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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小寡妇
　　作者：用盆吃饭
　　温拿：
　　一朝穿越，谢庭宣叫天天不应。
　　快饿死的时候，林予给了她一张饼。知恩图报，从此她开始了投喂林予的生活。
　　有积分商城，还有什么能难倒她？
　　种地发家致富，食物温暖人心。她就不信糖衣炮弹，温香软玉在怀，林予她还能坚持住？
　　姐姐快来我怀里！


第1章 她背着光而来
　　谢庭宣坐在田埂上发呆，怎么就穿越了呢？
　　刚买到手的房子车子，贷款还没还完呢，还没好好享受一下，有房有车的美好生活，下班回去的电梯怎么就出了故障呢？
　　出故障也就罢了，为什么等她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呢？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来到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明明是个黄花大闺女，偏偏被人一口一个哥的叫着，她真是欲哭无泪。
　　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顿顿吃不饱，家里还有一个小崽子要她养活。
　　都说饿了勒紧裤腰带，可她这裤腰带再勒紧点，她就要去见阎王了。
　　眼瞅着又要中午了，家里那个崽子又要喊饿了，谢庭宣想，这操蛋的生活，其实也不是非过不可。
　　日头越来越高，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倒是比她那漏风的屋子里还要暖和些。
　　现在是春耕的日子，田间来去匆匆的人，没人比谢庭宣悠闲了。
　　眼皮越来越重，谢庭宣躺在田埂上，意识越来越模糊。想挣扎一下，但是想想家里空空的米缸，在想想那嗷嗷待哺的崽子，算了吧。
　　就这样吧，就这样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去了，即便不能回去，也不用在挨饿了。
　　至于家里那崽子，说不定会被村里人喂养，总比跟着她吃不饱穿不暖的好。
　　意识就要游离，她听到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让让，挡路了。”
　　谢庭宣强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粗麻衣的裙摆，声音听着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饿·····”虚弱的声音她真没想到站着的人会听见。
　　“饿了就吃饭，躺在路上作甚？”
　　“家里没有吃的了·····”
　　悉悉嗖嗖一阵，谢庭宣以为跟她说话的人已经走了，再次闭上眼。
　　直到眼前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的照射，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饼子出现在她面前。
　　眼睛一亮，从地上爬起来。
　　原来是隔壁的小寡妇啊，就说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林娘子。”谢庭宣对着林予行了一礼。
　　“吃了饼子就让开。”林予说完把手里的饼子递给谢庭宣。
　　谢庭宣觉得此时的林予形象如此高大，背着阳光的林予如此耀眼。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但谢庭宣莫名的觉得有点暖。
　　如春水流淌心间，滋养了她干涸的心灵。
　　谢庭宣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饼子：“多谢林娘子。”
　　田间地头，人多嘴杂。
　　若被有心人看到她和林在田埂上说话，林予恐怕又要遭殃。
　　林予也没说什么，侧身跟她保持距离，从她旁边走过，往田地里去。
　　冯家在那个方向还是有几亩田地的，想来是去送饭的毕竟马上就晌午了。
　　谢庭宣望着林予的背影，林予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
　　肚子又叫饿了，家里的崽子也该饿了。
　　叹了口气，谢庭宣认命的往家里走去。
　　推开院门，谢庭月还在院里的地上写写画画，见到她推门进来，甜甜的叫了声哥哥。
　　林予给她的饼子，她没舍得吃，谢庭月这个七八岁的孩子正是需要长身体的时候。
　　谢庭宣蹲下来看着谢庭月着地上写的字“秋收冬藏”藏字因为笔画太多，对于谢庭月来说，还是有些难度，故而写的分了家。
　　谢庭月见谢庭宣在认认真真检查她写的字，有些害羞。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她尴尬的扣扣手指。
　　“饿了吧，快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谢庭宣笑着把林予给她的那个饼子拿出来，献宝似的递给谢庭月。
　　谢庭月见到饼子，开心惊喜，但还是推了推饼子：“哇，哪里来的饼子，哥哥先吃。”
　　“嘿嘿，想不到吧！今天出门遇到了一位神仙姐姐，那位神仙姐姐见你哥哥我，俊美无双，才貌双全，玉树临风，英武不凡，就赐给了哥哥几个饼子。这个饼子阿月吃，哥哥真的吃过了，饱着呢。”谢庭宣怕谢庭月不信，一边说一边还拍了拍肚子。
　　当然，是她在肚子里憋了口气，这才让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林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大概是在谢庭宣说她遇到了一位神仙姐姐，那位神仙姐姐送她一张饼开始吧。
　　虽然隔壁的兄妹二人孤苦无依，但家庭氛围却是和谐 的，吵吵闹闹，温馨的紧。
　　下午谢庭宣实在是饿的不行，也不管村里人的告诫了，带着把镰刀就去了山上。
　　山上危险归危险，总比在家饿死的强。
　　今天是林予好心，给了块饼子，谢庭月不至于饿死，但是明天呢，自己明天也可以不吃，谢庭月不行。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摩托是不指望了，先吃饱了再说吧。
　　村里再三告诫，不能上山，山上有大虫，危险的很。
　　谢庭宣想，自己不会这么点背，第一次上山就遇到大虫吧。
　　山林间路不好走，他们村因为害怕大虫，没有猎户上山。
　　野草荆棘，枯枝残叶，多年无人涉足的山林，此刻显得异常寂静。
　　谢庭宣四处搜寻可以果腹的东西，野菜野果，什么都好。
　　终于在一片树林中寻到一棵果树，她知道这种果子，以前徒步的时候在山上见过，也吃过。
　　形状像羊奶，故名羊奶子，味道可口。
　　谢庭宣顾不得被枝条刮伤脸颊，摘了一把就往嘴里塞，果子在口腔里爆汁，酸酸甜甜，爽口极了。
　　吃了数把之后，肚子里终于有了点感觉，饥饿感倍驱逐一些，她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突然眼前闪过一串字符【发现野果，积分加15.】
　　这是什么鬼？错觉？
　　随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版面，类似于商城的东西。解锁了米面油之类的生活物品，但是获得需要积分兑换。
　　她刚刚就获得了十五积分！
　　仔细看了看米面的兑换，一积分可以兑换一斤米或者面粉。
　　十五积分就是十五斤面粉或者大米！
　　就说天无绝人之路！这是什么？这是老天爷给的生路啊！这是饭啊！


第2章 她的处境
　　谢庭宣激动的想大叫，但是她忍住了。攥紧拳头原地低声嚎叫两声，蹦跶了两下。舒缓一下她激动不已的情绪。
　　有了这个积分兑换商城，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东西还没落在她手里。
　　等不及再探索山林，摘了些羊奶子用衣摆兜住，记下路线，等着明日再来就匆匆下山去了。
　　回来的时候，远处田里劳作的人还没归家。
　　隔壁院子也没有动静，谢庭月在屋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谢庭宣把果子放在桌子上，一把抱起谢庭月，往里屋走去。
　　虽然现在春暖花开，但是也只有太阳晒在身上的时候才暖和，谢庭月这丫头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怕冻着。
　　抱着人往屋里去的时候，怀里的人就醒了。
　　揪着她的衣襟喃喃道：“哥哥。”
　　“阿月乖，再睡会儿，怎么就在桌上睡着了呢？”
　　谢庭宣帮她把鞋子脱了，让她躺在被窝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谢庭月拉住了袖子。
　　“哥哥别走，别不要阿月，阿月吃的很少，别丢下我。”谢庭月一边哭一边把中午谢庭宣给她的饼子拿了出来。
　　饼子被咬了两口，也只是被咬了两口。
　　谢庭宣眼眶微酸，这两天自己的情绪影响了谢庭月，还被她感觉到了自己要放弃的念头。
　　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阿月乖，不哭，哥哥不走，也不会不要阿月的。哥哥只是出去给阿月摘果子了，摘了好多，很甜，阿月要不要吃？”
　　谢庭宣拿衣袖给谢庭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年代，连个卫生纸都没有，这粗布烂衫的，她小心翼翼的生怕给谢庭月擦伤了脸。
　　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听到谢庭宣这样说，又听说有果子吃，开开心心的要吃果子。
　　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谢庭月着急忙慌的跑下床去到桌边，看到桌子上红彤彤的果实，咽了咽口水。
　　抓了就要往嘴里塞。
　　“阿月，洗了再吃，注意卫生。”
　　谢庭宣趁谢庭月去洗果子的时候，用一积分兑换了一斤米。
　　一斤米其实没有多重，但当它出现在米缸里但时候，谢庭宣还是忍不住流泪。
　　抓了一把米在手里，感受着手中米的份量，这沉甸甸的是米吗？这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啊！
　　又用积分换了十斤米，换了四斤面粉，十五积分就这样没有了。
　　看着米缸和面缸，她还是怕自己在做梦，忙唤来还在吃果子的谢庭月。
　　“阿月，你看，咱们的米缸里是不是有些什么？”
　　谢庭月趴在米缸沿子上，认认真真的观察：“没有什么啊。”
　　谢庭宣的心瞬间拔凉拔凉，怎么会没有呢！
　　“阿月，你在仔细看看，米缸里没有东西吗？”
　　谢庭月也认认真真的又仔细看了看。
　　在谢庭月看米缸的这一会会儿时间，谢庭宣感觉一呼一吸都能随时断掉似的。
　　“哥哥，米缸里真的除了米，什么都没有啊，干净的很。”
　　谢庭宣抓着谢庭月的肩膀：“阿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庭月虽然不明白谢庭宣在激动什么，但还是配合的又说了一遍：“米缸里除了米什么都没有哦，只有干干净净的大米。”
　　谢庭宣心起起落落，终于落在了肚子里。
　　哈哈哈哈，阿月也看的到，是真正的大米啊！
　　没控制住，谢庭宣抱起谢庭月一口亲在谢庭月脸上，然后跑到院子里转圈圈。
　　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传到隔壁林予的耳朵里，不禁疑惑，早上还饿到昏厥的人，现在开心的声音居然隔着院墙飘到她们家，隔壁这是有什么开心事？
　　天还没黑，谢庭宣就开始生火做饭。自从穿过来，她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今天必须吃饱！吃撑！
　　天还没彻底暗下来，谢庭宣和谢庭月见就已经十分期待的等着米饭出锅了。
　　晚饭，谢庭宣和谢庭月两个人一人一碗白米饭，连个咸菜都没有，却吃的十分开心。
　　谢庭宣两世为人，第一次觉得白米饭吃出了佳肴珍馐的感觉。
　　两人都吃了肚儿圆，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消食。
　　“阿月，吃饱的感觉好吗？”
　　谢庭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那阿月可要记住了，往后哥哥天天都让你吃饱，吃撑！”有了希望，在奋斗起来就不会那么绝望。
　　“嗯！阿月相信哥哥，哥哥最棒了！”
　　“嘻嘻，阿月也是最棒的！”
　　相比较于谢庭宣她们院子里的热闹温馨，林予就惨多了。
　　中午拿去的饼子少了一个，她借口说自己路上饿就吃了一个。
　　没成想，她婆婆夏春满因着一个饼子对她又打又骂。说她什么活都不干还吃那么多，晚上不准吃饭！
　　又提及她那刚拜完堂就死去的儿子，大骂林予是扫把星，克夫。
　　各种侮辱的字眼，随着林予被推出屋门，落在谢庭宣耳朵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么大一个饼子，你说吃就吃完了？我让你偷吃让你偷吃！”夏春满打骂的声音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谢庭宣看到被冯家人推搡的林予，拳头攥的紧紧，她想去把林予拉过来，挡在身后，然后再把夏春满推搡林予打骂林予的话还回去。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默默看着，不然只会将林予推入更厉害的责骂中。
　　像这样的责骂，林予几乎每天都在遭受。
　　反正冯家人每次想起儿子，二话不说就会对她动手，在她嫁过来这段时间，打骂已经变成了常事。
　　她一开始还会辩解，随后发现辩解无用，就不再开口。等他们打骂够了，自然就安静了。
　　她想，总归不会打死她。
　　若真的把她打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推搡中她看了一眼谢庭宣，谢庭宣站在凳子上，怀里抱着谢庭月，隔着并不算高的院墙，皱着眉头看着她。
　　只一眼她就收了眼神，自己这难堪的画面还是被她看到了。
　　嫁过来两年，打骂的事情不断。一开始村里还有人劝解，随后也都是在看热闹，不再有人出口相劝。


第3章 林娘子啊
　　夏春满的拳头一拳拳捶在林予身上，林予好像无知无觉的样子，任由她一拳一拳的打着。
　　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喊声，大过冯夏氏打骂林予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围观群众有人问怎么回事？寻找着声音的源头，最终落在谢庭宣院子里。
　　“宣哥儿，这是怎么了？”
　　谢庭宣不好意思的拍拍怀里的谢庭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阿月她本来睡着了，忽然被吵醒，闹起了脾气，见谅见谅！”
　　谢庭月依旧哭喊着，别人也看不到她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嚎叫，哥哥说她哭，就能让隔壁的林姐姐不被打了。
　　就是她没有假哭过，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说让她想一下自己的一盆肉被狗抢了的感觉。
　　这么一想真的好伤心啊，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谢庭宣刚想说谢庭月演的真好，就感觉胸前洇湿了一片。
　　不会吧？谢庭月这丫头不会真的哭了吧！
　　“好阿月，不哭了不哭了，乖。”谢庭宣拿自己的袖口给谢庭月擦脸，轻轻的，慢慢的。
　　谢庭月哭的止不住，一个劲儿的打哭嗝。
　　把谢庭月抱在怀里，哄着，轻轻缓缓拍着她的背，企图让谢庭月冷静下来。
　　隔壁也确实因为谢庭月这一哭，没有再继续打骂林予，但谢庭宣听着了，冯夏氏对林予说，明天一天都不给她吃东西。
　　总之，眼前这关是过了。
　　晚上谢庭宣躺在床上，白天获得米的激动已经平复了。想着林予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睡。
　　这种封建社会，好的坏的都会责怪女人。她改变不了社会现象，但是她想，林予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继续待在冯家那魔窟里。
　　可她应该待在哪儿？谢庭宣现在还不知道，只知道她有了一个想法，就是把林予从冯家解救出来。
　　她现在急需用钱，只能明天再去一趟山里了。
　　想到去山里，她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道这积分是如何计算的，今天是因为自己采摘了野果，野果是吃的，所以有积分？
　　明天去山上，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所有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东西，都要摘一些，万一都是积分呢！
　　积分啊，那可是活下去的资本啊！
　　按照现在的物价，一升米大概约等于一斤的重量，折合银钱约等于七十五文钱。
　　十五积分换了十五斤米面，就约等于一斗半，家里这点米面的价值在一贯钱左右。
　　这个时代的劳工每日也就三十文钱，一贯钱等于他们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勉强攒够。
　　自己这山去一趟得了他们一月的钱，这山去的值，也必须要去！
　　次日一大早，天蒙蒙亮谢庭宣就起床做饭了。
　　之前没有东西吃，不吃也就罢了，如今有米有面，还不吃，那是傻子。
　　熬了浓稠的米粥，烙了几个饼子。
　　没有鸡蛋，只能借着油罐子里的一点点油来让饼子变得酥软些了。
　　做好这些天还没大亮，隔壁也传来人走动的声音。
　　谢庭宣叫吃完饭叫醒还在沉睡的谢庭月，谢庭月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阿月，锅里有粥，我走之前把门从外面锁上，你在院子里玩，中午如果我没有回来，就吃饼子，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谢庭宣这话说的缓而轻，谢庭月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无奈的摇摇头，在锅底抽出烧火棍，谢庭宣在地上写着“有饭，午后回，勿忧。”
　　这样谢庭月醒了能看到也不会太担心她，也能让谢庭月安心。
　　装了两个饼子和一壶水，放在早就准备好的背篓里，带着昨天的那把镰刀就出了门。
　　清晨的田间还有淡淡的薄雾，似给这座小山村遮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鸟儿也开始在树上叽叽喳喳相互问候，天空也有了几分亮色。。
　　隐隐约约的感觉前面路上有一个人在行走，跟前面的人始终保持着距离，直到看清楚前面的人是林予。
　　谢庭宣脚步加快，朗声唤了一句：“林娘子！”又惊又喜。
　　林予本来就感觉身后有人，她也没回头，没成想这一直跟着她的人是谢庭宣。
　　谢庭宣快步来到林予面前，弯腰行了一礼。
　　哗啦啦，背篓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从背篓里倒了出来。
　　谢庭宣诧异的转头去看自己背篓，是了，背篓可不就是这样，没有个封口的，一弯腰，东西可不是散落一地。
　　急急忙忙弯腰去捡，还好没有带太多东西。
　　除了两张饼子一个水壶还有一把砍柴刀，一捆不算长的绳子。
　　谢庭宣拿着饼子，拍了拍包裹上的草。
　　打开包着饼子的布，递给林予。
　　“昨天多谢林娘子，今日偶遇，特还一饼之恩。”
　　“不必。”
　　林予转身就走。
　　谢庭宣追上前去，笑嘻嘻的把饼子往林予怀里一塞急忙跑开。
　　“林娘子尝尝我的手艺啊，注意安全啊。”
　　林予看着手里的饼子，只看一眼就知道比她做的好吃，这饼子上有油，也软软的。
　　都说君子远庖厨，谢庭宣这个人居然也会做饭吗？她记得谢家的厨房几乎就没有冒过烟啊！
　　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的林予带着疑问一口咬在饼子上，香味儿在口中四散开来，饼子酥软，一层一层的感觉，好香，真的很好吃！
　　边走边吃，林予把一个饼子都吃完了还在回味。
　　她回想了一下，这大概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饼子吧。
　　谢庭宣跑开之后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往自己昨天标记好的地方，一路上耽搁不少时间，此刻天光乍亮。
　　羊奶子还在那儿，忍不住的又摘了一些放在背篓里，这次她连枝折了一些，怕挤压坏了，不敢多摘。
　　商城面板再次亮起［采摘野果，积分加十。］
　　谢庭宣一愣，以为不会加积分的，没想到又在羊奶子上获得了十个积分！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谢庭宣又摘了一串羊奶子，这次商城积分面板没有再亮起。
　　不再纠结羊奶子，谢庭宣往树林里走去。


第4章 商城积分
　　地上有蘑菇，不管能不能吃，先采了再说。
　　成功采了一朵蘑菇，积分面板也随即亮起［获得野生菌菇，积分加十五。］
　　嘿，谢庭宣开心到飞起。这就获得了二十五积分了？呜呜呜，老天爷对她可真好。
　　每采一种蘑菇，积分就加十五。谢庭宣化身采蘑菇的小姑娘，一直趴在地上找蘑菇。
　　当然也有采到不能吃的毒蘑菇，积分面板也会提醒［获得野生毒蘑菇，积分加十五。］
　　积分都加完了，毒蘑菇当然是踩碎了，免得一个不小心，她可不想刚刚红火起来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
　　按照她昨天晚上的想法，她现在见到树枝都要捡起来看看，更别提那些不认识的枝叶了。
　　在山林间行走了半天，地上的土石都没有逃脱谢庭宣的魔爪。
　　把所见即所得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然，好多东西她也是把用完就扔诠释的很到位。
　　林间日初斜，谢庭宣收获满满，背篓都已经装不下了。
　　药草，野果，野菌子，野菜，就是没有肉。
　　虽然初春还有些寒冷，特别是山林之中，阴冷更甚。可谢庭宣却满头大汗，无他，是积分试的。
　　找了块平整点的石头，谢庭宣把背篓放在一边，半躺在石头上休息。
　　打开了商城的兑换面板，积分出现在右下角。
　　一千五百五十的积分，看着这可人儿的数字，谢庭宣笑出声。
　　笑了一会儿，研究起了商城的兑换任务。
　　昨天还只有米面油的基本生活保障的兑换，今天在积分数字上面多了一行字。
　　「升级解锁更多兑换物品。」
　　谢庭宣选择升级，居然花了她十积分。
　　这次解锁之后，商城兑换面板出现了更多的兑换物资，有调味料，味精酱油醋。别的就没有解锁什么新的东西了。
　　调味料会让她吃的有滋有味是不错，但那是在生活条件富足的情况下。
　　眼下她还没有达到富足的标准，怎么可能兑换那么奢侈的东西。
　　不说那些别的调味料，光酱油就要十积分！
　　好奇下一级会解锁什么东西，谢庭宣忍痛花了二十积分升级。
　　商城面板果然再次更新，更新了一些水果，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贵。
　　下一级需要三十积分，脑子里想的是太贵了吧！却还是好奇心作祟的点了升级按钮。
　　这次商城的升级没有让她失望，更新出了一些新鲜的肉类。
　　猪肉居然要八积分一斤！八积分，都能买八斤大米了！八斤大米，她和谢庭月省着吃，可以吃一星期了！
　　本来还在高兴，这一天居然有一千五百五十积分呢。可这积分花起来也是真的快呢，这一会儿解锁升级就花了六十积分。
　　下一级升级居然要四十积分，感情商城升一级，解锁积分也要多出一些啊！
　　一边默默骂升级积分贵，一边又默默点了升级。
　　这次商城更新了食物区，添加了面包甜品的兑换，当然兑换价格也是十分的美丽。
　　又花了五十解锁下一级，出现一个卤味小吃页面，。这是她这个饥肠辘辘的人能看到的画面吗？
　　口水疯狂在嘴里分泌，仿佛隔着兑换面板，香味儿已经飘在了她的鼻子里。
　　食品区的升级就只能升到这里，升级按钮变成了待升级，但是是灰色，花积分也点不动了。
　　谢庭宣这才发现，商城面板最上排不只有食品区，还有酒水区，药品区，生活区，甚至还有种子秧苗，农具农药区等等。
　　真是一个全面的商城，解锁相应的区域就要付相应的积分。
　　看着后面这一排待解锁区域，忽然觉得这一千五百五十积分，哦不对，现在已经没有一千五百五十积分了。
　　刚刚解锁食品区，花了她一百五十积分。
　　现在只有一千四百积分了，忍痛的点了药品区的解锁，花了一百五十积分。
　　想想即将到来的大姨妈，含泪解锁了生活区，又花掉一百五十积分。
　　想捂紧荷包一毛不拔的，可是原主家里还有二亩薄田，得耕种吧？
　　解锁了种子秧苗区，一把种子十颗，一积分，一捆秧苗，十积分，不知道有多少颗。
　　人性化是真人性化，可能是怕她不会种植，秧苗和种子后面都有使用说明。
　　想着别人家的田都已经翻种好了，就等着秧苗入田了，谢庭宣看着一点点减少的积分，内心流血。
　　什么是休息？她配休息吗？那么多待解锁，她休息得了吗？
　　还有九百五十积分，谢庭宣叹口气，把背篓放好，自己又开始各种寻找积分的路途。
　　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成功获得二百五十积分，加一起积分余额还剩一千二百。
　　弥补了那会儿解锁面板损失的部分积分，也算是稍有成就。
　　欢欢喜喜的下山，步履轻盈的就往家里奔。
　　现代社会的谢庭宣那可是徒步攀岩各种极限运动的爱好者，散打也会一些。
　　爬山这种不算体力活的体力劳动，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到家里的时候，太阳西斜，晚霞正好。
　　谢庭月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等着她，见她开门进来，噔噔噔就迎了过来。
　　“哥哥！”甜甜的声音，期待的眼神。
　　让谢庭宣一扫赶路的疲惫，放下背篓把谢庭月抱在怀里。
　　“阿月辛苦了，等急了吧？哥哥不在家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吃了的，哥哥做的饼子真好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饼子了！”
　　谢庭宣哈哈一笑：“咱们阿月都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饼子了，那还有什么能让阿月觉得更好吃呢？”
　　谢庭月听出谢庭宣的打趣，不好意思的在谢庭宣怀里钻了钻。
　　“乖阿月，来看哥哥今天的收获！”骄傲又自满的神情，这才是少年郎该有的样子。
　　谢庭月从谢庭宣身上蹦下来，来到背篓旁边，很配合的哇塞了一声。
　　谢庭宣笑的神秘：“阿月，你看这是什么？”
　　一串肉出现在谢庭宣手中，吸引住了谢庭月的注意力，让她从背篓旁边来到谢庭宣身边。


第5章 吃了顿饱饭
　　谢庭月忽闪着两个大眼睛，竟像要从身体里飞出来了！
　　“肉肉，哥哥，是肉肉！”惊喜期待如同一只小馋猫。
　　“阿月，哥哥没有骗你吧，说了有肉吃就有肉吃。”
　　谢庭宣提着肉左摇右晃，谢庭月的头就随着肉左摇右晃。
　　不禁让谢庭宣想起之前养过的一只猫咪，每次逗它的时候也跟谢庭月一样，会随着她手里的食物转动脑袋。
　　“哥哥去做饭，交给阿月一个任务好不好？”
　　“好！”
　　“阿月把背篓里的东西分类摆好在桌子上，就可以去吃哥哥昨天给你摘的那种果子，记得要洗了在吃哟！”
　　“知道啦～”
　　谢庭宣看着谢庭月欢欢喜喜的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的认真样子，不由得想笑。
　　装大人。
　　晚上谢庭宣蒸了米饭，炒了肉。今天去山上居然发现了姜和野葱，真是去腥三件套，就是少了酒。
　　看着一边忙碌的小身影，谢庭宣想，酒什么的，还是不能出现。
　　一锅白米饭，配上一盆蘑菇炒肉，还没出锅就香气四溢。
　　肉是猪肉，今天兑换了一斤，全炒了。肥肉还特意煸了油出来，猪油下次炒菜或者做饼子也可以用。
　　谢庭月被饭菜的香味吸引过来，巴巴的趴在厨房门口，伸个头嗅嗅。
　　“小馋猫，香吧？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快去洗手。”
　　谢庭月偷偷趴门口被抓包，赶忙跑去洗手准备吃饭。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的开心，你一筷，我一筷，炒的半盆蘑菇炒肉就这样被吃光了。
　　谢庭宣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谢庭月也撑的直嚷嚷，没办法，谢庭宣也只能带着她在院子里来回走路消食。
　　天色渐晚，隔壁也燃起了灯火。
　　今天倒是异常安静，没有骂林予。
　　时间太早了，谢庭宣现在也睡不着，谢庭月撑得难受，自然也不能睡觉。
　　提着灯笼，牵着谢庭月就来到了田边。
　　四下无人，只有早春的虫儿偶尔唧唧两声。夜风微凉，谢庭月牵紧了谢庭宣的手。
　　“哥哥……”
　　“阿月害怕吗？”
　　谢庭月摇摇头，发现晚上太黑了，谢庭宣不一定能看到，遂开口说道：“哥哥在，阿月不怕。”
　　谢庭宣摸了摸谢庭月的头：“阿月记得，这世上没有鬼怪，只有人心中的恶念，那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东西。”
　　“哥哥，阿月不懂。”
　　“因为阿月还小，哥哥巴不得阿月这辈子都不懂这些。让哥哥一个人在泥沼里，就够了。”
　　谢庭宣的话随着夜风吹进林予的耳朵里，这人，连思想都跟别人不同。
　　最恶的是人心吗？也确实是。
　　远远的就看到一盏灯笼在夜色中散发出微弱的光亮，虽然不应该有所期待，但事实告诉她，确实不应该期待。
　　冯家人，怎么可能浪费蜡烛出来接她。
　　身上背着的柴，压的她肩膀酸痛，让她有些吃力。
　　今天一天，如果不是谢庭宣给她一个饼子，她就是什么吃的都没有。
　　早上砍了柴，冯家人觉得她砍得少，这是她今天砍的第三次。
　　背着十分重的柴，林予心情也有些烦躁。
　　“让让。”
　　谢庭宣和谢庭月站的笔直，林予怎么这个时间点才砍柴回来。
　　没记错的话冯家早早就吃晚饭了，按照冯家的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给林予留吃的。
　　可能是林予口气不善，谢庭月吓得往谢庭宣身后躲。
　　“林娘子。”
　　“让一让。”
　　林予的话说的吃力，谢庭宣不敢耽搁，手里的灯笼交给谢庭月，随后就抱过了林予背上的柴。
　　“林娘子且在路边休息一会儿，这柴我帮林娘子背。”
　　“不用，还我。”
　　“好好好，不用还你。”
　　谢庭宣说着话，递给林予一块面包。
　　林予不接。
　　“不接可就要掉地上了，这东西可好吃了，掉地上多浪费啊！”
　　说罢就作势要把面包丢地上，谢庭月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灯笼都抖了抖。
　　林予快速接过面包，她知道这是谢庭宣的好意，可她也不喜欢平白受人接济。
　　把手里的面包递给谢庭月，谢庭月往后退了两步：“阿月和哥哥吃饱了，吃不下了，林姐姐吃。”
　　谢庭宣背着柴，牵着谢庭月缓步走在前面。
　　她们一大一小走的十分缓慢，林予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手中的食物十分松软，入口甜丝丝的，比早上那个饼子还好吃许多。
　　饿了一天的胃里终于进了食，林予今天第一次感觉到别人的关心。
　　没有出嫁之前还是能吃饱的，因为长得好看，被爹娘十两银子卖给了冯家做媳妇。
　　一开始倒也还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冯家儿子拜堂之时忽然死了，从此她就过上了非人一般的生活。
　　许久没有感受到别人带给她的温暖了，竟是这般让人眼眶发酸。
　　快到村口的时候，谢庭宣和谢庭月双双停下脚步。
　　林予的情绪也借着黑暗缓了过来。
　　“林娘子，我把柴先放这里了，我和阿月先回去了。”谢庭宣把柴放在地上，牵着谢庭月就往家赶。
　　这次的步子走的比刚才快了两倍不止，她先回来，林予才能回来。
　　如果一前一后回来，被村里人看到，她倒是无所谓，但是遭殃的是林予。
　　谢庭宣在厨房烧水，不能洗澡她擦擦身子也行。
　　家里墙壁四面漏风，和了点泥糊上了，可是屋顶还是有些漏雨的。
　　幸亏最近天气好，不然，谢庭宣不敢深想，但修屋顶也被纳入日程。
　　她水都烧热了，才听见隔壁林予回来的声音。
　　冯夏氏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你个小浪蹄子，让你砍个柴你耽搁这么许久，晚上没有你的饭！”
　　林予没有出声，是了，这人一贯会沉默。
　　人回来就好，谢庭宣笑笑，忙去洗漱。
　　可不能让谢庭月那个小东西又睡着了，昨天就睡着了没有洗脚。今天说什么也得让她把脚洗了，睡着了也得把她喊起来！
　　好的生活习惯，要从现在，从此刻开始。


第6章 林予的误会
　　早上天不亮，谢庭宣就起床了。
　　忙着做饭，今天想吃馅饼。
　　用积分兑换了一斤肉，十个鸡蛋。这就花去了二十积分，昨天兑换的一斤肉也是十积分。
　　昨晚上给林予的面包花了她两积分，她兑换的是比一般面包大一些的大面包！
　　看着右下角积分余额一千一百六十八。
　　积分真的不禁花，但是是真的很好花啊！
　　内心流血流泪的做完早饭，煮了粥，烙了馅饼，还煮了三个鸡蛋。
　　至于为什么要煮三个鸡蛋，那就要问谢庭宣了，万一遇到了呢？
　　今天的烙饼塞满了肉馅，和面的时候还加入了鸡蛋，用的是昨天肥肉煸出来的猪油。
　　肉馅里还有一些剁碎的小野葱，熟了之后伴随着肉和饼子的香气，充盈着整个厨房。还没出锅就鼻尖就嗅满了香味，引人垂涎。
　　隔壁被谢庭宣动静吵醒的林予窝在厨房里的草上不想动，可是谢庭宣她做的饭也太香了吧！
　　隔着院子都飘到她鼻子里了，真的很过分！
　　林予一边忍着饿一边起身，谢庭宣一早上不睡觉就为了起床做饭吗？他是个厨子吗？
　　谢庭宣还真不是厨子，只是爱做饭。
　　叫醒谢庭月，俩人在屋里吃了早饭。谢庭宣就带着谢庭月扛着锄头出了门。
　　自然是带了吃的的，吃的东西和水，由谢庭月自告奋勇的提在篮子里。
　　吃饭的时候，谢庭宣就跟谢庭月说她要去翻地，谢庭月非要跟着来，拗不过，只好带着这位童工来到了田间。
　　清晨的田间，鲜少有人。周围田地都已经翻好了，就等着插秧了。
　　只有谢庭宣她家那二亩田还没耕，她跟村里人不熟，也不好意思去找人借牛来用。
　　想着区区二亩地还能难住她吗？
　　还真难住了。
　　想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吭哧吭哧的翻了半天，胳膊肩膀拿锄头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日头也渐渐升高，谢庭宣坐在田边河水，谢庭月把谢庭宣仍在田边的野草根什么的收拢在一起。
　　吭哧吭哧，干的起劲，小小的人儿也要感受人间疾苦了呢。
　　林予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谢庭宣视线里的。
　　胡乱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水，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早晨烙的馅饼和鸡蛋，喊过来谢庭月。
　　“阿月，这个你等会拿给你林姐姐，别被人看到。”做贼似得。
　　谢庭月笑的灿烂，使劲点头。
　　惹得谢庭宣在她头上胡乱摸了两下，谢庭月似乎是要逃脱谢庭宣的魔爪，起身往林予的方向跑去。
　　不再管谢庭月，继续埋头翻田。
　　想着不管的，可是这眼睛吧，总是控制不住的往谢庭月那边瞄。
　　她看到谢庭月扑倒在林予身上，林予伸手扶起了谢庭月，谢庭月跟林予说了什么，她听不见，只见谢庭月悄悄把饼子和鸡蛋往林予怀里塞。
　　谢庭宣不再关注后面的动向，她想，林予应该是吃惊的吧。
　　林予确实是吃惊的，她没想到谢庭宣居然派谢庭月给她送吃的。
　　小小一只扑在她身上的时候可把她吓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还是谢庭月问她都不扶一下的吗，她才伸出手。
　　她着实没想到谢庭月这孩子能往她怀里塞东西。
　　“哥哥说不能被人看到，林姐姐你偷偷吃，可好吃了，里面塞满了肉哟。”
　　“我不能要。”
　　“林姐姐你快收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哥哥做了很多。”
　　林予看着笑嘻嘻跑开的谢庭月，怀里的饼子和鸡蛋让她一时不知该不该拿出来。
　　不远处已经有人走过来了，林予叹了口气收回手，继续去砍柴。
　　从谢庭宣田边走过，看着谢庭宣翻过的土地，一阵无语。
　　这人是只会做饭不会种地吧？哪有人翻地跟挖坑似得。
　　“大块的泥土要打散了晾晒。”林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谢庭宣抬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了林予的一个背影。
　　这个面冷心善的人啊，谢庭宣听话的回去把她刨的大块泥巴敲散。
　　翻地可比爬山累多了，太阳西斜，谢庭宣一亩地都没翻完。
　　谢庭月已经玩腻了，但还是不说要回去，一直在田间陪着她。
　　活不是一天干完的，辛苦了一天，也该下班回家了。
　　扛着锄头，牵着谢庭月，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斜晖脉脉，归家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跟谢庭宣打招呼，谢庭宣就停下来招呼几句，像极了下班路上遇到熟人，大家都很疲惫，但还是要招呼两句。
　　“宣哥儿。”
　　谢庭宣听到有人在后面喊她，回头一看是孙大娘。
　　孙大娘住在村子靠田地的那边，前几日听说走亲戚去了，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刚回来，还没回到家。
　　“孙大娘，孙兄。孙大娘，您这是刚回来？”
　　孙大娘旁边站着她儿子，孙文中。
　　“可不是吗？我说过两天回来，文中和他爹不听，非让文中去接我。你这扛着锄头干什么呢？”
　　“这不是看着别人家都耕地了，想着我那二亩地也不能荒废了，今天去翻了一下土。”
　　“你这孩子，自己翻土多累啊，明天让文中牵着牛去帮你把地耕了。”
　　谢庭宣受宠若惊：“这怎么使得，再说，文中兄他还要读书。”
　　孙文中已经是秀才了，孙家还在继续供他读书，想来是要继续考的。
　　“一味的读书只会把脑子读傻了，庭宣你就别推辞了，明天早上来我家，一起去田里。”孙大娘帮衬着说是，没有给谢庭宣推辞的机会，娘俩就走远了。
　　谢庭月不理解，为什么哥哥不想让别人帮忙。明明自己耕地累的要死，却还不接受别人的帮忙。
　　“阿月你还小，人情世故，人情难尝。”
　　可不就是，欠金欠银都好偿还，人情债是最难还。
　　“让让。”
　　林予也听见了谢庭宣的那句人情难尝。
　　那谢庭宣还给她东西吃，是想要她干什么？
　　“林娘子。”
　　林予看了谢庭宣一眼，扭头就走。
　　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跟她说。
　　谢庭宣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人怕是听到了自己刚说的话。


第7章 隔着院墙的解释
　　她一个小寡妇，谢庭宣一个“大男人”，天天给她送吃的，想不让人想多都难。
　　等林予走远了，谢庭宣才牵着谢庭月往回走。
　　本来晚上想做擀面条的，可今天翻地翻的她腰酸背痛，胳膊哪里还想再出一点力气。
　　用积分兑换了十个鸡蛋，简简单单的做了一锅面疙瘩。
　　谢庭宣她们老家有这样的说法“拌面疙瘩打鸡蛋，呼啦呼啦两碗半。”
　　面疙瘩做的浓稠，磕了鸡蛋，搅拌的细细碎碎，出锅的时候，放了点猪油进去。
　　一口下去，蛋花的香味，猪油的肉香味，瞬间升华的口感，简直美死了。
　　谢庭月都喝了两碗，更别提剩下的都被谢庭宣包圆了。
　　这顿饭也是吃的干干净净，一丝都不浪费。
　　吃完饭，想起林予临走时的样子，谢庭宣和谢庭月在院子里讲故事。
　　“阿月知道什么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谢庭月以为谢庭宣要考她功课，立刻坐的笔直：“是说，别人给你一点点帮助，以后要加倍报答。”
　　“那阿月你说，在你快饿死的时候，仙女姐姐给你一个饼子，当仙女姐姐落难的时候，你要如何做？”
　　“当然是给她帮助了，她在我要饿死的时候，给我一个饼子，就是救了我的命呀~”
　　谢庭宣低低的笑着，揉了揉谢庭月的头：“阿月，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可不就是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吗？”
　　之所以拖着谢庭月在院子里说话，是因为她们俩在院子里的对话都会被林予听见。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林予听的。
　　烧水洗澡的时候，谢庭宣自言自语道：“我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再说，是你先给予我的一饭之恩啊，我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我自己也好受一点。”
　　她不知道林予能不能听见这句话，但她听见了隔壁厨房里不轻不重的敲墙的声音。
　　翌日一大早，谢庭宣早饭做了摊鸡蛋饼，熬了粥，照旧煮了三个鸡蛋。
　　听见隔壁的开门声，趴在门缝确认是不是林予。
　　眼见着林予从自己家门口路过，端着盆要去河边洗衣服的样子。
　　哎，这去洗衣服就不方便给她吃的。
　　河边的长舌妇可多，被人看到的话，林予肯定要被冯家人骂死。
　　罢了，林予还要回来的。
　　眼见着跟孙文中约定的时间到了，谢庭宣还没等回林予，只能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谢庭月。
　　谢庭月小胸脯拍的梆梆作响，保证完成任务。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谢庭宣还是得去耕地，跟人约好了。
　　孙文中早早就牵了牛仔家门口等着，谢庭宣气喘吁吁，明显是跑过来的。
　　“庭宣你着什么急，拢共就那么点地，今天怎么着也得给你整好了。”
　　“文中兄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怕你等着急了吗？孙大娘他们在家吗？”
　　孙文中知道谢庭宣想干嘛：“都在呢，我娘说了，让我们早点去耕地，别去给她问好了，昨天刚问过，好的很。”
　　谢庭宣脸红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着孙文中往田里赶。
　　果然有了外力就是不一样，牛耕地比她快多了。一个上午连耕带翻，规整的明明白白，只要等着之后插秧就可以了。
　　更完地还没到中午，孙文中也不着急回去，反而坐在了田边，随手抓了把草给牛吃。
　　“今天多谢文中兄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谢庭宣这话不是说着玩的，她说了拜谢就一定会去。
　　“嗐，庭宣你啊，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的，咱们兄弟之间，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带小庭月来玩可以，但你要搞那些虚礼，到时候我爹娘骂你我可不帮你啊！”
　　“是是是，文中兄说的是。不搞虚礼，改天一定带庭月过去玩耍。”
　　孙文中这性子，豪放不羁，却还能沉下心来读书考功名。也不仗着有了秀才之命就恃才傲物，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孙大娘一家人也都是很好的人，谢庭宣穿过来之后，并没有多少原主的记忆，所以她很少跟人接触。
　　日头渐盛，谢庭宣和孙文中牵着牛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先回孙家，毕竟别人帮忙耕了地，帮了大忙。
　　孙大娘家院门没有关，在院子里补衣服，就看到孙文中，衣摆还掖在腰间，叼着根草，牵着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在看看一旁的谢庭宣，衣着板正，干干净净规规矩矩，一看就惹人喜欢。
　　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越看孙文中越生气。
　　“你说你，像个什么样子，一点读书人的气质的没有，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秀才老爷了。你看看人家宣哥儿，你就不能学学宣哥儿？”
　　孙文中也不生气，把嘴里的草丢掉，把衣摆放下来：“您倒是说说，读书人是个什么气质？”
　　孙大娘不知道怎么说，气的就要打孙文中：“反正不是你这个样子！”
　　孙文中也不恼，笑嘻嘻的请谢庭宣进屋。
　　“孙大娘，文中兄，我就不进屋坐了，庭月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改天专门带庭月过来玩。”
　　谢庭宣说完就要离开，孙大娘留她吃饭，她也拒绝了。
　　主要是担心谢庭月事情没办好。
　　从孙大娘家离开之后就风一样的跑回去了。
　　孙大娘看着远处谢庭宣的背影感慨，真是位好兄长啊！
　　一边打喷嚏一边推开了自己家的门。
　　谢庭月蹲在地上写写画画，看到谢庭宣回来，甜甜叫了声哥哥。
　　“办成了吗？”
　　“办成了呀。”
　　“展开说说？”
　　“我趁林姐姐准备出门的时候喊她帮我换裤子，我说我尿裤子了，哥哥不在家。冯家的老婆婆也没阻拦，林姐姐大大方方的进来的。”
　　谢庭宣给谢庭月竖了一个大拇指，勇士啊！
　　七八岁了还尿裤子，你这一生的污点是洗刷不掉了。
　　无论怎么说，事情办成了，可能说明林予已经不生气了。
　　这中午不得犒劳一下谢庭月？
　　花二十积分换了一斤牛肚肉，又着急忙慌的去水边拔了水芹菜，顺便收获了三十积分，简直就是美好的一天。


第8章 意外之财
　　一掰就断的水芹菜，嫩的很，只是这边没那么多人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芹菜炒牛肚肉，缺了点辣椒，不过小孩子不能吃太辣，就光这样已经让谢庭月的肚子咕噜噜叫了。
　　白米饭上盖上半碗菜，两个人在屋内吃的欢快。
　　自从不用愁着无米下锅之后，她和谢庭月都吃胖了一圈。
　　不能懈怠，饭后就带着水壶去了山里。
　　山里有好些年没有人涉足了，可以说遍地是宝，可便宜了谢庭宣。
　　又发现了一些生姜，她小心翼翼的挖了出来，准备移栽，现在马上四月份，也正是可以栽姜的时候。四月份栽种，五月份就可以长出苗苗了，今年应该可以吃到自己种植的姜了。
　　挖了些野葱，这个常用的配菜，她准备栽在家里的园中。
　　吃着方便，也不会浪费了院子里的那点空地。
　　还发现了一些夏枯草，夏枯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三月份开花，四月结果枯叶采收。这些夏枯草已经开花抽穗了，紫白色的花已经要败落。
　　野生菌子也是遍地都是，虽然这次的目标是采一些草药，但遇到美味的菌子，还是忍不住下手。
　　上次炒的肉炒菌子，味道仿佛还在嘴边，那叫一个鲜啊！
　　最绝的是居然在一片空地发现了一片野生韭菜，看到韭菜的那一瞬间，谢庭宣脑子里连续播放着韭菜的吃法。
　　绝不是简单的韭菜炒鸡蛋那么简单，光是扁食这一种吃法就能让人直流口水了。
　　喜滋滋的收下一丛韭菜，积分面板也升至两千分。
　　太阳已经照不到林间了，林间郁郁葱葱的树木让本来就不光明的地方，离开了阳光之后显得更加阴凉。
　　离开的时候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亏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树枝。
　　正要骂人的时候，发现了几株玄参！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刚刚差点被摔的怒气没有了，随之而来的是幸运感。
　　神农本草经记载，玄者，黑也，也因为为了避讳那谁的名讳，在那什么朝代改玄为元，故而也称之为元参。
　　采的方法也要对，讲究的很。
　　细细记下这地方的特征，明天一大早就上山来挖，然后去城里卖钱！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野生人参能卖多少钱，但总比没有强吧！
　　天色渐晚，树林里也传来莎莎的声响。
　　谢庭宣不敢再做停留，急忙加快下山的脚步。
　　东西虽好，但也要有命在才能享用。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谢庭月也已经等的焦急了。
　　谢庭宣哄了半天才哄好，答应她以后一定早点回来，又答应下次去镇子上一定给她买些好吃的，她才不闹。
　　这孩子，前几天才夸她懂事，怎么今天就原形毕露，闹起人了。
　　晚上就着新割回来的韭菜，在面粉里掺了几个鸡蛋，韭菜切碎，拌在面粉里，做了一个韭菜擀面条。
　　谢庭月吃的吸溜吸溜，味道鲜美的很，小孩子也不怕撑着，非要再来一碗。
　　谢庭宣不敢给她吃太多，怕她又吃撑了，只敢给她盛了小半碗。
　　典型的眼馋肚子小，眼睛嘴巴还能吃，但是肚子真的已经装不下了。
　　今天一天，谢庭宣除了早上从门缝里看到过林予洗衣服，她就没见过林予了。
　　自己这衣服好几天没洗了，感觉都有味了。
　　每天擦澡有什么用，她就两套衣服来回穿，这个天气马上就要热了，她得需要夏天的衣服和换洗的衣服。
　　明天早上也没空洗衣服，换下来的衣服被她放在一旁。明天要去山上挖玄参，还要去镇子上，总不能穿着带着馊味的衣服去吧。
　　翌日天还很黑，星子还在空中闪耀，谢庭宣就早早起来了。
　　她知道林予在冯家厨房里睡觉，所以一般早上她声音都放的极轻。
　　但还是惊醒了那边的林予。
　　四周还一片黑暗，偶尔有公鸡打鸣的声音，林予睁开眼睛，有点像黑暗中的狼，防备的看着四周。
　　她听见隔壁厨房传来很轻的声音，打水烧火的声音，都被人刻意放轻了。
　　谢庭宣做了韭菜盒子，没来得及煮粥，也没煮鸡蛋，但是在给林予准备的韭菜盒子上多打了鸡蛋。
　　“我把饼子放在我田间的草里，你记得去拿。”
　　谢庭宣的声音轻飘飘的穿过墙，重重的落在林予的心间。
　　林予敲了下墙，隔壁传来一声轻笑。
　　好像等待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谢庭宣趁着夜色快步出门。
　　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她花了一积分换了一个苹果，和饼子放在了一起。
　　去山上挖了玄参之后，用蒲草层层包好，放在背篓里，就着急忙慌的往村口赶。
　　路过自家田地的时候，发现那堆草已经被人动过了，不由得笑了笑。
　　今天收获不小，林予又吃了自己送的饭，，谢庭宣哼着小曲儿就去村口坐牛车。
　　镇子离他们几十里路，靠两只脚走的话一来一回，天都黑了。
　　村口的牛车两文钱一个人，来回只有花四文钱，就不用自己走路了，还能帮忙拉东西，只要钱给够，还能只拉你自己。
　　有点像现代的公交车，又比公交车多了一项包车功能。
　　比较像那种私家车跑拼车的那种，反正是方便了她这个穷人。
　　到镇子上的时候，谢庭宣的屁股都颠麻了，她忘记了，这个时代的牛车马车，哪有什么减震功能。
　　一个小小的干涸的水坑都差点把她颠下去，这一路坐过来，屁股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
　　镇子上的药铺有两家，济民堂和百草堂，她先去了济民堂。
　　济民堂的药童喊来药铺掌柜，看了她的玄参，一根给出了二两银子的价格，她挖了五根，留了两根在地里。
　　价格出乎她意料的低，遂收起玄参准备去百草堂。
　　济民堂的药铺掌柜追着给她加价到三两一根，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来到百草堂，依旧从蒲草里拿出玄参，百草堂的掌柜快步过来，上手观看玄参的品质。
　　最后捻着胡须笑着开价五两银子一株，前提是她得保证拿出来的其它玄参品质跟她手里的一样。


第9章 买买买
　　谢庭宣笑着把玄参从背篓里拿出来，这几株玄参品质都一样，大小也不相上下，掌柜看了很是满意。
　　最后谢庭宣以五两银子一株的价格把玄参售卖给了百草堂。
　　百草堂掌柜跟谢庭宣说往后有什么药草都可以拿来百草堂售卖，童叟无欺。
　　谢庭宣揣着二十五两白银，体验到了一把暴富的感觉。
　　这些银子带在身上，藏在家里，她感觉都好危险啊！
　　为什么商城就没有储存空间！真的不是很方便嗳！
　　话毕，商城的页面闪了一下。
　　谢庭宣打开商场的页面，在积分上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字“空间”。
　　真的会谢。
　　难不成这商城还能听懂人是心声？这什么高级玩意！很吓人好不好！
　　商城，你能不能听见，能听见你就闪两下面板！
　　一片死寂，面板毫无波澜。
　　谢庭宣点了空间的按钮，发现，空间的扩充也要积分。
　　一积分，能开一立方米的空间。
　　花了五十积分，开了五十立方米的地方。
　　试着把银钱存进去，右上角就显示了，纹银二十五两。
　　取出五两银子，右上角随即显示纹银二十两。
　　终于不用担心丢钱了！
　　先去了成衣店，按照自己的身形买了一套长衫两套裋褐，又给谢庭月买了三套衣服，配上各自的鞋子，一次性消费一两银子！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谢庭宣觉得这钱可比积分还不禁花。
　　如今还有两千多积分，还有二十四两银子。
　　答应了给谢庭月买吃的，当然不能失信。
　　在街上走走看看，怎么可能能忍住不买的，买完发现其实很多东西可以不买的。
　　比如风车，比如那个鲁班锁。
　　不能再买了，再买就真的要把钱花完了，这些零零碎碎的，花了她好几百文。
　　剩下的这二十三两白银，是她的底气。
　　她要去帮林予脱离冯家，那她就先要有钱。
　　找个无人的巷子，把所有东西都放进了空间，单独把给谢庭月买的吃的拿了出来就去坐车回家。
　　到家之后，谢庭月看着新衣服和小零食，开心的不行，这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到晌午，谢庭宣用积分兑换了三斤猪肉，牵着谢庭月就去了孙大娘家里。
　　孙大娘打开门看到是谢庭宣兄妹，很是开心，又看到谢庭宣手里的猪肉，一边开门一边责骂：“你说你这孩子，过来玩，大娘高兴都来不及，怎么每次来都要带礼，在这样我下次让文中找你的时候也提上礼品了。”
　　“不敢了不敢了，这不是想着去次镇上，没什么好买的，就割了二斤肉，我和庭月也来蹭顿饭。”
　　“嘿，这说的什么话，你和月丫头想来随时都来，大娘家里有吃的，管饱。”
　　谢庭宣笑着不回答，谢庭月腼腆的跟着走在旁边。
　　孙文中在谢庭宣进来的时候就把书扔在了一边，好似终于解脱了似得就过来要扯谢庭宣。
　　谢庭宣微微往后避开了孙文中的手，孙文中收回手：“倒是忘记了，庭宣你不喜欢跟人接触。”
　　谢庭宣点头笑了笑。
　　“你说你，前两天就说要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带着东西来的，你看，被我娘说了吧。随手帮点小忙，庭宣，不必太放在心上的。”
　　“文中兄说的是，我这次过来也是有件事情想麻烦大娘。”
　　孙文中一脸八卦：“怎么着，想娶妻了？看上哪家小娘子，说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谢庭宣脸和脖子都红了：“不是文中兄想的那样，误会了误会了。”
　　孙文中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逗她。
　　谢庭月在院子里和孙文中的女儿在玩耍，孙文中早些年就结婚了，娘子是隔壁村的，离得不远，这两日回娘家了，还没回来。
　　“年纪到了，总归是要成家的，哎你看哥哥我，早成家，早老婆孩子热炕头，早享受。”
　　“嗯？享受什么？孙文中，你拉着宣哥儿在说些什么浑话。”
　　说话间孙文中的娘子从外面进来。
　　谢庭宣朝着孙家娘子行了一礼：“嫂夫人好。”
　　“嗳，宣哥儿来了，小庭月也来了，就应该多带小庭月来玩。你忙起来，哪里还能顾得着她。”
　　说的是实话，谢庭宣忙起来一天都不沾家，谢庭月就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她出门也不放心。
　　“嫂夫人说得是，往后我一定多带庭月过来跟玉谨玩。”
　　孙文中的娘子是隔壁村江家的女儿，名字叫江月歌，婚后，生了个女儿，名孙玉谨。
　　孙大娘和孙大爷是儿孙和睦，一家美满。
　　当初结婚的时候，据说江家的人并看不上孙文中，嫌他是独苗苗，最后结婚的时候，江家连陪嫁都没有给江月歌。
　　那时候很多看热闹的人，都说孙文中和江月歌的婚姻肯定不能长久。
　　没成想，孙文中争气，婚后考中了状元，啪啪打了江家人的脸，也打了之前看热闹人的脸。
　　别看孙文中平时没个正形，但村里人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孙秀才。一个村子能出几个秀才？大概比现代考大学难多了。
　　主要是那个时候的人，没有钱供应一个人读书。
　　孙文中没有计较之前跟江月歌结婚被阻挠的事情，在江家人来贺喜的时候，也没有拿乔，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
　　孙文中和孙家的不计较，让江家人无地自容，但也因此，两家的嫌隙算是彻底修复好了。
　　中午自然就留在了孙家吃的午饭，谢庭月和孙玉谨，两个小人儿在一起也玩的开心。
　　吃完饭，谢庭宣脸红红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孙文中看不下去了：“娘，庭宣她相中了一位姑娘，想请娘你做媒，她这憋了半天说不出口，我看着都替他着急。”
　　孙大娘一巴掌拍在孙文中身上，江月歌也拧了一把孙文中的肉，惹得孙文中哎哟哎哟的惨叫。
　　“宣哥儿，文中没说胡话吧？”
　　“回大娘，文中兄说的差不多就是这样子。只是我可能不是娶她，只是想帮她脱离冯家。”


