云认识这头狼，这是之前在蓉城见过的那个狼人。师傅曾经和她说过，那只狐妖是个恋爱脑，找自己的麻烦纯粹就是因为要给戴安娜那个渣女报仇。
　　“可恶。”原来是狐妖搞得鬼，焦急的烟云没有多想，以为又是狐妖抓走了柳酥红，甚至没有通知秦夕瑶一声，就独自去赴约了。
　　半夜的城南是死一样的寂静，这里本来就是郊区，这所谓的废铁场，就是堆叠地铁修建的时候留下的废料的地方。
　　一条条的轨道在这里盘根错节，这里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烟云踩着高跟鞋踏入这片寂静之地。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烟云蹙眉，“你在哪？”
　　她没有感知到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东西的存在，别说是狐妖了，这里连一只鬼都没有。
　　“你还真的来了？”幽绿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打开。胡空好没有掩饰自己的真身，顶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从门内走了出来。
　　“真是好骗啊。”胡空好笑道。就在不久前，她感知到了柳酥红的气息突然就消失了，这种消失是世界的问题，世界自动抹去了关于柳酥红的一切，这样的力量不是她一个狐妖能够拥有的。
　　胡空好狠聪明，想着可以用柳酥红消失的事情借题发挥一下。骗不到秦夕瑶，但起码可以骗到烟云。
　　烟云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狐妖，冷静下来的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无聊。”
　　扔下这句话，烟云转身想走，她得去找柳酥红。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吧。”胡空好话音刚落，烟云的四周陡然窜起一圈半人高的狐火。
　　烟云已经没有了耐心，原本的眼眸变成了血红色，冷冷的扫了胡空好一眼，“你这是在找死。”
　　胡空好轻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我在找死，还是你在找死。”
　　烟云挥手，白色火焰自掌中飞出，席卷着狐火消失的一干二净。胡空好没有给烟云喘息的机会，双手结印，“开。”
　　整个废铁场被奇怪的磁场包裹起来，胡空好的眼眸彻底变成了绿色，“修罗，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
　　巨大的压迫感让烟云有些喘不过气，对面的人此时此刻拥有金仙的实力，而自己的实力却依旧受到此方天道的压制。
　　“为了一个渣女……你真是个恋爱脑。”烟云咬牙说道。
　　胡空好冷哼一声，她不介意烟云说自己是个恋爱脑，“戴安娜的死，你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绿色的狐火朝着烟云席卷而去，烟云双臂挡在身前，可此刻的狐火已经不是之前那般简单就可以对付的。灼热的温度烧的烟云的双臂滋滋作响。
　　白色的火焰艰难的抵挡着胡空好的攻势，烟云后撤一步，想要躲开胡空好的攻势。
　　胡空好哪里会放过她，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做出一个拉弓射箭的姿势，“我说了，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
　　绿色的火焰在胡空好的掌间形成一支利箭，随着她放开后方的手，嗖的一声朝着烟云的心脏袭来。
　　烟云抬起脚，想要横跨一步躲开这一箭。
　　“没门！”狐妖的双眸发出一阵璀璨的绿光，烟云只觉得身上压着一座大山动弹不得。
　　箭矢逼近，烟云避无可避。
　　“小公主！”
　　有人在危难之际拉住了烟云的胳膊，可那支箭还是插/进了烟云的肋骨。狐火似绿色的液体，一点点的从箭身上窜了出来流入烟云的血脉。
　　婆惹扶住烟云，现在小公主没有以往的实力，中了狐火是会被焚魂而死的。
　　秦夕瑶和沐白程携手而来，在发现柳酥红消失的时候，秦夕瑶就觉得不对了。沐白程还是对秦夕瑶说出了柳酥红的身份，本来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
　　可这长时间监控着自家公主的婆惹，却发现烟云突然不见了。
　　“是你。”胡空好有些诧异的看着出现的婆惹，“你也是修罗。”
　　婆惹恶狠狠地瞪着胡空好，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胡空好撕成碎片。就在他浑身的修罗气息翻涌的时候，一柄长剑挡在他的面前，“带烟云走，回修罗族，不然她的神魂会遭受不可逆的伤害。”
　　婆惹咬了咬牙，现在不是和狐妖纠缠的时候，小公主的情况必须要回十九州才能得到救治。
　　“问心准圣，多谢了。”朝着沐白程点了点头，算是告别。婆惹抱起烟云，口中念了一个姓名。
　　“罗塞王。”话音落下，背后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婆惹往后一倒，带着烟云消失在这个世界。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了。”负剑而立，秦夕瑶冷冷的注视着狐妖。
　　狐妖冷笑一声，她听到之前那位修罗对秦夕瑶的称呼，准圣又如何，在自己的阵中，胡空好相信自己也是有机会杀掉秦夕瑶的。
　　“好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胡空好故技重施，用狐火将秦夕瑶包围起来，绿色的箭矢似漫天花雨朝着秦夕瑶飞去。
　　狐妖的压迫感极强，秦夕瑶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偏头看了看身边同样受到压制的沐白程。
　　对不起了，沐姐姐。她不能让沐白程也陷入危险，Omega的眼眸和发丝在一瞬间变成了银白，淡漠到死寂的眸子毫无波澜的看着站在半空中的狐妖，素手翻飞，长剑在手中挽出个剑花。
　　砰砰砰的炸裂声响起，空中那些箭矢炸开……
　　“瑶瑶。”沐白程失神的看着这样的秦夕瑶，严重了……此时的瑶瑶，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类的情绪了。


第101章 斗不过的妖10
　　法身状态下的秦夕瑶下手很快, 银白色的法力不要钱的一样往狐妖身上袭去。
　　渐渐地，胡空好有些招架不住秦夕瑶的攻击，这个Omega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选择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她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实力会受到限制吗？按照这个速度下去, 很快她的法力就会枯竭。
　　胡空好看出了这一点，不再和秦夕瑶正面对上, 足尖一点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处于一个十分安全的位置,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不断去消耗秦夕瑶的法力, 最终蓄满力量给于秦夕瑶最狠的一击。
　　沐白程看出了胡空好的打算, 闪身来到秦夕瑶身边，握住她那一只没有握着长剑的手，绵长的法力不断的涌入秦夕瑶的身体。
　　秦夕瑶侧目淡淡的扫了沐白程一眼，不疾不徐的抽出自己的手, 终止了法力的传递。“这没有多少用, 还是直接痛下杀手会比较好一点。”
　　说完飞身而起, 拉进自己和胡空好的距离。
　　沐白程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瑶瑶的体温下降了，此时此刻的秦夕瑶已经成了一个冷血的生灵。
　　心头一痛, 沐白程身上金色的法力化作一团金色的薄纱把半空中的秦夕瑶包裹起来，即便是杯水车薪，可沐白程没有选择,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夕瑶耗尽自己的法力。
　　银色的法力在空中汇聚成一只白色的巨型凤凰, 随着凤凰展开翅膀，仰天长鸣一声，朝着胡空好扑了出去。
　　胡空好眼眸一凛, 这就是秦夕瑶的最后一击了, 她看出了秦夕瑶此时的法力已经是见了底。
　　自心口祭出《鸿蒙之书》, 大道的规则之力温柔磅礴，展开一张巨大的紫色大网，将凤凰一点点的缠绕起来。
　　胡空好咬牙，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好强。源源不断的为大道之力编织的大网输送着自己的法力。
　　直到银白色的凤凰在大道的力量下化为飞灰，胡空好后退一步，捂住心口，还好，收回大道之力以后，她的伤不算严重。
　　胡空好最近挂上一抹得逞的笑意，瞄了一眼后方的沐白程，原以为这个人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倒是处处留手，想来她不仅仅只是受到了这一方天地的限制那么的简单。
　　胡空好放心下来，看着秦夕瑶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殷红的血液顺着长剑滴落到了地上，秦夕瑶受的伤比自己要严重的多。
　　“瑶瑶。”沐白程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秦夕瑶侧身躲开，身子一软半跪在地上，长剑立于地面勉强稳住身形，“走。”
　　冰冷的语气让沐白程有些不知所措，瑶瑶受了重伤，这个状态下的她，固执、冰冷，一心想要对方死。她已经透支了自己的法力，本命凤凰被击碎，瑶瑶已经受了不可逆的伤害。
　　胡空好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到来，幽绿色的狐火幻化成一柄长枪，白皙的手将长枪握在手中，“秦夕瑶，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
　　长枪抛掷而出，带着一击必中一定要杀死秦夕瑶的决心而来。
　　沐白程瞳孔一缩，没有办法了，手掌递到秦夕瑶的心口，金色的法力温柔的似百川中流淌出的水，快速的注入秦夕瑶心口的佛骨。
　　金色的光芒比天上的耀阳还要明亮，“护。”
　　秦夕瑶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冰冷的体温逐渐变得正常，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心口，再抬头看看眼前的人。“你……”到底是谁？
　　痛苦和不舍在沐白程的眼眸中交织着，所有的因果还是我来承受吧。轻轻地将秦夕瑶推开一些，金色的法力磅礴而出，交织成一个金色的摇篮将秦夕瑶护在其中。
　　沐白程转身面对胡空好的方向，那长枪即将刺穿沐白程的眉心的时候，沐白程伸出指尖点在长枪尖上。
　　另一只手结印，在半空中翻转一圈，一道金色的小门打开，小门中走出一只白色的狗狗。
　　“白白。”嘟嘟自半空中落地，白白终于想起我来了。嘟嘟抬眼看向胡空好，我去，这不是天狐吗，白白是叫我来送死的？
　　现在自己还需要隐藏身份，前世的实力又不能展现……
　　“不用担心。”沐白程温和的笑着，双掌合十，身上金光大作。
　　嘟嘟心头一跳，“你要干什么？他会找到你的！”
　　“没关系。”沐白程的余光瞥向身后一脸呆滞的秦夕瑶，只要瑶瑶平安就好。
　　“住手啊，白白，大士！”嘟嘟无力的大喊着。
　　双掌合十的沐白程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吾愿有十，大行大善。诸恶莫作，诸善必行。”
　　话音落下，只见嘟嘟浑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它的体型陡然变大，满满的金光褪去，金光中走出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象。
　　白象朝着沐白程弯下前腿，伸出了长长的鼻子。
　　沐白程踏上白象的鼻子，随着她每走一步，身上原本的衣物出现了变化，走到白象的背上坐下，赤脚盘坐。右手在空中一握，一柄金色的如意持在手中。
　　白象起身，仰天/朝着胡空好的方向喷了喷鼻息，沐白程眼底金光在此刻无比的耀眼，紫色的霞光盘旋在头顶，细细看去，左手上还拿着一朵金色的莲花芯。
　　胡空好在看清沐白程真身的那一刻，双腿不自觉的打战，砰的一声朝着沐白程跪了下去，身为天狐族，怎么可能不认识面前的人。
　　发白的双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圣长子饶命。”
　　沐白程持有莲花芯的手向前，她的脸上依旧是和煦的模样，“非道是我不慈悲，你的罪行太多了。”
　　金色的莲花芯从沐白程的掌心飞了出去，莲花芯的轨迹看上去是那样的温柔，它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在空中回转一圈，落在胡空好的眉心。
　　狐妖的尾巴在顷刻间尽数折断，片刻之后，胡空好变成了普通的狐狸，周遭的阵法逐渐开始崩塌。
　　结束了，沐白程仰头看着崩坍的趋势，赤脚从白象的背上走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她的法身褪去。夜空中响起一道惊雷，似老天发怒一般，震耳欲聋。
　　圣长子这个称呼在秦夕瑶心底掀起了惊涛巨浪，就在不久之前，谢必安曾经告诉过她，什么是圣长子，那是极乐天仅次于圣父的存在。
　　他们有着严格的清规戒律，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成婚，不能……爱自己。
　　呵，秦夕瑶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就不能和我在一起。
　　沐白程周身的金光褪尽，嘟嘟也变成了原来小狗的模样。沐白程的额前冒出冷汗，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果然强行解开封印会招来这个世界那所谓的易感期。
　　雷声越来越大，沐白程忍住心底暴躁的冲动，“瑶瑶，我们快离开。”
　　跑到秦夕瑶身边抓起她的手，那个人要来了，她得快一点把秦夕瑶送到安全的地方。
　　秦夕瑶一把甩开她的手，眼中毫无波澜，“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是，瑶瑶你听我说。”沐白程伸手想要拉住她，秦夕瑶侧身躲开，“极乐天的圣子，不是应该普度众生吗？盯着我干什么？”
　　这冰冷的语气让沐白程心中钝痛，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面对此时此刻只知道对错的秦夕瑶，沐白程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圣父的投影即将降临在这个世界，秦夕瑶得离开。沐白程咬牙垂眸，忍受着因腺体快速发育带来的易感期的疼痛，这疼痛的感受，和前世的天葬真的是有的一拼。
　　“呵。”秦夕瑶冷笑一声，什么誓言都是假的，自己不过是极乐天圣子的玩具罢了，真是可笑，原来极乐天的人还有这样的癖好。
　　长剑一挥，秦夕瑶后退两步，“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吧。”
　　本应该是冰冷的眼眸中染上一丝绝望的神色，她就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实力超群，横扫十九州都不在话下，可她偏偏对世间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包容。
　　淡淡的扫了一眼还有呼吸的狐狸，就连那只作恶多端的狐妖，沐白程都没有痛下杀手。
　　秦夕瑶凝聚起一丝银白色的法力，法力似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在狐狸的脖颈处拉出一道口子，最终胡空好彻底消亡在这个世界。
　　“瑶瑶。”沐白程没想到秦夕瑶会补刀，毕竟胡空好是天狐，作为天道的宠儿，秦夕瑶这么做是徒加因果。
　　“我的事，不劳烦大士关心。”
　　秦夕瑶转身，周遭的阵法崩塌，踏着冰冷的月光而去，只给沐白程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沐白程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捂着心口跪到地上，嘟嘟不停的蹭着她的脚踝，“快点起来啊白白，圣父马上就要降临了，我们……”
　　“竖子！”远方传来一阵暴怒的大喝，黑金色的锁链自半空而来，锁链的一头带着锋利的尖刺，速度之快，毫不留情的穿透沐白程的脊骨。
　　“唔。”本就虚弱的沐白程被这蚀骨的疼痛感弄得蜷缩起来，好疼啊。自经历过天葬之后，沐白程很怕疼。
　　艰难的抬起头望向秦夕瑶消失的方向，没关系的，瑶瑶平安就好 。
　　“竖子，可知错？你提前忆起前世，居然敢解开自己的封印？问心在何处？”
　　“圣父不是曾经……答应过弟子，不会……为难她吗？”脸上挂着苍白的笑意，沐白程颤抖的双手在地面上用力一握，发白的指尖摩出一道道血痕。
　　空中的声音冷哼一声，“你可知你的身份，小小的问心怎能阻挡你的道？”
　　“你食言了，圣父。弟子犯戒不假，可圣父出尔反尔，不也是犯戒吗？”
　　“你！”锁链向后收紧，拖着沐白程的身子往后一带。浑身的法力在瞬间被封印起来，“不知悔改，你且看看你的问心，在知你是我长子之事做的选择。你那所谓的情，不就是个笑话吗？”
　　红色混着金色的血液自沐白程白色的T恤滴落，嘟嘟不停的朝着半空的沐白程狂吠，“白白，圣父绕了白白吧。”
　　问心是因为功法的问题啊，她又不是真的不要白白了。
　　“白象，你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话音落，一条锁链朝着嘟嘟飞去。
　　沐白程连忙阻止，“等等，不管它的事。”
　　锁链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哼，不要以为你私藏舍利佛骨给了问心，我就找不到她了，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永远……至于这一世，你还是享受做个Alpha吧。”
　　锁链一圈圈的把沐白程缠了个彻底，就在完全把沐白程包裹的时候，这些锁链似在熔化一般，逐渐渗透沐白程的身体，一道道的封印加身。
　　沐白程体内的法力彻底被禁锢了起来，可腺体却依旧在快速发育，Alpha的易感期折磨的沐白程痛苦不堪。
　　没了法力，那种疼痛差点让她叫出声来。这是圣父的惩罚。沐白程的身体坠落在地，圣父的气息消失了。
　　嘟嘟蹭了蹭沐白程的脸，“白白，我们快走，我带你去找抑制剂。”
　　“没用的。”沐白程无力的说道，圣父的惩罚怎么可能凭借着抑制剂就能缓解。
　　失去意识前，沐白程闻到一股陌生的信息素的味道，幽幽的茶花香味，很能让她平静下来。
　　Omega轻轻抚上沐白程的面颊，宋锦然失神的看着虚弱的沐白程，“百分百呢，你该属于我。”


第102章 斗不过的妖11
　　行走在夜色中的秦夕瑶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 银色的长发比空中的月还要耀眼。
　　大脑有自己的想法，不停的变换出前世的沐白程和现在的沐白程。走进无人的巷子，耗尽法力的秦夕瑶腿软了一下, 扶住手边的墙壁才没让自己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明明你不能和我在一起，要说什么生生世世？明明不能在一起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没有结果了？你一直在骗我，所以你会在道侣大典上消失, 所以你直接转身就走。
　　什么家里有事, 什么变故, 都是借口。
　　扶着墙壁的手收紧，坚硬的墙壁在秦夕瑶手中抓碎一块。
　　“咳咳咳。”心口一阵钝痛，秦夕瑶咳出殷红的血液。捂着嘴的手拿开，看着自己红色的血液。
　　“呵。”眼眸和发丝在银白和黑色之间不停的转变, 恨自己不争气现在都还想着她, 只是看着自己的血罢了, 就会去想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子的血液是不是和自己一个颜色。
　　转身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空洞的双眸看着皎洁冰冷的月亮，有点想家了。要是自己当年乖乖的呆在建木上, 没有去追随那个人，那是不是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残留在四肢百骸的法力不停的流逝着，秦夕瑶想着这样也很好, 自己的寿命很长, 就算是今天法力耗尽了也不会死去。没了法力就会陷入长眠。
　　“睡着了，就能忘了吧。”忘了那个不该爱的人。
　　缓缓的闭上双眼，一只宽大的手扶住秦夕瑶的肩膀。眸子一寒, 秦夕瑶下意识的就要躲开。
　　“秦夕瑶, 是我。”
　　冷眼看了看突然出现的人, 是南不归。秦夕瑶没有搭理她，没想到自己已经躲到这里了，还有人来打扰她。
　　扶着墙壁站起身来，秦夕瑶踉跄两步往前走，没走到几步，无力的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
　　南不归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放开。”秦夕瑶淡漠的说道，她已经没有挣脱的力气。
　　南不归的眼眸中充满着眷恋，指尖不由自主的划过秦夕瑶精致的脸颊，“夕瑶，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真的都不看看我的吗？”
　　大脑有些恍惚，秦夕瑶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这个声音在哪里听到过。
　　“第一次你悟出问心道的时候，我就是你第一个听众。第一次你开口说话的时候，我也是你第一个聆听者。”
　　双手扶住秦夕瑶的肩膀，南不归逐渐凑到秦夕瑶的面前，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不是要忘了她吗？她一直都在骗你不是吗？回到我身边吧。”
　　“叶子？”秦夕瑶恍惚间想到了什么，自己的第一句话是朝着建木上的枝叶说的，不仅如此，她还朝着那片叶子说了很多的话，比如说自己有多喜欢追逐沐白程的背影。
　　南不归听到秦夕瑶念出了自己的名字，眼中的喜悦如何都掩盖不住了，“对啊，是我，我找到你了。”
　　秦夕瑶看着面前狂喜的人，原来是那片叶子修出了意识，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想抖开她的手，却被南不归握的更紧。
　　“放开。”秦夕瑶冷声道。
　　南不归脸上的欣喜变了，脸色逐渐变得阴鸷起来，握着秦夕瑶的手收紧，“你还在想她？凭什么？”
　　“和她无关。”南不归眼底的情绪秦夕瑶勉强能够读懂，那是占有欲和失落感。没想到自己当年用来吐槽的玩意对自己有了这种想法？
　　“呵。”南不归嘴角挂上得逞的笑意，有些粗暴的捏住秦夕瑶的下巴，“你们执意在一起，圣父是不会放过你的。为了保护你，猜猜看，你的沐姐姐会做什么事？”
　　疼痛感让秦夕瑶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她没有听懂对方的话，“什么意思？”
　　“这里是ABO的世界。”暧昧的凑到秦夕瑶的耳边，Alpha的信息素散发了出来，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你猜猜你的沐姐姐这一世的天命Omega是谁？是你吗？夕瑶。”
　　秦夕瑶瞳孔一缩，她和沐白程查过信息素的匹配度，医生说92%已经很高了。秦夕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天命AO的说法，匹配度百分之百。一旦这样的AO信息素释放出来，便会不自觉被对方吸引。
　　沐白程的天命吗？脑海中出现那个自己十分讨厌的人，是她吗？原来自己对她的讨厌不仅仅是因为宋锦然看沐白程的眼神，还因为，她是沐姐姐的天命Omega啊。
　　南不归的手顺着秦夕瑶的脊柱滑落在她的腰间，鼻尖凑到她的腺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夕瑶的信息素好香啊。“为了能和你匹配，我用了很多的方法，我们自建木之巅就在一起了。夕瑶，我是你的天命Alpha呢。”
　　南不归的声音飘入秦夕瑶的脑海，秦夕瑶只觉一阵恍惚，体温不自觉的升高，腺体也不受控制的释放出了不少的信息素。
　　“滚开！”奋力的推开面前的人，秦夕瑶捂住自己的发烫的腺体。南不归说的没有错，和自己匹配度100%的信息素，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触发自己的发情期。
　　秦夕瑶不断的后退，即使是现在大脑已经糊成一团浆糊，她依旧是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夕瑶，让我帮你吧。”南不归跟着秦夕瑶后退的步子不停的逼近，Alpha的信息素释放的越来越多，“我标记你能让你恢复法力。”
　　秦夕瑶退无可退，发烫的背脊靠上了冰冷的墙壁。南不归的手抚上秦夕瑶的面颊，“当然完全标记的话，可以让你彻底恢复。”
　　“一开始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对沐白程的吗？明明都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了，却还是要去靠近她。我不行吗？让我帮你，好不好？”
　　“不好。”秦夕瑶侧过脸躲开她的手，想都没有想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为什么沐白程就可……”
　　“不一样。”秦夕瑶喘着粗气，发白的指尖深深的陷入手掌之中，这微不足道的疼痛感勉强帮她稳住心神。
　　南不归痴迷的看着秦夕瑶，“有什么不一样，要是你把这件事当成交易，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秦夕瑶受不了和除了沐白程以外的任何人有这种行为，哪怕是自己的信息素很喜欢对方的信息素，可只要对方一靠近自己，神魂都会觉得恶心。
　　“唔。”牙齿嵌入Omega殷红的唇瓣，掌心的疼痛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了，秦夕瑶竭力的制造着更多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感觉。
　　好想她，好想沐白程，哪怕被她骗了那么久，可自己现在真的好想她，身体想，神魂也想……
　　南不归继续凑近，“别忍了，让我标记你。我是你的天命Alpha，保证……”
　　“去特么的狗屁天命！”
　　秦夕瑶掷地有声的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自心口迸发而出，身侧出现一个金色的漩涡。
　　一女子自漩涡中走出，单手成掌立在心口，“善言。”
　　*
　　昏暗的废铁场，宋锦然让沐白程枕在自己的双腿上。这个Alpha的信息素和自己的完美契合，宋锦然的发情期毫无预兆的来了。
　　本来想矜持一点的，想等她先醒过来的，可现在……
　　Omega的手指划过Alpha的锁骨，想和她有更亲密的接触。
　　撩开她的衣摆，露出Alpha完美的腰线，宋锦然目光灼灼的看着Alpha逐渐呈现的肌肤。
　　正想有下一步的行动，脚踝一痛。宋锦然回过神低头，只见小白狗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脚踝。
　　“呜呜呜，嗷嗷。”嘟嘟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警告的低吼，没想到圣父居然想出这种没品的办法，该死的。白白估计都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天命Omega放在眼里吧。
　　这个妞怎么会来的这么巧？因着幻化成了真身，嘟嘟方才也有些脱力，将将恢复一点，嘟嘟就看到这个宋锦然在非礼它的白白。
　　白白为了问心吃了那么多的苦，可不能让圣父得逞。
　　“走开啦。”宋锦然不顾脚踝的疼痛，晃了晃腿想把嘟嘟赶走。
　　可嘟嘟哪里同意，就是死死咬着不松口，瞟到沐白程难看的脸色，该死的，封印让白白陷入易感期的同时，又把她拉到了剔骨的现场。
　　嘟嘟从没有在心里这么吐槽过圣父，白白，你快点醒来啊，不能让圣父得逞，不然你的心血全部都化成泡影了。
　　宋锦然见它不松口，也没了耐心，直接把还有些虚弱的狗子抖开。“你有点讨厌。”
　　嘟嘟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的白毛染上一层灰尘。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嘟嘟朝着空中嗷呜一声，白白，醒来。
　　这声音直接传到沐白程的神识，陡然让沐白程睁开了双眼，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
　　心头的暴躁战胜了身体的疼痛，双眼赤红，沐白程死死的盯着眼前的Omega，这个世界上有自己那所谓的天命的事，她是知道的。
　　只是自己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宋锦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要是说这件事是巧合，打死沐白程都不会相信。
　　“离我远点。”Alpha的嗓音有些沙哑，眼底的厌恶好不客气的朝着宋锦然扔了过去。
　　宋锦然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信息素不停的跟着Alpha的信息素飘散了出来，“你易感期，让我帮你吧。我是你的天命Omega啊。”
　　嘴角渗出金红色的血液，脑海中不停的出现秦夕瑶的身影。苍白的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去特么的狗屁天命！”
　　倒在地上的嘟嘟眼神迷离的看着有些陌生的沐白程，白白居然会爆粗口啊。
　　当的一声，一只禅杖落在嘟嘟的耳边，熟悉的气味让嘟嘟不自觉的抬起头。抬眼看到一个坐在金毛长牙虎上的男孩，是他啊，那白白……安全了。
　　放心的闭上眼睛，嘟嘟的嘴角挂着安心的浅笑。
　　沐白程望着突然出现的人，“九藏，你怎么会……”
　　“长姐还真是很狼狈啊。”
　　男孩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响起，宋锦然的身形一晃，砰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世间变得安静下来，男孩含笑着狼狈的沐白程，“自是感受到长姐真身降临，特意来说明一些事情。”
　　“什么事？”你个家伙真啰嗦，不知道你姐姐我现在很不舒服吗？
　　九藏面色一沉，收起顽皮的笑意，“关于圣父。”
　　“嗯？”
　　“我们怀疑，真正的圣父不在极乐天。”
　　沐白程瞳孔一缩，在这一瞬间，惊讶占据她的脑海，让她忘记了疼痛。圣父不在极乐天？那刚刚是谁？要害瑶瑶的又是谁？


第103章 修不成的道1
　　黑云遮住皎洁的月光, 静谧的小巷中，灰暗的灯光下，南不归警惕的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后退两步, 和对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文广大士居然会降临在这个小小的世界, 你们是要造圣父的反吗？”
　　私自离开极乐天可是重罪，怎么这群所谓的尊者都疯了不成？
　　文广恬静的面容上是和沐白程如出一辙的和煦, 她持在心口的掌心朝外, 向着南不归的方向轻轻一推, “自是长姐真身降临，我等当随行而来。”
　　这不疾不徐的一推，震得南不归心口剧痛，一口血喷了出来。好强！南不归思忖道, 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看向一旁有些怔愣的秦夕瑶, 南不归知道, 自己今天是没办法继续自己的计划了。
　　“既然大士现身，我等自当回避。”
　　说完, 南不归足尖一点跃上一旁的屋檐，微风徐来，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Alpha的信息素随着南不归的离开也暂时消失, 秦夕瑶有些脱力, 身体软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跌倒。
　　文广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托，金色的法力托住她的身体。见她面色难看, 文广柔柔的开口, “小妹, 既然来了就帮个忙啊。”
　　秦夕瑶唇边一凉，白色的瓷瓶抵在唇瓣，身后的人提着瓶子向上，清凉的液体自唇瓣溢入口腔，丝丝法力自那液体中注入秦夕瑶的四肢百骸，她的身体不再虚弱。
　　银色自发间和眼眸中褪去，转身看着身后出现的小女孩，手中提着白玉瓶子，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问心，你没事了？”
　　“你认识我？”秦夕瑶有些茫然。
　　女孩歪了歪头，笑眯眯的说道，“认识啊，长姐的爱侣嘛。”
　　秦夕瑶讶然，她们所说的长姐是沐白程吗？那她们岂不都是极乐天的人？想到之前谢必安和自己说过的，按照形象上来看，这两人都不是地府的那位。
　　自己对极乐天的事知道的太少了，大多数消息都是从谢必安和十九州的一些传言里面知道的。这两人她曾经见过，尤其是慈音的面容，在那个开天辟地的梦里，她记得她们是和沐白程一起诞生的。
　　一想到沐白程骗自己的事情，秦夕瑶就对她的两位姊妹没有什么好感，抬脚就要离开。
　　“不要乱说，我和你们长姐没有任何关系。”
　　文广闪身挡住秦夕瑶的去路，“您这么说，倒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就是。”小女孩将瓷瓶收了起来，站在文广的身边，“亏得我家长姐……”
　　“慈音。”文广打断她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夕瑶，“何必呢？现在问心可一点都不关心我们长姐。说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呢？就算告诉她过去的真相，想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着文广叹了口气，拉着慈音为秦夕瑶让开了道路。慈音耸了耸肩，“也是，若不是发生这件事，想来长姐已经成了极乐天的主人，位列十九州外，与仙域之主平起平坐。不在意也好，希望长姐能想通。”
　　文广瞟了慈音一眼，不咸不淡的传音说道，“是你玩心不改，不想当极乐天之主才这么想的吧？”
　　“怎么可能？”慈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听着她们的对白，秦夕瑶低下头，这都是什么意思？她听不懂她们的话，“你们说的对，知道了又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啊，改变不了长姐折了一身佛骨，改变不了长姐七世之苦。改变不了……长姐剜去心口舍利骨种在……”慈音俏皮的神色收起，眼神有些冷冽的看向秦夕瑶，“你的身上。”
　　夜风拂过秦夕瑶的长发和裙摆，她的瞳孔震动，在慈音的这句话中彻底失语。她不懂什么叫做舍利骨，可她知道修道的人心口有一块骨，那是修道人的根本所在。
　　剜去这块骨就是毁掉自己的根基，哪怕是天赋再卓绝的人也会沦为平庸之辈，严重的会变成一个凡人，生老病死受尽罹难。
　　失神的抚上自己的心口，她是什么时候把这块骨放在自己身上的？
　　“她……”
　　“反正你也不关心。”慈音抱着双臂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瞟向秦夕瑶的心口，“我们四人由日月而生，就算是失了这块骨，历经七世轮回也能重新找回来。可真没想到啊，长姐居然会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又分给你一半。”
　　“一半？”低下头，长睫遮住秦夕瑶眼底的情绪，“告诉我。”
　　文广含笑，温柔的开口，“你想听什么？”
　　“所有的真相。”秦夕瑶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她们。
　　文广和慈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慈音的小手在空中一挥，周遭的环境换了。她们来到一处亭子中，周遭缭绕的雨雾，和在空中盘旋的仙鹤，告诉秦夕瑶这是一个她不曾来到过的地方。黑夜变成了白昼，仙鹤衔来竹篮，篮子里放着三杯清茶。
　　慈音靠坐在莲花椅上，一条腿搭在椅子边，一条腿弯曲放在椅子上，白嫩的小脚丫动了动，“要说这件事，就不得不说你和长姐谈恋爱的事情。”
　　“我一开始还真的没有想到，长姐居然会这么勇？还真的就敢破戒。”
　　“说重点。”文广拍了拍她的脑袋，“一堆废话作甚？”
　　慈音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头顶，委屈巴巴的看着文广，“二姐，你下手有点太重了。”
　　“放心吧。”文广优雅的端起茶杯抵在唇边，“下次会更重。”
　　慈音……这样的姐姐可不可以丢掉？
　　“咳咳。”清了清嗓子，慈音接着说道，“一开始你们恋爱的事情，圣父知道了以后是很生气的，他一心想要长姐继承他的位置。对这么婚事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后来见到长姐那般坚定，愿意为了你去轮回转世，受尽七世罹难倒也是改变了想法。”
　　“我不明白，为了我？”秦夕瑶眼眸中的光芒闪了闪，染上一层疑惑，怎么就是为了我？
　　慈音摇了摇头，本来是想说，圣父那些年对自己的严苛，非得让自己继承极乐天的位置的事情来着，果然问心关心的只有关于长姐的事情。
　　“你的问心道有问题，你可知道？”
　　秦夕瑶点了点头，这件事，沐白程是告诉过她的，因果加身还有法身状态下的不正常，以及情绪的淡薄，沐白程没有藏着。
　　“你的道有问题，本来你窥视天道太多，圣人劫注定身死道消。长姐与你相伴多年，得了几分看透未来的本领，算到你的结局。为了保住你，剜去心口的舍利骨种在你的心口。”
　　慈音指了指秦夕瑶心口的位置，接着说道，“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从九万道紫金雷劫里面活下来的？而且还这么凑巧来到长姐的身边？还不是因为长姐知道这个世界有《鸿蒙之书》，用舍利骨和她之间的羁绊，牵引着你来到这个世界，
　　刚来的时候，是不是要挨着我家长姐才能恢复一些法力啊？”
　　想到一开始自己成天贴着沐白程，秦夕瑶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不去看慈音戏谑的眼神。“嗯。”
　　“那就对了，那是因为你心口的骨是我长姐的。只有靠近长姐才能恢复，同样的，长姐受到你那个叫……叫什么素……”
　　“信息素。”文广不紧不慢的提醒道。
　　慈音一拍桌子，“对，就是那个东西，也会因为你的信息素慢慢恢复记忆和实力。这样一来她就能帮你把《鸿蒙之书》搞到手，让你完善问心道消除窥视天道的因果，顺利成圣。”
　　秦夕瑶心头一跳，原来是这样，可刚刚那人……
　　“那是骗你的。”文广含笑，给秦夕瑶添了一杯热茶，那人的真身乃是建木叶，强行改变了自己的信息素和属性，还真是疯狂啊。想来以后，对于长姐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鸿蒙之书》里面的确有很多乱写的东西，不过那老头吧，在写的时候放进去一道鸿蒙紫气。以这道紫气，你可以顺利成圣。想来现在长姐和九藏应该拿到一半的《鸿蒙之书》了。”
　　文广附和一声，“问心现在很需要它，该是找个时间让问心拿着它好好修炼。”
　　“我在渡劫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很浓的恨意。”想到当天的场景，秦夕瑶喃喃开口。那股恨意不知从何而来，一开始秦夕瑶以为那是天道对自己的恨意，恨自己窥探太多。
　　文广和慈音的眸光纷纷一沉，文广淡然开口，“这也是我们一开始没有明白的地方。”
　　“哦？”秦夕瑶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这两人不明白的。
　　慈音放松身体，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长姐为了成全你，消除你圣人劫中的因果之力，甘心被圣父惩罚剔去一身佛骨入七世轮回。圣父慈悲自受长姐感动，况且圣父向来疼爱长姐，这件事后圣父并不是不同意你们的事，可……”
　　慈音想起了什么，未说完剩下的话。
　　看向秦夕瑶疑惑又有些焦急的神色，文广补充道，“可不知为何，圣父居然会在你的雷劫中动手脚。”
　　“什么？”秦夕瑶万万没有想到，当日成圣时的恨意来自于极乐天的那位。
　　慈音摊开手，“所以我们三个在长姐不在的这段岁月里，一致认为，现在的圣父不是圣父。”
　　浑身的血液凝固，秦夕瑶心中震惊不已，极乐天的那位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人，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沐白程知道这件事吗？
　　“长姐这些年想来对圣父也有诸多误解，估计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是觉得圣父会伤害你，甚至是杀死你。”文广婆娑着下巴，想到在沐白程轮回的第三世的时候，圣父还偷偷去看过秦夕瑶。
　　回来悄悄咪咪给自己说，问心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能把他的长子拐走。那样子的圣父怎么可能会对秦夕瑶出手？
　　一切的真相摆在秦夕瑶的面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的那些愤怒减退了不少，她的沐姐姐原来受了那么多的苦。
　　“而且像是圣父那般的存在，呼唤姓名就能得知所有世界的事情。长姐对你也算是有口难言。至于我们极乐天的确是有戒律，只不过吧，这戒律仅仅只针对于要继承极乐天之主的人才无比的严苛，长姐已经剔除一身佛骨，这些戒律不遵守也罢。问心，你真的误会长姐了。”
　　秦夕瑶失神的看着文广，一句误会让心中钝痛，原是她的沐姐姐为自己付出了许多。
　　“我能知道……”秦夕瑶喃喃开口，失神的问道，“她真正的名讳吗？”
　　慈音和文广唇角纷纷带起骄傲的弧度，“我家长姐名曰：行光。”


第104章 修不成的道2
　　九藏搀扶着沐白程行走在夜色中, 嘟嘟在巨大的长牙虎背上睡了过去。
　　沐白程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身上的T恤因为疼痛发出来的大汗全部打湿，九藏想要是拧一拧肯定能拧出水来。
　　“长姐？”九藏担忧的说道。
　　沐白程摇了摇头, “你刚刚说圣父，同意了是什么意思？”
　　九藏轻笑一声, “就在你轮回的第三世，圣父就不止一次的去看过问心, 他对问心越看越喜欢。觉得之前是他狭隘了, 只是他那个人你知道的, 有什么事就喜欢憋着不告诉我们。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不是个大嘴巴吧，有一次就偷偷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问心长得真漂亮，怪不得小光儿喜欢。’这样的话。”
　　沐白程的唇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圣父果然还是疼爱自己的。“那你为什么说……”
　　“这不是他变得好奇怪, 明明都已经说出那样的话了, 突然有一天又说什么问心应该去死, 活着挡了你的前途。然后还在问心的紫金雷劫里面动手脚。”
　　“听你……这么说……”
　　“长姐。”九藏有些嫌弃的说道，扶着沐白程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现在都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就别说话了。”
　　沐白程无力和他辩驳什么，只能闭上嘴听他接着说。
　　“我本来就觉得奇怪, 问心的圣人劫原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除非……难不成这个冒牌货还能知道你提前把佛骨给了问心的事情？”
　　不应该啊，九藏想着，这件事就算是圣父都不知道, 这事只有他们三个知道才对啊。
　　四人自日月中诞生, 同根而生, 向来没有什么秘密，这件事对于长姐如此的重要，他们都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沐白程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除了自家兄弟姊妹的其他人。
　　“走吧。”沐白程艰难的移动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可是没有瑶瑶的家还是自己的家吗？
　　易感期的痛苦不停的折磨着她，好想瑶瑶啊。可惜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自己一开始就是隐瞒着身份和她立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的。
　　九藏看着自家长姐这精彩的表情，超圣修为的长姐活了这么久，居然会因为感情的事情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里盘算着慈音和二姐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问心了，就按照问心那般喜欢长姐的模样，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那还不感动死啊？
　　不过长姐担心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存在，毕竟长姐一开始就没有给人家问心直说自己的身份，身上还带着极乐天的清规戒律就跟人家立下生生世世的誓言，这何尝不是一种欺骗呢？
　　在地府呆了这么多年，九藏听过很多鬼魂生前的故事，其中有一点很重要，在感情上，如果一方对另一方有所隐瞒，那两人肯定会爆发出强烈的矛盾。
　　两人在夜色中走到沐白程的新房，颤抖着抬手，想把自己的手指印在指纹锁上，可沐白程浑身疼的钻心，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已经无法完成。
　　“我来吧。”九藏捏着沐白程的指头，按在指纹锁上。智能语音播报一声，“欢迎回家。”
　　沐白程心中泛起一抹苦涩，这里还算是自己的家？瑶瑶她……玄关的门打开，沐白程怔忡的看着面前的Omega。
　　秦夕瑶抱着双臂站在鞋柜旁，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虚弱的沐白程。“行光大士。”
　　这话很淡，却带着几分调笑。
　　沐白程的嘴角虚弱的上扬，Omega的信息素却在此时受到沐白程易感期的影响迸发而来。
　　栀子花配桃花酒，沐白程吸了吸鼻子，眼眸再次染上一层燥热的绯红，那是她最爱的味道。
　　两股信息素在玄关处交织着，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沐姐姐。”秦夕瑶的声音软了不少，一双眼中潋滟着晨间桃花瓣上沾染的水雾。
　　沐白程的心被秦夕瑶的一句“沐姐姐”彻底打乱，好想抱抱她。
　　九藏见氛围不对，连忙放开沐白程，长姐的体温高的不正常，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这个世界的什么易感期，什么要标记吧。”慈音摸着下巴出现在九藏的身边。
　　文广一巴掌拍在慈音的脑门上，“知道你还来看热闹。”
　　文广的手一挥，秦夕瑶和沐白程的身体纷纷消失在原地，九藏知道她们被二姐“好心”的送到了卧室，顺手还布下了法阵。
　　“对了。”九藏想到了什么，从大老虎柔软的肚皮下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来，那是他在废铁场找到的。
　　“《鸿蒙之书》。”文广挑眉，将书直接扔进了法阵中，此时此刻想来问心很需要这个东西。
　　和长姐那般强大的神魂双修，在神魂相交的时候，怕是只能使用法身的模样，有了这本书，到是不用担心了。
　　“长姐应该会很温柔吧？”慈音笑盈盈的说道。
　　文广瞥了她一眼，“慈音，这可不是你该说的话。”
　　“略略略，我只是说说嘛。你倒是想的多，《鸿蒙之书》”都给问心送进去了。不就是普通的标记吗？这个世界的AO经常有这样的行为，你送书干什么？指望她们两个直接神识交流？
　　九藏捂着嘴，没有让自己的笑声直接从嘴里蹦跶出来。二姐永远都说不过慈音，这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还真是厉害。
　　“你以为你长姐现在是什么情况？”文广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Alpha普通的易感期，身上的封印影响了沐白程的行为。
　　现在的长姐需要解开封印，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问心双修，这件事就算是自己不直接告诉问心，问心过一会也会自己就知道这件事情。
　　依照问心对长姐的感情，绝对会打开法身犯险，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还不如把功课做到前面。
　　九藏明白了二姐的意思，可那本书不是分两卷吗？“一本就够了？”
　　“不知道。”文广摇了摇头，这鸿蒙之书的事情，也是他们最近才知道的。沐白程觉醒记忆后曾经短暂的联系过他们，从而他们得知了《鸿蒙之书》的事情。
　　只知道问心需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本就够了。若是沐白程还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们，一本肯定是不够的。
　　可惜沐白程并不在这里，此时此刻也无法回答他们的疑问。
　　慈音戳了戳大老虎背上的嘟嘟，“啧啧啧，牙牙居然这么能睡啊。”
　　“他们两个同心同体，现在长姐的状况不好，牙牙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文广摇了摇头，现在能够关注到长姐的情况也只有通过嘟嘟的状态了。
　　客厅里三人陷入了沉默，有着法阵的隔离，他们也无法听到卧室里面的旖旎……
　　*
　　卧室里，两人的信息素在封闭的环境里变得更加的浓郁，不停的纠缠在一起。
　　沐白程满身是汗，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冲动把即将抬起的双手背在身后，现在自己的状况并不适合……
　　“你要躲开？”秦夕瑶握住她的双手，没有嫌弃沐白程身上的汗水，双臂环上沐白程的腰。
　　沐白程的T恤湿漉漉的，秦夕瑶轻笑一声，“别躲了，我不嫌弃你。”
　　“可我嫌弃。”她的瑶瑶是这世间最美的Omega，怎么来拥抱自己一个脏兮兮的家伙呢？
　　秦夕瑶牵起沐白程的手，带着她往浴室走去，“我有办法。”
　　狭小的浴室关上门的瞬间，两人的信息素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瞬间充满。沐白程只觉得自己是泡在浸满栀子花香的桃花酒的香烛。
　　热水滴落在两人的肩头，以往禁欲的梵香拥住了那杯让自己破戒的酒，一口口的饮下，沉醉其中不再醒来。
　　“嗯……知道你的名字了，可……”细碎的声音自酒杯中发出，似微风拂动着窗台上的风铃，落在沐白程这里是那般的悦耳。
　　“什么？”Alpha的声线有些沙哑，鼻尖不断的轻蹭着Omega的腺体，尖锐的犬齿一点点的刺入Omega的腺体，Alpha的信息素注入……
　　“嗯，沐姐姐。”秦夕瑶轻呼一声，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浓郁的过了头，她有些无法承受，头发和眼眸慢慢的变成银白色。
　　“还是想……叫你，沐姐姐。”断断续续的说着这句话，搂住Alpha的脑袋，Omega虔诚的献出自己的脖颈。
　　沐白程的动作顿了顿，温热的眼眸一软，“因为我本来是没有名字的，那只是我们的代号罢了。是因为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才给自己取得这个名字。”
　　“是……嗯，什么意思？”指尖不自觉的陷入Alpha的背脊，那沐白程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沐白程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着秦夕瑶，轻轻的抚摸着秦夕瑶的脸颊，“愿世间皆白，许你圣人功程。”
　　秦夕瑶的睫毛随着这句话颤动一下，名字和心口的佛骨皆是因为自己，“我喜欢这个名字。”
　　牵着Alpha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那里放着对方的骨，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将沐白程纳入自己的骨血了。
　　“沐姐姐，我帮你解开吧。”解开你身上的枷锁，银色的眸子看清沐白程身上黑金色的封印，一道道的枷锁死死的绕在她的身体上，神魂上。
　　“不……”还没有说完，沐白程被一个满是桃花酒的吻夺走了呼吸。秦夕瑶心口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神识相交，置于卧室内的《鸿蒙之书》消散，紫气升腾飘入浴室钻进秦夕瑶的心口。
　　秦夕瑶反手关上水龙头，解开封印，这注定是一场持久的事情……