第10章 坦白身份
　　冯家？这不得不让孙大娘想到谢庭宣隔壁的冯家。
　　“冯家？你看上了你隔壁冯家的姑娘？”
　　谢庭宣一听误会了，急得手都摆出残影了：“不是不是不是，没看上冯家姑娘，是冯家儿媳，林娘子。”
　　孙大娘蹭一下站起来：“什么！我不同意！”
　　江月歌走过去把孙大娘扶着坐下：“娘，您先别着急，先听听宣哥儿把话说完。”
　　“大娘，您别急，林娘子她帮过我，我想着，做人要知恩图报，最好的报答就是把她从冯家带出来。”
　　孙大娘拍拍腿：“我就说宣哥儿太知理了，要吃亏，你看你看，哎！她是救了你的命吗？”
　　谢庭宣点点头：“算是吧，所以我才不能轻易放下。”
　　江月歌看着谢庭宣，想着她之前脸红的样子：“咱们宣哥儿就没有想娶那林娘子的意思吗？”
　　谢庭宣当众闹了个大红脸：“娶不得，娶不得。”
　　孙大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亏你还知道娶不得，你还真想娶啊！”
　　谢庭宣红着的脸一直热气未消。
　　江月歌和孙文中对视一眼，明眼人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
　　“我一时不知该找谁，就想着大娘您说不定能帮忙，就冒昧前来了。”
　　孙大娘摆摆手：“说的什么话，有事找你孙大娘就对了，你们兄妹也没什么亲人了，大娘不给你做主，谁给你做主？”
　　“就是太劳烦大娘了，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别说这些有些没得，我娘她巴不得你麻烦她呢。你肯麻烦她，说明不把她当外人，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孙文中这话说到孙大娘心坎了，难得的没出声呛孙文中。
　　“大娘和你们把我和庭月当亲人，是我们的福气。”
　　终于不用孤军奋战，在这个世上也和人有了牵绊，不再被这个世界排除在外了。
　　孙大娘想了一下说道：“当年冯家娶林予那孩子回来的时候，说是给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如今虽然她背上了克夫的名声，但十两银子肯定是不能少的。”
　　“大娘放心，银钱我有，这是二十两，您先收着，不够您在跟我说。”
　　谢庭宣一下子拿出二十两，可算是把孙大娘惊住了。
　　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就攒个一二两银子，谢庭宣这是怎么忽然有这么多钱的？
　　“宣哥儿你这钱不会是？”
　　一听就知道误会了，谢庭宣笑着解释，说自己上山去了。钱财动人心，让孙大娘不要告诉别人。毕竟山上是真的有老虎，那阵阵虎啸，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听到谢庭宣说听见了虎啸，叮嘱他不能再上山，太危险了。她笑着应下，但是不上山是不可能的。
　　老虎，武松打得，她或许也打得。当然是吹的，遇到老虎她肯定先跑为敬。
　　谢庭宣回家之后，就在想办法，她要如何跟林予说自己想把她从冯家卖出来。
　　夜深人静，谢庭宣起身来到厨房。
　　“我有事跟你说，明天早上，我在山上等你。沿着我踩踏过的痕迹前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关于你。”
　　谢庭宣说完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应。
　　轻轻叹一口气：“是离开那里的事情。”
　　没有回声，她不禁怀疑，林予是不是不在厨房里了。
　　等了许久，那边终于敲了一下墙壁。
　　这一声算是敲在了谢庭宣的心坎上，让她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天色还是黑的，谢庭宣就先一步摸黑来到山上。不敢点灯，怕人看到。到山里的时候，天色才蒙蒙亮。
　　隐藏在一棵树后面，不是为了吓林予，是怕来的人不是林予。
　　估摸着过了半小时的样子，林予的身影才出现在谢庭宣的视线里。
　　她给林予留了足够的安全空间，在那边放了食物，是之前林予吃过的面包。
　　谢庭宣距离林予五米左右的位置，确保她说的话，林予能听清。
　　“林娘子的一饭之恩，在下一刻不敢忘怀，思虑良久，决定帮林娘子从冯家分出来。具体的事情，我也还不知道怎么办。今天找林娘子出来就是想说一下这个事情，让林娘子知道，也是为了听取林娘子的意见。”
　　林予站在地处，就这样隔着树枝定定的看着谢庭宣。
　　“你不是要饿死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都要饿死了，还有闲工夫管我？
　　谢庭宣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吃了那个饼子之后发生了许多好的事情，现在是有钱的，以后也会有钱的。”
　　话说的急，像是在着急证明着什么。
　　“你想怎么把我从冯家摘出来，我离开冯家之后去哪儿？”
　　“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林予轻笑一声，这是谢庭宣第一次见林予笑，笑容很是苦涩。
　　“回之前的家里，你父母应该会对你很好！”
　　“对我好会十两银子把我卖了？”
　　原来是十两银子把林予卖了，不是十两银子的聘礼啊。
　　“如果林娘子愿意，可以去我家。我跟阿月住，隔壁还有一间空房！”
　　“你是要买我？还是要娶我？”
　　谢庭宣急得头上直冒汗：“不是不是，是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可以暂住在我家。”
　　“我是一个寡妇，又不是妓子！”
　　林予说完转身就走。
　　谢庭宣哪里还顾得上保持距离给林予安全感，快步追上林予，伸手就要去抓林予。
　　林予一把砍柴刀唰的就贴着谢庭宣的脸擦过去，要是她反应慢点的话半个脑袋都没有了。
　　“你听我说，我不是轻薄你的意思，我自己也是女子，我如何能娶你，只会耽误你罢了！”
　　破罐子破摔，谢庭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不知道林予会怎么做，会把她的身份捅出去还是怎么样，现在根本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林予听到谢庭宣的话愣了，原来她是女子！
　　“你一个女子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
　　“哎，我没有什么企图，你的身份契约到时候会还给你，你是去是留，也都是你自己做主。如果想去哪儿，没有银子，我也可以给你银子。不求你回报什么，都是平白给你的。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大概是你给我的那个饼子，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吧。”
　　林予的心情很复杂，她没有应谢庭宣什么，麻木的砍着柴，然后背上回去。


第11章 不幸的幸事
　　这份柴，谢庭宣也帮她砍了许多，只是碍于青天白日，不好帮她背回去，只能由她自己背回冯家。
　　嫁过来两年了，在冯家没有一日是吃得饱的，离开了冯家，她将无片瓦遮身，也身无分文。
　　如今终于有了可以离开冯家的机会，她想抓住。如果谢庭宣是救命稻草，那么她不想放手。
　　把柴放在山脚，又返回山里，她想跟谢庭宣说她想清楚了。
　　越往深山里走，四周越寂静，她试着喊了谢庭宣的名字，远处的谢庭宣惊喜的跑过来。
　　“林娘子！你怎么没回去，还来了这里？”
　　“我想清楚了，不管你是男是女，你必须得娶我，不然我不去你家。”
　　“啊？”
　　“你不愿意？”
　　“啊，不是不是，只要林娘子你愿意，我怎么样都行。娶你，肯定娶你。”
　　林予看着眼前这人，脸上还有泥巴。刚刚喊她的时候，她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吧？
　　“吼！”
　　谢庭宣大惊，这是大虫的吼声！
　　刚想说林娘子快跑，就见一只花斑大虫一跃而至！
　　哪里还给她们逃跑的机会！
　　刚才只顾得说话，连本来趴在地上看大虫脚印的事情都忘记了！
　　谢庭宣下意识把林予护在身后，如今她赤手空拳，拿头把大虫撞死吗？
　　林予是第一次见大虫，在冯家听说过山上有大虫的事情，她砍柴也只敢在山脚，今天追着谢庭宣的脚步居然来到了深山里面。
　　苦笑一下，刚想说要逃离冯家的魔爪了，没想到就要丧身在这大虫腹中了。
　　真是难为谢庭宣了，她也是个姑娘家，却把她护在了身后。
　　林予一把拉过谢庭宣，自己上前一步：“你快走，谢庭月还需要你照顾！”
　　手中的砍柴刀被林予横在胸前，如果不是看她瑟瑟发抖的手和腿，光说这气势还是很足的。
　　能把谢庭宣推开，说明谢庭宣赌对了。
　　林予是个心软善良的人，善良的人自然是要受到优待。
　　谢庭宣上前一步夺过林予手中的砍柴刀：“林娘子躲好了，今天晚上可以吃大虫肉了。”
　　林予急得不行，吃大虫肉，我看是大虫吃你还差不多！
　　大虫被谢庭宣和林予这推来推去弄得心烦，怒吼一声朝离它近的谢庭宣扑过去。
　　谢庭宣就地一滚，躲开了大虫的攻击。
　　大虫一击不中，十分闹怒，吼声不断，又扑上来要撕咬谢庭宣。
　　手中一把砍柴刀被谢庭宣挥舞的虎虎生风，大虫竟也一时咬不着谢庭宣。
　　林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是没想到谢庭宣能和大虫对战的。
　　在这只花斑大虫第一次扑上谢庭宣的时候，林予是闭着眼睛不敢看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画面，谢庭宣还好好的和大虫战的激烈。
　　她离得远，谢庭宣好像是为了怕伤着她，把跟大虫对战的战场拉扯到了远处，她现在只能在树林里寻找谢庭宣的身影。
　　谢庭宣虽然身强体壮会散打，但是也没跟大虫打过啊！
　　在树林里，大虫不好进攻，被限制了速度和攻击，她自己也同样被限制住了。
　　渐渐的她和大虫都有些体力不支，在这样下去，她要被大虫拍死了。
　　再一次躲过大虫的攻击之时，她撞到了书上，大虫落在一片荆棘旁，身上也被谢庭宣划伤了，在滋滋冒血。
　　大虫的耐心被眼前这个人类消耗殆尽，发起了狂。
　　不顾自身的伤也要摁死谢庭宣，真正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谢庭宣也受到启发，与其束手束脚，不如以伤换杀。如果等到后面，她体力跟上的时候，别说伤了，她和林予就只能被吃了。
　　大虫和谢庭宣两个不要命的打法，看的林予心惊胆战。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谢庭宣和大虫。
　　深深的无力无助，林予着急的流泪。
　　谢庭宣一刀划过大虫的腹部，大虫也一掌把谢庭宣摁在地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谢庭宣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大虫的，血腥味熏得她几欲作呕。
　　林予等了许久，发现谢庭宣和大虫都没有了声音，她不敢动，不知道这场揪心的战役是谁赢了。
　　直到她听见一声微弱的：“林娘子。”
　　林予终于忍不住朝声音的来源奔过去，闯入眼帘的是大虫染血的身躯，大虫的身躯把谢庭宣压在身下，只漏出了一截腿在外面。
　　看不到谢庭宣的头和上半身，乍一看，以为谢庭宣被大虫压在身下吃了一半。
　　被眼前的画面冲击了视觉，林予一时分不清刚刚那声林娘子是不是她的幻听。
　　“咳咳咳，林娘子？”
　　不是幻听，声音从大虫的身下传来。
　　“谢庭宣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力竭了，劳烦林娘子帮我一起把这大虫的身体推开。”
　　林予走过来，和谢庭宣一起用力把大虫的身体翻到一边。
　　谢庭宣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林予面前，林予一时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血人。
　　这血人还开口说话了：“没事的林娘子，大虫被我打死了。别害怕。”
　　这人是傻子吧？自己明明可以在她跟大虫对战的时候跑掉的，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反倒是她自己，跟大虫对战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伤到了哪儿，还开口来宽慰她一个什么忙都没有帮上的人。
　　“伤着哪儿了吗？”
　　“我没事，就是这里血腥味太重了，恐怕会引来什么别的凶物，要早些离开才好。”
　　林予一副想上前扶她又不敢的样子，谢庭宣都看在眼里。
　　“林娘子，麻烦你扶我一下，我现在有些起不来。”
　　林予这才上前把谢庭宣从那片血污里扶起来，谢庭宣背靠着树，痴痴的笑了。
　　那日还在孙家说不上山，结果转头就跟林予约在了山上见面，结果还遇到了大虫。
　　真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幸的是遇见了大虫，幸运的是，打死了大虫。
　　带着一脸血污人，此时笑起来是真的不怎么好看。
　　林予过去用袖子给谢庭宣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瘆人。


第12章 没有人权的买卖
　　有些地方的血污已经干涸了，粘在谢庭宣脸上，林予用力也擦不掉，反倒是引来谢庭宣嘶了一口凉气。
　　林予的衣服也是常年务农穿的粗衣烂衫，不知道打了多少补丁。
　　反倒是袖口，因为干活的时候常常卷起来，可以说是她衣服上挺新的一块地方了。
　　渐渐放温柔的动作带给谢庭宣一阵痒意，她不敢随便乱动，怕引得林予不快。
　　两人在林间休息了一会儿，谢庭宣也恢复了些力气。被大虫打伤的地方在胸口，现在她也不好查看，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林娘子你先回家，不可告诉别人今天遇到的事情。就如往常一样，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予有些担忧的看着谢庭宣，没有离开。
　　知道她担心什么，谢庭宣扶着树干起身，表示自己可以行走。
　　林予又看了看一旁的大虫的尸体：“这个如何处理？”
　　“我先暂时存放起来，不会让人发现的，放心吧。”
　　最终林予选择离开，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的。
　　回家之前先去了没人的河边把沾了血的袖子洗干净，不能让人发现。
　　她回家之后到底还是被冯夏氏劈头盖脸一顿骂，总的来说，就是今天一天都很不顺利。
　　也不是说怪今天运气不好，昨天明天她还是一样要挨骂，每天都一样，她已经麻木了。
　　注意着隔壁的动静，直到夜幕降临，夜色变深，林予才听到隔壁传来谢庭宣和谢庭月的对话声。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林予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这一放下心来，加上最近被冯夏氏催促着砍柴，今天又被大虫这样一吓，半夜便发起烧来。
　　谢庭宣今天也是又惊又吓，匆忙洗漱之后就直接休息了，晚饭都没有做，只用积分在商城买了几块面包给谢庭月充饥。
　　对于林予半夜的高烧，谢庭宣是真的不知道。
　　她早上也没像之前那样醒得早，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
　　孙大娘自从答应了谢庭宣要帮她把林予从冯家摘出来，就时刻留意冯家的动静。
　　今天一大早就听说冯家的儿媳病的不轻，她就匆忙赶过来看看。
　　说是林予不知道怎么回事，夜里就高热不止，人事不省了已经。
　　孙大娘想，此时不就是最好的出手时机吗？
　　趁着人多，孙大娘喊了起来：“冯家的，还不给孩子请个郎中看看吗？在烧下去，人怕是要烧没了。”
　　周围围观的也都随即附和，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冯家的人出来，笑笑，但是就是不去请郎中。
　　他们村里是没有郎中的，只有镇上才有，而且请了郎中要花银子。
　　对于林予来说，他们家是不想花一分钱的，更何况，万一林予等不到郎中过来，那请郎中的钱他们也还是要付。
　　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就想着等林予自己好或者死。
　　在他们看来，买林予回来已经花了十两银子，林予这两年也没创造出十两银子的价值，绝对不可能再给她花钱的。
　　孙大娘看冯家的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会去请郎中了：“冯家的，你要是等着人病死了，还得买棺材，也还是要花钱的。”
　　冯夏氏脸上过不去：“孙家的你说的轻巧，感情不是从你荷包里扣钱，你说的这样大方。”
　　孙大娘笑笑：“冯家的，她又不是我家的，我凭什么出钱给她看病？”
　　旁边人搭腔：“不若孙嫂子将人买了去，我们倒是想看看孙嫂子会不会请郎中给她看病。”
　　这话一出，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孙大娘也不恼怒：“我想买，人家还不一定卖嘞，怕是不能让大家伙儿如愿喽。”
　　那人继续搭腔：“孙嫂子说的哪里话，你只要给得起钱，冯家的还会不愿意卖吗？再怎么说人都不一定能活哩，冯家嫂子也不是个傻的哟。”
　　旁边人起哄，问冯家人卖不卖，毕竟都烧一晚上了，很可能清醒过来也是个傻的。
　　冯夏氏看了一眼冯老九，冯老九点点头，转身回屋了。
　　冯夏氏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其实是因为冯老九点了头。
　　“既然孙嫂子诚心买，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也不多要，你出二十两银子，人你现在就可以带走。”
　　“冯家的，你买让人回来的时候可是人尽皆知，你花了十两银子，怎么？两年时间价格还贵了一番呢？”
　　“她在我家吃穿用度不用给钱吗？二十两还是要少的嘞。”
　　“她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也真是敢要价，这个价格我可买不起哟～大家伙说是不是？”孙大娘说完作势要走。
　　冯家的有些急，她也是怕林予死在她家，那样的话，没有银子不说，还要倒贴丧葬费用。
　　“孙嫂子，有话好好说，着急走干嘛？买卖嘛，我出价你也可以还价嘛？”
　　孙大娘见鱼儿上钩，朝之前帮腔搭话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顿时明白，随即开口“冯家嫂子莫要开玩笑，你家媳妇现在生死不知，张口就要二十两银子，怕是不能成的。我看也就是孙家嫂子好脾气，要是我，二两银子我都不会出的。这要是买回去傻了死了的，可真是倒赔钱嘞。”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冯家的人不地道，半死不活的人还卖二十两。
　　冯夏氏扭头回了一趟屋里，再出来时咬死十两银子不能少，毕竟她买回来的时候就花了十两银子。
　　孙大娘也不耽搁，从看热闹的人里喊出里正和村长，又喊来自己的秀才儿子。
　　一鼓作气喊来了谢庭宣，用谢庭宣的身份，光明正大的买下了林予。
　　谢庭宣早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时候就醒了，也从谈话之间知道了林予生病的事情。
　　孙大娘本来还想在压压价格的，但是看到谢庭宣皱着的眉头，决定就这样吧，看给孩子担心的。
　　在喊人的时候，就找了村里人去镇上请大夫。
　　孙大娘把银子交给谢庭宣，让谢庭宣当众把十两银子交给了冯家。
　　冯家也把林予当初的卖身契还给林予，一番手续办下来，林予的卖身契真真实实的落在了谢庭宣手里。


第13章 生病了
　　谢庭宣把林予从冯家厨房抱出来的时候，大夫也到了。百草堂的大夫是见过谢庭宣的，座堂大夫竟是药铺掌柜。
　　不少村民也前来看热闹，谢庭宣院子里顿时人满为患。
　　大夫在来的时候就知道病患是高热，已经备了药过来。号脉的时候忍不住皱眉，年纪轻轻的身子骨怎么这么弱？
　　在谢庭宣担忧的眼神中缓缓开口：“积劳成疾，长期的食不果腹，她现在还能活着真是她的造化了。”
　　大夫的话在人群之中炸开锅，跟随众人后看热闹的冯夏氏自然也听到了。
　　在村里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中，冯夏氏落荒而逃。
　　“大夫您尽管开药，请务必治疗好她。”谢庭宣的担心，大夫看在眼里，点了点头。
　　“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惊吓过度导致的高热不止，我这边开个方子，先给她降降温，省的你花钱买回来一个傻子。”
　　大夫的话落，人群中哄笑一片。
　　谢庭宣也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林予已经在她家了，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百草堂的大夫姓沈，人称沈神医，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
　　据说之前是个游方郎中，路过这边不想走了，就在镇上开了间药铺。
　　沈大夫临走前抓了谢庭宣的手腕，谢庭宣知道他这是在给她号脉。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份暴露了！
　　沈大夫挑了下眉头毛，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谢庭宣：“淤血得排，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儿。方子我会分为两份，煎药的时候看着点。”
　　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沈大夫头也不回的走了。
　　依旧是去请大夫的人跟随大夫回百草堂抓药，谢庭宣这边还不方便。
　　沈大夫走后，围观的人群也散开不少。只留下孙大娘和几个跟谢庭宣亲近的人，其中也包括那位帮腔道大婶。
　　去帮谢庭宣抓药的少年就是这位大婶的儿子，名叫吴征，孙大娘说他是个顶顶机灵的孩子。
　　谢庭宣忙对吴婶子道谢，孙大娘也叮嘱谢庭宣收好林予的卖身契，那可是决定林予身份的东西。
　　林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屋顶，让她瞬间清醒，心头一惊。
　　想挣扎着起身，奈何身上没有半分力气。
　　她这一挣扎，吵醒了趴在床边的谢庭宣。
　　“林娘子，你醒了！”谢庭宣惊喜的站了起来。
　　林予开口问：“这是哪儿？”
　　嗓子干的不像话，说出来的话也是沙哑的，喇的她嗓子疼。
　　“这是我家，你先来喝口水，别着急，慢慢喝。”谢庭宣端来一杯温水，把林予扶起来喝水。
　　林予的背靠在谢庭宣身上，背后的胸膛内心跳的咚咚咚。
　　喝了水，谢庭宣扶着林予靠在床头，然后转身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汤药刺鼻，林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林娘子，你先喝药，等喝完了吃块糖缓缓就不苦了。”
　　没把谢庭宣的话放在心上，糖吗？她记得小时候是吃过那么几次的，长大之后，再也没吃过了。
　　接过汤药一口就灌下肚子，苦是真的苦，但是不能吐，这些应该是谢庭宣花钱买回来的药。
　　放下碗，嘴边就递过来一个东西，她不想张嘴的，谢庭宣就这样举着手，眼神期待。
　　像是一只讨要表扬的小狗，让她不忍拒绝。
　　入口甜丝丝的，真的是糖啊！
　　这块糖驱散了嘴里挥之不去的苦味，一直一直甜到了心窝里。
　　除了甜，这糖居然还有一股子好闻的香味，这比她记忆中小时候吃的糖好吃太多了。
　　“不苦了吧，糖好吃吗？”
　　谢庭宣满怀期待的盯着林予，等着林予的一句肯定。
　　“好吃。”
　　“嘻嘻，我就知道，这糖我最喜欢的味道，超好吃的！我去给你盛饭。”
　　风风火火就出去了。
　　再进来时，手里端了一碗粥，另一只手里端了个筐，里面放了两张鸡蛋饼。
　　“我下来吃。”
　　谢庭宣站着不动：“下来干嘛，不舒服就躺着啊，在床上吃。”
　　她不让开，自己也确实没有力气，林予只能接过谢庭宣端着的碗，小口小口的吃着粥。
　　谢庭宣把筐子往林予面前递了递：“别光喝粥啊，趁热吃点饼子啊，都还是热的，一直温在锅里的。”
　　林予确实是饿的不行，昨天从山上回去之后，冯夏氏觉得她回来太晚了，活干的也没平时多，说什么都不让她吃饭。
　　后面她觉得疲惫就先睡了，没想到，等她醒来自己已经出现在了谢庭宣家里。
　　粥里面加了肉沫，是咸粥，撒了细碎的葱花，香气四溢。饼子外层也裹满了鸡蛋，跟她之前吃过的那个饼子应该是一样的。
　　饼子里也有鸡蛋，跟粥一样，饼子里也撒了细碎的葱花，用油煎的鸡蛋，吃在嘴里，瞬间鸡蛋和饼子的香味在口中四散。
　　因为还是热的，这次的鸡蛋饼子林予觉得比上次的那个冷掉的要香好多。
　　吃完一个饼子，谢庭宣把粥又添满了递过来。
　　在他们家吃饭还可以吃回头碗？
　　林予十分的不好意思，刚刚因为太饿了，没控制住，几口吃下了一个饼子，看着谢庭宣端来的热粥，林予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再接过来。
　　“林娘子吃呀，我和阿月已经吃过晚饭了，她现在已经睡下了，你不吃这是要放坏？”
　　“天冷，坏不了。”
　　“是，今天不会坏，可是你不吃完我明天又怎么好做新的呢？”
　　“吃剩的，我该回去了。”
　　“回哪儿去？你不能回去！”
　　谢庭宣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林予皱着眉看着她。
　　尽管她是女孩子，可是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男人。自己已经在她们家呆了这么久，话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冯家没闹？”
　　谢庭宣一拍脑子：“我给忘记了，喏，这是你的，现在还给你。以后你就是自由的，天地之大，任你遨游～”
　　一张纸递到林予面前，她见过这个东西，她爹爹把她卖给冯家的时候，她见过。


第14章 丰盛的早饭
　　这是能决定她命运的东西，就这样不设防的递在她的面前。
　　“给我？”
　　“嗯嗯，之前不是说好了把你从他们家分离出来。如今我做到了哟～”骄傲自豪的神情出现在谢庭宣脸上，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林予接过谢庭宣递过来的契书，就是这样一张薄薄的纸，决定了她的命运。
　　不像个人，被像物品似的买卖，没有一点点的自主权。
　　多少次她想如果这纸落在她手里，她一定把它撕碎，吃掉！再也不要落在任何人手里。
　　可如今自己一直念着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心里叫嚣着撕碎撕碎，手却不听使唤。
　　“你从哪儿拿到的？”
　　“冯家给的啊，怎么了？假的吗？”
　　谢庭宣着急的想要查看，可是她也不知道真的是什么样的啊！
　　“不应该啊，村长他们都看过了的，没人发现是假的啊！”
　　焦急的神情不似作伪，是焦急银钱还是……
　　“是真的。”
　　“哎呀林娘子，你可吓死我了！是真的你就赶紧收好，最好是毁了，不然以后若是被坏人获得可就惨了！”
　　“你让我把它毁去？”
　　“嗯嗯，这种东西留着干嘛？留着只是后患，毁了安心。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命运，还得自己做主活着才有意思。”
　　谢庭宣端了蜡烛过来，来到林予面前：“来，烧了她，以后你就是自由的林娘子，再也不会有人拿这个威胁你，你也不用再被束缚。”
　　这话似有魔力似的，在林予耳中脑中回旋，诱惑着她拿着契书朝着烛火送去。
　　燃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松了口气，连纸烧完了，烫着手她都没有发觉。
　　“哎哎哎，林娘子，你想什么呢？手不疼吗？”
　　谢庭宣抓过林予的手一阵吹气，试图缓解她被烛火烧痛的指尖。
　　“并不疼，习惯了。”
　　“怎么能习惯疼痛呢，往后可得好好将养着，女孩子要好好疼爱自己，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还有谁来爱自己呢？”
　　活着都成问题的时候，爱就是奢望。
　　“欠你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林予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谢庭宣却是知道她的意思。
　　“不用了不用了，你还记得那只大虫吗？皮血肉都可以卖钱，我独吞了没有分给你，就当是扯平了吧。”
　　林予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她这一场高烧给她烧走了过去的不幸，迎来了自由的生活。
　　谢庭宣收拾完东西就嘱咐林予睡觉，她贴心的给林予这边的屋门关上，自己去了谢庭月那边。
　　林予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嫁入冯家这两年她一直都睡在厨房，都要忘记睡床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
　　应该不是被香醒的吧？林予笑笑，自己居然有一天还能睡在床上，睡到天光大亮。
　　起身下床，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谢庭月已经起来了，正趴在厨房门口往里看。
　　林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这么晚才起身。
　　“林姐姐，你醒了？”谢庭月感觉到有阴影从头上拢下来，回头看到站在门边的林予。
　　“嗯。”
　　谢庭月也不管林予愿不愿意，过来牵着她的手就往厨房带：“哥哥在做饭，很快就好了，林姐姐你快来看，可香了！”
　　确实很香，之前在隔壁闻到的香味不及此刻的一半香味。
　　看到林予谢庭宣笑着打了招呼，又继续忙着做饭去了。
　　锅里蒸了一些包子，比她见过的包子要小上许多，已经蒸熟了。
　　谢庭宣家厨房有两个锅灶，一大一小。
　　此刻她正在把大锅里面蒸熟的包子往小锅里放，小锅里被刷了一层油。
　　蒸包下锅的时候，滋啦啦啦的冒着烟，热油煎面的香味顿时四溢。
　　此时的谢庭宣有点忙，要顾着锅里的，还要时不时往灶里填柴，大锅小灶的柴都不能断。
　　林予要进去帮忙，谢庭宣不让，说生着病就要好好休息，厨房里油烟大，再给熏着。
　　谢庭月懂事的把林予拉回屋内坐着：“林姐姐你就乖乖坐着，哥哥她唠叨我的时候可烦了，小心她唠叨你。”
　　“她一直是这样吗？”
　　“嗯？哥哥以前不爱做饭的，自从神仙姐姐给她一个饼子之后她就爱做饭了。”
　　莫不是那个饼子打开了谢庭宣奇怪的开关？
　　和谢庭月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就听见谢庭宣喊谢庭月洗漱吃饭了。
　　熬的浓稠的米粥，配上被煎的金黄的小包子，美味的一天就开始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就吃起早饭，米粥熬的软烂，入口粘嘴，大米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暖的流入胃里。
　　小小的包子在谢庭宣的叮嘱下小口小口的咬着，外面的面皮松软，包子的底部被煎的金黄酥脆，包子馅儿又是纯肉的，三种不同的口感同时出现在嘴里，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几个包子和一碗粥下肚，整个身体的器官都被叫醒了，叫嚣着在吃一个，再喝一碗。
　　林予还不习惯谢庭宣她们的生活方式，吃完碗里的粥和盘子里的包子，她便放下筷子。
　　谢庭宣和谢庭月却端着碗起身，见她坐着，谢庭宣笑着喊她：“林娘子，走，再盛一碗，今天煮的粥比较多。”
　　谢庭月已经打了一碗粥回来了，拿过谢庭宣手里的盘子就又回了厨房。
　　林予不明所以，跟着谢庭宣来到厨房，就见到谢庭月从那个小锅里往盘子里加包子。
　　谢庭宣笑着解释：“怎么说呢，咱家吃饭自己盛，吃多少盛多少，主讲究一个吃饱。”
　　第一次见这种说法，吃饱她能理解，谢庭宣她们这吃的也太好了。
　　“你这可不止是吃饱。”
　　“营养要均衡，一人一个鸡蛋是不能少的。”说完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三枚鸡蛋。
　　寻常人家的鸡蛋也都是给小孩子吃，大人是不舍的吃的，都会攒起来留着卖钱。
　　她倒好，家徒四壁还每天吃鸡蛋，天天吃肉，什么家庭禁得起她这样造啊！


第15章 追着喂饭
　　能从冯家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谢庭宣还给了她自由身，无以为报，不能再浪费她们的金钱了。
　　“我就不用了，以后你们两个吃鸡蛋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营养跟不上，身体要垮掉的。要想打胜仗，身体自然是要棒棒～”
　　“我不打仗。”
　　“那也不行，要不是没条件，一个鸡蛋一杯牛奶那才是标配！”
　　林予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追着喂鸡蛋，不吃都不行的那种。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早上又吃的饱饱的，林予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去砍柴了。
　　拿着谢庭宣家里的柴刀就要出门，被谢庭宣拦了下来。
　　“你昨天晚上才醒，万一又生病了可怎么办？在药喝完之前不能去砍柴。”
　　“要喝多久？”
　　“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再说。”
　　她何时才能赚到钱还给谢庭宣？
　　谢庭宣也在喝药，林予问她怎么了，她也没隐藏，直接说被大虫拍的那一爪子，让她胸口有淤血，喝药才能散开。
　　跟大虫单打独斗还杀了大虫的奇女子啊！
　　林予想，县里的捕头应该也没有谢庭宣神武吧，毕竟大虫在山上好些年了，一直没有办法驱逐。
　　谢庭宣最近也不出门，被打死的大虫是公的，很可能山上还有一只母的，现在公的被杀了，母的要是暴躁起来，她现在身上有伤，如何应对的了？
　　在家待着的这三天，她真是变着法的做吃的，不止她自己，仅仅四天时间，林予都觉得自己长肉了。
　　一天三顿肉，谢庭宣为了林予能长胖点也是拼了。积分跟流水似的往外花，从两千变成一千五，从一千五变成一千三。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看到林予和谢庭月吃的开心，她觉得这积分花的也值。
　　汤药喝完之后，谢庭宣拉着林予和谢庭月一起就要去镇子上。
　　三个人坐牛车，谢庭宣付了六文钱。
　　这次有了先见之明，一早就抱着一堆稻草垫在屁股下面，她可不想屁股开花。
　　同行者有人说谢庭宣他们娇气，谢庭宣回击，活的不舒坦干什么还活着，死了倒是利落。
　　到镇上之后，谢庭宣给了林予一两银子，给了谢庭月五十个铜板。
　　“想买什么就用自己手里的钱，但是现在林娘子先跟我一起去医馆让大夫看看，抗议无效。”
　　谢庭宣把林予想说不用的话堵了回去，带着人就往百草堂去。
　　沈大夫见到相携而来的三人叫退了药童：“来了？旁边那位坐这我看看。”
　　说的是林予，谢庭宣让林予坐下，自己站在了林予身后。
　　沈大夫给林予号了脉，点了点头：“恢复的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膳食跟得上，养一段时间就好。你过来。”
　　听到林予没什么事情，谢庭宣也算是放下心来，她下意识就说：“我不用了，我恢复的很好。”
　　“我是大夫你是大夫？你说的算还是我说了算？”
　　谢庭宣排斥的太明显，林予动手推着她坐下。
　　认命的闭上眼，把胳膊伸了出去。
　　“又不是要给你行针，你闭眼做什么？老夫面相如此可怖？”
　　“没有没有，晚辈是怕唐突了前辈。”
　　“说的什么浑话，恢复的还不错，别从事什么太费力气的活，毕竟骨头有点伤，半个月之后差不多就没有问题了。”
　　“多谢前辈。林娘子带阿月先去一下，我跟前辈有两句话要单独说。”
　　林予没有什么表情的就带着谢庭月就出去了，谢庭月倒是有点不满，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谢庭宣有秘密了。
　　“前辈收大虫不？”
　　“你这伤是大虫拍的？你还杀了它？”
　　“侥幸捡了条命而已。”
　　沈大夫捻了捻胡须，把谢庭宣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一番。看的谢庭宣浑身不自在。
　　“先前倒是老夫看走了眼，没想到还是位女英雄。”
　　谢庭宣被沈大夫说的不好意思：“前辈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成，大虫一只五十两银子，卖不？”
　　“卖！”
　　她留着也没什么用，现在她缺的是钱。
　　现在就是如何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把大虫弄出来并送到百草堂。
　　“前辈，现在派人去镇子外二里的那片树林接大虫吧，已经在那边了。”
　　谢庭宣离开了百草堂就在百草堂对面的糖水摊子给林予和谢庭月点了糖水，自己先行离开。
　　到达约定地点，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把大虫放在地上，不出五分钟，百草堂的人就来到了她这边。
　　她没想到沈大夫亲自过来的，也是，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还好提前换了身衣服带了毡帽，压了压帽檐，谢庭宣待沈大夫检查完之后收了钱离开。
　　五十两银子，她差点死在大虫爪子下，这样一想，五十两银子也不算多。
　　再次来到百草堂对面的糖水铺，谢庭月已经等的着急了，看到谢庭宣就扑过去。
　　“哥哥你说带我们来玩的，自己一个人去玩把我和林姐姐放在这喝糖水，真狡猾。”
　　谢庭宣牵着她的手问：“那糖水好喝吗？”
　　“还行吧……”
　　林予也笑了笑，这孩子，刚刚明明觉得好喝的。不过，她觉得跟谢庭宣给她吃的糖相比，天壤之别。
　　“走，咱们去逛街，买好吃的咯～”
　　说完站在一旁等着林予过来，谢庭月一只手牵着林予一只手牵着谢庭宣。
　　蹦蹦跳跳的就往街里走去。
　　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摸摸看，看什么又都觉得新奇。
　　一双眼睛忙坏了，却是什么都没有买。
　　“阿月没什么想买的吗？”
　　谢庭月摇摇头：“之前哥哥已经给我买了很多。”
　　她身上穿的新衣也是上次谢庭宣给她买的，她可记得家里的屋子还漏了风嘞。
　　“阿月小小年纪就会过日子了，林娘子也没什么想要买的吗？”
　　林予手中的银钱有一两，很多东西都可以买，但是她不舍的花，这是谢庭宣给她的，美其名曰零花钱。
　　“哎，看样子又是只有我一个人才能享受到买买买的快感了。”
　　拉着林予和谢庭月来到她之前买衣服的那家店，林予身上现在还穿着她的长衫。


第16章 冲突
　　她比林予稍微矮了那么一点点，她的长衫穿到林予身上也不算长了。
　　“这不是谢相公吗？今天来想看点什么？”老板娘热情的跟谢庭宣打招呼。
　　“老板娘生意兴隆啊！今天也是想买几件衣服，先拿两套春季的，再来两套夏季的，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给配齐了，她穿。”谢庭宣指了指林予。
　　老板娘心领神会：“这位相比想必是谢夫人吧，跟谢相公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林予说：“不用不用···”
　　谢庭宣也赶紧解释：“嗳？不是的不是老板娘你误会了···”
　　老板娘哪里会听她的解释，谢庭宣还在说着，老板娘就拉了林予进去里间量数据。
　　“哥哥，你脸红了嗳~”
　　“胡说，我脸皮这么厚，怎么可能脸红。”
　　里间的林予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声，轻笑一声，还有人自己说自己脸皮厚的呢。
　　老板娘看在眼里，心里想着，明明就是恩恩爱爱的两口子，还不承认。
　　最后连鞋袜都配齐了，谢庭宣最后又给自己和谢庭月买了夏装，也都是从里到外都是新衣服。
　　买衣服最后就花了三两银子，付钱的时候林予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为了宽慰林予，从店里出来，谢庭宣就拉着林予悄悄说了把大虫卖了五十两的事情。
　　林予吃惊，但同时又想，这钱是拿谢庭宣的命换来的，这钱花出去不就是跟花自己的命一样吗？这人花起来怎么一点负担都没有？
　　回去之后，冯夏氏看到谢庭宣和林予买了许多东西，又看到林予健健康康的活着，她再也忍不住，在门口破口大骂。
　　说林予不守妇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谢庭宣看对眼了，合着伙的坑他们。
　　话怎么难听怎么说，林予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反正以前也骂，跟她讲道理也是讲不通。
　　林予习惯了，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反抗，可是谢庭宣不是，她可没理由惯着冯夏氏。
　　两人就在大门口吵了起来。
　　谢庭宣和冯夏氏的争吵，引来了许多人围观，孙大娘也在其中。
　　“冯家的，钱是没给你？你现在这样闹是干什么？”孙大娘站在谢庭宣身边，问冯夏氏。
　　“你和姓谢的联合起来欺负我还不让我说？”
　　孙大娘看着一旁的林予和谢庭月，在看看她们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顿时明了。
　　“冯家的，当初交易的时候你可说的清楚，大家伙作证，可没人逼迫你，你现在闹是想干嘛？看人家日子过的舒坦了，你心里难受？”
　　“就是，她就是看谢家小子出门买了许多东西，又看到林娘子健健康康的还穿了新衣服，后悔吧，眼红吧。”
　　村里人，住的都不算太远。
　　早在谢庭宣和冯夏氏争吵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看着了。他们比孙大娘来的早些，也知道冯夏氏是因为什么才争吵的。
　　“冯夏氏，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再让我听见你说林娘子一句不是，小心我翻脸不认人！”谢庭宣气的不行，跟泼妇争吵，她真的不是很在行。
　　“哟，被我说中了，要恼羞成怒威胁我了？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早不知道滚在一起多久了，那个小贱蹄子滋味不错吧？让你这样护着。”
　　啪，一巴掌，打的冯夏氏跌倒在地。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一阵唏嘘声。
　　“不会说话就闭嘴，满嘴喷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己度人的脏东西。打了你我都嫌手脏，再说一句我打你一次！”谢庭宣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冯夏氏的脸一瞬间就肿了起来。
　　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说谢庭宣杀人了。
　　村民不在乎事实，他们只是看个热闹，没有人出来，包括冯老九也在屋里没出来。
　　冯夏氏见没人帮自己，扯着嗓子骂冯老九：“你个天杀的，你自己的婆娘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打了，你还缩在屋里当孙子，还是个男人吗？”
　　冯老九一直都在院子里，此刻也嫌丢人，但不得不出去。
　　一开始还能假装不在家，但是冯夏氏这样一喊，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家了，他要是不出来，以后村子里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黑着脸把门打开，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撒泼打滚脸肿的老高的婆娘。
　　又看看林予和谢庭宣：“她说话是不好听，但是谢家的，你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了，她这恐怕得看大夫。”
　　想要钱？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看诊费我可以出，但是她要是在胡说八道辱人清白，我就要跟她去见官了。”谢庭宣说完，往地上丢了一两碎银子。
　　看到谢庭宣出手大方，冯老九也不多说，提着还要说话的冯夏氏捡起银子就回了屋。
　　没有热闹看了，大家也都散了。
　　谢庭宣留住了孙大娘和吴大婶，把人请到了屋里。
　　“今天多亏了大娘和大婶，不然我和林娘子两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还不知道被冯夏氏欺负成什么样子。”
　　说着给二位倒了水，今天去镇上买的一些小零嘴也放了一些在桌子上。
　　孙大娘坐在凳子上看了看林予叹了口气：“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既然你认准了她，大娘我也只能祝福你。趁早把婚事办了，省的不三不四的人没事找事。”
　　吴婶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早点把婚期定下来的好。”
　　谢庭宣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解释：“我和林娘子在商量商量，今天留下孙大娘和吴大婶是因为有事相求。”
　　“宣哥儿你有话直说，什么求不求的，都是自家人，她婶子，你说是不是？”
　　“孙嫂子说的对，都是邻里邻居的，相互帮衬是应该的。”
　　“是这样，我想另起几间房子，相中了村头田边的那块空地，想劳烦大娘和婶子帮忙问问是谁家的，可有出售的念头。”谢庭宣早就看中了那块地，离村里人家有些距离，离她们家那二亩地也近，关键是，离冯家远些，清净。


第17章 建房子
　　孙大娘和吴大婶相互看一眼，都笑了。
　　谢庭宣不明所以，带着疑惑的看着她们。
　　孙大娘放下茶杯，朝吴大婶子努努嘴：“这你可算是问对咯，喏，地主家可在你眼前嘞。”
　　原来是吴婶子家的！
　　“不知吴婶子可有出售的念头？”谢庭宣带着点试探。
　　一开始不知道是她家的，还可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现在人在她面前，她倒是说不出口了。
　　吴婶子想了一下：“那块地啊，本来是留给吴征婚后分家用的，具体的，我得回去跟你吴叔商量商量。”
　　谢庭宣点点头，买卖地，是大事，确实应该跟家里人商量才行。
　　“应该的，应该的，您回去可得和吴叔好好说，千万别因为这个事情跟吴叔闹别扭。”
　　买地这件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只用等着吴家给的回话就可以了，当然谢庭宣已经在思考如果吴家不同意卖，她又如何选择的事情了。
　　和吴家那块地连着的也有一块，主要是她觉得那块地小了些，跟她家现在的宅子大小差不多。
　　如果吴家实在不愿意出售，她就只能在去问问别家了。
　　吴家人的决定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吴征就来敲响了谢庭宣的门。
　　对于眼前的少年，谢庭宣是有印象的，印象还挺深的。
　　当初请大夫，抓药，都是这位少年忙前忙后的，她和林予一直没有机会去谢谢人家。
　　“谢相公，我娘让我来请你过去，说是商讨地的事情，我已经先去通知了孙大娘他们。”吴征站在门口，因为谢庭宣家里有女子的原因，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说完话就闪到了一边。
　　“吴兄弟辛苦了，稍等我一下，马上来。”谢庭宣转身回了屋。
　　林予在洗碗，她们这两天早饭吃的晚，她做饭，林予就非要洗碗，或者帮忙烧火，总之就是不闲着。
　　“林娘子，我要去吴家说买地的事情，你要一起去吗？”
　　面对谢庭宣发出的邀约，林予拒绝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借住在谢庭宣家里的外人，她买地也好，卖房也好，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
　　谢庭宣让谢庭月在家陪着林予，就和吴征往吴家去了。
　　到吴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
　　吴大婶他们把价格报的很低，有人窃窃私语，说便宜了谢庭宣。
　　村里这么点地方，谁家要干嘛，都很容易就被传播出去。
　　她买地这个事情，一晚上也有不少人知道了。
　　一大早，她还没来到吴家，吴家就聚集了一些人看热闹。
　　在村里，买地也是件大事情。
　　最终，谢庭宣没有占这个便宜，给了吴家二十两白银。
　　这个价格，心动了看热闹的人群。
　　有人问谢庭宣：“买不买吴家连着的那块地，只要八两银子！”
　　谢庭宣回忆了一下，又问了宅地面积，最终连带着那块地一起买了下来。
　　众人对谢庭宣的大手笔一阵唏嘘，忙追问她是不是发财了。
　　还有人喊要是盖房子一定要找他，他力气可大了！
　　谢庭宣笑着应下，转身去了屋里。
　　不再理那些看热闹的人，心仪的地买到了，紧接着就是要盖房子了。
　　村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土房子，她不是说土房子不好，但她想起下雨土房子容易漏水，像她如果要弄一件洗澡间，土做的地面肯定不行啊！
　　把想法大概跟吴大婶和孙大娘说了，吴大叔和孙大爷加上里正就在一起合计了起来。
　　谢庭宣是村里第一个要盖砖瓦房的，这可是个大工程，里正和村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再有头有脸也得吃饭不是？
　　最终算出来如果按照谢庭宣的说法建造，一套下来怎么说也得三五十两银子，还不算工钱。
　　还好，在预算之内，手头上现在没那么多，但是房子也不是一天就建好的。
　　询问了孙大爷和吴大叔现在的工人工钱问题，吴大叔说工钱也分好几种。
　　“包吃的，一天大概三十文，器具都自己带，出点租用的价格就行。不管饭的，多给几文钱，省事。”
　　思考了一下，谢庭宣觉得还是不要管他们吃饭的好：“那这样，不管饭，一天四十文包括租用工人工具，像牛啊什么的租赁的价格另外算，您看成吗？”
　　一天四十文，比他们去镇子上上工给的还多，有什么不成的。
　　吴大叔是专门给人造房子的，孙大爷也是。
　　谢庭宣当场给了吴大叔二十两银子，让他先帮忙买东西，后续花费会再给他。
　　村长和里正笑哈哈的问谢庭宣他们能不能来帮忙，谢庭宣欣然应允，并且把雇人上工的事情交给了里正和村长。
　　吴大叔和孙大爷是管事，负责采购，一人一天是六十文，村长和里正上工的同时也负责监工，每人每天五十文。
　　众人对于谢庭宣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吴征弱弱的开口问他能不能去上工。
　　谢庭宣自然也是应允的，惹得少年人高兴的连蹦带跳，被吴大婶训斥了一顿。
　　房子的事情就这样被安排的妥妥当当，谢庭宣也不用再操心，只等着新房子建好，他们搬过去住就好。
　　回家之后把这些事情都跟林予说了，林予听了之后竟然也学着吴征问她她能不能去上工。
　　“你不能去，搬砖的活多累了！”谢庭宣想也没想就给她否了。
　　“我有力气。”林予坚持。
　　“那也不行，你忘记了，沈大夫让你好好将养着的。”
　　“养好了之后能去吗？”
　　“你干嘛一定要去搬砖？”
　　“赚钱。”
　　“····”
　　这件事，谢庭宣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林予。
　　开玩笑，让林予去搬砖，她宁可自己去搬砖好吗？
　　林予不能去赚钱，就有点不开心。凭什么今天来找谢庭宣的你个少年就能去搬砖，她比那个少年更高却不能去。
　　一直闷闷不乐的人终于在谢庭宣说带她上山赚钱的时候，有了反应。
　　翌日一大早，谢庭宣做了些馅饼，草草吃完饭，把谢庭月送去了孙大娘家玩耍，顺便借了孙大娘家的背篓就带着林予往山上走去。


第18章 林予的运气
　　这次谢庭宣带了一把崭新的刀，是上次在镇子上的铁匠铺买的。
　　二尺长左右，有刀鞘，花了她一两银子。
　　也给林予一把崭新的柴刀，毕竟她是真的有点后怕。
　　万一再遇到大虫，她得有件趁手的兵器啊！
　　没有去之前常去的那个方向，今天她和林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予又换回了那件破烂的衣服，谢庭宣也换上了一件粗布衫。山上荆棘多，一不小心就会刮破衣服。
　　谢庭宣不敢让林予采蘑菇，她有鉴定商城，她才敢采蘑菇，不然她也不敢。
　　她可不敢在这个时代看见蓝精灵，会死人的。
　　林予就负责采摘各种各样的东西给谢庭宣看，之后谢庭宣让她摘的她才摘。
　　她反正是看不懂谢庭宣的操作，怎么会有人连地上的土和石头都要拿起来看看的。
　　难不成谢庭宣的银子都是从山上捡的？
　　谢庭宣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自己看着右下角的积分面板笑得开心。
　　一个上午就获得了三千积分，第一次达到三千积分，也不知道商城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她算是知道了，不是商城能听懂她说话，是商城的积分达到一定的额度，就会解锁有些新的东西。
　　喊林予休息一会儿，她自己也找了个块枯木坐下来准备看看商城有什么更新。
　　这一看不得了，一句卧槽脱口而出，引得林予不解的看着她。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太激动了。”
　　林予表示不理解，但也不追问。
　　谢庭宣看着商城的更新，内心吐槽，这样她还要种地？
　　这次商城更新的是土地页面，十积分一亩田，随便播种什么都可以，不用浇水不要除草，比那个农场还方便。
　　这可比她花积分换大米面粉划算多了，一亩田怎么着也得产好几百上千斤的大米啊！
　　点了开拓一亩田，接着点开拓第二亩田的时候，它就跟那个食品区的扩充差不多。第二亩地的时候，花费积分是二十，第三亩地是三十，以此类推。
　　地开的越多，积分花的越多，开到第十亩的时候，谢庭宣不舍得在花积分了。
　　她要留着备用，还要好几十两的建房子的钱还没赚够呢。
　　积分换大米卖钱，这是最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样做的。
　　今天她不用分心去看树上的东西，只低头采蘑菇和草药，收获满满。
　　林予的筐子里也装了不少东西，有野果野菜，也有草药。
　　谢庭宣的筐子早就装满了，她趁林予不注意的时候，一边往筐子里放，一边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多年无人的山林，她和林予真的是开开心心的寻着宝。
　　林间野生动物是真的不少，她们这半天见到了多少鹿和獐子？
　　难怪大虫久居深山不愿离去，这么多的食物，换个地方都没有这待遇。
　　谢庭宣想，或许可以买把弓，她之前的弓箭准头也还行。
　　看着眼前不远处跑来跑去的小鹿，谢庭宣拎着刀跃跃欲试。
　　猎人都是比较有耐心的，谢庭宣蛰伏在一棵树杈子上，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吃树叶的小鹿。
　　小鹿还在嚼着树叶子，毫无防备，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来临。
　　谢庭宣瞅准时机，快而准的把手中的刀投掷出去，收获一只小鹿！
　　林予在一旁挖着谢庭宣说的草药，没注意谢庭宣在干嘛，等她听见声音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谢庭宣朝着远处跑去，她没有看到那边树丛里倒在血泊中的鹿。
　　确定林予没有看到的情况下，谢庭宣把鹿放进了空间里，折身回来。
　　太阳还没下山，林予的筐子是装满了，可她发现谢庭宣的筐子还是半筐的样子，不由疑惑，这人一直在干嘛？
　　肯定不能说东西已经装起来了，也不能说在杀鹿吧？
　　只能说林予运气好，谢庭宣运气差。
　　靠山吃饭的人，谁不相信运气都不行。
　　谢庭宣决定，下次去镇子上一定要买一把弓。
　　“谢庭宣，这个菌子长得好硬。”林予的声音打断了谢庭宣的沉思。
　　“在哪儿，我看看啊。”
　　在一棵已经腐朽了的枯树根部，一朵硕大的灵芝长在那，林予这运气真不是随口说说的。
　　“林娘子，这是灵芝，是药材，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谢庭宣激动的说着。
　　林予虽然不知道谢庭宣激动什么，但她发现这应该是好东西，不然谢庭宣不会表现的这么激动。
　　“其实，之前那边的那棵树下也长了一丛这个灵芝，你不让我采蘑菇，我就没有跟你说。”林予慢悠悠的说着，话却在谢庭宣耳朵里炸开了话。
　　“我真该死啊，呜呜呜，对不起，林娘子，你就是我的福星啊！你还记得之前的那棵树在哪儿吗？”谢庭宣一激动，上前抱住了林予。
　　林予有些不敢呼吸，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听到谢庭宣问那棵树，浅浅的嗯了一声。
　　带着谢庭宣来到之前发现灵芝的地方，谢庭宣真想给林予磕一个，这么大一朵灵芝，打底起也得几百两银子啊！
　　谢庭宣小心翼翼的把这朵灵芝采摘下来，恨不得把筐子里所有东西都丢出去，让灵芝住单间！
　　收拾好这些，也才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赶紧下山，不再贪多。
　　两人在山上收获满满的下山了，走孙大娘家接走谢庭月，又分了一些野果子给孙玉谨。
　　回到家谢庭宣专门腾了块地方放灵芝。
　　她是想把灵芝放空间的，空间是静止的，可以保持灵芝的新鲜度。
　　可两双眼睛盯着她呢，她可不想被当怪物抓起来。
　　“这可是你林姐姐找到的，十分贵重，阿月你不能上手摸，听到没！”
　　“我又不是哥哥，我才不会摸。”谢庭月说着收回了手。
　　林予却伸出手去摸了摸灵芝。
　　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比菌子硬一点。
　　“磕碰价格会大减，随便掰点就十两银子，你们俩看着办吧。”谢庭宣真怕她一转身去做饭，这两个人就一人抱一朵拿去玩。


第19章 露馅了
　　随便掰点就值十两银子，林予是不太相信的。
　　谢庭月一惊：“真的？那哥哥，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不是我们，是你林姐姐要发财了，你忘记了，这是她发现的。”谢庭宣纠正谢庭月的说法。
　　“我只是发现它，但是我不认识。所以你发财了。”
　　林予不再盯着灵芝看，内心却情绪汹涌。
　　难怪人都说山上有宝，如果谢庭宣不是骗她的，那这灵芝应该是真的很值钱。
　　谢庭宣为了装灵芝，把果子草药都放衣服兜里兜着回来的。
　　晚饭谢庭宣也没心情做什么精细的， 直接煮了肉丝面，林予和谢庭月也吃的开心。
　　灵芝就放在屋内的桌子上，但是这棵好几斤重的灵芝，她放哪儿都觉得不安全，万一晚上有老鼠呢？
　　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的怎么样都睡不着。
　　还是起身来到灵芝旁边。
　　她起身的时候林予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谢庭宣轻轻的喊了一声林娘子，没有人应，她舒了一口气，把灵芝收进空间，打了个哈欠就去睡觉了。
　　丝毫没注意，她走之后，林予的房间的门闪了一条缝。
　　林予借着月色，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又看了一眼谢庭宣的房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悄悄关上房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推开门，没有想往放灵芝的桌子上看的，她知道，那边什么也没有。
　　可偏偏余光扫到那边，灵芝完好的出现在桌子上，仿佛她昨天看到的都是错觉，灵芝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
　　若无其事的吃完早饭，谢庭宣把谢庭月送到孙大娘家跟孙玉谨玩耍。
　　回来就装好灵芝带着林予去了镇子上。
　　首先就来到了百草堂。
　　林予在上车的时候就注意到，谢庭宣放灵芝的筐子里什么都没有。
　　下车的时候包括到百草堂的时候，筐里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谢庭宣要独占灵芝，可能会说灵芝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之类的话。
　　只是见到沈大夫，询问灵芝价格的时候，谢庭宣点点头，然后看了林予一眼，伸手从筐子里的布下面拿出了两朵灵芝。
　　林予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不可能，这筐子里本来什么都没有的，谢庭宣用了什么方法把灵芝放进去的？
　　最后反倒是林予不再关心灵芝的价格，只顾得在想谢庭宣的事情。
　　“林娘子？林娘子？你怎么了？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快让沈大夫给看看！”
　　谢庭宣着急的样子，林予看在眼里，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事情出了神。”
　　“没事就好，沈大夫说一斤灵芝差不多在三十两银子左右，因为是新鲜的，你看可以吗？”
　　“你做主吧，这些我也不懂。”
　　三十两一斤，这里初步估计也有五斤，就是一百五十两。
　　难怪谢庭宣宝贝这两朵灵芝宝贝的不行。
　　“那沈掌柜，就这样吧，称重之后就按这个价格结算吧。”
　　林予不做主，就只能谢庭宣做主了。
　　最后六斤四两，沈掌柜最后付了二百两白银的银票，谢庭宣不接，喊林予拿着。
　　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林予也有些震惊。
　　之前在冯家，辛辛苦苦的一年到头一个铜板都捞不着，没想到刚离开冯家就获得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银钱。
　　银票轻飘飘的两张纸，面额是一百两一张，林予想，村子里，不会再有人比她更有钱了。
　　摸到过就算是拥有了，再说，这钱她凭什么拿着呢？
　　如果不是谢庭宣认识那是灵芝，她只会觉得那是坏掉的蘑菇，才不会去往灵芝这种名贵药材上去想。
　　大街上不好把银票拿出来给谢庭宣，只能回去之后了。
　　谢庭宣一拍脑袋：“哎哟，忘记把之前的药草拿去卖了，林娘子你在此地稍稍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沈掌柜。”
　　谢庭宣背着背篓就走，没有注意到林予别有深意的眼神。
　　她自己都忘记了，药草她放在空间里，根本没有放在背篓里。
　　但她去百草堂的时候，背篓里放着的是鹿。
　　看着去而复返的谢庭宣，沈掌柜问她还有什么事？
　　“您看看，这鹿你哪儿能用？”
　　沈掌柜笑她变成了女猎人。
　　最后五两银子把整只鹿都买下了，又五两银子买了谢庭宣的所有药草，这次的药材因为有一支小人参，不然卖不到五两银子。
　　谢庭宣把鹿钱放进空间，拿着五两银子来到林予身边，分了一半给林予：“这是卖药材给的五两，咱俩一人一半，别嫌少。”
　　林予接下，谢庭宣笑得开心。
　　“林娘子，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有什么想做的吗？”
　　林予摇摇头。
　　“现在没有也没关系，反正有些银钱傍身，以后想去哪儿都可以，你是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
　　“嗯。你说得对。”
　　谢庭宣最后买了把弓，这里的野味她还没吃过，值钱的都卖了。
　　回去之后，天还没中午，林予拉住要去做饭的谢庭宣。
　　“我没有窥探你秘密的意思，但是你在外面还是要小心一点。”
　　谢庭宣回头：“嗯？什么意思？”
　　“你筐子里本来什么都没有。”
　　感觉血液都不流动了！她什么时候暴露的！
　　“你在说什么？怎么会呢，灵芝一直在里面。”
　　“药草，还有血。”
　　“····”
　　“总之你自己要多注意一些，别被有心人知道了。”
　　她不愿意承认，林予也不想追问，谁还能没有一点秘密呢？
　　“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就等于承认了。
　　“筐子的左边漏了一个洞，能看到。”
　　谢庭宣提起筐子，确实漏了一个洞。
　　“现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拜托你了，林娘子。”
　　林予还以为谢庭宣要威胁她一下呢，没想到就这？
　　“那你是神仙吗？”
　　谢庭宣笑：“你怎么不说我是妖怪？”
　　“那你是妖怪吗？”
　　“你见过这么好看的这么善良的妖怪吗？”
　　林予摇摇头。


第20章 掉河里
　　还知道摇头，不算太傻。
　　“那就对了，我是人，不是鬼怪也不是神，是一个会受伤的人。”
　　林予点点头，这点她可以证明，谢庭宣是真的会受伤。
　　谢庭宣忽然贴过来：“林姐姐，现在咱们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别想着单飞哟。”
　　林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不敢张嘴，怕心从嘴巴里跳出来。不敢呼吸，只能点点头。
　　谢庭宣撤回身子笑了笑：“真听话，我去做饭了。”
　　林予觉得，谢庭宣或许是妖怪也说不定。
　　还是那种会迷惑人的妖怪，让人产生不了反抗的意思。
　　吃完饭也终于有了时间，林予说什么也不要那二百两，谢庭宣只能暂时收着。
　　昨天猎了只鹿，胸腔开合动作太大，之前大虫拍的伤还没好，沈大夫特意叮嘱她最近别动力气。
　　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在家里哪里能待得住啊！
　　谢庭宣一早上起床就开始捣鼓三根竹竿，用家里的针线和剪刀忙活了半天做了三根鱼竿，两个大人用的，一个小孩子用的。
　　眼看着什么都准备就到了中午，找了小锄头给谢庭月，喊她去院子角落去挖蚯蚓。
　　谢庭宣在做饭就听见谢庭月在院子里哇哇大哭，手上的水都没擦干就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林予在一旁哭笑不得，怎么了，还不是因为吓的。她哪里知道谢庭月害怕蚯蚓！
　　谢庭月挖了一会，就喊她过去，说谢庭宣喊她挖蚯蚓，她又找林予帮忙。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她害怕蚯蚓。”
　　谢庭宣看到林予手里的蚯蚓顿时明白过来：“这么大人了还哭，羞不羞？嗯？我让你挖蚯蚓，你找林姐姐帮忙，结果自己还吓哭了，你这样，林姐姐以后还会帮你吗？”
　　谢庭月打着哭嗝跟林予道歉，林予真是哭笑不得。
　　下午谢庭宣和林予带着谢庭月去钓鱼，谢庭月怕蚯蚓，但是帮她挂好蚯蚓她就不怕了。
　　三人在河边找了块树荫地就甩了杆。
　　暮春的风带了一丝丝的燥意，远处的水边水芹菜长得茂盛，有些已经开出花来。
　　之前买的地也已经开始动工了，人影幢幢，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吃得饱，穿得暖。有地方住，又有闲暇。
　　谢庭宣看着坐在旁边的林予，最近在谢庭宣这里吃好喝好，住的也好，人的精气神都养了起来。
　　今天不用上山，她换了一身新衣服，坐在不远处，像是一幅画。
　　微风吹动她脸颊旁的头发，应该是带着一丝痒意，她伸手把那缕顽皮的头发别在耳后。
　　光影斑驳，谢庭宣想起林予给她饼子的那日。
　　她也是这样站在阳光下，在自己身边。
　　许是谢庭宣的目光太过炙热，林予有所感，扭头看了谢庭宣一眼，发现谢庭宣看自己居然看呆了。
　　林予脸色倏地就红了，偏偏谢庭月叽叽喳喳的跑过来。
　　“林姐姐，你和哥哥都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自认脸皮厚的谢庭宣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予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人，快醒醒！
　　拍拍脸问谢庭月：“不好好钓鱼跑来跑去的干什么，把我的鱼儿都惊走了。没学过小儿垂钓吗？”
　　谢庭月歪头疑惑：“什么小儿垂钓？”
　　林予也疑惑的看着谢庭宣。
　　糟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个什么时代，不是唐宋之间的年代吗？
　　“没什么，就是说钓鱼的时候不能在岸边跑来跑去，会把要上钩的鱼儿惊走。”
　　“啊哦，知道啦，哥哥真博学，这都知道。”
　　林予也一副你好厉害的表情，让谢庭宣十分的不好意思。
　　“哥哥哥哥，我钓了一条鱼，你快过来帮我把鱼取下来！”
　　谢庭宣认命的起身，她和林予都还没有收获，谢庭月已经把鱼钓上来了。
　　刚把蚯蚓给谢庭月挂上，林予就喊她说鱼儿把她鱼竿拉走了。
　　着急忙慌跑过来，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河里栽去。
　　林予跑的再快也来不及抓住她掉河里的身影，扑通一声，谢庭宣脚不着地，在河里扑腾。
　　扑腾就算了，手里还抓着鱼竿不撒手，手竿的另一头还有一条大鱼在鱼钩上。
　　谢庭月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林予不会水，只能站在浅水区把鱼竿往谢庭宣那边递：“谢庭宣，快抓着我递给你的鱼竿！”
　　谢庭宣感觉都要见到她太奶奶了，才终于抓住了林予的鱼竿。
　　林予扯着把她和鱼都扯回浅水区，然后抱上了岸。
　　本来是十分惊险的事情，可是画面就很搞笑。
　　林予抱着谢庭宣，谢庭宣抱着鱼，谢庭月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跟着跑，一路往家里赶。
　　谢庭宣换好衣服出来就在找她的鱼，她两辈子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
　　她这次能成功的从浅水区滑到深水区，有一半都是这条鱼的功劳。
　　“命都要没有了还想着鱼呢，以后不准去钓鱼。”
　　这是林予第一次因为谢庭宣生气，也是第一次管着谢庭宣。
　　“就是就是，哥哥你掉下去的时候林姐姐都急哭了！”
　　“真的吗？林姐姐哭了呀？是因为担心我吗？我没事，我好得很，啊欠！”说着打了个喷嚏。
　　暮春时节，河水也是冷的，加上出水的时候被风这样一吹，没有意外的话，谢庭宣想，她今天晚上肯定要发烧。
　　虽然提前有准备，吃了感冒药，但晚上还是发起烧来。
　　谢庭月睡着睡着就觉得身边有点烫人，发现烫人的是谢庭宣，怎么叫都叫不醒。
　　林予被动静惊醒，端着灯就来到了谢庭月住的屋子。
　　这是她第一次进谢庭宣的屋子，比她屋里还简陋，被子也不是新的。
　　晚上谢庭宣给她两颗药丸，说她晚上如果发烧就给她吃下去。
　　一晚上她都不敢睡太熟，果然谢庭宣还是发烧了。
　　“阿月你别哭，没事的，她吃完药就会好的。我带她去那边睡，你自己晚上一个人睡可以吗？”
　　“可以的林姐姐，我之前都是一个人睡的。”
　　早料到这人把房间让给她了。


第21章 自由的鸟
　　扶着她喂了药，又沾了冷水的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被抓住了手。
　　睡梦中还在叫着自己，林予看着烧迷糊的谢庭宣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人对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看着谢庭宣熟睡中的面庞，林予竟生出想亲一亲她的念头，挨近的时候幡然醒悟，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藏好自己的情绪，不然她就只能选择离开了，她不能害了谢庭宣。
　　确定谢庭宣没事才放下心来，林予一晚上没睡，有自责，也有哀愁。
　　睡梦中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落水的事情被人以讹传讹，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了。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有太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这不是谢庭月的房间，这是她自己的房间，不对，现在这是林予的房间。
　　一身清爽？谁高烧一晚上醒来不是汗唧唧的?
　　林予帮自己擦了身子？
　　谢庭宣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被林予看光了！”
　　挣扎着起身，感觉也还行，没有太无力，就是还有点虚弱，别的也没什么不适。
　　没有不适就是最大的不适。
　　她的那点小心思，林予不可能发现。
　　这个时代可不允许同性结婚，谢庭宣俨然忘记了自己其实对外是个男人的身份。
　　林予知道她是女孩子，所以对她不设防，她不能害了林予。
　　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的两个人，再见面都刻意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
　　如果谢庭宣没有听到别人在背后说林予，她想，她应该不会那么快露出马脚。
　　事情的起因就是谢庭宣在去查看房屋建造进度，顺便给吴大叔送银子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林予克夫，克死了冯家的，现在又差点克死了谢庭宣。
　　当时林予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她假装不在意，假装听不到。
　　谢庭宣跟那些人吵了起来：“你们吃饱了闲的没事干就去村口啃树皮，如果还最贱，实在不行把嘴在墙上蹭蹭。”
　　“她就是克夫还不让人说？克死了冯家的昨天又克你，她就是个灾星，自己差点死了还帮她说话，狐狸精！”
　　“我呸！你个最贱的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林娘子救了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在这诋毁她，什么灾星，她是我的福星！”
　　“那就是被她的外貌迷惑了，她会克死你的！”
　　“我就是死在她身上也不关你的事情，管好你自己的嘴，小心你自己先死了！”
　　谢庭宣气冲冲的拉着林予就往新宅子走去。
　　这是谢庭宣第一次牵林予的手，之前不得不牵的时候，牵的也是手腕。
　　“真是气死我了，一群无知的长舌妇，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灾星一说。真是越想越生气，你明明那么好，他们才是贱人，气死我了！”
　　谢庭宣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得亏附近没人看到，不然她脸还要不要。
　　林予给她擦擦脸，安慰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在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他们说你你都不生气吗？”
　　叹了口气“生气有什么用呢，也不能改变什么，该饿肚子还是饿肚子。”
　　“你看你看，他们那么说你你都不跟她们计较，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他们是真的很过分嗳！”
　　谢庭宣扑在林予怀里，闷闷的说：“真不想理他们，都是一群坏人。”
　　林予轻轻的拍着谢庭宣的背：“好，不理，你别再哭了，等会儿眼睛肿了怎么办？”
　　“嗯。”
　　缓解了一下情绪，谢庭宣不好意思起来。
　　她怎么就被气哭了呢！真丢人！这让她怎么好意思见林予！
　　林予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哭了，但是她也不起身，怕是现在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了。
　　“再不撒开就来人了。”
　　“来人就来人，反正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我老婆了。”
　　在他们眼里是，那你的眼里我是什么？
　　这话林予问不出口。
　　谢庭宣没有等到林予的反应，留给她无限的沉默。
　　“好了，咱们走吧。”
　　松开了林予的怀抱，也松开了林予的手。
　　林予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想，或许她该离开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谢庭宣不必经历这些流言蜚语，也不会被气哭，更不用搬家。
　　或许真如他们所说，自己真的是个灾星吧。
　　半夜，确定谢庭宣和谢庭月已经睡着了，林予悄悄起身。
　　借着月色，她只带走了一把砍柴刀。
　　她没有钱财，连谢庭宣给她的一两碎银子她也留在了桌子上。
　　她不知道，就因为她放在桌子上的碎银子，惊醒了谢庭宣。
　　林予在前面走着，谢庭宣不远不近的跟着。
　　她没有地方去，也没有钱，只能先去山里，运气好她还能碰到谢庭宣教她认的那些草药，还能有野果子充饥。
　　没有灯光，月色也有些朦胧，林予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但是她不敢回头。
　　老一辈人说，走夜路，哪怕是听到别人叫你，你也不能回头。
　　她听劝，所以好像听到有人喊她，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脚步。
　　一直走到天蒙蒙亮，她才放下心来。
　　头发被她挽成一个髻，像谢庭宣平日是装扮，在山里活动，头发散着是很危险的。
　　天光大亮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一片陌生的树林，她没有停下脚步，她要找到夜晚能入睡的地方。
　　途中采了许多的野果子充饥，可她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也没找到一个山洞容身。
　　捡了些枯枝，留着烧火，准备在一棵超大的古树下凑合一晚。
　　“如果要在这样的森林里过夜，树下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谢庭宣的突然出现吓了林予一大跳，险些真的跳了起来。
　　她突然的不告而别，她以为不会再见了，没想到谢庭宣居然追到了这里。
　　“你怎么在这？”
　　“我喊你，你不理我，我怕你出事，就一直跟着。”
　　“我没事，你回去吧。”
　　“你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呀！可是这不能说，说出来你只会厌恶我。
　　“你说我是自由的鸟儿，我现在回归森林有什么不好？”
　　谢庭宣笑了一下，只是这样的笑容有些苦涩。


第22章 我心悦你啊
　　拿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回应自己的问题，还真是狡猾啊！
　　“好，怎么不好呢？只是如果你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无话可说，可你现在把自己置于险地，我又如何能放心的下？”
　　“我选择离开，那么我的生死与你已经无关。”
　　“哈哈哈，确实，你说得对，林娘子，我心悦你，与你无关。”
　　在一片寂静中，谢庭宣把二百两银票拿出弯腰轻轻放在地上，还有之前给林予的一两碎银子压在上面。
　　“林娘子趁着天还未黑，下山去吧。愿你自由。”
　　谢庭宣朝林予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林予望着谢庭宣离去的背影，心头酸涩，脑中耳边都是那句“林娘子，我心悦你。”
　　她知道，谢庭宣一直都是一个守礼的人，从未有过什么不当的举动。
　　而自己，满身污秽，如何当得起她一句心悦你？
　　捡起地上的银票和碎银子，你看，这人就是这样一意孤行，那碎银子本就是她的，现在却还是给了自己。
　　所有人都说她是克星的时候，只有谢庭宣站在她身边，自己气哭了也要替她辩解。
　　一次又一次的顾及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而自己却选择当了逃兵。
　　眼前越来越远的背影，就像是随时要从她生命中消失一般，让她的心，撕扯着的疼。
　　看着谢庭宣倔强转身抹眼泪的动作，就像是拿刀在她心口上捅一样疼。
　　这一刻，林予觉得，就算是自己身处沼泽，满身泥泞也想努力爬向谢庭宣。
　　腿再也不听使唤，不顾一切的朝谢庭宣奔跑而去。
　　把那个人抓在身边，即使前路荆棘遍布，即使自己污名满身，只要谢庭宣还喜欢她，那么她是不会放手的。
　　听见身后的动静，谢庭宣转身回头，就看到林予朝自己奔来。
　　下一刻，被林予抱了个满怀。
　　林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说完心悦我，转身就跑是什么意思？”
　　谢庭宣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多眼泪，哭，是弱者的象征，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哭这么伤心，这么久。
　　果然，沾不得爱情这个东西，它会使人变得软弱。
　　“你不是要自由，要走吗？还回来干什么？”嘴上问的硬气，抱着林予的手确实不舍得放开一点点。
　　林予轻笑，还好，还知道闹脾气：“我来找你啊，再怎么喜欢自由的鸟儿，也要回家的啊！”
　　怀里的人惊喜的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里也还包着眼泪：“你说真的吗？不会再离开了吗？”
　　“除非你赶我走。”
　　“不行，就算我赶你走，你也不能走。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说浑话，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走！”
　　“还讲不讲点道理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不能走！”
　　“好好好，我不走。”
　　蛮不讲理的要求，真的被同意了，自己反而不自信起来。
　　“真的？”
　　“真的。”
　　追了一天，终于把人追回来了。
　　这一天的情绪也是大起大落的，回到家的时候，谢庭月都傻掉了。
　　早晨起来就不见了哥哥和林姐姐，还好哥哥给自己留了字，不然她哭都不知道找谁哭。
　　看着牵着手进来的谢庭宣和林予，谢庭月真是气死了。
　　“哥哥，林姐姐，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们了。”
　　谢庭宣蹲过去摸摸谢庭月的头：“阿月乖，我和你林姐姐有点急事，就没来及跟你说，下次不会了，别生气呀~”
　　谢庭月气哼哼的把头扭向一边。
　　“哼！”
　　看样子是不好哄了。
　　谢庭宣无奈的看了看林予，林予假装看不懂她的求助。
　　“那一颗糖？”
　　“我要两颗，不然我就生气！”
　　“谢庭月，你长胆子了，跟我讨价还价？”
　　谢庭宣假装去扯谢庭月的耳朵，谢庭月跑开躲在林予身后。
　　所有挫折和磨难，都将被踏平。
　　自己所幸运的是遇见林予，她跟自己回来才有了此刻的温馨安宁。
　　晚上吃完饭，谢庭宣磨磨唧唧半天，等她洗漱完，林予和谢庭月都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堂屋的桌子边，吹熄了最后一盏灯。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那么不真实，现在让她回去睡觉，她也睡不着。
　　坐在这儿，她反而安心些。
　　林予在屋内半天没有听到谢庭宣回房的开门声，最后还是打开门出来。
　　这人就坐在月色下，就那么望着自己的房间，是怕自己再走了吗？
　　“你又要走？”
　　果然。
　　“你见过谁穿件里衣就出门的？”
　　知道自己误会了，谢庭宣十分不好意思。
　　“那，那晚上没有点灯，我怎么知道你只穿了里衣？”
　　林予知道她这是真的怕自己再离开，并没有怪她误会自己。
　　“我不走，你回去睡觉？”
　　“嗯。”
　　只答应，不行动。
　　僵持了一会儿，林予牵起谢庭宣的手，把她带回屋子，自己那边的屋子。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回去睡吧。”
　　你看，说不是这个意思，让回去睡觉又不动了。
　　林予不管她，自己上床躺好，背对着谢庭宣，不再看她。。
　　好一会儿，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被子被掀开一角，有凉风吹进来，紧接着，后背贴过来一个人。
　　“阿予，我心悦你。”
　　黑暗中的观感被无限放大，谢庭宣贴的极近，说出来的话落在林予的耳朵里，在她的心间炸成一朵朵烟花。
　　“嗯。”
　　心跳的太快，她不敢说话，又怕不回应，谢庭宣以为她不愿意。
　　谢庭宣抵着她的背，痴痴的笑出声。
　　她笑一颤一颤的，引得林予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阿予，我是女子。”
　　“嗯。”
　　“跟我在一起，我们不会有子嗣的。”
　　“嗯。”
　　“阿予，我怕你后悔。”
　　林予转过身和谢庭宣面对面，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觉得自己应该给谢庭宣一个明确的回应。
　　“我不会后悔。”
　　“阿予，你怎么这么好？”
　　林予在黑暗中笑的开心，这个傻子，明明是她好，却偏偏说成是自己好。


第23章 她的阿予
　　第一次听林予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谢庭宣十分开心，抱着林予痴痴的傻笑着。
　　“阿予，你笑起来真好看！”
　　“骗人，没有点灯，到处都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
　　“我看的到的，阿予在我眼里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油嘴滑舌。”
　　“阿予，我想亲你。”
　　这样的话要说出来吗？那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人啊，想亲就亲过来好了，怎的非等自己应了她，她才会靠过来吗？
　　那人说完话之后一直没有动静，林予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吐出一个字。
　　“……嗯。”
　　林予刚嗯完，谢庭宣就靠了过来。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果然，在四周一片漆黑的夜晚，她也能看到谢庭宣。
　　明明是黑暗中，林予偏偏觉得谢庭宣此时的眼睛亮晶晶的。
　　温热的气息缓缓靠过来，停在她唇边，只要她抬一下头就能亲到谢庭宣。
　　“阿予，我要亲你了。”
　　林予微微抬头，在黑暗中，她的唇准确的亲上了谢庭宣的唇。
　　好软！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
　　这是林予第一次跟人亲吻，她只是贴着谢庭宣的唇，连呼吸都忘记了。
　　“阿予，呼吸，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亲吻。”
　　说完谢庭宣就去寻林予的唇，她欲去寻林予的舌，可林予就是牙关紧咬。
　　谢庭宣哭笑不得：“阿予，张嘴好不好？”
　　林予听话的张开嘴，谢庭宣的舌顺势滑了进来。
　　感受到口中有东西入侵，林予睁大双眼，这是谢庭宣的舌头！
　　悄悄探出舌尖舔了一下谢庭宣的舌头，谢庭宣受到鼓励，更加放肆起来。
　　唇舌纠缠，呼吸加重，林予浑身发软，某些地方也不适起来。
　　谢庭宣的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
　　感受到在腰间作乱的手，林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不忍听得声音。
　　“嗯～”
　　这一声，就这一声，谢庭宣感觉骨头都酥了。
　　手下更是不停，她迫切的想再听一次。
　　可林予就是再不出声。
　　放开林予的唇，谢庭宣顺势滑到林予的脖子处：“好阿予，再叫一声好不好？”
　　林予羞的要死，这人怎么回事，她怎么叫的出来！
　　“阿予，我想听～”
　　谢庭宣埋头在林予的脖子处，唇舌温热，热气喷洒，林予一阵颤栗，嘤咛出声。
　　四处作乱的手，终于褪去了林予身上的障碍。
　　唇舌也不再满足于脖颈，一路转向山峰，留下红梅点点，也成功换来林予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亲吻越过山峰一路向下。
　　（此处省略三万字，西红柿不让写。写了不过审。）
　　林予现在浑身发软，想把谢庭宣踹下床，可她的腿也没有力气。
　　床单被她抓出褶皱，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
　　这种羞人的声音真的是她发出来的吗？
　　身体紧绷，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飞出身体。
　　高高跌落，如坠云端。
　　一次又一次，谢庭宣似是不知疲倦，她却是连手指都没力气再动一下。
　　原来她出嫁前，她娘跟她说的并不全是真的。
　　她娘说很疼的，很不舒服，但是不能违背，因为那是新婚妻子该做的事情。
　　可是谢庭宣虽然把她折腾的精疲力尽，但是她却很是舒服，并没有什么疼痛。
　　压抑，疯狂，夜晚是适合做坏事。
　　又一次之后，林予实在是不行了，某些地方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宣宣，不要了～”
　　“好阿予，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了，有些不舒服了。”
　　“阿予阿予～好阿予，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控制住自己。”说完爬上来亲吻林予。
　　随后谢庭宣听着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想扇自己巴掌。
　　她这说的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我去打水给你擦擦。”
　　她们还没有地方储存热水，所以谢庭宣把毛巾拧干之后放在自己肚子上捂了一会儿，感觉到温热才掀开被子给林予擦拭。
　　谢庭宣笑，她的阿予真是好敏感，好水嫩。
　　一切的处理动作都变得很轻柔，收拾妥当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爬过去抱林予。
　　“阿予，你是我的了，阿予。”
　　林予摸摸谢庭宣的脸：“好，是你的，只是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谢庭宣再次醒来的时候，林予还在睡。
　　看样子昨天是真的累坏了林予，谢庭宣轻轻吻在林予侧脸。
　　被亲醒了，林予醒来就看到一张大脸：“宣宣，你醒了？”
　　“阿予，早。”
　　“早。”
　　既然人醒了，谢庭宣也不必担心她被自己扰醒，大大方方的亲在林予嘴上。
　　早上醒来看到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是一件幸福且满足的事情。
　　眼看着又要一发不可收拾，林予及时阻止了谢庭宣四处点火的手。
　　天色已经大亮了，不能再胡闹下去了，谢庭月随时可能过来敲门。
　　谢庭宣趴在林予身上微微喘着：“阿予～我好爱你啊～”
　　爱啊，多么美妙的一个字。
　　林予想，她居然也拥有了爱吗？
　　“宣宣，我爱你更甚啊！”
　　一天的美好，从甜蜜的早晨开始。
　　谢庭月醒来不见谢庭宣，以为她已经起来做饭了。没想到等她爬起来去厨房找人的时候，居然是冷锅冷灶。
　　还在疑惑谢庭宣去了哪儿，就看到谢庭宣从林予屋子里出来。
　　“阿月起来了？饿了吧，哥哥现在就去做饭。”
　　“嗯呐，哥哥，你怎么从林姐姐房间里出来？”
　　啊这，要怎么跟小孩子说？
　　“你林姐姐说害怕，我就过去陪她了。阿月你也是个大孩子了，以后就还是你自己睡吧。”
　　“好的哟，没想到林姐姐胆子还没我的胆子大。哥哥以后就陪林姐姐睡觉吧，阿月长大了，自己睡也不怕的。”
　　谢庭月最后一句话说的轻轻，似是怕屋里的林予听见。
　　小家伙，想的还挺多。
　　“阿月可真棒~”
　　如愿以偿的获得了谢庭宣的一句夸奖，谢庭月高高兴兴的跑去玩儿了。
　　屋内的林予还是听见了谢庭月悄声说给谢庭宣听的话，脸皮有些发烫。


第24章 杂交水稻
　　她如何能想到白日里守礼克己的人，到了晚上化身为狼，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明明说了不要了，最后一次，结果自己还是纵容她一次又一次，害的自己到现在这个时辰还睡着。
　　内心里狠狠的把谢庭宣骂了一顿，晚上还想爬上她的床？做梦去吧！
　　厨房里忙活的人，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着凉了？
　　哪里会知道，林予已经决定晚上不让她进房了。
　　早上起来的晚了，谢庭宣一边着急忙慌的做着饭，一边又开心的哼着林予没听过的曲调。
　　“做饭就这么开心？”
　　谢庭宣从蒸腾的热气中抬起头，笑着看向出现在厨房里的人。
　　“做饭给心爱的人吃，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且幸福的事情。”
　　林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阿月还在院子里，你收敛点。”
　　“应该让她早日习惯，毕竟我们生活在一起，她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必要隐瞒她。”
　　“我这哪里是说要隐瞒她，我是说你好歹顾忌这点，她还是个孩子。”
　　她不知道谢庭宣想到什么，就看那人在热气中笑的一颤一颤。
　　看着林予不解的疑惑眼神，谢庭宣语不惊人死不休：“趁她还是个孩子，让她趁早习惯，免得以后一惊一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明明是想到现代的一句网络流行语“趁她还是个孩子，千万别放过她，趁早打死，这样的各种网络流行语。”
　　当然这些是不能就这样说给林予听的，她可不想挨媳妇儿的揍。
　　对于谢庭宣的说法，林予一笑置之，她是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的。
　　思想大胆又热情，想法又总是很新奇，自己总是被她吸引着。
　　她知道谢庭宣对外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便不再开口。
　　“来尝一口~”
　　谢庭宣用筷子夹了一个圆饼子出来，放在砧板上切了一块，夹到林予嘴边。
　　饼子上油晃晃的，散发着一股子葱香味，还有一股子鸡蛋的香味。
　　跟之前吃的饼子感觉不一样，比之前的馅饼和鸡蛋饼更加松软。饼里还有一些颗粒，吃起来那些细碎的颗粒口感感觉十分的细腻，却有一股似肉非肉的味道。
　　看着林予吃着饼子，轻轻挑了下眉，谢庭宣知道，这是她觉得好吃的象征，口感应该是惊艳到她了。
　　吃完嘴里的饼子，林予对上谢庭宣期待的眼神：“很好吃。”
　　谢庭宣骄傲的笑了：“那当然，谢大厨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哎，哥哥和林姐姐躲在厨房偷吃不带我，太伤人心了。”
　　对于忽然出声的谢庭月，屋内的两人是真的没有一点点防备。
　　偷吃被抓包的林予脸上一热，看着谢庭月委屈的眼神，她只能去瞪谢庭宣。
　　谢庭宣是谁，脸皮厚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谢庭月，你可得把眼睛瞪大的看仔细，谁偷吃了，这盘子里切好的就是准备端给你先吃的。你林姐姐她只是尝一下咸淡味，免得你吃的时候咸了淡了的。”
　　谢庭宣从林予的眼神中感到了一股“论不要脸，还的是你。”
　　本来就没有生气的谢庭月，开开心心的从厨房端走切好的饼子去屋里吃。
　　“谢庭月，记得洗手。”
　　谢庭月在屋里遥遥应了一声洗过了。
　　日子过的轻松幸福，时光在不经意间流逝的也十分快。
　　对于林予之前下定决心不让谢庭宣进屋这件事，最后是还是不忍心见到那人露出委屈巴巴的感觉服了软。
　　只不过约定不能像初次那样无所顾忌，谢庭宣也怕吓着林予，不敢在胡来。
　　新房子快建好的时候，先迎来了插秧季。
　　隔壁冯夏氏也没有再闹，她们也不是那么着急搬过去。
　　种田人的生活依赖是田地，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房子，强迫别人放下家里的农活。
　　谢庭宣自己也有两亩地，她也得去插秧。
　　说实话的，她穿过来之前虽然有户外运动的经验，但是论种地，她真是一窍不通。
　　好在林予比较懂，不然这二亩水田还真不一定能及时插上秧苗。
　　一大早吃完饭，谢庭宣就准备妥当，从商城里购买了足够多的秧苗。
　　不会种地可以学，而且她还有商城，像插秧这样的活，秧苗在购买的时候都有写清楚，是什么品种，亩产多少斤，如何栽种等等。
　　还有一点，在商城购买的秧苗种子之类，防虫防害防天灾。
　　傻瓜也能种出来，还能提高增收，因为咱这可是杂交品种，稳产增产没的说。
　　这个时代农人的水稻还不是杂交品种，收成少还易生病。幸运的，一年除了赋税和吃，还能有些余粮。
　　至于不幸的，那可真是各有各的不幸了。
　　天灾人祸，阻挡不了赋税啊！
　　佃户，在这个时代才是最惨的人。
　　要交租子，要交税，要养养活一家。
　　现在村子里家家都能吃得饱，但想要吃的好，就很困难了。
　　归根结底，粮食产量低，庄稼多病多灾。如果能提高所有人的产量，让各家各户都有余粮，人口买卖这件事情就会大量减少。
　　“想什么呢？喊你两遍了你都没有听到？”一只手拍在她肩膀。
　　真是差点就给她来了一个过肩摔！
　　因为早上临时决定要去插秧，所以林予就去屋里换了之前的旧衣服。
　　从屋里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谢庭宣坐在院子里发呆，出声喊了两遍都没有回应，便来到她身边拍了她一下。
　　“阿予，我在想怎么提高稻谷的产量，你可以不用换衣服的，不把衣服穿旧，如何再买新衣服？。”
　　“如果真的能提高产量，那真是一件造福黎民的一斤好事，那么，我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做什么，你都不会打扰到我。”
　　求生欲是真的强，但也真是会撩。
　　说着话就把林予捞到了怀里，林予抬手就去推她。
　　“阿月在旁边呢！”
　　谢庭月抬起自己的小短腿噔噔噔就跑回了屋，边跑还边喊“我不在！”
　　进屋之后嘭得就把门关上了。


第25章 插秧
　　院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林予推了推了谢庭宣，发现这人把她抱的更紧了，气的她在谢庭宣肩膀捶了一拳。
　　谢庭宣嬉皮笑脸的就是不撒手，反正都已经看到了，现在把人放走多吃亏啊！
　　不舍的撒手也要撒手，早上还要去插秧呢。
　　“谢庭月小宝宝，走去下地务农喽～”
　　谢庭月不好意思的开门出来，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这一刻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磨蹭什么呢，想偷懒？快跟上～”
　　别别扭扭的跟上谢庭宣和林予，三人来到谢庭宣的二亩地。
　　“插完秧，用不了多久房子就建成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搬过来住新房子了～”
　　从谢庭宣家里到田里，要经过他们还未竣工的新房子。如今到了插秧季节，工人们都休假回去农忙了，只留下即将完工的砖瓦房屹立在田边。
　　“我也可以搬到新房子里面去吗？”谢庭月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
　　这话问的谢庭宣和林予一愣，这孩子怎么好好的说起了胡话呢？
　　谢庭宣停下来蹲在谢庭月身前：“阿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为什么会这样问？”
　　谢庭月不语，低着头看路。
　　“阿月，不管谁和你说了什么，我希望你明白，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家人，是你的依赖。哥哥的家，也永远都是阿月的家。”谢庭宣说完摸了摸谢庭月的头，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重了。
　　“我以为哥哥有了林姐姐就不疼阿月了。”谢庭月弱弱的说着。
　　谢庭宣终于知道她是怎么了：“阿月，以前只有哥哥一个人的时候，就只有哥哥疼你。现在有了林姐姐，就多了一个人疼你，你会收获双倍多爱，哥哥和林姐姐也会一直爱你。”
　　“真的吗？”
　　“当然啦，不信你问林姐姐，是不是，林姐姐？”
　　谢庭宣和谢庭月的对话林予自然是听见的，此时见到谢庭宣回头问她，自然是上前回答。
　　“阿月，我和你哥哥会一直爱你，你会成为很幸福的人，你也会收获双倍的爱。”
　　“他们说哥哥和林姐姐成婚以后就不会要阿月了······”
　　不知道是村里的谁在谢庭月一个小孩子面前嚼舌根，真是有够讨厌的。
　　这么大的孩子能懂什么？被人说两句就信了，不信的话也会东想西想。
　　要是知道是谁，一定要让她好看！太过分了！
　　谢庭宣气愤的捏了捏谢庭月的脸：“我说你怎么回事，不信哥哥的居然信别人说的，是哥哥对你不好吗？”
　　“不是的，哥哥最好了，阿月不该怀疑哥哥，对不起···”
　　“阿月不用说对不起，哥哥伤心一下就好了。哎，我最亲爱的妹妹，居然怀疑她的亲哥哥。”
　　谢庭月急急忙忙的去拉假装哭泣的谢庭宣，她那么点力气，哪里拉得动。
　　林予看着要急哭的谢庭月，再看看越演越认真的谢庭宣，这姐妹俩啊～
　　“别逗她了，再耽搁下去秧苗都要蔫儿了。”
　　谢庭月这才发现谢庭宣在装哭骗她，说了句哥哥坏。
　　谢庭宣这才牵着谢庭月和林予往田里赶。
　　远处田间到处都是弯腰插秧的人，忙忙碌碌的，路过的人，连个寒暄都没有。
　　谢庭宣没有插过秧，最多就是会撒撒菜种子，栽种一些北方的农作物。
　　她并不是一个南方人，关于插秧，她只见过别人插秧，甚至都不知道如何给稻谷脱粒。
　　耕种也都是看别人种了，她才开始。
　　虽然她不会，但是她可以学啊。
　　她学着种地，跟着村里的农人一起耕种，记下播种和收获的时间。
　　别人家水田里的秧苗有些已经插完了，林予到了田里，挽起裤脚褪下鞋袜就要下田插秧。
　　她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却被谢庭宣叫住了。
　　“阿予，穿上鞋袜下田，不然万一有什么伤着腿脚可怎么办？”
　　这个时代要是得了破伤风，那就是一个不治之症，她不可能拿林予和她的性命去冒险。
　　林予不能理解，衣服和鞋袜都是要花银子买的，要花银子的东西，往往都是要格外珍惜的的。
　　她还在冯家的时候，基本上一年四季都是她自己编的草鞋，像现在这种布鞋，她自从来了冯家之后就没有再穿过来。
　　“哪有人穿着鞋袜插秧的？”
　　“怎么没有，我就穿鞋袜下田。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有了。你要是不穿着鞋袜就不要下田，站在田边指挥我干就可以了。”
　　谢庭宣说着就下了田，她下田之前，仔细把裤脚扎紧，塞进靴子里，又把靴子口系紧。
　　她可不要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钻到她腿上和鞋子里，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想到之前在网上看过的，水田里有水蛭什么的，她就很排斥水田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田，也不是非种不可。
　　林予虽然不舍的弄脏了鞋子和袜子，但是她也不能让谢庭宣一个人插秧，只希望插完秧的鞋袜还能洗干净污渍。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没少帮父母做农活，林予的秧插的间距刚好，一排下来又很笔直。
　　谢庭宣也是卖力的插秧的，只是她退着走，弯着腰，又没经验，一会会，一条蜿蜒扭曲的秧苗就出现在了田里。
　　谢庭月在田边没忍住发出了嘲笑般的笑声，谢庭宣不明所以抬头去看她，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低头插秧。
　　林予是从另一头开始插的，她也听到了谢庭月的笑声，抬头看谢庭月的时候，往谢庭宣那边转了下视线，没忍住，也轻笑了一声。
　　谢庭宣不明白林予和谢庭月笑什么，就问她：“阿予，你和阿月笑什么呢？说出来我也乐乐？”
　　林予低头插秧回了她一句：“没什么，随便笑笑。”
　　随便笑笑？当她好哄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阿予，说说呗，不能只干活，没娱乐啊！”
　　“累了吧？你去田边休息会儿吧。这些活，我自己也能干。”
　　谢庭宣无奈：“得得得，我不问了还不成吗？”
　　说完继续插秧。


第26章 共浴
　　林予本来想开口告诉她的，但是看到她干的正起劲 ，没好意思打断她。
　　这就导致谢庭宣插了两行之后去田埂上休息的时候傻了眼。
　　她是看到林予插的秧苗了，笔直的四行，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插出来的秧苗也是笔直的。
　　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两行秧苗，歪歪扭扭，比蚯蚓还会扭！
　　看着这一旁偷笑的谢庭月，团吧团吧一团草就往她身上砸去。
　　“还笑是吧？嗯？看我出丑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你别躲，我看今天不砸昏你。”
　　谢庭月一边躲一边喊：“林姐姐救命，哥哥要杀人啦～林姐姐你快管管他！”
　　林予看着在田埂上闹成一团的两人，脸上也露出笑意。
　　这种恬淡而美好的生活，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玩闹归玩闹，该干的活也还是要干。
　　谢庭宣自己只插了两行秧苗，她休息的时候林予在插秧，而且速度比她快了一倍还多。
　　“阿予，快过来喝口水，休息一会儿。今天干不完明天也可以干，秧苗放到后天也不会坏的。”
　　“我还不累，也不渴，你在休息一会儿。”
　　这么会的功夫，林予又插完了一行，她在耽搁下去，活真的就让林予一个人干完了。
　　林予拒绝上岸休息，她也不再耽搁，搁好杯子就继续忙活去了。
　　这次她让谢庭月在田边帮她看，歪了就及时修正，这样一趟下来，看起来顺眼多了。
　　这二亩水田，谢庭宣和林予两个人干到天色变暗才彻底干完。
　　主要是林予又帮谢庭宣重新插了她一开始插到那两行，太阳西斜，田间的忙碌才结束。
　　回去就是先烧火洗澡，在泥里半天，谢庭宣的心是一刻也没落地，这澡她是必须要好好洗一洗。
　　先前找人定做的大木桶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忙忙碌碌烧完水，放进浴桶里。
　　打发谢庭月去帮忙烧水，自己则邀请林予一起享受这超大的浴桶。
　　两人第一次一起沐浴，在林予的认知里，能用这样的大桶洗澡的，应该是有钱人的享受。
　　她看着已经褪尽衣衫，进入浴桶之中的谢庭宣。
　　这人一副回味一般的享受表情，好像泡澡是她以前享受过的样子。
　　水里的人迟迟不见林予进来，睁开眼就看到林予在一旁发愣。
　　“阿予，快点进来，再不进来，水就变冷了。我跟你说，泡泡澡可舒服了，真的。”
　　林予想，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在乎多一个泡澡。
　　身上的脏衣服丢在一边的凳子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腿迈入浴桶。
　　“阿予～～”
　　桶再大能有多大？谢庭宣这个时候贴过来，林予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你别胡来！阿月还在烧水。”
　　背后感觉到那人的柔软，林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这个时候是犯浑了吗？阿月还在一墙之隔的厨房里。
　　“阿予，你想什么呢？你把我当成什么混人，我当然知道阿月在外面。放心吧，我不干什么，帮你搓搓背而已。”谢庭宣抵在林予的肩头，笑的一阵一阵。
　　林予的脸和耳朵都爬上一层红晕，这一切自然没有逃出谢庭宣的眼睛。
　　说是不做什么，可是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张嘴叼住了林予的耳垂，成功引来林予的一阵震颤和低骂。
　　“谢庭宣！你说了不胡来的！”
　　“我没胡来，阿予，亲亲你都不行了吗？”
　　谢庭宣说话的气息就在林予的耳边，林予酥麻了半边身子，软在谢庭宣怀里。
　　“宣宣，别～别在这里，等晚上啊～啊～”
　　“好，阿予，听你的，晚上，等晚上～”
　　这个澡洗的谢庭宣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她看林予对她时刻防备的模样，不禁笑出声。
　　林予在水下的手，精准的摸上谢庭宣的腰，揪住一块软肉就是一拧。
　　还在发笑的人没控制住声音嗷一声叫了出来，幸好及时压住了声音，谢庭月才没有进来。
　　为了让林予好好泡个澡，谢庭宣被拧了之后就匆匆洗好出来了。
　　今天虽然她没林予干的活多，可她也累的够呛。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想到林予说的话，她突然没有心思做饭了。
　　林予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庭宣和谢庭月一大一小坐在院子里发呆。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谢庭宣不应该是在厨房里做饭吗？怎么会在院子里发呆？
　　听到她的脚步声，呆坐着的一大一小回过头来。
　　“阿予，你洗好了，我去帮你倒水！”
　　“我也去！”
　　一大一小就这样匆匆进了房，又一盆一桶的往外拎水。
　　果然，没有个浴房是不行的。这样一桶一桶往外提水可真是要麻烦死了。
　　林予从谢庭月手中接过盆，跟谢庭宣一起处理洗澡水。
　　一切都处理完毕，出来的时候，谢庭月在烧火。
　　以为锅里已经有吃的了的林予掀开锅盖，看到一锅热水，正在咕嘟咕嘟的冒泡泡。
　　“林姐姐，哥哥说晚上不做饭，说今天晚上要吃垃圾，这一锅水就是用来泡垃圾食品的。”
　　林予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谢庭月再说什么。
　　谢庭宣倚着门框笑的站不直身子。
　　泡面虽然被称为垃圾食品，但是又不是垃圾，是美味无比的食品！
　　“饿了。”林予皱着眉看着笑的开心的谢庭宣，像是再说，我饿了，你看着怎么办吧。
　　谢庭宣投降：“好好好，阿予在等两分钟，这就给你做。”
　　从背后拿出来在商城兑换的五包泡面，同一种口味。
　　先是在小灶里放了一点点猪油，然后把酱包拆开丢进去炒香，冲入滚开的水之后放入泡面，然后打入鸡蛋，放进料包，干蔬包，火腿肠，最后放入已经洗干净的青菜。
　　还没出锅，香味就把林予和谢庭月吸引过来了。
　　“哥哥，这什么？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阿月是个馋鬼，去拿碗，碗拿来就给你盛。”
　　谢庭月转身就去拿碗，回来就看到谢庭宣把一碗盛好的递给林予。
　　“哥哥哥哥，该我了。”
　　碗伸过来，谢庭宣笑着给她盛了一碗。


第27章 婚期
　　谢庭宣端着碗来到屋里的时候，就看见谢庭月和林予在吹面，企图让面冷的快一点，别再那么烫嘴。
　　“很烫的，不着急，小心点吃，锅里还有呢，管够～”
　　说是这样说，谢庭宣心里可知道，泡面的黄金时间，之后面就会变的软烂。
　　不再耽搁，夹起一筷子面条，呼哧呼哧吹几口气，呲溜呲溜就吃进肚子里。再抿一口面汤，啧，真是无敌的美味！
　　三人没有人说话，都在埋头吃面。
　　泡面里的调味料那可是科技时代才有的东西，放在这个时候，足以让吃的人恨不得把碗舔干净。
　　五包泡面的量，按道理来说是足够她们三人吃了。谢庭月毕竟还是个小孩子，顶多一包泡面的量。
　　她自己，两包是吃不下，一包又不太够的状态。
　　林予两包泡面应该也是够了的，里面还放了三个鸡蛋，火腿肠，还有青菜。结果最后，锅里面是一点汤都没剩。
　　“嗝，这是什么面，怎么这么好吃，哥哥。”
　　她以为谢庭月喊她哥，没想到谢庭月是打了个嗝。
　　林予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这啊？这是你哥哥的独门秘方，天下仅此一家的，谢庭宣牌方便面！”
　　“为什么叫方便面？是很方便的面吗？”
　　“当然啦，开水一冲，只要三分钟！”
　　身为古代人的谢庭月和林予自然是听不懂谢庭宣在说什么，不过，只要还有这个方便面吃，管它什么几分钟，有的吃就行。
　　没忘记林予的话，吃完饭谢庭宣就被谢庭月赶去睡觉。
　　早早拉着林予上床的谢庭宣，在黑夜中宛如一匹饿狼。
　　“阿予～，快来嘛～”
　　林予心内在想，她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自然是来不及了，她这只小绵羊，还没学会如何反抗，目前只知道一味的顺从。
　　熄灯之后，刚上床就被谢庭宣抱了个满怀，毛茸茸的脑袋一阵乱蹭。
　　“宣宣～”
　　谢庭宣抬起头，尚未适应黑暗的眼睛，寻找着林予的眼。
　　“阿予，我们成亲吧～我不想在等了。”
　　“好，我们成亲。”
　　一声轻轻的叹息自怀中传出：“明天我就去催催工人们，早日完工，我们搬家的日子就是成亲的日子。不能委屈了阿予，我要你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予揉了揉谢庭宣毛茸茸的脑袋，最后顺着她垂下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抚摸。
　　“宣宣，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不允许，不允许你委屈自己，也不允许别人委屈你。阿予，我们成亲，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和这个世界对抗的勇气。”
　　眼前人说的认真，诚恳，林予的心突突突的跳着。
　　伸手抚上谢庭宣的脸，在暗夜中描摹她的眉眼。
　　“宣宣，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要记得，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我和阿月都需要你！”
　　谢庭宣抓住林予的手：“阿予，我爱你啊！”
　　之后的日子，谢庭宣没事就去孙大娘家。也会去工地上查看，忙的不得了。
　　终于赶在了四月份的尾巴上看着新房子完工，和孙大娘说好的事情也已经准备妥当。
　　林予在这边已经没有亲人了，谢庭宣跟孙大娘说好，让孙大娘认林予做干女儿。
　　这样也算是有个娘家人，出嫁也从孙家出嫁。
　　四月二十日上午，林予在村长的见见证下，正式拜了孙家的门槛，成为孙大娘的干女儿。
　　虽然谢庭宣怕把成亲日子往后拖，按照规矩找来媒人上门提亲。
　　当然，去的自然是孙家。
　　跟孙文中通过气了，一大早的孙文中就在门口等着了。
　　媒人那边谢庭宣也说了，她只是过来走个过场，别的事情不用操心。不用管事，还有银子拿，媒婆自然乐开了花。
　　谢庭宣提亲林予的事情，村里都传开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把孙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媒婆也是扒拉着人群挤进来的。
　　“各位各位，让一条路给人家走过去啊。”孙文中站在院外喊着。
　　媒婆的簪子都被挤歪了，衣服也歪歪扭扭，她没好气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孙文中喊了一嗓子，大家伙也都给面子的让了一条路出来。
　　谢庭宣也从后面走过来，朝着孙文中走去。
　　“庭宣，快，快进来。”孙文中隔老远就招呼谢庭宣。
　　“文中兄。”
　　孙文中一巴掌拍在谢庭宣肩膀上：“还喊文中兄？该改口了吧？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把谢庭宣笑了一个大脸红，怪尴尬的。
　　最后商定婚期五月初二，还有七天，足够谢庭宣准备了。
　　孙大娘和吴大婶也过来帮忙装饰新房，没几天，新宅子被装饰的十分喜庆。
　　大红灯笼红绸带，在黑白相应间显得十分显眼。
　　谢庭宣在门旁边挂了一个不大的木牌，刻着谢宅。
　　这是宅子建好之后，吴大叔刻来送给她的，说是仿着城里一些人家做的。
　　不是匾额，挂在门旁，也起到一个装饰和识别的作用。
　　这是村里最气派的房子了，修的足够大，又是青砖黛瓦，比镇上的许多房子都气派。
　　院子里地上也铺了青砖，没有铺满，留有一些空地，以后可以种菜种花栽树。
　　宅子是二进式的，所以当初第一眼就看中了这块地。
　　地大，加上最后谢庭宣的各种要求，这座宅子最终建成花了二百两银子。
　　孙吴两家的人是知道详情的，都没想过谢庭宣真的能把钱凑齐。
　　孙大爷和吴大叔还推脱不要工钱，怕谢庭宣走上歪路。最后谢庭宣再三保证所有钱财都是自己努力挣来的，二老才安心。
　　林予最近不是在布置自己的新房就是在开垦旁边的空地，当初谢庭宣顺手买下了宅子旁边的那块空地。
　　以后搬这边住，这就是她们的菜园子了。
　　谢庭宣除了采买就是去山上打猎，她空间里放了数十只鹿和獐子，还有两只野猪，一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这是她最近几天在山里忙活的收获。


第28章 成亲
　　主要就是打猎，这些猎物一部分出售一部分留作成亲之日宴席上使用。
　　百草堂的沈大夫把她介绍给了几家酒楼，她现在根本不愁没有地方销售猎物，当然也不愁银钱。
　　一些眼红的人，自然也盯上了这片大山。
　　谢庭宣可以，他们凭什么不可以？
　　上山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山上的危险，他们只能看到谢庭宣的大房子和收获。
　　谢庭宣特意跑了一趟孙家，找到孙大娘和孙文中。
　　“孙大娘，文中兄，这山还是不上的好。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大虫吗？山里少说还有两三只，他们不听劝，他们死活我不在乎。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别去，若是银钱短缺，我这里还有些。”
　　谢庭宣说完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宣哥儿说的什么话，文中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断然不会去山里的，你且安心。”
　　孙大娘把银子塞回谢庭宣手里：“宣哥儿也是要成家的人了，大娘还不至于揭不开锅，这钱是万万收不得的。”
　　钱财动人心，往后上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危险也会越来越近。
　　很快就到了谢庭宣和林予的大婚之日，林予这两日都宿在孙大娘家里。
　　成婚之日，谢庭宣骑着驴，来孙家接林予。
　　林予一大早就起来梳洗，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孙家也都装饰上了红绸红纸，吉祥喜庆。
　　孙文中和他妻子就十分的捣蛋了，谢庭宣进屋接亲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守着门，说什么也不让谢庭宣进去。
　　“文中兄，这一份帮我给嫂夫人。”谢庭宣无奈的想起了自己在现代，堵门的都是想要个吉庆礼。
　　往孙文中怀里塞了二两银子，和许多用红纸做的红包。
　　红包里塞了一到五枚铜板，围着看热闹的人几乎人手一个。
　　拿人手短，此刻在金钱的驱使下，大大小小的人没有再阻拦谢庭宣。热热闹闹的说了些吉祥话，各自散开一旁。
　　谢庭宣也终于接到了林予。
　　其实只要牵着林予走到轿子前就可以了，但是有人起哄让谢庭宣背林予。
　　这下正合了她的意思，大红盖头下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路，她牵着林予走她还不放心呢。
　　朝起哄的人笑笑，谢庭宣来到林予身前蹲下。
　　本来院子就不大，背上林予之后几步就来到轿子前。
　　这轿子也是镇子上租来的，说了不委屈林予就是不委屈。
　　村里谁成亲舍得坐轿？一般都是牛车去拉一下新妇人，如何舍得去租如此贵的轿子。
　　来接亲时候带的聘礼也都摆满了半个院子，最显眼的当然是打头的那一只猪，一只鹿。
　　鹿还是活的，被捆了绳子扎了红花。
　　布匹食物，应有尽有。
　　舍得是真的舍得，为了足够好，她之前可是一直在山上转悠来着。
　　孙家给的陪嫁也是她一早就置办好的，林予是从孙家出嫁的，自然是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陪嫁礼一箱一箱的，竟然比聘礼还多。
　　谢庭宣一看就知道，除了自己置办的那些，孙大娘又给她添了不少。
　　这些恩情，日后必定偿还。
　　林予乘着轿子，谢庭宣骑着她的小毛驴，接亲队伍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往谢家赶去。
　　孙家和新谢家的距离，本来就是可以望见的距离。
　　出了孙家的院门，再走几步就可以看到谢家的新房子。
　　跟随着接亲队伍玩闹的孩童，闹了一路。
　　谢庭宣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家门，那是她和林予的新开始，也是她们的新家。
　　牵着林予一步步来到已经布置好的堂屋，孙大娘和孙大爷已经入座。
　　她和林予没有别的长辈在，林予又认了孙大娘为母，这个高堂，自然是拜他们。
　　随着一声吉时已到，拜天地。
　　谢庭宣和林予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拜完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入洞房。
　　入洞房，闹洞房，一群半大孩子什么的，推推搡搡的就跟着谢庭宣进了新房。
　　索性红包准备的充足，谁出去谁先领红包。
　　这些人还没开始闹呢，就鱼贯而出，留下安静的空间给这一对新人。
　　谢庭宣来到林予跟前，牵起林予的手问：“阿予，是你吗？”
　　“是我。”
　　“阿予，我要掀盖头了～”
　　手随着话动，盖头应声而落。
　　略施粉黛的眉眼，今日意外的勾人。
　　看着眼前害羞带怯的林予，谢庭宣不由感慨：“阿予，你是仙女吗？你今日，格外的美。”
　　林予被谢庭宣说的一些脸红，加上本就施了胭脂，此刻她的脸，红的诱人。
　　“宣宣～”
　　谢庭宣俯身抱着林予，埋在她颈间，贪婪的呼吸着。手也有些控制不住的不规矩起来。
　　抓住谢庭宣做乱的手：“宣宣～前厅还有许多宾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庭宣从林予身上起来。
　　她现在想对林予做点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一旦做了什么，恐怕就去不了前厅了。
　　“阿予，这些给你吃，桌子上也有吃的，饿了你就吃。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用商城的积分兑换了一个小蛋糕放在桌上，又兑换了一盒草莓。
　　不敢再做停留，她现在对林予，不仅没有抵抗力，还有一股吸引力，让她迈出门的步子异常艰辛。
　　来到前厅的时候，有人起身打笑她，说她居然还能出来。
　　村里来吃酒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她摆酒席的厨子是从镇上请的，十二道菜，肉菜占多数，酒水也用的时下顶好的酒。
　　吃饭的人吃的尽兴，自然免不了要夸一夸谢庭宣。
　　客套寒暄间，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酒。
　　这个时候的酒还是浑浊的，未经过蒸馏的酒，度数不高，口感也不好。
　　许久没喝酒的谢庭宣，几杯下肚竟然有些晕呼。
　　好在孙大娘让孙文中和吴征跟着，孙文中能喝，吴征机灵。看谢庭宣状态不对，之后吴征就没有让酒落到过谢庭宣手里。
　　酒足饭饱后的客人，每家又拎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二斤肉，美滋滋的回去了。
　　吃好喝好，白日里还有红包拿，晚上吃完酒还有肉提回去，这婚宴谁能说出一个不好来？