第105章 修不成的道3
　　大脑还有些混沌, 四肢勉强恢复了些许的力气，蹭了蹭脸颊边毛茸茸的背景，嘟嘟缓缓的睁开眼。
　　刚一睁眼就看到三长脸朝它凑了过来, 嘟嘟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三位都来了？
　　“汪呜？”你们三怎么都在这里？爪子下面软乎乎的, 看了看身下，这不是听听嘛？“呜呜呜嗷嗷？”你上来了？
　　大老虎白了嘟嘟一眼, 驮着你走了一路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家主人上来了吗？怎么？昏迷之前的事情已经全部不记得了？
　　慈音看着嘟嘟好了不少, 松了口气，“看着这家伙这样子，想来里面进展的还是挺顺利的。”
　　“不见得。”文广打击道，“现在牙牙还没有恢复力气, 我怕里面再出点什么变故。”
　　九藏有些无奈的看了文广一眼, “二姐,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这倒也不是什么好听不好听的问题, 现在《鸿蒙之书》只有一半，要是问心用双修的办法没有把长姐的封印解开这事倒是不严重, 就怕问心本身也会受到影响。”
　　慈音撇了撇嘴，“二姐，什么叫没能解开封印也没什么？长姐身上带着那玩意多危险, 你不知道吗？那人都成水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文广表达的是, 要是没能解开封印也就算了，就怕到时候把秦夕瑶也搭进去。
　　“《鸿蒙之书》只有一半？”嘟嘟的声音在众人的神识中响起，“不行, 会有危险的。”
　　“怎么？”九藏的话还没有问出来, 嘟嘟突然浑身颤抖, 无力的倒在大老虎的背上。
　　“白白……不行，问心的力量不够。圣父的封印……”
　　“该死。”慈音在空中一抓，白色的瓷瓶出现在手中，瓷瓶递到嘟嘟的嘴边。
　　嘟嘟伸出舌头舔了舔，身上恢复了些许的力气，黑金色的枷锁凭空出现套在嘟嘟的身上。
　　“呜呜呜。”枷锁不停的收紧，嘟嘟疼的嗷嗷的叫唤起来。
　　文广敏锐的发现，这黑金色的枷锁在收紧的过程中，金色不断的消失，只剩下纯黑色的枷锁不断的收紧。
　　“黑色的。”喃喃开口，文广似是想到了什么，这种颜色的法力在十九州可不常见，是轮回域的人？眼神不自觉的瞟到九藏身上。
　　九藏连忙摆手，“我不知道啊，轮回域里面可没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慈音挑眉，上下打量九藏一番，这家伙不就是轮回域里面最厉害的角色吗？
　　九藏看懂了慈音的眼神，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眼神啊？自己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禁锢得住长姐的神魂啊。
　　“别瞎猜了。”文广担忧的说道，看着嘟嘟痛苦的样子，她知道此时此刻长姐的情况只会更加的糟糕。
　　牙牙和长姐同体而生，牙牙可以清楚的反映出长姐此时的情况。
　　“现在怎么办？”九藏问道，这里就属文广的年纪最大，他只好问自己的二姐。
　　“找到……另外一本。”嘟嘟虚弱的声音在三人的神识中响起，“《鸿蒙之书》，要快，不然来不及了。”
　　白白和问心现在都很危险……
　　“可……”文广还想说什么，脑海中自家伴生法兽的声音响起，“大士，我在那个想要那啥……那啥问心准圣的家伙身上闻到了天道那个家伙的臭味。”
　　文广怔愣片刻，自家的伴生是狮子啊，和别的狮子不一样，她的狮子鼻子很灵验，它说闻到了天道的气息，可那人文广已经看透了她的真身，就是建木上的一片叶子。
　　那天道的气息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我知道在谁那里了。”
　　南不归的形象投影在嘟嘟的神识，“认识这个人吗？”
　　嘟嘟虚弱的点了点头，“天师府，南不归。”
　　九藏一拍手，激动的说道，“我在轮回域干了这么久，前段时间有刚报到的道门人的魂魄，就是这个天师府的。”
　　虚虚在空中一握，禅杖握在手中朝着地面duang的一声，几只身穿道袍的鬼魂自地面上缓缓升起。
　　“见过大士。”
　　九藏摆了摆手，“别废话了，快给我说说这个天师府在什么地方？”
　　“谨遵法旨。”
　　嘟嘟空洞的眼眸看着紧闭的卧室大门，要快一点啊，白白现在很难受……
　　*
　　沐白程的神识本是一片金色的莲花海，秦夕瑶赤脚走在水面上，感受这片天地对自己的包容。
　　Alpha温柔的自她身后拥住她，“喜欢这里吗？”
　　“嗯。”这里和外界的旖旎不同，只需要在这里呆一会，秦夕瑶就感受到了内心无比的平静。
　　脚边飘来一朵金色的莲，秦夕瑶的足尖轻轻的在莲花芯上点了点，金色的莲花瓣散开自下而上飞向空中。
　　“好美。”秦夕瑶转身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Alpha，她的沐姐姐好美。她原是这世间最美的佛莲。
　　秦夕瑶吻上沐白程，交出自己的识海，银白色的星辰在沐白程的世界星星点点，无数只银色的凤凰在半空中盘旋，金色和银色交织着。
　　这本是一副难得的唯美画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中钻出几道黑金色的锁链，它们在两人制造的天地里面肆虐，斩落了星辰，劈碎了佛莲。
　　“嗯。”心口一痛，秦夕瑶的眼底染上了失望，不行，大道的力量不够。
　　沐白程的脸色尤其的难看，金色的莲海抖动了起来，轻轻的推开秦夕瑶，“瑶瑶停下来，还来得及，你快……”
　　“不离开。”再次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瓣，眼底的银色更加的耀眼，不解开你的封印我不会放弃的。
　　突然，秦夕瑶双臂落空，面前的沐白程消失了。秦夕瑶茫然的看着四周，她站在金色的海面上，空中只剩下星辰，海面上的佛莲已经消失了。
　　“沐姐姐。”秦夕瑶深吸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太弱小了，不能解开。可就这么放弃也是不可能的，素手一挥，金色的海面咧开一个口子，海水自口子两侧褪去，露出一截银白色的楼梯。
　　沐白程抱着双膝，一张脸埋在膝盖里，黑色的锁链死死的缠绕在她的身上，无数的秃鹫环绕在她的身旁，趁着沐白程不注意的时候，就一口口的啄开她的皮肉，叼出她一根根金色的骨头。
　　眼眸中银光大放，秦夕瑶三两步跳到沐白程的身边，她想赶走那些秃鹫，可这些秃鹫不怕她，接着去啃食沐白程的骨肉。
　　秦夕瑶一把抱住沐白程，黑色的锁链顺着沐白程的脊柱一点点的攀上秦夕瑶的脖颈，秃鹫兴奋的嗷嗷直叫，挥动着翅膀飞到秦夕瑶跟前，疯狂的啄食着两人的血肉。
　　“嘶。”好疼，尖锐的鸟喙刺破皮肉，一点点的啃食骨头的感觉真的很痛，秦夕瑶收紧双臂把颤抖的身体搂的更紧，前世的时候，你受的苦是不是比这个还要痛很多？
　　没关系了，秦夕瑶苦笑着，解不开也没有关系，你受的苦难也好，痛苦也罢，我都会一直陪你。“沐姐姐。”
　　两人的血肉被秃鹫疯狂的吞噬，慢慢的只剩下两幅骨架，片刻后，两人恢复原样，秃鹫们又开启了新一轮的进食，就这样周而复始不知道尽头。
　　*
　　寰宇十九州的仙域是最强大神秘的存在，这一日天族人沸腾了，他们的主人回来了。
　　柳酥红一手撑着头，一条腿搁在自己宽敞的椅子上，这些人真的是太无聊了，十九州的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念叨好几遍。
　　“神祖，前几天看到您结了姻缘契，是谁家的小子啊？”
　　“就是啊。”
　　“女的。”柳酥红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这些家伙不看看契书上面的名字吗？哦，也对，自己的契书他们想来也不敢过多的窥视。
　　“哪一族的？”满头白发的老者有些震惊，这神祖一直不恋爱不结婚，还莫名其妙的搞自我放逐，然后就找了个小姑娘？
　　他着急啊，他的年纪比天还要大上几岁，神祖不在的日子里，修罗域的人成天在天门口叫嚣，说他们神祖是个光棍，没有神子的仙域就是个笑话。
　　“说起来。”柳酥红站起身，招手让老头过来，“星老，你是不是会算来着？”
　　比起秦夕瑶的问心道，老者算命的本事不是很强，但算一个和自己有姻缘契约人的位置和情况还是很简单的。柳酥红寻思着，自己临走前已经那样交代婆惹了，想来那个家伙应该能好好保护小丫头。
　　只是那只狐妖在那个世界不受限制，柳酥红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会算。您要算啥？”
　　柳酥红摊开手，手中泛起一阵金色的红光，“看看我的小丫头在哪？”
　　星老嘴角抽了抽，感情您就是要我算这个，可神祖发了话，他有什么办法，自己就是个在仙域打工的。
　　星老掐指，“您的道侣怎么会被狐妖伤到？”自家神祖这是找了个什么弱鸡？小小的狐妖就能给干掉血？
　　“什么？”柳酥红眼眸一寒，该死的婆惹，居然还是让烟烟受伤了。素手在空中一翻，血红色的长枪背在柳酥红身后。
　　“妈的，跟老子去妖族，老子要踏平天狐族的窝。”
　　“冷静啊，神祖。”星老连忙拉住她，“您道侣没事，我算到她回家了，现在她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老子不管。”柳酥红笑的恣意，长枪立在身侧，“动她一根头发丝都不行，今年冬天有点冷，老子给你们搞点狐狸皮来做围脖。”
　　众人……我们好像是神仙，不怕冷。
　　“那毕竟是天狐族啊。”星老有些为难，自家神祖和天道的关系不好，这些年飞升成神的凡人越来越少了，都是天道老头从中作梗，每当人家飞升的时候就搞事情，整的不少人身死道消。
　　那天狐族是天道老头的宠儿，要真的去打杀了，这不是把天道得罪的死死的吗？
　　星老对柳酥红的道侣更好奇了，看着自家长着一张乖巧的面容，行为却异常剽悍的神祖，星老没有忍住再次问道，“神祖，您老人家的道侣到底是谁啊？”
　　烟云的面容浮现在柳酥红的脑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修罗族，修罗王之女烟云。”
　　“啥玩意？”星老嘴角抽搐，“您拐了您死对头的女儿？”
　　柳酥红就当自己没有听到这话，扛着长枪就要离开，“对了，正好你闲得发慌，今儿就去罗塞王那边下聘。”
　　说完柳酥红乘风而去，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星老站在原地，您确定我去给您老人家下聘，那罗塞王不把我活吃了。
　　“唉。”星老叹气，罢了，该去还不是得去，去了死在修罗族手里，不去，死在神祖手里，“还是死的有意义比较好。”


第106章 修不成的道4
　　修罗域长年都是漆黑一片, 这片充满血色和黑暗的世界里，只有一处灯火辉煌。
　　公主行宫，烟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听着一旁的侍女讲故事。
　　“听说神祖今儿去找了天狐族的麻烦，除了幼崽, 几乎所有活着的天狐都被神祖薅秃噜了毛。”
　　“她干嘛去薅人家的毛啊？”想到那群狐狸光腚的模样，烟云只觉得好笑, 不过这事想想还真的很解气, 自己因为胡空好被迫被婆惹送了回来。
　　也不知道柳酥红现在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安全？婆惹那个家伙说什么都不开口，父王又关了自己的禁闭。
　　百无聊赖间，烟云只能找来侍女给自己讲一些偶像的故事来打发时间。烟云再遇到秦夕瑶之前就有一个很崇拜的人，她听说那个人住在高高的仙域上, 是世间最古老的神明, 她和自己的父王是同一时期的人。
　　她强大到只要跺跺脚, 整个十九州就会抖三抖。烟云是听着古神的故事长大的, 她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自己对古神的崇拜。可父王并不喜欢那位仙域之主，他们是死对头。
　　修罗族和天族经常打架, 每次打起来的结局都不是很好，父王每一次提到那位古神就恨得牙痒痒。
　　当初烟云离家出走，一方面是因为对修罗族好战的现状有些厌恶, 一方面是因为想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古神长得是什么模样。
　　只不过啊, 古神没有见到，到时遇到了她第二崇拜的人，也就是她的师傅秦夕瑶。
　　只是千百年的岁月过去, 烟云还是没有忘记那位古神的故事。有人说她觉得这十九州太无聊了就沉睡了, 有人说她离开这里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 前些年，十九州并没有古神的消息，直到前两天，那位神明又有了新的消息，说是找到了道侣。
　　烟云由衷的祝福自己的偶像，他们该是和自己之前一样幸福吧？漂亮的眸子染上一层哀伤，她又想她的小姑娘了。
　　“我的小公主不开心吗？”女人温柔的摸了摸烟云的发顶。
　　烟云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阿娘站在面前，星怡，修罗族最强大的占卜大师。
　　“阿娘，她真的没事吗？”
　　星怡脸上的笑容未变，“她没事，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去了别的世界。”
　　“我想见她。”
　　“你乖一点。”星怡故作严肃的说道，“想让你父王彻底把你关死禁闭啊？”
　　烟云把脑袋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不再说话，她好想柳酥红啊。
　　星怡见状，招呼着侍女和她一起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星怡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王上就这么不同意烟烟和神祖的事情吗？
　　“妈的！”罗塞王叫骂的声音响起。
　　星怡连忙拉着他退开，两人身形一闪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
　　罗塞王一拍桌子，没好气的坐在桌上，二郎腿翘起，结实的胳膊抱起，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意，“折柳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敢哄骗烟烟给她当老婆？”
　　“妈的！”一脚踏在椅子上，脆弱的椅子哪里能承受得住这位修罗王的一踩，“臭不要脸的，跑到那个什么ABO的世界里面扮成一个娇娇弱弱的Omega，骗我的烟烟当枕头公主。”
　　星怡噎了噎，那个什么ABO世界的事她也知道，“我们女儿不是Alpha吗？”
　　“那老家伙什么修为，神魂多强大。”罗塞王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站在星怡面前，“那劳神么子信息素，特么还成了那狗东西用来助兴的了。”
　　刚刚听完婆惹的报告，罗塞王已经快气疯了，就算宝贝女儿又压回来了，可他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妈的！老子要去捅了天族的窝。”
　　“报。”门外的婆惹忐忑的敲了敲门，“王上，仙域来人了，说是……”
　　“什么？他们还敢来人？”罗塞王一挥袍袖，大门打开。“说了啥狗屁话？”
　　婆惹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确保自己一会说完之后不会被王上拧断脖子，“说是来下聘的。”
　　“什么玩意？”修罗王暴怒，浑身的煞气翻涌，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星怡见状有些担忧的问道，“是神祖亲自来的？”
　　“不不不。”婆惹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星老来的。”
　　“什么？”星怡想着，自家这位远方表舅可接不住王上一根手指头啊，正想要起身去劝劝王上，一股凌冽的气势自天上而来，星怡停下脚步，该来的总会来。
　　“罢了，神祖亲临了。”她不愿意看到女儿终日郁郁的模样，这件事就随她去吧。
　　*
　　修罗域界门，星老将将觉得一股子冰冷的气势如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紧接着身子一轻，神祖就出现在自己的身侧。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脸怒气的修罗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罗塞王提着大砍刀，浓眉紧蹙，一脸不善的看着柳酥红，“折柳，你个不要脸的，来干什么？”
　　“见我老婆啊。”手中的长枪收起，柳酥红恭恭敬敬的朝着罗塞王行礼，“岳父大人。”
　　“我呸。”罗塞王快被气死了，他和柳酥红可是同一时期的神邸，按照年龄来算，这玩意就算是当宝贝女儿的祖宗都不过分，好不容易得来个乖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拐了。
　　柳酥红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的模样和那乖巧的长相格格不入，“我说老啰嗦啊，我叫你一声岳父，那是看在我媳妇的面子上。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特么的，你的脸皮已经厚到这种地步了？你看看我需要你的脸不？”砍刀落在地上，随着罗塞王每走一步，刀锋都会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
　　啧啧啧，柳酥红挑眉看着这一脸暴怒的修罗，哎呀，至于嘛。“你这人怎么拆人姻缘啊，你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老爹啊。”
　　“鬼特么的姻缘，你个老骗子。”看着柳酥红那张乖巧的脸，罗塞王气不打一出来，“就是这张面皮骗了老子的宝贝，而且你还……”
　　“哎哎哎。”柳酥红挥手打断他的话，这能怪自己吗？还不是烟烟太香了，她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老东西，别的不说了，跟老子战个三百回合再说！”修罗的气势在一瞬间放开，不同于普通的修罗，修罗王周身的煞气已经凝结成了实体，凝实的杀气似巨人站在他的身后。
　　柳酥红不甘示弱，老啰嗦这样是说不通了，那就打服吧，柳酥红一跺脚，十九州震了震，“当老子怕你啊。”
　　金红色的巨幕自柳酥红身后展开，如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大海朝着修罗王崩腾而来。
　　两人还没正式交上手，一道清朗的女声响起，一人立于两人之间朝着两人张开双臂，“二位大战，是要毁了我冥域吗？”
　　两人同时刹车，柳酥红切了一声，收起武器，“老啰嗦你家邻居不让咱们打了。”
　　罗塞王没好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冥王，“九幽，你做什么？没看到我们在办正事吗？”
　　“我谢谢你们俩了。”九幽朝着两人拜了拜，“我冥域离着你修罗域这么近，要是你们真的动起手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冥域了。”
　　“滚开。”罗塞王的修罗气势已经放开，怎么可能轻易的收回，面对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修罗的战意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大砍刀朝着冥王的脑门袭去，冥王手中聚集起黑金色的法力，看上去有些吃力的接住了修罗王的砍刀。
　　柳酥红眼眸一凛，这个法力……沉思片刻，柳酥红开口说道，“老啰嗦，今个儿老子有事，空了再来接我媳妇。”
　　说完不管骂骂咧咧的罗塞王，提着星老的衣领离开了现场。柳酥红的速度极快，冷风似刀片一样的刮在星老的脸上。
　　“神祖啊，咱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当当当，撞钟的梵音响起，柳酥红停下悬浮于半空之上，金色的大门庄重威严，无数金色的莲花装饰着这一扇门。
　　“到了。”
　　星老稳住身形，讶然的看着这一道大门，“极乐天。”
　　星老嘴角抽搐，怪不得自己脸这么疼呢？也不知道神祖刚刚飞的到底有多快，一个时辰就能飞到寰宇的尽头。
　　寰宇并不是没有边界的，它的边界就是极乐天，这里十分的神秘，只有修为到了圣人之上才能飞到天尽头找到极乐天。
　　手中聚集法力撞向极乐天的大门，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个手提莲花灯的光头。
　　“神祖阁下。”
　　“圣父可在极乐天，我许久不回来，想找他喝杯大道茶。”
　　光头摇了摇头，“圣父现在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哦，挺巧的啊。”柳酥红倒也没有坚持，重新提起星老的后衣领，“那我就改日再来。”
　　说完快速的飞走了，光头望着她逐渐变小的身影，唇角的笑意变得阴鸷。
　　“做得好。”
　　光头听到声响，恭敬的后退朝着凭空出现的女子恭敬一拜，“恭迎冥王。”
　　九幽没去管光头如何，“等以后你会成为极乐天的主人的。”
　　“多谢冥王。”光头有些激动的说道，连忙朝着九幽磕了几个响头。
　　冥王的心口闪了闪金光，九幽漫不经心的从心口拿出一块玉佩，刚刚的金光就是这块玉佩发出的。
　　“圣父还是很喜欢极乐天啊，每次到这里的时候，你都有反应。可惜啊……”九幽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意，用力捏了捏玉佩。
　　“可惜宋锦然没有得手，果然是分魂太弱了吗？那还是我亲自去的会好一些吧。”
　　玉佩再次闪了闪，九幽轻笑一声，“放心吧圣父，我那么喜欢她，怎么会伤害她呢。我会亲自去帮她解开封印，她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疯狂的表情没能躲过天上隐藏气息的柳酥红的眼睛，就说这冥王怎么这么眼熟，这和宋锦然那妞长得有七八分相似，而且她还在吸收圣父的法力。
　　“啧。”摸了摸下巴，柳酥红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惊呆了的星老，自己要是不成婚，想来这群家伙也不会同意自己就这么离开十九州。
　　柳酥红挑眉一笑，那就把媳妇拐走，一起回那个有意思的世界给沐白程那个家伙送点线索。


第107章 修不成的道5
　　罗塞王委屈极了, 那个臭不要脸的老家伙居然在关键的时候脚底抹油溜走了？关键是那位邻居也是，专门来走个过场干什么？
　　想打的架没有打起来，修罗王浑身不舒服。一想到折柳那个家伙那张人畜无痕迹的脸他就想直接杀到仙域去。
　　“啊。”砍刀挥出, 修罗皇宫的屋檐被掀翻，罗塞王的心情好了一些。想到自家的宝贝, 老父亲的心中一阵酸涩。
　　“我的宝贝女儿啊。”喃喃自语的修罗王红了眼，一路往女儿的房间跑去, 一路上, 侍卫和侍女低着头, 不敢去看王上的表情。
　　要是被王上发现他们看到他这么丢人的样子，可能会被灭口吧？
　　推开烟云的房门，沉浸在话本的世界的烟云吓了一跳，看到是自家父王来了, 连忙把折柳古神的话本收了起来。
　　父王最不喜欢的就是折柳古神了, 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又在偷看古神的故事, 肯定要被说教了。
　　“父王？”烟云疑惑的看着自家父王红彤彤的眼睛, 高大的个子，红彤彤的眼睛？这是什么奇葩又诡异的组合？
　　修罗王吸了吸鼻子, 两步上前心疼的把烟云搂在怀里，“我的乖女儿啊，居然会被那个老东西骗啊。”
　　老东西？烟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就是父王你不知道你的力气有多大吗？“父王您在说什么啊？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用力的把罗塞王往外推了推, 可罗塞王的力量怎么可能是烟云这个嫩修罗可以比拟的，推了半天，罗塞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根本就舍不得放开自己的女儿。
　　他心里很清楚, 这们亲事是迟早的事情了, 就折柳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想要把女儿拐走，手段真的是太多了。
　　“我的乖乖。”用力的握住烟云的肩膀，修罗王深吸一口气，“你不能被骗了啊。”
　　“啊？”烟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能被谁骗了？骗我干什么？咱们修罗域是十九州里面最穷的，还能图我们的资源吗？”
　　修罗王冷哼一声，看着自家女儿精致的面容，你这孩子是不是对自己的美色有什么误解？“不图钱，难道不能图你的人，图你的脸，馋你的身子？”
　　烟云……你作为我的父王，对着你的女儿说这些个虎狼之词真的OK吗？“我不会……”
　　“你说。”修罗王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哭唧唧的说道，“是不是在之前的那个世界，被女人骗的做枕头公主了？”
　　烟云愣住，这事父王怎么知道？有些尴尬的挣开他如铁钳一般的双手，烟云侧过头站在一旁，“没……”、
　　“你说话吞吞吐吐的时候，那就是心虚了，心虚了那就是有这件事。”修罗王擦了擦眼泪，妈的，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可真的在女儿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罗塞王的心里无比的复杂。
　　好想打死折柳那个不要脸的啊，居然连小孩子都骗啊！修罗王不知道这件事里面的细节，要是他知道，烟云之前是因为一份关东煮把自己就这么卖给柳酥红了，怕是脸色都是青的。
　　“咳咳咳。”烟云有些脸热，这父王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婆惹叔叔告诉你的？他没有和你说我也……”
　　“你也？”罗塞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也怎么了？她还对你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烟云彻底噎住了，妈的，就您老人家现在的这个状态，我能给你说你女儿玩人家的时候也很爽来着？虽然躺着更爽一点，只是这么骚的话，还是别和父王说了吧。
　　父王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想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烟云通过传音把阿娘找来。
　　星怡一进门，就看到自家九尺高的丈夫搂着女儿哭个不停。星怡捂脸，这是个什么丢人的东西。
　　“王上，该回去了。”
　　“我不走。”他要守在女儿身边，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那个老东西钻了空子，跑来把女儿拐跑怎么办？
　　星怡失去了耐心，嘴角上扬，换了个语调，“您不走是吧？”
　　“不走。”收紧自己的胳膊，深怕女儿就这么不见了。
　　星怡掰了掰指关节，骨头被她捏的嘎嘎作响，“我数到三，一！”
　　听到第一个报数的时候，修罗王的身体像是受到了什么神秘的控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脸上那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完全收了起来，变脸的速度相当的快。毕竟比起自家老婆的报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行……算了，这个女儿大不了就被折柳那个老东西拐走算了，以后自己再找一些有经验的，教会女儿怎么反回去。
　　烟云被他这一出整的是莫名其妙，好在还有阿娘能制得住自家的老父王，真的是一大把年纪了哭什么？
　　待父母离开后，烟云生了个懒腰，把藏在枕头底下的话本重新拿了出来。不知道看了多久，烟云看到经精彩的地方，没有忍住念了出来。
　　“她是这世间最古老的神明，和四位大士打开天地之后就长年呆在仙域中，她是仙域的主人，是这世间真正的神明。和古老的修罗王一样，不能随意呼唤她的姓名，不论她身处何地都能听到别人的呼唤。”
　　烟云有些不懂，为什么能够听到姓名就不能轻易的呼唤呢？最终她在最后的一排小字里面找到了答案。
　　烟云轻轻的将小字的内容念了出来，“那般强大的存在会时常帮助有需要的人，弱者呼唤她的姓名，聆听到后，确认对方的处境，她会现身来帮助对方。”
　　“好神奇啊。”烟云轻笑一声，想到自己那位父王。之前婆惹就是呼唤了父王的姓名，才将自己安全的带了回来。
　　指尖落在那人的名讳上，烟云没有忍住轻声将两个字读了出来，“折柳。”
　　腰间一热，温热的气息洒在烟云的耳畔，“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熟悉的声音让她瞳孔一缩，是她的小姑娘。“红红？”
　　惊喜的转过身，把柳酥红搂在怀里，开心的蹭了蹭她的面颊。“你怎么在这里？”
　　打量一番柳酥红如今的装扮，一身白色的锦缎，腰间以腰封缠绕，和她之前那个世界的模样可以说是两个人。
　　之前那个世界的柳酥红，乖巧可爱热情无比，现在的人还是同一张面容，可身上散发着凌冽的气势。
　　“红红……你？”她想问柳酥红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变了气息？为什么可以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里，修罗域可不是什么好来的地方。
　　柳酥红的目光落在烟云的胸口，妈的，之前那个世界做Alpha的时候，这小丫头的资本就很足，看来是真的很足啊。到了那个世界，做了Alpha以后会小一圈。
　　现在烟烟回到原本的世界了，这资本好像更足了。伸手抚上烟云的后颈，好巧不巧的，两人的柔软相贴，柳酥红轻咬唇瓣，小丫头没了Alpha的身份，这身子的确软了不少。
　　摸了摸烟云的后颈，“不是Alpha了？”
　　烟云哼了一声，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吗？反正你都是上面的那个，自己要不是上一次来那个劳神么子的易感期，你能让我得逞吗？
　　烟云摸上柳酥红的后颈，像是不甘示弱也要确认一下，“你也不是Omega了。”
　　“嗯哼？”靠在小丫头的心口，撩起她耳畔的一缕碎发把玩，“不是Omega了，宝贝你是不是怕以后就翻不了身了？”
　　烟云被她这声音撩的不行不行的，该死的受性，捏了捏拳头，不自然的别过脸想把自己的慌乱藏起来。
　　“别乱说。”
　　好巧不巧的，她这一番操作将自己发红的耳尖暴露在柳酥红的眼中。
　　柳酥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直接抬头含住烟云发热的耳尖，好软啊，这小丫头真身真不错。
　　“唔，别……”压抑着喉咙里那些即将发出的奇怪调子，烟云轻轻的推了推柳酥红的肩膀。
　　环住烟云腰肢的手收紧，“别害羞嘛，我好想你啊。”
　　“你……”烟云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退，她们貌似还有话没有说清楚。“你先别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你问。”懒洋洋的靠在烟云的床上，即使没有信息素了，她也能闻到媳妇身上的香味，真好啊，还是有媳妇的地方香。
　　想到之前自己在那个世界的不舍，没想到啊，婆惹这个家伙的效率还是挺高的，这么快就把小丫头带过来了。
　　“你之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修罗域可不是谁都可以这么轻松的走进来的。还有……你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柳酥红含笑看着烟云微红的面颊，想着之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没有觉醒意识的自己每次看到这小家伙的时候，不就是这副模样嘛，真可爱，怪不得把小家伙拐到手了。
　　柳酥红附身凑到烟云的面前，眼底流转着金红色的光芒，“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想想先回答你哪一个？”
　　“什么？”柳酥红的声音是带着诱惑的钩子，烟云的视线呆呆的落在她的唇瓣上，小姑娘的唇瓣娇艳欲滴，她也想尝一尝上面的味道。
　　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柳酥红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道，“那就先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吧，吾之名讳……折柳。”
　　“什么？”烟云在听到柳酥红真正名讳的时候，怔愣着看向柳酥红，有些僵硬的推开柳酥红，这一幅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让柳酥红心头一跳，她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自己和行光那个家伙一样。
　　想到这，柳酥红猛然把烟云按在榻上，“小丫头，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已经和我结了姻缘契了。”
　　“你是折柳？”烟云歪了歪脑袋，眼眸还是有些呆滞，这幅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让柳酥红心头一跳，完球，莫不是自己也要经历一下沐白程的痛不成？
　　“小丫头，我不是……”话没有说完，烟云竖起手指抵在她的唇边。烟云眼底的呆滞褪去，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别说了。”
　　柳酥红……这可怎么办？


第108章 修不成的道6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下来, 柳酥红心中惴惴不安，等待着烟云的审判。
　　谁知道烟云双手在她的脸颊上一拍，紧接着这傻妮子突然露出一个傻笑, “我搞到真的了，仙域之主, 是我老婆？”
　　柳酥红心底松了口气，感情你思考了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个？“你……”
　　烟云撑着身子坐起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柳酥红的脸, “原来你就长这个样子。”
　　小时候她就幻想着折柳的模样, 那个传说中可以一枪定天地，双掌翻星辰的古神应该是和她父王一样，个子高高的，肯定性格也是很凶的。
　　“所以我父王说的, 要骗我的老家伙, 就是你？”烟云想清了前因后果, 这才知道柳酥红哪里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明明自己才是那只把自己送到人家嘴边的傻兔子。
　　柳酥红眉眼一弯，噘嘴凑到她的面前, “宝贝，我很老吗？”
　　烟云白了她一眼，把她这张充满欺骗性的面颊遮住,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多少岁, 我问你，你额头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诶？”柳酥红抓住烟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问我啊？不是你给我留下的吗？为了感谢我送给你的关东煮。”
　　烟云……不知道为啥, 她觉得自己有点傻。
　　“那……那你这么强大的神魂, 在那个世界为什么是个Omega？”烟云对此十分的疑惑。
　　柳酥红刮了刮她的鼻尖，“因为那个时候你是Alpha啊，我要是也变成Alpha，我们的信息素对冲，会打架的。”
　　烟云……原来你那个时候就考虑的那么远了？“可是……那时候你不是个小孩子嘛？”
　　“也不算，那时候我在思考要不要换个世界，毕竟信息素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那个时候距离柳酥红成年还有三年的时间，她算到了自己会变成Alpha，她觉得做一个被信息素支配的人类就像是野兽一样。
　　那个时候她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不过她在街上见到了流浪的烟云，小丫头傻乎乎的，她给烟云买了一份关东煮，傻丫头想给自己修罗族的祝福。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来了性子，柳酥红把当初的祝福硬生生变成了姻缘，做完这一切后她古神的意识就在柳酥红的身体里面沉睡了。
　　简单的给烟云说出了一切，烟云点了点头，“你之前在那个世界不是喜欢……小哥哥吗？表象表现出来的，就是本相的想法，神祖大人你说呢？”
　　柳酥红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会来这么一手，不过作为比烟云多活了几百万年的古神，柳酥红可不会被这小丫头给唬住，伸手捏住烟云的下巴，慢慢凑近，两人的唇瓣只剩下一指的距离。
　　“宝贝，没有恢复意识的我就很喜欢你，想和你酱酱酿酿的，那你说现在的我会怎么做呢？”
　　酥麻是一阵电流从烟云的尾骨攀着她的脊柱钻入她白皙的后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想要把这陌生的感觉赶走。
　　柳酥红哪里肯放过她，用力的揽住她的腰，“宝贝，你跑不掉的。”
　　两人的唇瓣相触，室内的温度变得有些高了。柳酥红的手有些不规矩的抚上烟云暴露在外的肌肤，小丫头的腿也好看，胸也看，腰又好细，柳酥红真的是爱不释手。
　　沉浸在和自己媳妇接吻的古神睫毛颤了颤，暂时的放开了烟云，挑眉看向紧闭的房门，这么快就找来了？不愧是修罗王啊。
　　狠狠地在烟云的唇瓣上补上一个吻，“宝贝，走！我们私奔。”
　　“什么？”烟云微喘着，脸上还带着因动情的绯色。
　　来不及解释了，罗塞王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很快就会到房门口了。紧紧的揽住烟云的腰，“我们回去，回那个世界去，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好。”靠在柳酥红的怀里，烟云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回那个世界自己就又是Alpha了，小红红，到时候谁是下面那个就有点难说了。
　　柳酥红没有察觉到小家伙的心思，随手给罗塞王留下个留言，拐带着人家的女儿就消失在了房内。
　　罗塞王一脚踹开房门，“折柳！你个不要脸的！”
　　房间内回荡着罗塞王的怒吼，妈的，人呢？金红色的字从桌面上慢慢升到半空，渐渐立起，悬浮在空中。
　　“老啰嗦，我的媳妇我就带走了。三个月后我们在那个世界结婚，空了来参加婚礼哦。大不了到时候修罗界的界魂我帮你想个办法，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作为我的岳父大人肯定得在场啊。”
　　“臭不要脸！”一掌劈向这几个字，罗塞王气的吹胡子瞪眼，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她得手了。
　　*
　　夜色还没有褪去，宋锦然缓缓的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场景，自己现在正在一处荒废的地方。
　　“这么好的条件，居然失败了。”宋锦然口中发出的声音和原本的她的声音完全不同。
　　掏出身上的镜子，宋锦然，啊不，应该说是冥王九幽，她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脸，好看是好看的，就是现在和自己的魂魄融合度不是很高。
　　“果然搞什么分裂就是在搞笑。”这个世界的宋锦然，就是她用冥域的黄泉土复制出来的，生长在冥域的黄泉土和轮回域的不大一样。
　　这里的黄泉土自带阴气，所以宋锦然才是天生的阴阳眼。九幽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给了这个泥人，为了改变她和沐白程的信息素的匹配，她在轮回薄上懂了手脚。
　　本来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的，可圣父那个家伙非得横插一脚，说什么不要伤害到他的长子。九幽只觉得好笑，当初剜去行光一身佛骨，送她去天葬轮回的不就是圣父吗？
　　现在又来当什么好人，好巧不巧的，当时圣父来找自己的时候，冥域处于黄泉之力最鼎盛的时刻，九幽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圣父困在玉佩里面，还好这人不吵闹，不然九幽都想把他扔到无妄渊里面去。
　　九幽觉得这一切都是缘分，本来沐白程就和这一世的宋锦然有缘分，轮回薄上面写的是，两人因为道法结缘。
　　可因为沐白程腺体残缺，所以到死的时候也没有和宋锦然互诉衷肠，而宋锦然也是喜欢沐白程的，一次抓鬼的事件中，宋锦然身死，沐白程才知道了对方的心意。
　　可笑的是，在宋锦然死后，沐白程的腺体恢复了，可她一生都没有再找过任何的Omega，孤独终老万年凄凉。
　　“我怎么忍心让你孤独终老呢。”宋锦然的眼眸一软，想到第一次见到行光的场景。
　　作为冥域之主，听上去好像很高大上。可冥域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只有冥域之王一个人的地方。自出生起，她就只能呆在暗无天日的无妄渊旁，所有那些鬼神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可沐白程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她给冥域点了一盏莲花灯，“小孩，有了这盏灯，你就不会再呆在黑暗里了。”
　　唇角一软，那盏灯至今还留在自己的床头，沐白程的温柔是那个时候的九幽，唯一的温暖。
　　她喜欢在无妄镜中偷偷去看沐白程的身影，看她普度众生，看她礼敬所有的圣人。可是直到有一天，她的身边出现了秦夕瑶。
　　九幽看到沐白程为了秦夕瑶剜了自己心口的舍利佛骨，为了秦夕瑶受尽了苦。
　　九幽觉得，像是行光那样的人，是问心配不上的存在。九幽逐渐变得有些贪婪，她开始不满足于只是远远的看着沐白程 的一世又一世。
　　她在沐白程最后一世的时候将自己的血融进了黄泉土，用黄泉土捏成了宋锦然，改了轮回薄的设定。宋锦然和沐白程的信息素匹配度会达到100%，宋锦然和沐白程是彼此的天命。
　　她们一见面就会不自觉的被对方吸引，宋锦然的信息素可以治疗好沐白程的腺体，她们相互表明了心意，最后幸福的在一起了。
　　光是想着九幽就觉得很幸福，然后自己再在合适的时机占据现在的躯壳，那自己就可以和行光在一起了。
　　可秦夕瑶又出现了，没想到那九万道紫金雷劫里面自己加的无妄渊的死气，都没有让问心就这么身死道消。
　　“要不是修罗族的那个小妮子跑掉了……”冷哼一声，宋锦然想起之前自己就像偷渡来直接解决掉问心。可烟云的离家出走直接让整个时间变得紊乱了起来，也正是这一场紊乱，让九幽发现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古神折柳的存在。
　　顿时她就收起来要来这个世界的心思，在冥域蛰伏起来。而宋锦然就成了她偷渡来的暗桩，还好现在折柳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而且那个建木上的破叶子也跟了过来，还组了一个什么天师府，“呵，真是好笑。”
　　一片叶子罢了，不过能够成为她拆散秦夕瑶和沐白程的棋子倒是也不错。那玩意还给宋锦然下了暗示，让她去找沐白程。
　　“嗯？”风中传来一阵微弱又熟悉的味道，“居然鸿蒙紫气在这个离谱的世界。”
　　原来……宋锦然咬牙，原来她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找到鸿蒙之书给秦夕瑶用来成圣。
　　“行光，你就这般爱她？”唇角泛起一丝苦笑，“不过没有关系，你会放开她的。”
　　宋锦然缓缓的走向废铁场的大门，顺着鸿蒙的味道而去，只要破坏掉这一道鸿蒙紫气，那么秦夕瑶成圣的可能性就为零了，下一次圣人劫很快就会到来，问心会在这一场雷劫中真正的死去。
　　哪怕那时候她的身上还有行光的佛骨也没有关系，自己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让这个时机提前一些，问心就能早一点离得行光远远的。


第109章 修不成的道7
　　三位大士一路跟在鬼魂的背后, 找到了天师府的所在，噼里啪啦的麻将音听得他们有些头疼。
　　“我去，二姐这地方看上去乌烟瘴气的, 怎么可能道门的人会把自己的老巢悬在这种地方？”慈音有些嫌弃的在鼻尖挥了挥手，麻将馆里面的烟味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九藏看向一旁一脸正色的魂魄,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
　　魂魄点了点头，不敢对大士说谎, 的确是在这个地方没错的。
　　九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面, 掐指算了算, 此地乃是一处阵法所在，“这个阵法会随着时间和天气不停的变化。”
　　“的确。”文广有些泄气的说道，他们这些人可不会什么阵法，阵法这种东西那是长姐最擅长的。
　　魂魄指了指站在吧台后方的老妪, “可以找她问路。”
　　得了指示, 三人毫不犹豫的找到那位老妇人。三人没有跟她客气, 慈音更是简单粗暴的向对方用了搜魂大法, 直接找到了天师府的入口。
　　打开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大门，通往天师府的台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外界是黑夜, 可台阶之上却是白昼。
　　“我去，日照中天。”慈音嘴角一抽。
　　文广想起那个家伙的不同寻常，思考了一番, “好像那个家伙的真身就是建木的枝叶。”
　　“难怪。”九藏点了点头, 让那只魂魄现行回了轮回域中。
　　推开那扇古朴的青铜门，看清里面的装潢，这里可以被称为六时吉祥[1]之地, 若不是里面的家伙不安好心, 倒是可以作为一个修行的场所。
　　“我们四个里面, 想来就是长姐最喜欢这样的地方。”文广感受着院落里和煦的风，这般地方和长姐的行愿相符。
　　没有再啰嗦什么，三人跟着活人的气息找到了在禅房打坐的南不归。见到是三人来了，南不归下意识的就要逃跑。
　　他们怎么找来了？手不自觉的捂了捂心口，难道是为了《鸿蒙之书》？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九藏祭出禅杖金色的法力成钩，把《鸿蒙之书》从南不归的心口钩了出来。
　　蓝色的书本悬浮在空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开始拉扯书本。
　　“有人抢东西！”慈音一跺脚腾空而起，直接把书籍攥在手里，金色的法力搅碎那股子神秘的力量，“何方鼠辈？”
　　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风，和寂静的院子。阳光在这个院子里没有任何的温度，慈音冷笑一声，“二姐，你错了，这种地方，长姐才不会喜欢呢。”
　　手中的书被慈音顽皮的抛上抛下，金光一闪，《鸿蒙之书》就被慈音收进了自己的神识之中。
　　“到手了，我们走吧。”文广知道现在沐白程的情况紧急，不是他们在这里久呆的时候。
　　九藏指了指瘫倒在床榻上的南不归，“她怎么办？”
　　“不管。”文广淡淡的说道，“我们不能随意杀生，更没有权利去决定这个人的生死。”
　　文广能看出来，有权利决定这个人的生死的，只有秦夕瑶，未来这个人是死是活自有秦夕瑶来定。
　　三人同心，其他两人明白了文广的意思，也没有过多的和南不归纠缠，闪身消失在原地。
　　一拳头砸到床头，南不归很不甘心，夕瑶只要得到了这个，就会和沐白程彻底的神魂相融，再也分不开了。
　　“可恶。”
　　“就这么放弃了？”Omega娇媚的声调传来，宋锦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慵懒的依靠在门框上，含笑看着眼前这个如丧家之犬的南不归。
　　南不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锦然？不对……你不是锦然。”
　　作为建木神树的枝叶，南不归自然有一套可以认人的门道。宋锦然是人类，魂魄有木系精灵喜爱的生气，可这人的魂魄满是死气，黑黢黢的魂魄是烂到根里面烂泥。
　　阴暗、潮湿、冰冷，这是这个人的灵魂模样，这世界上最肮脏黑暗的魂魄不外乎就是眼前人的模样？“夺舍？”
　　南不归猜测着，要是对方是个厉害的老鬼，夺舍宋锦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锦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认真的吗？夺舍？这本来就是我为我自己准备的身体，你不也是为自己准备好了身体吗？”
　　指了指南不归的心口，宋锦然原本的魂魄在自己降临的时候就消失了，那本来就是为自己准备的东西。那个魂魄也不过是自己捏造出来的，里面带着自己一些情绪。
　　可南不归不一样，她是直接把人家的魂魄捏碎了，鸠占鹊巢，到底谁是夺舍的那个一目了然。
　　南不归语塞，可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眼中难免染上几分警惕，“那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很简单啊。”朝着南不归伸出手，“我们合作。”
　　“合作？”南不归疑惑道，这人看上去能力在自己之上，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和她有什么合作？
　　宋锦然诚意十足的点了点头，“对啊，合作。你不是喜欢问心吗？正好，我喜欢行光，她们在一起的样子，我不喜欢。”
　　听了对方的答案，南不归疯狂的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有些急，扯动了心口的伤，南不归猛然的咳嗽了起来，“你来晚了。”
　　南不归抬起头，眼底满是失落，任由自己颓废的跌坐到床上，“《鸿蒙之书》已经被三位大士抢走了，夕瑶有了完整的鸿蒙紫气就能成圣。”
　　“哦？”忍着心底的怒火，宋锦然勾起一个狠厉的笑意，“真的吗？鸿蒙紫气不是那么好吸收的。”那只狐妖不就是吗，作为天道的宠儿的天狐族，胡空好为了吸收那一本上篇，可费了不少的功夫。
　　至于这下篇更加的神秘，里面记载的内容十分的晦涩，想来秦夕瑶想要短时间的参悟有点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南不归反应了过来，“趁着夕瑶还没有完全的吸收掉鸿蒙紫气，我们想办法把她们分开。”
　　宋锦然点了点头，掌心摊开，一朵金色的莲花灯出现在她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就是那天沐白程为自己点燃的灯火。
　　“有了这个，你可以进到行光的识海里面。你不是秦夕瑶的天命Alpha吗，到时候见到发情期的秦夕瑶，你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南不归警惕的看着她，眼眸微眯，“你这般手段，为什么不自己去？”她不是个傻子，不想做这种不明不白给人家当枪使的事情。
　　更何况这人的灵魂还是这样肮脏的颜色，保不准就是个心黑的。
　　宋锦然收回手，指尖温柔的抚摸着莲花灯的花瓣，“不相信我就算了，没有关系我不介意。我受到一些限制，并不方便出现在行光的识海。不愿意罢了，大不了我们就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讨厌的人身魂交融永不背离。”
　　宋锦然最后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南不归所有的顾虑，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秦夕瑶就这样离开自己，真正的属于沐白程、
　　那个骗子怎么配得上夕瑶的一腔深情？朝着宋锦然伸出手，“带我进去。”
　　宋锦然嘴角上扬，上钩了。她是一个及其会权衡利弊的人，让这个人去，如果成功了那是最好，但要是没有成功也没有关系，反正到时候死的不会是自己。
　　手中的莲花灯绽放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金光笼罩着南不归全身。柔和的金光中布满了温和的力量。感受着这股力量，南不归盘膝坐下，神识在片刻后进入到了沐白程的识海之中。
　　*
　　紫色的雾气秦夕瑶的身上缠绕，文广三人回到沐白程家里的时候，就把《鸿蒙之书》送进了两人的识海。
　　交汇的识海中，两人的头顶是金色的海浪，金色的海洋中咧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无数的秃鹫在这里盘旋着，找准机会它们飞扑而下，照着秦夕瑶和沐白程的血肉直接下嘴。
　　紫色的雾气在秦夕瑶身上聚集的越来越快，她紧紧的抱着沐白程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子。
　　她的沐姐姐很怕疼，可惜自己不如Alpha高大，不能为她挡下所有的秃鹫。一只秃鹫朝着秦夕瑶飞来，照着她的脸就要下嘴。
　　秦夕瑶迎难而上，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一阵天旋地转，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滚烫的液体滴到她的脸上，秦夕瑶睁开眼就看到双目失神的沐白程，她的肩膀颤抖着，眼底的金色被黑色侵蚀，已然没有了神智。
　　“沐姐姐？”秦夕瑶心痛的唤道。
　　沐白程呆愣的吐出一个数字，“二百零六次了，我不怕的……瑶瑶会痛。”
　　即使是没有了意识，沐白程还是象想要保护秦夕瑶。被咬断骨头的痛苦她知道，瑶瑶陪她承受了两百多次了，够了真的够了。
　　为什么不走呢？傻瑶瑶。颤抖的双臂收紧，把秦夕瑶死死的护在怀里。
　　“你放开我。”哽咽的声音自Omega的喉头发出，Alpha足够高大的身躯将秦夕瑶护的严严实实。
　　沐白程轻轻地摇了摇头，身上的锁链收紧嵌入血肉，肩膀是第一个遭殃的地方。锁链割破她的皮肉，金色的血液滴下，一点点的滴在秦夕瑶的脸上。
　　“放开啊。”Omega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沐白程心头一跳，瑶瑶怎么哭了？我又让她哭了。“对不起，不哭。瑶瑶别哭。”
　　神色呆滞的人胡乱的在秦夕瑶的脸上摸来抹去，她想为秦夕瑶擦干眼泪。金色的血液在秦夕瑶的脸上散开，血液里混着这个世界独有的Alpha信息素。
　　秦夕瑶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空中传来一阵香味，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秦夕瑶眼眸亮了亮，透过沐白程的肩头看向金色的海平面，一本蓝色封皮的书飘在海上。
　　那是……《鸿蒙之书》，而刚刚的味道是鸿蒙之花。秦夕瑶有片刻的失神，那个味道为什么那样的熟悉呢？好象在很早的时候，秦夕瑶就闻到过了……
　　丢开复杂的思绪，秦夕瑶朝着那本书伸手，蓝色的书籍感受到了她的召唤，毫不犹豫的飞到她的掌心。飞鸟sk
　　书本自动化成紫色的雾气钻进秦夕瑶的眉心，磅礴的力量震得秦夕瑶识海翻涌。死死的抱着沐白程，坚持一下，很快……沐姐姐就能挣脱了。


第110章 修不成的道8
　　鸿蒙紫气在秦夕瑶的识海中翻涌, 璀璨的星辰发出一阵阵银色的光芒。
　　“唔。”识海震动的痛苦，让秦夕瑶没有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嘤咛。为什么自己的识海会自动吸收鸿蒙紫气，而且速度快的吓人？
　　秦夕瑶在法身和凡身之间不断的变化着状态, 耳鼻不断流出殷红的血液。尝试着运用紫气击打在束缚着沐白程的锁链封印。
　　锵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条锁链出现了裂痕。见到这样的效果，秦夕瑶一喜, 有用。
　　正当她准备强行忍耐着疼痛继续的时候, 本来分割开来的海平面突然合二为一。两人的身躯瞬间被金色的海浪吞没。
　　秦夕瑶死死的抓着没有意识的沐白程, 沐白程也没有松开秦夕瑶。两人在巨浪的冲击中相拥着。
　　可金色的海浪就像是有意识一样，势必要把这一堆人儿分开。只听到一阵似虎啸一般的怒吼，汹涌的浪花拍打到两人身上，秦夕瑶和沐白程分开了。
　　不要, 眼看着沐白程的身躯被巨浪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秦夕瑶奋力的对抗着海水的阻力朝着沐白程游了过去。海浪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一股子更加凶猛的浪花卷起秦夕瑶的身体把她狠狠的拍到了案岸上。
　　“咳咳咳。”秦夕瑶剧烈的咳嗽着, 没有过多的反应就要再次跳入金色的海洋。
　　“夕瑶，别去。”有人拉住她的胳膊。
　　秦夕瑶回头就看到了南不归的那张脸, “你怎么会在这？”
　　秦夕瑶的脸色因识海中的疼痛有些发白，识海中的星辰印在沐白程的识海中，交相辉映。
　　南不归冷漠的抬头, 看着本该属于秦夕瑶的识海投影在此, “她没救了，放弃不好吗？”
　　一把甩开她的胳膊，“滚出去。”
　　银芒大作, 准圣的神识震得南不归有些慌神。Omega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勾动她的心神。
　　捂着心口, 南不归的眼中有了疯狂之色, “夕瑶，这是你逼我的。”
　　Alpha的信息素释放了出来，100%匹配的信息素让秦夕瑶软了腿，该死！本就和沐白程在双修的时候被打断，秦夕瑶的神识依旧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这该死的鬼东西。
　　秦夕瑶半跪在地上，冷冷的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南不归，“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原本还把你当做是唯一可以吐槽的朋友，你却存了这样恶劣的心思。
　　南不归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眼前的人，“为什么你要生我的气？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不是吗？你生在建木上，长在建木上。就是建木的一部分，我也是建木的一部分，我们本来就该永远在一起的。”
　　“哼。”请哼一声，秦夕瑶不再和她搭话，闭上双眼，哪怕再怎么疼，也加快了吸收鸿蒙紫气的速度。
　　南不归见状，以为她是放弃了，朝着她一步步的走来，Alpha的信息素释放到了极致，看到秦夕瑶白皙的脸逐渐染上绯色，南不归的唇角带笑，“能在沐白程的识海里标记你，真是开心的事，你说是吧夕瑶？”
　　*
　　沐白程和秦夕瑶的新房内，慈音焦急的踱步着，目光却一直在嘟嘟身上没有挪开，可怜的狗子从开始身体颤抖，突然就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就像是死了一样。
　　要不是听听说它还有气，慈音都以为自家长姐已经没了。
　　“你能不能停下来？”九藏被她的动作晃花了眼，这家伙真的是一刻都消停不下来。
　　慈音拍了拍手，“我着急啊，长姐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的确不对劲。”文广担忧的检查了一下嘟嘟的情况，口鼻中有金色的液体渗了出来。“这是溺水了？”
　　慈音听了，连忙在嘟嘟的身前蹲下，“金色的，是长姐的金色识海。她被自己的识海淹了？”
　　这不是天方夜谭？
　　想到沐白程被封印了法力，文广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一旦被封印了法力，会让长姐在自己的识海中失去一些主动权。
　　“嗷呜，咳咳。”嘟嘟咳出一些金色的液体，“有人……建木……在白白……识海，白白……捞上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三人的脑海中响起，他们明白了嘟嘟的意思。
　　“那个建木叶子跑到长姐识海里面去做什么？”慈音说到，早知道之前就不该听二姐的，直接把那家伙咔嚓算求。
　　九藏拍了拍嘟嘟的背脊，朝着文广询问道，“现在怎么办？牙牙刚刚的意思是要把长姐捞出来，我们虽然是同根生，可都没有那个进到对方识海的本事啊。”
　　文广沉默一瞬，能够进入到他们这种修为人的识海中的，只有两种人，一个是像秦夕瑶那样的，是他们的道侣，一个是至真至纯并且前世有功德的魂魄。
　　“九藏，你在轮回域有门路，知道功德魂……”
　　九藏摇着手打断了她的话，“二姐，和我呆在一处的不是厉鬼就是冤魂，你说的那种东西，不是我能够接触到的。”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慈音焦急的拉着文广的袖子，“二姐，你最聪明了，想想办法救救长姐和问心吧。”
　　“我……”文广欲言又止，她何尝不想救她们，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又去哪里能够找到那所谓的功德魂呢？
　　“咳咳……吕……思龄。”嘟嘟的声音越发的虚弱了，文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了它说的是什么。
　　“牙牙刚刚说的那个。”慈音眼中闪烁着惊喜，这个吕思龄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文广掐指开算，通过这个人的名字算出了生平，除开一点，吕思龄全部符合条件。“她还是个孩子。”
　　九藏开启轮回域的大门，把谢必安揪出来，“快说，吕思龄在哪？”
　　自己怎么就忘了，功德魂自己不清楚，这些个家伙是很清楚的。
　　“大士这厢……”谢必安还想行礼，平时他也很少能见到自家大士的。
　　九藏不耐烦的打断，想要继续追问。文广一把拉住他的手，“那人还只是个孩子。”
　　见他们的氛围不是很好，谢必安小心翼翼的举起手，“两位大士说的吕思龄和问心准圣很熟，大士们如果有事找她，可以打这个电话，这个人能联系上吕思龄的叔叔。”
　　谢必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轮回域的小鬼们很喜欢吕东升家的香烛和古董。甚至在轮回域形成了一条全新的代购链，有些散修发现了商机，最近几个月赚的是盆满钵满。
　　其中赚的最多的，就是黄征砚和周子涛了。而谢必安给九藏的名片也是黄征砚的。
　　“你走吧。”拿过名片，九藏没有和谢必安商量，直接把他推回轮回域。
　　双指夹着薄薄的名片，九藏挠了挠头，自己好像没有那个……叫什么机的东西。
　　听听拱了拱他的手背，将嘴里的手机放在他的掌心之中，那是沐白程的手机。
　　“哇哦，听听你好厉害啊，你什么时候把长姐的手机偷来的？”
　　看着九藏那兴奋的小模样，听听翻了个白眼，自己的伴生怎么就是个傻小子呢？那还不是你长姐之前在废铁场受了伤，我好心帮她把手机捡起来了呗。
　　照着名片上的电话，九藏笨拙的操作着沐白程的手机，费了番功夫，好在还是将电话打了出去。
　　“您好，阴阳办事处。”电话那头是个春风得意的男声。
　　九藏捂了一把脸，这是什么诡异的名字，“你好，我找吕东升。”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足足有一分钟他才再次开口，“你是谁？这不是沐大师的手机吗？”
　　黄征砚看到是沐白程的电话，正想跟她显摆一下自己最近的收入，可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小屁孩的声音，而且对方一来就要找吕东升。
　　就在刚刚的一分钟里面，他的大脑不停的飞转，寻思着是不是沐大师的手机被偷了，还是说是不是沐大师亲戚家的孩子玩人家的手机？
　　九藏没有功夫和他解释那么多，“你赶紧的，我找吕东升。”
　　“哟呵你个小屁孩。”黄征砚被九藏吼得来了几分脾气，“你这是个什么态度，玩沐大师的手机？我告诉你，小孩子不能玩手机……”
　　听着电话那头的黄征砚巴拉巴拉一大堆，九藏捂了捂脸，这是个什么奇葩？
　　文广听着终于是失去了耐心，朝着九藏贴在耳边的手机伸手一抓，电话那头的活人全部出现在沐白程的新房里。
　　黄征砚和周子涛莫名其妙的看着周遭的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我去，我们这是搞玄学的不是搞科幻的，这是什么空间穿梭？量子力学都来了？
　　“师兄。”周子涛怯生生的拉了拉黄征砚的衣角，玄关处趴着一只大老虎，老虎背上的家伙他认识，那是嘟嘟。
　　看到提醒如此庞大的生物，黄征砚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你们是什么人？”
　　莫不是什么外星人？沐大师被外星人抓走了？他们看着吕东升有钱就想绑架吕老板？黄征砚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这些人看上去奇奇怪怪，将周子涛护在身后，因为那个看上去唯一成年的女人一直盯着周子涛。
　　靠，外星人看上师弟了？
　　“吕东升……”九藏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文广打断，“九藏，不用找吕思龄了。”
　　文广指着周子涛，“这个孩子也是功德魂。”
　　周子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什么意思？
　　三位大士目光灼灼的看向周子涛，慈音激动的握住周子涛的手，“小伙子，拯救我长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啥……”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只见到面前的少女眼底绽放出耀眼的金芒，周子涛的眼皮阖上，恍惚间他又听到少女的声音，“一定要把我长姐捞上来啊。”


第111章 修不成的道9
　　金色的海水包裹着周子涛的身躯, 他就像只无根的浮萍在金色的浪花中翻涌着，那个少女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
　　他没有想太多这里是什么地方，修道人的脑海和普通人的有些不一样, 那里被称为识海。
　　可周子涛没有想过，真的有人的识海是一片大海, 而这一片大海的颜色是这样耀眼的模样。
　　“救她。”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这个声音周子涛从来没有听过, 声音很虚弱, 是嘟嘟的声音。
　　在沐白程的识海中, 只有嘟嘟可以把信息传递进来。
　　周子涛在海浪中翻了身，这海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反而浸没他的四肢百骸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 周身的经脉就像是被打通了一样。
　　顺着那个声音, 周子涛不停的下潜, 周遭的金色海水逐渐变成了黑色, 越往深的地方游去，这种黑暗让人逐渐有一些喘不过气。
　　好在周子涛的水性很好, 就算是周遭的压力变强了不少，他的速度依旧没有减缓，不知怎么得,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救她”。
　　他甚至不知道他要拯救的人是谁, 可身体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停的往前往前再往前，逐渐黑暗的深渊中出现一处金色的光源。
　　周子涛心头一颤，快了, 要找的人就在前面了。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周子涛在黑不见底的黑暗中见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怪鱼。
　　说是鱼有些牵强, 它的身形很长就像是蛟龙又像是大大的水蛇，没有爪子，只有那冰冷的躯体，巨大的身子中缠绕着一个金色的光源。
　　金光透过怪鱼身体的缝隙筛了出来，周子涛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海水顺着他的口腔流入他的耳后。
　　有些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腮部，什么时候自己居然长出了像鱼一样的腮？怪不得自己可以在海水里面这么畅快的游来游去。
　　“救她。”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不满周子涛此时此刻的磨磨唧唧。
　　周子涛不再迟疑缓缓朝着那条庞然大物游过去，怪鱼随着周子涛的靠近睁开了双眼，金色的竖瞳冰冷的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光是这一眼就看的周子涛浑身一颤，怪鱼张开嘴，黑渊巨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
　　周子涛蹲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该靠近，谁知那怪鱼没有伤害他的意思。金色的竖瞳看了看身下，那是更加无光的深渊。
　　庞大的身躯渐渐松开金色的光源，终于，周子涛看清了那光源的模样，是沐白程。
　　原来自己要救的人是沐大师。
　　怪鱼彻底松开沐白程的身体，沐白程漂浮在金色的浪花之中，怪鱼将将把她彻底松开，沐白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一条条黑金色的锁链自深渊而上，即将缠绕住沐白程的身体。周子涛瞳孔一缩，要是真的让这些锁链困住沐白程这还了得？
　　不做迟疑，周子涛似一条剑鱼窜到了沐白程的身边，将沐白程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带着沐白程往上游去。
　　四周的黑色逐渐褪去，即将来到和黑色的金色的分割之地，周子涛听到一阵似龙吟一般的长鸣，控制不住的往后看了看。
　　只见那双金色的竖瞳深深的望了自己一眼，怪鱼在黑色的海水中盘旋一阵紧接着钻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好像不能离开那个黑色的地方？它救了沐白程，仔细想了想刚刚这条怪鱼的行为，周子涛总结了一下，的确是那条怪鱼救了沐白程。
　　如果不是怪鱼把沐白程的身体包裹起来，沐白程怕是早就被黑金色的锁链拽进了深渊之中。
　　带着沐白程浮出水面，周子涛拖着她上了附近的海岸。
　　“呼。”周子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沐白程，周子涛上前拍了拍她的脸颊，“沐大师，您醒一醒？”
　　没有反应，沐白程就像是没有呼吸的死人，周子涛心中有些不安，用力地晃了晃沐白程的胳膊，“沐大师。”
　　沐白程的眉头皱了皱，疼痛的感觉拉扯着她恍惚的神经，有点不想醒来，醒来很痛。
　　见沐白程痛苦的拧眉，一时之间周子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叫醒她。
　　“怎么么办啊？”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夕瑶，让我标记你。”
　　这个声音是……周子涛的心头有些复杂，这是师傅的声音，可师傅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周子涛把沐白程扶到一旁的礁石边，让她可以靠坐在礁石边上，相信这样的姿势应该可以让沐大师舒服一些。
　　“沐大师，您在这里等等我啊。”
　　沐白程没办法回答他，徒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替沐白程做了回答。
　　顺着声音寻去，只见秦夕瑶跪坐在地上，而自己的师傅的信息素味道，周子涛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了。
　　空气中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栀子花香，泡在清香的桃花酒里，周子涛知道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看着秦夕瑶那不正常的脸色，周子涛知道，这位清冷的Omega在此时此刻陷入了被迫发情期。
　　师傅的眼神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占有、疯狂、迷恋，难不成师傅成天和他们一起去沐大师她们家里不是为了学习画符和功法，反而是为了秦大师？
　　克制住自己有些快的心跳，他刚刚成年，对信息素的控制还不算好。只是周子涛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十分的温和，这个单纯的少年人也不会因为高级Omega的信息素就爆发出那所谓Alpha的本性。
　　眼看着师傅的手搭上秦夕瑶的肩膀，准备拉扯秦夕瑶肩头的衣服。
　　“滚开。”无力的Omega抬起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的威胁，反而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这动作彻底点燃了南不归眼底的火苗，手上用力扯开秦夕瑶肩头的衣服，“夕瑶……”
　　“师傅！”
　　肩头一痛，南不归被周子涛一把推开。周子涛张开双臂挡在秦夕瑶的面前，“师傅你要干什么？”
　　“周子涛？”南不归冷冷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作为原来那个南不归的徒弟，这个小家伙可比宋锦然都让南不归重视。
　　现在的南不归不明白这样的蠢货有什么好重视的，可现在她觉得，的确应该重视起来，就应该在很早的时候把这家伙掐死在摇篮里面。
　　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陌生的神态，陌生的称呼。周子涛皱眉，师傅从来都不会这般叫自己，这个人好像不是师傅，可……
　　周子涛的眼中染上一丝纠结，打量一番面前的人，可是这个人的样子就是师傅的样子啊。
　　“师傅，你知道秦大师和沐大师的感情很好的，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很好？”这两个字刺痛了南不归脆弱的神经，眼底带着嘲讽，“什么叫做好，我和夕瑶才是好。我和她的信息素的匹配度是100%。”
　　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周子涛呆愣在原地。果然，那段时间师傅看秦大师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天命AO会不自觉的被对方吸引。
　　若是原本的南不归在此，怕是都想把这个蠢徒弟的脑袋敲开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一些什么东西。原本的南不归醉心的只有修道这一件事情，要是说她对秦夕瑶感兴趣，那也是对问心道本身感兴趣罢了。
　　南不归不想和面前这个家伙过多的纠缠，迈着步子朝着秦夕瑶走了过去。周子涛见她还没有放弃，横跨一步拦下了她。
　　“师傅，你不能这么做。”
　　这样是不对的，周子涛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滚开。”咬牙吐出两个字，南不归直接提着周子涛的肩膀一把将他扔了出去。掌心朝上，想要聚集法力直接结束周子涛的生命。
　　丹田空空，没有一丝法力，南不归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沐白程的识海，她是没有办法使用法力的。
　　冷哼一声甩开袍袖，指着跌倒在地的周子涛，“别管闲事。”
　　“不行啊。”周子涛忍着身上的疼痛颤颤悠悠的站了起身，“不能让师傅你犯错误啊。”
　　少年跪在金色的沙子里，细碎的沙子密密麻麻的嵌在他的瘦弱的胳膊。少年没有在意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再一次挡在秦夕瑶的面前。
　　“师傅，我不能让你做这种事。”你不是要修道吗？不是要教我更多的东西吗？周子涛从小就是被南不归养大的。
　　将将周子涛推开南不归已经是他这一生中做的最大不敬的事情了，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师傅，但是同样也不会让师傅伤害到了秦夕瑶。
　　南不归冷笑，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既然你喜欢找死，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抬脚踢向少年人的面门，周子涛再一次跌倒在沙地里。少年擦点嘴角的血迹，再一次站起来。
　　南不归咬牙，又是一脚踹到周子涛的肚子上。一次又一次，只要周子涛跌倒了，他还是会忍着身上的剧痛站起身来。
　　秦夕瑶看着少年人的行为，“周子涛……别……”别再继续了，你不是南不归的对手。
　　大不了，自己毁掉这幅肉身彻底融入沐姐姐的识海就是，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是和沐白程在一起。
　　周子涛回眸看了她一眼，少年人的面容已经彻底变了形，脸颊肿胀，眼睛乌青。
　　少年人微微一笑，“秦大师，只要我拦着师傅，她耗费了体力就没有功夫释放信息素了，你找时间离开哦。”
　　秦夕瑶瞳孔一缩，看着这个单薄的背影，隐约中她看到了周子涛周身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圈。
　　为什么这个少年的身上有和沐姐姐他们姊妹几人一样的气息？秦夕瑶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了，闭上双眼，加快了紫气的吸收，心里只期盼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周子涛再也没有气息站起身了，南不归狠狠的朝着他踹了一脚，就像是踹一条路边的野狗。
　　“该死的东西。”
　　见周子涛再也不能拦住她的脚步，南不归朝着入定的秦夕瑶走去，突然，脚步一顿。
　　已经失去意识的周子涛死死的抱住她的脚，“师傅，师傅。”
　　少年的口中喃喃不停，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师傅走出这一步。
　　南不归的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一脚踩向少年的头颅。周子涛的头颅深深的陷入了沙地，渐渐没有了呼吸。
　　可那只手没有松开，南不归蹲下身子想要掰开他的爪子，可那只手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掰开。
　　“该死！”南不归掰了很久，直到少年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硬，咔嚓几声，南不归直接掰断了周子涛的手指。
　　得到解放的南不归，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嘴角挂着一抹得意。偏执的目光扫到秦夕瑶身上，这下没有人能阻止她了。


第112章 修不成的道10
　　“夕瑶, 现在没有人能拦住我了。”痴迷的注视着秦夕瑶，南不归逐渐靠近秦夕瑶。
　　海风撩动着Omega长发，肩头大片白皙的肌肤看的南不归咽了咽口水, 夕瑶真美。只有建木上由大道而生的精灵才会长出这幅模样。
　　南不归将将走到秦夕瑶的身边，金色的海浪骤然掀起三米高的海浪, 立在秦夕瑶身后，是一道由海浪铸造成的禁卫军, 守护着秦夕瑶。
　　“诸恶莫作[1]。”海风中夹杂着一阵梵音。
　　柔和的金光轻轻的托起周子涛的身体, 少年断气的身子漂浮着, 慢慢的，少年的身体被金光托在海浪之上。
　　断气少年的脸庞静谧无比，金色的海浪映在他的脸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
　　身上的燥热褪去, 秦夕瑶缓缓睁开眼眸, 银色的眼眸染上一丝丝紫色, 还没能全部吸收。
　　可是……秦夕瑶嘴角上扬, 可是解开沐姐姐身上几处封印还是足够了。
　　“沐白程？”南不归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个声音是沐白程, 或者说，是行光大士。
　　空中响起一阵仙乐，一只只憨态可掬的白象自空中走了下来。领头的白象, 大耳垂地, 身上驮着一个南不归此生最讨厌的人。
　　那人头顶紫金宝冠，一身黄袍，手中持着如意, 仅仅一眼就想跪地参拜。
　　嘟嘟仰天长鸣一声, 长鼻子朝下伸直, 沐白程站起身赤脚踏在嘟嘟的鼻子上，一步步朝着周子涛的躯体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脚下就会开出一朵金色的佛莲，此时此刻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沐白程的眼中含着无尽的哀伤，看着少年人恬静的面容，你救了我，却牺牲了自己。
　　“诸善奉行[2]。”如意点在少年的额头，少年的眉心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原本断气的少年闭着双眼，忽而盘膝坐在半空之中。
　　他的发丝随着海风逐渐掉落，少年一手掐着法印，一手拿着佛珠，道袍换袈裟。
　　“你与我小妹有缘，可去极乐世界。”沐白程温和的笑着，这少年人身上的功德原是前世做了诸多善事。
　　哪怕这少年前世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却依旧保持本心，这样的孩子还是留给极乐天吧。
　　“谢大士度化。”少年没有睁开眼，他的嘴角上扬，双手合十立在心口。他的双眸在南不归的那一脚中彻底报废了，虽睁不开眼，却依旧可以看清这个世界。
　　沐白程挥手，温和的法力轻轻的把周子涛推远，“去吧，去拜见你的师傅。”
　　周子涛离开了这一方世界，沐白程落在秦夕瑶身侧牵起她的手，黄色的衣袍和紫金宝冠在牵起秦夕瑶的那一刻消散，沐白程又变成了那个穿着T恤的普通Alpha。
　　“对不起。”
　　秦夕瑶噗嗤笑出了声，“怎么？刚刚威风凛凛的行光大士，此时此刻变成另外的模样了？”
　　“哪有你说的那样的玄乎？”沐白程轻笑一声。
　　秦夕瑶抱住她，“不要说什么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对不起沐姐姐，误会了你那么多年，对不起沐姐姐，你为了我做了那多，我却还在误会你。
　　南不归感受到四周的压迫越来越强，沐白程怎么会突然挣开封印？悄悄向后挪动脚步，趁着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南不归想着自己还是撤退比较好一点。
　　“沐姐姐，等我解决一下家事。”紫色的云雾在银色的眸底盘旋一阵，秦夕瑶蹭了蹭沐白程的心口，随即从沐白程的身上抬眼看向想要逃跑的南不归。
　　去特么的天命，真的太恶心了。
　　手腕翻飞，秦夕瑶的银发在海风中肆意飞扬，紫色的霞光在手中一闪，长剑持在手中，“你是建木的枝叶，照理来说我是不应该抹杀你的神识的，可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我太恶心了。”
　　“夕瑶，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南不归心中不安，怎么回事？逃不出去了？
　　额头冒出冷汗，南不归瞄了一眼秦夕瑶身后神色淡然温和的沐白程，心口一痛，有什么东西碎了。
　　摸了摸胸口，那是存放莲花灯的位置，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有莲花灯？不敢置信的拿出包裹着莲花灯的绸缎打开。
　　莲花灯成了灰，海风一吹飘散在沐白程的识海中。
　　沐白程掌心朝上，那散开的灰烬在她的手中聚集，逐渐变成原来的模样，是她？沐白程认出了这盏灯的来历。
　　是那个在冥域的小女孩，这盏灯就是圣父命自己去冥域点的。
　　“冥王与你是什么关系？”难得的，沐白程的眼底没有了温和。想起之前的黑金色的法力，很有可能那个冒充圣父的人就是冥王。
　　“我不懂你的意思？”南不归哪里会知道现在的宋锦然就是冥王“我怎么可能认识冥王？”
　　一个是日照中天的建木之灵，一个是泥沼深渊里面的肮脏灵魂，提前冥王这两个字，南不归满心都是鄙夷。
　　沐白程点了点头，“既然你不说，我也没有什么必要接着问你了。”
　　捏了捏秦夕瑶的手腕，“瑶瑶，交给你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审判南不归的人，就是秦夕瑶了。
　　秦夕瑶没有留手的意思，对于这个人秦夕瑶是恨的，要说之前可能还有些所谓的友情和亲情在里面，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方因着自己Omega的身份来对付自己，秦夕瑶现在对南不归就是剩下恶心了。
　　长剑立在身前，她长在建木之巅，自然是知道建木的精灵最害怕的东西。不惧骄阳烈火，建木怕的便是冰。
　　法力聚集成一只巨大的冰凰，秦夕瑶毫无波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气，“你真的不该从建木上下来。”
　　巨大的压迫感让南不归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脸上浮起一股子苦笑，“是我不该？不是你不该吗？你看到了沐白程的真身了吗？她是极乐天的圣长子，她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能……”
　　“我能。”沐白程柔声打断，声似清风日月般，“我欲圣父言，剔除一身佛骨，不再是圣子。”
　　秦夕瑶的心被她的话弄得钝痛，真是个傻子。
　　沐白程向前两步，“我不做极乐天的主人，我于圣父言，无瑶瑶的极乐天可还算是真正的极乐天？圣父不言，剥我骨，我愿如轮回消除瑶瑶一身因果。所以啊……”
　　牵起秦夕瑶的手，沐白程第一次这么在一个人面前大大方方的……可以说是在炫耀着自己对秦夕瑶的感情，“我能，我能遵守我的誓言。与我爱人生生世世，永不背离。”
　　“可恶。”南不归咬牙，那自己做的一切算是什么？苦苦追寻了夕瑶了这么久，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一个笑话吗？自己费尽心思找到秦夕瑶，费尽心思找《鸿蒙之书》。
　　“别感动自己了。”秦夕瑶不屑的说道，在吸收鸿蒙之花的过程中，她知道了一件事。所谓建木、扶桑、若木，都是鸿蒙之下所生的自然精灵。如果这家伙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鸿蒙之书》是她找到的，秦夕瑶肯定会直接打爆她的脑袋。
　　《鸿蒙之书》会亲近和它相似的力量，遇到本源的时候会避开，可真的当本源降临的时候，《鸿蒙之书》里面那一道紫气也只能被本源征服。就像……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相伴了近十万年！”南不归不甘心的大吼，双目赤红，她不明白自己和秦夕瑶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就比不过一个沐白程？
　　秦夕瑶回握住沐白程的手，眼神坚定，“就像是极乐天说的，缘起缘灭，在说好生生世世的时候……”
　　转头看向沐白程，那双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大士言出法随，自然成了真正的生生世世。”
　　“自然。”沐白程想拥她入怀，哪怕现在的场景不是很合适。
　　秦夕瑶歪了歪头，调笑道，“想抱我？为什么不抱？”
　　“时机不大对。”
　　“您做事居然还要看时机？”秦夕瑶噗嗤一笑，随手打了个响指，长剑一扔，冰凰振翅衔着长剑，朝着南不归扑去。
　　冰冷凌厉的气势瞬间席卷了南不归的神魂，冰凰将南不归彻底冻住，长剑拍在已经成了冰雕的南不归身上，啪的一声，南不归的神魂彻底粉碎……
　　紫色的云雾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包裹起来，秦夕瑶扑进沐白程的怀里，“生生世世都说出口了，怎么只是一个拥抱还要看时机呢？”
　　“你呀。”忽而，沐白程蹙眉，唯一剩下的封印拉扯着她的心口。
　　秦夕瑶伸手抚上她的心口，紫色的云雾柔和的减缓了那里的疼痛，秦夕瑶眼眸一寒，还是不行，沐姐姐这里缺了最重要的佛骨。
　　缓过来的沐白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没事。”
　　“沐姐姐。”Omeg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沐白程最钟爱的桃花酒顺着春天开的最盛的栀子花香钻入鼻腔，秦夕瑶揽住她的脖颈，“做完没有做完的事吧。”
　　话音落，星辰在金色的世界闪耀出银色的光芒，漫天星辰在金色的空中链接成一条条银色的长河，银色的凤凰盘旋在空中，它们亲昵的蹭了蹭悬在空中的白象。
　　嘟嘟的鼻腔中发出一阵长鸣，随后它从沐白程的识海中退了出去，白白，一千年了也算是要和问心修成正果了。
　　两人的识海相融，密不可分。秦夕瑶献上自己的唇瓣，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这个独属于她们的世界里缠绕着，就像她们的誓言一样，缠绕触一段生生世世来。
　　当识海交融，神魂相交，金色的海岸边，两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一朵朵紫色的鸿蒙之花开的无比的热烈。


第113章 修不成的道11
　　沐白程的新房内, 众人的氛围有些哀伤。黄征砚看着师弟逐渐冰冷的尸体，眼泪不停的滴落下来。
　　“为什么啊？”抱着周子涛的身躯，黄征砚茫然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人。
　　“你们说, 为什么子涛没有回来？他刚刚成年啊。”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岁月，“他连Omega的手都没有牵过啊。”
　　慈音有些自责, 她想开口说什么，可这个孩子是她送进长姐的识海的, 丢了性命, 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文广的视线落在少年人的眉心, 本因死气沉沉的少年人，脸色变了，眉心开出一朵红色的佛莲。文广含笑，“放心吧吗, 他以后也不能牵Omega的手了。”
　　长姐度化了这个少年人, 这个标志, 往后这个孩子就是慈音的子弟了。作为极乐天接班人的徒弟, 未来也和慈音一样，谨遵八戒[1], 相信有一天这个孩子会有不俗的成就。
　　“唉？”黄征砚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踢到他的脸上。
　　“你真的吵死了。”嘟嘟口吐人言，白白的封印解开了一些, 它的力量也回来了不少。
　　黄征砚目瞪口呆的看着嘟嘟, “狗大仙，您居然会说话？”
　　嘟嘟……这是什么该死的称呼？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牙牙, 冷静。”听听一把按住它的脑袋, 你这架势就是想要变化真身？你不知道你的真身有多么的庞大吗？你家大士的房子不要了？
　　嘟嘟哼了一声, 蹦跶到听听的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听听这一生皮草可真的是太舒服了。
　　“白白没事了，她和问心在尝试着解开最后的封印。”
　　“没有完全解开。”文广垂眸呢喃道，看来这《鸿蒙之书》里面的鸿蒙紫气，还没有完全的吸收。
　　轰隆，银色的闪电似一头凶猛的巨龙划破这一方世界的天空，雷声震耳欲聋，一道道紫金色的雷劫紧随其后，在空中交织成似雷暴一般的巨网。
　　九藏快步走到阳台，担忧的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黑云聚集遮挡住了初阳，天空摇摇欲坠。
　　“圣人劫。”艰难的说出了这一现象的原因，谁都没有想到秦夕瑶的圣人劫会来的这么的猝不及防。
　　文广瞥了一眼天空，这雷劫的程度，怕是比之前秦夕瑶渡劫的时候还要强上几分，“问心道啊，果然是逆天的存在。”
　　“问心能扛过去吗？”慈音摇了摇头，刚刚嘟嘟说了，封印还没有解开，那就是说鸿蒙的力量，问心还没有彻底的吸收。
　　九藏觉得这两位关注的地方有些问题，“你们不觉得在这个世界渡劫，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文广一手成掌立在心口，“没什么的，这个世界被保护着？九藏你没有发现吗？”
　　“发现……”九藏看向云层，那一道道雷劫不停的往下，可在半空中似遇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那堵墙生生将雷劫拦下。
　　渐渐地，雷劫放弃了落下，只在空中盘旋久久不去。
　　“这是……折……”
　　九藏没有说出那个名字，慈音按住他的肩膀，“别乱说话，不怕那家伙发现你随便叫她的名字，来扒光听听的毛了？”
　　九藏咽了咽口水，他也不知道这方世界被古神折柳保护着啊。柳酥红在离开前，在这里留下了坐标，她当时想，要是自家的小丫头没有能回到十九州，她就抽空从那群傻神仙那里溜出来找她。
　　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她随手留下的坐标成了这个世界的保护伞。
　　“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九藏松了口气。“而且，这样的话，问心也没有必要现在就去迎接雷劫了。”
　　慈音摇了摇头，这傻小子怎么这么的天真，“不可能的，雷劫在空中，会越积越大，问心总有一天要去面对，时间长了对她更不利。”
　　听着这群人说的这么玄乎，黄征砚是丈二的和尚。
　　“黄师兄。”周子涛站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得，周子涛没了头发，他的眉心点缀着一朵红色的佛莲。
　　少年的双目紧闭，他笑的恬静。
　　“师弟。”热泪在黄征砚的眼眶中打转，好好的师弟怎么变成光头了？
　　周子涛点了点头，双手合十，“现在应该叫黄施主了。”
　　生死之间，周子涛听到了无数极乐天的法，受到了不少的感悟，他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你……”施主是什么意思？
　　极乐天在十九州封闭，以至于这个世界也没有真正的佛法，只有像之前康达那种不正规的东西。
　　“醒了？”慈音瞥了周子涛一眼，这小家伙还是合眼缘。“那之后……”
　　“师傅。”周子涛知道打断自己师傅的话不是很礼貌，可他现在不想去极乐天，“师傅，弟子想留在这个世界。”
　　“哈？”慈音转念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看这个孩子庄重的面容，轻笑一声，“你被长姐所救，没想到居然继承了她的宏愿。”
　　可这个孩子的愿望和长姐有些不一样。
　　黄征砚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感觉小师弟要走？
　　周子涛双掌合十朝着慈音一拜，“师傅，弟子愿行走世间，传递师傅，三位师伯以及圣父的法。”
　　话音落，少年身上浮现出一层层功德之光。慈音唇角上扬，长姐这是捡到了一个什么宝贝？罢了，极乐天的存在是该告知整个寰宇了。
　　“去吧。”慈音在空中描绘着周子涛的轮廓，少年的身上披上一件红色的袈裟，手中拿着简陋的禅杖和钵盂。
　　和黄征砚告了别，少年闭着眼朝着雷劫的方向仰头，这世间的缘法躲不开逃不掉，哪怕是大师伯那般的人物也是一样的，“问心道嘛，万法皆是道。”
　　少年打开门离开，留下一句黄征砚直到死亡也没有能参悟的话。
　　雷霆在空中咧咧作响，肆意张扬，它们等待着那个渡劫的人，仿佛是要等着那人一出现就把她撕成碎片。
　　*
　　沐白程的识海中，星辰震荡，秦夕瑶伏在沐白程身上，长发在银色和黑色间不停的转变。
　　“嗯。”秦夕瑶失神的嘤咛了一声，“慢点。”
　　“瑶瑶。”沐白程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抚上她的心口，秦夕瑶心口的佛骨在发烫，宣告着她的圣人劫再次降临了。
　　沐白程眸子暗了暗，居然会这么快吗？算上之前的时间，秦夕瑶渡劫前后不过是不到两年的时间，天道不容，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别。”感受到沐白程在不停的往心口的佛骨注入法力，秦夕瑶握住她的手，沐白程身上的封印没有彻底解开，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最后那一点鸿蒙紫气就不能乖乖的被自己吸收掉呢？
　　轻柔的拂过她耳畔的碎发，沐白程的额头抵在秦夕瑶的额头上，“乖，我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行……”
　　“瑶瑶。”沐白程心疼的吻了吻她的耳廓，“你的圣人劫到了，若是让它在外面积累，你会有危险的。”
　　秦夕瑶沉默了一瞬，怎么感觉沐白程对自己很有信心，说实话，在听到那紫金雷劫的声音的时候，秦夕瑶有种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自己曾经就在九万道雷劫里面失败过。
　　这一次的雷劫更加的可怕，她没有信心能够活下来。
　　“不是。”识海交融后，沐白程能够知道秦夕瑶的所思所想，温柔的捧起她的脸，“若是瑶瑶在雷劫中消亡，哪怕寻遍万千世界，我也会再找到你。说好的生生世世，少一辈子都不算数，不是吗？”
　　秦夕瑶喉头滚了滚，失神的望着这个，她的日月与卿皆是沐白程。“沐姐姐，我会活下来的。”
　　搂住Alpha的纤细有力的腰，Omega再次虔诚的把自己送到她的手边。如果马上我就要死了，那请允许我现在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怎么舍得你再入轮回寻我生生世世？
　　沐白程，一世功成，我们会永不分开。吻住爱人，金色的海面开出一朵朵紫色的鸿蒙花，时间不多，与两人而言此时此刻便是生生世世。
　　秦夕瑶伸手再一次尝试想要扯断沐白程心口仅剩的锁链，沐白程握住她的手腕，“去吧，不必在意。”
　　“可……”
　　“瑶瑶。”抚上她的面颊，沐白程温和的音调在整个识海响起，“圣人路已在脚下，为何还不成圣？”
　　“为何还不成圣？”
　　“为何还不成圣？”
　　“为何还不成圣？”
　　一句话不停的在秦夕瑶的心中流转，身子一轻秦夕瑶的神魂从识海中退了出去。星辰与凤消失在金色的世界。
　　卧室的门打开，银眸银发的Omega坚定的走了出来。
　　“问心？”九藏想询问她现在是不是准备好了，文广按住他的肩膀，“别问。”
　　面对圣人劫，谁能说自己完全准备好了？
　　九藏闭上嘴。
　　秦夕瑶走到阳台，一脚踩在半空中，空中似有一条直上的梯子，秦夕瑶一步步的朝着雷劫的方向走去，步伐越来越快……
　　三人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雷劫中，沐白程自卧室中走了出来，望着黑压压的天空。
　　“长姐。”三人异口同声道。
　　沐白程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们的问候。
　　“长姐，问心她……”慈音担忧的开口。
　　“会的。”会成功的，心口因为封印还有些钝痛，沐白程不自觉的抚心口，眼神却没有从黑云中挪开……
　　*
　　天师府作为世外桃源，难得看得到外界的天气。宋锦然嘴角挂着嘲讽，圣人劫？问心道，来的真快啊。
　　摊开手，黑色的死气飞向天空，钻入黑压压的云层中消失不见，“问心啊问心，这是你修不成的道，渡不过的劫。”
　　这一次，她要让秦夕瑶在这一场浩大的雷劫中，身死道消。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八戒：一则不杀生，二则不偷窃，三责不饮酒，四则不淫蔑，五则不妄语，六则不装饰打扮及观听歌舞，七则不高枕华丽之床，八则不食非食之食