第29章 洞房
　　宾客散尽，只余下满院狼藉。
　　厨师和帮厨在孙大娘和吴大婶他们的帮助下，很快就收好了卓越餐盘，赶着夜路就回去了。
　　院子又恢复干净整洁，孙大娘把谢庭月也带回去了，说今天让谢庭月住在孙家。
　　谢庭宣如何不知道孙大娘的想法，虽然说不用，但是，谢庭月去孙家，她可以更安心的闹了。
　　关好院门，再也不用忍耐，不用装，一路跑回新房。
　　林予还是乖乖的坐在床边，她之前给她的面包已经被吃了。应该是饿坏了，她在前厅还吃了些，林予在这里却是没吃什么。
　　“好阿予，桌上的东西为何不吃？”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
　　“好，我回来了，来，我陪你吃一点～”
　　牵着林予的手来到桌前，她兑换了一个六寸小蛋糕，现在又兑换了一瓶牛奶。
　　“阿予，尝尝这个牛奶，我现在帮你切蛋糕。”
　　林予看着谢庭宣手中的白色瓶子装的白色液体，她说这是牛奶，应当是牛乳吧。
　　入口香醇，没有腥味，满口奶香，很好喝。
　　这边喝完牛奶，谢庭宣就把切好的蛋糕递到林予嘴边。
　　被投喂的人，是幸福的。
　　林予就着谢庭宣的手吃完了一块蛋糕，这是她没见过的食物。白白一层的东西，入口即化，甜滋滋的，又有一股奶香味，口感十分奇特。
　　见林予吃完，谢庭宣又递过来一块，见林予吃的开心，她也开心。
　　谢庭宣的手指因为拿蛋糕沾到了奶油，林予没有多想，伸出舌尖卷走了她手指上的奶油。
　　这个动作引得谢庭宣一阵颤栗，阿予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用仅剩的理智倒了两杯酒，递给林予一杯：“阿予，该喝交杯酒了。”
　　林予顺从的接过酒杯，她看到谢庭宣的眼神好像在压抑着什么，让她感觉有点儿被危险盯上的感觉。
　　交杯酒入喉，林予咳了两声，谢庭宣赶紧给她递过来一杯水。
　　喝了一杯水，林予才觉得好受些，酒原来这么难喝。
　　还在想酒这么难喝还有人喝的林予被谢庭宣打横抱了起来，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的就环上谢庭宣的脖子。
　　“我的阿予，春宵苦短，我们该洞房了。”
　　红烛在角落散发出暖暖的光，林予被谢庭宣放在床上，褪去外衣。
　　林予的直觉告诉她，今天的谢庭宣很不一样。她下意识的就想叫谢庭宣。
　　“宣宣～”
　　喝了酒的林予，媚而不自知。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叫了谢庭宣的名字，谢庭宣就已经要疯狂了。
　　“阿予，我的夫人，现在开始，你将彻彻底底属于我了。”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真正的要了林予，她想给林予留条退路。可今日她们成亲了，她就算死，也不会再放林予离开了。
　　“宣宣～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只会是你的。”
　　谢庭宣哪里还忍得住，身上的衣物被她胡乱的褪去，甩在地上。
　　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埋头林予脖颈间，亲吻，用牙齿在林予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痕。
　　这些谢庭宣已经对林予做过不止一次，但今天她的占有欲让林予一些刺激的颤抖。
　　低低的呻吟声从林予喉间溢出，婉转吟哦。
　　谢庭宣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响在林予耳边：“我的夫人，叫出来，今天这个家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叫你喊多大声都没有人能听见。我的阿予，宣宣想听你喊出来，喊出声好吗？”
　　“啊～宣宣～宣宣～”
　　“好阿予，有点痛，你忍一忍，我会轻轻的～”
　　这是！！！
　　她闷哼一声，疼，是真的疼。
　　“阿予，对不起，弄疼你了。”
　　声音带了些许歉意，林予抬头吻上谢庭宣的唇。
　　原来她娘没有骗她，确实是疼的，但没有那么痛。
　　这一步应该是每个女子都要经历的，为了她爱的人，她愿意承受，更何况，也就是刚刚那一下有些疼和不适应，现在已经好多了。
　　“宣宣～我爱你啊！”
　　林予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阿予，你怎么这么傻啊！疼的话就咬我肩膀吧。”
　　谢庭宣把自己的肩膀往林予嘴边送，林予失笑，吻在她肩上，留下刺目的红。
　　林予也终于明白，原来之前的那些，只不过是谢庭宣对她的开胃菜。
　　她如今也已经适应，谢庭宣能感受得到，逐渐不受控制起来。
　　她想听爱听林予因为她的某些动作而发出的声音，宛如天籁，令人听之上瘾。
　　林予得知谢庭月不在家，偌大一个家里只有她和谢庭宣两个人。谢庭宣又一直如恶魔低语一般让她喊出声，声音和感知的双重刺激，让她不由得听从谢庭宣的话，不再有所顾忌。
　　她的声音对自己是一种极致的释放，对谢庭宣也是一种鼓舞和刺激。
　　谢庭宣如同一个越战越勇的战士，埋头在自己的战场上不知疲惫。
　　她只知道自己并不想就这样放过求饶的人，终于得偿所愿，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林予。
　　“宣宣～放过我吧～我没有力气了～”
　　谢庭宣感受着她的余韵，伏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休想～”
　　林予拎起拳头捶她，不说现在已经深夜，她已经是精疲力尽。就算是有力气，她又怎么舍得用力。
　　这点点力道捶在谢庭宣身上，不但没有让她撤退，反而引起来她的好战因子。
　　一口咬在林予耳垂上：“还有力气捶我是吧，等会儿让你叫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是温温柔柔说的话，此刻落在林予耳朵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在谢庭宣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最后可算是把林予欺负惨了，睡着之后的眼角还挂着泪。
　　谢庭宣吻去林予眼角的泪，亲了亲怀中的人。怀里人睡着了都还在呢喃着不要了。
　　红烛一直到谢庭宣睡去都未燃尽，这也是她没忍住的理由。
　　往日都是熄了灯的，她看不到林予的表情，如今林予一颦一笑一个皱眉她都清楚的看到。
　　她每一次情不自禁的样子，都让她失控。
　　林予的哭，林予的笑，林予的不要，都让谢庭宣发疯。她清楚的看到林予因为她情动的样子，也清楚的看到自己在林予身上留下的痕迹。
　　那是独属于她的。


第30章 宁静中的不美好
　　次日清晨，谢庭宣也先林予一步醒来，林予还在睡着，她不敢动。
　　自己昨夜闹的有些过火，这人醒来不知道会不会闹脾气。
　　宁静美好的早晨，就这样看着林予的睡颜，觉得时光如此美好。
　　天气晴朗，睡到自然醒。醒来第一眼看到所爱之人在身侧，真的很满足。
　　林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庭宣在盯着自己看，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本来还算美丽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看着林予突然消失的笑容，谢庭宣的心忽的一跳。
　　“阿予～你醒了？”
　　林予看着谢庭宣讨好的样子，不由得内心白了她一眼。你说这人，白日里温文如玉，怎么一到晚上就化身为狼了呢？
　　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算是对她的答复。
　　“阿予？娘子？夫人？媳妇？老婆？”
　　“……”
　　见林予不理她,谢庭宣戳了戳林予的胳膊。
　　“阿予～”
　　“知道错了吗？”
　　谢庭宣慌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我腰疼……”
　　手在被子里摸上林予的腰，不轻不重的按着。
　　林予享受着谢庭宣的揉捏，只是没多大会儿，就感觉到谢庭宣的手不规矩起来。
　　一开始还是好好的按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手开始做起乱来。
　　“阿予～”
　　“闭嘴，起床。”
　　“一次也不行吗？”
　　“滚！”
　　看林予是真的怒了，谢庭宣不敢再纠缠，她晚上还想进屋睡觉呢。
　　“嘻嘻嘻，那我去给你做饭，你再躺会儿。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林予面色一红：“你还说！”
　　到底不是经过自由社会的小年轻，对于妻妻之事，就这样说出来，还是会很害羞。
　　“好好好，老婆大人不让说我就不说啦～我做饭去咯～”
　　谢庭宣吧唧一口亲在林予嘴上，在林予要拧她的时候闪身离开。
　　娶到林予算是完成了谢庭宣的一个主要的愿望，也搬入了新房子。新房子也修建了浴房，砖瓦房的隔音也很好。
　　天气越来越热，秧苗也在茁壮生长。之前三月份育苗的小黄瓜也已经移栽，翠嫩欲滴的青色叶子，一看就跟其他人栽种的品种不一样。
　　跟新房子一起买的土地也已经规整成了菜园，简单的用篱笆围着。
　　栽种了二十棵黄瓜，如今已经要攀架子了。
　　西瓜就栽在黄瓜旁边，比黄瓜多种了两排，占据了一大部分的地方。
　　她这个西瓜可是商城出品，别的她不敢说，她是肯定相信商城里东西的品质的。
　　这个时代没有大棚，不能一年四季随时都吃到想吃的水果蔬菜。
　　多栽一些，她还有空间可以放。这可比现代社会的冰箱好用，随用随取，还不费电，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什么样。粮食什么的先不说，至少先做到蔬果自由。
　　商城里什么种子都有，而且标注了出现的朝代，她真是差点就踩雷了。
　　一不小心出现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又解释不出来它的由来。在这种封建社会，可真是会要命。
　　就像一开始没注意西红柿后面的介绍，欢欢喜喜的在商城兑换了西红柿和圣女果的秧苗。都已经准备栽种的时候，才注意到介绍一栏它的出现朝代。
　　越不让种的，她就越想吃，最后直接在商城兑换了西红柿。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往米饭上浇上那么一勺，真是幸福啊～
　　日子过得富足之后，谢庭宣就很少依赖商城的积分兑换了。
　　地自己刨，菜自己种。在这个没有电子娱乐的时代，有点想做的事情，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无所事事。
　　秧苗栽种之后，谢庭宣买了一批鱼苗放进她们家那二亩水田里。
　　林予一直担心鱼苗长大了会撞倒秧苗，直到五月份秧苗也没见到，反倒是长得比别人家秧苗还要好。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夏季随着热浪，吹散在各个角落。
　　谢庭宣也极少再去山上，村里人尝到了靠山吃山的甜头，差点把山头踏平。
　　那日趁着谢庭月去找孙玉瑾玩，谢庭宣拉着林予正准备去做什么妻妻之间的乐事，大门就被拍响了。
　　吴大婶和受伤的吴大叔焦急的拍着门。
　　“宣哥儿，你能耐大，能不能救救吴征他不听劝跟他爹一起去山里了，他爹回来说吴征他们遇到了大虫，婶子求求你，你救救吴征，我和你叔可就他一个孩子。”
　　林予扶起吴大婶，谢庭宣没办法拒绝。
　　如果是别人，她或许可以拒绝，但是吴大叔和吴大婶对她有恩，她拒绝不了。
　　“婶子先别急，我这就去了。”
　　林予拉着要赶路的谢庭宣，递给她一把二尺长的刀还有她的弓。是她之前在镇子上买的那些，可算是都带齐了。
　　“你一定要多注意，不准受伤！”
　　吴大叔和谢庭宣准备上山的时候，村子里的一些壮汉也都赶到了。
　　遇到大虫这种事情，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他们一行十几个人，各个拎着棍棒，还有人拿了菜刀。
　　虽然装备不咋样，但气势上绝对强。
　　一路飞快的来到之前谢庭宣和林予遇到大虫的那个方向，没想到，另一只大虫还挺恋旧。
　　周围洒落着一些血迹，有新鲜的也有很早之前的。重叠在一起，视觉上就十分刺激。
　　难不成这只大虫一直在这里徘徊？
　　吴征和两位村民躲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大虫在树下转圈圈。也不是只转圈圈，树的枝干底部，不少大虫的抓痕。
　　吴大叔和谢庭宣他们赶过来的这段时间，几人看样子都是在树上瑟瑟发抖的。
　　来时气势汹汹的村民，真的看到大虫的时候，一个个再也不吱声。
　　“吴大叔，等一下我引开大虫之后，你带着吴征先回去，我看他应该是受了伤。”
　　“那怎么行，怎么能留你一个人？”
　　“不说刚刚逃走的那几个，剩下的这几个，你看他们敢上去吗？”
　　确实，看到大虫的时候，已经跑了几个，剩下的这几个，畏畏缩缩不敢再动。
　　但至少还没走，对于大虫的恐惧，他们应该是刻在了骨子里。
　　为了不让大虫把刀拍掉，谢庭宣已经把刀跟自己的手捆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被拍飞，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第31章 逃窜的村民
　　绕到林子深处，谢庭宣折了几根树枝为箭，朝在树下徘徊的大虫射去。
　　挑衅，然后激怒它。不止是人，动物发起怒来也是没有理智的。
　　边往里跑边挑衅大虫，之前跟吴叔一起来的人，已经在大虫动的时候就四散奔逃，原地只留下吴大叔一个人。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遇到危险只有谢庭宣一个人上前，来帮忙的人居然奔逃而走。
　　“吴征，还不快滚下来！”
　　吴征和其他几个人跳下树，除了吴征，其他人都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下山。
　　“爹你先回去，我去帮谢相公！”
　　对于吴征的做法，他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是真的觉得不舍的，又觉得有些欣慰。
　　他想吴征好好的活着，又不想吴征像其他村民一样，孬种。
　　“征儿！你……你和谢相公小心点！”
　　吴征回头一笑：“哎！”
　　看着吴征朝更深的森林里进去，他喃喃道：“活着回来。”
　　之前和大虫纠缠，后面又来回奔跑，他已经耗尽了体力。再留下，他只会拖累他们。
　　林予和吴大婶看到四散逃窜出来的人，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心里的人，心凉了半截。
　　吴大婶拦住一个刚下山的人：“吴征和宣哥儿呢？”
　　那人心有余悸，两股颤颤“不知道，我不知道，真的有大虫，谢家的一个人跑去引大虫了，大家都跑了……”
　　这些话，结合眼前看到的，林予内心明了，这些人啊，抛弃谢庭宣和吴征他们自己回来了。
　　呵，怕是只跟大虫打了一个照面就跑回来了，连动手都没有动手。
　　看似七尺男儿，还不如她一个女子！
　　一旁的吴大婶在骂那些人，居然抛下谢庭宣跟吴征下山东。
　　一些看热闹的人则跟吴大婶吵了起来，说谢庭宣和吴征的命是命，他们家儿子的命也是命，凭什么要因为他们把自己家孩子送去喂大虫，死谢庭宣和吴征两个人就够了。
　　林予气的发抖，冲过去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妇人脸上。眼神冷的像是能把人冰死，妇人的儿子也没想到林予会动手，被这一巴掌惊住了。
　　反应过来就要上前打林予，被赶过来的孙文中和江月歌拦住。
　　孙文中站在林予身前，江月歌把林予拉在身后。
　　“本事了，居然敢动手打女人了，孙子，你在动一下信不信我马上送你去牢里蹲几天？”
　　那人哪里敢对秀才动手，可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寡妇给欺负，硬着头皮跟孙文中叫嚣。
　　“她先打我娘的，凭什么我不能打回去，你虽然是秀才，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孙秀才和江月歌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妇人说了什么，然后林予就动了手。至于妇人说了什么，他们离得远，根本没听见。
　　“呵，你敢咒谢庭宣死，我就敢打你，还有，要是她有个万一，我林予绝不会放过你们！”
　　虽然相信谢庭宣，但是如果有什么意外，从山上逃下来的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有责任。
　　孙文中心里在想，原来是说谢庭宣的事情，难怪林予动手打人了，怎么就扇了一巴掌？
　　“哟，大婶子，您这脸一个巴掌可不对称，要不我帮您整整？对称才好看！”
　　孙文中说完，那对母子连说法也不讨要了，转身就走。遇到秀才老爷，他们真是有理说不清。
　　山上跌跌撞撞下来一个人，离近了才发现是吴大叔。
　　林予往吴大叔身后望了望，没有人，她心里咚咚咚的打鼓。
　　“孩子他爹，你怎么自己下来了？征儿和宣哥儿呢？”
　　吴大叔不言不语的看看周围的人，孙文中的心凉了一半。
　　吴大婶哭嚎着捶打着吴大叔，吴大叔抱住几近发疯的吴大婶：“孩儿他娘你冷静点，他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连说了两遍会没事的，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孙文中跟谢庭宣关系本来就很好，现在哪里坐得住，提着砍柴刀就往山里去。
　　林予看着孙文中决然的背影，再看看村里这些在一旁看热闹的人。
　　一群健壮的庄稼汉，还不如一个文弱书生。
　　林予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他们有的低声说着谢庭宣和吴征肯定已经死了，有的三三两两围坐一团，对林予指指点点。
　　这些人，自私又冷血，谢庭宣之前居然还说要带他们提高粮食产量，呵，让他们饿死算了！
　　越想越气，林予冷冷开口：“今日弃谢庭宣于不顾者，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他日若有事求到我谢家宅，别怪我他日翻脸无情，不念过往。”
　　人群发出哄笑声，随即又有人连声音都不压低，直接就大声议论她和谢庭宣。
　　“谢家的和吴征那小子，肯定是没了，那大虫，那么大个，凶得很，一口能吞下一个人。吴征那小子也是傻，有机会逃命的，偏要回去找谢家的，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这小寡妇这次又要做寡妇咯～”
　　“谢庭宣不就是上山的早，遇到了好东西吗？往后我们多去几次，日子说不定是怎么样的红火呢。小寡妇还真是敢说大话，还求到她们谢家，别笑死人了。”
　　议论声无所顾忌，她已经嫁给谢庭宣了，这些人还是一口一个小寡妇的叫她，真是想撕烂他们的嘴。
　　要是谢庭宣在这里听到的话，会跟他们吵起来吧？
　　原来吴大叔没说的是，吴征回去找谢庭宣了。这些人遇到危险跑的比兔子快，还有脸嘲笑其他人敢直面凶险。
　　真是有够不要脸。
　　她是相信谢庭宣的，之前刚认识没多久她就用一把砍柴刀杀了一只大虫。
　　这次带了趁手的兵器，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江月歌手插着腰，战斗姿势摆了出来：“哟，我说是什么玩意在说话呢，这不是死了男人的老孙家的老寡妇吗？哎，不对，好像很快就不是寡妇了吧？睡别人家男人的滋味是不是很爽？什么时候成亲，通知一声，我让孙秀才去给你送礼。”
　　是送礼，给她送二两纸钱。


第32章 昏迷
　　那妇人被江月歌戳了痛处，就冲过来要打江月歌。
　　江月歌一点不怂：“你可看清楚了，你要打的人是谁，孙江氏，乃秀才之妻，你敢动我一下，就准备好去牢里吃牢饭吧！”
　　那人高高举起的手，停在空中，不敢落下。
　　林予不想再看他们的闹剧，转身回去拎了砍柴刀就往山里去。
　　谢庭宣是女儿身，不能让吴征和孙文中知道。
　　她得去，万一谢庭宣晕过去了，或者受了伤，她还可以把她背回来。
　　江月歌拦不住林予，只能看着她往山里走去。
　　她和孙文中一起出来的时候，瞒着家里的俩孩子的。谢庭月和孙玉瑾还在一起玩耍，他们不能不能，至少不能全都去冒险。
　　不为别的，孩子要有人照顾。
　　她十分佩服林予，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林予提刀上山的背影，让多少人自愧不如。
　　一场危险，看透了多少人心啊！
　　希望善良的人都能平安归来。
　　谢庭宣正在和大虫缠斗，就看到远处跑来一人。
　　吴征无论是在村里还是镇上，都没有见过像谢庭宣这样敢跟大虫单打独斗的人。
　　身体也没村里那些壮汉强壮，却敢跟他爹一起来救他，就敢一个人引开大虫，救下被大虫攻击的他们。
　　他做不来忘恩负义的人，他不能学村里人不仁不义，留谢庭宣一个人在这跟大虫对打。
　　谢庭宣的衣服已经被大虫的爪子刮了好几道口子，出来的太着急，没有换衣服，她现在穿的长衫。
　　背上的弓箭也没有了，大虫的身上插了一根箭，插的不深，看起来对大虫没有实质伤害。
　　吴征虽然跑过来了，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帮谢庭宣，怕一个弄巧成拙可能会被大虫拍死。
　　捡了一堆野果子和一些小碎石头，吴征爬到谢庭宣跟大虫对打的附近的一棵大树上。
　　他弹弓的准头不错，就这样在树上一下一下的骚扰大虫，给谢庭宣解围。
　　大虫被扰的不胜其烦，转身就去找放暗箭的人。
　　谢庭宣哪里给它这样的机会，当然大虫把背部交给敌人，这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大虫回头，谢庭宣的刀就砍了过来，一刀砍在大虫的脖子左侧。
　　大虫吃痛，吼声不断，暴怒不止。
　　砍大虫那一刀，谢庭宣用尽了全力。伤口很深，血流不止，大虫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吴征，一心一意奔着谢庭宣冲过去。
　　受了伤的大虫，仿若失去了理智似的，不顾伤情，只盯着谢庭宣一个人攻击。
　　谢庭宣也不再分心去注意吴征的动向，暴怒的大虫吼声不断，利爪也不停。
　　锋利的爪子在谢庭宣胳膊上留下几道血痕，还好是左边，不然还真握不住刀。
　　打斗处一片狼藉，植物被踩踏，小树被撞断，四处都是血迹，场面看起来十分的凌乱。
　　绑在手上的刀不知道被震飞了多少次，大虫不是小鹿，是真的危险，也是真的难打。
　　之前一股子保护林予的念头，拼死和大虫抢命，也是堪堪赢了一局。如今这个状态，和这只大虫的对战，她明显落了下风。
　　林予对山里比较熟，走的又急，还没找到谢庭宣的时候，先追上了孙文中。
　　二人一前一后快速来到谢庭宣和大虫对战的战场。
　　入目的场景就是谢庭宣被大虫一爪子摁在地上，胸前都是血，吴征也被大虫拍飞撞在一边的树上。
　　林予哪里还顾得上害怕，拎着刀就冲大虫脑袋上砍去。一刀又一刀，唯一的念头就是谢庭宣不能出事，她不能没有谢庭宣。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听不见，看不到，只有这只大虫的身影和它把爪子摁在谢庭宣胸前的样子。
　　害怕和毁灭将她淹没，陷在后悔和自责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谢庭宣看着林予这般陷入疯魔的样子，忍着剧痛爬起来把林予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叫着林予的名字。
　　“阿予，阿予，你醒醒，我没事。”
　　林予恍惚中听到谢庭宣的声音，一瞬间清明起来。
　　“阿予～”
　　想转身看看谢庭宣，一用力，就听见身后之人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阿予，别动，让我靠一下。好阿予，你怎么来了？不知道山里很危险吗？”
　　“我不放心你，宣宣，以后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好，我以后不做让你担心的危险事情了。”
　　吴征被孙文中搀扶着站在不远处，谢庭宣和林予的对话他们听不太真切。看到人家小两口抱在一起，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扰。
　　好在大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当是死了，也好在谢庭宣跟吴征都还活着。
　　谢庭宣握着林予的手：“阿予，我痛没有力气了，你能把我手里的药喂给我吃吗？”
　　林予后背已经一片濡湿，她起初以为是汗水，没想到居然是血！
　　温温热热，还在流淌着的，谢庭宣的血！
　　气的流泪，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第一时间治疗！
　　从谢庭宣手里拿过药就塞到了谢庭宣嘴里，没有水，谢庭宣干咽了几颗止痛药，她疼的要死了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流了许多血，如果再不止血，或许她会流血致死。
　　“阿予，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这一瓶药撒在伤口上止血，左手边的药是如果我高热不止，一天给我吃三五次。这些药很有效果，我只是太累了，你不要太担心……”
　　谢庭宣说着说着人就迷糊了，手里的药被林予接过之后，她就昏过去了。
　　一部分因为血流太多，一部分是因为太累了，林予在，她可以放心。
　　看着陷入昏迷的谢庭宣，林予不敢耽搁，用身体挡住吴征和孙文中的视线，解开了谢庭宣的衣服。
　　裹在胸前的布被大虫撕裂，爪痕触目惊心，深可见骨。将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她不知道要撒多少，只能一瓶又一瓶的撒，直到肉眼可见的血不怎么流了，才停下动作。
　　谢庭宣给的止血药，把她用的只剩两瓶。


第33章 清醒
　　吴征和孙文中也没闲着，俩人脱了外衫做了简易担架。谢庭宣现在这样子，只能被平躺着抬下去了。
　　江月歌早早就听了林予的话，让人去镇子上请来了沈大夫。
　　当林予和孙文中抬着谢庭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大夫已经在等着了。
　　村子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村长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看到林予和孙文中抬着谢庭宣进门，吓的他差点没站稳。
　　看热闹的人看到谢庭宣被抬着回来，一边觉得真惨，一边又觉得庆幸。庆幸他们没有坚持留下，不然就可能命都没有了。
　　沈大夫把孙文中和吴征赶了出去，留下了林予，帮他一起清理谢庭宣的衣物。
　　林予默不作声，沈大夫让她干嘛就干嘛。没有疑问，没有犹豫。
　　看着谢庭宣伤口上的药粉，沈大夫啧啧两声。
　　上好的金疮药，真是浪费！
　　“这药你帮她上的？”
　　林予木然的回了话，她现在根本没有思考能力。
　　看她这个样子，沈大夫心里明白，这人是担心谢庭宣。这孩子也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还真当自己是猎人了，遇到大虫也敢硬上。
　　真猎人遇到大虫也不敢直接硬上啊，真是不知道她是蠢还是勇。
　　清创完毕，沈大夫从药箱里取了药，最后想想还是放下了。
　　“之前你给她用的药还有没有，再给她撒一些，我这里的药没有你的那个药止血效果好。”
　　林予把谢庭宣给她的药攥的很紧：“沈大夫，很抱歉，请您背过身去，这药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让人瞧见。”
　　沈大夫了然，有些东西，很多人都是不愿意轻易让人瞧了去的，特别是那些有些能耐的人。
　　林予看着谢庭宣胸前的伤口，触目惊心。
　　那爪痕仿佛抓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上药的手和心都在颤抖着。
　　她宁可谢庭宣是一个平庸的人，这样便不会有危险。日子尽管会过得平淡些，可人至少是平安的。
　　又怪自己太没用了些，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躲在谢庭宣身后。什么忙都帮不上，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
　　伤口这么深！她得多疼啊！
　　林予的眼泪怎么样也止不住，她视若珍宝的人，此刻昏迷还未醒来。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
　　沈大夫应着林予的要求一直背着身，等了一会儿不见林予叫他，反而听到了哭声。
　　“沈大夫，她什么时候能醒？”
　　浓浓的鼻音，林予哭红了眼。
　　“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夜里不起高热，应该没什么问题。看守的时候时刻注意些，一旦起热立刻让人喊我，今天晚上我就留在村里了。”
　　将沈大夫送出房门，孙文中一家人和吴家一家人，还有村长和另外两个被谢庭宣救出来的人他们都在院子里。
　　见林予出来，都围了过来。
　　“安静点，里面还有伤患呢！”
　　孙文中给沈大夫行了一礼：“沈大夫，庭宣他如何了？”
　　“暂时死不了，晚上熬过去就过去了，熬不过去，我想也会有人帮她熬过去的。”
　　沈大夫意有所指，众人一阵迷糊。沈大夫这说话的艺术，旁人还真比不了。
　　夜里林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谢庭宣也给了她去高热的药，万一她起热了，就立刻给她灌下去。
　　手三五息就覆上谢庭宣的额头，沈大夫酸她，说谢庭宣醒来的时候额头会被林予摸出茧子。
　　三更时分，谢庭宣果然起了高热。林予在她体温刚升高就喂她吃了退烧药，然后去请了沈大夫。
　　沈大夫也没睡，在院子里跟孙文中喝着小酒。
　　江月歌和吴大婶一直在烧水，没让火熄过。
　　故而沈大夫要热水的时候，一桶一桶的热水就抬了进来。
　　就这样一群人忙到天色泛白，谢庭宣的烧才退下去。
　　紧张又疲惫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谢庭宣醒的时候，林予还在反复摸她的额头。
　　“阿予……”声音哑的不像话。
　　一声阿予，林予的视线就模糊了，睁着眼睛似乎忘记了眨眼，眼泪就这样顺着眼角往下流。
　　谢庭宣想抬手帮她擦一下眼泪，却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别动！你自己伤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有点子数吗？”
　　被林予凶了谢庭宣也不恼，嘴唇不干，但是嗓子干的快冒烟了。
　　看样子林予一直在给她润嘴唇，真是她的好阿予。
　　长这么大，第一次躺着被人喂水。
　　林予一勺一勺的往她嘴里喂水，有一种喂药的感觉。
　　“阿予～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阿予～”
　　“你醒了我要去通知沈大夫和孙大娘他们，他们也都很担心你。你先好好躺着，别乱动。”
　　“遵命，保证不乱动。”
　　林予难得的被她说话的口吻逗笑了一下。
　　沈大夫又给谢庭宣检查了一下，问了些问题，最后确定人醒过来也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折腾一晚上，精疲力尽，人群散去之后，就只余下林予和谢庭宣两个人。
　　谢庭月一直在孙家，虽然瞒着她谢庭宣受伤的事情，可她总会知道的。
　　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将话传到了谢庭月的耳朵里孙文中刚回去，还没来得及关门，谢庭月就跑了出去。
　　一路上苦的一嗝一嗝的，还没进院子，出门准备煮粥的林予就听见了谢庭月的哭喊声。
　　衣服都跑乱了，眼泪挂在脸上，哭嗝一个接一个。
　　“嗝～林姐姐～嗝～嗝～哥嗝～哥嗝她怎么嗝～样了～嗝～”
　　眼泪鼻涕一大把，担忧和害怕，谢庭月此刻哭的十分的伤心。
　　“阿月不哭，没事的，你哥哥已经醒了，在屋里，不哭了阿月，乖～”
　　“嗝～哥哥～嗝～真的嗝～没事了嗝～吗？”
　　“没事了，以后好好休息就可以了，等她好了让她带阿月出去玩好不好？”
　　“嗝～好～嗝～”
　　林予牵着谢庭月，把她带到谢庭宣的床前。
　　总归是要她自己看看才能放心。
　　谢庭宣在屋里已经太多了外面谢庭月的哭声，这孩子一直在哥哥哥哥的叫着，想不听到都难。


第34章 以前的家
　　看着谢庭宣躺在床上，谢庭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她。
　　“嗝～哥哥，你怎么嗝～样了？”
　　合着不是一直喊她哥哥，是哭的打了嗝啊！
　　“阿月不哭，哥哥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快别哭了，都成大花脸了。”
　　“才不是嗝～大花脸嗝～”
　　“好好好，阿月不是大花脸，是小花猫，快让你林姐姐带你去洗洗脸。”
　　林予带谢庭月出来就看到江月歌领着孙玉瑾在院子里站着。
　　“文中说庭月跑回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在她跟前说了什么，我还是不放心，跟过来看看。”
　　“让嫂嫂费心了。”
　　孙玉瑾牵过谢庭月，俩个小人儿就跑去了一边。
　　“俩孩子我看着就行，你现在安心照顾宣哥儿，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给你们添麻烦了，等她伤好了，一定好好谢谢你们和孙大哥。”
　　林予虽然认了孙大娘做干娘，但是对他们一家人还是没有多亲近的。
　　能让她另眼相待的，除了谢庭宣就是谢庭月，她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江月歌拉近关系。
　　孙家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孙文中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能为了谢庭宣提刀上山。
　　孙大娘他们因为她们成亲的事情也是忙前忙后，谢庭宣重伤之后好多事情也都是他们帮忙操持的。
　　可以说孙家待谢家一家人都是恩重如山，这些恩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还清的。
　　林予心里明白，可是她除了跟谢庭宣在一起时话多些，
　　其他人，她不知道如何跟别人说。
　　江月歌也知道，林予之前从来不跟村里人多说一句话，她跟林予自然也是没有过接触的。
　　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算是知道林予的脾气性格，所以对于林予并不算热情的招待，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的饭是林予做的，她自认还是有点厨艺在手上的，可是做出来的饭，怎么吃怎么不对味儿。
　　谢庭月也是，比平时吃的少，眼睛巴巴的瞅着碗，也不敢说什么。
　　哎，林予想，自己还真是被谢庭宣养叼了嘴。之前她一个干巴巴的饼子也能吃的津津有味，如今这色香味俱全的菜她却觉得不好吃了。
　　“吃不下就别硬吃了，待会儿独自不舒服就惨了。”
　　谢庭月碗里的饭已经半天没减少过了，这副想不吃又不敢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她还能凶人不成？
　　“林姐姐，我吃饱了～”
　　“好，吃饱了就去看看你哥哥，然后就要钱睡觉了。”
　　“好，我这就去看哥哥。”
　　谢庭月哒哒哒的就跑远了。
　　食物不能浪费，留着明天再吃一顿也还够。
　　给谢庭宣吃的时候，她明明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啊，怎么自己吃了就感觉味儿不对，没有平时吃的菜好吃。
　　林予晚上准备去谢庭月那边睡的，其实还有一间客房，她很疲惫，不想再去铺床打扫了。
　　临走时，谢庭宣拉着林予的手不撒手。
　　林予不敢用力，怕扯着谢庭宣的伤口，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睡在了谢庭宣的里侧。
　　夜空很静，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从昨天到现在林予都没有睡过觉，如今终于躺在了床上，睡意却是减少了。
　　感受着谢庭宣在摩挲她的手指，两人就这样躺着，攥在一起的手，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阿予，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
　　昏黄的屋内，谢庭宣露出笑意。
　　怕不小心碰到谢庭宣的伤口，林予特意留了一盏灯。
　　“阿予，如果哪天，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在这个世界突然死了，你一定不要伤心，因为我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死去，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生活。”
　　“我不会让你死的！更不会让你去另一个世界生活，你休想抛下我，自己跑了。”
　　林予翻身起来，虚虚压着谢庭宣，话说的决绝又坚定。
　　谢庭宣挠了挠林予的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也有些后怕。
　　其实她并不知道，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死去，她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只知道如果她真的死了，林予一定十分伤心。
　　“阿予，别怕。”
　　谢庭宣伸手环住了林予的脖子，讲她缓缓拉向自己。林予怕压着谢庭宣，还再用力反抗。
　　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两人的唇就这样稳稳的贴在了一起。
　　还是林予先撤了身子，她怕自己一个没撑住，压在谢庭宣身上。
　　“你别胡闹，沈大夫说了让你好好静养。”
　　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谢庭宣笑而不语。
　　“阿予，我跟你说真的。我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的科技很发达，高楼林立，交通也很方便，人们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可以在天上飞，还可以入海深潜。给你和阿月吃的好多东西都是在那个世界最常见的食物。那里是一个光明且自由的世界，也是我以前的家。”
　　林予听她说完许久都没有说话，她想象不了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但是，光听谢庭宣口中说出来的，和她感受到谢庭宣的遗憾和思念，她忽然有一种谢庭宣要离开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让人难过，难过的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回应谢庭宣的话。
　　“阿予，我告诉你并不是想让你难过，也不是想要回去，而是怕我有一天突然不见了，而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
　　压下所有情绪，林予努力调整呼气和语气。
　　“我知道了，那你在那个世界有亲人和爱人吗？”
　　“有父母，爷爷奶奶，有很多亲人。而爱人，只有你一个。”
　　林予还是懂这种亲人分开的感觉的，自己当初被嫁到这边的时候，日夜思念父母，希望能跟他们团聚。
　　还是得知真相之后才慢慢的死了心，不再想念。
　　自由，她的世界很自由，像鸟儿一样自由吗？
　　“你很想他们吧。”
　　谢庭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一开始的时候特别想，也很担心，怕我在那个世界死掉，他们要怎么接受。我甚至想过把这个世界的自己杀死，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所以你当初差点饿死，是自己故意饿的？”
　　这误会可大了！


第35章 忧患
　　赶紧解释，她可不想林予误会她！
　　“不是不是，那会儿是真的没有东西吃了，我也怕他们发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把我烧死。哎，还好遇到了善良美丽的阿予，自己挨打挨饿也要分我一口吃的。我这么穷只能以身相许了，往后也只能赖着你了，谁让你心软呢？”
　　“让你赖着，往后也让你赖着。”
　　“阿予，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不会放手的，死都不会。”
　　“好，我们不放手。”
　　留的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烬的，昨天说着话，谢庭宣就嘻嘻哈哈的睡着了，最后林予困极了也睡了过去。
　　人是睡了过去，可是说的话还留在脑子里。
　　林予看着还牵在一起的手，还真没放手。
　　谢庭宣说遇到林予是她最大的幸运，林予又何尝不是呢？
　　上天既然穿越时空把谢庭宣带来她的世界，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这种恩赐足以抵消她此生所有的不幸，消除她生命中所有的黑暗。
　　带给她的光明和勇气，是用也用不完的。
　　她想谢庭宣永远留在这里陪她，可是她又不忍心让谢庭宣承受父母分离的痛苦。
　　面对这种随时可能会离开的人，她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谢庭宣在这个世界可以活的很好，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里，是不是也会活的很好？
　　“阿予？阿予？想什么呢？一大早就想入神了？是因为我的美貌，一早上就把我心爱的阿予征服了吗？”
　　林予被她不要脸的样子逗笑：“是啊，我们宣宣可真是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看入神了。”
　　走谢庭宣的路，让谢庭宣无路可走。
　　“哇，阿予你变了，嘤嘤嘤，你都不会脸红了，也不会骂我了，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看着又演上了的谢庭宣，林予俯身吻了上去。
　　房间立刻回归安静，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林予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涩，她在这方面，总是不会很主动。
　　就算是亲吻，她的唇也只是这样的轻轻的贴着。
　　拉住要起身离开的林予，谢庭宣贪婪的鼻尖在林予身上嗅着。
　　“阿予，你说我为什么要受伤啊！我好想你啊！”
　　“我不是在这里么？”
　　“在这里我也很想你，我的心里眼里都在想你，阿予你知道吗？谢庭宣的世界已经被林予填满了。”
　　一早上的不安在此刻都被抚平，她还在，也会一直爱，往后如何，交给老天爷吧。
　　“宣宣，我爱你啊！”
　　这次林予的吻不在只是嘴唇贴贴，她悄悄探出舌尖，清晰的看到谢庭宣睁大的眼睛，放大的笑容。
　　一吻毕，谢庭宣吧嗒着嘴说：“阿予，吻技见长啊，应该是我这个师父教得好，但是阿予更棒～”
　　这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一大早的说的什么浑话。
　　“我去烧饭了！”
　　看着林予仓皇出逃的身影，谢庭宣笑出了声。
　　她早上感觉到了林予的不安，希望插科打诨会让她好受一些。
　　越是亲近之人，越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谢庭宣自认不是一个心细的人，可她把林予看的太重，又深爱着她，自然会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林予也确实被谢庭宣这一打岔把一些不好的情绪抛之脑后，她还在，就是最好的时光。
　　谢庭宣这次的伤，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下床。
　　终于能活动活动了，林予也只是让她坐在院子里，什么事情都不给她做。
　　不让做事，没有娱乐，那就只能林予走到哪，谢庭宣的眼睛就盯到哪儿。
　　把看林予当成一件事去做，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谢庭月也不去找孙玉瑾玩了，专心的盯着谢庭宣。因为之前林予叮嘱过谢庭月，看好谢庭宣，别让她一不注意就去干别的。
　　谢家的院子里就进入了循环，谢庭宣看林予，谢庭月看谢庭宣，林予时不时再看看她们两个。
　　其实她感觉自己并没有伤的多重，加上一直有在吃商城兑换的药，恢复的也不错。只是林予担心她，所以看的她有点紧。
　　天气越来越热，谢庭宣她们也都换上了之前做好的夏装。
　　水稻和菜园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还在菜地靠墙的地方搭了个鸡窝。
　　离山近，离田近，本来是想把鸡养在院子里，但是谢庭宣嫌吵。
　　这鸡窝搭在菜园子里，林予每天都担心一觉醒来不止蛋没了，连鸡也没了。
　　谢庭宣睡眠浅，所以她也担心鸡叫会吵到她。这样一对比，还是让鸡提心吊胆吧。毕竟跟鸡比，当然还是谢庭宣比较重要。
　　黄瓜开出花来，有些已经结了小果子。青菜她在之前就洒了一片，如今已经勉强下锅了。
　　茄子她种的是紫茄子，中间夹杂了一棵青茄子，之所以放一棵青茄子，主要是谢庭宣想看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如何接受新鲜的事物。
　　即便最后没人愿意接受青茄子，她也可以自圆其说，糊弄过去。
　　她反正有商城，可以积分兑换。之所以想做这些，是为了让最底层的人能吃饱穿暖。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想让别的人经历。
　　她现在处于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大衍王朝。赋税还没有特别重，百姓在没有天灾的年月还是可以温饱的。
　　可上次去镇子上她听说边关战事吃紧，朝廷可能会征兵，也可能会增税。
　　这是最让她着急的地方。
　　每个朝代都有战事，她可以不去服兵役，可是她不能不交税。不止她要交税，战事再起，老百姓就会成为最惨的人。
　　勉强糊口的时候，赋税又重的话，田就没有人种了。粮食都拿来果腹了，如何还有种子留存？
　　到时候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事情就会屡见不鲜。
　　像她们这样的小村落，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灾难。
　　一个国家的昌盛，不止看君王，看疆土，更重要的是看百姓。
　　百姓安居乐业了，民生强了，国家自然也就强了。
　　谢庭宣有幸带着商城来到了这个世界，说不定就是上天特意安排她来，让她把粮食带过来。


第36章 收获满满
　　她一开始说的稻花养鱼，村里的好多人都没有信，只有孙大娘和吴大婶，他们拿了几块田跟着谢庭宣一起撒了鱼苗进去。
　　趁着现在没事，谢庭宣央着林予跟她一起去田里走走看看。
　　一个平时有空就钻山里的人，如今突然闲了下来，林予自然是知道她想干什么的。
　　一直在养伤，好些天不曾出门了。谢庭宣看着长势旺盛的菜园子，远处田间的秧苗也十分茁壮。
　　树木也是枝繁叶茂，就连路边的野草也郁郁葱葱。
　　山清水秀，绿草如茵，安静祥和，这要是搁现代，好歹是个旅游度假圣地。
　　林予只让谢庭宣走到菜园子这边就不再让她往田边走去了，到底是个妻管严，林予说什么，谢庭宣就听什么，乖的想让人亲一亲。
　　此时此地有这样的想法，让林予颇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很羞人。
　　欲盖弥彰的掩饰性的咳嗽两声，视线转移，假装自己在看远处的大山。不叫旁人瞧了去她那点害羞的小心思，只有怀里揣了只小兔子似得在咚咚咚的乱撞。
　　自从在山里发现大虫，大虫又被谢庭宣杀死之后，人们上山的时候总要考虑一下，山上是不是还有大虫。毕竟啊，谢庭宣可是被抬下来的。
　　重伤昏迷，衣襟都被血染透了，这几天村里已经有人传谢庭宣被大虫拍死了。
　　这次出门透透气，也算是无形之中堵了那些嘴碎之人的话。
　　吴征是没什么大伤，倒是三天两头往谢庭宣这边跑。
　　帮林予劈柴打水，这些体力活，他都抢着干。林予说什么他都不听，跟吴大婶说，吴大婶也是由着吴征干活。
　　这孩子的感恩心理，谢庭宣和林予能感受到，也十分欣慰。
　　毕竟，吴征一个人居然也逆着光朝谢庭宣奔去过。
　　尽管没起到什么实际性的作用，但是，这份心，那些看到大虫临时逃跑的村民，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
　　谢庭宣这伤一养就养到了六月份，天气炎热起来。
　　山脚下，夜间倒是感受不到六月份的燥热。
　　偶有凉风袭来，倒也让人十分舒爽。
　　近一个月的将养，谢庭宣被仔仔细细的照顾着，明显的胖了一圈。
　　种的菜也已经可以下锅了，这种天气，莫名的想让人吃火锅。
　　天气热，再吃顿火锅，一身热汗，倒也不错。
　　沈大夫帮谢庭宣复诊之后，确定她没有任何问题，再看看她这明显变胖的身体，丢下一句让她适当运动的话就离开了。
　　家里倒是没有镜子，是谢庭宣的失策。
　　平时也没注意自己胖了，直到前几天换衣服觉得衣服穿着有那么点不方便，林予总说是她伤着还没好，她就真的天真的信了。
　　哪有人不爱美的，不是说歧视胖，单单她的衣服都有些紧了，这一个就给她生活带来了不便。
　　马上就要到收稻子的季节了，她不得割稻子？到时候腰间的软肉阻挡她弯腰，下蹲，如果再去山上遇到什么危险，她身手不矫健了，那可就真是她自己变成了一盘肉了。
　　谢庭宣立誓，吃完这顿火锅就减肥！
　　晚饭从太阳未下山就开始准备，院子里摘了新鲜的黄瓜，拍一盘凉黄瓜。
　　洒的那片各种各样的青菜也已经摘回来一盆，谢庭月在洗着。
　　许久不曾用商城的积分了，看看那快十万的积分余额，花起来真是毫不心疼。
　　大门一关，连铜锅都是兑换出来的。
　　谢庭宣放飞自我。兑换了一斤牛肉，两盒羊肉卷。
　　煮火锅怎么可能离得开那大片大片的毛肚！来一盘？不，是先来一斤！
　　各种丸子虾滑也必不可少！
　　不管这个时代有没有金针菇，她先吃为敬！
　　别的不说，就她这一桌子，真的被发现，她可能要吃牢饭。
　　古代的牛那是随便吃的？
　　小黑驴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牛肉味，嗯啊的嚎叫了两声。
　　这锅番茄锅底，让谢庭宣和林予吃了个过瘾。
　　谢庭月扒拉着碗，把汤都喝了。
　　最后撑得不行了，却还在问谢庭宣什么时候才能再吃这么好吃的食物。
　　火锅配什么饮料？那可乐必须拥有姓名。
　　谢庭宣最喜欢的实物和最爱的饮料，今天都拿出来了。这是一个秘密，却不是这个家的秘密。
　　收稻子之前，谢庭宣找来了吴征和孙文中，商量着把稻田里的鱼收了。
　　孙家大娘和吴家大婶也来帮忙，村里也来了许多围观的人。
　　一开始她放鱼苗进去的时候，所有人，包括林予都不可置信，田里怎么能养鱼呢？
　　随着鱼苗越来越大，她的田里秧苗有了鱼粪，长势又壮，稻谷穗子也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
　　看着谢庭宣收获了好几百斤鱼，稻谷又长的如此好，村里不少人都开始后悔。
　　也有不少人内心开始发酸，眼红鬼在哪个时期都有。
　　二亩水田收了三百多斤的鱼，提前跟镇上餐馆说好了，这边刚收好，镇子上的人已经来装货了。
　　她这批鱼苗投放的都是鲫鱼，大点的有两斤，普通的小一点，也有一斤多。这样的鲫鱼，一条差不多能卖十几文钱，据说还能吃到淡淡的稻花香味。
　　而且这鱼苗她放进去之后就没有在打理过，完全的自由生长。
　　收获满满，除了送给孙吴两家一些鱼，自己留了一些，餐馆的人当时就付了三两白银给谢庭宣。
　　现场一阵唏嘘声，不说稻谷，光是这他们不看好的鱼，就卖了三两银子，这不跟白给一样？
　　跟着她一起稻花养鱼的孙吴两家也是十分的开心和骄傲，他们有数十亩水田，拿出了一半来做稻花养鱼的实验，也就是说，他们的收获只会比谢庭宣更多！
　　镇子上的两家酒楼里，稻花鱼也成了卖点，每桌必点。
　　孙文中和吴征他们家的鱼也被提前预定了，只等着镇子上的人过来收鱼。
　　其他没有在田里放鱼苗的人，他们悔之不及。当然也没有办法了，现在看到利益，想开始，可是季节已经不允许了。


第37章 夏收
　　人多是趋利性的，孙家和吴家还没收稻，就已经赚取了数十两白银，皆引得一阵唏嘘。
　　相比之下，谢庭宣那三两银子就显得不那么多了，毕竟谢庭宣现在说破了天她也只有二亩水田。
　　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跟村长说好，村里那些荒田，没有人要的那些田，甚至种不了水稻的那些田，只要是空的，都被她买下来了。
　　已经着手找人在收完稻谷之后翻种，那些贫瘠之地加在一起，少说也得有二三百亩。
　　她早就成了村里拥有最多田地的人，尽管这些田现在还不能栽种庄稼。
　　她只要找人翻一下地，再沤一些肥埋一埋，养一养，都不用等到下一季耕种，她就可以栽种。
　　村里人之所以好多人看不上并且不愿意种那些，因为他们沤的肥不行。这些土地十分的贫瘠，甚至栽种一季连种子都收不上来，久而久之自然没有人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种。
　　古代这个时候还没有禁烧秸秆什么的，对于一片荒芜的田，一把火就烧了。烧了野草，翻种的时候，草木灰也直接翻入地下，
　　正式收稻谷之前，谢庭宣她们也就翻了数十亩地。
　　二百亩田也是有良田的，只是亩数比较少，只有几十亩而已。
　　夏收是个体力活，稻谷要一捆一捆背出去，相比夏收，还是插秧轻松些。
　　即使辛苦，但是收获总是让人开心的。
　　林予从小就一直帮忙种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沉甸甸，这样大稻穗的稻子。
　　路过的村民，从谢庭宣的稻子还在生长就看出来了她稻子长势喜人，猜测产量肯定不低。
　　如今到了收获的季节，看着她田里这些硕大稻穗的稻子，一个个惊叹不已。
　　稻谷的稻穗能长这么大吗？这二亩田的产量怎么着也比普通二亩田的产量高上一倍！
　　孙文中也推着一车刚收的稻谷过来，他们在田边就已经对稻谷进行了脱粒。
　　“老远就听别人说你这二亩田收获不错，看看，这稻穗，哈哈哈庭宣，你可以啊，难怪别人看了你的稻谷，那么多人眼红。”
　　“文中兄说笑了，我也是运气好，受到了上天眷顾，今年没有天灾，风调雨顺，种地的可不就是靠天吃饭吗？”
　　谢庭宣鞋子上都是泥，她跟插秧时候一样，并没有把鞋子脱掉，赤脚下田。
　　“嘿，你小子，跟我还谦虚上了？你说你下田割稻怎么还穿着鞋袜？这不是给我妹子添事儿吗？”
　　林予认了孙大娘为干娘，可不就是孙文中的妹子了。
　　“我，这……”
　　林予看着谢庭宣支支吾吾的样子，不想她为难：“大哥，你就别说她了，她穿的鞋袜自己洗，也没给我添麻烦。”
　　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孙文中不好多说，既然林予不在意，他也就不再继续说了。
　　“你俩干活别着急，我们那边比你们早收几天，等我那边忙完过来帮你们。”
　　“忙的完忙的完，文中兄你可快干活吧，我看嫂子在后面赶过来了。”
　　谢庭宣的话让孙文中一惊，就回头去看，果然江月歌从后面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得嘞，哥哥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忙活～”
　　说着话脚下不停，推着车子就走远了，江月歌也牵着孙玉瑾赶到了。
　　“宣哥儿，林妹妹，怎么样？忙得过来吗？”
　　“嫂子，忙得过来，这是要回家？”
　　“是的，这不是眼看着中午了，回去做个饭，玉瑾她也在田里玩累了。”
　　孙玉瑾不好意思的往江月歌身后躲了一下。
　　谢庭月还在一点一点的敲稻谷，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
　　稻谷一颗颗被脱粒，之后还要舀米，才能变成白花花的大米。
　　这边气候适合一年种两季，现在早稻已经收获，很快就要开始种晚稻，能赶上秋收。
　　谢庭宣那二百多亩田，有旱地也有水田，夏收之前就开始沤地，夏收之后也丝毫没有停歇，
　　没什么经验，又为了稳妥些，这些田并没有赶着晚稻的季节种，也没着急种。
　　土地太贫瘠，要翻几次才行，她现在并不着急收获。
　　夏收时的稻谷产量已经惊动了一些人，他们纷纷上门前来求问谢庭宣的种植方法和种子购买。
　　种子她收了的这一千多斤足够整个村子耕种，本来也就是准备推广种植的。
　　再里正和村长登门之后，谢庭宣一口价把晚稻的种子卖了出去。
　　以村长和里正的名号去卖，规矩就是他们种了之后不能私自留种子，不然下一次收获肯定会减产。
　　购买时已经几番叮嘱，至于听不听的，还真不是她能决定的。
　　只要不太贪，又能按照她说的来，就不会有事。
　　她只想做个幕后，至于如何售卖，都是里正和村长的事情，售后她也不会再过问。
　　因为即便有人不听她的，多数人也还是会听，吃亏的总是少数。
　　之前谢庭宣救吴征，被丢在山上。那日林予是说，如果他们之后求到谢家门前，她是可以拒绝的。
　　为了增产，村里人把谢庭宣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很多人都记得林予当时说的话，心怀忐忑，以为谢庭宣肯定不会帮助他们。
　　然而谢庭宣看着他们，也只是牵着林予的手，给他们说了些句话。
　　“我本不想售卖这些种子，因为我知道你们之中肯定有人不会听我说的规矩，是我夫人她心善，每每在我耳边念叨，我才不计较之前山上之事。我今天还想说一句，往后我谢宅，我夫人当家做主，你们得罪谢庭宣可以，得罪林予不行。”
　　林予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
　　尽管谢庭宣是个实打实的女子之身，但在外人眼里，她还是个男子汉！
　　这样的话说出来，别人还指不定怎么说她呢。这个时代，以男为尊，哪有让女人当家做主的道理？
　　围做一圈的村民也都议论纷纷，孙文中在人群中爽朗大笑。
　　他这个庭宣贤弟，还真是每一步都出人意料，光这一招，他都来不了。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男人的面子呗。


第38章 进城了
　　一切都在平稳的进行，边关战事也没什么变化，但是据说秋税又增加了。
　　老百姓的日子又要雪上加霜，刚交完夏税，秋税的压力就接踵而来。
　　谢庭宣所在的村子有高产的种子这件事也瞒不住了，邻近村子的许多人都闻风而来，希望能购买一些增产的种子。
　　夏收的种子全部都给了村里，她还从商城搭了一些进去。
　　如今她积分都没有多少了！
　　积分变现这件事已经对她没有多少吸引力。
　　更换种子这件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在孙文中的介绍下，她决定去一趟县里。
　　一旦去了县城，她就需要几万斤甚至几十万斤的种子。
　　按照一积分换一斤米的算法，尽管稻谷一积分能换二十斤，她得备二十万斤，至少需要十万积分。
　　这种大单子，她不可能独吞惹人注意，那太危险了。
　　沈大夫在镇上的关系复杂，也算是老江湖了，是个可靠的人。
　　谢庭宣首先把目标放在了沈大夫身上，最终沈大夫被谢庭宣用一壶酒收买了，跟着林予谢庭宣还有孙文中一起去了县城。
　　沈大夫早年是个跑江湖的，江湖上到现在都还有他的传说。
　　来到县城之后，沈大夫先带谢庭宣去见了他以前的老朋友，一位开米行的老伙计。
　　镇子跟县城确实没法比，从镇上雇了马车，也花了一天才到县城。
　　县城里一片高门大户的，街道也宽敞，路上行人穿的也都是绫罗绸缎，相比之下，谢庭宣一行人穿的就略显寒酸。
　　“阿予，等会儿我们也去县城里买几件衣服，然后到处逛逛～”
　　林予笑而不语，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谢庭宣这人啊，别的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买东西。
　　搬新家之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新买的，老房子里的都没有带过去。
　　夏裳也是每个人都又各添了好几套，时不时去镇上买些小玩意回来。
　　家里桌子上的零嘴，基本上都没有断过。
　　之前谢庭月老喜欢去找孙玉瑾玩，自从小孩子们知道谢庭宣他们家有零嘴吃之后，恨不得天天去谢宅玩。
　　好在谢庭月不是个傻的，有几个死皮赖脸连吃带拿的小孩子都被她拒之门外了。
　　我有是我的，我不给你，可你硬要拿，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也都是知礼的那个比较讨人喜欢。
　　年轻人来到新东方，都爱逛一逛，沈大夫和孙文中都假装没有听见她们小两口的悄悄话。
　　谢庭宣说完没听见林予给她回答，扯着林予的手又偏头问了一遍。
　　“等谈完事情，再去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
　　“嘿嘿～好，放心吧，肯定很快就谈完了。”
　　没走多远，就在一家米行铺子前停了下来。
　　李氏米行，门口挂了牌子，也挂了个大大的米字。
　　沈大夫上前问米行掌柜的：“劳烦问一句，你们东家在不在？”
　　米行掌柜在算账，听到问话抬起头来：“不知几位客官找我们东家有何贵干呐？”
　　“告诉李行，有一位姓沈的老头在这里等他，让他快些过来见我。”
　　掌柜和伙计一看沈大夫这架势，应该是他们东家的熟人，不然岂敢如此无理的对他们老板啊！
　　“您里面请，稍等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找东家。”
　　一行人被请进里面的待客厅，小伙计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去。
　　沈大夫路上跟他们说了，他跟这家米行的老板是认识几十年的交情了。
　　为人知根知底，不是什么奸诈之人，不然就沈大夫这脾气，还真难做朋友。
　　等了没有多大会儿，就见一身团花长袍的老者疾步而来。
　　沈大夫抬了下眼皮，啧了一声。
　　“你小子，怎么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多大岁数了，心里没有点数吗？”
　　来人正是李行，这家米行的老板，也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
　　“难道人人都要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喝酒采药，人生可精彩着咧！”
　　听这对话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经常斗嘴，两个老人家的对话，他们真参与不进去。
　　“行了，我今天不是来骂你的，你找个说话严实的地方，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几个孩子啊，过来见过你们李叔。”
　　介绍着话呢，又把自己的辈份抬了抬。
　　谢庭宣他们对李行行了一礼，喊了声李叔。
　　李行瞪了眼沈大夫，然后受宠若惊的把几人扶起来。
　　“那就去我家吧，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老沈，你下次能不能直接去我家找我，你是忘记去我家的路了吗？”
　　“去你家？你求我啊！”
　　“哎，你说你啊，一把年纪了，犟什么犟呢！行行行，我求求你了，你就赏个脸，去我家一趟吧～”
　　“哼，这可是你求我的，不是我硬要去的，你可别不承认！”
　　“得嘞，是我上赶着求你的，不然你才不会去我家呢。”
　　谢庭宣和林予互看了一眼，这种莫名的奇妙的感觉，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李家跟米行的距离没有多远，走了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在繁华的街区，一座三进的大院子，府门前上方挂着李府的牌匾。
　　高门大户，应是如此。
　　门口有管家，门内有护院，丫鬟小厮不下数十人。
　　果然是有钱人，会享受。
　　来到李家客厅，众人落座就有丫鬟过来添茶倒水。
　　李行示意人服侍的人都散了，看了眼沈大夫。能让这倔强的老头进城一次过来找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老沈，现在没人了，你这趟过来有什么事情？”
　　“想跟你做个买卖，具体的让那孩子跟你谈。”
　　沈大夫指了指谢庭宣，双腿盘坐，不再说话。
　　谢庭宣起身，躬身行了一礼。
　　“小子姓谢，名庭宣，此次麻烦沈老带我们过来是想跟您做一桩买卖。”
　　李行是个商人，也是沈大夫的朋友，他自然知道沈大夫的为人，能让他亲自跑过来找他的事情，必然不会是小事情。
　　“晚辈这里有一批种子，能增产一倍，但是晚辈人微言轻，也不想被有心人注意，所以想经您的手出售。种子的来源我只能说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具体的不便透露，这方面还请您多费心。至于分成问题，晚辈听您的。”
　　跟米有关的事情，不由得让李行想起来最近几天的一则传闻。