第114章 修不成的道12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所有平时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全部都是暗无天日。
　　沐白程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一动不动，抱着双膝似一尊雕塑，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雷劫的力道貌似没有减弱，瑶瑶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
　　这和沐白程一开始想的并不一样, 黑云里的一切，不是凡人们可以看清的。他们只知道这个世界突然出现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极端天气。
　　有人说, 这是世界要灭亡了, 又有人说, 这个世界有人在渡劫，还有人说，这是地府的门打开了，阴阳交界, 会有无数的恶鬼来到人间。
　　他门说的对, 若是秦夕瑶渡劫失败了, 这个世界倒不至于灭亡, 只不过会在一段很长的时间内陷入黑暗之中，至于渡劫,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文广三人坐在沙发上，十分担忧的看着沐白程。
　　“已经七天过去了，长姐就这么一直守着？”慈音说道。
　　九藏叹息一声, 最近因为问心渡劫遮住了天日, 这个世界的阴气重了不少，“我怕的倒不是这个。”
　　作为轮回域的常住大士，九藏身负着普度恶灵的重任,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轮回域。轮回域那边传来消息, 说是这个世界突然多了很多的恶灵闯进了阿鼻地狱里。
　　九藏知道这件事和圣人劫脱不了干系, “问心这样，会加重身上的因果吧。”
　　“应该不会。”文广摇了摇头，她作为四位大士中最聪慧博学的那个，对一些事情知道甚多，“这一场雷劫不是问心主动招惹来的，雷劫自主寻到即将成圣的人，谁都没有办法预料到，与其说是有因果在其中，还不如说是巧合。”
　　只是一场巧合罢了，这些因果应该加在天道身上，若是这个世界真的因为这一场雷劫陷入了不可挽回的局面，到时候也是天道的锅。
　　九藏和慈音听了她的话，纷纷点了点头，二姐都这么说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一场圣人劫，到底要持续多长的时间？”九藏呼出一口浊气，摸了摸听听毛茸茸的脑袋，眸子里是掩藏不了的担忧之色。
　　听听蹭了蹭九藏的手心，希望他能够安心一些。
　　慈音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啊，都没有经历过渡劫，生而为圣，哪里晓得圣人劫要多长的时间？当初天道成圣不就是得了紫气后接着就成圣了？”
　　“哪有那么容易。”文广摇了摇头，“当初天道得了紫气之后，也是进行了长达万年的开悟才成圣的。因着他是第一位凭借外力成圣的，所以是没有雷劫的。”
　　慈音晃了晃腿，“那总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别的人成圣吧？”
　　“不知道。”文广直言，天道是最善妒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他们这些生来就是圣人的，或者是折柳和罗塞王那般的存在，它无法撼动，其他想要成圣的，凡人也好、妖族也罢，都被天道狠狠的限制着。
　　他掌握着规则的力量，就像是此时此刻，在这个现代社会，他们不能完全的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是一个道理。
　　天道不允许有太过强大的存在，在天道掌握了规则之力以后，几乎和十九州的神佛达成了协议，不能以强大的修为在各个世界破坏原本的规则。
　　当时做这个决定的可不是他们，而是他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圣父，也不知道圣父要知道他们几个在这个破世界这么憋屈，得不得气死。
　　“唉，好不容易收了个小徒弟，还跑掉去传教了。”慈音瘫倒在沙发上，成天看着长姐在这当望妻石，她实在是有些无聊了。早知道就和小徒弟一起去了。
　　慈音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倒也不是她不沉稳，她这人总是会思考事情的本质是不是有意义，就像是在现在，她就会觉得与其在这里守着无事可做，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三人纷纷摇头叹息，现在自家长姐这个样子，他们总不好把沐白程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慈音还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的，打开沐白程的手机玩了起来，这个世界要说哪一点比极乐天好，那就是这些电子产品，里面有不少好玩的事情。就像是这个短视频，慈音就是爱不释手。
　　“嗯？”手机的画面停在一处乡村，那个up主一脸的惊恐。
　　“铁汁们，真的有鬼啊。我真的看到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家所有的猪还有鸡，但凡是可以吃的东西都不见了。”
　　画面来到这位up主家的院子，果不其然，他们家的后院圈养着家畜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点渣滓都不剩下，现场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你们别不相信，我昨晚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一只鬼在啃我们家的猪。”镜头的画面切换，黑夜中，一个诡异的身影把一头二百多斤大的肥猪，按在地上。
　　锋利的牙齿不停的啃食着肥猪的血肉，奇怪的是，这头猪没有半点挣扎，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全身的血肉也好，骨头也罢很快就被吞噬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突然，那个身影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他，转过头，镜头到这里就结束了。
　　“朋友们，这个世界有鬼是真的。我就想知道，咱们家的猪和鸡能不能找公家报销啊，这算是不可抗力还是算什么？朋友们帮我想想办法吧，因为这些东西都没有了，我们家这个年真的会很难过的。”
　　慈音狐疑的把视频后退，在那个黑影转身的一瞬间停了下来，这是一只饿死鬼，在诸多恶鬼当中算是比较凶残的存在。这种东西怎么会在人间出现呢？
　　抬眼看向九藏，就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在阿鼻乖乖的由九藏看着吗？
　　九藏被慈音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你看着我干什么？”
　　九藏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小妹这是干嘛？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慈音把手机递到了九藏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刚刚把视频看完，在看到那个饿死鬼的时候，九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轮回域那边没有给我传来任何的消息？”
　　看向匍匐在地的听听，九藏用眼神询问道，你有没有听到轮回域的消息？
　　听听不急不慢的摇了摇头，舔了舔一旁的嘟嘟，帮它顺了顺毛。大士都不知道的事情，它怎么可能会知道？
　　“实在不放心的话，大士我们还是去轮回域看一看吧？”叼着嘟嘟的后颈，把它放到狗窝里面。听听站起身，走到九藏的脚边。
　　九藏觉得这件事不是偶然，说不定现在整个轮回域里面还发生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要他直接离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长姐的。“我就去看看……”
　　九藏小声的说道，就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文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这里的事情，我们在这里。”
　　知道他是担心沐白程现在心口处仅剩的封印，文广立马表态，有她和慈音在，沐白程会很安全。
　　“九藏，轮回域的稳定要紧。”沐白程关上阳台的门，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心口的封印时不时的会发烫，沐白程也会时不时的有一种心脏被拉扯的感觉。
　　九藏叹息一声，“那长姐要保重，若是遇到事情……”
　　“九藏，我不是小孩子。”沐白程轻笑出声，有这般的姊妹兄弟倒是自己的幸运，“轮回域和冥域都是链接着各个世界的地方，很重要，要是轮回域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去吧，回阿鼻去。”
　　九藏拍了拍听听的头，光着的脚丫踏上听听的背，“好，那长姐我先行一步，若是有事，一定要叫我。”
　　沐白程点了点头，想来在瑶瑶渡劫期间，自己哪里也不想去。
　　待九藏走后，沐白程盘腿坐在沙发上，嘟嘟摇晃着身子从狗窝里爬出来，跳上沙发一腚坐到沐白程的膝盖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在沐白程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还是白白身上舒服，前几天在白白的识海里面装了b以后，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可恶啊，白白没有能完全恢复，自己就不能完全恢复。
　　这法力就像是之前的问心，用一点少一点，这该死的封印，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冒充我们圣父给白白下封印。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圣父，想来白白那个时候也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真的是冤死了，早知道对方是个冒牌货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一开始白白就计划好了，等到问心拿到《鸿蒙之书》，白白就和问心双修，直接帮问心把《鸿蒙之书》吸收掉，这样一来，问心对抗圣人劫那就是小菜一碟了。
　　说到底雷劫的本源就是天道，而天道的本源是什么？那就是大道鸿蒙，问心完全吸收《鸿蒙之书》不仅仅是规避了问心道的缺陷，同样也是告诉上面的那些个傻雷子，咱们是自己人。
　　蹭了蹭沐白程的掌心，小狗狗不停的感叹，也不知道那个九幽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把建木叶子放到白白的神识里面去，还有那个假扮圣父的人又是谁？真正的圣父去了哪里？
　　听到嘟嘟的叹息声，沐白程摸了摸它的脑袋，“不要想那么多，瑶瑶会成功的。”
　　“嗷呜。”嘟嘟叹息一声，对啊，只要问心真的成功了，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白白的封印就可以马上解除了，以后还能有个漂亮的Omega当媳妇。
　　恢复记忆以后，嘟嘟想过很多种，白白选择这个世界当做最后一世的原因。ABO的世界又是信息素又是各种神经的生理期，照理说麻烦的要死。
　　可它记得很清楚，白白特意选择了这个世界，白白不会还想和问心有宝宝吧？嘟嘟第一次有了危机感，要是她们真的有宝宝了，我怎么办？我还是白白的小可爱吗？
　　小狗这些杂乱的思绪是错综复杂的线头，在沐白程安静的心田上缠绕着。一巴掌拍在它的脑门，“你那小脑袋瓜，少想一些东西，听得我头疼。”
　　“呜呜。”嘟嘟委屈巴巴的看着沐白程，白白你居然对你的伴生下这么重的手？还是不是好伙伴了？
　　文广两人见沐白程和嘟嘟的互动，心中一暖，长姐终于笑了出来，这几天，长姐的脸上都没有其他过多的表情。
　　这种轻松的氛围被一通电话打断，沐白程从慈音手里抽回手机，接听了吕东升的电话。
　　“吕哥？”
　　“沐大师，您最近有空画符吗？我这里的货没了。”
　　沐白程有些疑惑，之前为了找天狐，沐白程给吕东升留了不少的货。沐白程算了算，那些自己留给吕东升的货，至少可以让他卖个两三年不成问题。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没有了？
　　“发生什么事吗？”
　　吕东升顿了顿，“沐大师，这世界突然多了很多很多的鬼。不仅仅是天师府还有很多的散修来买符，沐大师……可以的话，能让秦大师出手吗？这个世界真的乱了。”
　　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手机从沐白程的指间滑落，掉入沙发中。转眼看向天空，吕东升说出这句话后，一股强烈的因果之力飘向了天空，融进了雷劫……
　　沐白程有些呆滞的看着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件事的因果要算在瑶瑶的头上？瑶瑶有危险了。


第115章 救不了的世1
　　秦夕瑶置身于白茫茫的世界中, 入目接着一片白色，这是一处雪山？秦夕瑶想着，有点像是当初去过的贡嘎, 只是和贡嘎有些不一样。
　　贡嘎是壮观到极致的美，而这里只是一片荒凉, 什么都没有。
　　“这是哪？”秦夕瑶喃喃道。
　　空中盘旋着无数的秃鹫，它们发出一阵阵难听的鸣叫, 秦夕瑶心头一震。就在几天前, 在沐白程的识海中的记忆扑面而来, 秃鹫啄食血肉的时候，真的很痛。
　　或许这是她最讨厌的生物了，太阳悬在空中，只有刺眼的光亮没有任何的温度。
　　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风筝, 风筝上好像有个人。
　　“你知道错了吗？会很疼的。”古老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 秦夕瑶顿了顿, 这是……一个不想要接受的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不知错，没有错。弟子不怕疼。”
　　瞳孔一缩, 那声音自风筝上传来，说话的分明就是沐白程，现在自己看到的, 是沐白程当初遭受天葬的场景吗？
　　“不。”秦夕瑶提起长剑, 踏步走向空中，她想赶走那些啄食着沐白程佛骨的秃鹫。
　　可每当长剑刚刚碰到秃鹫的身体，长剑都穿透了哪些秃鹫, 她和沐白程此时并不在一个世界。
　　秦夕瑶愣了片刻, 怔忡着看着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原以为，当初自己和沐白程在识海里所发生的一切已经是最可怕的事情了。可现在……
　　那些秃鹫一点点的啄开沐白程的皮肉，它们对沐白程的血肉没有任何的兴趣，一个个之针对沐白程的佛骨下手，一根根金色的骨头被它们掉了出来。
　　一根根的吞下，那骨头里面的力量让这群贪婪的动物无比的兴奋，看着这些秃鹫餍足的表情，秦夕瑶心头起了一股子无名之火。
　　再次运转法力飞向空中，朝着风筝出手，她想着，只要让这个该死的风筝坠落，她的沐姐姐就不用再遭受这样的痛苦？
　　每当秃鹫啄开沐白程的一处皮肉，叼出骨头，沐白程的皮肉就会愈合，周而复始不知道这一场可怕的刑法的尽头到底在何处。
　　“沐姐姐。”秦夕瑶咬牙，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耀眼的银色光芒，积蓄良久的力量朝着风筝崩腾而出。
　　这么大的力道却在半空中落空，秦夕瑶的身体往前一扑，只见周遭的世界变了模样，白色的世界被永昼代替，这是建木之巅。
　　秦夕瑶摸了摸手边上小金乌的羽毛，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过这里，沐姐姐呢？她是不是还在受天葬的痛苦？若是自己没有下去就好了，没有去追逐她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的一瞬间，建木树枝拨开了云雾，秦夕瑶再次看到那副自己永远都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天葬，秦夕瑶深吸一口气，想从建木之巅跳下去，一起也好啊。
　　“秦夕瑶。”
　　那声音苍老的似一个迟暮的老人，他像是站在比建木之巅还要高的地方，朝着秦夕瑶说话，“你真的要去吗？如果不是你，沐白程会遇到这一切吗？”
　　云雾散开，下方的世界露了出来，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秦夕瑶见到从太阳里走出来的沐白程，她头顶紫金宝冠，手持金色的如意，坐在白象上。
　　宝相庄严俯瞰着世界。
　　“世间真的很美好。”沐白程挥手，驱散世间上不平的事情。
　　她乘坐着白象到了一座山上，秦夕瑶呆呆的看着那座山的位置，那个方向，离贡嘎很近。
　　沐白程在那里修炼，将自己的精神告诉了那个世界，她有十个愿望，渐渐地她修出了庄严的法身，十面两身，就连白象也变成了四头身。
　　坐在那座高山上，她的每一张脸都微微朝下，看着这个世界，保佑着这个世界。
　　会有无数的人带着香火来见她，那座山很高，离天只有三尺三。秦夕瑶看到有人无比虔诚，三跪九拜走了50多公里的山路，只为了见到沐白程的金身。
　　她受到天下人的爱戴，画面再次转变。她来到一个从没有来过的地方。好像是道馆，又好像不是。
　　道观里面供奉的不是元始天尊就是太上老君，而秦夕瑶面前的金身法相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那人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胸前刻着一个精美的“卍”字，而在他的左手边就是沐白程的金身法相。
　　“如果你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这就是沐白程未来的模样。她会继承圣父的极乐天主位，成为真正普度众生的存在。”
　　秦夕瑶呆愣的看着神龛上陌生的沐白程，那是她的爱人吗？是吗？她不停地问自己，“如果我没有自私的去跟着她，没有自私的去和她结契，那她会有很好的未来。”
　　喃喃低语，秦夕瑶开始怀疑这段感情的开始是不是正确的，说是正确的吧，可是现在，这一切放在她的面前，她有些不确定了。
　　极乐天里面到底住着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秦夕瑶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沐白程曾经给她说过的，谢必安之前给她科普过的。
　　那是一群真正慈悲的人，他们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后面，将苍生放在前面。他们以最宽容的胸怀去度化世间的一切。
　　想起沐白程在识海中将已经断气的周子涛救回来的场景，秦夕瑶想，她的沐姐姐就该是那样的人，慈悲、爱着苍生。可是她呢，她只想沐白程往后只爱她一个人啊。
　　“哼。”秦夕瑶冷哼一声，再次出现在建木之巅。这一次，她再次看到那个如日月般强大的人，行走在世间。
　　秦夕瑶克制住想要跳下建木之巅去寻找她的冲动，好想跟在她身边。沐白程的身上就是有这样的力量。
　　眼看着她的兄弟姊妹们聚集分散，这群家伙都找到了自己喜爱的事情。
　　“沐……”念叨着这个名字，没有把剩下的称呼叫出口，秦夕瑶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现在的她可不是沐白程，而是行走在十九州里面的行光大士。
　　她的爱给了整个十九州。
　　“瑶瑶。”心口一热，佛骨绽放出夺目的光泽，秦夕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烫到。眼前莫名浮现出陌生的一幕。
　　那是跟在沐白程身后的第六百年，她们在妖族的地盘上，秦夕瑶那个时候即将晋升准圣，时常都是在修炼入定的状态。
　　她看到沐白程担忧的看着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和看众生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她看到沐白程从自己的心口剜出了舍利佛骨种到自己的心口。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沐白程就已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自己。
　　原来她那个时候经常看向自己，是因为担心？
　　苦涩和甜蜜在心头交织着，秦夕瑶的心绪有些复杂。单手抚上心口，佛骨的温度有点烫，就像是沐白程的法力一样，温柔有温度。
　　那个时候的沐白程就知道自己的问心道有问题吧，这么早就把骨给了自己。
　　秦夕瑶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眸，不再去看建木下那些所谓的幻境，都是假的，是天道的幻境。
　　“秦夕瑶，放弃吧，你的出现就是对沐白程最大的不公。”
　　“放弃吧，不要再去她的身边，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更不该和她有任何的牵扯。”
　　秦夕瑶淡淡的睁开眼眸，眼底的银光无比的坚定，“世间万物皆有缘法，沐白程是我秦夕瑶的缘法，就连姓名都是属于我的缘法。”
　　银色的光芒自秦夕瑶周身迸发出来，周遭的幻境打碎，无数的雷劫像一条条长着爪子的大蛇，缠绕着秦夕瑶的手脚，将她束缚在半空之中。
　　看着不停朝自己飞奔而来的雷劫，秦夕瑶的额前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这一次渡劫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上一次可没有什么幻境这样子花里胡哨的东西。
　　天道到底是有多么的忌惮自己，非得下这样的毒手？幻境也就罢了……秦夕瑶忍着身上的雷劫穿过的疼痛，扯得尾骨都有些发麻。
　　这次的雷劫威力也变强了，里面竟然掺杂着这么多的因果之力？怎么回事？秦夕瑶在准圣之后就很注意这件事了，而且沐白程入了七世轮回，早就已经消除了秦夕瑶之前因为问心道透漏太多造成的因果。
　　警惕的看着紫金雷上面缠绕着的黑白线丝，那是因果之力显化的模样。这些因果在雷劫上绕成密密麻麻的网，把本就可怕的雷劫变得膨大了一整圈。
　　有人动了手脚，秦夕瑶眸光一寒，这种感觉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强烈的多，天道至于这么小气？
　　紫金雷在空中交织成一条巨龙，仰头长啸，朝着秦夕瑶扑了过去。秦夕瑶瞳孔一缩，一万道雷劫居然化作了一道？
　　“这些因果……从何而来？”手腕被缠的紧了，勒出了鲜血，秦夕瑶挪了挪手，可缠绕在雷劫上的因果线十分的难缠，它们不甘示弱的纷纷拉扯着秦夕瑶的四肢。
　　挣不开了？秦夕瑶闭上眼，想着因果……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
　　户市最近都是阴郁的天气，人们都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公交车上，罗太太双目失神的看着窗外。
　　今天是儿子的忌日，整整一年过去了，警察当初就以儿子是被活活吓死的结了案。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罗太太自然是不接受这样荒唐的说法的，来来回回在警察局跑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后来她渐渐相信了是有鬼神这样的说法的，
　　她找了很多所谓的大师，让他们帮自己找到自己儿子的魂魄，作为一个妈妈，想知道自己儿子真正的死因很正常。这些骗子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她这一年几乎是倾家荡产。
　　那花心的丈夫，成天在外面喝酒，罗太太也不想管了。
　　提着酒壶和祭品，罗太太下了车，走到老房区的小巷里，那是儿子死的地方。点燃香烛，把祭品放在路上。
　　“儿子啊，你还好吗？”
　　明知道没有人会回答她的问题，她还是选择问出了口。眼泪从年迈的妇人眼眶中流出，都是她的错，脑海中浮现出秦夕瑶的模样。
　　要不是那个邪门的Omega，自己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模样，儿子也不会死，丈夫也不会像今天一样的嚣张。
　　罗太太狠狠的搓了搓脸颊，恶毒的说了一句，“那个Omega死了才好！不，死了都不能解气，要是千刀万剐才是好的。”
　　这话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缓缓的飘向空中钻进黑压压的云层，没入那一道道紫金色的雷劫之中……


第116章 救不了的世2
　　老房区的小巷中, 罗太太颤颤悠悠的站起身子，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祭品，想来儿子应该收到了她的东西了吧。
　　罗太太转身想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咔嚓咔嚓啃咬食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眼底泛起一抹欣喜之色, 是儿子太饿了，上来吃自己给他准备的东西了吗？
　　满心欢喜的转身,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 抓着她准备的大肉疯狂的啃食着。那个男孩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五官除了嘴巴像是被一整张烙铁烫在了一起。
　　他的嘴巴是最可怕的，朝着两边深深的咧开，嘴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獠牙。罗太太被这一幕吓得连气儿都不会喘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捂着自己的嘴, 不让尖叫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 要是惊动了这个东西就麻烦了。
　　往后挪了挪步子, 罗太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小心踩到一个塑料瓶子, 嘎吱一声，罗太太心头一跳, 完了。
　　那东西果真停了下来，转头面朝罗太太的方向，它歪了歪头, 咧嘴笑了, 尖锐的牙齿缝隙里面还卡着新鲜的肉丝。
　　“啊。”罗太太再也忍不住了，这诡异的一幕让她直接尖叫了出来。
　　那东西听到罗太太的尖叫，变得更加兴奋了, 血色干瘪的后肢陡然变长, 犹如一只血红色的巨型螳螂, 朝着罗太太飞扑了过来。
　　咔嚓一声，咬断罗太太的脖子。
　　“饿死鬼！”黄征砚手持罗盘，一手拿着桃木剑，该死的，还是让这个东西伤了人命。
　　灵符祭出，五雷符打在饿死鬼的身上，滋滋的响了一阵，饿死鬼发出一阵惨叫。
　　黄征砚没有留情，灵符将它一整个烧了个魂飞魄散。
　　看着地上没有头颅的尸体，黄征砚叹了口气，“罢了。”
　　他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秦大师你要加油啊，不能输给这一场雷劫。一开始黄征砚冲动好强，可当周子涛离开的时候，黄征砚觉得自己应该也像周子涛那样做点什么。
　　他离开了天师府，告别了论茶师傅，拿起罗盘行走在户市的大街小巷。自从秦夕瑶渡劫开始，户市多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恶鬼。
　　像刚刚那一只，黄征砚已经追了它整整三天了，饿死鬼伤了人命，黄征砚也没有留情面。
　　“呼。”此时的黄征砚不会再去抱怨什么，如果是放在三个月之前，在面对恶鬼的时候，黄征砚或许会说，要是沐大师或者是秦大师在就好了。
　　他见过了秦夕瑶的道法通玄，见识了沐白程的超度手法。“呼，希望秦大师平安。”
　　淡金色的线头自这句话中飞出，一点点的飞向天空中，没入黑压压的云层，若是沐白程在此，便一眼就能明白那是什么？那是信仰之力，可以化开这世间所有的因果。
　　*
　　轮回域奈何桥头，鬼差们已经快要忙疯了，一个个坐在桥头登记，“姓名。”
　　“罗青青。”
　　“怎么死的？”
　　被问到的人摇了摇头，随即反应了过来，“被鬼杀死的。您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鬼差……你现在可不就是一只鬼吗？
　　范无救蹙眉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最近来轮回域报道的冤魂实在是太多了，大部分都是被鬼搞死的。这样的鬼魂往往对于死因记得十分的模糊，这无形中给轮回域的工作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刚刚出差归来的谢必安，穿着一身现代化的白色西装，漫不经心的走到范无救的身侧。
　　“知道什么原因吗？”范无救开口问道，比起自己，老谢这个人的人缘要好的多，就像是自家大士就更喜欢和老谢吐槽，莫不是自己太严肃了？
　　谢必安叹了口气，“不知道，本来以为是阿鼻那边出了问题。大士前几天赶了回来，回去一看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是轮回域，你说是不是……”
　　“慎言啊。”谢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范，有些话咱们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轻易的说出口。”
　　范无救抖开他的手，“那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万一人家压根就没在家呢？”
　　“切，她生来就是应该镇守那里的，要是私自离开导致无……那牢房里面的东西跑出来那才是难辞其咎。”
　　谢必安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问心准圣的称呼是不是要改就看这一层黑压压的玩意什么时候散开了。
　　“要是见到过光明无比的地方，还会甘心在肮脏的泥泞里面待着吗？”谢必安失神的说道，想起之前那些个帮秦夕瑶去修桥的家伙。
　　有几个回来之后，根本就不能再好好的工作，谢必安没有办法只好让十殿阎罗把他们送去了轮回，见过人间繁华盛世，还愿意回到这个不见天日的轮回域吗？
　　那个人也见到了所谓的光明，所以不甘心了？谢必安这个鬼，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猜测，爱八卦。
　　范无救看他那样就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老谢，你怎么了？”想到之前谢必安去出差，去了十九州修罗域，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必安神秘一笑，掏出轮回域里面最新款的手机，对着范无救那一张黢黑的脸咔嚓一声，哇哦，老范真的好黑啊。
　　“谢必安！”范无救大喝一声，吓得那些办差的小鬼们纷纷钻到桌子低下去，妈呀，阴帅发脾气了。
　　“大人？”一只鬼好不容易排到了队，临了了，这办事的鬼差到桌子下面去干什么？
　　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拿下来，朝着桌子底下的鬼差递过去。
　　“大人，该我登记了。”
　　鬼差转头，只见一个头颅被拿在手上，头颅上的五官还朝着自己和煦的笑着，妈呀，吓死鬼了。
　　“自己搞，没录过指纹吗？”
　　“哦。”
　　谢必安掏了掏耳朵，一巴掌拍在范无救的肩膀上，“我说老范，你能不能想我一样时髦一点，整个轮回域都开始用这个ABO世界的科技产品了，就你成天还裹着一层黑皮。”
　　“放开。”拍掉他的爪子，“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你看看这些鬼魂，你快说啊。”
　　谢必安深吸一口气，息屏手机滑入白色西装的内衬口袋。“其实吧，我不是很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系，我在修罗域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修罗的小公主和上面那位私奔了。”
　　范无救……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朝着这家伙翻了个白眼，范无救不想搭理他了。压根，您坐着轮回域专用的列车去十九州出差，就是去听这些没有营养的话？
　　“唉，别急嘛。”谢必安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也知道修罗域和那边可是邻居的关系。我去给修罗王送东西的时候，听到他一直在那里骂娘，激动的时候呢，就把一些隐秘的事情说了出来。”
　　范无救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这件事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冥域，一个自天地初开就存在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的规则可言，那里藏着整个十九州最肮脏丑恶的灵魂。冥域的深处有一处无妄渊，里面住着的是自上古时期开始大奸大恶的魂魄。
　　那里长年没有任何的光亮，肮脏腐败，就连阴帅也不敢轻易踏足。这种没有秩序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五十万年前，天道正式成圣，他滴下一滴血化成九幽镇守在无妄渊旁。
　　整个冥域只有她一个活人，她生来就是孤独。和天道不同，她身上的气息阴暗冷冽，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没有人在意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说她是域主也对，可比起其他的域主她实在是年轻了很多。十九州为了平衡，域主的力量都相差不大，要说最厉害的那个，一定是天上的那位，当然还有……极乐天。
　　长达几十万年的岁月里，九幽已经习惯那样的日子，死寂无趣，整日和那群邪恶的古魂呆在一起。可极乐天的圣父觉得九幽过得很苦，让行光大士送去一盏莲花灯，可以让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有光亮。
　　只是圣父自己也没有想到，行光大士带过去的不止那盏灯，还有九幽几十万载的岁月中唯一的光亮。行光大士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天道之女的心。
　　范无救倒吸一口凉气，“那人喜欢大士？可……”
　　“对啊，整个十九州都知道，问心准圣和行光大士是一对。”指了指天空，“那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那位的手笔。”
　　“不行。”范无救想着，这里面要是真的有那人的手笔，问心准圣会有危险。“我得去找九藏大士。”
　　说着范无救匆匆忙忙的朝着阿鼻走去。
　　谢必安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从西装的内衬里拿出手机，“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跑一趟呢？”
　　九藏大士用不用手机他不知道，可是啊听听可是自己打双排的好队友啊。也怪自己出差了这么久，听听肯定想念我这个好队友了。
　　电话没过多久就接听了，谢必安给听听说了一下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听听这一只八卦虎，平时看上去很老实，可只要一听到八卦就来了兴趣，一人一虎煲起了电话粥。
　　“听听！”拧起听听的耳朵，九藏没好气的用禅杖在它的脑门上拍了拍，“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来帮我度化亡魂，居然还在打电话？”
　　听听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九藏，我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是谢必安那个家伙给我说了一个很酸很酸的八卦嘛。
　　九藏不是慈音那个家伙，对八卦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手上用力，接着又要教训一下这只不听话的坐骑。
　　听听两只大爪子捂着脑袋，“大士别打了，是关于行光大士的事情。”
　　“长姐？”听到是有关沐白程的事情，九藏心头一跳，连忙让听听老实交代，听完它的讲述，九藏嘴角抽搐。
　　这就是长年行走在外的祸事，圣父也真是的，为什么当初就要让长姐去送莲花灯啊，这种慈悲以后还是少发为好。
　　“现在的圣父……”九藏的心头浮现出一个猜测，有可能吗？圣父的年龄比冥王大了很多，修为更是比冥王强，冥王有可能……
　　“大士，我给你说消息，那谁喜欢行光大士。”
　　“我知道了。”九藏没去看匆匆而来的范无救，摸着下巴思索着，拍了拍听听的脑门，“给长姐发个消息，把这件事说一下。”
　　听听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和这个时代完全脱节了？“大士，我们轮回域的电话卡办不了人间的业务。”
　　九藏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巴掌拍在听听的脑门上，“那你就跑一趟。”
　　听听……算了，谁让雷劫出现后，传音这种事都没办法了，跑就跑吧……


第117章 救不了的世3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沐白程发现网络上多了很多所谓“见鬼”的帖子和视频，这个世界乱了，这些鬼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九藏回去之后也没有一个消息传来。
　　“长姐, 你也不用担心。”慈音以为她是在担心秦夕瑶的情况。
　　文广蹙眉刷着短视频，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不对劲。”
　　想到了什么, 文广推开阳台的门，看向黑压压的天空, 无数的白线和黑飘向天空, 这些是因果线。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这个世界莫名而来的因果怎么会加在雷劫上, 让秦夕瑶一个人去承受。
　　沐白程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又变多了，为什么？金色的光在眼底闪烁一下，心口一痛, 残留的封印拉扯着她空洞的心口。
　　“嗯。”沐白程吃痛的捂着心口, 这到底是谁在捣鬼？居然改写了因果的方位。这天下变成这个样子关瑶瑶什么事？
　　“长姐, 你可知十九州中, 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改写因果那就是掌握了规则的力量。
　　沐白程眼眸微眯，看着那些不断飞向空中的线头, “我知道的只有天道一人，他掌握着因果之力。”
　　“天道？”文广觉得这事有门，天道老头掌握着因果, 又十分的善妒, 他向来就不喜欢有人能和自己并驾齐驱，秦夕瑶修炼的问心道本就是逆天的存在，成圣后自然会和天道分庭抗礼。
　　“不对吧。”慈音淡淡的开口, 白色的瓷瓶立在掌心, 抽出瓷瓶内的柳枝, 带着瓷瓶的水珠往空中一抛。
　　“你们看，里面不止只有因果。”
　　淡金色的线很少，少到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里面并不起眼。沐白程心中一喜，这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都钻出来了，就不是天道的手笔了。”文广说道，她精通世间知识，天道虽说气量小善妒，可不会给了秦夕瑶绝路的时候给她留后路。
　　想来背后的人手段最多就是这样了，天道掌控着规则，要是真的让秦夕瑶承受诸多因果，决不会允许信仰之力在这个世界存在。
　　过去的岁月里，长姐和慈音喜爱行走于世间，九藏喜爱在轮回域度化亡灵，他们的身上都积攒着不同的信仰之力，这种力量高于因果。可这种力量会被规则限制。
　　如果天道不允许这种力量在这个世界里面出现的话，那秦夕瑶绝对收不到一点的信仰之力。
　　那丝丝的信仰很少，可文广觉得，这些信仰就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沐白程没有转身，微微屈指，大门打开，听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嘟嘟见到听听来了，热情的迎了上去。
　　“听听，你怎么变小了？”
　　为了方便，听听变成了一只橘猫的模样，虽说这个世界现在黑的不行，可一只老虎出现在大街上还是有些骇人听闻。
　　听听的爪子在嘟嘟的脑门上拍了拍，“我来给大士们说个八卦。”
　　“八卦！”慈音眼眸一亮，三两步走到玄关处一把把听听抱了起来，手一挥设下结界，那样子就是要认真的听八卦。天知道，这几天她有多么的无聊。
　　听听为难的看向沐白程和文广，“请文广大士，也设下一层结界。”一会说激动了，难免要提到域主的名字，呼唤域主的姓名是很容易被听到的。
　　沐白程眼眸一寒，徒手在空中一握，金色的如意悬在客厅的中央，金色的光芒自如意的身上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说吧。”沐白程觉得这个所谓的八卦一定很重要，不然怎么会需要设下两层结界？
　　听听放心的看了一眼浮在空中的如意，行光大士的本命如意，可以屏蔽所有的窥视。
　　“就是那冥域的九幽喜欢你的事。”
　　沐白程……
　　慈音……
　　文广……
　　“啥？”慈音有些不敢相信，喜欢长姐？不是说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谁都不爱吗？只是对着邻居的时候可能还有些好脸色。
　　听听耸了耸肩，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几人听了以后纷纷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沐白程。
　　沐白程思索着自己之前见到九幽的时候，她的年岁不大，整个极乐天有那么的多的人，可送灯这样的小事，圣父却偏偏要自己去。
　　圣父和天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极乐天这么多年一直闭门不管世事，可圣父又不会限制他们的行动，这里面是不是有天道的手笔？
　　“长姐？”文广试探性的开口，瞟了一眼窗外无数的因果线，看来这因果线是谁搞的鬼不言而喻了。
　　“嗯。”沐白程的心思回归，现在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要么把九幽找出来，让她停手，要么想别的办法助瑶瑶渡劫。
　　“轮回域现在怎么样了？”
　　听听点了点头，“一切都好，就是最近来报道的鬼魂比较多，大士和鬼差们都很忙。”
　　沐白程深吸一口气，和文广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了然，这个世界上多出来的恶鬼不是从轮回域走出来的，而是从冥域走出来的。
　　沐白程站起身，“这件事，不能不管。”
　　“可规则对我们还是有所限制。”文广知道沐白程的想法，她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沐白程望向阳台外黑压压的天空，“为了瑶瑶，我也得管。”
　　放任这些因果越来越多，瑶瑶会死在圣人劫的。
　　慈音听懂了两位姐姐的意思，“那我们一起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问心陷入危险吧。”
　　听听拍了拍嘟嘟的脑袋，“我们也出分力吧。”
　　“我们出什么力？”嘟嘟歪了歪头，我们跟在自己的大士身边不就好了吗？
　　听听朝它翻了个白眼，“不是要找那个家伙吗？我们去找人，大士们去度化那些恶鬼。”
　　嘟嘟嗷呜一声，“去十九州吗？”
　　想着之前出现在自己识海中的南不归，她是凭借着那盏灯进入的自己的识海。“不用，九幽在这个世界。之前我在识海中见过那盏，当年送给九幽的莲花灯。”
　　“现在这个世界因问心的渡劫，无法进入也无法离开。只要长姐确认那时候九幽在这个世界的话，那九幽现在肯定是走不了的。”慈音分析道。
　　“就是……这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文广的思绪飘远，思考着九幽蛰伏的地方，天道之女，很难找的。
　　*
　　天师府乱作一团，这段时间恶鬼这么多，他们简直要忙死了。钱挣得的确不少，可就是有点费道士。
　　几个年龄小的弟子就死在了恶鬼的手里，论茶有些颤抖的手端着茶杯，滚烫的茶水飞溅而出，粘在他的皮肤上，烫的他松开了手。
　　一只手在茶杯即将落下的时候接住，放在桌子上，“大师兄，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去休息一下，这么大年纪了……”
　　“宋玉，说谁年纪大呢？这么多的恶鬼，我不出手怎么办？当个缩头乌龟吗？”
　　宋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得，关心你的话，你全部都当成驴肝肺了。“看到锦然没有？”
　　“没看到。”论茶摆了摆手，“你家丫头，你问我干什么？应该是去什么地方对付恶鬼了吧。”
　　朝着碧绿色的茶汤吹了吹，论茶确定这杯茶的温度不会再烫到自己，才再次把茶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唉，人生在世图的就是这一口了。
　　失神的看着见底的茶杯，黄征砚那个小子居然说什么要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平时那小子没出息就知道争强斗勇，要不就是跟在宋玉的闺女屁股后面打转。
　　开窍了长大了，自己……也不舍得了。
　　“这丫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居然还……”
　　“父亲，埋怨我的话，偷偷说不就好了？”
　　宋锦然提着化妆箱走进内堂，一头火红的法规矩的盘了起来。“我去街上看了看，现在的情况有些严重。”
　　宋锦然身后跟着无数的天师府弟子，这些年轻的弟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唉。”宋玉撑着椅子的扶手坐下，他指了指天空，“自从那团东西出现以后，这个世界就没有再消停过。你师父呢？”
　　宋锦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想来是现在的情况这么严重，就按照师傅的性子，肯定是去干正事了。”
　　宋玉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南不归不在，老祖也闭门谢客，整个天师府就只能以他和论茶作为主心骨。
　　“要是秦大师在就好了。”论茶轻声叹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按照秦夕瑶那道法通玄的能力，肯定不费什么功夫就能摆平。
　　宋锦然做出一副哀愁的模样，“对啊，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修道人不就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吗？”
　　“对啊，她怎么在这种时候躲起来了？”
　　“谁知道？秦夕瑶向来脾气古怪。”
　　“切，要不是她真的有些本事，我还真的看不起她，一个Omega成天冷冰冰的，也就沐白程那样的傻Alpha才会喜欢。”
　　宋锦然身后的弟子纷纷开始吐槽，抱怨着自己对秦夕瑶的不满，宋锦然低着头，余光看向身后，不断从这群人身上浮现的因果线，真好啊，秦夕瑶的死局又多了这么的多的助力。
　　要是可以再多一点就好了，宋锦然思忖着，该如何加快自己的计划。她的神态落在宋玉的眼中，这陌生的表情，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外围，柳酥红和烟云寻了过来，来来回回飞了好几次，她们都没能找到进入这个世界的入口，柳酥红一拍脑门，堂堂仙域主宰居然，迷路了……


第118章 救不了的世4
　　从十九州跑出来的柳酥红和烟云, 在各大小世界里不停的徘徊。柳酥红看着自己的手掌，不停的寻找着之前留下的坐标。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手指不停的在空中滑动, 一个个的小世界在柳酥红的手中翻转着。
　　烟云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这是给了多少个世界留下了坐标？”
　　柳酥红拍了拍脑门，“记不清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年纪大了嘛, 之前年轻的时候就去了不少的小世界, 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我就留个坐标，想着以后有时间再去转转。”
　　“哦……”烟云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折柳古神有没有每个小世界都找个好骗的小丫头啊？”
　　柳酥红眨了眨眼，这丫头怎么阴阳怪气的？“宝贝, 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怀疑你什么？”烟云侧过脸不去看她, 这人这么说话的时候准没有什么好事。尤其是自己很有可能会腰酸背痛起不来床。
　　柳酥红啧啧两声, 这小丫头莫名其妙的吃什么醋啊？“宝贝, 你不能乱想啊，我这么大的年纪了, 还真的就找了你这么一个招人的小妖精。”
　　“切。”烟云心里啐了一口，“鬼知道你有没有别的小丫头？”
　　反反复复说了那么多次，自己那么大的年龄了, 那不就是说不好是不是有其他的什么人？而且柳酥红这一层古神的马甲扒下来以后, 烟云觉得这人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想象中的折柳，是那种英气逼人的女人，可是折柳呢, 说起话来有时候比她父王都要糙, 长得嘛……乖乖的样子, 就是生气的时候，把长枪扛在肩膀头子上面，对谁都是那一副不客气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经常对着自己做出一副之前那个世界里面的Omega才会有的那种表情，然后忽悠自己心软，然后就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真的是服了。
　　“宝贝。”柳酥红收起手中的投影，环住了烟云的腰，老婆的腰真的好软啊。“你是不是后悔了啊？可是怎么办？”
　　轻轻的在烟云的耳边说道，有意无意的朝着烟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你现在后悔也有点来不及了，宝贝。”
　　烟云被她撩的软了身子，妈的，就恨自己不争气，每次都受不了这该死的女人这幅样子。
　　烟云的耳尖红了红，柳酥红没忍住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随手招来几篇云朵，“乖一点哦。”
　　烟云……特么的，你是不是不会觉得累？
　　“滚，青天白日的。”烟云来了脾气，想推开她，可却被柳酥红一下子堵住了嘴，软了身子的人怎么开口说出那些拒绝的话呢？还不是只能乖乖的躺着享受柳酥红的服务。
　　柳酥红眼眸闪了闪，果然有媳妇的地方就是香，算了找不到那个世界也罢，反正沐白程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且轮回域连接着所有的世界，她们家弟弟总不可能不帮她吧。
　　想着就算是圣父出了什么事，冥王那个家伙也不至于真的把手伸的那么长，就算是圣父一个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四位大士同心同根。
　　作为十九州最古老的神明，柳酥红对沐白程姊妹几个十分的了解，四人如果是彻底联手，就连自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一个冥王那样的小毛头。
　　柳酥红沉浸在温柔乡里，完全忘记了，规则之力这件事情，人家冥王可是天道的亲女儿啊，在被规则限制的世界里面，沐白程他们并不能用出全部的实力。
　　可是冥王不一样，她并不受到任何的限制。
　　和烟云在浩渺的寰宇中享受完，柳酥红趴在烟云的心口，蹭了蹭媳妇。媳妇又累的睡了过去，真是个嘴硬的小丫头。
　　捏了捏烟云腰间的软肉，明明就不行了，还要硬撑着。真是太可爱了，“淘气鬼，受不了就直说嘛，我还能……”
　　柳酥红的话戛然而止，作为神明有些话不能随便说出口，可能这些话会变成真实。看着小丫头每次泫然欲泣的模样，柳酥红可舍不得停下。
　　刮了刮她的鼻尖，柳酥红变化出一件华丽的锦缎遮住烟云的身体，烟云的腰很酸痛，感受到身上的锦缎，自动的拖着锦缎搂进怀里蜷缩起来。
　　柳酥红轻笑一声，坐在云端之上看着万千的世界，这些个小世界真是繁多，可现在自己在寰宇的中心，有烟云的陪伴才是最幸福的事情，过去那百万多年的岁月真的很无趣。
　　脑海中的思绪没过多久就被一阵远方的传音打断，“神祖啊，您到什么地方去了？”
　　柳酥红听到是星老的声音，连忙就要屏蔽自己的位置，可星老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您不知道，十九州出大事了。圣父不见了。”
　　哟呵，柳酥红嘴角抽了抽，很想开口骂死这个老糊涂，之前不是他们两个一起在极乐天门口看到冥王那个傻叉的嘴脸嘛？
　　“神祖啊，上次跟你去了极乐天之后，我就和几位大仙合计一下，把那个守正罗汉给抓了起来。一问才知道，他也不知道圣父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极乐天没有圣父，四位大士都不在极乐天，整个极乐天的佛莲凋谢了一半。”
　　“你说什么？”柳酥红最终还是回了他的消息，佛莲可以说是极乐天的根骨，在极乐天里面盛开的佛莲可以保持极乐天的清净和自然。
　　不仅仅是一件用来欣赏的东西，可以说是他们极乐天人的信仰之力的表象。只要极乐天的民众信仰着圣父和四位大士，这些佛莲永远不会凋谢。
　　佛莲里面也会反馈一些功德到这些有信仰的人身上，这种相互成就的体系在十九州里面，只有极乐天才会有。
　　“哎呀，您终于回消息了。”星老兴奋的说道。
　　柳酥红翻了个白眼，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仔细说说什么情况？”
　　上次和星老过去，她只知道现在的圣父不是圣父，是冥王那个小崽子假冒的圣父。而且圣父不就在冥王的身上吗？那块玉佩里面的气息，柳酥红不会认错，那就是圣父啊。
　　而且对方并没有什么被困住出不来的模样，这又是搞什么东西啊？柳酥红在心中疯狂的吐槽，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动不动没事干就自我放逐的家伙。
　　“还有啊，上次我们不是看着冥王不对头吗，哥几个就去冥域看了看，您猜怎么着？冥王居然把冥域和一个小世界打通了，从无妄渊打通了，她是不是疯了？”
　　柳酥红心神一震，万万没有想到冥王会疯狂到这个地步，无妄渊里面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直接链接一个小世界，她是要毁灭那个世界吗？
　　“您快点回来吧。”星老焦急的说道，“现在十九州因为圣父和冥王的事情闹得是不可开交。修罗域那边也经常跑过去不少的恶鬼，搞得人家修罗王一个头两个大，整个十九州总得有个能做主的人啊。”
　　柳酥红沉默了半晌，“我觉得吧，老啰嗦在修罗域呆着也没有啥意思，你把我寝宫里面的宝贝给他送过去，让他当界魂，这件事就拜托他了。”
　　“可是……”
　　“星老。”柳酥红沉声道，“就这样吧，我得去找沐白程，她那边想来有不小的麻烦。”
　　柳酥红知道冥王把无妄渊和哪个世界打通了，费尽功夫不就是为了沐白程吗？开始这种八卦，柳酥红是不知道的，可是架不住自家媳妇知道啊，经过烟云的嘴巴，柳酥红知道了冥王对沐白程的心思。
　　这种事还真的不好去评价什么，就是这种喜欢真的会让人喘不过气。想着要不是烟云也是喜欢自己的，自己肯定也不会如此的强取豪夺。
　　中断了和星老的对话，柳酥红再次开启了掌中的投影，不停的找那个世界的坐标，到底在哪里。约莫找了整整一天，柳酥红都没有能再找到那个世界的坐标。
　　“难道……”柳酥红心里有些更加不好的预感，寰宇世界中，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屏蔽掉自己的神识，能够完全屏蔽掉自己的神识的，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再晋升成圣。
　　成圣是到大道的跨越，哪怕是自己这样的古神也是无法窥探的。没想到秦夕瑶这么快就要再次经历一次圣人劫，这很不对，时间实在是太快了。
　　这里面没有冥王的手笔打死她都不相信，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冥王要做什么？放出无妄渊的恶鬼，吞噬那个世界，然后利用那个世界可怜巴巴的气运提升？
　　还是……仅仅想要秦夕瑶的命？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柳酥红之前还觉得，沐白程和她几个姊妹加在一起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来……“沐白程，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
　　户市的大街小巷充斥着喧闹的声音，一个Omega走在大街上打电话，对方应该是她的父母双亲中的一位。
　　“上班？上什么班？父亲，这个世界都快到末日了好不好？您赶紧去附近的超市去买点东西囤起来。我们公司今天都已经宣布放长假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去上班。”
　　最近户市发生了太多的命案，这些案子发生的莫名其妙的，公司里面好几个同事也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今天这个小姑娘才知道他们是在下班的路上死掉了。
　　公司害怕担责任，干脆就直接给他们放假了。
　　沐白程站在马路前，淡淡的看着这位Omega，这个世界不仅仅是鬼乱，人也开始变得乱了起来。
　　只是在这个路口站了几分钟，沐白程就听到了“世界末日”这个词语好几遍了。
　　恶鬼在马路上横行，时不时的朝着过往的车辆伸出手，它们拽住汽车的底盘，改变汽车行驶的方向。车祸，就在沐白程在这个路口带着的几分钟里面已经发生了不下三起了。
　　有严重的，车辆撞到了行人，不严重的，两个车剐蹭一下。这些恶鬼看到事故发生纷纷兴奋的拍手。
　　沐白程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这些恶鬼和轮回域的那些可不一样，它们以制造混乱和悲剧为乐。
　　“长姐。”文广手持红色的宝剑，眼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愤懑，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就被这些个无妄渊的污秽的家伙带走了性命。
　　沐白程素手一抓，金色的如意悬浮在空中，“干活吧。”
　　“好。”
　　慈音捏了捏指骨，“把这些个鬼东西，统统拿下。”