第39章 消费
　　最近大槐村出了一个亩产三四石粮食的事情，传的可离谱了。
　　没想到啊，传闻中的人居然是眼前的少年，观此人面相，应该还不到弱冠之年，竟有如此能耐？
　　“你就是大槐村的那个稻花养鱼，亩产四五石的那个人？”
　　“已经传到这里了？惭愧惭愧。”
　　李行惊得站了起来，这如果能使大家都种上高产水稻，造福的可是天下苍生，此乃大义！
　　“哎呀呀，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谢庭宣站那跟被看猴似的被李行上下打量，真是浑身不自在！
　　“咳咳咳，你个死老头子盯着人家小孩子看什么看，再看他娘子可就要生气了啊！”
　　沈大夫真是看不惯李行这个样子，李行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李行在想什么！
　　他估计再不出声，李行就能问谢庭宣婚配与否。
　　有一些失落，原来是成婚了的。
　　“失礼了失礼了，这两天大槐村可是出尽了风头，多少年了，哪有人把水稻种的如此高产的。一开始听他们说我是不信的，别说我了，县太爷他也是不信的，还说秋收要去看看来着。”
　　谢庭宣是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没有网络的时代，这种事情也会被传播的这么快！
　　她可不想出名啊！
　　“这批种子，皆跟我之前种植的那种高产水稻是一个品种。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达到亩产三石是没有问题的。”
　　“此话当真？有多少斤种子？”
　　“当真。有二三十万斤。”
　　茶杯哐啷掉到了地上，孙文中赶紧去收拾。
　　他这个谢兄弟，什么时候屯了这么多的粮啊！
　　林予是知道的，她自然不惊讶。
　　但是沈大夫也诧异的挑了挑眉，这妮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如此天大的事情，快随我去见县太爷！”
　　“不可不可！”
　　李行面露不解。
　　“你真是从小蠢到大，人家一早就跟你说了，找你就是为了不想出名，只想在幕后默默做好事。把出名的机会留给你，你感恩戴德得了，怎么还跟个智障一样，还拉她去见县太爷！”
　　沈大夫骂起李行来是真的丝毫不嘴软，一点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李行一拍脑门，好像是这样的，自己刚刚一激动，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放心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至于分成利润什么的，我虽然是个商人，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我可不敢贪钱。”
　　沈大夫白了他一眼：“你最好是别赚黑心钱，不然我一针扎死你。”
　　李行尴尬笑笑，他这个老友啊，真是一言不合就扎人。
　　再看谢庭宣他们的眼神不免敬畏了许多。
　　不论年纪，就说做成这样一件好事，能救多少人？能获得多大的利益？这么好的出人头地的机会都不要，这也太无私了。
　　“这件事情就麻烦您了，具体决策您可全权做主，晚辈在此谢过了！”
　　“李某在此替天下百姓谢过谢相公了！”
　　谢庭宣拒绝了李行的留宿，带着林予去了客栈，沈大夫他待不住，孙文中便作陪回了镇子。
　　好不容易来了趟县城，不逛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赶了这么远的路。
　　县城果然是县城，东西多的让人眼花缭乱，铺面也整洁，当然，物价也比镇子上贵许多。
　　还未带林予逛过胭脂铺，谢庭宣自己也对古代人的胭脂水粉挺好奇，不听林予的拒绝，把人拉进了铺子里。
　　一进铺子就各种味道充斥鼻尖，不是很浓，但太多太杂的味道让谢庭宣多少有点不适应。
　　掌柜一见进来一对手牵手的小夫妻，展开笑颜迎来上来。
　　“二位客官，可有什么需要帮忙介绍的地方？”
　　“掌柜的，我想给我夫人买些时下卖的比较紧俏胭脂水粉，可有推荐？”
　　“有的有的，夫人真是好福气，这么俊俏的相公还如此会心疼人，不知得羡煞多少了哟～”
　　林予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时也不涂胭脂这些东西，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谢庭宣会想逛这里。
　　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这人自己也是一名女子，对胭脂水粉好奇向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掌柜一阵介绍，摆了一排。各式各样现在的流行款，城里的紧俏货。
　　“您二位看看，这些都是最近卖的比较多的样式，十分受一些小姐和夫人的喜爱。”
　　林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看，便不作声，观察谢庭宣的表情。
　　“可以给我夫人试试妆吗？”
　　“当然当然，夫人里面请。”
　　掌柜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林予进入里间。
　　林予不撒手，谢庭宣也没放手的意思。
　　“掌柜，不知我是否能一同进入？”
　　她陪着林予，林予会安心些，她也会安心些，也能偷学一下古代人用胭脂水粉的手艺。
　　往后就由她给林予画眉涂胭脂，想想就美滋滋。
　　最后在胭脂铺收获满满，掌柜的笑着把人送出门，城里也鲜少有人一次买这么多。
　　两位客人郎才女貌，相公又疼夫人，真是一对让人艳羡的小夫妻。
　　城里这些新鲜的东西也不停在她积分页面刷着积分，之前拿积分换银子，如今拿银子换积分。
　　还好之前卖种子获得了一些银钱，还有之前积攒的，也算是在城里花了个痛快。
　　逛累了便带林予去了一家酒楼吃饭，吃完饭也就准备回去了。
　　要了一壶酒，点了三个菜，据说都是他们酒楼的招牌菜，林予却没吃出什么好吃的感觉来。
　　看着客满的酒楼，林予和谢庭宣吃了些饭菜就吃不下了，觉得这饭菜寡淡的很。
　　许多客人吃的津津有味，让林予怀疑自己是不是味觉出了问题，再看谢庭宣，她也是皱着眉头。
　　“宣宣你多吃点儿，不能浪费粮食。”
　　谢庭宣无奈的笑笑：“阿予你是不是吃不下了？别勉强自己，等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说着给自己倒了杯酒，闻着倒是有些淡淡的酒香，入口又酸又涩，实在是难以下咽。
　　看着谢庭宣的脸皱巴成一团，林予乐了，都说了让她别点酒水，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不听劝，吃亏了吧。
　　这口酒到底没咽下去，尽数吐了出来。


第40章 浊酒一杯
　　这酸涩的口感，真的比喝中药好不到哪儿去，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喝出一种享受的感觉。
　　也终于明白沈大夫为什么会因为一壶酒就跟她一起来了县城，她给的可是高度白酒！
　　就现在这个酿酒技术，她给沈大夫的那壶酒，搁谁谁不迷糊！
　　“阿予，这是什么酒啊，也太难喝了……”
　　“你自己点的，自己喝完吧，别浪费。”
　　“阿予阿予，这实在是难以下咽，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下次一定听你的。”
　　谢庭宣和林予的对话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二位打扰了，适才听到这位兄台说这酒难以下咽，在下不解，特来冒昧一问。”
　　来人一副公子哥儿的打扮，长衫折扇，倒是文雅。站在桌边，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好像谢庭宣她们得罪了他似的。
　　“问什么？”
　　谢庭宣并没有让人落座，这是她和林予的饭桌。
　　“不知这位兄台桌上的酒可否赠一杯给在下尝尝味道？”
　　谢庭宣把酒壶直接递给他：“整壶都送你了，不用谢。”
　　都给他，自己就不用喝这么难喝的酒了，而且也不会被林予说浪费，简直完美。
　　林予瞧见谢庭宣把酒壶递出去之后松了一口气，不由得笑了笑。
　　这人怎么如此的呆，真的喝不下，自己又岂会逼着她喝？
　　那长衫公子喝了一杯谢庭宣递给他的酒，似在品尝，似在回味，眉头一刻也没松开过。
　　这酒跟平时酿出来的酒没什么两样，味道也相同，这可是他们酒坊出了名的酒，如今被一位来历不明的生面孔说难喝，他是不服气的。
　　“兄台，这酒可是如今县里最畅销的酒水，出售至今，从未有人说此酒难喝，皆道这酒味道极佳。今日偶遇兄台说这酒难以入喉，身为酒坊负责人，还请兄台给个说法，我李氏酒坊的招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砸的。”
　　“李氏酒坊？没听说过。但你这酒，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十分美味，但对我来说它就是难喝，怎么？你的酒坊就只能接受别人的夸赞，听不得实话？”
　　惯的你，就这浑浊的糙酒，还不如喝口白开水！
　　那男子气的厉害，面色通红。
　　“今日你不拿出一个说法来，休想离开县城！”
　　谢庭宣无所谓的笑笑：“就算是县太爷来了，这酒，我也还是说它难喝。你若想强留我在此，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穿长衫的男子气急，最后压下怒火：“这位兄台，李某并不准备仗势欺人，只是兄台对我们酒坊所酿的酒有意见，还请兄台说明问题在何处。”
　　“我说它不好喝，我以后不买就是。别人觉得它好喝，别人自然会继续回购，你又何必这样追问于我？。”
　　“抱歉，刚刚是我气昏了头，兄台说这酒不好，那它肯定有什么问题，否则兄台也不会说这酒难以下咽。若我没有听到就算了，可我身为酒坊管事，听到有人说酒坊的酒有问题，怎能置之不理？”
　　“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李氏酒坊？整个县城销量最好的酒你家的？所以你就敢威胁我？”
　　气氛剑拔弩张，林予也没见过谢庭宣有点张狂又又有点冷漠的样子。
　　她们第一次来县城，没有依靠没有后路。谢庭宣的勇敢果敢，不惧权贵，别说她一个女子，即便是男子也难直面权贵。
　　现实情况下，多的是委曲求全，息事宁人。
　　长衫公子被谢庭宣问的脸色有点红，但是毕竟还是一个酒坊的管事，很快调整状态，对着谢庭宣和林予行了一礼。
　　“是在下唐突在先，无礼在后，在下在此给二位赔礼道歉，希望兄台能宽恕一二。这顿饭，我请了。酒水的问题，还望兄台能给个说法，毕竟李氏的招牌在这，今日兄台一番言论，恐将有所影响。”
　　此时正是饭点，看热闹的人不少。大多数人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她和长衫公子的对话自然也就落在了旁人耳朵里。
　　流言蜚语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她自己也没想到吃个饭还吃出了火药味。
　　言多必失，也是她大意了。
　　怎么能在饭店堂而皇之的说人家菜不好吃，酒不好喝呢！
　　谢庭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酵和蒸馏的过程，突然酒楼的掌柜也跳了出来。
　　“就是，李管事说的对，这二位客人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们酒楼的菜不行。我说您二位，该不会是转成来找茬的吧？”
　　人群中之中，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渐渐升高。
　　谢庭宣一点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的压迫感，一派从容，牵着林予的手。
　　林予一些紧张，谢庭宣示意她别怕。
　　“先人智慧，留下了酿酒之术，流传至今，是我辈之人的福气。但无论是何种方法，它都有改进的空间。这世上岂有尽善尽美之事？做菜也是同样。”
　　长衫公子陷入沉思，酒楼掌柜嗤笑一声。
　　“嘴上说说谁不会？有本事露两手，以技服人。只凭你空口白话，纵然舌灿莲花也难以服众！”
　　谢庭宣笑了笑：“也行，正好我娘子她没吃饱，那就借贵店后厨一用。”
　　“里面请！”
　　酒楼掌柜亲自带路，谢庭宣牵着林予往酒楼后厨走去。长衫公子和围观人群也跟着熙熙攘攘的往后厨挤。
　　虽然这家酒楼不小，但是后厨可能是第一次进来这么多人。谢庭宣和林予她们被围了个密不透风，让人哭笑不得。
　　这要是架一抬摄影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拍电视呢！
　　案台上洗好的蔬菜和肉，整齐的码在一边。虽然是饭点，厨师在后厨忙忙碌碌，但案台上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十分不错。
　　后厨的人也都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几位大厨抱着膀子站在一旁，他们倒要看看是谁说他们做饭不好吃的！
　　“阿予，有什么想吃的吗？你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林予看了看一旁的食材，真是眼花缭乱，什么都有，许多她都不认识的食材摆在那儿。


第41章 偷偷加料
　　这两天赶路，在路上也没吃到什么，出门在外，她也怕有心人发现谢庭宣的秘密，一直没有让谢庭宣用商城里的东西。
　　平日里吃的精细，如今乍一出门，还真是特别不习惯。
　　睡不好倒是其次，吃不好才是主要的。
　　吃惯了谢庭宣做的可口的饭菜，是真的很难再吃这些粗粮。
　　完全就是属于，可以吃，但不好吃的那种。
　　“酸甜口的吧，他们家的米饭倒是还不错。”
　　“好，那今天就做个鱼香肉丝，他这里还有虾，那就做个麻辣口味的虾吧！”
　　说干就干，谢庭宣的衣袖也被林予熟练的帮她挽了起来。
　　“看可以看，只能在外面看，我这家传的手艺可不外漏。掌柜，找人把我做菜的地方围起来我才能开始。”
　　掌柜招呼小二和围观人群用粗布拉了个包围圈，为了防止别人偷窥，谢庭宣让他们把布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挑中一块嫩里脊，先横刀切片，然后均匀切丝，先放盐一点老抽和胡椒粉抓匀，然后加了点油，最后加上一点点的玉米淀粉，在加一点点油防止入锅的时候粘连在一起，搅拌均匀之后腌制片刻就可以了。
　　胡萝卜去皮切丝，木耳切丝，香菇切片。
　　可惜了，现在还不能加入青椒，只能默默放回商城空间。
　　蒜末姜末准备好，谢庭宣取出一个干净的碗开始调料汁。
　　味精，糖，生抽，香醋，料酒，玉米淀粉，然后加一点点清水，搅拌均匀，料汁也就准备好了。
　　林予已经把水烧开了，谢庭宣把切好的蔬菜进行焯水处理。
　　然后起锅烧油，古代的铁锅可是纯手工打造，热油润锅之后倒出，铁锅上还挂着油。
　　重新放油，油热之后把腌制的肉丝放入锅中，炒熟倒出，最后才是炒料汁。
　　肉丝炒的时候就已经有香气飘出老远，外面围观的人有人吸着鼻子闻飘出去的香味。
　　油热之后放入蒜末姜末，之后放入之前焯水和炒好的肉丝，翻拌均匀之后把调好的料汁倒入锅中收汁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大虾是洗净的，谢庭宣给它们开了背，用类似红烧的做法做出了一道麻辣虾，还没出锅外面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味道了。
　　掌柜隔着围帘问了两遍什么时候可以出菜，林予和谢庭宣两个人暗自发笑。
　　她做给林予吃的菜，岂能这么轻易就端给别人？
　　肉沫茄子也十分下饭，反正有食材，加上外面那么多人嗷嗷待哺的样子，她可真怕林予吃不饱。
　　十分迅速的又做了一道肉末茄子，古代的茄子也是无农药无科技。
　　这酒店选的茄子倒是新鲜，只可惜长得不好看，病虫比较多。
　　随着最后一道肉末茄子出锅，谢庭宣早把准备好的菜一式两份，放在餐盘里，林予端着自己的那份，她端着准备给各位围观群众尝味的那份。
　　围布打开的一刹那，人群忽然围了过来。
　　好奇大过于品尝，他们看热闹的心里比吃东西的心里高出许多。
　　将餐盘递给掌柜，谢庭宣护着林予跟小二要了两碗米饭，离开人群。
　　别人觉得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林予觉得好吃就可以。
　　她这边和林予一起吃的开心，掌柜那边的菜早被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了个干净。
　　意犹未尽的人又围了过来，没吃到的人更加好奇了，人是越来越多，将谢庭宣和林予吃饭的桌子围了个密密麻麻！
　　这么多人看着，还怎么吃饭。
　　她是脸皮厚点没关系，可林予面子薄啊！更何况，那么多人盯着你老婆吃饭，你不着急？
　　“掌柜，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掌柜一脸无奈，还待客之道呢，他刚吃两口的菜都被客人抢了！
　　喊小二把人往后推了推，哪里推得动啊！
　　“这位相公，我想买一份您刚才给您夫人做的菜！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所有菜都好吃！我有钱，我给你钱！”
　　“我也有，我也有一份，我给的比他多，先帮我做一份吧！”
　　“你们俩别抢啊！这位玉树临风英俊不凡的相公，您看看我，我比他俩都帅，您先给我做一份呗！”
　　“我也要我也要！”
　　“还有我，我这也要一份，不，两份！”
　　一时间酒楼大厅变得吵吵闹闹，叫价声此起彼伏。
　　明明吃个吃饭喝酒的地方，突然变成了类似于拍卖场的地方，喧闹的不行。
　　“这位相公，您看这？”
　　掌柜也十分头疼，被人上门打脸成功，还被带走这么多客人的心，他现在不止头疼了，心肝脾肺肾跟着一起疼啊！
　　“我只给我家夫人做饭吃，掌柜的，饭钱结一下。”
　　林予早早就放下了碗筷，谢庭宣此时也已经无心吃饭。
　　“不敢不敢，您能来小店，是小店的荣幸。再说您这一身厨艺，不止县城，我当初在省城也没听说过有谁做一桌菜能叫价到一百两的。”
　　一百两做一桌菜？开玩笑呢！
　　“掌柜您可别乱说，我只是给我夫人做了几道菜，可没说过要给人做菜收一百两的啊！”
　　“您也是位奇人，头一次见有钱不赚的。”
　　“区区一乡野粗人，不敢妄自尊大，上不得厅堂，这是纹银二两，权当饭钱了，告辞。”
　　谢庭宣牵着林予就钻出了人群，身后还跟了些人，她们走了一段路才甩开。
　　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就算是用了商城里的调料，这些人也不至于吃个鱼香肉丝就把脑子吃没了吧！
　　想不通啊想不通，难道城里人就是闲人和富人多？
　　富人是肯定的，毕竟是县城啊，肯定比她们村镇繁荣昌盛，东西也是真的贵啊！
　　“阿予，今天可亏大了，自己做饭还要给二两银子，我现在的心还在滴血！”
　　林予白了她一眼：“但凡在胭脂铺你少买些，也不至于现在为了二两银子心痛。”
　　“那还不是为了让我的阿予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成为村里的一枝花。”
　　“我一个农妇，打扮什么打扮，稻谷可分不出来谁好看谁不好看。”


第42章 李氏酒坊
　　给谁看？当然是给她自己看了！
　　林予长得这么好看，她可不能让别人盯着她媳妇看啊，会吃醋的！
　　谢庭宣拉着林予在一旁站定：“阿予，有没有可能你打扮漂亮是为了给我看的？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是不是？”
　　林予勾起唇角，抬手抚上谢庭宣的衣襟，缓缓靠近，轻轻耳语：“哦？宣宣，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女为悦己者容？那你呢？”
　　啊啊啊啊啊，谢庭宣内心一万头小鹿乱撞，这是她的阿予吗？
　　阿予怎么会忽然在大街上撩她啊！忍不了，根本忍不了好吗！
　　谢庭宣悄悄红了耳朵尖尖，林予多懂她啊，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宣宣，我想亲你～”
　　亲什么？谁亲？
　　谢庭宣一动不动：“啊，现在？那你亲？”
　　木啊，林予在谢庭宣脸颊上印了一个吻，然后撤开了身。
　　谢庭宣脸红了，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予居然会在大街上亲她！
　　平时那么爱害羞不爱表达的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亲了她！
　　心软的不行，像是融化的春水，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卖肉的大叔投来暧昧又羡慕的目光，谢庭宣拉过林予的手，带着有些红的脸离开。
　　今日被耽搁了，不能回家了，只能在客栈留宿一晚。
　　刚到客栈准备休息，小二就说有人来找。
　　谢庭宣皱着眉，她知道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她，所以想快点离开。
　　如今她带着林予，实在是不想跟太多人打交道。
　　林予的安全是排在第一位的。
　　在客栈的一楼大厅见到了之前吃饭时候遇到的李氏酒坊的管事。
　　管事看到谢庭宣和林予一起出现，急忙起身。
　　“不知道管事找我有什么事情？”
　　“冒昧造访实在是抱歉，是想请教兄台，关于李氏酒坊的酒如何改进的问题。兄台放心，若有成效，必当重谢！”
　　这人还真是坚持，居然一路尾随来到了这里。
　　“昔年我曾经在一座岛上喝过一种酒，清澈如水，不酸不涩，属于烈酒，之后无论走了多少路，遇见多少酒，都不能与之相比。故而今日在酒楼，说的话有些不好听了，还请见谅。”
　　管事一听居然会有如水般清澈的酒，自然是震惊，震惊之后便是怀疑。
　　他们家做酒的生意已经几代人了，从来没有记录说过能酿出清澈不涩的酒。
　　故而酒的酸涩口感，似乎已经被大家放进了所有酒的默认的口感里。
　　如果能去除这些不好的口感，提升人们的接受度，那可将是酒文化新的历史里程碑！
　　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居然见识了得，若真的能见识到她口中说的那种酒，自己可真是死而无憾了！
　　“不知兄台可还记得那座岛的具体方位？”
　　“不记得了，不过有幸见识过他们酿酒的过程，倒还记得一二。”
　　“当真？”
　　管事激动的站了起来，起身太急，带翻了凳子。
　　“自然是真，骗你作甚？”
　　管事给谢庭宣行了一礼：“在下李氏酒坊管事，李墨白，今日多有失礼，还请兄台见谅，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无妨。谢庭宣，这位是我夫人。”
　　“原来是谢兄和谢夫人，不知道谢兄弟是否能将那酿酒的技艺转售给在下，保证给谢兄一个满意的价格。”
　　“我也记不太清了，还得多方试验才行，李管事就不怕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墨白笑笑摆摆手：“谢兄有所不知，李氏酒坊的酒每次出新都是经过许多失败才能变成市面上出售的酒，失败这种事情，我可太熟悉了。”
　　原来是因为失败太多才得出来的精品，被她几句话抵消了他们所有的辛苦，所以才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吗？
　　“两成，我提供制作那种酒的方法，但我要分李氏酒坊的两成利润。李管事也可以拒绝，我也会当今天没提过这事。”
　　李墨白虽然是酒坊管事，但是酒坊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且，他还有父母兄弟。
　　这两成利润，他此时此刻还真做不了这个主。
　　“谢兄，这两成利润可还有的商量？”
　　“没得商量，李管事好好考虑考虑。一旦这酒做出来，那可是大衍第一家，倒是李管事可是独享这一份成功啊！”
　　“这件事情，我需要跟家里商量一下，晚些给谢兄答复。”
　　“不妨事，买卖不成仁义在，李管事也不要有什么压力。”
　　李墨白走的时候，有些低落。
　　他们家世代酿酒，他自己对酒的感情也很深，从小就泡在酿酒坊里，所以年纪轻轻就掌管了酒坊的事务。
　　他很想在酿酒技术上有所革新，苦于技艺的限制，也没有见过更好的酒，颇有一种闭门造车，固步自封的感觉。
　　李氏酒坊的酒确实不错，每年销量都挺好，可是他居然看不到李氏酒坊的未来了。
　　将李氏酒坊以后的活路一眼望到了头。
　　很难再往外发展，若是只局限于一个县城，那么李氏酒坊可能就传不到下一代了，极大可能会落败在他手里。
　　那他如何对得起他去世的爹爹，赌徒和试错的心理让他想赌一赌。
　　回去之后自然是遇到反对，最后李墨白拿出了自己每年从酒坊的分红补给谢庭宣那两成利润里面，才勉强说服家里人同意。
　　夜色已经深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
　　自从父亲去世，酒坊的生意是越来越不行了，许久不能出新品不说，隔壁县的酒坊还被对家打压。
　　如果这次能创新成功，就能救活李氏酒坊，若是失败，也只是加速李氏酒坊的倒闭而已。
　　在酒坊，他有话语权，但话语权不多，导致了有些决策并不是他说了算。
　　他还活着，就不允许有人拖垮了李氏酒坊，不说先祖，他父母把一生都投入到了酿酒的工艺里，他不能，至少不能让酒坊毁在他手里。
　　今日回来的着急，又在跟叔父的交谈时用了太多时间去说服他，还没去见过他娘亲。
　　虽然折腾了一天，他也不觉得多疲惫。
　　谢庭宣在酒楼做菜的事情，他知道，他一直在观看。
　　堂堂七尺男儿，在无数人围观的情况下，甘为夫人进厨房做菜，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意君子远庖厨的说法。


第43章 归家
　　不说他自己，光是整个县城，怕是也寻不到一位心甘情愿做饭给夫人吃的人。
　　做饭之前准备之时，她们夫妻二人的相处方式，明显的就是她夫人习惯性的站在一旁观看她做饭，好像每日都如此似的。
　　日积月累形成的习惯，不是说简简单单装一下，就能掩盖过去的。
　　单单这样一个人的品行，她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都让李墨白觉得这人并不是一个空穴来风信口胡诌的人。
　　翌日一大早，李墨白就前往谢庭宣和林予所住的客栈，结果还是晚到一步。
　　他一时失落，竟忘记问谢庭宣家在何处。
　　店小二唤住失落的李墨白，交给他一物。
　　“李管事，这是那位客官留下的东西，说是留给您的。那位客官还交代了，如果您接受她说的条件，让您十日后去金山镇大槐村找她。”
　　李墨白从失落中寻得一丝希望，接过小二递过来的水囊，打开一瞬间他敏感的嗅到一股酒香！
　　庆幸又惊喜，这酒香醇的味道就已经超越了他们酒坊的所有酒！
　　回到家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出来。
　　果然如谢庭宣所说，透明如水，香气浓厚，入口也没有酸涩感！
　　哪里能等到十日，他现在恨不得已经在谢庭宣家里了！
　　不管李墨白怎么想，谢庭宣和林予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就赶回了家里。
　　谢庭月寄宿在孙家她是不怎么担心的，至少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她还是怕谢庭月那个小孩子乱想，也不想她小小年纪就担心自己。
　　城里虽然繁华，她和林予还是不喜欢。
　　喧嚣过甚了，况且，她还要处理种子的事情。
　　果然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大门被从里面关上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谢庭月在院子里。
　　开门的果然是谢庭月，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反正开门的时候有点喘。
　　孙文中和江月歌在后面跟着，让谢庭月慢点跑。
　　原来是跑着来开门，累的有点喘啊。
　　“阿月，我和你林姐姐回来了～”
　　谢庭月一脸傲娇：“回来就回来呗，也没有不让你们回来啊！”
　　嗯？这语气怎么有点不对呢？怎么她们出门两天，谢庭月还变了一个人似的。
　　孙玉瑾扯扯谢庭月的手：“阿月，你不是一直在担心庭宣哥哥和林姐姐吗？怎么她们回来了，你还不高兴了？”
　　“我当然不高兴，谁让她丢下我自己带林姐姐跑出去玩的，害我担心这么久！”
　　她们俩声音自以为压的低，结果四个大人相互交换了眼神，无声的笑了笑。
　　孙文中和江月歌带着孙玉瑾离开之后，谢庭宣关上了大门。
　　谢庭月和林予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吹风，桌子上放了一个包袱，是谢庭宣和林予在县城买回来的一些东西。
　　林予从包里拿出给谢庭月带的小玩意，谢庭月也不再假装骄傲，听着林予给她说事情。
　　已经过了晌午，她和林予就吃了早饭，路上随便吃了点干粮。
　　看林予和谢庭月聊的开心，谢庭宣一个人转去了厨房。
　　炊烟袅袅，不一会儿林予就牵着谢庭月来到了厨房门口。
　　谢庭月把谢庭宣从灶台前赶走，自己坐着烧起火来。
　　“咱阿月真是懂事，怕累着哥哥，还知道帮我烧火呢，真是长大了，知道干活了。”
　　谢庭月没好气的回她：“说的我好像那个好吃懒做的人一样，以前没有帮你干活吗？”
　　林予在一旁淡笑不语。
　　谢庭宣只能自己找回那个乖巧的谢庭月：“阿月误会了，阿月真厉害，都会说成语了，真聪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林予斜了眼谢庭宣。
　　谢庭宣感受到了林予的视线，还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觉得林予好像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谢庭月闹了半天的别扭之后，终于被谢庭宣用一罐可乐哄好了。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吃完晚饭的她们早早的就洗漱躺在了床上。
　　谢庭宣扑在床上打了个滚：“还是自己家舒服，只有躺在这个床上我才能感觉自己在休息，阿予你呢？”
　　正在脱衣服的林予手上没停：“自然是家里好。”
　　“我就说嘛，阿予你这两天肯定也没休息好，来来来，我伺候你宽衣！”
　　谢庭宣从林予手中抽走林予的衣带，夏天本就穿的薄，这一脱，林予就只余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在身上。
　　之前为了穿着舒服，谢庭宣选择里衣的都是轻薄的丝质布料。此时灯光昏暗，林予的身体处在一种朦胧美的状态下，让谢庭宣看直了眼。
　　自从她上次在山上收拾之后，跟林予许久都没有什么亲近的举动了。
　　一是大夫不让，而是林予不让。
　　大夫说的是一段时间不让剧烈运动，林予听到的是大夫不让谢庭宣运动。
　　四下寂静，房间内气温升高，暧昧升级，本来脱衣服的手，此刻已经把林予捞在了怀里。
　　“阿予，我好想你啊～”
　　谢庭宣说完便去寻林予的唇，有些急促的吻带着侵略性的就吻上了林予。
　　被紧紧抱着，林予推不动谢庭宣，哪里还能好好脱个衣服哟！
　　被压倒在床上的时候林予还在想，不是说伺候她宽衣的吗？怎么就变成了伺候她了！
　　谢庭宣属狗的吧，一直抱着她的脖子啃，她明天还要不要见人了？
　　生气的拧了一把谢庭宣腰间的软肉，疼的她嗷呜一声，得了，哪里是狗，这不，又像狼了。
　　想起下午谢庭宣夸谢庭月的话，林予又一把拧在谢庭宣腰上。
　　“好阿予，怎么了？气什么呢？跟我说说，我看是哪个混人得罪咱貌美如花的林娘子了？”
　　“你啊，惯会胡说！”
　　一拳捶在谢庭宣的肩膀上，谢庭宣笑嘻嘻的握住了林予的手。
　　“打疼没，我帮你吹吹～”
　　没想到她还真的牵了林予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
　　“你又胡闹，今天你夸阿月的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字同意不同，阿月她只是一个小孩子。我的阿予，永远都是最棒的，我爱你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谢庭宣说的话意有所指，林予忽然羞红了脸。


第44章 来客
　　腰间的手不知何时去了别处作乱，一时不察竟让她钻了空子！
　　手下不停，谢庭宣俯在林予耳边轻轻问：“我的阿予，我爱你有多深，你现在知道了吗？”
　　“你闭嘴吧！”随后林予张口咬上谢庭宣的肩膀。
　　“好好好，那我只做不说，阿予你好好感受一下为夫的爱意哟～”
　　林予的意识只停留在，桌子上的蜡烛燃烬之时。
　　每次清理都是谢庭宣帮她的，一开始确实不适应，后来就习惯了。
　　累了就直接昏睡过去，每次醒来也都是清清爽爽的感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谢庭宣也已经不在床上。
　　院子里也静悄悄的，十分安静。
　　直到她开门出来，发现院子门开着，院子里也没有人，带着疑惑，来到院门口。
　　谢庭宣背对着她，正坐在院外的石桌旁边跟李墨白说话。
　　李墨白先看到了林予，点头致意之后谢庭宣也回过头来。
　　抛下李墨白，谢庭宣直奔林予而来。
　　“阿予，你醒了！饿不饿，锅里煮了粥，我给你盛一碗。”
　　牵着林予就往院子里走，林予用了点力气拉住她。
　　“那个李管事还在外面，你这样的待客之道有些失礼吧？”
　　“我是为他着想，他进来吃狗粮吗？”
　　“什么？”
　　“没事没事，我跟他说了，等一下再谈，你先吃饭。”
　　李墨白被谢庭宣请进了屋，他算是明白了。
　　之所以谢庭宣会开大门跟他在外面聊半天，茶水也在外面喝的，原来是怕他们说话吵醒她夫人！
　　得知真相的他呕了一口老血！
　　哪里是外面凉快屋内闷热！明明是你宠妻无度！
　　什么稍待片刻，她跟夫人有话要说，明明是给夫人盛饭去了！
　　这该死的爱情！
　　怎么会有人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秀恩爱啊！
　　他到底是多想不开要来受这个虐啊，心都被扎的漏风了！
　　内心又羡慕的不行，谁不喜欢有个知冷知热的貌美如花的夫人呢！
　　谢庭宣缓步而来，就看到李墨白摇头晃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兄，不好意思久等了。”
　　“哪里哪里，尊夫人真是好福气，你们夫妻之间感情真好。”
　　“我夫人福气是好，但是我跟你说啊，我福气比她更好，能娶到她说我三生有幸。”
　　“真是羡煞旁人。”
　　“李兄可有家室？”
　　“我爹爹去世的早，我自己又一心扑在酒坊里，哪有姑娘会喜欢一个整日里混身酒气的人啊！”
　　李墨白确实一天到晚泡在酒坊里，沾上酒气实属正常。在酒坊里呆久了自然跟腌入味了似的，纵使洗澡了也还是有酒香。
　　“缘分这件事妙不可言，李兄还是要自信些才好。想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若有心求娶哪家姑娘，岂有不成的道理？”
　　“那就借你吉言了。”
　　之后谢庭宣又喊来吴征，往后往县城里跑的事情，就交给吴征了。
　　蒸馏的器具，先交给了吴征的父亲来做，吴大叔他还会些木工手艺，离得近，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也方便讨论。
　　二十万斤种子也已经交到了李行的手里，至于他怎么跟县太爷交接的，谢庭宣没有过问。
　　没隔多久，李行就亲自带人来到了大槐村。
　　李行亲自带人送来了一万两银子，是谢庭宣那些种子卖出去的价格。
　　因为压低了价格，比普通种子的价格还低，这也是谢庭宣要求的。
　　她甚至想，这二十万斤谷子即便县太爷不给她钱，也是可以的。
　　有房有田，她要太多钱也没地方花，而且，她的本意也就是帮助这些基层人民提高稻谷的产量。
　　现在借了县太爷的手，让她的计划可以得以快速推展开来，真是不错的。
　　李行给了她一万两，她是不想要的。按照她的意思，拿个五千两，给李行五千两，可李行死活不愿意要。
　　县太爷那里秋收之后必然是承了他的人情，毕竟如果真能亩产三四石粮食，那上报朝廷，县太爷可是政绩不菲，整体的提升了全国农民伯伯的收成，就等于帮一个国家夯实了根基。
　　朝廷也不怕收不来税，前线的粮草也就再也不用担心，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百姓生活富足了，国家的忧患解决了，那县太爷加官晋爵可不就是指日可待了吗？
　　更何况，谢庭宣把价格压到那么低，县衙里也不用出钱补贴，只是对外说这说官府的种子，下令他们购买耕种即可。
　　也没有将粮食高产的消息散播出去，所以其实就算是粮食没有高产，县太爷他们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知情人也不会说出去。
　　这种稳赚不赔的事情，就算是傻子也会去做的呀。
　　李行把这些事情跟谢庭宣说了，加上县太爷本来也不算糊涂，所以这件事很快就处理好了。
　　二十万斤种子，尽数发放到了老百姓手中，被播种在了田里，只等秋收之时验收成果了！
　　想到谢庭宣甘愿放弃的那些银钱，低价出售的精品种子，李行真的是十分佩服！
　　“谢贤侄大义，李某人是自愧不如。”
　　“李伯伯过奖了，庭宣也只是做了应做之事，当不得夸，当不得夸。”
　　李行哈哈大笑：“庭宣啊，太过谦虚就有点骄傲了啊！”
　　“不敢不敢，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种地，在家守着我夫人和妹妹平淡度日。至于外面世界的纷扰，实在是不感兴趣。倒是要多麻烦李伯伯了，李伯伯才是真正的一心为民的天下第一良心商人。”
　　自古商人多贫贱，商人是在古代没有地位的。
　　李行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良商，他做生意从来不亏良心，可是在这个商人没有地位的时代，真是很少有人会尊重他们。
　　“我知道你说这话是哄着我玩，我也确实爱听。商人地位低下，被骂奸商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商人给多少人带来了便利，也促进了一个时代的发展，职业不应该有高低贵贱之分，一个国家的强盛，离不开这个国家的任何人。”
　　谢庭宣一番话说的李行无比赞同，他惊讶于一个少年人的胸怀广阔和独到的见解。


第45章 收获的季节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谢庭宣不像是一个没有读过书的人。有如此知识和见解，他应该去当官，这样才能造福一方。
　　“庭宣你为何没去考个功名？”
　　李行忽然这么问，谢庭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对这个封建社会的第一生存法则就是远离权利的中心，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时代没有科技没有平等，也没有自由，她只有不沾任何跟权利有关的消息，才能活得安稳。
　　更何况，她一手毛笔字写的那叫一个不堪入目，惨不忍睹。
　　说不定还没有谢庭月写的好，她可不出去丢那个人。
　　“功名利禄非我所愿，闲云野鹤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没必要把自己往框架里送，说不定哪日就没了性命，不去不去。”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看你啊，只沉溺在温柔乡了。罢了罢了，人各有志，什么都抵不过亲人之间的相守。”
　　最终李行还是没有要谢庭宣给的那五千两银票，他已经顶了谢庭宣给他的善名，再收这个钱，他不得羞愧致死啊！
　　李墨白的酒坊也已经投入蒸馏器具，可以做出清澈的白酒了。
　　在大槐村做完的器具每次都由吴征和孙文中负责，但孙文中最近忙着考试，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了吴征身上。
　　谢庭宣又从村子里雇了几个人帮忙，翻地，施肥，这些事情都交给了别人。
　　忙忙碌碌的夏季就这样悄悄结束，秋风送走炎热，带来凉爽。
　　一早一晚的夏装已经抵不过凉意，门口路边的树叶也开始发黄飘落。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日子也过得平淡而幸福。
　　边关战事也没有再传来新的消息，大山村里的人们也不再惶恐。
　　时光如梭，转眼黄灿灿沉甸甸的稻谷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期间李行又来过几次，他和县令大人一心关注着这些稻谷的生长，谷子的与众不同在结穗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
　　明显比之前田中栽种的春稻稻穗要大上许多，入秋之后稻穗的区别更是明显。
　　秋收的时候，县太爷亲自走访田间，看到栽种由县衙出售种子的村镇，他们的收获远远超过了平常秋收的产量，内心大喜！
　　上天眷顾，让粮食大产！
　　再也不顾什么县太爷的身份，和附近农人一起收获，县衙的捕快也加入其中，更是迎来了一片好名声。
　　丰原县内大石镇，江水镇，金山镇等几个镇子粮产大丰收的事情很快就传播了出去。
　　县太爷也快马加鞭一封奏折送去州府，州太守审阅之后连夜加急送往京都。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是每一个当权人都想看到的事情。
　　历来产量只有一石两石，丰原县居然弄出来了改良的种子，让一亩地增产一倍的产量。
　　这种改良的种子如果能得以在整个大衍国内种植，那天下何愁不安康？
　　边关将士粮草供应的上，又何惧敌人来犯！
　　远在大槐村的谢庭宣和林予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们两个日子还是一如往常的过。
　　秋季是收获的季节，不止是山里还是田里。
　　谢庭宣收购了村里许多人家的稻草，她的二百亩荒田需要草木灰。
　　李墨白酒坊的事情也已经不需要她过问，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会喊吴征往县里送个她调制的果酒配方。
　　吴征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谢庭宣混，小日子过得算是风生水起。
　　孙文中现在也是解元了，已经提前准备去准备之后的考试，把孙家人托付给了谢庭宣照顾。
　　田里的事情，谢庭宣交给了吴家跟孙大爷他们管理，沤肥施肥的事情，她交代一下就不用亲自下田了。
　　空出来的时间她就忍不住的想上山了，拐弯抹角找林予商量，最终以带着林予一起去山上为条件，换得上山的机会。
　　上山还有没有大虫她们不知道，所以还是带着短刀和弓箭的。
　　许久不曾山上，谢庭宣不禁想起当时和林予在山上的事情。
　　“阿予，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就是在那儿遇见大虫的！”
　　随着谢庭宣手指的方向望去，说实话，林予对当时的环境印象不是很深。
　　她记忆最深的是谢庭宣将她护在身后的背影和战胜大虫之后满是血污的脸。
　　“记得，虽然过去了好久，但是如今想来也还是心有余悸，宣宣你会怪我控制你的自由，阻拦你不让你上山吗？”
　　谢庭宣是一个爱自由的人，她向来喜爱无拘无束。她也是十分体贴的人，知道自己会担心她，所以自从受伤之后再也没有开口要上山过。
　　“怎么会这样想？如果一件事情，我做了会让你不开心，那我为什么要去做呢？阿予不开心，我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呢？”
　　说出的话有油腔滑调哄人的感觉，但说话的人却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
　　“你一个人去，我肯定担心你，坐立不安。但是我跟着你一起来，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是生是死，我都跟你一起。我一直有锻炼身体，也跟你一起打拳了，决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这几个月，谢庭宣捡起来的散打那些，林予也有一直跟着学。比谢庭宣自己练的还勤快，原来存着这样的心思。
　　“山上哪有那么多大虫，野兽们的领地意识极强，之前那两只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我们不去更深的山林里，绝不以身犯险。”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别一会儿追着个什么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放心吧，绝不离开你的视线，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林予负责帮她采集各种果实和没见过的物品，她自己则在附近狩猎一些动物。
　　没有跑远，一会儿就会喊一下林予，是给林予传递平安也是为了确定林予的安全。
　　山林中不少野果挂在枝头，林予采摘一些放在背篓里，背篓里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都是可能给谢庭宣换积分的。
　　她不理解谢庭宣商城积分的兑换方法，只能见到一种就摘了放背篓里，没多大会儿背篓就装满了。


第46章 大灾示警
　　背篓装满之后就只能用衣服兜着，谢庭宣正在盯着一只鹿，手上的箭已经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之前和林予一起在家里做的锻炼在此刻初显成效，箭矢飞快且精准的射中一只小鹿。
　　这是谢庭宣射中的第三只小鹿，之前还射中了野鸡野兔这些东西，都已经放进了商城的空间里。
　　这会儿收起小鹿就来到林予这边，丝毫没注意自己头上沾到了枯枝树叶。
　　林予看着笑嘻嘻跑过来的人，伸手摘下她头上的枯叶。
　　“跑这么急做什么，注意点脚下。”
　　“哎！嘿嘿，阿予，今天收获不错。眼下也才刚到晌午，你中午想吃什么呀？”
　　没注意时间，总觉得还没过多久，竟然已经中午了吗？
　　中午到了，也确实到了该吃饭的时候，被这样一提及，肚子也有些饿了。
　　“在野外，做什么都不方便，简单吃点就可以。你早上出来不让我带干粮，是不是想好了吃什么？”
　　谢庭宣神秘一笑：“阿予，我们今天吃点不一样的。来个石板烧，换换口味。”
　　“石板怎么能吃呢？”林予礼貌且疑问的问了出来。
　　“阿予，石板烧是在石板上做出来吃的，不是烧石板吃哟～不远处有一块石板，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们去那边～”
　　果然是有了主意，但是还是要来问她吃什么。
　　是一块不算大，但还算平整的石板。
　　谢庭宣把提前准备好的水取出来交给林予，由林予清洗石板，她则去搬另外的石头，简易的做个支撑。
　　挖了一个小坑用来烧火，搬来的石头块也已经搭建好。林予也已经把石板洗干净搬了过来，石板放好之后就开始生火。
　　树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枯枝，都不用特意去捡。
　　烧热石板，谢庭宣把雪花牛肉，香菇，都切片，稍微腌制一会儿，等会直接放石板上烤就可以。
　　烤茄子，金针菇，还兑换了鸡肉串，再配上一点饮料，让谢庭宣恍惚有一种在现代社会野餐的感觉。
　　秋日的阳光正好穿过空林，照在林予身上。
　　嘴边的肉香诱人，身上的阳光正暖，爱着的人正在忙碌的做着吃食。
　　林予看着谢庭宣烤串的样子，觉得十分满足且幸福。
　　这种满足且幸福的日子，她以前也曾经幻想过。只是自从嫁入冯家之后她就不再抱有幻想，没想到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真的一件又一件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上天对她的眷顾不浅，让她有生之年能遇到谢庭宣这样好的人。
　　一片刚烤好的肉递到嘴边，林予下意识张嘴就吃。只有一点点烫，满口爆汁的肉香，真的是人间美味。
　　“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是雪花和牛，据说是很贵的东西，还合你胃口不？”
　　眼前人蹲在她面前，满脸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很好吃，我很喜欢，宣宣，谢谢你。”
　　谢庭宣被林予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有些莫名：“阿予，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谢我？是怎么了吗？”
　　伸手摸了摸谢庭宣的头：“别担心，没事，就是忽然感觉上苍让我遇见你，很好。”
　　“我能遇到你才是真的好，所以要谢也是我谢，这被注定的缘分，让我穿越千年时光遇到你，阿予，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娶了你，这是我的荣幸。”
　　“宣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谢庭宣嗅嗅～嗅
　　“遭了，肉糊了！”
　　这顿饭吃的是心满意足，石板烧这种吃法，林予十分喜爱。这顿饭虽然是在野外吃的，但林予比平时胃口好了许多。
　　填埋了火堆之后，两个人又开启了寻寻觅觅的工作。
　　今天可真是大丰收，居然猎到两头野猪，这可是两头野猪！
　　加起来有数千金的重量！猪肉自由！
　　也正好入冬的时候做腊肉腊肠，可给谢庭宣激动坏了。
　　入冬之后，尽可能就不上山了。许多动物们现在也在准备过冬的粮食，谢庭宣她也开始屯粮了。
　　有商城空间这样的空间在，随时取用都是新鲜的，根本不用担心会腐坏的问题。
　　用积分兑换了五百平的空间储存面积，几只鹿和两头野猪放里面根本跟没有放东西一样！
　　之前夏天存进去的蔬果也没多少了，果然还是种少了！
　　将林予采摘的野果野菜还有一些药草都放进空间，不再贪多，只在背篓里放了下山时顺道又摘的野果。
　　谢庭宣自己则是用棍子扛着两只野鸡野兔下山而来。
　　藏拙，财也不外露，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富得流油，容易遭贼惦记。
　　入冬之前，谢庭宣和林予又去了几趟山上，谢庭宣也终于觉得她那五百平的空间有了些东西。
　　空间里的东西加上数十万的积分，让她心里也有了底。
　　入冬之后，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她们在偏南方的城镇，没想到这么早就迎来了雪天。
　　初雪下的并不是特别大，但天气确实异常的寒冷。
　　谢庭宣在雪停之后的两天带着谢庭月和林予去了镇子上。
　　她们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驴车，并且做了车棚。
　　这次去镇子上吴征和江月歌也一起去了，还带上了孙玉瑾。
　　主要目的是置办一些冬装和棉被，天气突然变冷，许多人都生病了，而且谢庭宣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自从入冬心里就不踏实。
　　家里的棉被棉服都在这突然的寒冷里显得有些单薄，她得准备些碳火，棉被之类的东西。
　　即便北方也很少有这个季节会下雪的，而且还结冰了。
　　天气忽然转寒，街上的木炭行木炭供不应求。
　　谢庭宣的新房子并没有装地暖，取暖只能靠木炭，而且也没有火炕。
　　单单是这样的天气就让人觉得伸不出手，寒冷异常。
　　商城天气页面提醒后面还有大雪，一连半个月的天气预报，有十天的雪。
　　这个冬天怕是难熬了！
　　木炭价格飙升，谢庭宣还是买了一车，多给了一些银钱，让人天黑以后送到大槐村。
　　又买了一车棉服，棉被。大米红枣姜，也是买了一车。糕点这些也是毫不留手，林予喜欢吃的，没吃过的，皆买了许多。


第47章 初冬暴雪
　　路上遇到肉摊，把猪收了好几只，尽数送到大槐村。
　　江月歌和吴征惊讶于谢庭宣的买买买能力，也佩服她的财力。
　　一路上都在采买，好在当初吴大叔给谢庭宣挖了一个足够大的地窖，这些东西不至于没地方放。
　　看着一车车东西运往大槐村，江月歌忍不住问谢庭宣。
　　“宣哥儿，你这是要干嘛？买这么多怎么用得完啊？”
　　这也问出了林予和吴征的疑惑，林予自然是知道谢庭宣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所以谢庭宣一直买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止。
　　“这雪也就停这两天，往后十日大雪，怕是会压倒房屋，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有备无患吧。”
　　连下十日大雪？那可不得把房屋压塌吗？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听着这话的江月歌和吴征也不耽搁，也给自己家买了些御寒之物。
　　这趟来镇子，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谢庭宣的财力，光买这些东西，花了近一千两，谢庭宣眼睛都没有眨。
　　入夜之后，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天太冷了，大家都早早就上了床。
　　谢庭宣和吴征提前在村口等着了，并没有让人把东西卸在谢宅。
　　所有物资都到齐之后，谢庭宣让吴征送了送来送物资的人。
　　吴征走后，谢庭宣一挥手，把所有东西都收入了空间里面。
　　第二日，让吴征去李墨白那边拉回来两车烈酒。顺便去了李行那边传了封信。
　　大雪将至，他们灾后往来必然不方便，也让他们提前准备防灾。
　　吴征把酒运回来的第二天，大雪就一直下。
　　一日便下了一尺厚，仍没有要停歇的势头，家家关门闭户，路上也不见行人。
　　孙吴两家虽然是半砖瓦房，但是孙文中不在家，谢庭宣不放心他们老小，征询过林予的意见，把孙家一家人接了过来。
　　房子造的大，也有足够的客房，谢庭月要和孙玉瑾睡，江月歌便陪着她们两个孩子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就听见村里有人的房子被雪压塌，睡梦中的人被房子压死在了屋里。
　　他们是第一户，不会是最后一户，还有八天的雪，天气预报一点没有变化。
　　村长开始让大家出门扫雪，按照这样的雪量，明天不说被压塌房屋，整个房子都可能被淹没，到时候人很可能会被困死在屋内！
　　谢庭宣家虽然是砖瓦房，但她还是不放心。
　　除了扫雪，屋内的碳火就没有熄灭过，照这样算，她那一车木碳，三个屋，根本不够烧八天。
　　买了多少东西，江月歌是知道的。一直不停息的炭火让屋内暖融融的，但是也让江月歌有些着急。
　　如果真如谢庭宣所说，还有八天的大雪，他们连家里的柴火和木炭加一起也不够烧。
　　屋顶上的雪谢庭宣每日扫两次，房屋周围也没落下，大人孩子的每日第一件事就是扫雪。
　　村子里的人也不在睡梦中被雪压死，扫雪扫的积极。可还是有人晚上睡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村长组织了村内巡逻，抢险救险，谢庭宣也加入其中。
　　湖面结冰，到处都被雪埋了起来，艰难的清理出了一条安全的道路，仅供巡逻和村内走动。
　　家家户户都有地窖，吃的目前还不紧急，可御寒的木炭和柴火才第四天就开始告急。
　　还有人因为烧碳中毒而死，这让谢庭宣更加注意每日房内的通风。
　　村长急得是焦头烂额，雪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这才入冬没多久，这种气候异象百年不遇，居然被他们遇到了，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六天的时候，有些人家因为室内木炭烧完了，一家人齐齐冻死。
　　这样的死亡，巡逻队伍也没有办法及时发现。
　　最后由谢庭宣出主意，村长出面执行。
　　让三五人家合住，搬到房屋比较结实，防护比较好的人家。首先要确保老人和孩子生命安全，木炭不够的派人去谢宅领取。
　　对于有孩子的人家，多发放了棉服和棉被。秋收的粮食都还有，保证吃饱穿暖之后，大槐村再也没有人被冻死。
　　吴征最后也带着父母搬进了谢宅，他们的木炭柴火都已经用尽了，求助谢庭宣的时候，谢庭宣让他们住在谢宅有个照应。
　　谢宅内的木炭也早已经用尽，这些每日发放的木炭木柴都是谢庭宣用积分在商城兑换的。
　　眼前情势危急，人命说没就没了，不说轻如草芥，这样的时候，草芥都比人命值钱。
　　平常人家谁家不屯个十天半月的柴，甚至有些人家屯一个月的柴。
　　可那些柴只是煮饭的量，这样没日没夜烧个十日。谁家没有几个房间？又如何能够烧。
　　雪不及时清理就冻住了，所以有时候雪下太大，半夜也要爬起来清理积雪。
　　屋顶上的积雪结冰之后只会越结越厚，即便是实木房梁，也经不起几天的积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这个雪，能不能兆丰年她不知道，可是如果这样的雪再持续几天，她的积分商城也要顶不住了！
　　夏稻栽种之前，她清空积分商城兑换了二十万斤种子。这次雪灾，她每日至少兑换两千斤木炭。还有棉服，姜，一些伤寒的药，一日都没有断过。
　　为了节省林予和江月歌她们白日里就只燃一盆碳火，所有人围在一起。
　　尽管谢庭宣让她们取暖为先，可林予知道，谢庭宣的积分应该是不多了。
　　确实不多了，甚至最多只能撑三天。
　　并不是心疼积分，心疼东西，她是担心暴雪之后的灾难。
　　这场暴雪不止砸了个人类措手不及，对于森林里的那些动物也是一场空前的劫难。
　　暴雪之时可能就已经冻死了一些，然后没冻死的可能也还没来及存够过冬的粮食。
　　这样的雪能把人类封在屋里，那些小动物们，又如何出门呢？
　　商城的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是最后一场雪，熬过明天，雪就会停。
　　可是看着后面天气的温度，这雪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融化完。
　　最后一日的雪花明显小了些，谢宅炉子上的姜汤就没有断过，一直咕嘟咕嘟的冒着烟。