第119章 救不了的世5
　　暗无天日的街道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昼, 沐白程和文广两人不知道解决了多少的恶鬼。
　　有些恶鬼很厉害，在无妄渊里沉淀了多年，一身的戾气冲的不行。好在三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哪怕是被这一方规则限制了实力也不会觉得难以应付。
　　三人靠着沐白程对于凡人的屏蔽不停的对付着这些东西，渐渐地沐白程的视线有些恍惚, 她的心口还有一道封印没有解除，还是有些勉强了吗？
　　“长姐, 你还是不要逞强了。”慈音把瓷瓶递到她的唇边, 让沐白程喝下瓶子里的药水。
　　沐白程摇了摇头, “没有关系。”
　　文广抬手再次解决一个恶鬼，“你现在身上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现在也差不多，没必要硬撑着。”
　　因为她们的到来, 这个路口的恶鬼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沐白程收回如意, 脸色苍白的坐在路沿石上。
　　漂亮的Alpha这幅狼狈却不失温柔的模样, 招惹来了不少Omega的眼神。
　　“姐姐……”
　　“这是我姐姐。”慈音拉住沐白程的胳膊, 在问心不在的时间里，自己还是得让别的Omega离着自家长姐远一点。
　　搭话的小Omega看着少女漂亮的脸蛋红了脸, 这个Beta妹妹也好漂亮啊。“我只是问问超市怎么走？”
　　“那不就是嘛。”文广指了指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乐嘉大型卖场。
　　“嗯。”小Omega现在算是落荒而逃了，这一家人怎么都这么好看。
　　慈音朝着这孩子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这个世界的Omega居然还想谈恋爱？”
　　文广耸了耸肩膀, “毕竟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有些离谱的。”
　　“对了长姐，要是问心没有找来，你不会还有个什么Omega的官配吧？”
　　慈音的话让文广的眼中难得的闪烁着八卦之火, 这种事情长姐会说吗？
　　想到那所谓的天命, 沐白程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都是瞎编的好吗？作为大士，即使是轮回受到惩罚，沐白程也可以选择一些设定，前几世为了让圣父消气，沐白程都把自己设定的十分的凄惨。
　　只有这一世，她算准了秦夕瑶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就随便让冥域的规则给自己排了个结局，反正都会被打破，是什么样子都是无所谓的，只是没有想到，冥王那个家伙还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人。
　　“看样子是有。”文广嘴角上扬，难得的看到了长姐的一出好戏，她们入轮回是不用去轮回域的，一则是因为九藏在轮回域镇守为了避嫌，而来是因为管理她们这样的神魂的，只有冥域。
　　沐白程白了她俩一眼，“你们其实可以把八卦的心思放在别的地方。”
　　“放在……”
　　“沐大师？”宋玉领着天师府一帮子狼狈的人出现在三人面前，他们顺着街区一路走来，一边走一边对付恶鬼，将将走到这个街区附近，发现这个路口十分的干净。
　　宋玉想着会不会有什么高手就在附近，带着众人就赶了过来。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小，一来就看到了沐白程。
　　朝着沐白程身后张望，没有看到秦夕瑶的身影，“秦大师呢？”
　　如果是秦夕瑶在的话，这些小case真的不在话下。可惜他没有找到秦夕瑶的身影。
　　沐白程淡漠的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弟子们，她从这些弟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怨气，他们的身上漂浮着无数的因果线，这些因果线飞上了天空钻进了黑云，加重了雷劫的威力。
　　该死！他们有什么资格去埋怨瑶瑶？有什么资格？这些人有很多甚至是之前在秦夕瑶和自己身边学习画符的人，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要来埋怨？
　　这些埋怨变成了漫天的因果，他们知道这样会害死瑶瑶吗？
　　察觉到沐白程的目光不善，宋玉有些紧张的问到，“您没事吧？”
　　“嗯。”沐白程淡然的回了一句，罢了和他们说这些干什么？徒增因果罢了，只是加重瑶瑶渡劫的难度。
　　沐白程摇晃着站起，慈音一把扶住她，还是透支的有些多了。“长姐，你该休息一下了。”
　　听到慈音对沐白程的称呼，天师府的弟子们不干了，“凭什么啊？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了，咱们不都是道门的人吗？遇到这样的事，不是应该义不容辞的站出来吗？”
　　“就是，秦夕瑶在什么地方？这种事情不是她最擅长的吗？”
　　“怎么躲起来了？”
　　这些弟子身上的因果线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飞上了天空，沐白程眼中闪耀起冰冷的金色，非道是她不慈悲。
　　只是这些家伙不值得去拯救，不行就放任吧，不行就杀掉吧。她的眼神复杂，慈悲和狠厉在眼底来回打转。
　　沐白程想自己应该如何来对待这些人，“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说她的不好？”沐白程捂着心口站直身子，指着一个弟子说道，“曾经你来过我们家里，学习画符吧。你第一张符画错了，差点把自己烧死是谁救了你？”
　　“还有你。”沐白程指着另外一个人，“当初在庄园里面，你奄奄一息，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还有你们！”沐白程的声音陡然加重，“当初在庄园，遇到那只小鬼的时候，又是谁把你们从那个笼子里面放出来的？”
　　天师府的弟子们被沐白程说的纷纷低下了头，还有一个不依不饶的，“那也不能不管啊，我们死了好多人，要是她出手的话，他们都能活下来。”
　　“这关秦夕瑶什么事？”沐白程失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强盗逻辑，自己学艺不精死在恶鬼的手里，到头来还责怪那个曾经救过他们的人。
　　这样的世界值得被拯救吗？
　　人群中，宋锦然站在最后，暗暗咬了牙，你真的很爱她啊，就连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给她说话。这些弟子身上的因果不再产生，可以说是已经彻底断掉了，真不愧是你，只是一番话就能让这些摇摆不定的凡人改变了注意。
　　“别说了。”宋锦然开口劝道，“沐大师说的没有错。”
　　这个称呼算不得陌生，之前宋锦然就是这样称呼沐白程的。沐白程抬眼看向宋锦然，对了。
　　想到之前在废铁场的那一幕，沐白程还不清楚当时的宋锦然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见女儿为沐白程说话，宋玉心中叹息，这个傻孩子还在喜欢人家。
　　“那沐大师，我们就先离开了。”现在的气氛不是很好，宋玉也不想继续在这里找不痛快，关键是这群小子太口无遮拦了。
　　沐白程和她那两个Beta姊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能够三个人就清理出一个街道路口的恶鬼，肯定有些手段。
　　宋玉想带着这些小道士离开，可当他转身，现场没有一个人走。
　　“你们干什么？造反吗？”宋玉不耐的说道。
　　人群中有一个小道士走出来，站到沐白程的身前，“沐大师我错了，我能不能跟着你。”
　　沐白程眼眸一寒，“你跟着我，只是因为你不想死。”
　　被戳穿了心思，小道士脸色难看，可现在要是继续跟在师傅后面，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掉。师傅根本就顾及不了所有的人。
　　沐白程画符的本领他是知道的，在那所中学的事情他也是在一旁全程看到的，沐白程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不用靠着那些黄纸一样可以收服恶鬼。
　　他不想放弃生的希望，小道士朝着沐白程跪下，“沐大师，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求求您收留我吧。”
　　随着小道士跪下，一众天师府的弟子纷纷朝着沐白程跪下，“求沐大师收留我们。”
　　“真是精彩。”慈音冷笑着拍手，看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宋锦然，“你呢，你怎么不跪下？”
　　宋锦然摊开手走到宋玉的身边，“我自然是要跟在我父亲身边的。”
　　这回答让文广挑了挑眉，这个女孩有阴阳眼，本事也比这些小道士要高出很多，在这种情况下，想来自保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长姐，这些人要收下吗？”文广问道，若是收下，大不了自己和慈音费心一点，给他们一些祝福，让他们可以在这种如末日一般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如果长姐不收，那便不用管了。
　　沐白程淡然的看着这些人，这些人都为雷劫的威力添砖加瓦，换句话说，都是一群伤害过瑶瑶的人，沐白程从内心深处来讲并不是很想留住他们。
　　自己已经没有了舍利佛骨，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极乐天的圣子，一群伤害过她妻子的人，她为什么要慈悲为怀。
　　“大师伯，极乐经书有云：有时候我们看到的不能只是眼前。”
　　周子涛拿着禅杖自人群的后方走来，少年人闭着眼眸，温和的笑着。
　　“小徒弟啊。”慈音挑眉一笑，这个小徒弟居然回来了？
　　周子涛点了点头，双手合十朝着慈音一拜，“师傅，徒儿回来了。”
　　慈音有些讶然的看着这个少年身上的金光，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孩子身上的金光凝实了这么多？
　　沐白程沉默着，她不想做这种事，若她还是极乐天的圣子，想来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这些人的要求，可现在她不是极乐天的圣子，而是秦夕瑶的妻子。
　　对自己的爱人不敬的人，她心里多少是有些芥蒂的。
　　周子涛指了指天空的方向，“大师伯，您仔细看看。”
　　沐白程顺着周子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群小道士身上抽丝剥茧一般飘出了微不可查的金色丝线，缓缓的飘向天空，消失在黑云中。
　　即使这样的金线对雷劫的威胁并不大，却了去了不少的因果。沐白程唇角勾起，温和的看着周子涛，这个少年的心眼倒是比自己的眼睛要好用的多。
　　那就让自己好好的给这群不知死活的小道士，讲讲经，慈音和文广也都在，让她们也来上上课，让这些小家伙知道知道何为道？何为佛？


第120章 救不了的世6
　　得了沐白程的允许, 小道士们纷纷松了口气，太好了沐白程答应收留他们了。
　　沐白程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宋玉, “崇阳真人，不好意思了。”
　　宋玉自嘲着摇了摇头, 罢了，这样的时刻, 谁知道会怎么样？自己顾不过来这么多的弟子的, 他们跟在沐白程的身边反而会获得生的机会。
　　“沐大师客气了, 是我该好好的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救了他们的命。
　　沐白程朝他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离开了。
　　就像是文广考虑的那样，她和慈音给了这些家伙祝福，得到祝福的小道士们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们并不是那种本性很怀的人, 他们的年纪都比较小, 情绪很容易受到煽动, 宋锦然就是利用的这一点, 让这些小道士产生了很多的对秦夕瑶的埋怨。
　　一群人坐在无人的街头，有些小弟子好奇的看向一旁与众不同的周子涛, “周师弟，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对啊，怎么没有头发了？我们道门要穿袍子, 簪发, 你没有头发怎么簪发啊？”
　　周子涛双手合十朝着他们行礼，“施主抱歉，我现在不是道士了, 是个和尚。”
　　“和尚？”有人不理解, “东洋的和尚不是也有有头发的吗？他们奉行的那个什么鬼神的, 你该不会也是对这些东西入迷了吧？”
　　“非也。”周子涛很有耐心的对他们科普着极乐天的一切，告诉他们圣父的存在，告诉他们极乐天的信仰，这群小道士听得入了迷。
　　他们围坐在周子涛的身边听他讲述。
　　慈音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他们极乐天的知识晦涩的很，有时候圣父讲起来，他们四个理解起来都有些困难，这小子倒是把这些知识变成了一个个有意思的小故事告诉这群小道士。
　　让这些小道士彻底的听了进去，随着周子涛的不断讲述，他身上的金色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慈音觉得自己貌似不小心收了一个很了不得徒弟。
　　看着这帮子小子聊的这么开心，慈音想着，或许未来在极乐天就有这个小子的一席之地。
　　文广守在沐白程的身边，等待这沐白程恢复。有那道碍事的封印，沐白程恢复的速度很慢，好在还有慈音的圣水，不然就沐白程现在的情况，若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还真是没有办法完全恢复过来。
　　“长姐现在应该对这些小家伙放心了吧？”文广耳边不停的传来周子涛给他们宣讲佛法的声音。
　　沐白程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余光撇到这些人身上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强，这些都是对极乐天的信仰之力，不是对秦夕瑶的。
　　眼眸中染上一层失落，这些孩子已经听极乐天的故事入了迷，总不好现在再去强行改变些什么。
　　周子涛的声音转了转，“知道白象的故事吗？”
　　“白象？”
　　“不知道，白象又怎么了？”
　　周子涛含笑，“白象是极乐天最单纯的生灵，圣长子当年周游天下，曾经幻化成一头白象行走在沙漠中玩耍，忽而听到远处有人的声音。只听到有旅人困在沙漠即将饿死渴死……”
　　沐白程愣了片刻，这是自己的故事，后来她以白象之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东面有一处湖泊，湖泊的悬崖下有一头撞死的白象，他们可以吃掉白象的肉，用白象的肠子装水走出沙漠……而那头白象，就是沐白程自己。
　　血肉剥离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沐白程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想要救下那群人。后来圣父发现了自己受伤的神魂，温养了自己五万年才让自己恢复了过来。
　　这件事在极乐天是有记载的，可比起一些其他的故事，这个故事并不是很出名，没想到周子涛竟然会给这些小家伙们讲这个故事。
　　沐白程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些小道士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纷纷沉默了，过了片刻之后，他们身上纷纷出现了金色的线，不停的往天空飘去。
　　这些金色的线源源不断的从他们的身上窜出来，这些绵长的信仰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美丽的金色彩带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唯美的画卷。
　　这……沐白程讶然，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的，原是我的信仰之力也可以送到瑶瑶的身边吗？
　　“你们立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你和问心已经是一体了，长姐。”文广含笑说道，哪怕这些东西比起漫天的怨念和因果来说是杯水车薪的存在，可也可以解问心现在的燃眉之急了。
　　*
　　紫金雷劫中，秦夕瑶虚弱的承受一道又一道的雷劫，那条巨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的法力。
　　现在的秦夕瑶就连勉强维持法身都无法做到，不行了吗？已经走到了尽头，她不甘心，她很想念沐白程的怀抱。
　　“沐姐姐。”双拳攥紧，星辰在瞬间变得闪耀了起来，它们透过黑云洒到秦夕瑶的身上。
　　无数的凤凰在空中盘旋长鸣，一个个的飞到秦夕瑶的身上，一点点的啄开困住她的枷锁。
　　有几只孱弱的小凤凰刚刚碰到束缚住秦夕瑶的枷锁就烟消云散，可它们没有放弃，前仆后继的飞到秦夕瑶的身边，有的亲昵的蹭了蹭秦夕瑶的额头，它们鼓励着秦夕瑶，不要放弃。
　　恍惚中，秦夕瑶见到一头憨态可掬的白象，它的耳朵很长很大，垂落到了地上。那头白象口吐人言，“不要放弃，不要放弃，有人在等你。”
　　被人等待着的秦夕瑶，怎么可以放弃。眼底再次涌现出耀眼的银色光芒，丹田原本已经见底的法力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色。
　　“你真的是执迷不悟。”天道冷声说道。
　　因果之力加上紫金雷劫化成一条条巨龙，它们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口的把凤凰吞噬殆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了，问心，你挡了不该挡的人，爱了不该爱的人。”
　　几条巨龙在空中盘旋，缠绕在一起的身躯庞大到完全遮蔽了天空，秦夕瑶捏紧双手，什么叫做不该爱的人？这该死的，真的是天道本身吗？怎么废话这么多？
　　紫色的雾气缠绕在她的手腕，砰的一声秦夕瑶彻底挣脱了束缚，“天道，那就直面而来吧。”
　　长剑在她的手中翻飞，法力在她手中的长剑中堆积成锋利的剑气。“有人在等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
　　巨龙缠绕成更加庞大的生物，那东西秦夕瑶从没有见过，那东西来自于上古蛮荒，名曰：应龙。
　　单手负剑，秦夕瑶直面巨龙，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秦夕瑶的身躯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可是没有关系，秦夕瑶不在乎，她要活着，去见那个在等自己的人。
　　那个为了自己牺牲了太多的人。
　　秦夕瑶周身银白色的法力变成了紫色，更加准确的说，是银色和紫色的结合。秦夕瑶迎着应龙奔去，她的脚下出现一条满是鸿蒙花的道路。
　　应龙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颤抖几分，它朝着空中大吼一声，宣告着秦夕瑶此时此刻已经对它产生了冒犯。
　　应龙不惧任何战斗，它是最古老的龙。
　　秦夕瑶手持长剑离着应龙的距离越来越近，等等我，沐姐姐。你让我等了那么久，这一次让你等我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眼眸一软，无数细碎的金光破开黑云涌入秦夕瑶的法身，一人一龙的身影在半空中交汇……空中无数的鸿蒙之花飘转而下。
　　长剑在触碰到应龙庞大身躯的一瞬间，秦夕瑶再次出现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是这样的套路？
　　看着脚下熟悉的建木，秦夕瑶想要不要这一次就暴力一点，直接把这个幻境击碎吧。
　　双手成拳，运转起法力，银色的法力如刀飞向四周，可四周仿佛是个真实的世界，秦夕瑶的法力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办法。
　　秦夕瑶怔愣片刻，这里好像是真实存在的？看看了建木最高的地方，那个地方本应该有一根枝丫，就是夺舍南不归的那个家伙。
　　没有……秦夕瑶摸了摸光秃秃的树顶，小金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掌心。秦夕瑶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手感没有错，的确是个真实的世界。
　　自己不是在渡劫？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轰隆一声巨响，秦夕瑶回头看向建木的下方，那里是一片云雾。一个巨人站起身来……
　　这幅场景她曾经在梦里见过，一会这个人会劈开天地。沐白程会从太阳里面走出来。
　　可这一次的场景好像有些不一样，那人从混沌中摘下一朵青色的莲，他劈开天地，手中的那朵莲落在地上，开出紫色的花朵，花朵中散出七道鸿蒙紫气。
　　有人路过带走那些鸿蒙紫气，而那朵鸿蒙之花还留在原地，直到有一天，一群巫族来到这篇大路上，他们在这朵花附近种下了三棵神树。
　　那朵花立在最大的那一棵上面，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鸿蒙之花开花了，里面沉睡着一个少女。
　　少女的眉眼比日月还要耀眼，她静静的躺在鸿蒙花中，不知道过了多少的岁月，包裹着少女的鸿蒙之花渐渐凋谢了，说是凋谢有些不对，那朵花逐渐融入了少女的身体。
　　少女睁开眼睛，一身紫色的衣袍穿在身上，她淡然的看向秦夕瑶。秦夕瑶瞳孔一缩。
　　“这是我？”我是从鸿蒙之花中诞生的生灵？


第121章 救不了的世7
　　户市的天变亮了不少, 人们的生活逐渐变的正常，那些在家里囤了不少物资的人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听那些网上那些所谓的专家的话了。”
　　“就是啊，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人家公家都出来辟谣了，说这就是一种自然的天气现场。”
　　“就是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自然现象, 看着还是很害怕啊。”
　　“理解啊。”
　　吕东升作为一名知情人士，听着南桥市场里面这些人的言论, 心中有些不安, 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公家放开，让这些让人重新出来工作，这件事真的做的对吗？
　　吕东升没有阴阳眼，可他身上有秦夕瑶给的护身符, 这段时间护身符上面的光芒渐渐变得弱了不少。
　　他很清楚, 这是遇到鬼了, 至于吕东升如何判断这件事还没有过去的标准, 那就是因为自己带在身上的护身符的颜色还在变淡。
　　虽说比之前变淡的速度慢了不少，可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担忧的看着手中护身符, 也不知道在国外的兄长和嫂嫂怎么样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网上都已经说了，这一场遮天蔽日的现象虽说在整个世界上都存在。
　　可最严重的还是在户市, 别的地方也就是看不到太阳罢了, 人死亡的这种事情还是不算多的。
　　思绪刚刚到了这里，电话响起，吕东升蹙眉看着来电显示, 怎么是个跨洋电话？
　　难不成是自己的兄长的来电？吕东升欣喜的接听了电话, “喂, 兄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他听不懂的语言，他用着不纯正的口音说了一句，“wait，wait。”
　　慌忙的拿起手机，进屋找到还在看书的吕思龄，“龄龄，你英文不错，帮我听一听他在说什么？”
　　吕思龄点了点头接过电话，和对方聊了两句，吕思龄瞳孔一缩，给对方到了一句谢谢，就挂断了电话。
　　吕思龄呆愣着看着熄灭的屏幕，眼底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龄龄？”吕东升看到侄女这副模样，心头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吕思龄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出秦夕瑶给的护身符，“叔叔，最近是不是突然多了很多很多的坏东西，所以你才这么忙，你忙着把沐阿姨的符纸交给天师府的人对不对？”
　　“这……”吕东升噎住，他不想龄龄再掺和到这些复杂的事情当中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要是告诉龄龄，她又很在意这件事怎么办？
　　之前就是，她的同学死亡以后，她就整晚的睡不好。那些事情好不容易过去了，吕东升以为在吕思龄的世界里面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可……吕东升的沉默被吕思龄打断，“电话里面说……父亲和妈妈……去世了。”
　　女孩的语气尽可能的平静，可吕东升还是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哽咽。兄长和嫂嫂去世了？
　　“什么原因？”吕东升有些激动的问到。
　　吕思龄点了点护身符，“因为他们没有这个。”
　　“你是说，因为……鬼。”吕东升心中一阵钝痛，原本还以为在国外的兄长他们是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
　　吕思龄站起身，她不想在呆在叔叔的羽翼之下了，“叔叔，带我一起吧，我想跟着帮忙，就当是……为这个世界，为我的父母双亲做点什么？好嘛？不要再把我当成是小孩子了好嘛？”
　　女孩站在吕东升面前，这一年的时间这个孩子的身高窜了不少，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间里，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失去了双亲，这个孩子没有哭泣，而是选择坚强的面对这个世界的黑暗。
　　“好。”摸了摸侄女的发顶，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带着吕思龄来到他工作的地方，吕思龄不停的跟在吕东升学习，她一点也不怕苦不怕累，默默的跟在吕东升身边学习着如何跟那群道士介绍这些符纸的用法，这些符纸叫什么名字。
　　应该怎么使用，照理来说，用法这种事情，人家道士很清楚，可沐白程的符纸不是简单的东西，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念咒什么的就可以达到一个很好的效果。
　　跟在吕东升身边了三天，聪慧的吕思龄学到了不少的东西，看着那些符纸，吕思龄甚至自己提起笔在作业本上画了画，吕思龄很聪明，往往只需要一笔就可以勾画出正确的符纸的模样。
　　只不过有时候她也会失败，尤其是在她画了很多很多张符纸以后，这种失败的概率会变高。吕思龄估算着自己最多只能画五张，五张以后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次集中精神。
　　“还不行。”吕思龄将画毁掉的符纸扔进了垃圾桶，她没有告诉叔叔她想做个道士，她想抓住那些杀死父母双亲的坏东西。
　　去找秦姐姐吧，吕思龄这么想着，关上了台灯躺到床上。
　　夜里，吕东升抽着烟看着侄女的房门，这个孩子的命很苦，从小父母常年就不在身边，过得像是个孤儿一样，自己之前有家庭，对这个孩子的事情也不是那样的关心。
　　直到这两年，孩子大了一些，他把吕思龄接到身边，才知道这个孩是多么的懂事，为什么懂事的孩子注定要经历这么多的东西，熄灭了烟，关上客厅的灯，吕东升回到了卧室。
　　半小时后，吕思龄的房间门打开，她穿好衣服，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朝着吕东升的房门看了一眼，叔叔龄龄以后要好好的保护你。
　　打开房门，吕思龄的身影消失在玄关，没入黑夜之中。
　　走在街上，因为白日里终日见不到太阳，夜里的路灯格外的亮。夜风有些凉，在户市这种天气可不是很常见。
　　轰隆一声巨响，银色的闪电划破了天空，那些黑云要掉下来了吗？吕思龄加快了脚步，秦姐姐这个时间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不行，吕思龄咬牙，要是让叔叔知道自己想要做天师，肯定不会同意的，自己必须要在晚上趁着叔叔睡着的时候去找自己的师傅。
　　从第一次见到秦夕瑶的时候，吕思龄就很喜欢很喜欢秦夕瑶，明明是个Omega却那么的强大，要是自己有秦姐姐的本事，那父亲和妈妈也不会离开。
　　深吸一口气，吕思龄小跑了起来，走到沐白程她们家的小区门口。吕思龄有些气喘，看着小区大门，“终于到了。”
　　晚上实在有些不方便，没有地铁和公交车，吕思龄没有智能手机，晚上的古镇又没有出租车，吕思龄只能一步步的走过来，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真的很累啊。
　　夜色下的小区宛如一只巨兽，那冰冷的大门是巨兽的深渊巨口。吕思龄咽了咽口水，怎么觉得今天的小区有点怪怪的。
　　吕思龄整理好心情，不管了自己已经来了，总不能现在打退堂鼓吧？少女走进小区，小区门口的路灯闪了闪，下一秒，小区在原地消失了。
　　吕思龄的确没有记错沐白程和秦夕瑶家的位置，可她估算错了时间，南桥古镇离着沐白程她们小区整整有近三十公里的路程，无论如何都不是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走两个小时就能到的。
　　吕思龄顺着记忆找到沐白程她们的房子，伸出手正想要敲门，吱呀一声，玄关的门自己开了。
　　吕思龄愣了愣，难道秦姐姐知道自己要来吗？想想也是，秦姐姐那么厉害，自己要来的这种小事，肯定早就知道了。
　　满心欢喜的推开门，吕思龄轻声唤了一声，“秦姐姐？”
　　黑暗中的房内没有人回答吕思龄。难道她们忘记关门了？吕思龄这么想着，迈开脚走了进去，刚走进房内，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吕思龄。我是孟蝶啊。”
　　“吕思龄，我好冷啊。”
　　“龄龄，我们好想你啊。”
　　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吕思龄熟悉的面孔，有孟蝶、张萌萌还有她很久都没有见过的父母双亲。
　　吕思龄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些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就像是张萌萌，秦姐姐曾经说过，张萌萌已经魂飞魄散了。
　　吕思龄后退一步，他们也跟着往前一步，浑身的血液逐渐变得冰冷，吕思龄靠在房门上。眼前一花，四周变了，这里哪里是秦夕瑶她们的家啊？
　　这里是吕思龄从没有来过的地方，那些吕思龄曾经无比熟悉的人，他们的脖子僵硬的扭动起来，咔咔作响，听上去像一个个木偶。
　　他们的脑袋上冒出一颗颗肉瘤，双手不停的萎缩，后腿则是不停的伸长，他们都变成了巨型的人形螳螂。
　　可螳螂是绿色的，他们是血色的，吕思龄闻到一股子腐臭的味道，那些人的面容逐渐融化，眼球掉在地上，啪叽一声，吕思龄的“妈妈”一脚踩爆自己的眼球。
　　吕思龄哪里见过这样的怪物，“别过来。”掏出放在心口的护身符，只见护身符上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吕思龄遮了遮眼，这光实在是有些刺眼。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重新站在马路上了，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走到秦姐姐她们的小区。
　　那些个家伙匍匐在地上，朝着吕思龄张牙舞爪，有一只朝着吕思龄伸出爪子，爪子还没碰到吕思龄就被银色的光芒斩断了胳膊。
　　符咒上的银光变弱了不少，吕思龄有些慌乱的看着眼前的怪物，要是这些家伙再来一次，这个护身符就会失效了。
　　一只怪物抖了抖身子，它高高跃起，朝着吕思龄张开血盆大口，滋滋一声，这只怪物把护身符吞进了肚子。
　　砰的一声，怪物的身体炸开消散在夜风之中。
　　剩余的几只怪物，兴奋的看着吕思龄。吕思龄额前冒出冷汗，双脚似灌铅一样的站在原地，她已经没有护身符了……


第122章 救不了的世8
　　阴冷的风吹动着吕思龄的校服裙摆, 完了，当几只怪物朝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吕思龄这么想着, 早知道就提前给秦姐姐打个电话说一声了。
　　想想自己之前就是，明明已经做过那么多的傻事了, 居然还会选择犯傻，罢了……早就听人说过, 在人死之前, 脑海里面会回放起来之前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吕思龄的大脑中, 不断的浮现着她这短暂一生的记忆。
　　“滋滋滋。”怪物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雷来。”只听一阵熟悉的男音响起，吕思龄闻到一股子烧焦的味道，想象中的死亡的结局并没有发生。
　　我还活着？吕思龄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怪物们, 它们的身上莫名的燃起一阵蓝色的火苗, 这是天雷符……
　　这段时间吕思龄通过在吕东升身边不断的学习, 对于一些道家的符咒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蓝色的火焰不就是天雷符吗？
　　有些呆愣的转头看向身后出现的人，“黄哥哥？”
　　黄征砚噎了一瞬, 将将看到有饿死鬼作祟，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熟人。还真的是同人不同命，那罗太太就毫无疑问的死在了饿死鬼的嘴里, 反观这个孩子, 就被自己及时的救下来了。
　　“你怎么这么晚了在外面？”黄征砚想着，吕东升是知道秦夕瑶渡劫的事情，也知道现在的外面并不太平才对, 怎么会放任侄女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呢？
　　吕思龄低下头, 有些不安的扣着手指, “我……我想找秦姐姐来着。”
　　“你……”黄征砚看着小女孩的神色，看来这个孩子并不知道秦大师此时此刻正在天上渡劫的事情，“别找她了，她最近很忙的。”
　　“忙？”吕思龄的眼中染上了一层哀伤，曾几何时她的父母双亲就是用这个字来敷衍她，被敷衍的次数多了，吕思龄明白了，所谓的忙就是现在不想见到自己的借口。
　　察觉到女孩的情绪有些不对，黄征砚知道她是误会了，“你不要想多了，她不是不见你，只是她最近也遇到了很困难的事情，必须要去面对，要去解决。”
　　“很困难吗？”吕思龄抬起头，像秦姐姐那样强大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她觉得困难的？“秦姐姐不会有事吧？能解决吗？是遇到很厉害的妖怪了吗？”
　　黄征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和了不少，“对啊，很厉害很厉害的妖怪。”
　　他指了指黑压压的天空，“你的秦姐姐现在正在这里呢，她要把这个遮住太阳的妖怪收服了才能回来。”
　　吕思龄有些茫然的看着天空，路灯映在她的眼眸，呆愣的眼眸亮了亮，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这段时间的遮天蔽日是因为有了一只怀妖怪。
　　“秦姐姐一定会赢的。”吕思龄浅笑着说道。
　　黄征砚觉得这个孩子认真的表情有些可爱，怎么就这么确定秦夕瑶一定可以战胜这一场雷劫呢？之前他见过那几位的脸色，黄征砚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吕思龄郑重的点了点头，“就是有信心，秦姐姐是最厉害的顶级天师。”
　　“嗯。”黄征砚收起桃木剑，“你说的对，我送你回家吧。”
　　朝着吕思龄伸出手，递给她一个护身符，比起秦夕瑶的护身符，黄征砚的并不是很好，可对付一些小鬼还是很有用的。
　　吕思龄接过符纸放在手心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跟在叔叔身边这几天，吕思龄认识沐白程的符纸长得是什么样子，也知道秦夕瑶的画的符纸是什么样子，这张不是出自她们的手的。
　　那就是说这张符纸是黄征砚自己画的，吕思龄心中有些震撼，之前这位哥哥可是一个吹牛大王，在他们这群天师府的三代弟子中，各种吹嘘自己会画符。
　　实际上却是偷偷的在沐阿姨那买符纸，然后在师兄弟面前各种显摆。只是跟在秦姐姐和沐阿姨身边学习了一段时间，黄哥哥已经学会了自己画符了吗？
　　攥着符咒的小手收紧，感受着符纸上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吕思龄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黄哥哥。”
　　“诶？怎么了？”黄征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没有前进的少女，“走吧，怎么还站在那里？”
　　吕思龄朝他靠近了两步，郑重的朝他鞠躬，少女的背脊在黄征砚面前弯下，“黄哥哥，你教我吧。”
　　无人的街道上，少女的这句话掷地有声，黄征砚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孩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你父母……”
　　“他们死掉了。”吕思龄没有抬头，声音哽咽了一瞬，“他们就是被恶鬼害死的，黄哥哥求你了。”
　　黄征砚有些为难，他知道吕东升是很疼爱这个侄女的，自己和吕东升都喜欢赚钱，两人一来二往交情还不错。要是让吕东升知道自己收他的侄女做了天师，走上这条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儿，指不定怎么看自己。
　　没有等到黄征砚的回答，吕思龄再次深吸一口气，说道，“黄哥哥，我会去和叔叔好好说的，我不想在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了。我的父亲和妈妈已经离开我了，我想有能够保护叔叔的力量。”
　　在见到黄征砚的那一刻，吕思龄知道，自己要是想要拜秦夕瑶做师傅，可能性并不大。她认识的烟烟姐姐就自称是秦姐姐的徒弟，可秦姐姐却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像烟烟姐那样强大的人，秦姐姐都不承认，想来秦姐姐并不是想要收徒弟的，自己在秦姐姐那里并没有什么机会，可是……黄征砚不一样，自己还有机会。
　　“我是觉得，不行还是和你叔叔先说好会来的比较好。”黄征砚为难的说道，这吕东升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家的侄女卷入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里面。
　　更何况，道家人的五弊三缺不是开玩笑的，他黄征砚没有秦夕瑶的本事，能看得出这个孩子到底是缺的什么东西，就按照之前这个孩子的命途多舛，黄征砚害怕的是这个孩子缺的是命。
　　吕思龄的脊梁挺起，坚定的说道，“黄哥哥，求求你了。我知道我不配做秦姐姐的徒弟，可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面能够成为真正强大的人。”
　　黄征砚……原来你是看清了自己的本质，知道秦夕瑶不收徒弟就缠上我了？
　　“你还真的很崇拜秦大师啊。”黄征砚泛起一抹苦笑，看来自己不是很好拒绝了，之前沐白程就在上课的时候曾经说过，万般皆有缘发，若是过三便是注定的缘分。
　　吕思龄一来二去，求了自己这么久，这缘分已经注定要发生了，不行这个徒弟就收下吧。
　　吕思龄的眼眸一亮，她想到第一次见到秦夕瑶的场景，“我很喜欢很喜欢秦姐姐，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Omega，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
　　“可万一你分化成Alpha呢？”
　　吕思龄失落的摇了摇头，她的父母双亲是做科研工作的，在吕思龄很小的时候，就做过分化测试，和这个世界上的小部分女孩子一样，她是幸运的，她会变成一个Omega，而不是泯然众人的Beta。
　　但这同样也是不幸的，这个世界的Omega很难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吕思龄想成为像秦夕瑶那样的Omega。
　　她从没有见过那样的Omega，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克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困难，她的强大不输任何Alpha，甚至比很多的Alpha都要强。
　　“我会分化成Omega，这是注定的事情。”
　　这是注定的事情……黄征砚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吕思龄的这句话，对呀注定的事情，注定你要做我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的弟子了。
　　“吕思龄。”黄征砚轻声唤了一声，将背在背上的桃木剑递给了吕思龄，“今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也知道，我没有秦夕瑶那么厉害的。”
　　吕思龄开心的接过黄征砚的桃木剑，笑盈盈的说道，“没关系，我懂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资格成为她的徒弟，“黄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努力学习的。”
　　“嗷~”黄征砚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一定会很严格哦，你要是偷懒我可以打你的手心的。”
　　吕思龄噗嗤一笑，黄征砚这一幅故作正经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好玩，“好的，师傅。”
　　简单的两个字，让黄征砚心头泛起一阵涟漪，原来被人叫师傅是这样的感觉，这一刻黄征砚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责任感。
　　想到在这一场浩劫中牺牲的师兄弟们，想到了过去和周子涛一起的经历，他想把自己知道的、学会的、不知道的、还没有能学会的东西全部都交给这个孩子，让她在未来的时间里面，能够成长为一个了不起的天师。
　　两人身上窜出丝丝金线，顺着凉风不断的网上飘去，一缕缕金仙钻进了黑压压的云层。
　　此时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未来在户市，会再出现一位顶级Omega天师。
　　带着吕思龄，黄征砚敲开了吕东升的大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吕东升却没有黄征砚想象中的激烈反对。
　　他只是认真的问着吕思龄，“龄龄，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想好了叔叔。”吕思龄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想学好本领，以后能够好好的保护你，保护自己爱的人。”
　　将侄女抱住，吕东升哽咽着说出了一个好字，或许在遇到秦夕瑶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侄女的命运注定就和这些东西拉扯不开了。龄龄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对于未来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兄长，你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第123章 救不了的世9
　　清晨的户市还是陷入黑暗一样, 路灯迟迟没有关闭，人们打着手电筒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有人抱怨着这个鬼天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结束，有人则是看了看天空中透出的一丝丝的金色光芒, 想着这一场鬼天气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有人乐观有些悲观，这倒是很正常。
　　走在上班的路上, 易清看了看时间，今天是这一场鬼天气之后, 学校第一次宣布正式恢复上课。
　　看着这样天气, 易清倒是没有那么的悲观, 自从楚欢离开之后，她的心境恢复了平和，不管怎么样她只用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在地铁上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教案放在腿上, 易清打开手机短视频打发一下时间。
　　一打开手机就是一条社会新闻。
　　“《漳江大桥下的诡异黑气》。”
　　易清本想直接划走, 可那些黑气让她在这个短视频的画面停留了片刻。
　　“自从漳江大桥通车以来, 这座桥给我们的城市带来了无穷的便利。极端天气发生之后, 有市民朋友发现，这座桥下面聚集着无数的黑气。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吗？
　　有网友扒出来, 这座桥曾经四次倒塌，造桥专家羊定国曾经找过传说中的天师府来这座桥看过风水，对此我们找到了当初造桥的一位工人。”
　　接下来就是一段采访的画面, 画面中的工人一脸黝黑, 一看就是长年坐着户外工作的。
　　“我不敢乱说啊，这座桥之前倒塌了很多次。第四次的时候，当天夜里死了三个人。”
　　“那后来这座桥是怎么成功修建的呢？”
　　“还不是因为天师啊。”
　　“天师府的天师吗？”
　　“怎么可能, 那群家伙不得行。来了以后又死了好几个, 还是一位神秘的Omega解决了这件事情, 说是这座桥下面是恶鬼的投胎路，造桥挡了人家的投胎路，所以这座桥才老修不好。”
　　“这有什么证据吗？”
　　“你们是没有看到这座桥下面的黑气吗？那都是恶鬼的怨气啊。它们现在还是要从这里投胎的。”
　　“……”记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近户市乃至全世界发生的事情，让全人类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
　　工人见她没有再说话，拍了拍胸脯，“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羊教授啊，而且我觉得，这最近的鬼天气就和恶鬼有关系，可能又是人家的投胎路被挡住了。”
　　画面在这里就中断了，这条视频就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说法一样，还艾特了羊定国的账号。
　　“Omega？”易清觉得，那个神秘的Omega就是秦夕瑶，点看羊定国的账号翻开起来，果然找到了之前一条漳江大桥通车剪彩仪式的照片。
　　在照片的角落里，易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大师。”
　　这张照片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要怪就只怪这一张照片上面只有一位Omega，虽只是一个不怎么清楚的身影，所有人都开始猜测起来这位Omega的身份。
　　*
　　白皙的手指落在鼠标中间的滚轮上，懒洋洋的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评论。
　　“真是一群愚蠢的人啊。”
　　宋锦然优雅的端起一旁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她蹙眉。将咖啡倒进垃圾桶，真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会喜欢这么难喝的东西。
　　电脑的画面停留在那张漳江大桥通车的照片上，下面的评论以一个可怕的速度不停的滚动着。
　　“这个Omega是谁？这么厉害，怎么不出来解决现在的鬼天气。”
　　“人家都说了只是一个Omega罢了，你们还真的相信那个工人的话？”
　　“怎么不相信，你们最近没有撞鬼吗？”
　　“楼上的，老子是Alpha，纯阳之身怕锤子的鬼啊。”
　　“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现在是在说你个傻子的性别的事情吗？现在是在说漳江大桥下面是不是恶鬼投胎路的事情。”
　　“你们说，那个Omega是不是什么妖怪，把那个所谓的投胎路上面动了手脚然后，这些恶鬼多了起来，把我们的世界的光芒都挡住了诶 。”
　　“楼上的你可真会想，这么想没有道理，我却觉得逻辑没有什么问题啊。”
　　“我也觉得，不然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这样？”
　　“就是，漳江大桥肯定是有问题的，你们没觉得自从这座桥建好了以后，怪事就多了起来。”
　　“对啊，还有户南一中那个小孩……”
　　网友的留言从一开始还有些正常，到后来纷纷开始自责秦夕瑶，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秦夕瑶，却一点都不吝啬恶毒的话去针对这个素未蒙面的Omega。
　　宋锦然的嘴角上扬了一分，因果线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毒蛇从互联网里面钻入了黑压压的天空，秦夕瑶啊秦夕瑶，看你这一次怎么从圣人劫里面活过来。
　　你曾经帮助你的人，真的很愚昧啊。要是你知道自己费心心思帮助他们修起来的大桥成了你的催命符，你会怎么想？想来你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锦然，在看什么？”王景生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来，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警局最近也陷入了焦作。
　　王景生向上面提出了建议，将天师府的几位请到了警局联合行动，或许能够提高一些他们的效率。
　　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看到几句恶毒的话，王景生蹙眉，“这些家伙真的是吃饱了撑得没有事情干了。”
　　“王叔，你也不用生气。”宋锦然轻笑着，她很好的掩饰掉了自己眼中的得意，他们骂的越凶，秦夕瑶死的就越快，真是感谢这群“键盘侠”。
　　王景生有些不愿意惯着这群没事干的傻子，顺手给羊定国这个和网络社会脱节的家伙发去了一条短信，让他好好看看这些网友是怎么说秦夕瑶那位漳江大桥的功臣的。
　　宋锦然并不在意王景生的做法，反正这么多的因果，秦夕瑶死定了，就算有个一两个人对秦夕瑶还有那么一些些信仰之力，那又怎么样？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王景生收起手机，看向宋锦然，“锦然，你觉得这样的现象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才会结束。”
　　王景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这段时间他实在是有些疲惫，这个城市的死亡率变高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宋锦然耸了耸肩，“我也不是很清楚，父亲也是。”
　　“你师父呢？”王景生自从和天师府的众人来往密切以后，对天师府的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在二代弟子中，天赋最高的还是得数南不归。
　　宋锦然眼底掬起一抹担忧，“我也不是很清楚，师傅就这么不见了，估计是去了外地解决现在的这些事情吧。”
　　“嗯。”王景生熄灭了烟，想来应该也是吧，只是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结束啊。
　　“其实……”宋锦然欲言又止，这一幅为难的样子让王景生皱了皱眉，这个孩子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怎么这次见到她之后总是这幅模样。
　　“怎么了？”做了这么久的刑侦工作，王景生也不是吃素的，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他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宋锦然深吸一口气，神秘秘兮兮的说道，“之前我师父给我说过，这种天气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渡劫。”
　　渡劫？王景生噎住，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天师的存在，难不成这群天师还能想修仙小说里面那样修炼？
　　“元婴期渡劫？还是大乘？”王景生半信半疑的说道。
　　宋锦然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你是不是什么修仙小说看得太多了，什么劳神么子的元婴大乘，那都是小说杜撰出来的好不好。
　　“呵，王叔，在我们道门没有这个说法。”
　　王景生清了清嗓子，想来也是，这些都是自己看小说来的。“那要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是有人在渡劫，会是谁？”
　　“秦夕瑶啊。”宋锦然不假思索的说道，“您没有觉得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吗？这天气出现之后，沐白程也经常出现在大街小巷对付恶鬼，她们两人感情那么好，却没有看到秦夕瑶。”
　　王景生低下头，把眼底的情绪很好的隐藏在灯光照在脸上的阴影里面。怎么他感觉，锦然是在引导自己去埋怨秦夕瑶呢？因为秦夕瑶的渡劫，所以造成了这个世界暗无天日。
　　这是他时常审问犯人的时候会用的方法，这个宋锦然真的很不对劲。目光一寒，王景生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有些危险。
　　他抬起头顺着宋锦然的话说道，“那按照你这么说，造成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就是秦夕瑶？”
　　“对啊，是她。”宋锦然深深的看着王景生，眼眸里逐渐浮现了层层阴鸷。
　　王景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去和你父亲聊一聊吧，这种事情还是多交流会比较好。”
　　说完，王景生想离开，宋锦然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王景生，你的戏码演的真的不怎么样。”
　　慵懒的女人眼底泛起了一层层的黑色雾气，作为冥王，九幽早就可以看透人身上的因果，在王景生埋怨秦夕瑶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出现自己喜欢的因果线。
　　王景生是个警察，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真的很敏锐啊。
　　“你到底是谁？”王景生的手滑进口袋里面，按照记忆寻找着沐白程的电话，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的冷汗。这位老警察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此时此刻这个女人是想要自己的命，她和秦夕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只不过是不想去编排人家罢了，居然就让她起了杀心。
　　九幽可不是因为王景生没有真心的说秦夕瑶的坏话才起的杀心，是因为王景生是一名警察，要是他把自己不是宋锦然或者是自己有问题的话告诉了别人，想来自己会有不少的麻烦。
　　她的那位便宜父亲，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来。
　　“你不用管我是谁，反正以后你肯定都不可能在见到我了。”宋锦然的唇瓣上挂着甜美的笑，眼周向外延伸出一道道黑色的血丝，瞳孔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的颜色。
　　冥域只接待身份超群的投胎人，这样平凡的人类死后是不会去到她的世界的。更何况，九幽不想给他投胎的机会。
　　黑色的雾气在宋锦然的身上蒸腾起来，她的身后伸出一只只干枯腐烂的手，伸向王景生，将他死死的禁锢了起来。
　　一只手捂住了王景生的嘴，另外的开始撕扯着他的四肢，皮肉绽开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进入王景生的大脑，身体和灵魂的疼痛让他红了双眼。
　　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视线，看着眼前站在黑暗前的女人，王景生的肉身连同着他的灵魂一起掉入了永远都出来的黑暗之中。
　　宋锦然控制着这些胳膊把王景生残破的身躯拖进身后的深渊之中，有些嫌弃的拍了拍手。
　　“真是烦人。”抓乱自己的头发，在胳膊和脸上制造出一场大战后的痕迹。
　　推开休息室的门，宋锦然现在得去告诉自己的“父亲”和这些小警察们，王景生刚刚在恶鬼的手里，牺牲了。
　　黑暗中，遗留在角落里的手机闪烁了一下，屏幕熄灭前，还能隐约的看着通话人的昵称——老羊头。