第48章 野猪群
　　前来领木炭的人，对谢庭宣和林予千恩万谢。同时又十分庆幸，谢庭宣和林予不计前嫌帮助他们。
　　大灾面前，人力不可阻挡。但是尽可能的救下更多人，这才是当下最应该操心的事情。
　　没有什么能大于生命！
　　南方地区什么时候这么冷过？这样的雪灾，整个县城整个府城都逃不过暴雪的掩埋。
　　古人房屋土木结构的比较多，城里人他们自是不怕，可周边村镇都已经是重灾区。
　　大槐村依靠着谢庭宣的物资也还是死了七八户人家，伤寒病患也很多，大多数人每日喝红枣姜汤都没有风寒。
　　体弱者还病死了几个，大灾之后的人能不能熬过去也还是个未知数。
　　村子周围都被堆了很高的雪墙，河面也结了冰，有些积雪。
　　暴雪掩埋了许多事物，四周一片雪白，极目望去，只有村子和大山还能看出位置和形状。所有道路，河流，田间都被大雪填平。
　　雪停的那一日，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这场天灾打的他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有人家破人亡，有人付出生命，有人缠绵病榻，不知以后如何度日。
　　大夫本就稀缺，村子里现在还没有清出一条能通往镇子的路，村子里有人病重就只能熬。
　　谢庭宣只能救助一下感冒发烧，一些她不知道的病，她也没办法对症用药，她毕竟只学了一些皮毛功夫，认识几棵草药，没办法把这种称为医术，拿来救人。
　　山上的动物也下山觅食，横冲直撞的就下了山。
　　幸运的，跑到村子里，不幸的，不知道走到哪儿就掉雪窟窿里，再也爬不出来。
　　看着冲下山的野猪，有一只奔着谢庭宣家里就冲了过来。
　　谢庭宣和吴征拎着家伙事就把门关上，拦下了要往屋里闯的野猪。
　　不远处村里人也都过来帮忙，毕竟从山上下来的可不止一只野猪。
　　灾难使所有人肚子里都憋了一股气，眼下有送上门的出气筒，可不得好好发泄发泄。
　　可怜的野猪本来就是想到村里找点吃的，没成想自己被做成了吃的。
　　林予和江月歌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在屋内听到外面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也放下心来。
　　谢庭宣和吴征把门关上之后，他们在屋内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现在听到村里人的声音，稍稍放心了些。
　　吴征推开门就朝院里喊：“爹娘，孙伯伯，快来帮忙抬猪喽～”
　　大门打开，屋内的人看到门口有人抬着黑乎乎的野猪路过。
　　几人便赶到门口，就见十几头野猪躺在雪地上，有些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雪，有些则是没有流血，就那样倒在地上哼哼。
　　这群野猪几十只，被打死了十几只，可以说收获颇丰！
　　谢庭宣和吴征两个人收获两只，还顺手帮村里人也打死了几只。
　　她那把短刀舞的飞快，刀刀见血，砍在野猪身上宛如切瓜砍菜，惊呆了众人。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勇猛的谢庭宣，一身功夫了得，难怪之前她敢一个人上山，也难怪她能从大虫手下活命。
　　加上她这次雪灾对村里人的不计前嫌的帮助，让人们纷纷对她敬佩不已。
　　她对村里的帮助可谓是救了他们的命，对于救命恩人，得多不是人才能恩将仇报啊！
　　就像这野猪，虽然被打死十几头，但是谢庭宣不说让他们抬回去，尽管他们想要，但是也还是没有上前去抬。
　　这要是搁以前，他们谁会把谢庭宣放在眼里？
　　谢庭宣和吴征只留了两头他们最先打死的那两只，剩下的让他们抬回去村里分，村里人才开始往回抬的。
　　林予看着村民对她们的改观，对她们的感恩，这些其实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别人对她怎么看怎么说，都不能影响她了，也影响不了谢庭宣。
　　谢庭宣看到林予出门来，赶忙跑过来，给她系紧斗篷。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可还得冷些日子，别着凉了。”
　　一边说一边手下不停，给林予系紧斗篷之后给她把帽子也戴上。
　　“我不冷，你呢，怎么手这么冷？”
　　“刚刚在外面活动了一下，冰着你了？”
　　“没有，你快把衣服裹好，我帮你暖暖手。”
　　一只汤婆子塞进了谢庭宣的手里，暖呼呼的。
　　一旁的吴大婶打笑到：“看看，咱们宣哥儿成婚之后多会体贴人啊，阿征，你也学着点，以后可得好好疼你媳妇儿！”
　　“娘！您说什么呢，我还没媳妇儿呢，想疼也疼不了啊！”
　　“嘿你个兔崽子，你是嫌娘还没给你娶亲吗？好，等雪融化了，我就去找媒婆帮你相看！”
　　“那就多谢娘亲了！”
　　吴征和吴大叔孙伯伯抬着猪就往屋里去了，外面还有一只呢。
　　媳妇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先把猪抬回来才是要紧事。
　　另一只猪也没让谢庭宣和林予抬，村里人帮忙紧跟着吴征后面就把猪抬了进去。
　　小孩子不知道灾难的严重性，谢庭月和孙玉瑾再院子里玩雪，无忧无虑。
　　有些羡慕，但同时又庆幸，没有把灾难带到孩子身上。她们都健康平安，已经算是一件幸事。
　　积雪慢慢被清理，道路也逐渐被清理出来，村里人的日常活动也不再受限制。
　　由于柴火的限制，抬回村里的猪也只是轮流再那几户人家宰杀。
　　谢庭宣他们两头猪清理的干净，天冷也不怕坏，加上现在也没办法做别的，就想着法的把猪肉做成腊肉，风干，方便储存。
　　雪融化的差不多的时候，村里迎来了第一批难民。
　　说是第一批难民，也就五六个人。
　　他们是从大槐村北边的村落过来的，没有相差多远，几十里路的样子。
　　在这个没有信号没有手机的年代，区区几十里路，葬送了他们十几条人命！
　　雪还在下的时候，他们村里就有人外出求救，可出去的几个人再也没有回去。
　　之后就有人冻死，有人被埋在雪里，有人整家人都永远在雪夜沉睡。
　　来到大槐村的这几人，是村里为数不多健康的几个人了。


第49章 上林村
　　现在他们村里还有一些病患，又有野兽袭村，他们出来求救也是抱着微茫的希望。
　　死守着村子，他们所有人都可能会死，求助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看到大槐村还这么多人，有说有笑，道路和房子都保护的如此完整，几乎看不出来雪灾的影响。
　　相比之下他们村里，只有几户人家的房屋是完整的，到处凌乱不堪，被雪掩埋。
　　他们首先来到了谢庭宣家里，说明了来意，这件事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于是谢庭宣让吴征去请了村长。
　　林予给他们端了姜茶，江月歌和孙大娘煮了些吃的给他们。
　　村长还没来，他们几个人坐立难安。
　　担心大槐村的人不愿意过去帮助他们，又怕找不到大夫，村里还有人在高烧。他们摸索着过来已经花了很多时间，现在多耽搁一会儿可能就会死一个人。
　　大槐村通往镇子上的路还没清理完全，去镇子上找沈大夫都有危险。
　　何况，受灾的并不止大槐村一个村。
　　受灾面积这么大，太多人需要大夫救命了，他们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大夫。
　　村里人听说他们北边上林村来人求助了，过来了不少人。
　　他们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只能通过外面的人来叙说。
　　“我们村基本上房屋都倒塌了，还剩下不到二十户人家。节衣缩食，把桌椅板凳都烧了才勉强撑到现在。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里的人吧，他们真的快不行了。”
　　一个中年男人，痛哭流涕的祈求着大家伸出援手，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谢庭宣和林予对视了一眼，林予在谢庭宣渴求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我愿意跟你们走一趟，虽然我力量微薄，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人命关天，我不能坐视不理。”
　　谢庭宣牵着林予的手，林予掐了她一下。她不能让林予跟她一起去冒险，她不能有后顾之忧。
　　“我也去，反正我这条命是谢相公的，谢相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吴征也首当其冲支持起谢庭宣的决定，随即也有村里人加入进来
　　“听谢相公的！”
　　“谢相公去我也去！”
　　“命都是谢相公给的，不能让谢相公独自冒险！”
　　“我去。”
　　“我也去。”
　　“还有我！”
　　人们悄然的改变了，不再是以往的漠然。
　　谢庭宣叹了口气：“乡亲们，他们的忙我们要帮，我们的家也要有人守。不能因为帮助别人，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家没了，这事可不行。”
　　村长开口了：“去他们那边二十来个人，剩下的留守，巡逻照旧，听你的也已经在野兽淌出来的那条路附近挖壕沟了，在日夜有人巡逻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也确实，壕沟都挖好了，也能阻挡一些凶猛的野兽肆虐，她也能稍微放心些。
　　“那这边一切事宜就劳烦村长多费心了。”
　　说走就走，村里二十人加上他们出来求助的五人，一行二十五人，拄着棍带着刀，浩浩荡荡往上林村赶去。
　　林予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那道背影，头一次生出如果谢庭宣能自私一点就好了的心理。
　　担忧阻挡不了她救人的心理，自己也不能阻拦她，只愿她能平安。
　　深雪难行，考虑到后续两个村子的联络问题，谢庭宣他们一边走一边清理了一条小路。人多，干起来也快，几十里路，跟他们出来求助时花的时间差不多。
　　上林村已经被大雪掩埋，为数不多屹立在雪堆中的房子，也就两三户！
　　雪地上还有野兽凌乱的脚印，偶尔还有血迹，分不清是野兽的，还是人类的。
　　首先去看村里还活着的人，几户人家挤满了幸存者。
　　屋内的柴火已经即将燃烬，老人孩子挤在一起取暖，屋内味道刺鼻。
　　病患也在一起，床上躺不下的就坐在床边，有的甚至躺在地上，连简易的床都没有。
　　从大槐村出发的时候，大槐村已经可以淌雪去镇子上了。也已经让人去请了沈大夫，至于能不能请到，全看运气了。
　　从屋内出来，大槐村的村民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跟去了一趟难民营一样，他们没想到这样的雪灾能给人带来这样严重的伤害。
　　如果不是村长和谢庭宣坚持组织巡视和扫雪，他们的下场和上林村应该差不多。
　　之前轮番巡视的时候，谁没有生出点谢庭宣多管闲事，村长吃饱了撑的这种想法？
　　想着雪那么轻飘飘的，如何能将房屋压塌？纯属危言耸听，扰乱民心。
　　那个时候，村里已经有人的房屋倒塌了。但是他们只会觉得是那人运气不好，屋子不结实而已。
　　如今上林村的惨状映入眼帘，他们大槐村之所以能没有太多死伤，都是村长和谢庭宣有先见之明。
　　谢庭宣带来的二十人首先清理村子里的积雪，清理出一条道路。
　　然后帮助受损不严重的房屋进行搭建，把生病和没生病的人分开来住。
　　修葺倒塌的房屋，首先要把房屋清理，可想而知，多数倒塌的房屋下都有尸体。
　　有一家五口的，也有老两口的，大人孩子都没有逃脱的，最终都被掩埋在了雪里。
　　上林村，从倒塌的房屋下挖出来上百具尸体！
　　谢庭宣气死，这些被掩埋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都没有人经历过暴雪吗？
　　明明只要听说过，严谨对待，这些人命是可以挽救的啊！
　　尸体一具具被抬出来，有些人哭的撕心裂肺。谢庭宣眉头皱的死死，上林村一个村子遭遇这样的灾难，别的村子呢？会不会也一样？
　　林一响作为这次外出求救的人，跟谢庭宣相处了两天，这两天也一直是他在给谢庭宣他们介绍上林村的情况。
　　“一响，你们村长在哪儿？”
　　“躺在那跛脚的张大叔旁边一脸胡须的那个就是。”
　　嚯，原来村长已经被大雪掩埋不知道多少天了，如今正直挺挺硬邦邦的躺在一排排尸体中。
　　领导人都被雪埋了，在恶劣的环境下，就很难让村民又团结起来。
　　上林村的惨状，映在一个个大槐村和上林村幸存者的眼里心里。


第50章 凛冬已过
　　谢庭宣让吴征喊来林一响，她得把忧患跟上林村的人说清楚。
　　“一响，你负责跟村里那些病患沟通一下，现在他们这个身体情况，想等到有大夫上门是不可能了，问他们愿不愿意赌一把。先说好，我的药能不能救命，全看运气和天命。”
　　谢庭宣的内心沉重，这些人他们运不出村子，送不到镇子上，也送不到县城。
　　那些昏迷不醒的人，他们遭不住在这样的天气下在外面待两天。
　　她救得救不得，她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
　　只能凭借一些药的说明和一些基础知识寻找一些符合每个人症状的药来进行兑换，然后再给他们吃。
　　说好听点是听天由命，说难听点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成不成都靠天命。
　　林一响带来了几个人，他们跪在谢庭宣面前，求谢庭宣救救他们的家人。
　　谢庭宣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你们求我也没有用，我不是大夫，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救活，我不能保证。万一一副药下去，人没了，这样的责任我不但。你们自己再考虑考虑，我想救人，可我也不想平白落了官司，我没有那么伟大。”
　　吴征很懂事的在谢庭宣说完之后就把跪着的几个人扶起来了，然后跟同村的另外两个人把他们带出去了。
　　话说给他们听，也让他们心里一个谱，别到时候反悔又找茬。
　　谢庭宣找人寻来纸笔，一个想法跃然心间。
　　古代买卖人口都是合法的，如果上林村他们不愿意让她救治，就只能花钱买断来。
　　至于那些又不愿意卖人口的，又不让她治的，那只能说，让那人自己熬吧，她也很无奈啊！
　　事情实行的很快，卖身契收上来十张，还有几个是签了无责书的，让她放心大胆的医治。
　　做事情没有了后顾之忧，做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不能是她是冷血无情，实在是看了太多，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她现在不是孤家寡人，家里还有林予和谢庭月在等她回去。
　　在上林村待了十多天，期间她骑着小毛驴回去过一次，让林予心安，也把具体事情跟村子里说一说。
　　最终带出去二十人，带回来三十四人，对于上林村的救助，也到此结束了。
　　十四人是她在这些人病重的时候买回来的，其实只是花钱买个安心，并没有想把他们带回来。
　　可是她买人的时候，一些人是清醒的，清醒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或者哥嫂，为了一点钱，把自己卖了。
　　谢庭宣离开的那日跟他们说了，想继续留在上林村，留在家里人身边的，她会归还卖身契。那些卖完亲友的人，高兴的跟被卖的人说东说西，可没有人愿意留下。
　　以至于回村的时候带来了十四个上林村的人，这一刻他们应该是属于大槐村了，毕竟他们卖身给了大槐村的这位好心人。
　　他们看到上林村的惨状，又看到大槐村的安逸。生病时和一路上很多人都在夸他们东家是个好人。
　　大槐村的村民也都说如果没有谢庭宣，他们可能会和上林村一样，被暴雪掩埋。
　　谢庭宣给予了他们木炭木柴和棉被棉服，后面又坚持每日巡视提醒，督促大家每日清理积雪，还会帮村里的老人清理积雪，给他们发放防御风寒的汤药。
　　如果没有谢庭宣做的这些好事，大槐村也应该不会比上林村好到哪儿去。
　　对于生死关头救助自己的人，他们岂能不感恩？
　　十几天雪已经融化了许多，但是仍未融化尽。
　　带着这些人回来的时候，谢庭宣已经想好了他们的去处。
　　老房子修缮一下可以直接住人，男女分开住，开春之后就重新给他们修屋子。
　　很简单的给男同志们住的屋子把客厅那边的门封死，从后墙开了个小门。
　　他们每日吃饭才能进去院子和厨房，也算是做到了男女有别。
　　谢庭宣对她们没有什么要求，留下来以后都是要去种地的，毕竟她买了好几百亩田，种什么她都想好了。
　　加上这次雪灾，附近村子估计会有很多空地出售，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既定的灾难已经无法挽回，谢庭宣从李家米行购买了一批大米，跟随一些救灾物资，已经让吴征跟随大槐村的村民一起送往了附近的村子。
　　她从上林村回来的那天，吴征还没回来。
　　用冰冷的银钱，换的人间的温暖，这样的钱，才是有意义的。
　　凛冬已过，春天还会远吗？
　　这个春节注定过得沉重，山里的动物和山下的人，多的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春节前夕，孙文中的平安信才送至大槐村。
　　他所在的北方并没有下雪，得知家里遭遇雪灾，险些马不停蹄赶回来。
　　好在谢庭宣已经从镇子上给他去了信，家人平安他才能安心备考。
　　灾后的村子也已经被重新搭建，一切仿佛都恢复了正常的轨迹，只有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
　　初春的风，吹散了冬日的阴霾，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希望的生机。
　　小草重新冒出嫩芽，树木也开始生长枝丫。丛林中的动物也繁衍生息，带来新的希望。
　　谢庭宣和林予也没想到她们俩会被催着生孩子，真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摆脱不了这些事情。
　　她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自然有人会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和林予成婚还没有满一年，孙大娘就开始旁敲侧击，问林予怀没怀上。
　　林予只能默默摇头，孙大娘作为林予的义母，自然是又拉着她和江月歌一起给她上了一课。
　　一开始还会说的有些隐晦，后面直接给林予挑明了说，甚至恨不得给她摁在床上教她。
　　主要是如何取悦谢庭宣，如何更容易怀上孩子等等。
　　回想起来，实在是难以言喻。
　　林予三番两次被叫回孙家，一开始回来还能面色如常。后来经常后来面色潮红，对着谢庭宣欲言又止的，让谢庭宣十分好奇。
　　到底孙大娘给林予说了什么，林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她？
　　不行，妻妻之间要的就是信任，她不说，就只能开口问了。


第51章 翻身做主
　　入夜，谢庭宣早早的钻进了被窝，将林予捞在怀里。
　　她身上暖呼呼的，林予身上还是冷冰冰的。调理了这么久，林予体寒的毛病一直没有调理好。
　　“阿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庭宣软乎乎的手覆在了林予的小腹处，尽管她给林予热水泡了脚，也塞了热水袋进被窝，可林予暖到现在身上还是不热。
　　被谢庭宣这样一问，又感觉到小腹处的温热，林予心里藏了事情，不由的就有些心虚。
　　“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别瞎想，早早睡吧！”
　　明显的闪躲，让谢庭宣更加确定林予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
　　她一再的说服自己，就算是妻妻之间也要有独自的空间，又怎么能勉强林予说出她不想说的事情呢？
　　可是，面对这样瞒着她的林予，谢庭宣是真的觉得很难过。
　　尽管她相信林予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一个人总是瞒着你一些事情，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阿予……”
　　喊出林予的名字，谢庭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一个人诚心想要瞒你，你如果逼问，换来的可能是谎言。
　　妻妻之间有谎言，这样的事情比林予有事情瞒着她，让她更不能接受。
　　既然她问了，林予又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逼问而来的结果，并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谢庭宣没有再继续问林予，只是喊了她一声，随后就心思放飞天际。
　　林予听到谢庭宣喊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一转脸发现谢庭宣抱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宣宣，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喊我一声就没再说了？”
　　被林予唤回神的谢庭宣笑笑，回了林予一句：“没在想什么。”
　　虽然说的是真话，只是脑袋空空，并没有想事情。可这话，在林予听来，像极了敷衍。
　　林予看着谢庭宣的眼睛，她竟一时分不清谢庭宣有没有说谎。
　　一口气堵在心头，林予没什么表情和语气的说了声早点睡，就转身不再看谢庭宣。
　　平日里心思玲珑的谢庭宣，偏偏此时脑袋里装的像是浆糊。
　　伸出去想去抱林予的手也收了回来，到底没有继续放林予身上，也没有继续问林予问题。
　　真是糟透了的一天！
　　这样欲言又止沉默寡言的谢庭宣，真是少见。
　　很明显的生气，但是又不想逼迫林予，给的多是跟自己置气。
　　可是事关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林予是真的有些不好开口跟谢庭宣说。
　　可是越隐瞒，谢庭宣越想知道，甚至已经在想林予是不是已经移情别恋了！
　　人的思绪一旦乱飞，那是很难控制住的，谢庭宣也不是圣人，对于心爱之人的事情，她难免会胡思乱想，乱了分寸。
　　谢庭宣不说话也不乱动之后，房间内有些安静。
　　微弱的烛火在空气中微微摇晃，泛着橙黄的光，照亮这一方天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俩睡觉有了留灯的习惯。
　　谢庭宣的追问让林予逃避，谢庭宣的沉默让林予心里不舒服，总之今天晚上这个话题挑开了，她不说清楚，依着谢庭宣这个性子，不跟她置气就只会自己生自己的气。
　　林予转过身看到谢庭宣睁着眼睛在看她方才的后脑勺，你看这人，如果她不转身就那样睡去，这人还不知道要独自睁眼到什么时候。
　　看到林予转过身，谢庭宣笑着问她怎么了？
　　“当然是要哄我夫人了，不然啊，我怕她今天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呢～”
　　林予很少叫她夫人，一般在外人面前会喊她相公，平时相处林予都是喊她宣宣。
　　“你说是不是呢？夫人？”
　　在林予一声声夫人的叫声中，谢庭宣逐渐迷失自我。
　　刚刚的拿点小郁闷早已经抛之脑后，耳朵里心里就只有林予喊她的夫人这两个字。
　　“阿予～你干嘛！”
　　谢庭宣把头钻进林予怀中，这是害羞了呀～
　　平日里喊林予一口一个我家夫人的，怎么如今被林予喊夫人反而羞涩了起来？
　　林予好像忽然懂得了谢庭宣的某些小乐趣，看着这样小媳妇儿一般的谢庭宣，默默的想让人欺负呢～
　　“夫人～娘说我们晚上不够努力，所以，今日我就来伺候夫人了，好不好？也让夫人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虽说是询问，可哪里给谢庭宣说不的机会，趁着谢庭宣在她怀里，直接一个翻身把谢庭宣压在身下。
　　谢庭宣心脏怦怦跳，今天的林予有些不同以往的强势，她好喜欢！
　　有些痴迷的喊了声阿予，伸手覆上林予的脸。
　　林予俯身去亲谢庭宣，手在身上摸索着，试图盲解衣带。
　　她没有经验，又有些着急，手忙脚乱的，怎么也扯不开谢庭宣的腰带。
　　看着谢庭宣眼神逐渐迷离，衣衫半敞。林予埋头在谢庭宣锁骨上咬了一口，然后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把衣服脱了！”
　　正沉迷在林予的服务中的谢庭宣一时没意识到，几秒钟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把撑在她身上的林予拉到她怀里，笑的一颤一颤。
　　林予生气的伏在谢庭宣身上挥舞拳头，谢庭宣的衣服是在她身上生根了不成？为什么每次她被脱衣服的时候都那么顺利！
　　谢庭宣一下一下的抚着林予的背安慰她，难得林予这样有勇气，可不能给她打击没了。
　　“我这衣带也忒不懂事了些，以后都不穿它了，让它不听阿予的话，看我怎么收拾它！”
　　谢庭宣说的凶狠，手上动作温柔，林予还没反应过来，谢庭宣已经把她的衣衫褪去。
　　觉得背上一凉，再看哪里还有衣服。
　　手上动作不停，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丢在一旁。
　　没有了衣服的阻碍，林予扯过被子盖住她和谢庭宣，依旧是她再上，谢庭宣并没有欺负她。
　　涩然一笑，林予轻声夸着谢庭宣：“我家夫人真是懂事的好夫人，我甚是满意～”
　　“阿予满意就好～”
　　林予学着谢庭宣每次对待她的样子，一步一步攻城略地，直叫谢庭宣腿软心软。


第52章 小乐趣
　　春日的气息也吹进了谢宅的角落，这将是新年美好的开始。
　　终于知道谢庭宣为什么会一次次失控，这样的谢庭宣如此让她着迷。
　　腰肢柔软的不像话，剧烈之后攀上云端，竟然如此美妙。
　　谢庭宣哑着声音说不要了，林予也不会听啊，谁让她之前也没有放过林予，初尝这番滋味的林予又如何能还没尽兴就停手。
　　好在一直跟谢庭宣一起锻炼，林予的臂力腕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若是她以往最开始的那副身体的样子，今日怕是手腕会酸的发抖。
　　谢庭宣软的不像话，林予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感觉。
　　“阿予～我不行了，放过我～”
　　“夫人～怎么能不行了呢？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好夫人，不可以说不行哟～再坚持一下～”
　　脑袋里一片空白，耳边只有林予轻轻软软的话。因果报应，她当初怎么折腾林予的，如今林予都如数奉还在她身上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好，导致谢庭宣第二天没有按时起床。
　　日上三竿的时候，她还在昏睡，做饭的事情就交给了林予。
　　林予出门做饭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食髓知味，她也如谢庭宣一般失了理智，一直闹到鸡鸣破晓，才疲惫睡去。
　　早上还能起来做饭，是怕谢庭月担心，她可不想谢庭月敲门发现谢庭宣还在昏睡，把谢庭宣惊醒做饭。
　　也是想到当初自己被谢庭宣折腾一个晚上，第二日根本就是一个腰酸背痛起不来。
　　她昨天晚上闹谢庭宣闹了那么久，就算是谢庭宣身体素质比她好，早上在让她起来做饭，也很勉强。
　　更何况，她可是会心疼的。
　　谢庭月已经在院子里喂驴玩了，听见声音回头发现是林予。
　　“咦，林姐姐，哥哥还没起床吗？”
　　林予不好意思的回她：“宣宣她昨天晚上一直在抓老鼠，天快亮了才睡下。今天早上就由我来做饭了，阿月就凑合吃一下好吗？”
　　谢庭月笑的开心：“林姐姐做饭也很好吃的，阿月才没有觉得凑合呢～”
　　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是谁吃她之前做的饭，胃口都减小了一半。
　　林予也不拆穿她，带着笑意转身去了厨房。
　　谢庭宣做饭林予有一直在旁边观看或者帮忙，她回忆着谢庭宣做饼子的步骤，尽可能的回忆起来所有细节，想做出和谢庭宣做的味道一样的饼子。
　　她也知道厨房里那些瓶瓶罐罐，都是谢庭宣平时做饭做菜放的一些调味料。
　　每一个罐子里装的调味料都不一样，而且罐子上除了油，盐和醋，其他的调味料都没有贴标签，也没有做什么特殊的记号。
　　平日里用，谢庭宣每次都是顺手拿，有时候会打开闻一下，多数情况她舀出来就知道是什么了。
　　谢庭宣也曾经认认真真的教她认识这些调味料，她也还都记得。
　　学着谢庭宣的样子，打开闻闻，一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又有点香，黑乎乎的液体。
　　谢庭宣说过，这是酱油，她之前还尝过，有点咸，但是真的香。
　　做饼子要不要用酱油啊？
　　最软乎乎的那个饼子记得是白色的啊，林予默默放下手中的酱油罐子。
　　她真是被谢庭宣惯坏了，早饭都做不得了吗？
　　不再担心味道的问题，随着自己记忆中谢庭宣的做法，把面糊调好，放好自己认识的想放的调味料。
　　在旁边的屋里掐了一点小葱叶，切成小段放进面糊糊里搅拌均匀。
　　面糊糊里放入了鸡蛋，所以面糊糊有些发黄。
　　准备好这些，又找到装有黑芝麻的罐子，一并摆在一旁，转身又去取了几枚鸡蛋。
　　新拿来的几枚鸡蛋在碗里打散，林予开始学着谢庭宣之前的做法，开始烙饼。
　　软塌塌的面糊糊一勺舀入锅中，没多大会儿，面糊糊在锅里就固定形状。
　　趁机刷了一层鸡蛋液，又撒了一些黑芝麻，蛋香四溢还有一股熟芝麻味儿，十分的诱人。
　　外层蛋液被煎的橙黄，裹在面粉里的小葱段翠绿绿的，饼子上又撒了些黑芝麻，色香味，就只差味了。
　　“阿月～可以过来尝尝看啦～”
　　声音放的很小，不能吵醒谢庭宣，她毕竟累了一个晚上。
　　谢庭月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就跑过来，“林姐姐～这饼子闻起来好香啊，跟哥哥做的一样，林姐姐你好厉害啊！”
　　按照谢庭宣的做法做出来的饼子，就算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是，再别的方面看起来还是很像的。
　　米粥里加了南瓜，已经熬煮到粘稠，给谢庭月盛的一碗粥加了一勺糖。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予加糖的手。果然，小孩子哪有不爱吃甜食的？
　　谢庭宣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无声的笑着。
　　她刚刚一睁开眼睛，感受到太阳照在床上她就知道已经快到中午了。
　　冬天的太阳不像夏季那般，早早的阳光就落在窗棂上，冬季的阳光撒在窗户上再照到她床上的时候，一般都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了。
　　谁能想到林予头一次翻身做主能把她折腾到腰酸腿软，昨天晚上她和林予什么时候睡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中间说了多少次不要了，都被林予把她的话堵回去了。她算是切身体会了每次林予说不要了，她还在继续的那种感觉。
　　她们成婚都快一年了，一直以来，林予从没有表示过要在上面，她都快以为林予不会反攻了。
　　这些天林予到底去学了些什么啊！
　　不过也好，她也终于是林予的宣宣了。
　　林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庭宣在笑，有些不明所以，但总比她哭着醒来好，自己也挂上了笑颜。
　　“宣宣，你醒了就起来吃饭了～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把粥和饼子放在桌子上，林予坐到了床边。
　　“阿予你变了，你昨天不是这样喊我的，嘤嘤嘤，果然，女人也没什么好东西，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谢庭宣演的跟真的似的，一边说还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虽然演技很拙劣，但林予很捧场。


第53章 误解
　　捧场的陪着谢庭宣这个幼稚鬼，演了起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起来呢？”
　　“哎，我啊，大抵是疯了，中了名叫林予的毒。”
　　噗嗤一声，林予笑出声，这人越演越离谱，这样下去她很难收场。
　　“夫人你看，林予一大早就去给你制作解药了，如果夫人起不来的话，我喂你吃啊～”
　　“要起来，我是谁，你夫人，战斗力杠杠的知道吗？”
　　谢庭宣这奇怪的胜负欲在此时冒了出来，林予当时在床上吃的，她怎么着也得去桌子上吃才行。
　　对于这种腰腿酸软的感觉，林予是在熟悉不过，所以谢庭宣下床的时候，林予下意识伸手去扶她。
　　还好林予眼疾手快，不然啊，也不知道是谁刚下车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真是地面都硬不过谢庭宣的嘴啊！
　　“刚刚是没注意，脚滑了，我现在起来。”
　　林予憋着笑假装自己信了，扶着谢庭宣来到桌边。
　　“阿月吃完了？”
　　“不止阿月吃完了，我也在厨房吃完了，你就别操心了，快把饭吃了，在耽搁就凉了。”
　　春节过后已经立春，可是天气还是有些寒冷，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保温措施，饼子这样端过来就已经不热了。只有粥，还在散发着热气。
　　“阿月，进来～”
　　听着谢庭宣喊她，谢庭月迈着小腿就站在门口，并没有着急进屋，而是敲了敲门边框。
　　谢庭宣听到脚步声又听到敲门声却没见谢庭月直接进来，扭头去看她。
　　“进来啊！怎么了？在门口当门神吗？”
　　谢庭月气哼哼的进来，然后回了一句：“哥哥才当门神，阿月可不要当门神。”
　　小家伙，长了一岁，脾气也见长。
　　“阿月，你去老宅通知那边的哥哥姐姐，从今天开始要去翻地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谢庭月从八岁到九岁，个头窜了不少，看着谢庭月离去的背景，谢庭宣恍惚看到了长大后的谢庭月。
　　林予看着这人忽然发起呆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阿月都走到大门口了。”
　　回过神的谢庭宣笑笑：“阿予，我刚刚好像看到阿月长成了大人的样子。”
　　“总会长大的。”
　　谢庭月也不像一年前一样了，从前没有好友，也不和村里别的小朋友玩。如今吃的好穿的好，无忧无虑的，反倒是成了村里这些孩子人人羡慕的对象。
　　除了孙玉瑾，她也交到了一些别的小伙伴，开朗活泼可爱的，十分招人喜爱。
　　谢庭宣的那些地，又扩张了不少。
　　大灾之后，上林村几乎是一个空村了，周围还有两个村子也是，受灾严重。
　　李氏酒坊送来的分红，几万两白银，全数被她买了地。
　　挨着山林的，植树节到了就果树。到时候只要本地气候能适应，想吃什么果子种什么果子，。
　　她在商城里兑换的种子，不生害虫不生病，闭眼入也不亏。到时候就种个几亩几十亩的茄子黄瓜什么的，以她的这种蔬菜品质，加上寒瓜的质量，根本不用担心销路。
　　谢庭月回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进屋。
　　她没有看到林予，有没有看到谢庭宣，进到堂屋之后就没有继续往谢庭宣屋里去。
　　谢庭宣在屋里听到了谢庭月回来的声音，却久久不见人进来。
　　眉头微蹙，这个阿予和谢庭月怎么回事？感觉一个两个的都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往日里谢庭月哪次进她屋敲过门，今天不止敲门了，现在也没直接闯进来。
　　难不成她忽然悟了，懂得了她跟自己“男女有别”？
　　“阿月回来了吗？回来了就进来说话。”
　　谢庭月在门口站定：“那我进来了。”说完话并没有离开进去，而是等了一会会，屋里没动静，然后才推门进去。
　　“阿月，过来坐。”
　　谢庭宣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给谢庭月倒了杯茶。
　　“阿月，你最近怎么了？感觉你奇奇怪怪的，什么时候学会进门要敲门了？”
　　“哼，本来就知道。”
　　谢庭宣笑笑，这孩子，还不想说。
　　“哎，阿月长大了，有什么事情都会瞒着哥哥了，跟哥哥已经不是最亲的人了，真是让人伤心啊！”
　　演的有模有样，林予要是在也会给她点个赞，可林予不在，她就只能糊弄糊弄谢庭月这个小孩子。
　　为了更逼真，谢庭宣还一边说一边假装抹眼泪。
　　谢庭月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真的以为谢庭宣是在哭，哪里还兜得住话。
　　“哥哥，你别哭啊，是村里人说的，如果我随便乱闯你的屋子，万一惊走了林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我没有不跟哥哥亲，你快别哭了。”
　　谢庭宣的哭声戛然而止，什么宝宝，哪里来的宝宝？林予怀了谁的宝宝？
　　顿时手脚冰凉，谢庭月再说什么话她都没有听见。
　　脑子里耳朵里都是那句林予肚子里的宝宝，还有林予最近的异常。
　　谢庭月见谢庭宣没了反应，她过去推了推谢庭宣，谢庭宣也没动，顿时吓坏了，忙出去喊林予。
　　“林姐姐，林姐姐你在哪儿？哥哥不动了，林姐姐！”
　　林予从院外回来，她一直在园子里，忽然听到谢庭月喊她，说谢庭宣不动了，她差点摔倒。
　　进屋就看到谢庭宣一副双目无神的呆样，林予喊了两声，见她毫无反应，将桌上的茶杯里的水泼了谢庭宣一脸。
　　谢庭宣恍然回神：“阿月，阿予，你们怎么都在。对了阿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怎么不太记得了？”
　　水是林予泼的，林予自然是过去帮谢庭宣擦脸。
　　“你还问我？你看你给阿月吓得，脸都白了。”
　　“啊，我不记得了，阿月，没事啦～出去玩吧～”
　　谢庭月见谢庭宣恢复正常，又喊自己出去，知道这是支开自己，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去。
　　能骗过谢庭月，又如何能瞒住自己的枕边人？
　　“宣宣，你究竟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吗？”
　　林予面带担忧，眉头紧皱。谢庭月刚刚这一会儿的功夫，到底跟谢庭宣说了什么？


第54章 甩锅
　　谢庭宣欲言又止，一时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看向林予的眼神略带复杂，这是她心爱的阿予啊，是那个每日同床共枕的夫人啊！
　　这样一个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的林予，那个无依无靠，只有她一个人的林予。
　　她刚刚失神那会儿几秒钟对林予的怀疑，让现在回神的她觉得自己都有些丧良心！
　　她到底是失了智，不可原谅，即使林予不怪她，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哪怕只是一秒钟，但她怎么能怀疑林予呢？
　　眼前人对自己的担忧那么明显，她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想给自己一巴掌。
　　“阿予，对不起！”
　　面对谢庭宣突如其来的道歉，林予不止眉头皱的更深了，心底的不解也挂在了脸上。
　　“宣宣，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林予的眼睛，谢庭宣再次郑重的给林予道了歉。
　　“对不起，阿予，我刚刚有一秒钟怀疑你，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我该死，对不起！”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刚刚阿月进来的时候说了一件事，我一下想太多了。”
　　果然还是跟谢庭月说的话有关系。
　　“什么话，让你都想的失神了。”
　　谢庭宣看了看林予的脸色，又看了看林予的肚子：“她说你肚里有宝宝了……”
　　乍听之下，别说谢庭宣了，她这个当事人都懵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宣宣～把阿月喊过来再问问清楚吧，省的有些人听话听不全，污蔑我在外面偷汉子呢！”
　　林予喊她宣宣的时候是笑着的，可话越往后说，林予的笑意就逐渐减少，看的谢庭宣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刚刚的话她听得清楚，只能急忙陪笑，希望林予不要气太狠：“没有没有，没有人怀疑你，再说了，你就算是有了宝宝，那也只能是我的宝宝。”
　　林予似笑非笑的看了谢庭宣一眼：“那可不一定，不是已经怀疑上了吗？赶紧查证啊！”
　　“不敢不敢，阿予你消消气，消消气。”
　　“哟，不敢？不敢？谢庭宣，你可真是能耐大了，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啊？我让你查，现在敢了吗？”
　　谢庭宣一个嘴感觉解决不了这件事了，怎么还给人越说越生气了呢？
　　“好阿予，你就饶了我吧。我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很快我就想清楚了。我夫人这么好，这么爱我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那些歪瓜裂枣。都是谢庭月那丫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这才让我一时不察误会了去，我这就找那丫头，非把她收拾一顿不可。”
　　谢庭宣说完根本没有顾着点林予的阻拦，逃也似的跑开了。
　　林予的怒火，她理解，但是她承受不起，缓一缓，先缓一缓。
　　至少，抓谢庭月跟她一起受训，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承受，也未免太惨了些。
　　阿月啊阿月，好妹妹，先过来顶住林予的一把怒火吧！
　　谢庭月跟小黑驴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被谢庭宣提溜着后脖颈子拎小鸡似的拎进屋。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谢庭月，一头雾水的就被拎进屋内，感受着谢庭宣和林予妻妻之间紧张的气氛。
　　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在她准备开口问林予怎么回事的时候，谢庭宣把一口大锅就这样甩在了谢庭月的头上。
　　丝毫不犹豫，也不担心谢庭月那小身板能不能扛住她甩过去的那口大锅。
　　谢庭月眼睁睁的看着谢庭宣颇不要脸的跑到林予面前蹲下，一头钻进林予怀里。
　　正在她想问这是她一个小孩子能看的？谢庭宣就不要脸的把她推出去顶锅了。
　　“阿予～都是谢庭月的错，是她跟我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加上你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让我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告诉我，我才会误会的。”
　　林予一只手拧在了谢庭宣耳朵上，疼的谢庭宣嗷嗷叫：“所以你没错，都是我跟阿月的错喽？”
　　借谢庭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对啊！别说一百个胆子，一千个胆子也换不来一个林予啊！
　　着急解释也顾不得疼，头摇的飞快，耳朵也从林予手中挣脱开来。
　　“没有没有，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偏听偏信，不该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谢庭月的表达能力肯定欠佳，这个锅她也要跟我一起背。”
　　谢庭宣说罢扯过谢庭月，把林予手放在了谢庭月的耳朵上！
　　谢庭月也已经听了个明明白白，原来突然被拎进屋是因为她的好哥哥要拿她挡刀啊！
　　“谢庭宣！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谢庭月，今年已经十岁了！”
　　说完狠狠踢了谢庭宣一脚，她这个臭哥哥，自己惹了媳妇生气，当她一个小孩子来顶火！
　　“嗷呜～”刚被林予拧了耳朵，又被谢庭月踢了一脚，谢庭宣此时的样子尤为滑稽。
　　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揉着腿在乱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跳脚？
　　林予被谢庭宣搞怪的样子逗笑，谢庭月在一边气成河豚。
　　见林予笑了，谢庭宣松了口气，从积分商城兑换了三瓶可乐，一人一瓶。
　　“谢庭月，把咱俩在屋里你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给阿予听听，咱们有误会就把误会解开。”
　　谢庭月熟悉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之后把头转过去，不理谢庭宣说得话，假装没有听见。
　　谢庭宣也不气恼，本来就是她的错，又换了些谢庭月喜欢吃的小零食，堆了半桌子，谢庭月才给了她一个眼神。
　　最后还是林予怕谢庭月吃太多零食不吃饭，才喊了声阿月，让她把话再说一遍。
　　哼了谢庭宣一声，把零食往自己跟前扒拉了一下才开始重述之前她跟谢庭宣说的话。
　　“之前哥哥问我为什么进门敲门了，我说是村里有人跟我说，不能随便进哥哥和林姐姐的房门，可能会惊走林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
　　谢庭月不懂，说的也没有压力。眼前这俩人昨晚上可还闹腾了一宿的，此时林予有一些脸红。


第55章 隐疾
　　是不是要让谢庭月少往村里跑了？这些人怎么一天天的都没事干吗？
　　有什么事情跟她说啊，跟谢庭月一个小孩子叨叨个什么劲，还惹出来这么大误会！
　　“谁跟你说的？还说了什么？”
　　“村里那几个大婶子啊，还有就是会问我林姐姐有喜了没，问我什么时候当姑姑。”
　　啧，谢庭宣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她和林予成婚快一年了，恩爱异常，故而有些人觉得她们应该有孩子了。
　　简简单单的事情，她怎么就想歪了呢？这顿耳朵没白拧，腿也没白挨踢，该她挨的。
　　“当什么姑姑，好好当我妹妹不好吗？我和你林姐姐都最疼你了，偷着乐吧你。”
　　“可是哥哥和林姐姐总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最疼的就不是我了。”
　　谢庭月略显失落，说话声音也没了刚才骂谢庭宣的底气。
　　她从小就跟着谢庭宣，后来谢庭宣娶了林予，往后要是再生个孩子，她只能把自己往后排。
　　林予过来摸摸谢庭月的脑袋：“阿月放心，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和你哥哥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人，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
　　“就是就是，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吗？我可没有精力再带一个孩子，有你这个妹妹我就已经十分知足了。”
　　谢庭月有些不敢置信，她哥哥居然没有想给她生个小侄女或者小侄子！
　　林姐姐不生气吗？抬头去看林予，只见林予一脸笑意的摸着她脑袋上的呆毛，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把孩子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可是别人会说哥哥和林姐姐的，阿月不想他们说你们。”
　　“咦，咱们一向聪明伶俐的阿月忽然糊涂了起来呢？别人，你也说了是别人，别人能管我们明天吃什么吗？我们不吃别人的，别人也管不到我们，他们羡慕嫉妒我们过得好，过得开心，所以想给我们找不愉快，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应该气死他们，我们自己的事情关他们什么事？”
　　“对喽，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管他们。”
　　好似谢庭宣的劝慰有了效果，谢庭月开心的吃起了零食。
　　想到什么忽然转头问谢庭宣：“哥哥，你是不是不能生？”
　　空气中有一丝丝的尴尬和静默，谢庭宣被谢庭月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哦，我就说，既然是你的问题，那就没事了。”
　　“谢庭月，你是皮痒了吧？把零食还回来！”
　　谢庭月抱着一堆零食就跑开了，边跑边说中午不回来吃饭，她去找孙玉瑾玩来，在孙家吃。
　　谢庭宣委屈巴巴的把头埋在林予怀里，声音闷闷的：“阿予～对不起，让你跟我一起承受这些流言蜚语，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别再提这些事情的。”
　　这件事情本来林予就没有放在心上，她最开始跟谢庭宣成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她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孩子和谢庭宣之间，她选择的谢庭宣，这并不会让她感觉后悔。
　　反而是婚后的生活，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开心。如此轻松舒适的日子，是她未敢幻想过的。
　　“宣宣～娘和嫂嫂最近也在问我为何还没有怀上，我本来想瞒着你的。”
　　原来林予瞒着自己的居然是这个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林予是被拉去催生孩子了？
　　“也怪我，没有思虑周全，让你一个人承受孙大娘和嫂子的压力。”
　　“压力还好，而且也学到了一些经验。”林予说的时候嘴边噙着笑，就这样笑意盈盈的看着谢庭宣，让谢庭宣有些发毛。
　　“哈哈～哈，原来我夫人反下为上是受了娘和嫂嫂的点拨啊！”
　　孙大娘和孙嫂子都教了林予一些什么东西啊！
　　看来她对古代人的闺房乐事还是不太了解啊，啧啧！
　　不过还是要感谢她们，又给了林予一次做女儿和妹妹的机会。
　　所以当林予听到江月歌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谢庭宣有隐疾的，她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觉得这也该像谢庭宣能干出来的事情。
　　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人，她有隐疾。因为她的问题，所以林予不孕，她们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把错误归咎于自己，别人就不会议论林予，即使有些难听的话，也只会针对她一个人。
　　“嫂嫂，和庭宣成婚之前，她就跟我说了，并没有隐瞒我，这事儿我是知情的。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福分，我也并不执着于孩子。庭宣她，也不是故意有……哎”
　　林予编不下去了，说谢庭宣也不是故意不生的吗？可她俩本来也是不会有孩子的，这事情也不方便给别人知道啊！
　　江月歌看着林予欲言又止，怎么会不懂：“哎！这么大的事情，宣哥儿她也不提前跟娘通个气，真是……哎，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后我和文中再生一个过继给你们！”
　　“使不得使不得，说句难听点的话，阿月也算是庭宣从小带大的，她啊，前两天还是可不想再带一个孩子。”
　　江月歌要给林予和谢庭宣过继一个孩子，这个想法是真的给林予吓一跳。
　　林予也是想顺其自然，不强求。她们把眼下的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自从谢庭宣说自己有隐疾之后，孙大娘和江月歌再也没给林予压力。
　　寒冬后的春季来的稍迟，三月份的时候，天气比去年的三月份还寒冷些。
　　培育的秧苗瓜苗长势都不是很好，谢庭宣并不担心，毕竟商城里的种子，品质是绝对有保障的。
　　去年卖给县里的种子，也算是变相赠送给所有农户。
　　出售价格比普通的大米价格还低，半卖半送，还回赠一个丰收年，简直不要太好。
　　也正是因为去年秋收，但凡种植谢庭宣出售种子的人家，都是大丰收！


第56章 播种
　　产量有保障，农户大丰收，也帮助了许多家庭扛住了年末的雪灾。
　　物有价，命无价。
　　用有限的粮食，去兑换无数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让人十分欣慰。
　　万物复苏的季节，希望在田里开出花来。
　　之前的贫瘠之地也经过沤肥和翻地变为普通田，精品肥料谢庭宣也舍得用，高产稳产成了她所种之田地的标配。
　　从大灾之后到现在，她陆陆续续收购了附近村庄的农田。
　　人少田多的情况下，只能拜托李行在经商的时候帮她带回来一些人。
　　田地多了，根本不是她们那几个人可以解决的。
　　季节到了，就要按时播种。或早或晚都会对农作物产生影响。
　　李行那边的人还没送到，她只能雇佣各村的村民帮她耕种。
　　赶着插秧的季节把秧苗插好，又赶着日子去种菜，一整个春季，谢庭宣是忙的脚不沾地。
　　现在吴征已经成了她的左右手，走哪儿都带着吴征，自然也教会了吴征好多东西。
　　吴征学得快，她就会少工作些时间。有人帮忙分担，她多些时间陪林予，她自然是乐意之至。
　　离家远的田地多数被种上秧苗，村子附近的地被种上蔬菜瓜果。
　　如此这般，巡查起来也方便许多。
　　五十亩茄瓜，三十亩丝瓜，扁豆那种爱生虫子的豆类她种了五十亩啊！
　　林予也忍不住说她是真的敢种，种菜也只是跟村镇的酒楼饭馆说了一声能提供高品质的蔬菜，各大酒楼还没确定说一定要订购她的菜呢。
　　她自己也是流连县城里和镇上的菜市场许久，最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手一挥，敲定了各种蔬菜的种植。
　　并不是她张狂，这个时代的蔬菜瓜果，都是最初引进回来没有经过改良的。
　　就拿寒瓜来说，切开以后，皮厚肉少，吃起来也并不甘甜。
　　长相也不好看，真是应了那句歪瓜裂枣，跟经过品种改良的现代西瓜，那真是没有可比性。
　　胡萝卜也是，细小发黄，真论起来，这个时代田里种植出来的胡萝卜，还没有她栽的生姜大。
　　原始的品种，怎么能敌的过经历过千年岁月迭代之后的改良新品种呢？
　　去年她栽了一小片西瓜，栽在菜园子里，不说送人了，自己家都不够吃！
　　谢庭月那个馋鬼，吃西瓜吃的都不乐意吃饭了。
　　甘甜可口又饱腹，对于西瓜，林予也是十分爱吃。特别是夏天，冰镇在井水里吃的时候捞出来，跟塞冰箱里冰镇一下的效果没差。
　　冰凉爽口，一口咬下去汁水塞满口腔。解渴镇暑，十分的满足。
　　据说她送给吴征的那个西瓜，吴征把瓜皮都吃了……
　　三月中旬，瓜苗进行移植，五百亩的西瓜田里，是雇佣而来的忙碌的身影。
　　胡萝卜田被安排在稍远些的地方，这个时候不用担心被偷，也还算省心。
　　等瓜果挂果，成长，肯定会招来贼惦记。到时候就只能多安排人巡视了，目前只需要几个人看管，防止瓜苗被破坏。
　　五百亩西瓜田啊，到时候西瓜成熟了，就让谢庭月和林予睡在西瓜地里吃！
　　想想画面还挺搞笑的，不由得让人联想到那只在西瓜田里偷吃西瓜的猪。
　　谢庭宣站在远处看着田间那些忙碌的身影，笑意弥漫在脸上。
　　林予和谢庭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庭宣一个人站在那，望着远处忙碌的人在发笑。
　　“一个人在这儿偷乐什么呢？”
　　刚刚在脑子里想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谢庭宣一跳。
　　“阿予，阿月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忙的如何了，在家里待着也闷。”
　　谢庭宣牵过林予的手，三人站在一排。
　　“阿予，你看，从这里到山脚，这一大片地，栽种的都是寒瓜。你和阿月这次终于能每天都吃上寒瓜了，开心吗？”
　　虽然才刚刚栽种在地里，瓜苗都还没长大，但是根据她们去年菜园子里的那片瓜苗长出来的寒瓜来说，这下真是掉进寒瓜田里了。
　　“哥哥，寒瓜现在也没得吃啊！都怪哥哥，又不是你现在提起来寒瓜，我也不会突然很想吃寒瓜。”
　　谢庭月生气的蹲下去看瓜苗，不再搭理谢庭宣。
　　林予和谢庭宣相视一笑，谢庭月去年就因为想多吃些寒瓜，被谢庭宣当跑腿奴役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乖的不像话，可谢庭宣以寒瓜为凉性为由，每次给她吃的并不是很多，怕她贪吃控制不住嘴，到时候闹肚子。
　　“答应我吃瓜，但是也要吃饭，不然今年也不让你吃太多。”
　　谢庭月哼哼一声，没说话。
　　“阿月，宣宣是怕你只吃寒瓜不舒服，贪凉闹肚子的时候都不记得了吗？”
　　谢庭月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林姐姐，我知道了。”
　　“从这到那儿，这样大的面积都是种的寒瓜，你和林姐姐想吃多少，我们都有。并不是怕你吃，寒瓜虽好，不抵饭啊！阿月，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谢庭宣蹲下摸了摸谢庭月的头，一头软乎乎的头发，被谢庭宣揉的要炸毛。
　　谢庭月扒拉掉她头上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寒瓜虽好，不能贪吃，哎，哥哥，今天好想吃寒瓜怎么办？”
　　“你个贪吃鬼，谁让我是你哥呢，就勉为其难满足你一下吧！”
　　说的无奈，嘴角却挂着笑。
　　其实主要是，她感觉林予也应该是想吃的，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西瓜嘛，她随时可以从商场里兑换出来。只是，很多时候不看到这个东西，就会忘记要买来吃。
　　商城里的东西不分四季，只要有积分就可以兑换。相较于现代社会的大型商超，她的商城那是稳赢的。
　　因为有了西瓜吃，谢庭月开心的不行，恨不得一步到家。
　　看着蹦蹦跶跶的谢庭月，谢庭宣陷入沉思。
　　“阿月都长大一岁了，怎么走路还蹦蹦跳跳的呢？”
　　林予拂了拂谢庭宣身上沾到的干草：“算来阿月她虚长一岁也才十岁，你要她如何稳重？”
　　“我知道的，只是觉得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乖了，至少走路不会蹦蹦跳跳。”
　　“那你现在边走边跳，学一下阿月。”林予说完之后就站着不走了，就这样拿眼神瞧着谢庭宣。


第57章 招贼惦记
　　自认成熟稳重的谢庭宣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林予在想些什么，但谁让她媳妇儿想看呢？
　　可是这田间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她还是要点面子的，只能最后挣扎一下问问林予，求林予放她一马。
　　“阿予，路上田间都有人的，我们回家再蹦好不好？”
　　“不好，宣宣～我现在就想看～”
　　一句不好，一声宣宣，谢庭宣哪里还能坚持说不跳。
　　昔有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她谢庭宣一跳为美人又有何不可呢？
　　谢庭月蹦的是毫无逻辑可循的随心的步伐，谢庭宣学的深一脚浅一脚的。
　　谢庭月跳起来是可可爱爱，谢庭宣这个就多少有点蹒跚学步的状态了。
　　其实可能是林予不知道现代的僵尸片，不然她可能会觉得谢庭宣有些像僵尸片里面的那些进化怪。
　　很搞怪，但又学的很卖力，东施效颦照进现实了。
　　谢庭宣为了博林予一笑也是拼尽了全力，不顾路人的眼神，也不顾谢庭月的嘲笑，一步一步学的专注。
　　林予追上去牵住谢庭宣的手：“现在好了，不用羡慕阿月了，你想什么时候蹦跶也可以随时蹦跶，没有人能限制你呀！”
　　谢庭宣回之一笑：“阿予，这些都不是我的遗憾，也无需刻意补全，最重要的是你开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不过看你蹦来蹦去的样子，感觉好好玩的样子。”
　　“阿予喜欢就好，那我蹦的怎么样呀？”谢庭宣一脸求夸奖的样子，就差喊出快夸我夸我了！
　　林予笑意加深，谢庭宣现在的样子，到底哪里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成熟稳重型的人了！
　　真是可爱～
　　“宣宣真棒～跳的真好，相比之下阿月都自愧不如了～”
　　谢庭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阿予，你这是夸的违心，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肯定跟那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似的。”
　　林予不知道什么是动物园和大猩猩：“宣宣你说什么？”
　　“大概就是一座庄园里，关了各种各样的动物，供人认识了解。相对的，也会有专人负责喂养着他们，大猩猩就是一种比猴子大好多倍的一种动物。”
　　“动物园是你家乡的建筑吗？”林予问的轻声，谢庭宣点了点头。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又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也不知道家人是否都还好，哎！
　　神秘力量又不是她能操控的，多思无用，还会让林予担心。
　　“阿予，阿月，走咯～回家吃好吃的去咯～”
　　谢庭月一直在周围玩，听到谢庭宣喊自己回家，可开心了。
　　回家吃寒瓜，真是想想就流口水～
　　一阵夏风吹散了春日最后一丝微寒，吹来了新的季节。
　　田间农作物长势茂盛，瓜田菜地也加派了人手巡查。夜晚也已经组织了雇佣的长工们夜巡，前段时间还抓获了一个偷菜贼。
　　五月份的天气，瓜果蔬菜都还没有长至可以采摘出售的时间。偶尔有几根早熟的黄瓜看起来还不错，像茄瓜和扁豆这些都还没有到可以大批采摘的时候。
　　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虽说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但是谢庭宣这不得不防。
　　偷茄瓜的是大槐村的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年轻，叫吴三。第一次因为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而且也算是吴征的堂兄弟，给吴征了一个面子，谢庭宣饶了他。
　　可是第二次又被抓到了，而且不止抓到了他一个。
　　吴三被抓之后感觉失了面子，纠结了镇子上的几个地痞流氓趁夜色又过来捣乱。
　　一片茄瓜地和几排黄瓜架都被弄倒了，看的谢庭宣是眉头紧锁，直叹可惜。
　　一粒种子，从发芽到开花然后才能到结果，这中间经历多少时间和风雨才能到果实成熟？
　　又要经历过多少的优胜劣汰，才能最终被种在田里？
　　培育它们的人付出了多少代价，只有种它的人才知道。
　　这些田地，承载了谢庭宣对这个封建社会的希望。可是，他们凭什么啊！
　　真是令人生气！
　　眼红是病，得治。
　　最好是杀一儆百，免得以后总有人，有事没事往她菜地里面钻。
　　既然你们喜欢在里面溜达着玩，干脆让你们一次性逛个够。
　　总共来了四个人，都是年轻人。
　　她招人干活还不太好找这么年轻的嘞。
　　天气慢慢转热，土地也更加缺水。
　　抓到的这几人，她如果要扭送官府，最近也得先去镇子上再去县里的县衙审理。
　　虽说那些菜地被毁了，谢庭宣也十难过。
　　如果带上他们几个去县衙，他们至少是要被关半个月大牢的。
　　犯了错关大牢改造是没有错的，可是谢庭宣她自己是懒得跑一趟的，一件案子审理下来怎么着也得耽搁她好几天的时间。
　　村子里惦记她们家和她们田地的人，可不止吴三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谢庭宣如何能撇开林予和谢庭月，为这几个混混去沾染这个官司，还不至于。
　　乐意来田里是吧，喜欢茄瓜田是吧，那就别回去了，留下来给茄瓜浇浇水吧！
　　既然吴三那么喜欢茄瓜地，就好好跟茄瓜田培养培养感情吧。
　　“吴征，找几个人看着他们，让他们把破坏掉的地方修葺好，然后一人负责一个品种，什么时候浇完水，什么时候放人。”
　　被捆在地上的几个人哀嚎声起，吴三仗着吴征跟他的亲戚关系，爬到吴征面前求情。
　　“哥，救我，救我啊！我不想累死啊”
　　吴征无动于衷，吴三这个人，仗着独子的身份，从小就被惯坏了。
　　虽然是他堂哥，可是吴征始终不认同吴三这个人。
　　小时候父母没有管教好，长大了也依旧纵容他，好好的一棵树，愣是被吴三父母种成了一棵歪脖树。
　　见吴征理都不理他，吴三挣扎着就要逃跑。
　　“吴征，带人看好了，他们几个谁敢逃跑，直接打断腿扔山里去喂大虫。”
　　几个人谁也没想到，只是想过来偷点菜，然后搞搞破坏。当然因为上次谢庭宣他们抓了吴三，他们几个觉得自己面子上不好看，这才又过来找事。


第58章 杀鸡儆猴
　　菜也偷了一些，也搞了破坏，正准备继续作乱的时候被谢庭宣安排巡视的人抓住了。
　　本来四人一队巡视，后来考虑到瓜果已经逐渐长大，保不齐会有人组队行窃。
　　巡视队伍从四人一队变成六人一队，一前一后两支队伍，分别朝不同方向巡查，最终汇合。
　　得亏是增加了巡查人数，不然还真的很难把这四个作恶的人全部抓住。
　　对待善良的人，固然是和颜悦色，对待恶徒，总要有所惩戒。
　　她栽种了几百亩地的蔬果，是避免不了别人偷盗，可是这种偷盗之余还要搞破坏的，真是让人恨不得给他手打断。
　　好手好脚，不思工作，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是找东家事情就是找西家麻烦的，可不就是闲的吗？
　　既然这么闲，就过来干活吧。反正田地多，有的是活让他们干。
　　围观的人一开始还有人说谢庭宣不至于为了几个瓜果把人抓起来，都是邻里邻居的，面子上不好看。
　　“也快割稻谷了，如果你家田里稻谷忽然没了，希望你也不要介意，都是邻里邻居的，闹太僵不好，是不是？”
　　谢庭宣一句话把那人说的脸涨得通红，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接话，窘迫的逃离了。
　　吴婶子被吴三父母硬拉过来，说是要让她为吴三求情，毕竟吴征在跟着谢庭宣做事。
　　“我虽然人被你们拉过来了，可是你们管不住我的嘴吧？吴三这种行为就应该押送官府，让大老爷给他关进大牢里，干活抵债真是便宜了他！”吴婶子嗓门大，说得话也在理，吴三还要喊她一声伯母。
　　吴三父母听到拉过来帮忙的人居然一个嘴就反了水，气的他们硬去扒拉吴大婶。
　　一边拉扯吴大婶，一边大骂谢庭宣。说她小题大做，不过是摘了她几根黄瓜，至于把人绑起来吗？
　　真是给谢庭宣气笑了，若真是想吃，直接找她讨要几根，她会不给？
　　可人家直接带了同伙过来偷，然后搞破坏。故意而为之的恶，比无心之过让人气愤多了。
　　吴征带着两个长工没两下就把吴三父母扔到地上，真是见识到了。吴三长歪了，原来他父母也不正。
　　生子不教还不如不生！
　　子不教，父之过，他爹跟他娘两个是非不分的人，又能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呢？
　　“你们两个闭嘴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让我放了吴三他们，也不是不可以。赔纹银百两，另外再让人把他们手脚打断，你们你可以把他带回家了。”
　　“你别狮子大开口，几根黄瓜几个茄瓜能值什么钱？你不是官府的人，没有权利把他们手脚打断！不然你就是滥用私刑，我们要去官府告你的！”
　　哟，吴三的爹还知道滥用私刑呢！
　　“大衍律法写的清楚，关于偷盗罪，抓获之后可自行处理，亦可移交官府。我要说他在行窃之时反抗被不小心打死了，你猜官府信不信？”
　　谢庭宣前半句说的大声，后半句说出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蹲到了吴三他们身边。
　　光天化日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听在地上几个人耳朵里，宛如恶魔低语，阴森的让他们后背发凉。
　　这还是那个与人为善的谢庭宣吗？为什么忽然让人感觉到她好可怕！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啊！
　　是，她以前确实不爱计较这些得失，可是总有人仗着她的无所谓，做出来的事情实在让人寒心。
　　“我们干活，我们干活！”
　　谢庭宣看他们这群怂样，不由想笑。
　　“是真心地吗？自愿的吗？有人逼迫你们吗？其实不干活也没什么的，顶多是让他们弟兄几个活动活动筋骨。”
　　这话就一字一句跟锤子似的敲在地上几个人心间，想想那个断手断脚的画面，真是让人胆怯。
　　“真心地，自愿的，没有人胁迫！我们是自愿的干活的，东西弄坏了，当然是要赔的。”
　　谢庭宣一笑，坐回椅子上：“吴征，按长工的契书让他们签了契，就让他们去干活。看紧了，再敢搞破坏直接打断手脚送他们上山。”
　　这山上真有大虫，他们都知道。当初谢庭宣被伤的躺了一个月才下床，要是他们被打断手脚丢山上去，那跟狼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能活着谁会想去死呢？
　　这场热闹最终也到此落幕，谢庭宣可不想去管吴三父母如何，她还得回去做饭呢，可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她的心情。
　　去茄瓜田里摘了几个茄瓜回来，黄瓜长得也不错，仔细选了几根带回家。
　　刚摘的黄瓜，刺还扎手，谢庭宣直接在衣服上蹭了蹭，嘎嘣脆的就吃着回去了。
　　黄瓜这个东西喜水，只有水浇的足够了，黄瓜才能又脆又好吃。不然，结出来的黄瓜不脆还容易老。
　　这些田里的果蔬已经可以叫人采摘一部分了，一些茄瓜再不采摘就老了。
　　茄瓜老了之后种子就特别明显，特别多，十分影响口感。
　　黄瓜的长势比茄瓜快的多，只要水跟上，一天一采，或者隔天一采都没什么问题。
　　事情吩咐下去，谢庭宣就带着采摘的菜回家去了。今天出门没有喊林予和谢庭月，那会儿动静那么大，林予也该听到了，赶紧回去不能让她们担心。
　　谢庭宣回家的时候，林予正在院子旁边的菜园子里忙活着。
　　“阿予，我回来了，从田里摘了茄瓜，中午我们吃米饭，炒菜！”
　　“老远就看到你一边走一边吃，吃什么呢？”
　　谢庭宣把篮子递给林予看，茄瓜下面放了几根黄瓜，黄瓜围布还带着花朵。
　　“嘻嘻嘻，在田里摘了就吃了，超级新鲜哟～”
　　可不新鲜吗？离开瓜藤还没一分钟就被送到嘴里了。
　　“洗了没就吃？你啊！也注意着点儿，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你？”
　　“知道了，下次一定洗了在吃。果然，还是我夫人最关心我了。”
　　林予接过谢庭宣手里的蔬菜，已经洗了起来。
　　这刚摘的黄瓜，刺还很扎手。她被黄瓜上的刺扎到了手，感觉有些疼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才反应过来。


第59章 出门咯
　　现如今，她被谢庭宣养的，手已经如此嫩了吗？
　　从前上山砍柴，下田干活。屋里屋外所有的活都是她自己动手干，自从和谢庭宣成婚后，这些活都已经有些生疏了。
　　谢庭宣承包了所有她能力所及的所有事情，田间家里，能不让林予动手的就不让林予动手。
　　把林予放在心尖尖上疼爱，让她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今日被鲜嫩的黄瓜刺扎到手上的疼痛感惊醒，她可真的是要捡起一些活来做了。
　　现在她的生活倒像是之前看的话本子里的一些大家小姐的日子，比她们还幸福自由。
　　谢庭宣从不限制她做什么事情，她想要的或者谢庭宣想让她拥有的，都会给她。
　　俩人成婚后，劈柴挑水，甚至打扫都是谢庭宣在做或者吴征在做。
　　后来雇佣了长工，这些活她自是不必再干，只有吃饭的问题，谢庭宣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她也只是偶尔负责衣服的浆洗，屋内的卫生。
　　看着谢庭宣为午饭忙碌的身影，想着好像她们自从住在一起之后，都是谢庭宣在煮饭。
　　“宣宣，以后我来煮饭吧，现在田里也忙了起来，你不必专程从田间赶回来做饭的。”
　　听完林予的话，谢庭宣手下的翻炒动作不停，头却抬了起来，看着在烧火的林予。
　　“怎么？才成婚一年，阿予就厌烦了我做的饭菜了吗？”
　　“我哪有，分明是不想你受累。”
　　“能为阿予做饭，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累呢？再说，我也是要吃饭的呀，不看到你，就算吃到嘴里，那也是食之无味，味同嚼蜡，我会瘦的。”
　　“……那我以后跟你一起出门，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忙碌，还要顾着我。”
　　林予说完谢庭宣没有说话，锅里的菜也已经熟了。
　　茄子烧肉，满屋香气。
　　“阿予，你是在家里待着闷了吗？”
　　“嗯，有些闷。”
　　“那好，你下次直接跟我说你想出去，我还能限制你自由吗？”
　　“我怕你不同意，又不好拒绝我。”
　　两人说着话，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凉拌黄瓜，茄子烧肉，两个菜，还有一盆西红柿蛋汤。
　　谢庭月在谢庭宣开始做饭的时候已经从外面玩了回来了，十分的会掐饭点。
　　饭桌上，谢庭宣想着怎么跟林予说。
　　她不想林予太累，所以一直让她在家休息，忘记了这个时代家里还真没什么可有玩的。
　　林予这个性子，让她天天去找江月歌和孙大娘她们聊天是不太可能了。
　　何况，孙大娘和江月歌也还有田里的事情要忙。
　　沈大夫之前说林予要好好调养，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还是要让沈大夫号号脉比较安心。
　　“阿予，咱们明天去镇子上吧，也许久没出去了。去看看蔬菜瓜果的销售问题，然后我们也逛逛。等过一段时间忙了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去逛呢。”
　　谢庭月听着谢庭宣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要去我要去，哥哥我也要去玩。”
　　“就你有耳朵，你林姐姐还没答应呢！”
　　“林姐姐林姐姐，去嘛，阿月想去玩～哥哥她好久都没有带我出去玩了。”
　　“谢庭月，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什么？”
　　“……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
　　谢庭月对着谢庭宣做了个鬼脸就不理她，转头去盯林予。
　　眼神期待，可怜巴巴，直盯得林予不忍心说出拒绝。
　　“好，我们明天去镇子上。阿月，你可得带好零用钱。”
　　“对，你要去，可以，但是你得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东西。遇到想要的，可不能撒娇打滚赖着不走。”
　　之前有一次带谢庭月出去玩，她见到好玩的好吃的都想要。谢庭宣觉得有些东西，家里有了就没有必要再买来生尘。
　　不给她买，她就站别人摊位前哭。
　　谢庭宣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一哭，谢庭宣就给她买了。
　　如此之后就好像打开了谢庭月身上的某个神秘的开关，一发不可收拾。
　　倒也不是买不起，只是谢庭宣觉得，如果让谢庭月养成了这种臭毛病，以后可怎么办。
　　想要什么，闹一闹，哭一哭，就可以得到，人还不得养废。
　　所以谢庭宣后来就给谢庭月自己发零花钱，每日十文。让她可以存起来，也可以找谢庭宣买她想要的东西。
　　不让她不劳而获，改掉她这个臭毛病。
　　不能再依靠哭一哭闹一闹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就只有自己努力了。
　　这些日子她也把钱攒着呢！看不起谁？她都攒了一吊钱了！
　　谢庭月听完谢庭宣提出来的要求，一拍桌子。
　　“我有钱的，而且我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的，多丢人！”
　　啧啧啧！明明就是前几个月的事情，好像跟过了几百年一样！
　　“阿月，长大了，说话要算话的。”
　　“知道了知道了，臭哥哥！林姐姐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哼～”
　　一般谢庭宣和谢庭月讨论这种话题，林予一般都是沉默的，不多说什么。
　　一个人一种相处方式，她觉得谢庭宣和谢庭月的斗嘴，增加相处的和谐度，还是挺有生活魅力的。
　　她们现在院子里依旧是只留下了黑驴，每次外出都是靠黑驴代步。
　　车厢谢庭宣也做了设计，大概的做了一个减震，让每次出门的颠簸减少了许多。
　　之前那驴车马车的，真是把人颠出天际，要老命了。
　　晃来晃去，颠上颠下，她自己都宁可下去走路，都不想去坐那些车。
　　可是古代人的代步工具就是马车和马，驴和驴车。
　　出个远门要在路上过一两个月，只是因为车马慢。
　　改装过的驴车和现代小汽车那没有可比性，但是和现在的马车比起来，真是没得比。
　　这让她们去镇上的路途少了许多折磨，车框有了减震之后，跑快一点点也不怕颠簸了。
　　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的谢庭月，此刻正扒拉着车架上的小窗口往外看。
　　不知道的人看到她那个样子，还以为她是第一次出门呢。


第60章 找死的人
　　天气逐渐炎热，车厢里有些闷热。
　　驴车行走的风吹不进车厢里面，谢庭宣抬手把一侧的车帘打开。
　　这次不止要来镇子上，还要去县城里。
　　蔬菜一天一个样子，需要提前准备好采摘的事情。
　　这次驾了五辆牛车，装满了从田间采摘的各种瓜果蔬菜。
　　没有提前跟镇子上的餐馆说自己种植多少蔬果，只有城里是李行和李墨白帮忙推荐的。
　　她种植的蔬果别说一个镇子，就是三个镇子，也足够供应。
　　黄瓜从第一批成熟可以采摘到拔藤，还有一段时间。只是它不采摘及时容易影响口感。
　　茄瓜到还可以晚上两三天，而且生长周期也比较长。
　　胡萝卜也是不太着急，而且，她的瓜果蔬菜，随便挑一筐也比酒楼里高价购得的那些东西好。
　　可千万别忘记了，她的种子可是经历过数千年时间改良过的。
　　她有足够的信心，就算是酒楼要不了她的东西，她自己也可以出摊。
　　东西好，又平价，不买是傻子？
　　主要的大头是寒瓜，也就是西瓜。现在还没到成熟的季节，怎么着也得六月份才能成熟。
　　谢庭宣提前用积分兑换了一筐，七八个的样子。
　　退一步说，如果酒楼不需要她的蔬菜，她还有水果。单单一个寒瓜，足够她把所有蔬菜捆绑销售了。
　　让吴征先带人去了酒楼，她带林予和谢庭月去了沈大夫的百草堂。
　　经过沈大夫的一番问诊，最终还是说林予的一些毛病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养回来的。
　　但是也要有愉悦的心情和适当的活动，否则关在家里，人都要闷出病来。
　　谢庭宣心里也踏实了些，她实在是看不得林予每次例假来的时候，痛不欲生的样子。
　　就连现代的那些止痛药也只是能稍微缓解一下林予的疼痛，她还是每次疼到脸色发白。
　　沈大夫给林予开了药，诊费是谢庭宣从商城里兑换的一瓶高度白酒。
　　自从上次给沈大夫送了一瓶酒，沈大夫就一直念念不忘。
　　每次找他诊治的诊费都是要一瓶酒，给银钱他那个倔老头看都不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郎中，嗜酒如命！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从百草堂出来，谢庭月特别想去之前买糕点的店，可吴征却在等谢庭宣去商谈蔬果供应的问题。
　　谢庭宣准备在镇子上开一家瓜果蔬菜的铺子，这样不止能方便酒楼的供应，也可以让更多人购买到她种出来的改良品种。
　　铺子之前已经跟林予一起看了，最近过来铺货就可以了。
　　今天过来是顺便把铺子买下来，然后带吴征他们几个认认门，以后送货过来就靠他们了。
　　这样一来，谢庭月要去的糕点铺子在左边的方向，跟她的铺子相差了好几百米的距离。
　　想跟林予和谢庭月一起去吧，可那边店铺老板好像挺着急的。
　　林予牵过谢庭月的手：“宣宣，我先带阿月过去，你处理好事情再来找我们好不好？”
　　虽然林予和谢庭月已经来过镇子上很多次了，可谢庭宣就是不放心她们俩自己逛。
　　伸手招来了跟车的长工，让他跟着林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了让谢庭宣安心，林予牵着谢庭月，身后跟着长工，几人往糕点铺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谢庭宣转身往吴征走去。
　　“酒楼那边怎么说？”
　　“他们看完我们的蔬菜都十分的满意，直言没见过这样干净漂亮的蔬菜。”
　　“没把寒瓜拿出去过吧？”
　　“还没有遇到需要我们拿寒瓜出来的店，光是黄瓜和胡萝卜，就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叹为观止了。”
　　叹为观止？
　　“吴征，你还学会成语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吴征被夸的不好意思，他这仨瓜俩枣的，真是当不得这一夸！
　　“谢大哥，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嫂夫人她和庭月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谢庭宣回头已经看不到林予和谢庭月的身影：“阿月贪吃，夫人她陪着去了。我和夫人之前在镇子上看中了一家店铺，那家店铺要出售，今天过来顺便把契约签了，也带你们几个认认门。”
　　“恭喜恭喜啊，往后咱们来镇子上也有个落脚点了！”
　　到店铺里的时候，原先的店主已经在店里等待着了。
　　谢庭宣付钱爽快，店主房契也给的爽快。
　　就这样，两世为人的谢庭宣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家店铺。
　　房契刚拿到手，谢庭月就闯了过来。
　　小脸哭的跟小花猫似的，谢庭宣没时间笑她，着急的往谢庭月身后看去，哪里有林予的影子。
　　别说林予了，长工也没见到。
　　“阿月，阿予呢？”
　　“呜呜呜，哥哥，你快点去救救林姐姐啊！”
　　“阿予在哪儿，阿月，快指路。”
　　谢庭月止住呜咽，连说带比划的，总算是知道在哪儿了！
　　谢庭宣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就到林予的身边。
　　身后的店铺被她扔在一边，长工们也都跟着过来了。
　　离糕点铺子没有多远的地方，地上躺着一个人。林予站在一旁，她身边还围着几个人。
　　谢庭宣快步来到林予身边，一脚踢开准备去抓林予的那个人。
　　“阿予你没事吧？”谢庭宣急得用视线把林予上下检查了一遍。
　　看到谢庭宣带人过来，林予心也安了下来。
　　“我没事，但是他伤的十分严重，宣宣，快救救她。”
　　吴征上前把躺在地上蜷缩着的长工带到一旁，人还活着，身上被打的青紫紫的，衣衫也被撕扯的凌乱。
　　面对突然出现的谢庭宣和几个工人，锦衣男子表示十分困惑。
　　他是第一次来这个镇子上，没想到遇到林予这样的美人。
　　只可惜，这样的美人带着个孩子。
　　还没上手呢，就被跟在一旁的长工坏了他的好事。
　　长工之所以受伤这样严重，都是他把气撒在了坏他好事的人头上。
　　还好谢庭宣过来的及时，不然这长工真的会死在锦衣公子的手下。
　　“你们几个什么人，敢来坏老子的好事！也不打听打听，上一个敢动本大爷的人，坟头草都三尺了！”
　　谢庭宣轻蔑一笑：“嗤，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真是找死！”
　　敢把念头打到林予身上，今天一定要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61章 林予的危险
　　锦衣公子悠哉的摇着折扇，对谢庭宣说出来的话，他是根本不以为意。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对我说出死这个字，你，成功的惹怒了我。”
　　原本摇着的折扇，对准谢庭宣就指了过去。
　　谢庭宣不再继续跟他废话，管你是谁，敢动林予的，都要变成一个死人！
　　一脚快准狠的踹在锦衣公子身上，将人踹飞出去好远。
　　锦衣公子摔出去之后，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叫唤着，身边的几名仆从，一呼啦全都围了上去。
　　四个人扶一个人，扶了老半天才扶起来。
　　锦衣公子怒气冲冲的捂着被谢庭宣踹到的地方，站都站不直了，还不忘放狠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打我，你死定了！还有你，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跟着这样一个小白脸，除了长得凑合，一副穷酸相，能给你带来什么？跟了老子，老子带你享受荣华富贵！”
　　几个人围着锦衣公子，也还是没护住他。
　　谢庭宣一个箭步，啪啪两巴掌，左右开弓，瞬间锦衣公子的脸就肿了起来。
　　“不会说话就别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你是个什么玩意，也敢肖想我的人！”
　　林予心疼的扯起谢庭宣的手查看，这两巴掌让对面的锦衣公子脸肿的像猪头，也不知道谢庭宣的手会疼成什么样子！
　　锦衣公子被打的晕头转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命令手下朝谢庭宣和林予冲了过来。
　　吴征和另外的长工要过来帮忙，被谢庭宣拦下。
　　对于欺负了林予的人，她要亲手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
　　锦衣公子看谢庭宣并不畏惧，又想到自己被打的惨状，往仆从后面躲了躲。
　　“还敢打我，给我弄死她，那女的留着！”
　　锦衣公子的仆从瞬间把谢庭宣和林予围了起来，吴征拉着谢庭月站在一旁，谢庭月着急的不行。
　　“今天我就代替你的祖宗教教你，做人的道理。”谢庭宣手下毫不留情，一个回肘捣在身后攻过来的仆从脸上，顿时那名仆从丧失了战斗力，蹲在地上捂着鼻子哀嚎。
　　林予想上前帮忙，谢庭宣拦住了她，顺便又游刃有余的一脚踹飞一名仆从。
　　她不想把林予会点功夫的事情暴露，再说，对付这几个人，还用不上林予出手。
　　就算加上那名锦衣公子，这几个人也不再话下，不够她看的。
　　锦衣公子的最大错误就是以貌取人，谢庭宣虽然没有林予高，也没有吴征壮，可她不止身体强壮，力气也比一般人大，还在现代社会学过一些格斗技术。
　　之前几次山上的大虫怎么死的还记得吗？锦衣公子不知道，但是林予和吴征知道。
　　他们可是真的身临其境，亲眼目睹谢庭宣一个人对战大虫，然后取得胜利的。
　　这几个小喽啰，抵得过一只成年大虫的攻击力？
　　不费吹灰之力撂倒这四名仆从之后，谢庭宣朝锦衣公子走了过去。
　　此刻的锦衣公子也明白了，根本不是他要弄死谢庭宣，现在就求着谢庭宣别弄死他就不错了。
　　谢庭宣朝前走，锦衣公子朝后退，没退两步，摔倒在地上。
　　体如筛糠，哪有之前的嚣张跋扈的姿态。
　　他此时如丧家之犬，哪里能面对此刻谢庭宣强大的气场，更何况，谢庭宣是真的动了怒气。
　　一脚踩在锦衣公子的胸前，居高临下的问他：“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锦衣公子一脸痛苦，却不得不回谢庭宣的话：“爷，您是爷，我不该对那位姑娘起了坏心思，我错了，我在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谢庭宣轻哼一声，脚下用力，就听见轻微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我再问一次，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锦衣公子险些疼昏过去，他的仆从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生怕谢庭宣一个不高兴，被踩在脚下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锦衣公子现在吸气都觉得疼，但是又不敢不回话，他还想活着，他不想死。
　　“您说我错在哪儿了，我改，以后一定不再犯了。”
　　他的一名仆从也给谢庭宣跪下了：“这位相公，我家公子他不懂事，冲撞了您和夫人，求您绕他一命。”
　　另外的仆从也都跪了下来。
　　谢庭宣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他欺负我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现在？如今打不过了才想到跪地求饶是不是晚了些？”
　　脚下的锦衣公子也出口求饶：“求您饶了我，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呵，这种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家伙，一时的失势求饶很正常。可等他们没有了危险，怕是要追到大槐村去闹她。
　　纨绔子弟好面子，也多的是时间呵金钱挥霍。
　　她和林予还想过个安生日子，更何况，这个时代，稍不注意就会牵连家人。
　　可这次林予被欺负，算是给她上了一课。
　　之所以不是说给她提了醒，是因为已经发生了，而且如果她没有及时赶到，林予能不能顺利脱身还未可知。
　　据她所知，林予的身手还不足以同时面对四个人的围攻。尽管在她看来，那四个人都是小趴菜。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让她又惊又怕。
　　惊的是居然有人真的当街强抢民女，怕的是，如果林予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越想越气。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做个好人，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不把律法放眼里。古代律法的执行力度这么差的吗？
　　这些人的眼里难道只有权势，没有是非？
　　山高皇帝远，有钱有权的就是爷。这个时代到底还是有太多漏洞，本想做个守法的好公民，可她如今身处的大衍王朝，给不了她想要的公平和正义。
　　这种当街强抢民女未遂的情况，就算是放在现代，那也是判不了死刑的，更何况是在法律还未完善的千年之前。
　　她从没想过杀人，但是她是真的十分气愤。
　　脚下继续用力，锦衣公子刚缓上来的一口气，险些被谢庭宣给踩没了。


第62章 不再低调
　　谢庭宣脚下用力，心里有数。
　　这人顶多是断了几根肋骨，死，还不至于。
　　“错哪儿了？”
　　“爷··爷···您说··您说我错哪儿了··我就错哪儿了··”
　　“旁人如果当众抢你娘回去当夫人，你待如何？”
　　这个比方，让一时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因为是在街上，周围也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群。听了谢庭宣的比喻，他们有些人笑了出来。
　　锦衣公子也是在想，这是什么破比方。怎么被抢的就变成了他的娘亲大人了呢！
　　虽然谢庭宣的比方不恰当，可他不敢不说话：“当然是不愿意，跟他拼命！”
　　“如果有人强抢你夫人回去呢？”
　　锦衣公子丝毫没有犹豫：“谁敢！那不得打死他！”
　　“是了，所以我打死你，也是合情合理的，是不是。”
　　谢庭宣这话说完，锦衣公子打了个冷颤，难不成他要被打死了？
　　万贯家财他还没来得及继承，出来游玩碰到了美人，想调戏一下的，还没碰到呢，怎么就把自己玩死了？
　　他不能死，他还不想死。
　　突然冒出来的求生欲，让他忍着骨头断裂的痛苦请求谢庭宣饶他一次。
　　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几度要昏厥过去，就是那一丝求生欲和不甘心留住了他一丝清明。
　　“爷，您放了我，我保证不再做坏事。还有，我家里有很多钱，可以给您花不完的钱。您只要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向天起誓，往后我孙若飞绝对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被打了这么久，此时才报上名号来。
　　不论他现在说什么，谢庭宣都是不信的。
　　此刻他处于劣势，所以对上位者言听计从。往后如何，只有以后观察了才好评说。
　　“确定会改过自新？”
　　“确定，确定，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谢庭宣抬起了脚，这人再不去救治，怕是会有危险。
　　“右边走，不远处有家百草堂，你们带他去瞧瞧，我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另外，沈大夫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孙若飞和他的仆从们，一听说谢庭宣松口放人，慌忙上前扶住孙若飞，对谢庭宣真是又怕又敬。
　　抢也似的把孙若飞带走，逃的飞快。
　　他们的表现，好像谢庭宣是什么杀人狂魔，离近了可能会被灭口的感觉。
　　林予失笑，这些人怎么回事？她家宣宣把人放了，他们居然说跑就跑了？
　　真是有够怂的！
　　被这个插曲耽搁了进县城的时间,日头都要到头顶了！
　　瓜果蔬菜不能耽搁，晚一天就直接影响新鲜度和口感。
　　镇子上都推广的差不多了，只差把货理在店里了。
　　到时候她的瓜果蔬菜店开起来，不怕没有人，凭借她田里那些果蔬的品质，多的是口耳相传的推广。
　　人们对于新奇事物的好奇心，那真是不容小觑的。
　　县城里的酒楼，第一家自然是她之前露一手的那家。熟人好办事这是肯定的，更何况，她做菜的手艺是得到县城里广大食客认可的。
　　当谢庭宣和吴征带着蔬果来到县城里的时候，谢庭宣首先让人在街上摆了个摊。
　　李行和李墨白都跟她说让她搞个铺面，在县城里，人流量大，机会也就更大。
　　她本来是不准备在县城里开店铺的，又不是多缺钱，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店铺开在镇子上，不是太忙碌，离家也比较近。
　　总觉得，县城离家里太远了。
　　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时代，她是真的不想出远门。
　　出远门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她也不想和林予分开太久，她不想和林予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本不想太过招摇，惹人惦记，奈何她的瓜果蔬菜太给力，无病无虫灾，个个都是精品。
　　今天林予被人欺负，她这个警钟会长鸣的！
　　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并不自由的时代，她可以不要一些关系，可是她不能没有。
　　就算是为了林予和谢庭月往后多一些保障，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去做。
　　在这个封建社会，自己的命，始终都不在自己手里。
　　执掌地方生死大权的是县令，县令上面还有州府，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掌握地方生杀大权的人。
　　虽说皇帝最大，可也是说天高皇帝远，离都城太远，皇帝还真不太好管。
　　带过来一车寒瓜，送给李墨白一筐，她又留了一筐之后，剩下的都拉去了李行的府上。
　　这车寒瓜，是她准备在县城留下名号的一个问路石。
　　县城里的几家酒楼，她只去了之前认识的那家和李行和李墨白牵线的那几家。
　　剩下的那些酒楼餐馆，她并不准备挨家过去。
　　所以吴征在李墨白的帮助下把摊位支在了李氏酒坊的门口旁边，真是还没开始摆摊，就借了酒坊的方便。
　　买酒的人就会经过他们的摊位，看到吴征他们一筐一筐往外卸货，还以为酒坊又要出什么新花样的酒了。
　　盖住菜筐的叶子一片片打开，露出里面又粗又长的黄瓜。
　　黄瓜的尾端都还挂着花朵，因为改良了牛车，减少了颠簸，黄瓜上的嫩刺都还在。
　　整齐摆放的胡萝卜，让人根本认不出它是胡萝卜。
　　因为这个时代的胡萝卜种出来，它是发黄的，又细又小。
　　她种出来的胡萝卜又粗又大不说，长得也很光滑。
　　可能丢在路上，一般人都认不出那是胡萝卜。
　　水份足，洗干净了直接生啃，它也是一个很好吃的小零食。
　　加上谢庭宣把多吃胡萝卜的好处写在了木板上，售卖的人只要会背她写的那些东西就已经足够吸引顾客了。
　　都知道吃东西能补充营养，这种卖个蔬菜还能卖出个新花样是他们所预料不到的。
　　首先她的东西品质是一级棒，个头也是个顶个的，新鲜也是真的新鲜。
　　其次她把黄瓜和胡萝卜都切块放在盘子里端着，先不说卖不卖，总之先尝尝再说。
　　至于能不能吃到寒瓜，那就看路过的人对胡萝卜黄瓜感不感兴趣了。
　　李墨白家的酒坊，在县城里繁华的地段，来来往往客流量非常可观。


第63章 晒黑
　　谢庭宣的瓜果品质很快就吸引力一大群人的围观，吴征和他们几个忙的不行。
　　林予和谢庭月也帮忙洗黄瓜胡萝卜，谢庭月还偷偷吃了盘子里的寒瓜。
　　谢庭宣切开一个寒瓜，就这样对半切开，并没有继续全切，而是拿出去一半做展示。
　　今天带来的瓜果蔬菜都没有售卖，除了送去酒楼里的那些，这里剩下的都被送给了过路人品尝。
　　看到谢庭宣切开的寒瓜是红彤彤的颜色，又尝过寒瓜的人都在追问谢庭宣还有没有寒瓜，他们愿意高价来买。
　　一时间李氏酒坊门口就被围了个人满为患，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氏酒坊在搞活动，免费送酒呢。
　　带来的蔬果还没有一个时辰，全部都被切光或者分给了众人。
　　还有些人没拿到，也没吃到寒瓜，只能从吃过的人嘴里听说的滋味可真是让人抓心挠肝。
　　谢庭宣见时机差不多了，牵着林予的手宣布她们即将在县城里开一家新鲜蔬果铺子。
　　今天分给众人的，都是她们店铺准备出售的其中一部分物品。
　　都知道买菜有菜市场，专门开一家蔬果店的还是少见的。
　　毕竟在任何时代，竞争力它都是存在的。
　　就像现在，谢庭宣造足了势，东西也足够好，这样那些吃过的人自然会给她宣传。
　　到时候她的店铺可以作为中转休息的地方，也可以提供出售给县城里一些散客的供给量。
　　镇子上和县城里的店铺，谢庭宣准备全部都用同一个名字。
　　直接就取林予和谢庭月的名字之中的一个字，她本来直接说叫“予月记”好写好记。
　　林予和谢庭月不同意，非让她改成“林庭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但是她还是遵命去刻了牌匾。
　　镇子上的店铺从县城回来之后就没有耽搁的开业了，县城里的铺子开业的要晚一些。
　　衣食住行，价位差不多的情况下，谁会不选择优秀的东西呢？
　　忙碌起来之后，吴征主要负责每日县城店铺和各大酒楼等等的订单配送问题。
　　上次为了保护林予被打的那个长工，他责留在了镇子上，负责镇子上的订单问题。
　　谢庭宣这边算是一个汇总，每日让人采摘足够的蔬果往各处配送就好。
　　生意自然是一直都很火爆，一些人等不及配送，直接派车来大槐村找谢庭宣买寒瓜。
　　因为天气逐渐炎热，寒瓜价格出售的又不贵。特别是那些用的起冰的人家，钟爱寒瓜。
　　可能是发现了寒瓜的新吃法吧！
　　天气炎热之后，谢庭宣每日也会用寒瓜做成汁，解锁谢庭月和林予的新饮品。
　　炎炎夏日，浮躁的不行，忙碌了一天，回来喝一杯冰镇西瓜汁，真是美哉！
　　让人着迷的肥宅快乐水也是夏天必不可少的饮品！
　　夏天还没结束，谢庭宣和林予已经晒黑了两个度。
　　每日相处的两个人，都还没有发现彼此已经晒黑了许多。
　　直到今天她们俩从田间回来，谢庭宣在浴房洗澡的时候，不经意间把手放在了大腿上，看到了自己大腿的颜色，白嫩嫩，再看到自己手的颜色，嗯，只能说是健康的小麦肤色……
　　她一个人在浴房难以置信，发出惊天哀嚎！
　　林予知道谢庭宣去沐浴了，她在厨房烧水，，也正准备去共浴的。
　　还没走到浴房门口，就听见谢庭宣发出惨叫。
　　之前见到大虫她也没叫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予一边疑心一边快速来到浴房门口推开门。
　　“宣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没有怎么样？”
　　浴房里只有谢庭宣自己一个人，她坐在浴桶里看着推门而入的林予，林予责站在门边等她回话。
　　“阿予～我没事，你快点进来！”
　　这句话，十分的有歧义。但是眼前的场景也容不得林予多想，她听话的进到屋里关上了门。
　　“你刚刚叫什么呢？”
　　谢庭宣把手伸出来：“阿予，你把手伸出来。”
　　林予的手很明显的就比她的手白，谢庭宣顿时叹了口气。
　　见谢庭宣蔫了吧唧，林予很是不解。不禁多想，难道谢庭宣的手出了问题？
　　答应过谢庭宣不在一个人多想，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所以林予问出了声。
　　“宣宣，你到底怎么了呀？不要瞒着我啊，我会担心的。”
　　林予眉头皱的死死，谢庭宣十分的不好意思。
　　她如何开得了口，说她大惊小怪的惊吓林予只因为自己晒黑了？
　　这种话说出来好像她之前多白似的，也太矫情了一些。可是看到林予担心的样子，她又十分的不忍心。相比林予的关心和在乎，她的那点面子自尊心算得了什么？
　　“阿予～我，额，怎么说呢，我其实就是发现我自己晒黑了许多……”
　　“……”
　　林予的沉默让谢庭宣水里的手攥的死紧，林予不会生气了吧？
　　“阿予……”
　　“哎，我在，宣宣，你晒黑了，下次玩一个人去往田间就好，你就留在家里。”
　　谢庭宣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真是赤裸裸面对面，她们老妻妻了，她可一点儿都不害羞。
　　让林予一个人去田里是万万不可能的，想到不要想。
　　第一她不放心，第二还是她不放心。
　　这种念头就一个死在心里，不然拿出来说也是白说。她是不可能同意的，林予可是真的敢想呢！
　　“阿予，你别想一个人去田里。且不说路上安全问题，就是田间它也不是那么安全的，我不同意。”
　　“可是怎么办呢，你都晒黑了，毕竟刚刚你发出的惨叫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感情这是在记仇呢？怪自己大惊小怪吓着她了。
　　“阿予，对不起嘛，我就是一时间看到黑白对比，自己被自己吓到了，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好阿予，好夫人，原谅我好不好？”
　　林予的衣衫褪尽，没回应谢庭宣，进入浴桶里坐下。
　　她刚坐下，谢庭宣就贴了过去。
　　“阿予，好夫人，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第64章 沐浴之战
　　谢庭宣的身体贴过来的时候，林予顺势揽住了她的后腰。
　　这人道歉道的也一点儿都不老实，说话就说话，这样贴过来，贴这么近，哪有一点点想好好说话的样子！
　　“你洗好了？要出去？慢点走，小心地滑。”
　　“阿予阿予，我还没洗呢，要和阿予一起洗～”
　　谢庭宣身体的某些部位在林予身上蹭来蹭去，像是撒娇，但又不全是。
　　这还如何洗澡？浴房里本来就闷，现在就差一点就能起火了！
　　林予掐了一下谢庭宣的腰，手上用力把她抱着和自己面对面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们经常一起洗澡，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气氛倒是第一次。
　　谢庭宣忽然觉得有些许的羞耻，她把头埋在林予的肩膀。
　　本意是不想让林予发现她的羞耻感，可偏偏林予就发现了。
　　“不是说要跟我一起洗澡吗？是要我帮你洗吗？洗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林予的手在谢庭宣敏感的身体部位不停的游走，引得谢庭宣一阵阵颤栗，整个人挂在林予身上。
　　“阿予～”寻到林予的耳垂，一口叼住，来回舔舐吸吮。
　　林予轻轻一哼，她的耳垂也十分敏感，谢庭宣一边亲吻一边吹气，险些让她脱力。
　　“宣宣，老实点，赶紧乖乖听话吧～”
　　这时候怎么乖乖听话呀！这不是为难她嘛！
　　可是林予这样好声好气的问她，让她想起她们之前，她第一次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林予，也是这样温温柔柔的趴在她耳边问她可以不可以。
　　她那个时候是这么说的？
　　可以可以，只要是林予，怎么样都可以。
　　如今她们早已经不知道来来回回多少次了，对于她和林予的身体，哪些地方敏感，什么时候可以，到没到，这些问题，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如指掌。
　　可今天林予问她，她还是那样的回答。
　　“好，只要是阿予，怎么样都好。”
　　声音有些许颤抖，有些破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谢庭宣喉间溢出。
　　浴房里除了水声，又添了几分春色。
　　夏天的温度高，即便是浴房里的水冷了，也不影响。
　　林予今天好似蓄意报复，又或是找到了新乐趣，缠着谢庭宣一次又一次，直到谢庭宣开口求饶。
　　“阿予，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明天就出不了门了，饶了我吧～”
　　林予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出不了门？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宣宣，我帮你洗澡，你靠着我，别动。”
　　“……阿予，我自己洗，不，我洗好了，我要出去了！”
　　谢庭宣心里明镜似的，林予用在她身上的这招。她之前用在林予身上过，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林予自然是知道谢庭宣的，这人是真的怕明天出不去。可刚刚是谁，因为自己变黑了，叫的那样惨。
　　最近谢庭宣一直在忙店铺的事情，又要去田里摘寒瓜，她一个人分身乏术，忙得要死。
　　自己只能帮她规整一些东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现在她对于跳寒瓜，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也还好了，大多数都是熟的。
　　对于店铺里的许多事情，谢庭宣也跟她说了，她基本上也可以掌握。
　　她只有多学多看，谢庭宣才会好好休息，她只有快速掌握这些知识，谢庭宣才能轻松些。
　　学习知识，她也想啊！可有时候，那些知识它就是不进脑子啊！
　　谢庭宣想逃，林予一把把她扯了回来，浴桶里的水花四溅。
　　水花打在脸上，落在桶里，也有些飞溅出去，落在地上。
　　“宣宣，你是不喜欢浴桶里吗，要去床上吗？”
　　谢庭宣跌坐在林予怀里，感受着林予胸前的柔软。自己身体露在外面的地方在空气中感觉到一丝清凉，后背却是滚烫。
　　林予的手和腿，真是片刻都不得闲！
　　这简直就是冰与火的折磨，她的阿予今天是怎么了？
　　“好阿予～不闹了好不好？我要去煮饭了，阿月她也该回来了。”
　　林予的脸贴在谢庭宣的脸颊上蹭了蹭，头埋在谢庭宣颈边，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吻痕清晰可见，吻去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清凉，吻的谢庭宣躁动不安，坐在林予身上扭来扭去。
　　“宣宣，这可是你惹我的，不怪我哟。”
　　谢庭宣脸色通红，是她先惹她的吗？
　　那四处作乱的，到底是谁的唇舌，是谁的手呀！
　　想开口申辩，林予哪里给她这个机会，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不成句子。
　　直到谢庭月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里嚷着喊哥哥，林予才放过谢庭宣。
　　从夕阳西下进的浴房，到暮色深沉掌灯时才出来，谢庭宣像是经历过了一场大战，缓了许久才从浴房出来。
　　林予要扶着她，被她倔强的拒绝了。
　　晚上说好给谢庭月做凉面吃的，她现在这个样子，手上力气还有，弯腰和面有点勉强了。
　　幽怨的看了林予这个罪魁祸首一眼，叹了口气，早知道逃不过，就应该回房的。
　　最后就只能把和面做面条，换成了用商城兑换的凉面面条，谢庭月烧火，林予在谢庭宣的指挥下切着配菜。
　　两根黄瓜被切成很细的丝，一根胡萝卜也是被切成细丝。
　　小葱被切成小段，香菜大致放在砧板上斩了几截。
　　小灶台让谢庭月引着了火，起锅烧油。
　　林予可能炒菜方面确实没有谢庭宣炒的好吃，但是谢庭宣在一旁指导，让林予和谢庭月都信心倍增。
　　本身林予是会做饭的，只是做出来还行，不算特别好吃，就是正常的味道。
　　只是比起谢庭宣的手艺，她就没有了信心。而且一般也不让她煮饭，她和谢庭月也都吃惯了谢庭宣烧出来的饭。
　　听从谢庭宣的指挥，油热之后把花生米放入锅内，微微变黄之后就捞出来放在一旁晾凉。
　　另一边开水也已经盛了一些出来，隔着盆放在冷水里，等凉备用。
　　锅内沸水中下入了谢庭宣从商城兑换的生的凉面面条。


第65章 孙文中的归来
　　厨房的窗户往外冒着水蒸汽，昏黄的灯光下，几人忙碌的身影，显得异常的温馨和谐。
　　煮好的面条被放入之前冷却的凉开水中，原本热气腾腾的面条过凉一遍冷水之后，热气顿减。原本冰凉的水变得温热，最后变得烫手起来。
　　烟雾缭绕之中，林予将凉面装碗，放入之前切好的胡萝卜丝，黄瓜丝和葱段香菜。她转身寻找油炸过后的花生米，却遍寻不着。
　　准备扭头问问谢庭宣的，一扭头就看到谢庭宣端着一碟花生碎准备递给她。
　　“花生米切碎之后更好吃。”谢庭宣说的认真。
　　林予将信将疑，谢庭月是一脸，你看我傻吗？
　　同一种东西，切开吃跟整颗吃，味道能有什么区别？
　　且当她说的是真的，林予笑着把花生碎撒在做好的凉面上面。
　　谢庭宣调好料汁，往凉面上浇去。
　　准备端走的时候，林予想起来之前谢庭宣做类似的面，有过泼热油的样子，忙问谢庭宣：“还在上面泼一些热油吗？”
　　谢庭宣从她手里端过去一碗，顺势搅拌开来。
　　“我不要热油，天热，吃点清爽的东西，油大会腻。”
　　林予想想也是这个说法，便端着碗也跟着出去了。
　　谢庭月一个人跟在后面，好像那个隐形人。反正也没人问她需不需要，算了，谁让她也不需要呢！
　　凉面清凉爽口，谢庭月又少见的吃撑了，直嗷嗷叫，要去找孙玉瑾玩。
　　她出门的时候，谢庭宣给她拿了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些黄瓜茄瓜和胡萝卜之类的东西。
　　寒瓜也是隔三差五就往孙家送，按道理来说，孙文中不管中不中，都应该从都城回来了。
　　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来送信报喜，或者他自己怎么还没回来。
　　林予也吃撑了，谢庭宣在谢庭月走后，牵着她出门散步。
　　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吃完饭的一丝燥热也被吹散殆尽，只余清凉。
　　月色下的两人携手往田间走去，路过自己家的瓜田，谢庭宣伸手摘了一根黄瓜。
　　在身上擦了擦就往嘴里送，根本就不记得前几天林予跟她说要洗洗再吃。
　　最近谢庭宣和林予两人都在田间帮忙采摘，多的是黄瓜寒瓜解渴，林予对于谢庭宣不洗黄瓜就吃的事情，说了两次，但是谢庭宣说的也在理，她也就没有再管过。
　　谢庭宣说，帮忙采摘的人，累了渴了除了喝水，她也是会让他们吃些寒瓜和黄瓜的。并没有说什么东家的东西不能吃，只是凡事都有个度。
　　他们吃的时候也没那么讲究，也都是擦了擦就吃，她觉得没什么不好，忙起来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水洗过的黄瓜呢。
　　“你晚上不是也吃多了？怎么现在又吃起了黄瓜，难不成这么点路程，还把你走饿了？”
　　林予没有说她不洗黄瓜，但是对她吃撑了还要在吃黄瓜这件事情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谢庭宣却不以为意的笑说：“黄瓜嘛，吃了又不占肚子，跟喝口水差不多。现在吃来凉丝丝的，跟凉面里切着拌好的黄瓜丝味道可说不同的哟～阿予，你要不要尝尝呀？”
　　“不要了，往吃的有些撑了，哪怕是一口水往现在也喝不下了。你要吃不完一根，就拿着，等回去喂小黑。”
　　“吃得下吃得下，小黑那驴肚子，着一根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到时候又嫌我们不给他吃饱，闹脾气。”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是，不给它吃。不给它吃，它就没那么问题。还真是个好方法。
　　走到寒瓜田的时候遇到夜巡的队伍，他们以为谢庭宣和林予说来巡查的，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谢庭宣出的工钱比一般的工作高出许多，而且没有太过杂而重的事情做，许多人都抢着来做。
　　特别是夜巡的差事，比白天工作的工钱高，也不用干什么，就查看有没有人偷东西，搞破坏之类的。
　　而且谢庭宣她们不好抽查夜巡的工作，对他们的工作时间包容度也很大。让人很眼红，所以他们说轮流夜巡，不偏不倚。
　　谢庭宣和林予看到他们见着自己，把腰杆都挺直了，无奈的笑了笑。
　　她身为一个现代人，当然知道长期熬夜巡夜的危险性，所以特意叮嘱所有夜巡的人可以轮流休息两三个时辰，具体的，他们参与夜巡的人自己定。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就对无良老板恨之入骨，她现在自己做了老板，可不想被人恨之入骨。
　　况且，生命是无价的，尽管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年代。
　　她见不惯死亡，尽可能的避免死亡。
　　在谢庭宣看来，如果一个人不尊重生命，那这个人必然不会受人尊敬。
　　尽管让这些古代原住民适应她的思想做法很难，但是她只能做的隐蔽些，尽可能的做一个有良知，但并不会破坏这个社会制度的人。
　　七月初的时候，孙文中衣锦还乡。
　　去年秋天的秋试，他就已经高中了。
　　本想赶在年前回来，但当时家乡正在闹雪灾，还没走到家乡，便被堵在了半路，难以寸进。
　　所有假期能被用的，都被浪费在了路上。那边衍帝帝诏书又至，他不得不去上任。
　　纵然心焦，可不能抗旨不尊。
　　历朝历代，抗旨不尊的，都不是一条人命可以解决的。
　　他可以死，也不怕死，但是他还有一家老小，还有亲朋好友。
　　伴君如伴虎，当了官以后，，他的命就不再是他的了。
　　不止是他的命攥在了衍帝的手中，他九族的命都在衍帝手中。
　　在衍帝下诏让他赴任，他又不能违抗，那段身不由己的时间，他自己忽然不明白了，当初为什么要做官呢？
　　有官没有家，这样的官，他要来干吗呢？
　　上任之后他便向上请辞，辞官的奏折经过了好几个月才到衍帝的手中。批复帝奏章从衍帝手中到他手里又经过了两个月。
　　等上面派下来替补的官员到达以后，他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得知孙文中辞官归乡，谢庭宣十分的不解。


第66章 不做鸡群里的鹤
　　先不说古人读书为了求个功名，千千万万的现代人读书哪个又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呢？
　　孙文中他是怎么把拿到手的官职丢出去了呢？
　　许多村民都围在孙家门口或者院子里，长这么大，他们见过几次官？
　　都是来看热闹的，来看看孙文中说中了还是没中，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谢庭宣和林予挤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孙大娘拿着扫把在打孙文中。
　　孙文中就这样跪着笑，挨打了也不生气。
　　她是在村口和林予在乘凉的时候遇到孙文中的，简单叙说了一下，孙文中便赶回来了。
　　这些人看到孙大娘打孙文中，也不阻拦。秀才老爷家的事情，他们如何拦得。
　　秀才是村里人对文人的尊称，虽然也是要考出来的，但是，在他们看来，秀才已经十分有文化了。
　　毕竟，秀才已经可以教书育人了。
　　可其实啊，这孙文中并不只是个秀才，怎么样他也得是个举人之类的，不然直接去上都城赶考？还能高中？
　　几个村子都没两个读书人，他们对读书人的称呼，也就是秀才了。
　　这样孙文中还接地气点，不然告诉别人他说举人老爷。那他在村子里可就被村民敬而远之了。
　　阶级等级太明显，鹤立鸡群，总会让人觉得鹤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存在。没有人会觉得一群鸡里面有一只鹤，会让鸡显得格格不入，融入不了。
　　他的父母在这里，妻女也在这里。他们很可能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所以为什么要让自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呢？
　　秀才也好，举人也罢，都只不过是个称呼，改变不了他的什么事情。
　　就像他忽然辞官，也只是丢了一个县太爷的称呼罢了。
　　他回乡之后，还是要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
　　孙大娘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把这么多年读书报效国家的想法都抛之脑后了。
　　只因为惦念家人，就把官辞了。
　　孙大娘是又气又恼。
　　气的是孙文中做事不顾后果，恼的是，为什么孙文中当初派来送信的人没送到！
　　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就是做官，她的好儿子啊，好不容易当了个县令。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她儿子说他把官辞了。
　　这扫帚一下一下抽的是孙文中吗？这抽的是她自己的心啊！
　　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人盼回来了，结果刚回来就给她一个大惊喜啊！
　　可真是见着的时候喜，之后都是又惊又惊，全是惊了！
　　孙大娘打着打着哭出声来：“你说你个不孝子啊！好不容易得了个县令，孙家祖坟冒了青烟了，你个拎不清的居然敢辞官。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要气死了！”
　　孙大伯在一旁也不说话，一下口一口的喝着水。
　　孙大娘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炸药包，不用别人点她，她自己就这样能着了。
　　谢庭宣和林予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怒火，她们俩可不想承受。
　　奈何孙文中这个当哥的是个狗东西，怒火他自己承受不来，就把谢庭宣和林予拖下水。
　　谢庭宣和林予准备往外退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一句庭宣阻拦住了谢庭宣和林予后退的脚步。
　　真是一个有难同当的好大哥，拉兄弟妹妹挡母亲怒火的事情这样，他还真不是第一次干。
　　背对着她们跪着的人，到底是怎么发现她和林予的呢？
　　“孙大波，大娘，文中兄。我和阿予听说文中兄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谢庭宣说完，孙大娘就把手里的扫帚一扔。
　　“宣哥儿和阿予你们来了啊，宣哥儿，你帮我问问他这个逆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官不做，非要辞官回来！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你个不孝子！”
　　“大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帮您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林予扶着孙大娘去一旁坐着，谢庭宣也扶起孙文中。
　　“文中兄，具体的怎么回事，说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去年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往都城送了奏折请辞。”
　　“为什么要辞官，你读书不是为了博个功名？”
　　孙文中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庭宣，你说是官重要，还是家重要？”
　　“自然是家重要了。”
　　“我就知道你也是个拎得清的。”
　　他刚说完，就被孙大娘吼了一声：“合着你是在怪我拎不清了？”
　　孙文中自知失言：“没有没有，娘娘误会了。您怎么可能拎不清呢，是儿子拎不清，不应该惹您生气。”
　　“知道我会生气，你还辞官！我看你是诚心想气死我！”
　　赶忙陪笑：“娘想多了，儿子可盼着您长命百岁呢，您可得长寿啊！”
　　“就你这样一天天的能把我气死，还想让我长命百岁，做梦去吧！”
　　孙大娘气的不轻，没把孙文中打死，已经算是轻的了。
　　林予一边劝导孙大娘，一边帮孙大娘顺气，防止她一口气上不来，气昏过去。
　　江月歌这会儿不在家，她今天早上刚回娘家去了，估计孙文中回来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这会子怕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孙大伯这个一家之主不说话，就孙大娘一个劲的哭，生气，骂孙文中。
　　孙文中也不生气，也不辩解。他有他在乎的东西，他娘也有他娘在乎的东西，只是她们在乎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其实也不然，他们在乎的或许也是一样的。
　　只是，父母给予子女的爱和子女给予父母的爱不尽相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爱对方，尽管对方不能认同，不能理解。可是，爱的本质是没有变的。
　　“娘，大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和爹都是最清楚的。不管他做什么，您都应该相信他。如果连他的生身父母都不相信他了，那么还有谁会相信他呢？”
　　林予说完又给孙大娘倒了杯水。
　　她说的是没错的，如果连父母都不能相信理解自己的孩子，那么还指望谁去相信，去理解他呢？
　　可是孙大娘觉得孙文中做出来的事情，是这样的让人生气。


第67章 包在他身上？
　　做官辞官这样的事情，他倒好，吭都不吭一声就擅自做了决定。
　　不回来的时候！没个音信，让他们在家里提心吊胆。
　　回来了就搞出这样大的事情，她实在不能理解，她自己还不能气了？
　　“大娘，您也消消气，都是自家人，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您看，你打了文中兄这么久，外头可许多人看着呢。您这让文中兄以后如何见人？您快别生气了，咱们听听文中兄怎么说。”
　　孙大娘对着外头看热闹的人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教训儿子还是你们没儿子？哦，你们可没有做官辞官的儿子！”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真不愧是孙大娘，谢庭宣简直哭笑不得。
　　孙文中回来了这么久，江月歌也该接到信回来了。
　　这边谢庭宣在等着，那边江月歌就到了家门口。
　　看到自己的婆婆在抹眼泪，看到林予在安慰她。看到谢庭宣坐在自己家丈夫身旁，看到自己家公公沉默的坐在一旁。
　　孙玉瑾看到孙文中回来了，急忙跑过去，扑在他怀里。
　　孙文中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月歌，朝她开心的笑了笑。
　　江月歌想，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她在来的路上就问了送信的人，但是那人只是说孙文中回来了，孙大娘在发脾气。具体的事情，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终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她的相公，还是那样的在一旁坐着看她笑
　　其实她没有特别在意孙文中有没有金榜题名，她只希望他平安，一家人能在一起。
　　闹雪灾那段日子的煎熬与担忧，江月歌不想再承担一次。
　　江月歌回来之后，孙大娘看着孙文中又想打他，被江月歌拦了下来。
　　和谢庭宣林予打完招呼之后，她在孙文中旁边坐下。
　　“你说你，一走大半年没有个音讯，怎么一回来就把娘气成这样？”语气虽然责备，眼神却含深情。
　　“娘是气我把官职辞了，怕以后你跟着我过苦日子。”孙文中说的话一半一半，孙大娘是气他辞官，但是并没有说后面那句话。
　　就说怎么把人气成这样，原来是望子成龙的愿望被儿子亲手打破了。
　　不愧是她选的夫婿，读了几十年的书读出来的官，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纵使不能理解，也不能当众给他难堪。
　　总得有人相信他有他这样做的理由，已经挨过了母亲的打骂，她这个做夫人的，又如何能把他往外推？
　　江月歌嗔了他一眼：“苦日子是不会过苦日子的，既然你回来了，就一起帮宣哥儿一起摘菜吧。”
　　“摘什么菜？夫人，咱们中午吃什么？”孙文中是刚回来，他并不知道谢庭宣现在已经是个大地主了！
　　“宣哥儿她，她啊，种了些菜拿去卖，忙不过来。既然你不想做官，那书也不用再继续读了，就去田间帮宣哥儿摘菜补贴家用吧。”
　　“嗐，我当多大点事儿呢，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卖多少我摘多少，区区摘菜而已。”
　　一屋子人，大人孩子的，只有孙文中一个人不知道谢庭宣种了多少地。
　　孙大娘无奈的看着她的傻儿子，要是他能稍微打听一下，也不至于被自己家媳妇儿给坑了。
　　谢庭宣和林予笑笑不说话，他那会儿把自己坑进来，明天她们就把他坑去摘菜。
　　真是一报还一报。
　　江月歌现在负责安排人在谢庭宣的田里摘菜，哪些需要摘，哪些不需要，都由她来调配人手。
　　雇佣人的事情，她也可以全权做主。
　　在孙文中应下帮谢庭宣摘菜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让他去干什么。
　　不做读书人，就只有商人和农人可以做了，他们家那点地，按时收割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就去做帮工吧。
　　可怜的孙文中对于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毫不知情。
　　第二日一到田里，孙文中就傻了眼！
　　江月歌让他下田去摘菜，田里已经有了许多人。
　　田埂上停了几十辆牛车，有人在往牛车上装着蔬菜。
　　孙文中惊讶的合不拢嘴：“月歌，夫人，你别告诉我，从那边走过来这么远的路，路上的菜地都是谢庭宣种的吧？”
　　江月歌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看着孙文中终于意识到自己昨天夸下海口是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
　　丝毫不客气的把孙文中推下了田：“你今天就负责摘茄瓜吧，一天工钱七十文，你们几个看着他，不准他偷懒。”
　　说完，江月歌转身就走。
　　孙文中不死心的挣扎：“夫人留步，夫人留步。”
　　江月歌哪里理会他的呼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谢庭宣和林予来的时候就看到孙文中被晒个半死，跟条咸鱼似的躺在阴凉地做垂死挣扎。
　　“文中兄菜摘的如何了？”谢庭宣真是用这句话打败了孙文中。
　　躺在地上的人翻开眼，手都抬不起来：“哎，女人啊，狠起来连自己夫君都坑。你到底种了多少菜啊！”
　　谢庭宣笑笑：“你要是太累了，不摘就不摘了吧，没必要逞强坚持，身体重要。”
　　谁能忍受别人说自己不行？反正孙文中不能。
　　“谁不行了，我就是休息一下，休息好了，等会儿我又是一条好汉！”
　　豪言壮语谁都会说，如果不是他现在跟晒蔫吧的茄瓜似的，说不定还能有点气势。
　　林予抱着一个寒瓜过来，身后有人推了一推车寒瓜跟着。
　　谢庭宣就地把寒瓜切开，招呼大家伙过来休息休息。
　　钱要挣，暑也要避。天气太热，早上摘菜时间比较早，大概在九点十点的时候，就放工人们回去了。
　　今天太阳异常的热辣，她和林予早点过来让大家伙歇会儿，然后就放他们回去，下午太阳西斜，再来工作一下。
　　摘够不耽误城里的蔬菜供给就可以，所以现在的工作时间减少了一半。
　　孙文中的豪言壮语，在谢庭宣带他看过附近的寒瓜田，和胡萝卜田之后彻底歇菜。