第124章 救不了的世10
　　羊定国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王景生死了？浑身的血液一凉，看着绿信上面的消息。
　　王景生给他说了漳江大桥的事情，网民都对秦夕瑶进行了恶意的猜测。明明人家是这座大桥, 乃至于这座城市的功臣，却遭受着这样的猜测。
　　那个杀掉王景生的女人是谁？那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羊定国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想来王景生在紧急情况下才拨通了自己的电话的。
　　没有太多的思考, 羊定国拨打了秦夕瑶的电话,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秦夕瑶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几声，接着就是一个羊定国并不熟悉的声音响起。
　　“您好。”
　　羊定国的声音有些急切，“秦夕瑶呢？”
　　接电话的是沐白程，这段时间来, 秦夕瑶的电话不是没有响过, 但多半都是吕东升或者是吕思龄。
　　给吕东升说明了情况以后, 吕思龄就没有怎么打过电话了。没想到, 居然羊定国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羊教授，有什么事情, 你可以给我说，瑶瑶她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给羊定国解释了一下自己和秦夕瑶的关系，打消了羊定国的疑虑, 羊定国才将王景生死亡的消息说了出来, 当然还有网名们对于秦夕瑶恶意的揣测。
　　沐白程的眼眸一寒，就说最近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因果线，原来是有人在操控这一群无知的网民造成的。
　　“你说王队长去世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羊定国深吸一口气, “就在刚刚, 加上和你通话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五分钟。我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还是很诧异的, 因为一开始那边没有什么声音。”
　　想着之前电话里面的内容，羊定国的眼眶一红，自己和王景生的交情不算是很深，可一想到亲耳听到一条人命就这么离开了人世，多少心中都还有些难以名状的酸涩。
　　沐白程分析着他的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开了外放，让慈音和文广她们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一通电话罢了，你怎么就能判断出，王景生已经死亡的事情？”
　　“我不敢胡说的，我听到了那个女人说什么，你以后肯定再也见不到我的话。这不是要对王队下死手的意思吗？”
　　沐白程默了一瞬，这不仅仅是下死手的话，对于修炼的人来说，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指的不仅仅是这个人的肉身还有就是这个人的魂魄。
　　对方是轮回域的人？显然这个猜测并不成立，文广朝着沐白程摇了摇头，这个人肯定不是轮回域的人，轮回域有九藏在那里，不可能会出现这样人，能瞒得住九藏的耳目。
　　慈音则是做出一个口型，沐白程看的很清楚，慈音说的是“九幽”。看来九幽出手了，那个杀死王景生的和控制着网上舆论的都是九幽。
　　“我知道了，羊教授，最近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要……”
　　“怎么会没有事？”羊定国的声音有些激动，想到之前秦夕瑶为了那座桥所做的一切，羊定国就十分的愤怒，“那群键盘侠那样说秦夕瑶，我咽不下这口气，真的是太欺负人了，他们不知道是谁庇佑了那座大桥，是谁让他们不用绕远路去上班、生活吗？”
　　沐白程眼眸软了软，这个老头脾气不是很好，可也是一个正直的人。“谢谢你羊教授。”
　　沐白程已经知道羊教授要做什么了，瑶瑶你过去做的事情都会成为你此刻的福报。
　　*
　　漳江大桥，原本的建设工地，羊定国召集了他的团队在这里开启了一场直播。
　　这老头难得的氪金，花了不少钱买了流量，直播间一时间涌入了大量的网民。
　　看着不断上升的人数，羊定国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道，“最近网上出来了很多恶毒的言论，老头子我告诉你们，不是我老头子不回答这些问题。而是我老头子很少上网。”
　　这话引得弹幕发出一排排的哈哈大笑，这老头子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看的这群网民津津有味。
　　羊定国没有理会弹幕上面的内容，他也是第一次开这种网络直播，要不是团队里面的年轻人，他都不知道应该看哪里。
　　继续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在半年多以前，这座桥，我以为永远都不能再修起来了。可这时候有一个Omega出现了，她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什么话？”
　　弹幕不停的弹了出来，这群网民对羊定国的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羊定国陷入回忆，喃喃开口，“她问我，为了活人的路，毁了死人的阴间路这样真的对吗？”
　　一句话彻底让这个直播间炸开了锅，之前在网络上的言论得到了证实，那个工人说的话都是真的，这座大桥下面真的有恶鬼的投胎路。
　　“我当时一心想要给这座城市的市民带来一座沟通漳江两岸的桥梁，根本就没有仔细去思考她的话，说到底那个时候的我，多少是有些不尊重这个Omega的。”
　　“可这个Omega并没有计较什么，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呆在工地上，和我们一起工作，有她在，这座桥渐渐地建了起来。后来她给我说，她想到了能让这座桥永远都不会倒塌的方法，我以为她是在说大话。”
　　网友们懵了，什么叫做永远都不会倒塌的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桥吗？从古至今不是没有保留到今天的古建筑，可没有现代手段的修复，根本就不可能延续到今天。
　　羊定国指了指桥洞的地方， “你们看到的黑气就是那边，那里本来不是那个样子，那里有我们这座城市的守护神。你们光是知道这里有不正常的黑气，可你们没有觉得在这座桥上行走、开车的时候会很安心吗？”
　　这也是羊定国在路过这座大桥的感受，轩辕黄帝的塑像就在这座桥下面，这座桥是整个城市没有出现过别的恶鬼的地方，来到这里的恶鬼不会伤人，他们都是来投胎的。
　　网友们沉默了，这事说起来的确是有些玄乎的，可不能否认的是，但凡是经过这座桥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不安心。
　　“那个Omega对于这座桥，对于这座城市的付出，并不比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少。你们不曾见过她，你们甚至都没有听过她，凭什么在网上那样说？”
　　一个个身穿道士服的年轻人来到羊定国身后，周子涛站在一旁，这些小家伙在听说了秦夕瑶的事情后，纷纷选择站了出来。这座桥的事情，他们从沐白程的口中听说过。
　　这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在他们以后的修行中也是非常重要的。
　　“好热闹啊。”黄征砚看着直播间的人数，没想到这个羊教授的人气还挺高的。
　　羊定国不认识这些人，看到他们的装扮，大概也知道他们是天师府的年轻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羊定国有些忐忑，人家说同行之间会相互看不顺眼，也不知道这些道士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来说秦夕瑶的好话还是……坏话？
　　“昔黄帝合众神于泰山之上。”一个小道士喃喃说道，目光直视着那处封闭的桥洞。
　　“架象车而六蛟龙。”周子涛的双目紧闭，嘴边时长挂着温和。
　　“毕方并辖，蚩尤在前。”吕思龄接到这话，这里的事情还是黄征砚在出发之前告诉她的。
　　“那个Omega，用自己的难得法力加持这座桥洞里的塑像，整整一个多月。”沐白程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秦姐姐救了我很多很多次。”吕思龄说道。
　　黄征砚叹了口气，“以前我比较混蛋，总是作死，秦大师不计前嫌也救了我很多次。”
　　“我也是。”
　　“我也是。”
　　小道士们纷纷说着，网友们沉默了。
　　渐渐地弹幕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言论，不再是吐槽或者是埋怨不相信或者是一味的询问。
　　“她也救了我。”
　　“还有我，不是秦大师，我早就死了。”
　　“她救了很多人，只是你们不知道。”
　　“真是可恶，终于可以说话了！吕思龄！我给你说我给秦大师打call好久了，结果每次评论都被淹没了。”
　　这语气，吕思龄无奈，这不是宋欣悦嘛。
　　言论开始一边倒，还有些不相信的，觉得一个Omega罢了，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至于这么炒作嘛？
　　“打开吧。”沐白程指了指封闭的桥洞，这里有瑶瑶的法力加持，就算是打开也没有关系。
　　让这些人看看，在这里，瑶瑶放了什么东西。
　　“能打开吗？”羊定国有些担忧。
　　沐白程点了点头，“没问题的，是时候告诉这个世界了。”告诉这个世界，秦夕瑶为了这个世界做了些什么了。
　　小道士们撸起袖子，早就想看看这座黄帝的塑像了。一个个干劲十足，没一会就把封闭着雕像的水泥敲开了。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铜象庄严肃穆，明明只是黄铜打造的，却在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我去！”
　　“太震撼了。”
　　“我是眼睛有毛病吗？为什么看到这雕像上面有一层金光啊？”
　　沐白程嘴角含笑，这位网友你没有看错，这一层是功德的金光。
　　无数的金线自羊定国的直播间奔涌而出，朝着黄帝的塑像飞了过去，此时此刻，这群人类的信仰之力自动的在人类先祖的身上聚集。
　　金色的眸子中的担忧烟消云散，雕像上的金光直冲云霄破开黑压压的黑云，这位人类的先祖用他的方式对秦夕瑶表达着感谢。
　　温柔的看着穿透云层的光芒，沐白程有些失神的呢喃道，“瑶瑶，圣人路已经铸成，快些回来吧。”


第125章 救不了的世11
　　户市的街道上, 人们纷纷抬起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真好。”
　　“就是啊。”
　　如果说，之前那一段时间的遮天蔽日对于这个城市来说, 是一种恐怖压抑的话，此时此刻的阳光, 只让他们感受到温暖和祥和。
　　沐白程回到家里，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中凡人们看不到的一切, 瑶瑶快回来了。
　　“长姐, 一切都还是很顺利的。”文广说道。
　　慈音有些生气, 咬牙道，“就是那个家伙还是没有暴露出来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就不管她了？”
　　沐白程摇了摇头，要是对方真的想要彻底藏起来的话，她们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毕竟冥王是真正的天道之女, 受到了天道的庇佑。
　　“就算是天道的女儿, 也不能在别的小世界随意的夺走他人的性命吧？”文广淡淡的说道, 眼眸中的愤懑毫不掩饰。
　　慈音叹息一声，她知道这个警官去世的时候, 第一时间联系了九藏，九藏告诉她，那个警官的魂魄并没有去轮回域报道。
　　想来冥王把对方的魂魄直接拖进了无妄渊里面吧, 真是好可怜的人类, 明明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沐白程闭上双眼，耳边传来一阵破风的声音，微微侧头, 躲开这一阵凌冽的罡风。
　　“神祖, 你来就来, 没必要带着这么凌冽的气势吧？”沐白程淡淡的扫了身后突然出现的柳酥红和烟云。
　　柳酥红懒洋洋的靠在沐白程家柔软的沙发上，这沐白程选家具的本事还真的不错，这沙发真的是很和自己的心意。
　　柳酥红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我这不是给你送消息的吗？”
　　“什么消息？”沐白程回到客厅，礼貌的给这位大人物倒了一杯茶水。
　　柳酥红没有跟她啰嗦，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知道你们家圣父在什么地方吗？”
　　此话一出，极乐天的三人纷纷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慈音率先开口，“神祖，你知道我们圣父的下落？”
　　“不巧啊，我真的知道。”
　　烟云见她这样，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说，不能说就我来说。”
　　最近一段时间，烟云被她压的有了些小脾气，见媳妇生气了，柳酥红清了清嗓子，“就是那个九幽嘛，我之前去极乐天的时候发现她的心口带着一块玉佩，玉佩里面有圣父的气息。”
　　“原来如此。”沐白程点了点头，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为什么之前“圣父”降下投影封印自己的时候，沐白程没有察觉到别的气息，圣父一直都在冥王的身上。
　　冥王有一项天赋神通，那便是可以借着周边的人的气息作伪装，这也是她们几个一直没有找到冥王的原因之一。
　　“我不明白。”慈音狐疑的说道，“要说法力，我家圣父佛法无边，那冥王才多少年岁，怎么可能是我们圣父的对手？”
　　“这不是你们极乐天自家出了叛徒吗？”柳酥红摆了摆手，眨眼之间，身上夸张的衣服换成了之前在这个世界常用的衣裙。
　　烟云挑眉看了看她这一幅打扮，还是这种看上去像个乖巧小白兔的模样，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怎么就觉得这个家伙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娇娇软软的Omega呢？
　　在场的人除了柳酥红还真的没有人注意到烟云的情绪，柳酥红柔弱无骨般的靠在烟云的身上。“你们家那位守正罗汉，和冥王那个家伙存在着什么交易，想来你们圣父也是遭到了偷袭。”
　　三人纷纷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若是偷袭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过去了。
　　“在几百年前，圣父突然说要闭关，说是对一些东西有了全新的看法，想来就是在那个时候，让冥王有机可乘。”
　　慈音啧啧两声，脚丫踏在柔软的沙发上，微微屈膝坐了下来，“我就说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慈音是他们几人中对圣父最了解的，按照时间来说，慈音在圣父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可她的性格和圣父少年的时候十分的相似。
　　因此，圣父对这个幺儿也很疼爱，当然要说疼爱，他对沐白程是最疼爱的。
　　整个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沐白程的思绪飞到了天空中，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秦夕瑶的成圣更加让她关注的。
　　柳酥红伸了个懒腰，想回来一趟可真的不是很容易啊，这个世界因为秦夕瑶的渡劫，被暂时的屏蔽，还好之前这屏蔽中出现了空子，自己找准了机会就回来了。
　　“这段时间就住你们家了。”柳酥红不客气的说道。
　　烟云用胳膊顶了顶她，“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家来着？”
　　不仅有家，还有一家公司来着，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间里面，自己的公司还有柳酥红的公司，以及自己的店铺怎么样了？
　　“烟云说的很对，她的别墅还在她的名下放着，你们回去住。还有最近你的公司也没有问题，你找到那几个经理人还真的很不错。”
　　烟云拉着柳酥红站了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说明那几个家伙还真的有些本事，那我就放心了。”
　　“嗯。”
　　送走了两人，耳畔传来一阵巨响，天空中仅存的黑云开始出现了裂痕，金色的阳光透过这些裂痕的缝隙透了出来……
　　*
　　秦夕瑶看着曾经的自己，淡漠的坐在建木之巅，看着十九州。她看到自己从天地的规则里领悟到了问心道。
　　原是问心的开始，就是从自己本体中剩余的鸿蒙之力里面悟出来的。
　　紫色的云雾在秦夕瑶的身体上盘旋缠绕，她缓缓的闭上眼睛。退出这一方天地之后，她再次回到了雷劫中。
　　雷声震震，是在向她挑衅，警告着她赶紧放弃渡劫。
　　秦夕瑶仿佛没有听到这一阵阵的雷声，她的容颜静谧，似一尊精美庄重的雕塑。
　　银色的长发逐渐褪色，变成一缕缕墨色的长发。再次睁开眼，眼底的银色全数褪去，恢复成了黑色。
　　“秦夕瑶，放弃吧，你现在连法身都无法维持了。”
　　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秦夕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半空中，看着无能狂怒的天雷。
　　“执迷不悟。”
　　一道道的因果线缠绕起来，再次让应龙的身躯变得庞大无比，刚刚变亮的天空再次被遮住。
　　应龙收起巨大的翅膀，朝着秦夕瑶俯冲而来，周身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势必要把秦夕瑶劈下。
　　“法身也好，原身也罢，不都是我吗？”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此时的秦夕瑶已经完全吸收了鸿蒙紫气，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看着这一头巨大的野兽，她的内心十分的平静，天道像是不满意只有一条应龙，紫金雷劫在空中慢慢汇聚，逐渐形成几只小麒麟，说是小麒麟，只是相对那头应龙的个头来说。
　　麒麟大概有四五匹马那么大，它们冲在应龙的身前，因为体型小，所以速度极快的朝着秦夕瑶飞奔而来。
　　“秦夕瑶，你只有一个人，放弃吧，这里还有九万道雷劫。”
　　“谁说的。”秦夕瑶向前一步，足下开出一朵紫色的鸿蒙之花，“谁告诉你的，我是一个人。”
　　无数的信仰之力乘着风飞到了秦夕瑶的身边，它们争先恐后的钻进秦夕瑶的丹田和眉心。
　　秦夕瑶身上金光大作，此时此刻她就是这片天地中唯一的神明。“我不是一个人。”
　　信仰之力是这世间最温暖的力量，因修炼问心道，秦夕瑶长年的体温都低到一个不正常的状态，此时此刻她能感受到心口发烫的佛骨，那里的温度散遍周身。
　　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一只麒麟扑到秦夕瑶的跟前，秦夕瑶一挥手，麒麟的身体破碎，雷劫里面的力量也被秦夕瑶直接吸收而去。
　　她迈步向前，朝着后方的应龙走去，麒麟们不死心纷纷往秦夕瑶身上扑去。然而这些都没有用，秦夕瑶根本就不畏惧这些。
　　解决所有的麒麟，一人一龙再次会面。应龙口中吐出黑色的焰火，秦夕瑶轻轻的伸出手，仅仅用了一根手指，就在应龙即将扑到自己的时候让它停了下来。
　　“抱歉了，应龙。”话音落下，秦夕瑶的指尖在应龙的大鼻子上面点了点，应龙庞大的身体瞬间破碎，换成一道道紫金色的霞光散在半空中。
　　七彩的祥云自更高的天空中降临，它们笼罩在秦夕瑶的身上，祝福这个刚刚成圣的修炼者。
　　轻轻的摊开手掌，一朵紫色的鸿蒙花飞向祥云之中。“给这个世界来一场雨吧。”
　　成圣的秦夕瑶能够听到整个世界的声音，这个世界之前死了很多人，还有好多的恶鬼在大街小巷里面游荡着。
　　来一场雨吧，把这个世界淋干净一点。
　　那天户市发生了一件怪事，或者说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件怪事，天空中飘散着几多七彩祥云，祥云里面降下了一场大雨。
　　大雨淋到的地方，人们的心无比的宁静安详。之前那种压抑和难受的感觉也全部都消失了。
　　秦夕瑶足尖轻点，意念动了动就回到了家里。刚刚在阳台站定，就有人从自己的身后环上了自己的腰。
　　“瑶瑶，你回来了。”
　　秦夕瑶轻哼了一声，成圣的人儿转身按住沐白程的心口，一把将她推进客厅的沙发。
　　沐白程没来及反应，秦夕瑶欺身而上，一手按住她的心口，“沐姐姐之前仗着比我厉害老欺负我，我能欺负回来吗？”


第126章 救不了的世12
　　沐白程看着秦夕瑶有些出神, 瑶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胆的想法？
　　秦夕瑶唇角一勾，沐姐姐还真是可爱。放在Alpha心口的手收紧，两人的耳畔传来咔嚓一声, 束缚着沐白程的最后的锁链被秦夕瑶捏碎了。
　　“你认真的？”沐白程注视着秦夕瑶黑色的眼眸，那双眼眸深处有沐白程不曾见过的紫色。
　　秦夕瑶附身凑近, “你说呢？”
　　逐渐靠近Alpha的薄唇，秦夕瑶以为自己就要得逞了, 在鸿蒙的世界里, 她清楚的知道了沐白程过去的一切, 也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一切。
　　过去的岁月里，在面对沐白程的时候，秦夕瑶多少是有些微不可查的自卑感的。沐白程强大慈悲，而秦夕瑶自己呢, 只是一个不到十万岁的小孩子。
　　可当知道自己的真身是鸿蒙之花的时候, 秦夕瑶是欣喜的, 她和沐白程之间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多的差距。鸿蒙之花配的上自太阳中诞生的沐白程。
　　秦夕瑶早就想做这样的事了, 很想主动动手一回啊。
　　闻着Omega越来越近的信息素，沐白程浅浅的勾唇。瑶瑶真的是很可爱啊, 要是存着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要解开自己的封印？
　　“瑶瑶，其实我想提醒你一下。”沐白程的声线不再只是单出的温和, 低哑中带着撩人的性感, 热气洒在秦夕瑶的耳畔，“这里是ABO的世界。”
　　秦夕瑶侧过脸，一手捏住沐白程的手腕按在她的头顶, 眼眸中带着戏谑, “柳酥红还不是Omega吗？”
　　“是吗？”沐白程手腕翻转, 两人的位置在瞬间对调，沐白程在秦夕瑶的唇瓣上轻轻的点了点，“可是她是神祖，她的神魂足以克制住烟云这只小小的笨修罗。”
　　“那……唔。”炙热的吻堵住秦夕瑶剩下的话，Alpha的信息素毫不客气的释放了出来。
　　角落里的嘟嘟捂住了眼睛，连忙给那两个要赶来说恭喜的家伙传音，让她们别来了。
　　嘟嘟乖巧的走进书房，小爪子一带，不轻不重的关上书房的门。作为一只懂事的小狗子，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来打扰白白她们呢？
　　客厅的温度逐渐上升，秦夕瑶没有想过，自己都已经成圣了，居然还会被Alpha的信息素压制的死死的。
　　“沐姐姐~。”原本还有些强硬的人儿变了调子，秦夕瑶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这娇滴滴的声调，真的是从自己的嘴巴里面发出来的？
　　Alpha的手抚上她盈盈一握的腰，瑶瑶的腰好细啊，这是在这个世界的Omega的福利吗？不是，沐白程心知肚明，作为Omega，秦夕瑶可能身子会软一些，可原本身体的构造是不会被改变的。
　　“瑶瑶，你的腰好细。”沐白程对秦夕瑶的腰爱不释手。
　　腰间燃起一股子无名火，该死，秦夕瑶在心底啐了一口，这人是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吗？秦夕瑶没好气的说道，“放开。”
　　“不要。”埋首到Omega的颈窝，Alpha就像一只乖巧的大狗狗蹭了蹭Omega的腺体。“喜欢搂着。”
　　秦夕瑶简直要被沐白程这一番操作折磨疯了，总不能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吧，之前也就算了，现在老娘都已经成圣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Omega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抵在沐白程的肩头，有些无力的推了推，“让开。”不办事就滚啊。
　　“就不。”沐白程难得的露出有些无赖的一面，吻了吻秦夕瑶发红的耳廓，Omega的信息素真的好香啊。
　　捏着秦夕瑶腰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秦夕瑶被她捏的一软，忍不了了，翻身把沐白程按在沙发里。
　　“你是不是……”妈的，秦夕瑶喘着气，快疯了。
　　沐白程愣了片刻，怎么了这是，怎么感觉瑶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瑶瑶……”
　　“闭嘴！”秦夕瑶打断，被这人的样子气的咬牙，“你是不是不行？”
　　这话问完以后秦夕瑶就后悔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沐白程告诉她什么叫做“很行”。
　　“不行。”秦夕瑶瘫在沙发上，浑身酸的厉害。
　　沐白程双手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幅身躯贴紧，沐白程嘴角挂着一抹笑，“瑶瑶，行吗？”
　　秦夕瑶……你这人怎么还记仇啊，行！怎么不行？
　　“哦，对了你刚刚说不行，那我还是要证明一下的。”
　　“等等……”秦圣人害怕了，连可以运转法力来缓解身上的疲惫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金色的法力顺着心口的佛骨流入四肢百骸，身上的酸痛感一扫而空。沐白程紧紧的抱着秦夕瑶，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瑶瑶，完全标记吧。”
　　“不……”特么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AO完全标记会怎么样吗？你特么是不是要造个小怪物出来才舒坦？
　　“你不怕你们圣父不同意……”
　　沐白程搂着秦夕瑶的手一顿，眼中的光芒变得暗淡，圣父现在还被困在小小的玉佩里面不知所踪呢？
　　许是Alpha悲伤的情绪顺着她的信息素传递到了Omega的鼻腔，秦夕瑶将自己的腺体凑到她的唇边，“等等吧，等找到他，我们再……”
　　“嗯。”沐白程发出一阵短促的鼻音，感受到Omega的安慰，蹭了蹭她的脖颈。
　　不安的情绪还没有彻底驱散，秦夕瑶咬了咬牙，罢了，自己还是欠她的。“标记吧，几次……都……”
　　“嗯。”Alpha的犬齿刺穿Omega的腺体，秦夕瑶想着，该死的玩意，让你下嘴，没让你这么用力啊。
　　沐白程这人很听秦夕瑶的话，她刚刚听懂了瑶瑶的意思，那意思就说说几次长期标记都是可以的。
　　此后，Alpha展示出了秦夕瑶喜爱的强势姿态，秦夕瑶无力的伏在沙发上，沙发罩在她的手中变了形，眼角不断的渗出生理性的眼泪。
　　“沐姐姐~”秦夕瑶不知道哭了多久，毕竟……疼痛过后就是无尽的欢愉……
　　白昼变成了黑夜，累倒睡着前的秦夕瑶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自己现在成圣了，面对沐白程自己还是个稚嫩的小宝宝。
　　金色的法力沿着Omega白皙的脊柱一点点的修复着疲倦的身体。沐白程在她的额角轻轻落下一吻。“晚安，我的Omega。”
　　睡梦中的秦夕瑶扬起了唇角，她做着一场温暖的梦。
　　再次回到了建木之巅，身为鸿蒙之花，她与这一片天地十分的亲近。
　　“夕瑶。”身侧的枝丫蔓延生长，逐渐变成一个透明的魂魄，秦夕瑶不曾见过这幅容颜，可她知道这就是之前那位南不归。
　　她没有搭理这位破坏自己美梦的不速之客，甚至想直接出手打碎它。
　　枝丫叹了口气，看着建木下的万里星河，“夕瑶恭喜你，其实……我是来说抱歉的。”
　　“有什么好说的，你已经被我弄死了，这里只是一场梦境。”
　　魂魄摇了摇头，枝丫再次生长了一截分成了两断，“抱歉，我有两面。”
　　这话总算是引来了秦夕瑶的兴趣，淡淡的扫了一眼分成两支的枝丫，秦夕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里面传来不同的力量。
　　一股是温和的，一股是让秦夕瑶不舒服的，她曾经在很多的恶鬼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感觉，这是一种执念。
　　见秦夕瑶没有开口，魂魄也并不生气，“我的一面带着你的问心道，到了那个世界建立的天师府。我看着你从鸿蒙之花里面诞生，知道你在成圣的路上需要《鸿蒙之书》，为了找到它，我花了很长的时间。”
　　“嗯。杀了很多人，夺舍了很多人。”秦夕瑶不咸不淡的说道，尽管这些事都是那个怀的一面做的，可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是这枝丫的一部分，逃不开躲不掉。
　　魂魄没有反驳秦夕瑶的话，这些都是事实，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不否认这一切都是我干的。我在你成为准圣前就去了那个世界。还好你成功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秦夕瑶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啰嗦？不怕自己真的就把它剩下的这一点点的意识全部搞死吗？
　　魂魄叹息一声，“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秦夕瑶觉得这家伙有些搞笑，唇角弯弯，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你觉得你自己真的有什么资格来请我帮忙吗？”
　　魂魄的眼底染上一层哀愁，“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得了我了，那个世界的天师府，的确是我恶的一面建立起来的。可现在冥王藏在那里，我担心……”
　　“你说谁？”秦夕瑶眼眸一寒，她是知道那位冥域之主的，只是从没有见过她。听说她是十九州最肮脏的灵魂。
　　“冥王九幽。”枝丫轻叹一声，“她现在是宋锦然的模样，她喜欢行光大士，之前在你的圣人劫里面动手脚的就是她，我怕她会对天师府不利。我不想看到那群无辜的孩子，成为冥王的祭品，夕瑶你能帮我保护他们吗？”
　　这么长一串话里面，秦夕瑶就清楚的听到了一句，“就是那个喜欢行光大士的九幽。”这件事自己怎么不知道？沐白程她知道吗？好家伙啊，这是多强的嫉妒心啊，连续两次的圣人劫都动了手脚？
　　“呵。”秦夕瑶冷笑一声，好啊，居然连我的女人都肖想，那就别怪她了。
　　“夕瑶，你要冷静啊，冥王不能被杀。”
　　秦夕瑶摆了摆手，表示根本没有在听她的废话。“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她是冥域的域主，不能死，若是死了冥域就会彻底乱掉的。”
　　“那是天道老头子应该关心的事情。”就说嘛，那天道老头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感情是冥王那个家伙给自己下套呢。
　　这个仇不报，秦夕瑶只觉得自己是白修炼到了圣人了，“对了，你刚刚说拜托我接手天师府是不是？”
　　“对，因为……”
　　“我答应了。”


第127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1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到秦夕瑶的脸上, 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眸，身上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摸了摸身侧，晚上的时候那人把自己抱回了卧室, 就是这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Alpha光着脚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夕瑶抬眼就看到一副让她失语的画面, Alpha紧致的腰线贴着隐隐约约的腹肌没入短裤。她的长发盘起，身上的白T恤被打湿, 隐隐约约最为致命。
　　“瑶瑶, 你醒了？”
　　沐白程这位大士, 面临了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就是大清早的时候浴室的水管爆了。
　　为了不让秦夕瑶被吵醒，沐白程开启了维修师傅模式，就是这位大士真的不怎么擅长这份工作,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水管修好。
　　修好是修好了, 自己弄得是一身狼狈。
　　秦夕瑶没有说话, 脑海里那些什么去找冥王算账的想法已经被她丢到了爪洼国了。身材怎么能这么好？
　　身上的薄被顺着Omega嫩滑的肩头滑落, 晨间的眼光洒在她的身上，沐白程的瞳孔不自觉的缩了缩。
　　她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熟悉的火苗。
　　瑶瑶的身材真好。
　　沐白程的身材真好。
　　两人在心里发出感叹, 好不容易散开的信息素在此时又开始争先恐后的霸占起卧室的空间。
　　“瑶瑶~”沐白程似在沙漠，喝醉酒的旅人。
　　“嗯。”秦夕瑶的视线一直都没能从沐白程的腰腹上挪开。看着就很有劲的样子。Omega抿了抿唇瓣，想起她昨天的那个提议, 有点想被完全标记了。
　　赤脚下床, 撩开Alpha湿漉漉的衣摆，“淋湿了都。”
　　轻柔地抚过Alpha性感的腰线，秦夕瑶是被神明蛊惑的妖, 法力顺着Alpha的腰线向上, 刺啦一声撕开那一件湿掉的T恤。
　　“这下子, 彻底不能穿了。”沐白程的声线有些低沉。
　　秦夕瑶抱住她的腰，怪不得她喜欢搂自己的腰，原来搂腰这么舒服。“那不穿了呗。”
　　“又想了？”Alpha在她的耳边轻笑，那语气有些戏谑。
　　秦夕瑶抬头白了她一眼，想就想，干嘛加个又？搞得自己好像很那啥一样。
　　从沐白程的怀里往后挪了一步，放在Omega腰间的手把她往前一带，“不想吗？”
　　“放开。”
　　“不放。”
　　“特么的，离老娘远一点。”
　　“不会啊。”
　　秦夕瑶哪里会知道，有些人耍赖的功夫会这么好，腺体刚刚好了一点，谁承想一大早又遭了殃，真是败给这个家伙了。
　　秦夕瑶的腺体遭了殃，沐白程倒是没有多大的影响，期间还贴心的抱着秦夕瑶去了浴室，给她擦了擦身子。
　　然而秦夕瑶没想到的是，Alpha开了荤以后简直就不是个人，根本就不知道累是什么东西。
　　不仅仅身体，就连神魂就累的不行，还好沐白程的法力真的能让秦夕瑶觉得十分的舒服。星辰被金色的海水包裹着，柔和又温暖。
　　两人连续过了三天这种日子，秦夕瑶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知道几天前自己的脑子里到底是想了些什么东西，怎么就把封印给这人解开了。
　　早上两人收拾好，秦夕瑶没好气的看了，正在做早餐的沐白程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沐白程含笑看向秦夕瑶，“还好，按照修道者的说法的话，我是大涅槃后的化臻境界，可在我们那里并没有这种说法，我的全部的实力和柳酥红差不了多少。只是她更好斗一些。”
　　秦夕瑶……你的实力和神祖差不多？妈的，自己到底找了个什么老婆？几千年了连底儿都没能摸清楚。
　　看来自己所谓的圣人修为在沐白程的这里完全就不够看的，不行，还是得继续努力，可圣人之上有什么，她也不清楚啊。
　　两人神魂相连，沐白程自然知道了秦夕瑶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瑶瑶，你现在已经是圣人了。在道门中，这是最高的修为了，你不用太在意这个的。”
　　“我能不在意吗？”
　　沐白程轻笑一声，敲了个鸡蛋放进平底锅里，“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说，我是Alpha，对你的信息素是有天生的压制的。”
　　所以你就不要想难么多，什么翻身的事情，真的不用想了。
　　秦夕瑶……也不是很在意这个翻身的事情，“可是烟云和……”
　　“没得比啊。”煎好的溏心蛋端到秦夕瑶的面前，“柳酥红是十九州第一个神明，而且一开始就是她故意装作那个样子的。可以说，她Omega的身份完全就是她装出来的。”
　　秦夕瑶一筷子把煎蛋塞进嘴里，好家伙，烟云这孩子简直冤枉的不行啊。柳酥红简直就是只披着兔子皮的大野狼。想着之前她还给自己那什么攻略，秦夕瑶觉得这家伙真的是心眼子太多了。
　　攻略？沐白程听到秦夕瑶心底的想法，什么攻略？自己还需要瑶瑶来攻略吗？要什么就有什么？
　　秦夕瑶朝着她翻了个白眼，还不需要攻略？一开始找你蹭个法力就像是要你命一样，天天说什么AO授受不亲，简直就是有毒。
　　侧过身子，秦夕瑶打算不理沐白程，万一一个不小心又擦出点什么奇奇怪怪的火苗怎么办？一开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可倒好，摁着自己的腺体咬，不把自己咬哭了都不带松嘴的。
　　沐白程……瑶瑶还真的很记仇。
　　叮咚叮咚，门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嘟嘟伸了个懒腰从狗窝里面爬了起来，天知道这两天狗狗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得亏自己不是真的狗，不然真的要被这两个家伙活活饿死。
　　小爪子朝着门把手一挥，玄关的大门打开。柳酥红和烟云站在门外。
　　“哟，这信息素的浓度够可以的啊。”柳酥红和烟云回到这个世界以后，再次恢复了原本AO 的身份，空气里的信息素并不浓郁，这只不过是她的调笑之词。
　　烟云啧啧两声，看了看师傅后脖子上的抑制贴，妈呀两层啊。白白是有多凶猛？自己要不要找白白取一下经？怎么当一个合格的Alpha。
　　“进来吧。”沐白程邀请她们进屋。
　　“等等。”烟云侧过身子，露出身后的文广和慈音以及九藏，“还有人。”
　　新房在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秦夕瑶和沐白程在家里用这个世界的方式接待了他们。
　　有柳酥红这个仙域之主在这里，他们的对白也逐渐变得的大胆了起来，毕竟有强大的域主坐镇，就算是呼唤别的域主的姓名，对方也不可能听得到。
　　“对于冥王的身份……”九藏不安的说道，他在轮回域追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我知道。”秦夕瑶说道。
　　众人的视线落到秦夕瑶的身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宋锦然。”一块原文鸡进了嘴，秦夕瑶直接报出了名字。就说一直为啥看那家伙不顺眼了。
　　“她？”烟云狐疑的说道，宋锦然是厉害了点，那也只是相对于人类来说，不至于就是冥王那么大的角色吧？
　　“夺舍。”柳酥红说出这个名词，“而且这个宋锦然一开始就对沐老师很感兴趣，最近我还发现她是沐老师的天命Omega。”
　　这个词在秦夕瑶和沐白程这里实在是有点不受欢迎，两人纷纷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柳酥红愣了愣，忽而脚背一痛，原是自家媳妇的高跟鞋豪不留情的踩了自己一脚。
　　烟云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你是不是不会说话？怎么恢复记忆以后，Omega那点通情达理人情世故就全忘了？
　　柳酥红……就按照烟烟现在的表情，自己今晚极有可能会上不了床。柳酥红眼珠子转了转，放柔了声调，“烟姐姐，好痛啊~。”
　　众人……这还是那个神祖吗？
　　烟云……该死的，明明是头狼，非得在自己面前装小白兔，偏偏自己还就真的吃她这一套。
　　“死开……”巴掌撑在她的额头，谁知那人不要脸的蹭了蹭自己的手心，还用唇瓣有意无意的蹭了蹭她的手腕。
　　“不要嘛，烟姐姐。我不说话了。”
　　烟云彻底服了，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说了，算我求你了，没看到这么多人看着吗？
　　“咳咳咳。”慈音清了清嗓子，这群极乐天外的人玩的可真开啊。“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众人可没有忘记，之前冥王搞得那些个小动作有多么的烦人。给秦夕瑶制造麻烦，还将整个世界整的是一团乱麻。
　　“要是我们抓到她，怎么办呢？”文广的眸子暗了暗。
　　九藏的指尖点了点餐桌的桌面，“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是说圣父被她囚禁在玉佩里面吗？先把圣父救出来。”
　　“圣父自然是要救的，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慈音再次提出了上次的想法，“你们仔细想想，圣父的修为怕是这位神祖都不能完全的看破，还别说那个冥王了。”
　　“哎哎哎。”柳酥红忍不住开口了，“什么叫做我不能看破？我们的修为相差不大，只是你们极乐天的民众信仰之力很深，所以圣父看上去才那般的厉害。”
　　“说起来这个，我最近听说……”文广说了一半，柳酥红接着说道，“说是你们家里的佛莲凋谢了。”
　　沐白程垂眸，沉声道，“极乐天的佛莲和圣父息息相关，这应该和圣父的失踪有很大的联系。”
　　“原来是这样。”柳酥红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们极乐天的民众没有了信仰之力了。”
　　“这是不可能的。”慈音翻了个白眼，能去到极乐天的，都是生前或者是好几世累积起来有极大的功德，这些功德到了极乐天的一瞬间，就会受到圣父的感念。
　　信仰之力可以说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产生了。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文广淡淡开口，“就是现在极乐天里面的信仰之力不够了，需要补充。或许圣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众人沉默，圣父的想法他们怎么可能清楚，那人的智慧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理解的，就算是神明之间，思想上也有很大的差距，何况这位已经存在了这这么多年。
　　柳酥红摆了摆手，打破了沉默，“这些事另说，有件事很重要，冥王不能杀。”


第128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2
　　柳酥红的话音落下, 让沉默的氛围瞬间被打断。慈音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不杀？她犯下了这么多的罪过，难道就仅仅因为她的天道的女儿就要放过她吗？”
　　“不是这个意思。”柳酥红想解释。
　　可是这群家伙明显对九幽有很大的意见，九藏紧接着说道, “那个宋锦然，上次还想非礼长姐来着, 这么多的罪行，说实话……她貌似还杀了一个功德满身的人。”
　　“你说什么？”秦夕瑶咬牙的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就是非礼了？怎么非礼了？宋锦然不是Omega吗？谁非礼谁？
　　朝着沐白程偷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这淡漠的视线看的沐白程浑身一震, 瑶瑶你干嘛一副看渣女的眼神看着我？
　　你说呢？秦夕瑶在心里回复道，你是Alpha人家是Omega，怎么看都是你占便宜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白程清了清嗓子，白了九藏一眼, 你小子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事情是这样的, 就像是之前神祖说的, 她的信息素和我是百分百的匹配。之前我不是被冥王封印嘛……”
　　一段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秦夕瑶听得咋舌，这宋锦然出现的实在有点太巧了, 联想到之前那位南不归，想来可能是她搞的鬼。
　　连接柳酥红提供给他们的时间点，那就是说明, 这个冥王是在秦夕瑶帮助沐白程在识海里面解封印的时候出现的。
　　之前的那个只是普普通通的宋锦然罢了, 没有那么多的能力。秦夕瑶翻了个白眼，“这个该死的天命的设定到底是怎么来的？”
　　沐白程噎住，其实吧……“其实吧, 我之前轮回的六世, 我都是选择好的, 为了让圣父消气，把自己选的都很惨。这一辈子嘛，想着你会回来，我基本上都没有去管这件事。”
　　“这就不对啊。”柳酥红一针见血的指出不对的地方，“你好歹是极乐天的圣子，而且你是在轮回入世，照理来说绝对不会出现所谓的天命Omega这种东西，想想就觉得不对劲。”
　　“长姐当初应该也是从冥域那边进入的轮回吧？”九藏作为轮回域的人，对于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那经历人生八苦这种事情很正常，可能这一辈子，你和那个宋锦然的确是有什么缘分，可天命的说法……我也觉得不对劲。”
　　这一句缘分气的秦夕瑶嘴角抽抽，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觉得九藏这个小子怎么这么的不顺眼？
　　沐白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瑶瑶冷静啊。
　　九藏管理着阿鼻，对于轮回的一些套路还是知道几分的，看着秦夕瑶的脸色不好看，九藏还想说些什么。慈音一把捂住他的嘴，“问心啊，九藏的意思就是说，这只是轮回中要受的苦，那个宋锦然就是个工具人。”
　　这个说法倒是让秦夕瑶很满意，就是嘛，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天命……”
　　喃喃的开口，秦夕瑶想着之前那个南不归说的话，所谓的天命AO在这个世界上貌似并不存在，这种设定本身就是一个迷。枝丫和自己相伴了那么多年，依照她对自己的了解，秦夕瑶相信，她可以轻易的制造出所谓的天命。
　　那那个九幽呢？又是凭什么呢？
　　“其实吧。”文广不紧不慢的开口，“其实冥域之主还是有点能力的，比如说篡改一个人的设定，只要这个人不是那么的重要，就能悄悄的改变一些这个人的设置。”
　　这些词汇都是文广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现学的，用在这个时候她觉得十分的恰当。如果说把长姐的转生比作一场通关游戏，那么宋锦然就是这一场游戏中，最后一个关卡里面的NPC。
　　这个NPC的设定可以通过主系统或者是设计者来改变，设计这个游戏的人是沐白程，而冥王作为冥域的主人，就是那个所谓的主系统。
　　她修改的这些东西，勉勉强强算是这个游戏的bug。
　　柳酥红很喜欢文广的形容，不由得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说的很好，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还能这么操作？”秦夕瑶撇了撇嘴，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修改别人的人生轨迹，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当然了。”柳酥红将手枕在脑袋后面，“这种事并不合规矩，也不合常理。可是谁让人家就是冥域的主人呢，整个冥域说到底就只有她一个人，想怎么样还不是她说了算。”
　　“那么这一切就清楚了。”沐白程理清了思路，自己这一世的一些疑惑逐渐得到了答案。
　　“还有一件事。”慈音看着他们这一幅松了口气的模样，“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们还是没有商量出来一个结果吗？我们还是不能杀了她，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
　　九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的实力也不用怕她，问心也成圣了不是吗？”
　　“九藏你这么说不对。”秦夕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这个人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渡个劫她这么给我使绊子，我不杀了她难消我的心头恨啊。”
　　柳酥红表示自己很支持秦夕瑶的想法，不过她也只是简单的认可道，“你的想法很好夕瑶，可是吧，我说过了，冥王不能死。”
　　“为啥啊？”
　　“因为她是冥域唯一的人，也是主人。如果没有了冥王，那么整个冥域就没有人镇守了，无妄渊的东西就会在各大小世界里面肆虐。前几天这个小世界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们想要这个小世界的悲剧发生在别的小世界吗？”
　　众人齐齐沉默了，烟云悄声凑到她的耳畔，“有这么严重？”
　　“你家就在她隔壁，难道你不了解那个地方吗？”
　　烟云眼眸一暗，的确，她对那个鬼地方还是有些了解的。那里阴暗潮湿，而且父王曾经说过一句话，“九幽就是冥域本身。”
　　沐白程牵起秦夕瑶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
　　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一个疯子逍遥法外，要是她再疯一次怎么办？按照上次的恶鬼数量来看，放出来的只是无妄渊里面的五分之一罢了。有一些厉害的家伙还没有出现，就已经把这个世界弄得那般的糟糕。
　　“可是柳酥红说的这么的严重……”秦夕瑶回握住她的手。
　　她的话没有说完，柳酥红给她了一个很好的建议，“你不是已经成圣了吗？和天道一样，你是靠着鸿蒙紫气成圣的，照理来说你可以和天道沟通。我们不了解的，他总归还是了解的。”
　　“可九幽是他的女儿啊。”慈音觉得这就是个馊主意，人家不向着他女儿要来向着你，顺便告诉你怎么对付他的女儿，这不是脑子有病？
　　柳酥红睨了慈音一眼，极乐天的小姑娘还真的对一些事情不是很清楚，说他们长年在十九州行走，见多识广没有错。可对神族的一些事情也太不关心了。
　　几位大士自然对神族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他们往往只会出现在有困难有灾害的地方，神族那样强大的地方不是他们的选择。
　　文广倒是对十九州的事情都有所涉猎，但这些都是知识并不是对一个人或者说对一个神明性格的了解。他们对于天道的影响，那就是一个干巴巴，小气的老头。
　　“还请神祖说明白。”沐白程撑着脑袋慢悠悠的说道，这家伙变回去以后，性格变得讨厌了很多，现在在烟云面前可能还装一装小白兔。
　　柳酥红打了个哈欠，一次性说的实在太多，“天道这个人虽说龟毛小气，但是他好歹也是个圣人，而且还是这天地间第一个真正靠着自己的能力修炼成为圣人的道门弟子。他可以包容他的女儿，但不会纵容他的女儿。九幽这次把无妄渊和这个小世界相连的事情已经算是触碰了天道的底线了。”
　　“原来那个家伙还有底线啊。”秦夕瑶嘀咕道，这次的确不是天道老头招惹自己渡劫没错，可上一次秦夕瑶可没有忘了，这老家伙是怎么使绊子的。
　　而且还杜撰出什么《鸿蒙之书》搞得那么多人为了抢一本书死去，简直就是个古怪的老头子。
　　沐白程在秦夕瑶的掌心挠了一下，“瑶瑶，你还是找鸿蒙聊一聊吧，或许可以让我们有别的办法对付九幽。”
　　秦夕瑶撇了撇嘴，淡淡的嗯了一声，那自恋的老头子她还真的有点不想和他说话，主要是一听到那老头子的声音，秦夕瑶就会有种渡劫后遗症。
　　见秦夕瑶同意了这个提议，众人纷纷架起结界，确保秦夕瑶在和天道沟通的时候没有什么大问题。
　　秦夕瑶盘膝坐到沙发上，识海外放，璀璨的星辰在客厅里流转，客厅的阳光褪去，满屋子的银河，众人似来到了一个星际世界。
　　“问心的识海原来就是寰宇本身。”慈音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夕瑶，问心原来这般厉害吗？
　　沐白程的唇角微勾，她的瑶瑶自然是不一般的，通过这几天的友好相处，沐白程对秦夕瑶的身份也是了如指掌，瑶瑶是鸿蒙花，也是十九州的起源，以寰宇作识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外界的声音逐渐在秦夕瑶的耳边变得模糊，一个幻影自星河中走出，天道的投影一把拉住了沐白程，两人一起进入了秦夕瑶的识海中。
　　众人通过秦夕瑶投影在房间内的识海，只见在漫天银河的岸边，站着三个人。
　　有两个是他们很熟悉的人，另外一个想来就是天道了。
　　秦夕瑶的识海中，她赤脚站在银色的长河之上，双手抱臂没好气的看着天道老头的投影。
　　“说吧。”秦夕瑶开口，示意他把对付九幽的办法说出来。
　　天道的投影顿了顿，“上一次你成圣的时候我的确动了手脚，可也只是给你多加了几道雷劫而已，你也不必因为这么久远的事情来找我吧？”
　　秦夕瑶只觉得这个家伙的回答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还就不信了，您老人家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意思？
　　见秦夕瑶没有说话，天道继续说道，“好吧，不是几道雷劫，是三万道雷劫，我是不太喜欢有别的人成圣的。”
　　秦夕瑶再也不想忍这个满嘴废话文学的老头子了，“我是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干掉你的女儿，就是冥王？”
　　天道怔愣了一瞬，“你问我怎么杀死我自己的女儿？”您是不是……


第129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3
　　沐白程捂了把脸, 瑶瑶还真的就把这句话就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这天道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对九幽的事情一无所知。
　　作为天道，掌控着天地的规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呢？
　　天道的沉默只不过是一瞬间, 接着就是暴怒，“我有病我, 干嘛给你说怎么干掉我自己的女儿啊？怎么？现在我女儿成了你的情敌，你不爽了？”
　　情敌两个词从这个老头子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颇有几分洋洋得意的味道, 秦夕瑶挑眉, “看来你知道点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天道装傻。
　　沐白程沉思片刻，“当初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圣父一定要我去送那一盏灯，现在仔细想来这里面应该还有点别的原因。”
　　“咳咳咳。”天道清了清嗓子, “那还不是因为你最靠谱嘛。”
　　天道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当初的那盏灯谁去送都是一样的。天道那时候想着, 自己的女儿长年呆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身边没有个伴侣实在是孤单。
　　于是乎呢，就找圣父说什么送个灯来给女儿取暖。还忽悠人家圣父, 说什么冥域是个很冷的地方，她的女儿可能脾气有些古怪，希望可以派一个靠谱沉稳的人去。
　　这一番话就差点没有把行光两个字直接写在圣父手心了, 这一切都是天道的预谋, 极乐天的人性格好，跟在女儿的身边也不会有什么。
　　性子善良又有耐心，能够把女儿交给极乐天的人来看着, 他也会放心不少。按照自己的计划女儿的确是看上了沐白程, 就是这孩子有点内敛一直把这件事藏着掖着。
　　直到后来沐白程遇到了秦夕瑶这条小尾巴, 人家那才叫一个缠得紧啊，天道老头子这下也算是记恨上了秦夕瑶，以至于他给秦夕瑶的雷劫中又加了三层。
　　干完这一切的时候，天道就去了各大世界，将自己分散，这个过程有些漫长，他在寰宇中心弄很长时间。
　　这里并不受到时间规则的限制，在这里待上了整整十万年，外界不过就只是几个月罢了。
　　秦夕瑶听到这个理由直翻白眼，感情这老头子就是在极乐天给他女儿拉郎配呢。
　　“你还真是个奇葩的老头子。”秦夕瑶嫌弃的瞅了他一眼，又是写没有营养的书，又是干这些个奇葩的事情，这还真的就只有你老人家有这种本事。
　　紧紧地握住沐白程的手，秦夕瑶可不想这老头子老用老丈人看女婿的眼神看着沐白程。
　　沐白程脸上的笑意未消，轻轻的用力反握住秦夕瑶的手，“抱歉了，我实在和你的女儿没有什么缘分。”
　　“我知道了。”其实天道很清楚，当时不管是谁去送那一盏灯，女儿都会对对方着迷起来，身处黑暗那么久，突然有人给你送来一盏能够照亮你世界的灯，相信很难有人不会心动的。
　　只不过，天道希望，自己的女儿心动的人 ，应该像是圣长子这样的完美的爱人。可就算是作为天道，他也没有预料到沐白程和秦夕瑶在一起了。
　　看着秦夕瑶的眼眸，秦夕瑶的本源居然是鸿蒙之花，怪不得当初那么多的雷劫也没有把她搞死呢。天道不得不承认，一开始在秦夕瑶的圣人劫上面动手脚的两个原因。
　　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妒忌，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看来你到寰宇中心以后，对这些个小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沐白程眼眸微眯，天道是不能说谎话的，就像是现在的秦夕瑶也不能轻易的说谎话。
　　圣人的因果极重，尤其是他现在面对的还是另外一位圣人。
　　天道木然了一瞬，“发生了什么事？”
　　秦夕瑶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最近这个小世界因为自己渡劫，那些他可爱的女儿搞出来的事端。
　　天道听完之后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疯狂到这样的地步？那可是无妄渊啊，怎么可以跟一个凡人的世界连接起来？就算不是凡人的世界，这样的事情是可以做的吗？
　　“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啊？”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似嘴里含着一颗味道很浓的黄连。
　　靠在沐白程的怀里，秦夕瑶等待着他的下文，你作为天道竟然还有事情来求我？这倒是稀奇。
　　秦夕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示意老头子可以接着说下去。
　　“不要杀她。”
　　“不行。”秦夕瑶连忙打断，“你不是也要和我说什么冥域不能没有域主这样的人话了好吧？这已经不是这件事就可以决定的。”
　　老头子噎住，没想到秦夕瑶的小嘴巴拉巴拉的真的有点能说。脑中措好辞，天道接着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无妄渊是不能没有她的吧。杀掉这个不孝女是小，可是以后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就放任无妄渊里面的东西就不管了吗？”
　　“当然不会。”秦夕瑶动了动脖子，捉鬼什么的不是她的本职工作吗？
　　天道失笑，“说的倒是很容易，可要知道这就是事实。她只要消失了，整个无妄渊的东西就会全部跑出来的。”
　　秦夕瑶指了指自己的方向，“专业抓鬼十万年，价格公道百分百划算。”
　　天道……怎么像是小世界里面的小广告的声音？“那么多的鬼，你要抓到什么时候去，等你抓完了，整个寰宇里面都不知道多了多少枉死的人了。”
　　天道这话说的没错，让刚刚信心满满的秦夕瑶陷入了沉默，想来那些关在无妄渊的鬼魂也不是什么太过普通的东西，“就这么算了？”
　　想着还是有些不可能的，就算是他们愿意算了，那冥王呢？冥王会和他们算了嘛？秦夕瑶觉得不可能，就按照那个疯子的想法，算了？不可能，所以还是先想到办法会比较好。
　　“你们可以利用无妄渊镇压她。”天道疲惫的说出这句话，聊了这么久，也就这句话让秦夕瑶觉得还勉强说的不错。
　　镇压？无妄渊，听着天道老头所说的方法，秦夕瑶勾唇一笑，这可是比杀了九幽更加的可以让她痛苦啊。
　　九幽不是很讨厌冥域很讨厌无妄渊吗？那这个方法实在是太适合她了。
　　天道的眸子捧着一汪心痛，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女儿啊女儿这一次你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
　　“对了。”天道走之前还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罢了本来是想要提醒一下沐白程有关于圣父的事情的，可仔细想了想，就圣父的修为，怎么可能真的有事……
　　秦夕瑶和沐白程双双睁开眼睛，“搞定了。”秦夕瑶站起身。
　　柳酥红看了看时间，已经在沐白程她们家待了这么久了，她有点想回去了，“问到了什么？”
　　柳酥红想着，赶紧问完，幸运的话真的问到了对付冥王的办法，自己也能松口气，免得星老成天没有什么事情干的时候就老给自己发传音。
　　还好那个啰嗦的老头子不知道手机这种东西的存在，要知道的话，还不得成天短信绿信连番的轰炸自己。
　　“天道说，可以直接用无妄渊的力量将她镇压。”沐白程幽幽开口。
　　文广思考了片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还有这样的办法。之前就有人曾经说过，所谓的冥域其实就是九幽本身。
　　九幽不管行走在哪里都可以调动无妄渊的力量，如果九幽呆在无妄渊的深处那么她的力量将会变得无穷无尽。
　　“天道的意思是不是，直接将她镇压在无妄渊里面，这样她会直接被困在里面？”
　　“文广果然很聪慧。”沐白程回答道，“的确天道就是这也意思，九幽跌落到无妄渊的话并不会死亡，只不过是困在那没有办法挣脱出来罢了。”
　　慈音觉得这个办法真的是太妙了，之前那狗东西只是得了一盏莲花灯就那样的宝贝，在冥域那种长年见不到阳光的鬼地方，就已经很让人觉得崩溃了。要是把九幽直接扔到无妄渊里面想想就很刺激啊。
　　柳酥红觉得这个办法实在是妙极了，还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以长治长，还真不愧是九幽的老子，一下就能给他们这么好的意见。
　　“本来那老头子不答应，我就把他女儿的好事全部给他讲了讲。”
　　秦夕瑶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轻乳酪蛋糕放进嘴里，这是自己最近喜爱上的东西，味道还真是不错。
　　柳酥红摸了摸下巴，“还真的没想到，这个老头子真的对这个小世界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啊。”
　　“这是因为他之前去了寰宇的中心，把自己的意识分割成了碎片，分散在各个小世界里面。”沐白程把秦夕瑶没有关好的冰箱关好，“这不是他这次来的时候也是用投影来的，不是亲自前来。”
　　柳酥红拍了拍手，“那么这下就全部都搞清楚了，我和烟烟也不打扰你们了，咱们今天的会面就结束吧。”
　　看着这人一脸急切地模样，沐白程挑了挑眉，有些同情的看向烟云，真的是被人吃的死死的啊。
　　烟云朝沐白程翻了个白眼，“白白，你的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啊？红红的意思是我们还赶着去民政局，要是再晚了，人家就下班了。”
　　“你们要结婚？”秦夕瑶眼眸一亮，结婚好像是可以吃席的，“什么时候办酒席？”
　　烟云……师傅你为何这么的兴奋？搞得好像结婚的是你一样。
　　柳酥红朝着秦夕瑶摊开手，“夕瑶，好歹姐妹一场，我要结婚了，份子钱不能少啊。”
　　“哎哟。”秦夕瑶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沐白程的肩膀，“你看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忘记遛狗了，我现在就去。”
　　柳酥红……说好的姐妹情谊就是这样的脆弱？
　　剩下的几人差点笑出了声，谁知道问心圣人还有这样抠门的模样。
　　“秦夕瑶你……”柳酥红的埋怨还没有说出口，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起来，预制板咔咔作响。
　　与此同时整个户市震动了起来，就在遮天蔽日过去没有几天，户市的市民再次迎来全新的浩劫……


第130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4
　　天师府, 那座六时吉祥的院子里，宋锦然懒懒的躺在榻上，“暴露了啊。”
　　她的神色没有一点暴露身份的担忧, 那慵懒的模样依旧像是那个藏在这一切背后的黑手。
　　她感觉到了父亲的意识在这个世界降临了片刻，只有片刻的时间, 不久，也足以让宋锦然抓住了。
　　父亲去了寰宇, 她知道这件事。就按照父亲那种龟毛的性子, 要是知道自己的做的事情, 早就已经打过来。这也是她敢这么为所欲为的原因。
　　“就算找来父亲又如何？”轻轻的抚摸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宋锦然漫不经心的夸奖着这一出六时吉祥的院子。“真不愧是木精灵，这院子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聚灵阵啊。”
　　素白的手伸出，无数的绿色木精灵破土而出。宋锦然将它们捏在手中逐渐团成一个发光的绿色球体, “真是好玩啊, 你说他们肯定现在已经恨死我了, 想杀死我的心都有了, 我要是等着被他们找上门来的话，是不是很蠢？”
　　手中的光团闪烁一下就像是在回应宋锦然的话。
　　木精灵是单纯没有灵智的生灵, 就算是神树，要获得神智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那只建木的枝丫还算是有点本事。
　　“呜呜。”嘟囔的挣扎声，还有绳子摩擦衣物的声音响起。
　　宋锦然伸了个懒腰, 神色淡淡的瞥向一边倒在地上被束缚住的宋玉。这个家伙还听敏锐的, 之前自己杀了那个警察，没过多久就被他发现了。可他又是这具身体血缘关系上面的亲生父亲，宋锦然还真的不能直接杀掉他。
　　“真是麻烦。”本想给宋玉一脚让他老实一些, 可脚悬起, 却怎么也下不了脚。心口传来一阵钝痛。
　　“九幽, 住手。”那声音静谧慈悲，自宋锦然心口的玉佩中传来。
　　那玉佩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还有些发烫。
　　宋锦然将玉佩掏了出来，不屑的说道，“圣父，你现在是我的阶下之囚，劝你不要管那么多的闲事。”
　　圣父没有再说话，玉佩的光芒渐渐熄灭，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这本来就只是一块十分普通的玉佩。
　　红发Omega手中拿着绿色的光团，不疾不徐的走到院子里面，抬头看看像是洗过一样的天空，秦夕瑶成圣后，自己已经不能将无妄渊再次和这个世界相连。
　　“没关系。”宋锦然勾唇一笑，摊开手，绿色的光团从白皙的手掌中滑落，“恶鬼罢了，有的时候很好找的不是吗？”
　　作为冥域之主，九幽对恶鬼这种东西很亲近，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十分矛盾的结合体，一方面厌恶着冥域里面暗无天日的环境，一方面有很亲近那种阴冷的地方。
　　尤其是对于那种阴气很重，恶鬼很多的地方，九幽的力量在那里会十分的强大。当初把无妄渊和这个世界链接起来，九幽就想着，利用这一点强大自己的力量。
　　她那个时候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吸收到了力量就可以在雷劫里面对付秦夕瑶，也可以蛊惑更多的人来对秦夕瑶产生怨恨。这些怨恨会化成因果，缠上正在渡劫的秦夕瑶。
　　“可惜啊。”叹了一声，可惜这个计划失败了，费尽心思找了一个工人去网络上说出那座桥的事情，没想到倒是给秦夕瑶做了嫁衣。
　　“哼。”冷哼一声，宋锦然的双眸变成了一片漆黑，“既然如此，那就造一个无妄渊吧。”
　　黑雾绕着坠落打的绿色光球钻进了地底，宋锦然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马上就要开始了……颤抖吧。”
　　*
　　下午两点十八分，户南一中的教室里，易清带着孩子们做着午间的测试。户市是一座炎热的城市，要不是之前的遮天蔽日挡住了阳光，户市长年都是温暖的。
　　这几天户市的天气恢复了正常，下午这个时候有不少的学生都在打瞌睡。
　　吕思龄就是其中之一，昨晚跟着师傅学习的太晚，以至于今天她上课都没有任何的精神。
　　易清敲了敲她的书桌，吕思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在学校里面，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老师对不起。”
　　她的这个行为着实有点傻乎乎的，引来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
　　“中考因为之前的极端天气延误了，吕思龄同学，现在还是测试的时间，你先把卷子做完，在下一节课上课之前再休息一会吧。”
　　易清是个温柔的老师，这些孩子明显的就很辛苦了，前段时间也因为天气担惊受怕，现在还要承受来自于中考的紧迫。
　　易清希望这些孩子还是可以劳逸结合，别到时候中考还没有开始，这些孩子就生病了。
　　吕思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怎么自己就在小测试的时候睡着了。易清看了看她身边同样昏昏欲睡的宋欣悦，“把宋欣悦叫起来，你们先做完卷子再睡。”
　　说完易清走到讲台上，对着全班同学说道，“你们也是一样的，先做完卷子的就可以睡一会了，”
　　“好。”
　　“谢谢老师。”
　　“老师真好。”
　　“嘘。”手指竖在唇瓣上，“好好做不能乱做哦。”
　　“知道了。”
　　有了易清的话吗，这些孩子们开始认认真真的奋笔疾书起来，反而更加的精神了。
　　易清满意的看着这些孩子的动作，忽然她看到教室的节能灯晃了晃，心头一跳，“同学们，放下笔赶紧去操场！”
　　话音刚落，大地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他们的教室在二楼，地板开始裂开，楼层逐渐下沉。
　　“快一点。”易清朝着这群还有些发呆的孩子们大喊，这是地震了。
　　易清打开教室后门，让孩子们可以从离着楼梯最近的门离开。吕思龄和宋欣悦坐在前排，两人从前门离开。
　　将将走到门口，教室的前门严重变形，两人不假思索的从门里跳了出去。正在这个时候，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横冲了过来，两个女孩没有注意，就被他撞到了一边。
　　教室的门砰的一声倒了下来，拦在两个女孩的面前。
　　“怎么办？”宋欣悦担心的说道。好在两个孩子的身手比较灵活，不然就刚刚那一下就会受伤了。
　　吕思龄看着走廊一点点的垮掉，无奈之下只能拉着宋欣悦从窗户跳回到了教室。
　　“我们走后门。”吕思龄果断的说道。
　　“吕思龄，宋欣悦。”
　　还没有行动，就听到折返而来的易清的声音。看着两个孩子头顶的预制板裂开，钢筋露了出来。
　　“小心。”易清大喊一声，想也不想的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下。
　　轰隆轰隆，整个大地发出一阵咆哮的声音，教室楼下沉了一层。碎裂的墙壁和天花板砸到易清的身上。
　　她没有放开自己的手，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护在自己的双臂之下，钢筋穿透她的肩膀，很疼。
　　易清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有救下这两个孩子吗？楚欢，你说我有救下这两个孩子吗？
　　恍惚间，黑暗中，她再次看到了爱人，她穿着那条自己钟爱的白色连衣裙缓缓的朝着她走来。
　　四周的黑暗褪去，身上的疼痛消失。易清看着那个从白色光芒中朝着自己走来的人，真的是她。
　　楚欢一如当初的模样，还是那样年轻的样子，朝着易清伸出手。“清清，跟我走吧。”
　　易清愣神的伸出手，两人手交握的瞬间，易清再次变成了二十多岁的样子，她们都是最初的模样。“楚欢？”
　　易清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自己再次见到她了，没有那个冰冷阴暗的仓库，不是在那样血腥可怖的场景中。
　　“清清，你好呆啊。”楚欢搂住易清的脖颈，吻了吻她的眼角，“我们该离开了。”
　　易清想说好，可心里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楚欢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让我想一想。”
　　“傻清清。”楚欢的眼中满是心疼，轻轻的抚摸着爱人的脸庞，“放心吧我的清清，那两个孩子没事的。”
　　这话让易清瞳孔一缩，片刻后她的眼神一软，嘴角露出一抹宽心的笑容，真好啊，吕思龄和宋欣悦还活着，那自己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牵住楚欢的手，易清轻声说道，“走吧楚欢。”终于可以再牵着你的手了，楚欢的手暖暖的，她是来接自己的。
　　“好。”拉着自己的爱人，楚欢朝着那道白色的门奔去，清清，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
　　“易老师？”吕思龄试探性的开口，地震很凶猛，可持续的时间很短。等一切安静下来以后，吕思龄和宋欣悦觉得自己可以松口气了，可易清怎么都不回答她们的呼唤。
　　她们想说易清可以挪动一下身子，护的有点紧，她们周围的空气真的是有点稀薄了。
　　可易清没有回答，冰凉的液体滴到吕思龄的后颈，吕思龄瞳孔一缩，这触感她很熟悉的，这是血液的感觉，更不要说空气里面正散发着一股子血腥味。
　　“易老师~”吕思龄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摸了摸易清的身体，易清的身体还有余温，可吕思龄发现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她们那个温柔的班主任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吕思龄？”宋欣悦想问为什么，吕思龄嗯了一声，又有一个人离开了，为了保护弱小的自己离开了。
　　一滴滴的热泪划过脸庞，吕思龄没让这种情绪占据自己的脑海太久，她忍住眼泪，直到吕东升带着救援队将她和宋欣悦从那个地狱里面救了出来，吕思龄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看到救援队为了能把她们救出来，锯断了易清的双手……


第131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5
　　眼睁睁的看着易清的尸体被装进了巨大的袋子, 吕思龄的双眼放空，思绪也飞远了。
　　“吕思龄？”宋欣悦小心翼翼的开口，吕思龄的状态很不对劲。她知道吕思龄此时此刻十分的伤心, 自己何尝不也是很伤心呢？
　　可吕思龄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
　　吕思龄蜷缩着身子，手臂抱着双膝。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一开始就是因为自己让秦姐姐那么的麻烦，后来父母双亲也是, 张萌萌也是。
　　这种自责的心态让吕思龄陷入痛苦之中。
　　“同学, 能不能帮帮我们？”救生员喊了宋欣悦一声。
　　宋欣悦转身, 只见一个身穿黄色制服的救生员站在自己的身后，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
　　狭小的空间里面，隐约可以看到还有人。
　　这处很窄，救生员的身材高大不能进去营救。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才提出这个办法, 他们听说这个孩子是天师府的人, 可以让她帮忙。
　　宋欣悦撸起袖子,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吕思龄，“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别想那么多，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还不如好好的想想怎么为这一场灾难做点什么。”
　　说完, 宋欣悦就加入了救援的队伍之中。
　　吕思龄依旧呆愣着, 仿佛没有听到宋欣悦的话。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的肩头搭上一只温热的大手。“龄龄。”
　　“叔叔。”有些僵硬的转头，只见吕东升那张焦急的脸。
　　“叔叔, 老师走了, 因为……”
　　“易老师为了保护你们离开了。”吕东升很有耐心的说着, “有时候啊龄龄，我们要面对这些离开，你要知道，一切都是有注定的，我们不能去改变什么，但是要勇敢的去面对每一次别离。”
　　吕思龄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一旁加入救援的宋欣悦，勇敢吗？如果是秦姐姐应该会很勇敢的去面对这些吧。
　　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拍掉自己身上的尘土。
　　吕东升见她的表情已经变了，晓得这个孩子已经从那种情绪里面走出来了，“走吧龄龄，我们回家。”
　　看着吕东升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吕思龄淡然的摇了摇头，“叔叔，我想帮他们。”
　　说完吕思龄加入了救援中，那些成年人不好进入的狭小的空间，她和宋欣悦都能轻松的钻进去。
　　吕东升叹息一声，或许这就是龄龄未来的生活吧，不管是做其他职业也好，还是做天师也好。吕思龄这个孩子有责任感又善良……
　　“注定是要长大的。”仰头看了看天空，似是看到那个离世的兄长的面容，吕东升呢喃道，“兄长，我不会害怕去见你了，孩子我给你养的很好。”
　　救援行动持续到了晚上，废墟中那些呼救的声音也越来越少。在救援犬的帮助下，吕思龄和宋欣悦救出来了不少的人。
　　持续工作了整整十多个小时，两人又只是没有成年的孩子，难免有些累了。救援队员给她们带了盒饭，让她们可以休息一下。
　　因着白天吕思龄和宋欣悦吵了架，两人现在是不说话的状态。
　　宋欣悦想着自己白天对吕思龄的语气不是很好，一顿饭的功夫，眼神不停的往吕思龄的身上飘，该不该给她说一句抱歉呢？
　　“看我干什么？你不饿吗？”吕思龄觉得这样的宋欣悦有点可爱，这样子明明就是想和自己道歉来着，却一直憋着不说。以前还真的不知道，这位学神是这个别扭的性子。
　　宋欣悦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了红，“吕思龄，对不起，我……我白天不该这么说你的。”
　　“嗯。”吕思龄的眸光闪了闪，看着手中的饭菜，思绪飘远，“其实有时候吧，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灾星。我的朋友也好，父母也好，现在易老师……”
　　“吕思龄，你才不是什么灾星！”宋欣悦的音调拔高，否认这种说法。
　　吕思龄眨了眨眼转过头，看着宋欣悦认真的神色，“你……”
　　“才不是。”似被吕思龄的目光烫到，宋欣悦转过头，她的耳尖有些发烫，一张脸几乎要埋进盒饭里。
　　吕思龄的唇角上扬，轻笑一声，“谢谢你，宋欣悦。”
　　“嗯。”宋欣悦有些艰难的吞咽着口中的食物，自从吕思龄的父母离开以后，她好像就变了。余光扫在身边的少女身上，变得好像更……漂亮了。
　　吃过饭，两人就到救援队搭建的临时帐篷里面休息了，为了怕还有余震，救援队组织学生和家长们在操场空旷的地方休息。
　　和平时的户市相比，今夜实在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户市炎热，就算是在冬天的时候，晚上的时候也能听到一阵阵蝉鸣的声响，可今晚……吕思龄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心头涌现出一股子，莫名的不安。
　　抚上自己狂跳的心口，这感觉不对。
　　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帐篷口撩开帘子走了出去。一道血色的月光照到大地上，吕思龄心头一跳，这样的天象师傅曾经和她说过，“葬月。”
　　天上的月是圆满的轮廓，只是它是红色的，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诡异。阴冷的风撩动着她的长发，吕思龄打了个寒战，废墟中站着一个个黑色的身影。
　　吕思龄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葬月阴风，百鬼夜行。”
　　那些黑影一个个摇晃着身子往他们的帐篷的方向走来。
　　吕思龄心头一颤，师傅说过，就算是在百鬼夜行的时候，这些亡灵也不会伤害活人的。
　　可……
　　“啊！”
　　“这是什么？”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从帐篷里面传来，吕思龄意识到这些亡灵在伤害活人。眼眸一凛，心底开始盘算起来，叔叔的帐篷就在右边成年人那边的第三个。
　　他身上有秦姐姐的护身符，这些亡灵是不敢靠近他的。“宋欣悦！”
　　吕思龄大喊一声，自己出来的时候，宋欣悦还在睡觉。干了一天的体力劳动，宋欣悦睡的很沉。
　　吕思龄转身回了帐篷，这些亡灵还好没有靠近她们的帐篷。
　　“宋欣悦。”吕思龄把还在沉睡的宋欣悦叫醒。
　　“怎么了？”睡眼惺忪的宋欣悦揉了揉眼睛，作为小天师，在下一瞬间她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浓的阴气？
　　帐篷外出现一个个诡异的黑色影子，宋欣悦瞳孔一缩，这是百鬼夜行？
　　吕思龄拿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朱砂和黄纸，师傅为了她能好好的学习，几乎是不会给她提供现成的黄纸的。
　　“你会画符？”宋欣悦有一瞬间的惊讶，吕思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么还会这么需要精神力的活儿？
　　吕思龄没有理她，继续手中的动作，集中精神连续画了十多张的符纸，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苍白，果然自己的极限就是十一张定鬼符。
　　“宋欣悦……你……应该带着你的法器吧。”吕思龄这话说的很肯定，宋欣悦是天师府的人，随身携带这些东西是很平常的事情。
　　宋欣悦明白她的意思，法器她是带着，可符纸她没有。忙着准备中考，宋欣悦暂时把天师的事情放在一边，随身携带法器是天师的习惯。
　　“带着。”从背包里面拿出自己的桃木剑，宋欣悦冷冷看着那些黑色的影子。
　　吕思龄把自己画好的几张符纸递给她，“去救他们。”
　　“那你呢？”看着吕思龄有些苍白的面颊，宋欣悦担忧接过符纸。
　　吕思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有秦姐姐的护身符。”她说谎了，秦姐姐的护身符早就在上一次破碎了，现在的护身符是师傅给的。
　　听到她有秦夕瑶的护身符宋欣悦送了口气，一把将符纸塞进背包，“那你休息一下，就去安全的地方，我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就来找你。”
　　“嗯。”
　　宋欣悦的背影消失在血红的月色之下，吕思龄捂着脑袋，身子一软趴倒在简易的桌子上。
　　消耗的太多了，宋欣悦你一定要多救一些人啊。没关系的，一会叔叔会来找我的。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吕思龄想闭上眼睛。一阵凉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吕思龄心头颤了颤，缓缓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空洞熟悉的眼睛。
　　那是数学老师，她的半边脑袋没了，胳膊也断掉了一只。
　　“王……老师。”吕思龄有些心痛的唤了一声，王老师听到这个称呼有了一瞬间的茫然，而这种茫然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
　　很快她的眼被血色的月光照耀着，渐渐地变成了血红色。
　　吕思龄坐起身子，和她拉开距离，王老师变成了厉鬼。只是死了一天而已，准确的说，只是死了几个小时而已，王老师就变成了厉鬼了？
　　这事是很不合常理的，就像是当初的楚欢也是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变成了厉鬼，她杀了很多人，怨气变重才会那样的。
　　“王老师？”吕思龄再次尝试呼唤王老师，王老师猛然转过头朝着吕思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身后一凉，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自己，吕思龄侧身，一只漆黑的鬼手擦过她的胳膊，在她白皙的胳膊上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吕思龄咬牙，快速拿起自己的背包，跑出了帐篷。从包里抽出黄征砚的桃木剑，咬破自己的手指，竭力的凝聚自己的精神，在剑身上画了一个斩鬼符咒。
　　吕思龄挥剑，砍下两只小鬼的头颅。
　　渐渐地她有些累了，鬼一群群的朝着吕思龄涌来。该死，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吕思龄想着快结束了，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发麻，虎口裂开渗出一丝丝殷红的血液。
　　脚下一个踉跄，吕思龄单膝跪在地上。厉鬼们见状连忙朝着吕思龄扑了过来。
　　一个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周围阴冷的风散开。
　　“吕思龄要放弃了吗？”宋欣悦的背脊被汗打湿，她的身形单薄，可在此刻的吕思龄眼中居然有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说笑呢？”晃悠着站起身子，吕思龄和宋欣悦背靠背站好。“我看是你不行了吧。”
　　宋欣悦轻笑一声，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接受着天师府的训练吗？她没有问吕思龄从哪里学来的玄门之术，此时此刻，她们是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对方的战友。
　　救援队的人撤退了，宋欣悦完成了任务。两个孩子在血红的月色下面对着铺天盖地的亡灵。
　　渐渐地她们身上挂了彩，只是两个半大的孩子罢了，能够支持到这里就很厉害了。
　　宋欣悦咬牙，她知道自己和吕思龄现在只是靠着一股子执念硬撑着罢了。
　　她不想吕思龄出事，怎么办？一个失神间，余光只见一个厉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吕思龄已经受伤的肩膀咬了下去。
　　“吕思龄！”
　　血月之下，少女失声的呐喊。
　　吕思龄神色恍惚，她看到了厉鬼的血盆大口和尖锐的獠牙，要结束了吗？
　　下一瞬间，她跌入一个安全的怀抱，“龄龄，辛苦了，接下来的，交给师傅和师叔们吧。”
　　黄征砚和蔼的说道，血月下，厉鬼们发出了一阵阵惨叫，天师府的弟子们顺着外围一路包抄。于宋欣悦和吕思龄而言，他们就是从天而降的英雄。
　　“师傅……我。”
　　“嘻嘻。”黄征砚咧嘴一笑，摸了摸吕思龄的发顶，“英雄嘛，总是晚点登场的。”


第132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6
　　外围的论茶无语的瞟了一眼黄征砚, “臭小子！装什么13！赶紧的出来帮忙。”
　　反手斩掉一个恶鬼的头颅，论茶心里啐了一口，妈的臭小子, 还以为他变得成熟了，成熟个屁, 居然在自家徒弟面前装，装什么装,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论茶施主, 黄施主这也只是有感而发。”闭上双眼的少年手持禅杖而来, 他周身有淡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厉鬼也好，亡灵也罢，没有一只是可以接近他的。
　　论茶嘴角一抽, “周子涛, 你现在这一口一个施主的模样真的是讨人厌啊。”
　　“善哉善哉, 施主们下手的时候还是轻一点, 那些个厉鬼也不是自愿变成厉鬼的，不过是被控制了。”
　　说完, 周子涛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个金色的梵文从他的口中吐出, 还有些神智的厉鬼纷纷停下了动作, 呆滞的站在原地。
　　天师府有些小道士见到这幅景象啧啧称奇，有几个小道士眼色一边，纷纷丢掉手中的法器, 走到周子涛的身边, 盘腿坐下, 开始学着周子涛的样子开始念经。
　　论茶……这又是什么功法？咋觉得这小子自从剃了个光头以后变得厉害了不少，摸了摸自己不算多的头发，论茶想着要不自己也去剃个头，说不定也你能提升一下。
　　黄征砚把吕思龄和宋欣悦带到了周子涛的身边，让两个孩子可以在梵文的保护下休息。
　　“龄龄，你就跟在大师身边休息。”很不吸光这个称呼啊，黄征砚深深的看了周子涛一眼，沐大师说了，子涛现在和自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黄施主，这里有我。”周子涛的嘴角带着笑，他眼瞎心不瞎，这位曾经的大师兄对自己的疼爱如同亲兄长。可是师傅和他说，一如佛门深似海，更何况师傅是未来极乐天的主人。
　　自己也会被当成极乐天的主人去培养，从此以后，凡尘事俗的一切，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师兄……在心里最后一次唤道。
　　黄征砚轻哼了一声，“你自从没有头发以后，真的好啰嗦。”
　　挥剑转身，短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黄征砚背对着周子涛站着，“我会把还有神智的厉鬼给你送来。”
　　“善哉，黄施主此举会有大功德。”
　　“得了吧。”黄征砚失笑着摇头，他并不懂什么大功德，在他看来，所谓的功德也只有那些在神龛上坐着又不办事的家伙们才有。
　　冲进厉鬼群，黄征砚挑选着还有机会醒悟的厉鬼，把他们一个个的全部都送到周子涛的面前。
　　“我去。”论茶上了年纪，连续战斗了整整三个多小时，腰都有些痛了，“这些个玩意怎么没完没了啊？”
　　黄征砚的额角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冷眼看着那群厉鬼从何而来，废墟之上，一只只的厉鬼摇晃着身子朝他们走来，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他们是在这一场地震里面死掉的人。”挥剑斩断一个恶鬼的头颅，黄征砚冷声说道。
　　论茶咬牙，随手一张五雷符扔了出去，妈的肉疼啊，知不知道，这一张符纸腰多少钱啊。
　　“特么的，有人知道这场地震死了多少人吗？”论茶觉得不对劲，这些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学校里面死亡的数量了。
　　论茶的心中有了个猜测，如果是整个城市的厉鬼都会在这里走出来的话，到可能是符合他们现在的数量。
　　“现在公家还没有正式统计出来。”一个弟子往周子涛的方向靠了靠，借着周子涛口中金色梵文做个躲避。“但是有好事的人做了简单的统计。”
　　“真特么的墨迹。”论茶破口大骂，“你到底说不说？”
　　那位弟子撇了撇嘴，“大约有三万多人。”
　　这话彻底印证了论茶的猜测，论茶的脸色有些难看，妈的，居然有这么多，咱们今晚不会要被这群鬼东西活活累死吧？
　　渐渐地天师府的弟子们有些体力不支了，周子涛几人的脸上也渗透出不少的冷汗，坐在离周子涛稍远地方的一个弟子倒了下去。
　　“善哉。”周子涛有些虚弱的说道，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合十的双手放开，一手成掌竖在心口，另一只手掐诀放在膝盖上，九藏师伯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周身的金色光芒变淡了，一只只厉鬼像是见到美味的饿狼，一个个睁着猩红的双眼看着周子涛。
　　“子涛？”黄征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心中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的觉得周子涛要牺牲自己。
　　“神经病啊！”黄征砚大喊一声，朝着他的方向奔去，比恶鬼快一步抱起吕思龄，一脚踹到周子涛的脸上。
　　打断了周子涛的做法，周子涛周身的金光回来了，厉鬼们纷纷对这样的周子涛没有了兴趣，朝着其他的人扑了过去。
　　“周子涛你是不是有病？”拎起周子涛的衣领，黄征砚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周子涛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拍了拍黄征砚的手背，“师兄此时应当在战局中。”
　　“你……”黄征砚怔愣了片刻，没好气的放开他的衣领，转身加入了战局。吕思龄的脸色恢复了不少，用木剑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小施主去哪？”
　　吕思龄没有回头，蹙眉看着面前这一群群铺面而来的厉鬼。“去帮师傅。”
　　“去吧。”周子涛含笑。
　　吕思龄有些讶然的转头，过去的大人都不喜欢自己去参加这样的事情，他们说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所有人都在阻止自己，只有这个人……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她有些好奇。
　　周子涛摇了摇头，眉心的莲在血月的映照下似已经完全盛开，“我不让施主去的话，施主就不会去了吗？”
　　“当然不会不去。”吕思龄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周子涛嘴角的笑意更甚，“那不就是嘛，既然结局已经注定，贫僧何必劝您呢。”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难不成这就是什么……无为而治，顺其自然。没有想太久，吕思龄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周子涛，转身就加入了战局。
　　宋欣悦也没有休息太久，跟在天师府众人的身后加入了战局。
　　这一场厮杀不知道进行了多久，黄征砚看了看天空，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这个天早就应该亮了才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黄征砚瞳孔一缩，时间停了？
　　“大家看看时间！”黄征砚心里咯噔一下，此时此刻他很希望自己的手表是坏掉了。
　　“我去，凌晨两点半。”
　　“我也是。”
　　“咱们不是一点半就出发了吗？怎么杀了这么久了，才过了一个小时。”
　　“特么的我的手表坏了，这个秒针居然不动弹了。”
　　黄征砚叹息一声，沉声朝着众人说道，“不是手表坏了，是这里的时间停止了。”
　　众人……停止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好端端的。”有人失神的说道，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表。
　　黄征砚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们的表情，曾几何时，自己也和他们有同样的想法。哪怕是再怎么凶恶的厉鬼也是害怕阳光的，他想等着太阳出来以后，这些厉鬼就会离开了。
　　可是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们一个耳光，时间的精致打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这个天是不会亮了。
　　短剑扛在肩膀上，黄征砚眼眸一凛，“师弟们！我们从踏入天师府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选择了。虽说我们也不是什么伟大的英雄。可这座城市是我们的家，一旦让这些家伙跑出去，我们的家就没了。”
　　凌厉的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响起，天师府的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
　　对啊，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在这里和这些恶心的厉鬼死战到底。
　　这一番热沸腾的话，让论茶这个老头子都觉得有些激动了，这小子还真的是……辛苦养着的雏鸟终于要变成苍鹰了吗？
　　新的一番车轮战开始了，天师府的弟子们身上挂着的彩越来越多，厉鬼们不知疲倦的一轮接着一轮，可这些弟子们肉体凡胎，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子涛闻到风中的血腥味，嘴角的笑容逐渐垮了下来，一阵桃木剑折断的声音响起。
　　黄征砚吐出一口血来，护住身后的吕思龄，厉鬼的牙齿穿透了他的肩膀。
　　“师傅！”吕思龄挥剑斩断厉鬼的头颅，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论茶也挂了彩，一把捂着自己垂下的一条胳膊，殷红的鲜血顺着无力的胳膊滴落在地上，该死的，宋玉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带着锦然去了什么地方？这种时候居然要闭关。
　　闭关个得er啊！
　　周子涛叹息一声，周身的金光尽数褪尽，再次一手成掌立在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掐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紫黑色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散开，厉鬼们咆哮着朝着周子涛扑去。
　　“大善！”禅杖重重的敲击着地面，少年乘坐着巨型长牙的大虎而来，他赤脚走到周子涛身边，穿过那群厉鬼，似入无人之境。“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哈哈哈哈。”
　　少年爽朗的笑声响彻夜空，厉鬼们扑向这个少年。听听朝着少年的方向弯曲自己的前腿，低下自己的头颅。
　　撕裂魂魄的疼痛只不过持续了一瞬，周子涛便感觉到一股子温暖的力量托住了自己的身体。“九藏师伯。”
　　“嘘。”九藏任由那群厉鬼啃食着自己的神魂，厉鬼眼底的猩红随着啃食少年的神魂渐渐的褪去，一只只的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往生。”少女的声音响起，一只曲子响起，细细听去是周子涛将将念得调子。
　　周子涛的唇角再次挂起淡然的笑意，“师傅。”
　　“去吧。”金色的狮子和憨态可掬的白象在空中开启了一道白色的大门，轮回的大门打开，受到净化的亡灵朝着那道大门走了进去。
　　沐白程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白象的脑袋上，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文广，“看来我们没有来晚。”
　　“还好赶上了，这里的气息很不寻常，是有人想在这里再造一个无妄深渊。”
　　“师傅。”吕思龄费力的扛着黄征砚的胳膊，黄征砚身材高大，她显然有些吃力。
　　沐白程自白象的脑袋上飘然落在黄征砚身边，金色的法力注入黄征砚狰狞的伤口，“黄天师看来今晚很辛苦。”
　　“沐大师……你会不会来的有些晚了？”黄征砚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沐白程温和一笑，朝着吕思龄挑眉，“英雄嘛，总是会到的晚一点。”
　　黄征砚……这特么不是我的台词吗？
　　废墟之上，厉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朝着沐白程等人的方向发出一阵阵阴冷的咆哮。
　　黄征砚额上冒出一阵冷汗，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余光瞥向身边的沐白程，“怎么办？这么多的厉鬼。”
　　“不怕。”沐白程温和一笑。紫色的气息撕破了天空，秦夕瑶踏月而来，沐白程唇角的笑意放大，“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专门抓鬼。”


第133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7
　　Omega的长发在夜风中翻飞, 长剑持在手中，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天师府众人，没想到这群小子还有点血性。
　　紫色的法力如一阵气浪, 震碎了所有纠缠天师府弟子的厉鬼。有些秦夕瑶见还有乖巧的就直接扔给了沐白程。
　　“超度吧。”
　　“好。”沐白程又不挑，只要是秦夕瑶说超度的, 她就超度。
　　这一番操作看的天师府的众人讶然，还能这么操作？
　　秦夕瑶的动作极快, 未持剑的手轻轻的朝着天师府的人一推, 这群弟子连通着论茶直接被送到沐白程三人身边。
　　呆在慈音的往生咒中, 他们无比的安全。
　　黄征砚看着自己手心的金色光芒，这力量好舒服。
　　“我的伤好了。”有弟子惊喜的说道。
　　“我的也是。”
　　论茶失神的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看着几位陌生的人，拽了拽黄征砚的袖子, “乖徒儿啊, 这几位是谁啊？”
　　沐白程他认识, 可是这其他几个他真的不知道是谁啊, 这身上的金光慢慢都是慈悲的力量。
　　周子涛朝着九藏深深一拜，转头向论茶科普道, “天地初开后，自日月中诞生了四位大士，他们慈悲为怀保佑着世人。”
　　“大士？”论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慈音挑眉看了看自家的小徒弟, 这就又要开始传道了？一旁听过这些故事的小道士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连忙拉着论茶开始科普起来。
　　论茶……但凡你们这些小家伙在做功课的时候有这样的精神头，也不至于之前那么惨？
　　*
　　秦夕瑶没有费多少功夫就解决了所有的厉鬼，可就像是文广说的那样, 对方的目的就是要在这个学校里面再造一个无妄渊来。
　　废墟上再次出现一群群的厉鬼, 秦夕瑶原不想费功夫, 本来就这些货色，她挥手就能全部魂飞魄散的，可是谁让她家Alpha是行光大士呢。
　　秦夕瑶一开始还是很有耐心的，挑选着这群家伙里面还可以送去超度的。可渐渐的秦夕瑶就有些不耐烦了。
　　沐白程看出她的不耐，朝着空中的白象说了一句，“牙牙，你去帮忙。”
　　“小金，你也去。”文广没有让自家的伴生坐骑休息。
　　一象一狮领命，快速的加入了战局，两只坐骑都是对灵魂十分敏感的存在，有它们的帮助，秦夕瑶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可这么下去并不是个办法，秦夕瑶知道但凡自己有这个耐心把这些厉鬼全部挑出来，该弄死的弄死，该送走的送走。冥王那个家伙就有胆子再给她送三万个，三十万个厉鬼来让她杀着玩。
　　自己和沐白程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就是这群凡人在这种地方呆久了，迟早会是问题。瞥见这些在沐白程她们的金光中面露喜悦的家伙们。
　　秦夕瑶想到了枝丫的嘱托，圣人言，一诺千金，身为圣人的秦夕瑶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这群小子她不能不管。
　　长剑在胸口一横，秦夕瑶抬手解决掉这一批剩下那些不能被超度的厉鬼。长剑收起，秦夕瑶双手抱臂，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看着血色的圆月。
　　“你只会躲在后面对吗？就像你这个人一样，躲在肮脏的泥沼里面，当个缩头乌龟。我偏偏不如你的意，九幽，你身为一域之主，能听到我呼唤你的姓名。我……问心圣人秦夕瑶唤你姓名，你敢答应吗？”
　　“呵呵呵呵。”血色的圆月中出现一个身影，女人冰凉肆意的笑声在夜空中响起。
　　“秦夕瑶，你真的好会找死啊，居然敢呼唤我的姓名。”化作宋锦然的九幽自血色的圆月中走出，原本属于宋锦然的容貌逐渐变化，慢慢的，她的红色长发变成一片漆黑，眼白褪去只留下幽暗的黑色。
　　“你可知，呼唤我的时候，无妄深渊也会跟着我一起回归？”九幽笑的恣意张扬，血色的红唇弯弯，身后出现一个无底的深渊漩涡。
　　秦夕瑶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要利用无妄渊来着。
　　“瑶瑶小心一点。”沐白程温和的说道，上前握了握她的手，金色的法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传递到了秦夕瑶心口的佛骨。
　　耀眼的金色光芒深深刺痛了九幽的眼眸，“该死的，父亲说你是我的……行光！”
　　“你还真是会给你的脸上贴金。”秦夕瑶冷哼一声，牵起沐白程的手在空中晃了晃，“不好意思，我的，你家老头的一厢情愿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啊。”
　　九幽的眼眶蔓延开来黑色的纹路，“秦夕瑶，我要你死。”
　　“你试试看呗。”秦夕瑶漫不经心的放开沐白程的手，此时此刻自己是圣人，和一域之主的实力相当，她们谁也不能要了谁的命。
　　九幽的手掌中腾的一声升起一阵黑色的火焰，一只只奇形怪状的头颅从她身后的深渊中挣扎着飞了出来，这是一群古恶灵。
　　“秦大师！”天师府的小道士们纷纷有些担忧的开口。
　　秦夕瑶朝他们翻了个白眼，“一群小东西真没有礼貌，叫什么大师？叫老祖宗！”
　　收起长剑，秦夕瑶拍了拍双手，双手结印，紫色的法力在空中汇聚成一个个五帝钱的模样，弟子们一个个数去，一共有六枚。
　　“崽儿们，老祖宗就带你们上第一课，出征看事前一定要卜一卦看看吉凶。”
　　Omega的手一挥，六枚五帝钱在空中翻飞，天师府的弟子们也算是听话，连同着黄征砚和吕思龄在内的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五帝钱，跟着秦夕瑶卜卦。
　　叮的一声，卦象成。
　　秦夕瑶蹙眉看着卦象，实在有些不喜欢这个结果。
　　众人松了口气，黄征砚呢喃道“象曰：大车以载，积中不败也。[1]”是个中正的卦象，说明这是一场持久战，最终也会取得胜利，只是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会很长。
　　“啧啧啧，不好不好。”秦夕瑶素手一挥，乾爻移动，不仅仅是空中紫色法力形成的五帝钱，在场所有人的五帝钱都变了卦象。
　　叮的一声响起，众人看到了最新的卦象，“象曰：大人之吉，为正当也。[2]”沐白程含笑说出了卦象。
　　“我去。真的变了。”有弟子不可思议的说道，六爻中的乾爻居然真的变了。
　　黄征砚貌似有些习惯这样的事了，这位祖宗之前的事情，他在之前的那个宋锦然那里也有所耳闻。想到宋锦然，黄征砚的眼眸一暗，看了看空中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九幽。
　　锦然在之前就不是锦然了吧？作为宋锦然的追求者，黄征砚很早就发现了宋锦然的转变，可是……那个时候，师弟离开，黄征砚一心向道，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被他放在一旁。
　　就把过去的锦然当成自己少年无知的一场梦境吧，黄征砚如此想着，或许自己也没有那么的喜欢那个人。
　　九幽悠然落在地上，就在将将，她感觉到了天地规则一瞬间的改变，真不愧是秦夕瑶啊，问心道道法通玄，自己也看不透她究竟是怎么动的乾爻。
　　“都看到刚刚的卦象是怎么变的吗？”秦夕瑶淡淡的扫了身后的弟子们一眼。
　　弟子们早就被这一手惊的说不出话来，纷纷呆滞的摇了摇头，我滴乖乖，老祖宗这一手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秦夕瑶撇了撇嘴，真是一群酒囊饭袋，该死的枝丫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吗？
　　“九幽，我的卦象说了，你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九幽……“秦夕瑶我看不懂你为什么动得了乾爻，但我也不是傻子好吧？你当我没看过《周易》，死卦可不长成这个样子，逗我玩呢？”
　　“哎，你怎么知道啊？”秦夕瑶双指掐诀，紫色的法力朝着九幽奔涌而去，她决定好好试探一番九幽的能力。
　　半空中的无妄渊不停地飞出古亡灵，沐白程和文广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将天师府的众人包围在三角形之内。她们盘腿坐下，口中念念有词。金光自三人身上升腾而起直破云霄。
　　亡灵们飞出就像往有生人的地方飞去，将将碰到金光，古亡灵的身体就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的光芒灼烧着他们的魂魄。
　　猩红的眸子里写着狠厉，古亡灵们咆哮着，前仆后继的朝着金光冲去，滋滋滋，宛如烤肉一般的声响不断在空中响起，有一两只穿破金色的防线的时候，魂魄也只剩下了半截。
　　“他们不怕死吗？”吕思龄喃喃道，这简直是比上一次遮天蔽日还要可怕的末日景象。
　　宋欣悦皱了皱眉，“怎么会痛，恶灵只有执念和啃食生魂的冲动罢了。”
　　秦夕瑶试探了一番，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自己和九幽的实力是差不多的，可自己现在有沐白程的舍利骨在身上，就算是下黑手杀了九幽的力量也是有的。
　　就是这柳酥红有言在先，不能真的就把这货给噶了。面对九幽的时候，秦夕瑶只能留手几分。
　　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并没有九幽想象中的那般重，瞥了一眼一脸憋屈的秦夕瑶，九幽勾唇一笑，看来秦夕瑶不能对自己使出全力啊，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黑色的火焰朝着秦夕瑶扑了过去，这一次九幽可用了不少的力道，滚烫的火焰落在秦夕瑶的胳膊上，秦夕瑶蹙眉，妈的！神经病！业火伤不了圣人的躯体，就是会烧掉她的衣服。
　　怎么滴？现在还给流行打架耍流氓啊？佛骨发出一阵金光将秦夕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衣服也保住了。
　　“九幽，你能不能有点脸？”
　　九幽也没有想到秦夕瑶这么难搞，双手紧握，古亡灵大批量的从无妄渊里面钻了出来，铺天盖地。
　　秦夕瑶眼眸一寒，这疯子是想要把这个世界变成另外一个冥域吗？紫色的法力升腾，在空中变成一个个小人对付这些亡灵。
　　对方的数量的确有点太多了，秦夕瑶垂眸，不自觉攥紧双手，柳酥红，你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的墨迹……
　　作者有话说：
　　注释：[1][2]皆出自《周易》


第134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8
　　寰宇十九州, 柳酥红和烟云刚刚回来，柳酥红就收到了星老的传音，无非就是让她赶紧回仙域的事情。
　　结果柳酥红直接一句, 她已经结婚了，正在度蜜月, 堵得星老哑口无言。十九州发展到了今天，就像是轮回域已经采用了现代化的一些前沿设备一样, 星老这个老年人也学会了很多新新词汇。
　　比如说“蜜月”, 要说不说, 自家神祖这位老光棍能找个媳妇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容易，星老寻思着要不还是不要去打扰的比较好。
　　可柳酥红哪里是在度蜜月，就是被秦夕瑶发配回来的。说什么这件事还是交给烟云来的放心，无妄渊激活的方法, 整个十九州里面只有罗塞王知道。
　　烟云作为修罗族的小公主, 绝对是去修罗域问修罗王最佳的人选。柳酥红深怕媳妇回了家以后, 就被那个死对头老丈人直接扣下了, 到时候她找谁哭去，这不是只能跟着一块回去。
　　两人闪身到了修罗域界门口, 柳酥红还没有开腔，一股子凌厉的气势自修罗域深处传来。
　　“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敢来？”罗塞王带着婆惹气势汹汹的窜到了界门口，大砍刀扛在肩上, “你……宝贝儿, 是不是她强迫你来着？”
　　罗塞王在看到女儿的一瞬间，泪眼婆娑，这些天他也是越想越气, 怎么自家的宝贝女儿就被折柳那个不要脸的拐走了？
　　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父王, 你说的好严重啊。”烟云的嘴角微抽,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突然就变成了泪眼婆娑，父王您要不要看看您的形象？身长九尺九，哭的像只狗儿，有点丢人啊。
　　罗塞王深吸一口气，“折柳，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柳酥红摆了摆手，现在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吗？“行了，老啰嗦，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极乐天和你那个讨人厌的邻居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你……”本想继续喝折柳辩驳一会，可一听到极乐天和冥域的事情，修罗王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知道这件事，可我也不知道圣父的下落啊。”
　　柳酥红翻了个白眼，“不需要你告诉我圣父的下落，我想问你，这个无妄渊到底该怎么激活，老子要让无妄渊把冥王那个傻叉拖回去。”省的她在外面的小世界里面兴风作浪。
　　“这个简单啊。”罗塞王拍了拍胸脯，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在冥域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无妄渊就已经存在了，那里存放着整个十九州最污秽的魂魄。
　　一开始没有冥王，无妄渊向来都是由修罗族来看守的，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修罗族的族人们轮流看守。无妄渊里面的怨气很重，也就有修罗族这样一身煞气的人才能镇压。
　　尽管如此，一只修罗也不可能长年在无妄渊边上守着，只有不停的更换去守无妄渊的人。
　　“我知道你们族以前就是负责看守无妄渊的。”柳酥红捏了捏眉心，真的人如其名，憋了这大半天，重要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
　　罗塞王的神色不是很好看，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冥王在外面做的一切，整个十九州没有人不知道的。
　　可是……所谓的激活无妄渊，实际上就是让无妄渊里面的那些古亡灵重新拥有短暂的神智，他们对冥王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喜欢。
　　当他们苏醒的时候，就会主动把冥王的身体重新拖回去。当年冥王出世的地方就是在无妄渊，在无妄渊里面孕育了整整十万年才出来，然后便是天道的鲜血组成了她的意识。
　　可以说是，冥王本身就是无妄渊里面的怪物。
　　“老啰嗦？”柳酥红狐疑的问道，堂堂修罗王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会选择不说话呢？“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罗塞王叹了口气，将砍刀收了起来，“要说不方便倒是没有，可是这个办法你不会用的。”
　　目光扫到自己的女儿身上，修罗王的眼眸中捧着一抹慈爱，“你舍不得的，我也舍不得的。”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家的小丫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罗塞王。柳酥红双目微眯，有些不悦的问道，“老啰嗦，你是什么意思？看烟烟做什么？”
　　修罗王摇了摇头，缓缓的开口江苏了起来，“在天地初开前，你我就已经存在了，当然无妄渊在那个时候也已经存在了。它给我们的族人带来了天然的屏障，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隐患。”
　　“说这些我知道的事情干嘛？”柳酥红没好气的说道。烟云捏了捏她的爪子，让她还是对自己的父王稍微客气一点。
　　柳酥红变了脸色，朝着罗塞王微微一笑，那笑容乖巧的不行，“哎呀，老啰嗦啊，你还是挑重点给我们说吧。不瞒你说，我们多少还是有些赶时间的。”
　　可不是赶时间吗？自己好不容易结婚了，我家那群啥神仙终于不要求我在这个无聊的仙域里面呆着了，办完事以后，我还得和我的媳妇甜甜蜜蜜亲亲我我呢哪有时间在这和你个老家伙猜谜？
　　修罗王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要是放在平时，这种时候，修罗王怕是早就已经被柳酥红气的吹胡子瞪眼了，偏偏今天这人的脾气特别的好。
　　“你先听我说完，这件事很重要。”
　　柳酥红用手撑着脑袋，随手幻化出座椅和茶水，三人落了座。
　　见柳酥红有了些耐心，罗塞王接着说道，“因长年被无妄渊困扰，我们的族人想到了让古亡灵可以短暂恢复神智的办法，那就是用修罗族的血液。”
　　“这么简单？”柳酥红真心想给罗塞王说，既然这么简单你就早点说出来，不对！早点扎自己一刀给我点血不就好了？
　　罗塞王白眼一翻，这人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打断自己的话？“你……”
　　柳酥红抬手打断他的话，闭上眼听着脑海中的传音。
　　“柳酥红，你在墨迹什么？”秦夕瑶冷漠的声音震得柳酥红有些头皮发麻，这家伙居然还用了些鸿蒙紫气……至于嘛，就这么点小事。
　　没有给秦夕瑶回复，柳酥红朝着罗塞王伸出手，“那就你的血吧。”
　　“我的？”罗塞王愣了一瞬，你怎么能这么厚的脸皮？
　　一把握住烟云的手，捧在手心，“不用你的，难不成还要用我们家烟烟的的？”
　　“对。”
　　“肯定……你说什么？”柳酥红瞳孔一缩，还是从罗塞王口中得知了这个说法。心疼的看了看烟云的侧脸。
　　柳酥红咬牙问道，“要多少？”
　　“烟烟的话，要半身血。”罗塞王心疼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承担这样的事情。
　　可圣父对于修罗族有恩情，不可能在明知道对方现在有难的情况下，自己还不去施救吧？不过……抬眼看着自己低下头的女儿，比起所谓的恩情，女儿的安危会更加的重要。
　　“半身血，这是要……”
　　“我愿意去。”烟云抬起头说道，她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冥王在那个世界干的一切，已经超出了那个世界的人类可以承受的范围，还不如早一点结束这一切。
　　“烟烟！不许。”柳酥红直接拒绝了她的说法。转头看向罗塞王，连表面上的礼貌都无法继续维持下去了，“为什么就一定是烟烟呢？你们修罗族里面那么多的修罗。”
　　烟云虽说是修罗族，可修为只有金仙的修为，要是流失半身的血液一定会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沉睡，柳酥红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罗塞王叹息着仰头，“不是没有其他的修罗，而是只有烟烟的血液可以。我们之前尝试过用修罗族的血液激活无妄渊。可是失败了，尝试激活的族人都被拉了进去。后来我们发现，只有没有战意的修罗族的血液才能成功。
　　在八十万年以前，我们族有个孩子，跟在圣父的身边修行。她不忍心无妄渊中的恶鬼饱受磨难，用自己的血液滴入了无妄渊。无妄渊里的亡灵听到他的召唤，才短暂的恢复了神智。”
　　“后来我们又试验过几次，只有那个孩子的血液才可以。”
　　柳酥红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我去找那个人。”她知道罗塞王说的是谁。
　　“折柳。”罗塞王叫住她，“你应该知道的，那个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十万年了。”
　　修罗界的罡风拂过折柳的衣摆，风中传来烟云的声音，“折柳，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柳酥红的眼眶微红，自然是要等你的，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的。“嗯。”
　　烟云从身后拥住她，有时候烟云不明白，折柳小小的个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可现在好像她有点明白了，因为她是折柳啊，这寰宇十九州里面真正的古神。
　　烟云踏着云雾到了冥域中无妄渊的本体旁，光是靠近，她就有些不舒服，这里面的感觉让人十分的厌恶。
　　就像是父王说过的，这里面装着的是十九州中最古老的污秽。法力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液顺着烟云的指缝流向了无妄深渊中……
　　柳酥红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这一切，早知道就不问了天道了，早知道……
　　纤细的身影在眼前晃了晃，烟云闭上了双眼直愣愣的朝着前方栽倒。
　　“烟烟。”柳酥红心中酸涩无比，一手覆盖在烟云的额头上，这一放她有些讶然了，为什么会看不到？看不到烟烟醒来的时间。
　　就算是陷入沉睡，作为神祖的自己也可以轻易的推断出烟云醒来的时间，可现在……柳酥红看到的，只是一片大雾。
　　“为什么会这样？”口中发出一阵呢喃。
　　罗塞王站在不远处看着无妄渊中逐渐恢复清醒的古老亡灵，听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祖绝望的呢喃。“希望那家伙不要再玩了，早些回来。”
　　此时此刻柳酥红对无妄渊也好，对冥王也好，恨意已经到达了顶峰，双拳攥的咔咔作响，“秦夕瑶，你一定要赢啊。”


第135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9
　　ABO 小世界中, 户南一中彻底变成了阿鼻地狱，漫天的古老亡灵发出一阵阵嘶鸣的声音。
　　秦夕瑶解决了一个个的亡灵，这些家伙比起之前那些玩意来说, 还真的是非常的难缠啊。
　　“秦夕瑶，放弃吧, 你不可能杀掉所有的亡灵。”九幽嚣张的说道，这里的亡灵是从十九州存在以来就已经存在的了, 加起来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就连九幽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废话还真多。”秦夕瑶挥剑, 紫色的剑气斩断又一个亡灵的脑袋。漫天的紫色小人也在拼命的对付这一群宛如脱缰野马般的亡灵。
　　真是麻烦死了, 柳酥红你到底在做什么？再一次传音发出去，可对方迟迟都没有给自己回应。
　　难不成天道给自己的是什么假消息不成，修罗王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激活无妄渊？
　　又或者是修罗王觉得柳酥红那个家伙不要脸，拐走他的宝贝儿女儿？
　　第二个可能秦夕瑶觉得貌似要靠谱一些, 就修罗王那个火爆的脾气, 又宝贝这个闺女, 见到柳酥红难免要打一架。
　　可现在不是你们打架的时候啊。
　　秦夕瑶真的是难得吐槽这两个家伙了, 脾气都不是很好，见面就掐。当初在建木之巅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修罗族和仙族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
　　等到了十九州和沐白程一起的时候, 沐白程到是给她说了不少关于仙域和修罗域的传说。
　　这两个地方是十九州数一数二的强大族域，像是柳酥红那样的存在天生就是和罗塞王是对手。
　　两族在天地未开的时候就经常发动战争，谁也看不惯谁。这好端端的女儿被死对头搞到手了, 想想那罗塞王的表情肯定十分的精彩。
　　九幽可不管秦夕瑶此时此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秦夕瑶不敢真的对着自己下很重的手。
　　想来是也是折柳告诉她，自己不能轻易死掉的事情, 真是笑话, 秦夕瑶以为她自己是什么人, 居然妄想着能够伤到自己？
　　刚刚这么想着，紫色的剑气破风而来，刺啦一声在九幽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九幽瞳孔一缩，鸿蒙紫气？
　　“秦夕瑶！”她居然真的能伤到自己？
　　秦夕瑶稳住身形，妈的，没有控制住力道，让这个家伙受伤了。果然随着九幽的手上，无妄渊裂开一个大口子，似巨兽张它的血盆大口，更多的亡灵从里面钻了出来。
　　“靠。”秦夕瑶难得的爆了粗口，这玩意还真是个瓷娃娃啊，打不得碰不得，好不容易拉了一道解气，接着人家就给你搞来更多恶心人的玩意。
　　这不就是自己打架打不过，摇人吗？
　　九幽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秦夕瑶伤自己用的是本源的力量，作为污秽之地出生的九幽对于这种力量有种天生的惧怕。这力量和天道身上的如如出一辙。
　　手臂上的伤口上浮现着紫色的雾气，那些雾气貌似带着腐蚀性，滋啦滋啦的侵蚀着九幽的伤口。
　　“秦—夕—瑶。”九幽怒了，自己的身体还从没有受过伤。
　　慈音摇了摇头，“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经打？”
　　“不是不经打，想来在整个十九州里面应该也没有人对她真正的动过手。”文广嘴角擒着一抹笑。
　　九幽是冥域的主人，长年不从冥域里面出来就算了，就算是出来了，就她灵魂的黑暗程度也没有人真的想要靠近她。
　　文广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一本关于九幽的书籍，上面就提到过关于九幽的一些事情，包括她的法力和修为的问题。虽说她是天道的女儿一域的主人，可她的修为比起其他的域主来说实在是比较弱。
　　更不要说，她的神智天道得道成圣的时候馥赋予的，按照这样的说法，她的综合实力最多也就是半步成圣的地步。
　　“也不知道天道当初是怎么想的？”慈音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自家长姐，“居然还想着把这个疯子和长姐来拉郎配？”
　　“慈音。”文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话就不要再说了。”
　　何况天道都已经放弃了，要说起来不管是天道本身也好，还是他这个女儿也好，都是心胸狭隘的家伙。
　　更何况，现在天道正在沟通所有的小世界，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听到这里的一些话，威胁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没有，只不过可能会有些麻烦。
　　毕竟对方是那个掌控规则的人。
　　慈音满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看着双目紧闭安详盘腿而坐的九藏蹙了蹙眉。慈音叹了口气，“这些古亡灵还是有些厉害，我还从没见过九藏在超度的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算算时间，这些个亡灵有些是在天地初开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了。这么长时间滋生的怨气，肯定也不是很好对付的。更何况对方的数量很多。”
　　文广的话让慈音接连叹气，她们几个做个超度什么的还是在行，但要是和这群东西正面硬刚，却没有秦夕瑶那般的厉害。
　　“就看仙域那位的速度怎么样了？她不会和修罗王打起来的吧？”
　　沐白程摸了摸下巴，“应该不会，修罗王只是看上去比较冲动，可是吧，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柳酥红说了，就冥王做的事情在整个十九州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况且……沐白程的目光落在九幽的心口，圣父现在还在她的手里。
　　这也是他们没有选择随便出手的原因，九幽的天赋神通可以借用别人的力量，要是她借用圣父的力量的话，她们只会陷入被动之中，反而会给秦夕瑶造成负担。
　　瑶瑶，金色的眸子中捧起一丝丝晶莹的光芒，“我们会赢的。”这个世界是我给你选的。
　　一开始可能秦夕瑶对这个世界并不是那般的喜欢，可通过这段时间在这里生活，秦夕瑶和自己在这里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她能感觉得出来，秦夕瑶也是喜欢这个世界的。
　　十九州很美，可是那里毕竟没有瑶瑶喜欢的原味鸡和一堆好吃的不是吗？
　　半空中正在专心砍亡灵的秦夕瑶脚下一个踉跄，妈的，沐白程要死啊，在她的眼里自己就这么吃货吗？喜欢这个世界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喜欢吃？
　　啧，“真是肤浅。”还不是因为有信息素这种东西，自己觉得这个花样真心不错嘛？而且这人也挺强势的……反正说几次滚也不会真滚……
　　听到秦夕瑶心声的沐白程……原来你是这样的瑶瑶？
　　脱去问心道制成的冰冷面具以后，我的瑶瑶居然这么的……奔放吗？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每次瑶瑶让自己滚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自己也没有会错意。
　　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两人还在识海里开车。慈音看到秦夕瑶踉跄一下，还以为是她法力用的太多了，消耗过大，还想给她送点自己瓷瓶里面的圣水来着。
　　沐白程瞟了一眼小妹，倒也不是心虚了，就是这孩子怎么最近有些呆头呆脑的。
　　九幽喘着气，手臂的疼痛拉扯着她的神经。不过还好，现在自己还是占有绝对的优势，秦夕瑶伤了自己，反而让无妄渊扩大了。
　　“嗯？”肩膀上搭着一直干枯的手。
　　“锦然，锦然。”空洞的声音自无妄渊深处传来。
　　秦夕瑶听到这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
　　“瑶瑶，是王景生。”沐白程大喊一声。
　　秦夕瑶眼眸一寒，那位兢兢业业的人民警察被冥王拖进了无妄渊里面，按照他这一世的功德，进入轮回域以后，他会有一个很不错的前程。
　　飞身到了九幽的身侧，一把拉住王景生满是黑气的手臂，“王队长，你不应该在这。”
　　秦夕瑶用力一拽，王景生残破的灵魂被她拽出了无妄渊中。
　　九幽的喉头发出一阵痛苦的隐忍，只要是进入无妄渊的灵魂，就是她的一部分了。释放出去的都还好，这种被人硬生生的拖走，那感觉就是硬生生的从她的身上扯掉一块皮。
　　看到王景生魂魄的状态，秦夕瑶恨不得给九幽这个家伙一巴掌。好好的红色魂魄居然被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牙牙，快去。”沐白程朝着空中的白象喊了一声。
　　牙牙听到了沐白程的声音，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要自己去给王景生的魂魄做修复。
　　白象宽大的脚掌踏在血色的月光下，长鼻子温和的将王景生卷了起来。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王景生是神的双眸。
　　慢慢的，黑色的雾气在王景生的身上慢慢的褪去，露出他原本红色的灵魂。
　　“这……”王景生残破的灵魂得到了修复，他有些呆愣的看着面前的白象。被白象用鼻子卷起来的灵魂舒服极了，像是在疲惫的夜里好好的冲了一个热水澡。
　　见王景生恢复了过来，牙牙眯眼一笑，轻轻的把他放开。长鼻子朝着半空中一拍，一道金色的大门打开，王景生的眸子都被大门内的世界映出了金色。
　　“这是……”
　　牙牙没有和他商量和说明的意思，鼻子用力直接把他推了进去，欢迎来到极乐天，搞定。
　　九幽捂着脑袋，好难受，怎么突然会这样？
　　无数的胳膊从她身后的无妄渊中伸出，有的拽住她的手，有的拽住她的脚，想要把她拖进那个冰冷的深渊之中。
　　片刻之后，这些胳膊完全限制住了九幽的行动，天上那群古亡灵也停下来，慢慢的加入那个拉扯九幽的队伍。
　　秦夕瑶嘴角上扬，看着此时此刻无比狼狈的九幽，心情好极了，“九幽，抱歉，看你这么喜欢你的无妄渊，那就请你赶紧回去吧。”
　　九幽低着脑袋，她的眼睛藏在刘海的阴影中，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呵呵呵。”九幽冷笑几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看着秦夕瑶。
　　“秦夕瑶，你们真的以为，我是个傻子吗？明明知道我那位好父亲有可能会帮你们对付我，我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说完，九幽的心口钻出一朵璀璨的佛莲，缓缓向上几分悬浮在九幽的眉心。
　　“极乐天的信仰之力？”沐白程瞳孔震了震，原来极乐天的信仰之力被九幽偷走了？
　　“那是圣父常伴的佛莲。”慈音咬牙，这个九幽真的是太卑鄙了。利用圣父的佛莲偷取极乐天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温和强大，不一会就驱散了那些想要拽她进入黑暗深渊的手臂。
　　胳膊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九幽的嘴角上扬，得意的看着秦夕瑶，“我又不是那种听话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弱点呢？”
　　“唔。”忽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九幽吐出一口鲜血。
　　玉佩自她的脖颈间飞出，只听一道祥和之音从玉佩中传出，“是吗？没有弱点吗？”


第136章 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10
　　沐白程等人纷纷朝着那块玉佩弯下腰, “圣父金安。”
　　光芒大作，玉佩碎裂，一个宝相庄严的男子盘膝而坐, 悬浮在九幽眉心的佛莲乖巧的落在他的身下。
　　男子坐在佛莲之上，单手成掌立在胸口, 一手放在膝盖，眉心殷红一点, 慈悲庄重。
　　没有和孩子们问好, 慈悲的法力拖着九幽的身体悬浮在空中。
　　“圣父！你干什么？”九幽慌了, 难道这么久以来，圣父根本就没有被自己真正的禁锢着？
　　九幽感受着托着自己那强大的法力，这人这般的强大，怎么可能会……“你是骗我的, 你个老骗子！”
　　“善哉善哉。”圣父双手合十, “我只是在明悟一些事情罢了, 是你误会了而已。”
　　一句误会堵得九幽哑口无言, 原来所谓的控制住了圣父就是一场戏码罢了，偏偏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乐在其中。
　　“当初你叫行光来冥域于我送莲花灯, 可知我父亲打算？”哪怕是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九幽还是有些不服气，她想问圣父可知道这一切, 可知道……行光本该属于自己。
　　“妄言。”圣父闭上双眸, “当初的一切，只因为你父亲嘱托，我感念他一片慈爱之心才允了他让行光去给你送灯。只是没想到让你生出这般执念实属不该。”
　　“原来……”九幽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她放弃了挣扎, 她一直不甘心的理由不就是这个吗？明明是圣父同意的, 为什么最后沐白程还是和秦夕瑶在一起了。
　　“你说的对。”九幽的唇角露出一抹苦涩，她闭上眼，眼眶的黑色纹路褪去，任由那些鬼手拉着自己进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圆月脱下它血色的外衣，周遭阴气散尽，初阳显露的时候，月圆还没有完全落下。
　　“日月同天，倒是个好天气。”秦夕瑶淡淡的说道，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圣父出手了。
　　这还真是一场好戏，想着之前慈音总是说觉得不对劲。在亲眼目睹圣父的手段后，这位圣父还真是深不可测。
　　“竖子过来。”圣父的语调没有变，还是温和慈悲的，没有人能从这样的语气中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象飞到沐白程的脚边弯下腰，沐白程踏到它的背脊上。白象带着她到了圣父的面前。
　　沐白程低着头，没有直视圣父的眼眸。
　　圣父的眼中多了一丝舐犊的情绪，“行光，你是我的长子，我一直以为，我为你安排的路就是最好的。可在你轮回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孩子的一切……”
　　回忆起，那段时间的秦夕瑶，慈悲的圣父闭上眼流下一滴金色的泪水，泪水乘着风飞到了秦夕瑶的心口，胸口的佛骨被注满了力量，这是……域主的回馈，也是他同意了她们的事情的意思。
　　“圣父……您。”沐白程抬起头，她以为圣父依旧会反对来着，以为之前文广她们给自己说的，都是为了安慰自己。
　　圣父温和一笑，“我之所以闭关，也是因为你的事情给我带来了明悟，真当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宁愿受那么多的苦也要和她相遇，要帮她完成夙愿。”
　　当然……圣父的视线落在秦夕瑶身上，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孩子是鸿蒙之花啊。自家傻傻的长子怎么躲得开十九州本源的吸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缘法已然定下，自己有什么理由再去阻止。
　　“既然喜欢这个世界，那就好好的吧。九藏继续待在轮回域，慈音跟着你的徒弟四处走走，文广跟我走。”
　　金色的法力落在九藏的身上，魂魄因古亡灵产生的伤口逐渐愈合。
　　“谨遵法旨。”四人朝着圣父深深一拜。
　　空中散开一阵沁人心脾的莲花香，晨间的风的带走了圣父和几位大士。天师府的众人有些不敢置信，在圣父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呆愣的大鹅。
　　慈音朝着身后的周子涛说道，“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好的师傅。”
　　“周师弟！先别走。”有人想要叫住他，爪子伸到半空就被论茶一巴掌拍了下来，“有你什么事啊？”
　　听了一宿的所谓的极乐天的法门，论茶的心有了全新的想法，或许道门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那样的适合。
　　“算了。”自己都这么大的年龄了，还是不要想这种事了，朝着秦夕瑶的背影喊了一声，“老祖宗，我们先回去了，您记得办酒席的时候来喊我们啊。”
　　秦夕瑶……这小家伙还真的很自然熟。
　　*
　　十九州，修罗域，修罗族人们都有些小心翼翼，因为他们这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谁能告诉他们这仙域的主人，怎么就在他们家里住下了。
　　准确的说，在他们小公主的房间里面住下了。
　　烟云房里，修罗王看着折柳不停的摸着自己女儿沉睡的小脸，气的是吹胡子瞪眼。老子是不是不在这里，你还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烟烟。你听得到对不对？”柳酥红痴痴的说道。
　　指尖划过Alpha的脸庞，“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好不好，你还是Alpha好不好？你要睡多久啊？”
　　那温柔到不像话的样子，哪里还是天上那位杀神。修罗王沉默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折柳，看样子她是真的很喜欢烟烟。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罗塞王自然是错了。”
　　灰暗的房间忽然变得金光闪闪，罗塞王叹息一声，“您来了？”
　　圣父脚踏莲花，修罗域的尘土不能沾染他半分。看着折柳那失神的模样，圣父叹息一声，这边是世间的痴儿，哪怕是像折柳这样的存在也躲不开逃不掉。
　　“罗塞王你错了，以前的我也错了。”
　　“哼。”罗塞王冷哼一声，有些别扭的转过头，“我只是想我的孩子多陪我……”
　　“所以你错了，孩子总会长大的。”想到自己疼爱的长子，圣父的眼眸一软。指尖在空中一托，一朵金色的莲花浮现，圣父的指尖在莲花下轻轻一点，莲花飞向沉睡中的烟云。
　　“醒来吧。”说完这话，房中金光消失。
　　烟云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脸惊喜的柳酥红。“红红，你怎么哭了？”
　　“烟烟！”柳酥红一把抱住她，太好了，她醒来了。
　　修罗王叹息一声，早知道不用这个馊主意了，悄悄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阖上门的那一瞬间，心头百感交集。亲手把女儿交给死对头的感觉并不好受，圣父离开前传音给他，“修罗和仙族战乱多年，这种乱象应该结束了。”
　　罗塞王当时说谎了，只要是修罗族的血液一样都可以激活无妄渊。是谁都可以，甚至自己去的话，几乎不会有什么伤害，可如果是烟烟的话。
　　烟烟会陷入沉睡，等到折柳离开放弃之后，自己就能抹掉烟烟的记忆，让她忘掉折柳。可圣父的意思是，“我的烟烟是和平的桥啊。”
　　老父亲流下了眼泪，罢了这一切都罢了，只要烟烟开心幸福不就好了吗？
　　七色的祥云在空中漂浮着，从十九州的大路，到ABO的世界。就像是圣父说的那样，不仅仅是修罗族和仙族，还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祥和、安谧。
　　*
　　开满鸢尾花的道路上，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小姑娘不停的奔跑。
　　“顾恒鸢你快点啊。”
　　“玥玥你小心点。”后面的女孩要高一些，一身运动装，追在小女孩的身后。
　　“略略略，恒鸢姐姐好笨啊，你快点，不然我就找别的小姐姐玩了。”
　　*
　　漳江大桥下，无数主播在这里开播。
　　“在我们身后，就是我们人类先祖黄帝的塑像，这座铜像高……”
　　*
　　贡嘎神山下，名叫贡嘎的少年朝着神山的方向拜了拜。
　　“贡嘎，有人让你带路，他们想去看神山。”小伙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贡嘎转身，给自己的机车打燃火，拧了拧油门，“好勒，现在啊，正是看日照金山的好时候呢。”
　　*
　　市医院，双人病房，两个Omega抱着孩子喂奶。可能是这事有些尴尬，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移开目光。
　　可怀里的孩子不同意了，纷纷哭闹了起来。
　　直到两个孩子看到对方的时候，咯咯笑了起来。
　　两个Omega失笑。其中一个Omega问到，“你也是女孩子？”
　　“嗯？你的孩子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嗯，我老公取得，叫易清，你的呢？”
　　“我的孩子啊，我自己取得名字，叫楚欢。”
　　*
　　Omega保护协会今天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会长，公家立法了，如果以后再以胎儿的性别为理由堕胎，会被判刑。”
　　“太好了！这样会有很多无辜的女孩子活下来。”接过文件，这位正是当初帮卫柔做检查的医生。
　　*
　　十九州天狐族，狐族的族长带着毛茸茸的帽子对着一帮子狐子狐孙们训话，咬牙切齿的指了指手里的照片。
　　“看到了吗？这就是个恋爱脑。以后谁敢恋爱脑，老子剥了她们的皮！”
　　小狐狸们乖巧的店了点头，接着狐族族长又拿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说，“看到没有，这个是吸血鬼，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花心大萝卜！”
　　*
　　中考过后就是自由的暑假了，吕思龄大部分的时间会跟在师傅身边，而她的师傅则是喜欢来叔叔的店里。
　　因为沐白程和吕东升在半年前合计，在这里扩大了经营面积，主要做什么？当然是沐白程之前的老本行啊，帮人算命看风水什么的，一天赚个万把块钱还是很轻松的。
　　之前秦夕瑶就说过了，吕东升会持续的给她们送钱。
　　叮铃~挂在门口的风铃响起，吕东升带来了今天的重磅客户。
　　“沐大师，陈老板他们家里出现了鬼怪有些厉害，请秦大师去看看呢。”
　　沐白程抬起头，她还是穿着一身少年感十足的白T恤，黄征砚和吕思龄听到又有活生生的经验送上门，纷纷亮了眸子。
　　陈老板有些焦急的给沐白程说着自己家里的情况，“大师，我家里的情况很紧急，我老婆孩子现在都疯了一样……”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后，陈老板有些气喘，“能……能办吗？”
　　沐白程搁下手中沾着朱砂的笔，笑盈盈的说道，“怎么不能呢？我的Omega是顶级天师呢。”
　　风拂动着门口的风铃，悦耳的风铃声传入在屋顶小憩的秦夕瑶的耳中。她缓缓的睁开眼眸，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抚过小腹。
　　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我们又来活了，你说是不是？小天师。”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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