第68章 抓虾
　　不管江月歌如何激将，他都一副摆烂的样子。
　　上千亩的菜地瓜田，他这辈子第一次见。算他之前没有见识，一时大意夸了海口。
　　如今全包是包不了了，只能尽量努力，不做拖后腿的那个。
　　工人们午休吃完寒瓜就回家，直到下午凉快了才会继续上工。
　　孙文中感慨谢庭宣种的寒瓜和黄瓜吃起来甘甜，清脆爽口。
　　如果能大量推广种植，何愁贫民百姓吃不起寒瓜？
　　他在京都自然知道，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要进贡给皇室，皇室不要的就送给大臣。
　　无论如何轮转，即便是农民种出来的贡粮，最后也不会轮转到百姓手里。
　　当朝衍帝，也算是位明君。虽然边关战事不断，倒也还没有伤及民生根本。
　　大雪灾的时候，也及时赈灾了。
　　长久的边关之乱，让国库没有多少钱供给军营。
　　谢庭宣夏收的粮食产量十分稳定，之前的二十万斤粮食种子，已经全部种出去一次，又收了一季了。
　　造福了多少人？
　　粮食产量上来了，才是从根本上解决民生问题。
　　树影斑驳，孙文中心有萋萋。
　　他的抱负，算了算了，他哪里有什么抱负。
　　家人才是他的全部，是最重要的。
　　炎炎烈日，田里的瓜藤被晒蔫儿了头。只有头顶上的知了在辛勤的叫着，让人更觉燥热。
　　夏季，也是葡萄成熟的季节，谢庭宣菜园子入口处栽的葡萄树，在初春的时候，她就已经搭好了架子。
　　传说，在七月初七的时候，坐在葡萄树下，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对话。
　　今年葡萄藤还不是十分旺盛，如果能听到，可能也就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话语。
　　夏天，要说降温解暑，还得去河边！
　　谢庭宣拉着林予从田间直奔河边的支流，她带了抓虾的篓子，试试看能不能抓些虾蟹来吃。
　　支流的水不深，水流也不急。
　　说是村里那条大河的分支，谢庭宣却觉得更像是山间小溪汇流而下形成的这条小河。
　　谢庭宣直接穿着鞋袜就下去了，河水冰凉，仿佛是说给这个夏季降降温。
　　自从她说晒黑之后，林予就给她买了斗笠，出门就带着，绝不让她摘下。
　　此刻她头戴斗笠，衣摆挂在腰间，弯腰捉鱼的样子，像极了乡间普通男儿。
　　也不怪她能隐瞒身份这么久，谁家女儿会下河捞鱼，上山打大虫啊！
　　林予坐在阴凉处躲太阳，就听见谢庭宣惊喜的叫声。
　　“阿予！有大鱼！”
　　林予起身过去：“哪儿呢？怎么没看到？”
　　“我刚刚喊太大声，给它吓跑了……”
　　“我记得你以前钓鱼的时候曾经说过，钓鱼的地方不能大声说话，会把鱼儿惊走。”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再一听，林予这是在怪她吗？
　　“哼！我生气了！你居然因为跑了一条鱼就怪我！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转场太快，好在林予已经是习惯了。
　　别人可能会觉得谢庭宣这是什么鬼脾气，可她跟谢庭宣生活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了谢庭宣这样跳脱的性子。
　　每当这个时候，就只能哄着来，不然谢庭宣认真生气起来，可不是说哄两句就能哄好的！
　　林予脱下鞋袜，淌着水来到谢庭宣身旁。
　　“我离你近些，这样你看到大鱼的时候，也不用大声喊我，我还能帮你一起抓它。”
　　“嘻嘻，我就知道阿予最好了～抓着它晚上给你做松鼠桂鱼吃。”
　　看，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哄好了。
　　“你啊，小心着点，衣服别弄湿了～”
　　谢庭宣粲然一笑：“天热，没关系的～”
　　洁白的牙齿，灿烂的笑颜，在太阳底下发着光。
　　林予见谢庭宣抓鱼捉虾，忙的不亦乐乎，不再傻站着也加入其中。
　　河水清清凉凉，林予记得小时候跟她哥哥一起在小河里抓螃蟹。搬起一块石头，下面可能就藏有“宝藏”。
　　小时候夏天的乐事，就是去小河边抓鱼。清凉又愉快，还能加餐。
　　穷人家吃鱼肉，是件颇为奢侈的事情。
　　所以猎户家和屠夫家在她们村里还是很抢手的，外村的许多人都抢着嫁。
　　能在吃饱的基础上，提升生活质量，还能打打牙祭。
　　像农户这样的家庭，就不要奢望飞上枝头变凤凰，能飞去猎户家里或者屠夫家里，这油水也就是有了。
　　曾经她哥也羡慕过他们村子里的猎户，因为那家猎户经常能抓到猎物。
　　每次招摇过市，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打到猎物了一样。
　　她不羡慕猎户，也不羡慕屠夫。
　　她觉得自己的家里就已经很好了，至少能吃饱。
　　只是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爹娘最后会为了十两银子把她卖了。
　　更没想到的是，被卖之后她过得非人般的日子。
　　林予擦着汗，看着谢庭宣忙碌的身影。
　　谢庭宣说自己给她一张饼，救了她。可她却因为一张饼把她带出泥沼。
　　不顾流言蜚语，不信克夫的传言，一心一意，真心实意的待她好。
　　让她本来枯寂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谢庭宣才是她的救赎。
　　她曾经想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你们谢庭宣一定是神仙派来拯救她的。
　　为什么不觉得谢庭宣是神仙？大概是她的私心，她想离她近一些，能够配得上她一些。
　　忙碌中的谢庭宣忽悠所感，扭头就看到林予在盯着她看。
　　“阿予？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谢庭宣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林予的身体，直达灵魂，让她一个激灵。
　　往事如烟，不值得留恋回味。
　　只有不停的往前，再往前！因为谢庭宣在她的前方。
　　叫喊声把林予从往事中拉了出来，阳光明媚，时光正好。
　　林予向前两步，抬起袖子给谢庭宣擦汗。
　　谢庭宣的斗笠被她摘掉拿去舀水了，此时晒得她脸色通红。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流，一点一滴，吧嗒，落入水中，也敲在林予心上。
　　“我看你是不是个傻子，你把斗笠摘了，也不知道往有树荫的地方走走。你瞧瞧你，这会儿晒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第69章 大鱼
　　谢庭宣顶着烈日笑的开心，哪里像前几天哀嚎着说自己晒黑了的那个样子。
　　但凡她稍微注意一点，也不至于晒成这样。
　　“嘿嘿嘿，阿予，这个斗笠捞虾比较快哎！我知道有一种虾筢子，那个专门捞虾用的，之后咱做一个，往后多吃虾，给你补补钙！”
　　她说的林予是没怎么听懂，只知道她要经常来抓虾给自己吃。
　　“好，你也多吃。”
　　“嗐，我以前小时候吃可多钙片了，不然可能还长不到这么高！我都到上大学了还在吃钙片什么的，我不缺钙。倒是你跟阿月，应该好好补补钙铁锌，维生素之类的！”
　　“额，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噗哈哈哈哈，阿予，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哈哈哈”
　　林予的回答让她想起，看兔子的那些年，她也听过里面的台词，跟林予现在表达的，没什么两样。
　　还有一部讲做菜的电影里也有过这样的类似的对话，网络流行语也有这种。
　　你说你的，我虽然听不明白，但我觉得你很厉害。
　　林予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谢庭宣在想些什么，只能看到谢庭宣笑的开心。
　　她想，不管是什么，只要她开心，这就够了。
　　谢庭宣捞了许多河虾，林予也搬石头搬出几只螃蟹。另外还抓到几条小鱼，可谓是收获不小。
　　她的积分面板可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她们俩抓的鱼虾好几个品种。
　　自从上次用光商城积分，再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她商城积分已经达到了几十万。
　　这期间她没有闲着，主打一个有备无患，多多益善。
　　生活条件和生活质量都有了保障，她自然是把底牌积攒的厚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吃穿用度都有卖菜的钱，夏收之后的谷子一部分放入空间，一部分直接出售给了李行。
　　谷子还是李行那边来人一起帮忙收的，收完就拉走了。
　　不说别的，她现在随便躺着吃，也吃不完她的银子。更何况，她还有个巨全商城。
　　混吃等死不是她的人生目标，看着林予她目光坚定。
　　菜店和酒楼付的银子她都交给了林予，包括夏收那些卖出去的谷子，李行付给她的钱，她当众就递给了林予。
　　现如今，谁人不知，谢宅当家人其实是林予。
　　河水的流动带着凉意划过，那条被惊走的大鱼，不知道何时又游了回来。
　　咣一声撞在谢庭宣的小腿上，让走神的谢庭宣来了一个平地摔。
　　一这个人都摔在了小河里，可吓坏了一旁的林予。
　　谢庭宣瞬间一整个清醒，浑身上下也全都湿透了。
　　“宣宣！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儿？”
　　林予焦急的扶起她，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个遍。没发现谢庭宣有什么不对，她才放下心来。
　　“阿予，我没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我是惊着了才跌倒的。”
　　四下寻找这小小河流究竟是什么东西撞了她，终于在不远处的石头旁边看到了那条之前被她说话声音惊走的大鱼。
　　莫非这大鱼在报复她？
　　非得把它抓住不可！害她平白无故在河里摔了一跤！
　　“阿予！我发现了那条鱼，我们去把它抓回去！今天非要让它看看，马王爷为什么有八只眼！”
　　谢庭宣说话声音压的超级低，就跟说悄悄话似的，贴在林予耳边。
　　林予吧唧一口亲在谢庭宣的脸上，扭头就朝大鱼的方向走去。
　　谢庭宣嘿嘿嘿傻笑两声也跟上林予的脚步，这是第几次林予在外面亲她？
　　真是让人开心！
　　有了开心的事情，她暂时饶了那条臭鱼！但是，饶了它不代表不抓它，抓回去养着，下次生气了也可以吃！
　　两人从小河逆流而上去抓鱼，那鱼也受惊，逆流而上往上逃窜。
　　“阿予，你去岸上超过它，然后咱俩形成合围之势，包抄它！”
　　林予听从指挥，快速去岸上，由上往下堵截那条顽皮的大鱼！
　　“宣宣，注意了，它游过去了！在左边！”
　　“没有啊，阿予，它还没过来！”
　　“过去了，过去了，在我的左手边，你的右手边！”
　　林予站在上游的一块石头上，观察那大鱼的动向。
　　“好嘞！我倒要看看它今天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上游的林予时不时拿石子砸一下水，把大鱼往谢庭宣那边赶。
　　大鱼上游后退无门，只能往下游去，而下游又有谢庭宣，它这次可算是栽了。
　　又一颗石子入水，大鱼一个冲刺，大概是受了惊，它猛的朝谢庭宣游去。
　　明明已经准备了的人，在大鱼游过来的时候，脚下打滑，摔入水中！
　　好在还有点安慰，她落水的时候，大鱼也正巧游了过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被她抱了个满怀！
　　死死抱着鱼不撒手，林予赶过来忙把她扶上岸！
　　谢庭宣献宝似的把大鱼抱给林予看：“阿予你看，这鱼多大！我就说有大鱼！只是这玩意是不是成精了？怎么一次两次只撞我一个！”
　　林予欢笑出声，见过抓鱼滑倒的，见过抓鱼被刺伤的，今天也独一份见了一次被大鱼撞倒两次的。
　　“可能鱼也爱欺负可爱的人，它大概是在认可你。”
　　这是什么鬼话！你说这种话之前，先把嘴角的笑容收一收啊！
　　“你要是别笑着说，说不定我就信了。”
　　“咳咳，我没有笑了，我说的是实话，宣宣最可爱了～特别是现在，怀里抱着条大鱼！”
　　“……阿予～”
　　被打趣了，真无奈哎！
　　她怎么记得小时候要贴年画，其中有个年画就是一个娃娃笑呵呵的抱着一条跟她差不多大的大鱼！
　　“哎！阿予，这鱼给你抱着！”
　　“我不要，这可是你的战利品，你自己抱着，我去收斗笠和鱼篓。”
　　林予拒绝的很干脆，转身的动作也很干脆。
　　谢庭宣欲哭无泪，林予这是不爱她了吗？鱼都不替她抱了！
　　鱼身上黏腻腻的，她身上也黏黏的，简直不能忍受！
　　她身上的这股鱼腥味儿，洗澡都要洗好久才能洗掉吧！


第70章 车技见长？
　　想到这，谢庭宣朝大鱼忒了一口，大鱼一个甩尾，尾巴险些打到她的脸。
　　“回去就把你剁了！让你撞我！还想用尾巴甩我一脸！等会就让你死！”
　　抱着个鱼在恶狠狠的说话，这也就谢庭宣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今天下午收获不小，鱼虾满篓，谢庭宣身上还抱着条大鱼。
　　一路上可真是被偶遇的人嘲笑惨了，看着缸里游得欢快的大鱼，谢庭宣想，被笑就被笑吧，反正她有鱼，还是很大的鱼。
　　一锅炖不下，一顿吃不完。
　　小河里的水最深处也没有一米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
　　这样大的大鱼，在大河里到不常见，更何况是这样的小河。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予不让谢庭宣吃。
　　谢庭宣也没打算真的吃，所以一回来就养在了水缸里。
　　她们现在的日子好过了，自然也不用吃鱼充饥。
　　可杀可不杀的情况下，林予决定把鱼养起来。养在另一口水缸里，她们的小家又添新成员。
　　谢庭宣给大鱼取名混子，混不吝的，撞了她，她可得记着。
　　就这样松鼠桂鱼没吃成，反而多了一个每日要喂养的鱼。
　　这鱼贱不兮兮，喂食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甩人一身水。
　　谢庭月每次湿淋淋的衣服，总算有了合理的解释。
　　越是这样，她就越爱去喂鱼，基本上每日的喂鱼任务就留在了她手上。
　　小黑都要失宠了！
　　这个夏日，要说最受欢迎的，不是大鱼也不是小黑，而是谢庭月捡回来的一只小狗。
　　长得有点像二哈，刚抱回来的时候，瘦骨嶙峋，险些喂不活。
　　真得多亏了林予耐心，谢庭宣从商城兑换的羊奶粉和奶瓶，林予每日喂它好几次，甚至半夜三更了也要再喂食一次。
　　辛勤的付出总是会有回报，小家伙也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
　　这次是谢庭月取的名字，给它取名叫富贵。
　　富贵不挑食，而且荤素不忌，谢庭月吃什么它就跟着吃什么。
　　每日谢庭宣和林予去往田地里以后，谢庭月就带着富贵去和孙玉瑾玩，也算是多了一个伴。
　　镇子上和县城里的林庭斋生意火爆，不只是因为林庭斋的东西好吃，新鲜，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买够多少斤，多少钱，有会员制度，会有提前优享林庭斋日后的新品。
　　而且，不管是不是会员，进店消费的，享受的待遇是一样的，服务态度极好。
　　每一种可以生吃的瓜果都有试吃盘，不知道合不合口味的，先吃后买。
　　即便是不买，进去也可以试吃。
　　林庭斋主要对外销售瓜果之类的，算是一个水果店一样的店铺。
　　大部分蔬菜都被酒楼定去了，所以蔬菜只占一小部分。
　　瓜果蔬菜的买卖，目前来说算是在镇子和县城站稳了脚跟。
　　许多外地的商旅会特意购买林庭斋的瓜果带走，林庭斋的包装做的也足以应对远程运输。
　　所以在谢庭宣不知道的地方，林庭斋的东西，价格已经被炒出一个新高度。
　　不管外界如何喧嚣，谢庭宣和林予的日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干扰。
　　照常的种地收获，积攒财富。
　　只不过是谢庭宣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钱了，她现在根本不沾手银钱的事宜。
　　林予算是彻彻底底的掌管了谢宅的财政大权！
　　谢庭月的每日十文零花钱涨到了每日二十文，不管你花不花这个钱，反正一日一结。
　　谢庭月的存钱的小坛子都要装不下了！
　　拉着孙玉瑾说一定会给她买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进入秋季之前，谢庭宣准备去一次县城。
　　即将秋收，她又得忙一段时间。
　　趁着有空，带林予和谢庭月去城里转转！带谢庭月去长长见识！
　　交通不便，加上城里没有什么让她必须要去的理由，她一般也想不起来过去。
　　整个时代也比不过她之前生活的科技时代，之所以每次花时间出门，是因为林予和谢庭月并没有见过她之前生活的时代。
　　她们生于此，长于此。
　　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年代，好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县城。
　　一个人走多远的路，读多少书，听多少故事，都不如自己亲自去看一看。
　　之前忙于生计，如今稳定了些，她也乐的带林予和谢庭月出去走走看看。
　　家里田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孙文中和江月歌，谢庭宣带着林予和谢庭月还有孙玉瑾一起出发去了县城里。
　　谢庭月嚷着给孙玉瑾带县城里的吃食，孙玉瑾虽然不说，但是她眼里的期待想藏也藏不住。
　　毕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如何懂得在大人面前遮掩心思。
　　在争得江月歌和孙文中同意之后，谢庭宣和林予她们的行程里多了一个孙玉瑾。
　　这次驾车没有找别人，谢庭宣亲自驾车。
　　不着急赶路，在路上就能避开一些颠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林予觉得谢庭宣驾车很稳，十分娴熟。
　　还没走三分之一的路程，林予掀帘出来，坐在了谢庭宣旁边。
　　“阿予，你出来怎么不说一声？行驶途中，多危险呀！”
　　略微有些责怪，但是担心更甚。
　　林予第一次坐在车厢外面，她把头靠在谢庭宣的肩膀。
　　“下次不会了，下次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都会提前跟你说，省得你不适应。”
　　“……阿予，你车技是不是见长？”
　　林予一头雾水，她哪里会驾车？
　　“什么车技？宣宣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词。”
　　谢庭宣尴尬一笑，车厢里还有两个小孩子，她自己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怎么能怀疑林予的车技！
　　她自己不是切身体会过的吗？
　　“我是在想阿予驾车应该也是技术不错的。”
　　“那宣宣你要教我吗？”
　　“不是已经交给你了？理论实践，你可是哪一个都没有落下。我得努力了，可不能被你超越了！”
　　“你何时教过我驾车技术？”
　　谢庭宣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咱们俩成婚后那段时间，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教你吗？阿予学的很好哟～”
　　还哟？


第71章 入城
　　林予一把拧住谢庭宣的耳朵，考虑到车厢内的两个孩子，她把声音压的很低：“车厢里还有两个孩子呢，你在说什么浑话！”
　　谢庭宣也学着她，把声音压的很低：“她们听不见，更何况，我也没用多大声说出来啊～”
　　感觉到耳朵上的力气变大了，谢庭宣赶忙求饶：“阿予轻些，疼～我不说了，往后只在家里跟你说。”
　　林予揉了揉被她拧红的，谢庭宣的耳朵：“让你说话不分个场合，活该你的！”
　　活该拧你耳朵！
　　可是看到被拧红的耳朵，她还是会心疼，会不忍心。所以又只能帮她揉一揉，缓一缓。
　　谢庭宣嬉皮笑脸：“是是是，我夫人教训的是。不过阿予，你怎么出来了？外面还是有些风的。”
　　林予把头靠回谢庭宣的肩膀：“感觉我坐在里面，玉瑾那丫头有些放不开。再说，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外面驾车呢～”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阿予就想我了呢，真是开心！”
　　林予也跟她一起笑了笑，这人，总是能发现她没说出口的心思。
　　之所以出来，一部分原因是给两个孩子留点空间，另一部分主要原因是因为谢庭宣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驾车。
　　她想陪着她。
　　想让她感受的到她。
　　想离她近一些。
　　没有矫情，只是打心里不想因为任何人冷落了谢庭宣，不想让她一个人。
　　谢庭宣也很是开心林予出来陪她这件事情。
　　照她这个速度，没个一天，她真的很难到达城里。
　　一个人在外面驾车，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谢庭宣让小黑加速，身边的景色在加速往后退。车厢外面有风，也有风景，太阳也大。
　　入秋之后，风就凉了起来。像这般坐着吹风，还是得多加一件外衣。
　　车厢里也静悄悄的，并没有因为林予出来，两个孩子就在车厢内打闹。
　　林予回身掀帘看了一眼，估计是坐车太无聊了，还没到城里，俩小孩就睡着了。
　　“宣宣，我感觉玉瑾最近跟我们相处一些拘谨了。”
　　谢庭宣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林予：“还有可能是嫂子或者文中兄跟她说了什么，回头我问问。”
　　“村里许多人感觉都对我们有些……怎么说呢，感觉有些疏远了。”
　　“孙大娘对你疏远了吗？嫂子和文中兄对你疏远了吗？”
　　林予摇摇头。
　　“你看，待你亲近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贫穷或者富裕远离你。那些疏远你的，你想想，有许多，是不是从前言语上中伤你，又或者对你恶言相向过？”
　　林予又点点头，好像真的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现在拥有他们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又掌握着他们辛苦上工的工钱。尽管你大度，不跟他们计较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他们因为想从咱家挣钱，所以对你只会更加小心翼翼。就咱们开出的工钱和工作条件，许多县城附近的村镇里的人都到咱那儿上工了。”
　　“从前的事情，我并没有打算计较。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那时候有你。我对村里许多人都没有印象，只记得帮助过我们的人。”
　　“阿予，以德报怨，以德报德。不用管那些疏离的人，你会有新的朋友，认识新的人。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不然你为什么不多想想我？是不敢爱我吗？你怎么会分心想别人，哎，我就不同了，我对你全心全意，眼里心里就都只有你一个人。”
　　“我没有想他们，只是事情发生了，在找原因。而且，也没有不爱你，宣宣，我只爱你一个啊～”
　　“只爱我一个就够啦～”
　　车厢外腻腻歪歪，车厢内谢庭月和孙玉瑾大眼瞪小眼。
　　她们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怎么刚睡醒这边出来找谢庭宣，就听到她们两个羞死人的对话。
　　这是忘记车厢里还有两个小孩子了吗？
　　孙玉瑾已经十二三岁了，很快就要到及笄的年纪，她如何不懂这些情爱？
　　谢庭月也是经常被谢庭宣现代化教育，自然也是懂得些所谓情情爱爱的事情的。
　　听着谢庭宣和林予的腻歪，她脸色爆红。她们生活在一起，这让玉瑾该如何想她！
　　孙玉瑾脸色也有些红，耳朵也都红了，看着谢庭月脸色红红，她扯了扯嘴角。
　　现在不宜出声，只能假装没有听见，没有看见。
　　等外面对话结束，没有了声响，她正想出去询问，却听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
　　掀帘一看，竟是要入城了。
　　城门楼高大巍峨，守城的官兵分列两排。进城的道路又宽又平，砖石铺地。
　　孙玉瑾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谢庭月也爬过来，两个人挤在一个窗口往外看。
　　“玉瑾姐姐，我没有骗你吧，城里可大了，可好了！”
　　“确实很大。”
　　入城之后商铺林立，摊贩遍地。
　　吃的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来到城里，自然是先去自家店铺看看。
　　小黑在林庭斋前停下，刚停好，准备喊谢庭月和孙玉瑾下车，就被林庭斋里出来的一位小二喝止。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回事，没看到这是我们店门口吗？不能停车，赶紧走赶紧走！”
　　谢庭宣被喊的一愣一愣，她还没来及说什么呢，小二又再次赶她。
　　“我说你怎么回事，赶紧走啊，再不走车给你砸了！”
　　本来还想，她确实不应该直接把车驾到正门来的，可是想着来都来了，等会让别人去把车停过去就好。
　　她们和俩孩子都还没吃饭，说要去吃顿好的呢！
　　刚到林庭斋前没有两分钟，被驱赶两次还要砸她的车？
　　林庭斋前没有不能停车的道理，只要不影响正常进出客人，是可以停车卸货的，但是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后门。
　　她本来想可能吴征不再店里，她去后门算了。可是这货居然说要砸她的车，这不是逼着她换车吗？
　　索性搬了凳子，就这样坐在了车边。
　　她倒要看看，今天谁敢给她换新车！
　　那小二看她不走了，反而拎了个凳子坐在一旁，气不打一处来。


第72章 欺负
　　那小二上前就要推搡谢庭宣，手还没伸到她跟前，就被谢庭宣用赶车的棍子敲了一棍子。
　　“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店小二转身回去店里，想都不用想，肯定去摇人了。
　　谢庭月和孙玉瑾站在林予旁边，谢庭月摇头感慨：“完了，不知道今天是哪个倒霉鬼要触霉头了。吴征哥哥惨矣！”
　　林予敲了她脑门一下：“鬼灵精，咱们离远些，待会儿打起来可别误伤了你俩。”
　　林庭斋走出三个人，三个都是生面孔。
　　其中一个还是个管事，类似于店长的职务。
　　这些衣服都是谢庭宣亲自设计的，所以她一打眼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原以为都出来一个管事了，差不多了。
　　没想到这个管事也是拎不清的，上来二话不说就让另外两个人过来打她。
　　这是什么操作她反正是没看懂，但是有人想挨揍，她很乐意效劳。
　　两个软脚虾，她三下五除二，轻松解决！
　　毫无战斗力，就这还想砸她的车，怕是小黑就可以轻松解决他们。
　　谢庭宣对着管事勾勾手指，管事不进反退，朝店里喊人。
　　一共出来了五六个人，前面码菜的，后面卸货的都有。
　　这里面还有几个谢庭宣眼熟的人，他们也都第一眼就看到了谢庭宣，但是被谢庭宣明目张胆的摆手示意，不敢上来相认。
　　管事这会儿仗着人多，来了底气：“这人敢在林庭斋闹事，你们去给我把她废了了！出了事算我的！”
　　几人犹犹豫豫，认识谢庭宣的那两个人，一动不动。没有人上前。
　　“不是说要废了我吗？过来啊！你个怂蛋！”
　　管事被谢庭宣言语激将，一脚踹在不敢上前的店员身上。
　　那店员被踹了一个趔趄，摔到谢庭宣面前，灰头土脸。
　　“你们几个，敢不听我的，明天不用过来了！赶紧给我卷铺盖走人！”
　　为了保住工作，不认识谢庭宣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挥拳朝谢庭宣攻来。
　　这几个人还稍微耐打一点，管事也找来了底气。可是还没等他笑出声，谢庭宣就把这几个人也打趴下了。
　　管事瑟瑟发抖，遇到硬茬子了。
　　“你过去把车赶到后院，我要在城里留几日。”
　　谢庭宣对着一开始就认出他的那个人丢出赶车棍，那人赶紧接过。
　　“是，东家。”
　　原地还有一人，谢庭宣问他：“吴征呢？”
　　“回东家，吴管事他去给人送货了，应该还要些时间才能回来。”
　　“店里没有人了吗？派一个人去让他忙完手上的事情滚过来见我！”
　　这人什么时候见过谢庭宣生气，顿时吓得一抖，赶紧跑出去找人。
　　之前的管事和几个对谢庭宣动手的店小二，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庭宣。堂堂林庭斋的店东家，居然亲自驾车，还是辆驴车。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林庭斋的瓜果蔬菜就是供不应求，宴请贵客都以食用林庭斋的果蔬为荣。
　　每日寒瓜供不应求，一些富人家甚至每日派家丁前来轮流排队购买。
　　别看林庭斋小小一个店铺，真可谓是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拥有如此财富的人，居然连辆马车都没有，连车夫都不雇佣，真是有些寒酸了。
　　林庭斋发生的事情，被许多路人和客人围观。
　　因为之前林庭斋挂出牌子说今年寒瓜即将销售殆尽，引来了不少人争相购买。唯恐来迟今年就跟寒瓜这等美味水果说了再见。
　　眼见客人和路人越来越多，谢庭宣让那几个人继续帮顾客选菜，配送。
　　林予和谢庭月孙玉瑾她们仨也都加入了帮忙行列，谢庭宣则对这些店内的果蔬进行了查看。
　　吴征紧赶慢赶的赶回来的时候，店内已经送走了一批顾客。
　　随着吴征回来，也进来了一队捕快。
　　捕快是别人帮喊的，也是因为之前李行和李墨白打点过的。
　　林庭斋初来乍到，少不得要应付一些地痞无赖豪门乡绅，吴征也是个什么都不懂，这大半年都是李行从他那边调过来的管事在带吴征。
　　捕快们虽然过来了，只是知道有人闹事，但是具体的是谁闹事，她们并不知道。
　　但是他们认识吴征，也认识另一个管事，虽然不认识谢庭宣，但是看吴征那毕恭毕敬的样子，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谢庭宣第一次正面跟这个时代的官差打照面，先不管他们怎么知道的，但是她在这边打了人，那边官差就过来了，执行力度也还是可行的。
　　谢庭宣可不想跟他们起冲突，起身相迎：“几位官爷为何而来？”
　　为首的那位捕快回礼道：“听闻有人林庭斋闹事，我等特意前来查看。不知您是？”
　　“鄙人林庭斋东家，前来查看店铺，店内一些人不识得我，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还劳烦几位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这是我等分内之事。”
　　“天气炎热，劳烦几位跑一趟，进来喝口水吧。吴征，切些寒瓜给各位差大哥解解暑。”
　　“您太客气了，这让我等如何好意思！”
　　这个时候的寒瓜虽然没有之前的甜，但是价格是居高不下，他们那点月俸，哪里允许他们买几次寒瓜。
　　吴征切了两个寒瓜，让几位捕快吃了个肚儿圆。
　　想要别人帮忙办事，就要给人一些好处。
　　这么大的县城，事情必然很多，他们能这么快过来，是已经用了心的。这点为人处世的经验，谢庭宣还是知道的。
　　官差临走的时候，谢庭宣让人给他们每人家里送了一个寒瓜。
　　处事圆滑些，她总得以防万一。
　　林庭斋后堂，谢庭宣板着个脸，吴征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已经知道了今天店里发生的事情，那个管事是他雇佣的，管事有些问题，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会闯下如此大祸。
　　“吴征，你可知错？”
　　吴征站在旁边，头低低的，也不敢说话。
　　“我问你，是我教你使用这样的人，还是李行的人让你做的？我当初让你负责这里店铺时是如何说的？”


第73章 一家小店
　　林庭斋请的小二和帮工，价格给的偏高，当然对于他们的要求也是偏高的。
　　及时清理不新鲜的蔬菜瓜果，解决顾客的问题，然后就是服务客人的态度。
　　谢庭宣曾经一再强调，不管进店的是什么人，哪怕是乞丐，开门做生意的，来者是客，不能把人往外赶。
　　她在门口停个车，就被驱赶，万一来的是客人呢？她林庭斋的口碑还要不要？
　　白日里在店门口就如此嚣张，那那些穿着不如她的，是不是被限制进门了？
　　以前逛商场，会有些店铺看着就很贵，买不起的样子，或者有个别店员看不起人的。
　　每次网上冲浪刷到这样的视频或者文章，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没想到在这个读书人地位高于商人地位的时代，在这个商人最轻贱的时代，受雇于商人的短工却跟现代社会里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一样。
　　果然，不尊重人的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有的。
　　“谢大哥，是我的错，我擅作主张雇佣了他们几个，并没有人逼迫我。”
　　“我再问你，雇佣之前是否就知道他们的秉性？”
　　“……是，我知道，我以为……”
　　谢庭宣抬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我不想听你以为，就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你以为的样子吗？我们是做买卖，迎来送往的不是只有富人，更多的时候，我们面对的是平民百姓，服务态度是第一要素，你都忘记了？”
　　“吴征一刻也不敢忘记，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愿意领取责罚！”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明知道他们几个的秉性，却还要雇佣他们。”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林予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玩，谢庭月知道谢庭宣生气了，也不敢说自己肚子快要饿死了。
　　吴征不言不语，也不做辩解。
　　沉默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谢庭宣更加生气。
　　林予敲门进来：“两个孩子饿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吴征你想清楚了之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想听假话。”谢庭宣说完，留下吴征一个人，拉着林予的手出了门。
　　林庭斋歇业半日整顿，她们几个出门觅食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
　　有些铺子门口已经挂起了灯笼，即便天色变暗，街上行人亦是不曾减少。
　　车马喧嚣，人声鼎沸，好个热闹景象。
　　林予也是第一次在晚间出外游玩，
　　暮色渐起，谢庭月牵着孙玉瑾惊奇的像是夜晚的小精灵，翩然飞往喧闹之处。
　　遇到感兴趣的摊位，稍作停留，然后又赶往下一个。
　　惊喜大于饥饿，直到跑累了，才想起来出来的主要目的是吃东西。
　　古人的夜间集市热热闹闹，却没有烧烤。
　　谢庭宣有心给他们的夜生活增添一些乐趣，但是她自己却不想住在城里。
　　把烧烤摊普及到每个街头这样的宏愿，只能往后搁置。
　　吃喝吃喝，要有吃，喝也得跟上。
　　烧烤配酒，酒，啤酒还没酿过。
　　这几季种的都是稻谷，今年种些麦子吧。
　　全面开花，想要什么，自己种！反正有大把时间，有大把田地。
　　最终谢庭月被一家小餐馆的香味吸引，拉着孙玉瑾站在门口等谢庭宣和林予。
　　“哥哥，林姐姐，我想吃这家！在他们家门口闻着就好香！”
　　谢庭宣无奈的点了点谢庭月的额头：“你忘记了还有玉瑾了吗？”
　　言下之意，不要擅自做主，怎么着也得问问孙玉瑾的想法，毕竟是同行之人。
　　谢庭月眼巴巴的望着孙玉瑾，孙玉瑾顿感压力。
　　她那出来玩一趟已经十分满足，对于吃的喝的，她没有要求。
　　何况这还是谢庭月想去吃的地方，谢庭月还在等自己回话。
　　“阿月想去的地方我都是想去的。”
　　“哥哥，玉瑾姐姐也说想去！”
　　真是让人无奈，谢庭月这是被独宠了呀！
　　“阿予，你说呢？”
　　“那就去尝尝看，说不定真的好吃呢？”
　　一行四人进入了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店铺，里面几乎没什么人。
　　店家把菜单挂在柜台后面，上面写有菜名，也写有费用。
　　看完价格，谢庭宣终于知道为什么人这么少了。
　　他们家门口看不出来内里要价这么高，在闻着香，进来之后一看价格，心就有点凉。
　　当然，不是她的心凉，是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由于店面问题，吃的起的有钱人，宴请吃饭也不会选择这里。
　　地方小，名头小，掉面子。
　　什么家庭吃顿饭花十几两银子？
　　但还没倒闭，也还是有客人，说不定还是值得的。
　　“阿月和玉瑾你俩看看想吃什么，点几个菜就好。”
　　这家店连个跑堂的都没有，掌柜看到客人来了，直接迎过来。
　　“店老板，我在外面闻着你家什么味道，特别香，要那个！玉瑾姐姐，你有什么想吃没，不用担心，哥哥有钱，吃得起！是吧哥哥？”
　　“吃得起，玉瑾你别拘着，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必在意太多，阿月也带了私房钱出来，说是要给你买礼物呢。”
　　林予不说话就笑笑，这边压力又给到孙玉瑾。
　　孙玉瑾都紧张的有些口吃了，她哪里知道吃什么？万一点到别人不爱吃的，那可怎么办啊！
　　“这……阿月要不还是你点吧，我，我都可以的，我不挑食！”
　　问题又回到谢庭月身上，谢庭月拧起了眉头，她也不知道点什么。
　　她想吃的已经点了，只能望向谢庭宣和林予。
　　谢庭宣看向林予，林予嗔了她一眼，这人自己不点，非把决定权丢给自己。
　　“掌柜给我们上几道店里的拿手菜就可以，口味不用太重，酒水不用，当然，如果贵店有什么适合小孩子饮用的，也可以上两份。”
　　“那成，几位客人请稍等，这就安排给您出菜。”
　　掌柜转身去来后厨，谢庭宣打量起这并不算宽敞的厅堂。
　　大厅里摆了四张桌子，没有二楼，柜台后面是菜单，菜单旁边摆放了酒。
　　那些酒都是李氏酒坊出的酒，因为谢庭宣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酒的名字。


第74章 好吃的店
　　难怪年底的时候李墨白给了自己那么多钱，看样子他的销售量是真不错。
　　没让她们等太久，等待的时间掌柜还送来了一壶茶。
　　陆陆续续的菜端上桌，掌柜一边上菜一边介绍。
　　“什锦咕嘟肉，风味炸茄瓜，浓汁肚包肉，煸炒四季豆，最后一个鲜果园子汤，您各位的菜齐了，各位慢吃，有事您叫我。”
　　这些菜，有一半是谢庭宣家里种出来的。
　　这样红彤彤的胡萝卜，太好分辨了。
　　“阿月，店老板没说那一道是你闻到的香味，你猜猜看，到底是哪一道菜呢？”
　　满桌菜品香味都混合在了一起，谢庭月闻闻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她鼻子要失灵了，感觉什锦咕嘟肉很像，再闻闻，那个肚包肉也像，竟一时难以分辨。
　　“不行了，我鼻子失灵了，我还是先尝尝看吧，说不定尝尝看就能尝出是哪道了！”
　　不再等待，拿起筷子就夹起一片肚包肉塞入嘴里。
　　嚼吧嚼吧，眼神奕奕。
　　“玉瑾姐姐你快吃，别光看着啊，这个好好吃，跟哥哥做的菜一样好吃哎！”
　　孙玉瑾也夹了一块，又默默看了看菜牌子上的价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价格问题，她也觉得这个肚包肉真的很好吃。
　　一份肚包肉要二两银子，这样的价格，店还没被砸，想必是有其原因的。
　　肉质入口鲜嫩，浇的汤汁也十分浓稠，味道鲜美。
　　在这种配料匮乏的年代，味道还能做的如此美味，厨艺相当了得。
　　而且做菜之人对火候的把握十分精准，几道菜都十分不错。
　　林予和谢庭月难得的在外面吃饭多吃了些，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阿月你慢点吃！都粘到脸上了～着什么急，咱们又不赶时间。”
　　“哥哥！好吃，才不是因为赶时间！是好吃！”
　　谢庭宣不禁失笑，这些菜确实很好吃。特别是现在她们饿了半天之后。
　　“好吃你也慢一点吃，你看你吃的到处都是，实在不行你把头插盆里吃吧，小心点，汤会有点烫！”
　　“嗯嗯，知道啦，哥哥你可真是个老妈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头插盆里吃！哥哥真是个笨蛋！”
　　其实还好，谢庭月就是被一块大肉沾了汤汁擦到了脸边，谢庭宣故意打趣她，把人惹恼了。
　　“哎！我可真是个冤枉啊！带你吃这么贵的菜还要被我可爱的妹妹骂笨蛋，阿予！你看她！吃着好吃的饭菜都堵不住她的嘴！”
　　还不是你先惹别人的？
　　林予斜了她一眼，谢庭宣乖乖坐好，不吭声了。
　　谢庭月也乖乖坐好，让孙玉瑾帮她把脸上蹭到的那一点点油渍擦去。
　　掌柜给上的菜量刚刚好，她们吃的很干净，完全没有浪费。
　　自从谢庭宣她们进来吃饭，就没有再进来人了。
　　她们开始吃之后，掌柜就不见了，谢庭宣四处寻找掌柜的身影。
　　店内陈设有些老旧，仔细看，不太明亮的大堂内，桌椅板凳也都有维修过的痕迹。
　　到处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因为店铺里客人少而让某些角落积灰。
　　这种店铺如果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私房菜馆，或者会被做成网红菜馆。
　　可是放在这里，尽管菜做的不错，但是这样的营业状态还真不一定能撑多久。
　　遍寻不到店掌柜的身影，谢庭宣只能出声喊他。
　　“掌柜，结账了！”
　　“来了！”
　　掌柜从后厨走出，面带微笑往谢庭宣她们桌边来。
　　“您几位的饭钱一共是八两三钱银子，您几位头一次来，给您抹个零头，您给八两纹银就好。”
　　账是林予付的，这次出门，谢庭宣把钱都放林予身上了。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还来吃啊？”
　　“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吃，随时都可以过来吃啊。”
　　“哇，那我和玉瑾姐姐明天也要过来吃，那个汤真的好好喝，我从来都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汤。”
　　“好，没有问题，阿月想吃就和玉瑾过来，多大点事儿啊！”
　　“林姐姐，玉瑾姐姐，她们都听到了，哥哥你可不能因为饭菜贵就不让我来啊！”
　　这个小鬼灵精！
　　“跟着哥哥，什么时候委屈着你的五脏庙了？”
　　除了一开始，她刚穿过来，还没激活商城的时候。那些天确实委屈了谢庭月，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挨饿。
　　之后每一餐可都是变着法的让她多吃点，也让林予多吃点，让她们之前缺失的营养能够补充回来。
　　身为一个现代人在古代，可真是特别注意营养均衡问题，就怕一个抵抗力不行，在这个求医问诊十分不方便的朝代，患上什么麻烦的病症。
　　“没有的，哥哥和林姐姐最好了！”说着谢庭月牵着孙玉瑾就往前跑去。
　　跑开老远之后，孙玉瑾问谢庭月：“阿月，我以后也会努力赚钱，你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买。”
　　孙玉瑾说的认真，谢庭月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她。
　　橙黄的灯光下，是孙玉瑾和谢庭月稚嫩的脸庞。一个信誓旦旦，一个茫茫然然。
　　面对孙玉瑾的认真，谢庭月想了一下才回她：“那就谢谢玉瑾姐姐了～”
　　“所以我不是最好的吗？”孙玉瑾的失落太明显，让谢庭月有些不忍心。
　　“怎么会呢？玉瑾姐姐当然是最好的玉瑾姐姐啦～”
　　不远处的一切都落入了谢庭宣和林予的眼中，耳中。
　　谢庭宣对谢庭月这个端水大师表示十分的佩服，她才多大啊，着端水技术可不比她差！
　　再说了，她对孙玉瑾那一丝敷衍的回答，孙玉瑾这孩子是真没看出来吗？
　　夜晚的集市也是热热闹闹，街边卖灯笼的点着了灯笼再卖，各种各样的模型，十分可爱。
　　灯笼没有什么节日之分，是常年在卖的一种日常生活用品。
　　这样真古色古香的灯笼一下子吸引住了谢庭宣的目光，现代人也有售卖灯笼的，但是在元宵节前后比较多，一般还都是电子科技产品。
　　在现代想要一个古色古香的灯笼，要么自己制作，要么高价购买。


第75章 置气
　　如今她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古代的灯笼摊，还是这夜晚，更有氛围感了！
　　她曾经在网上买过一个手工制作灯笼的工具包，做过一个小灯笼，还挺可爱的。
　　林予注意到谢庭宣的异样，朝她看的方向看去。
　　一排排灯笼高高挂起，灯笼摊位前还有两个人在看灯笼。
　　谢庭宣盯着一个八角宫灯的方向出神，她好像还没有跟林予一起出来过过什么节日。
　　说出去也真是怕丢人，林予一个古代人，对浪漫过敏情有可原，她一个现代人，丝毫浪漫细胞都没有，说出去真是丢现代人的脸了。
　　“阿予，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说罢就往灯笼摊跑去。
　　她今天的衣服是林予拿给她的，她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带，林予十分想知道，她去买什么东西能不用钱？
　　一会儿看看谢庭宣的方向，一会儿看看谢庭月的方向，林予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些忙碌。
　　谢庭月和孙玉瑾在一个糖画摊子前卖糖画，谢庭月已经吃了一口了，谢庭宣还没回来。
　　三人一起站在一边等谢庭宣，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谢庭宣跑过来，手里提着几个孔明灯。
　　“阿予！那边的老板说在西边的河边有放孔明灯的地方，今天许多人都去放孔明灯了，我们也去吧！”
　　林予接过谢庭宣手里的孔明灯：“你慢点儿跑，夜晚黑，容易看不清路，当心摔倒。”
　　一边把林予拿过去的孔明灯拿回来，用另一只手牵着林予，嘿嘿傻笑。
　　“哥哥，我和玉瑾姐姐也要放孔明灯～”
　　孙玉瑾想说她不是，她没有，可是谢庭月这期待的小表情让她只能默默点头。
　　“怎么会漏下你们两个呢？都买好了，我们快去占位置！”
　　如风似火，谢庭宣牵着林予，孙玉瑾牵着谢庭月，几人往河边赶去。
　　路上遇到不少人拿着孔明灯往西边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节日，要做什么，但是谢庭宣觉得此时此刻已经不是要去关心今天说什么节日都事情了。
　　她们遇到了，然后想玩，所以就去玩了。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河边聚集了不少男女老少，有人在放河灯，也有人在放孔明灯。
　　空中已经有些孔明灯在飞了，河里的河灯许多也已经飘远。
　　谢庭宣把孔明灯分给众人，她拿毛笔，在孔明灯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愿林予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字写的也还是歪歪斜斜， 但已经勉强能看了。
　　林予料想的到谢庭宣写的愿望应该跟自己有关，可是她没想到那个愿望全都是自己。
　　看着自己写的，她忽然觉得有些天意弄人。
　　“愿谢庭宣所愿皆有所得。”
　　谢庭宣笑出声来，这种巧合也不是不能有。
　　林予叹了一口气，这下子好了，自己和谢庭宣的愿望都是只关于自己的了。
　　听着谢庭宣的笑声，林予没好气的嗔了她一眼。
　　孔明灯带着人们的愿望缓缓朝空中飞去，或许离天空近一些，天上的神仙们就更容易看到人们的愿望，从而帮助一些诚心的人实现她们的愿望。
　　这是人们情感和理想的一种寄托，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会护佑她的信徒。
　　漫天的孔明灯就这样缓缓消失在黑夜的尽头，像是消失的繁星，亦或者是被仙人伸手摘取。
　　无边黑暗的尽头，光消失的地方。
　　或许有神仙出现，或许黑暗的尽头就是光明。
　　承载心愿的灯，照亮的不止是无尽的夜晚，还是许多人心上的一道光。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回去路上行人逐渐减少，谢庭宣在一家经常下榻的客栈留了宿。
　　她是不会和林予分开睡的，只能让谢庭月去和孙玉瑾一起睡。
　　好在睡隔壁房间，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她们也都能听见。
　　一进门，林予就把谢庭宣压在门板上：“宣宣，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谢庭宣一头雾水，说什么？
　　林予见谢庭宣并不打算说，她放开谢庭宣，转身朝桌边走去。
　　谢庭宣伸手把她拉回来，位置互换，现在被压在门板上的成了林予。
　　林予这样淡淡的看着谢庭宣，感受着谢庭宣的手挡在她后脑勺，防止她刚刚被撞到头。
　　看着林予有些倔强的小眼神，谢庭宣微微靠近，轻轻吻了吻林予的脸颊。
　　天气已经不算很热了，此刻的林予身上却泛起了热意。
　　“阿予，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谢庭宣鼻息带来的热意与痒意让林予有些想躲，奈何被谢庭宣控制住了身体，不让她逃离。
　　林予的沉默和躲闪让谢庭宣手上的力度加大，下嘴也不在留情。
　　一口咬在林予的脖子上，林予伸手去推她，奈何力气悬殊过大，她根本推不动谢庭宣。
　　“阿予，你等会小声一点，阿月和玉瑾住隔壁屋呢～”
　　不说就不说吧，她大概也是知道林予为什么闹脾气。
　　无非是，她藏了私房钱，或者孔明灯的心愿问题。
　　等林予反应过来谢庭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谢庭宣已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宣宣，你快放我下来，你别胡来，这是在客栈，再说，阿月她们还在隔壁！”林予是真的怕谢庭宣在这里胡来，客栈的隔音她还是知道的。
　　万一被隔壁的俩小孩听到了，她还要不要她这张老脸了！
　　“来不及了，阿予，你犯了错误，我要惩罚你。”
　　“宣宣～不要，放我下来～”
　　谢庭宣坏笑一声：“好，遵命，我的夫人～不要放你下来，那你就坐在我腿上好了，我亲爱的夫人，你可要注意了。”
　　“注意什么？宣宣，你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谢庭宣一个旋转抱着林予坐在了桌边，林予为了稳住身体，早就用手环住了谢庭宣的脖子。
　　等谢庭宣坐下之后，人稳定了，林予立刻松开手去推谢庭宣。
　　谢庭宣手也不停的就伸进了林予的衣服里，隔着布料轻轻一捏，林予顿时就失去了力气。


第76章 刺激？
　　林予是如何也想不到谢庭宣如此大胆妄为，一点也不怕吵到隔壁的孩子，真是让她措手不及，反抗也失去了效果。
　　“啊～宣宣你快住手，不要！”
　　“放心吧阿予，我不会住手的～”
　　俩人微微推搡之间，谢庭宣已经剥去了林予的外衣。
　　林予又惊又恼，惊的是她的外衣怎么就落了地，恼的是谢庭宣这人怎么不顾场合。
　　这是在客栈，而且谢庭月和孙玉瑾就在隔壁，她居然就这样抱着自己在客栈里……
　　太大胆，太放肆了！
　　“宣宣～别～别这样～饶了我吧～宣宣～”
　　谢庭宣轻喘：“阿予，现在求饶，太迟了～小声些～”
　　屋外不时传来说话声，屋内烛火未灭，一室春光。
　　刺激是真刺激。
　　担心隔壁房间会听到，担心门外走廊的人会听到。
　　伏在她身上作乱的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动作也越来越不顾忌。
　　她想她明天早上出门可能要穿的严实些了。
　　“还敢分心？是我不够卖力吗？嗯？”
　　谢庭宣的侵入更加凶猛，让林予险些承受不住，叫出声来！
　　“嗯~啊~宣宣你~”
　　林予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谢庭月的喊声。
　　“哥哥，林姐姐，我又饿了，有什么吃的没~”
　　作乱的手不曾停歇，外面的说话声让林予一瞬间身体紧绷，瘫软在谢庭宣怀里。
　　谢庭宣搂着林予，清了清嗓子：“咳咳~，阿月你先回去，过会儿再说。”
　　“咦？哥哥你怎么不开门？睡了吗？林姐姐不在吗？”
　　孙玉谨扯了扯谢庭月：“阿月，我们先回去吧！走了！”
　　谢庭月还想问什么，孙玉谨捂着她的嘴，把她带走了。
　　林予那一声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孙玉谨的耳朵，她也快到了知人事的年纪，而且她在她爹娘房前听过·····
　　走远之后谢庭月挣开孙玉谨的手：“玉谨姐姐，你这么着急拉我走干嘛~咦，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说着就学着谢庭宣之前摸她额头的样子，伸手覆上孙玉谨的额头。
　　孙玉谨脸更红了：“阿月我没事，大概是热的，对，是热的！”
　　房间内的林予靠着谢庭宣缓了缓，之后屋内就传来了一声“咚”的声音，谢庭宣被林予踢倒在地。
　　“阿予，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哎呦，真是痛死我了！完了完了，腿断啦~”
　　谢庭宣躺在地上哀嚎，林予斜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床上。
　　“腿断了你就在地上躺着吧，千万别起身，省的二次伤害。”
　　谢庭宣嬉皮笑脸的跑去床边：“嘻嘻，阿予，你进步不小啊，连二次伤害这样先进的词语都学会了~”
　　林予拍了一下她不老实的手：“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呀~这是真怒了？
　　蹬掉鞋子，谢庭宣爬上床，林予抬脚想给她踹下去，反而被谢庭宣抓住了腿。
　　“好阿予，这真的怨不得我呀~”
　　“哦？如此说来，乱来的反而是我了？”
　　“没有没有，阿予，真的，要怪呢就怪你，你负主要责任。”
　　“你给我把腿松开，然后滚下床去！”
　　“阿予阿予，你别恼啊！你虽然有责任，我也有责任啊！怪你太美，怪我太没用，禁不住一点点你的美。阿予，你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我，我就是控制不住想你，想爱你啊~阿予~”
　　谢庭宣一下一下的帮林予揉着腿，说话声音也软软的。
　　“你这次太胡来了！这要是让阿月她们听到，我以后如何做人？”
　　林予说的也是对的，隔壁两个孩子确实还小，万一被听到些什么，确实太羞人了。
　　“阿予~我错了嘛~”
　　“哼~”
　　谢庭宣和林予出来的时候，谢庭月和孙玉谨已经不在外面了。
　　敲门，没有人应声。
　　随后问了店小二，店小二说，谢庭月和孙玉谨在客栈的后院。
　　谢庭宣和林予到客栈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石桌前发呆的孙玉谨和谢庭月。
　　“玉瑾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你冷不冷？”
　　孙玉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回应谢庭月的问话。
　　谢庭月只能再问一次，然后发现孙玉瑾在发呆。
　　“玉瑾姐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玉瑾回过神来就看到谢庭月担心的面庞，离她特别近，在她触手可及的前方。
　　她抬起手，想摸一下谢庭月的脸，快触及的时候，撤了回来。
　　“没事，阿月，你刚说什么？”
　　“玉瑾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如果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啊！”
　　孙玉瑾笑笑：“我没事，如果不舒服，一定会告诉你的。”
　　她们俩在石桌前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谢庭宣和林予的眼睛里，忽然谢庭宣福至心灵，看向孙玉瑾的眼神发生了改变。
　　这孩子不会是对谢庭月情窦初开了吧？不是吧？
　　难道弯弯会传染？不不不不，这不是天生的吗？
　　谢庭宣满脸问号，难不成江月歌是个弯的？还是孙文中？不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再说，弯弯她也不遗传吧？
　　从怀疑孙玉瑾开始，她的思想就已经飞往九霄云外去了。
　　神游天外的时候被林予唤醒，谢庭宣很明显的打了个激灵！
　　“宣宣，你怎么了？”
　　“阿予，我···我没事，我们去找她们吧。”
　　很明显的欲言又止，应该如何跟林予说，她现在还没有想好。
　　何况，这还是一件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情，这些都只是她的臆想。
　　脚步声引得两个原本在悄声说话的人回头来看。
　　“哥哥，林姐姐~”
　　孙玉瑾也起身，跟随谢庭月来到谢庭宣身侧。
　　她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地面，她还理不了男女之情，只是觉得有些羞人。
　　“阿月，你是要长个子了吗？想吃什么？”
　　长个子这个事情是真的戳到谢庭月的痛处，她十岁了还没别人八岁的身高高！
　　谢庭宣也不算高就是了，但是，按照她现如今这个生长速度，还真是很难超过谢庭宣的身高！


第77章 深夜方便面
　　痛处被戳，还是自己亲哥哥戳的，谢庭月踢了谢庭宣一脚。
　　“哥哥，你真是！气死我了！”谢庭月生气的背过身去。
　　林予白了谢庭宣一眼：“你说你，何苦惹她？生气了还不是要哄？”
　　“嘻嘻，我就是逗逗她，她太在意自己的身高了，我说是说，别人说也是说，我何故说不得？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她却从十岁就开始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和眼光，往后几十年，她如何能快乐？”
　　“你啊！就是别人都在说她，你才说不得呀~我们是她最在乎和最亲近的人，不管别人如何，我们都不能戳她痛处啊！”
　　林予说的有道理，外人的话已经伤着谢庭月了，她确实不应该这样说她，哪怕是开玩笑。
　　“阿予说得对，我往后都会注意的。”
　　谢庭宣转身去哄生胖气的谢庭月：“阿月，哥哥错了，林姐姐刚才已经教训过我了，你不要再生哥哥的气好不好？”
　　“哼！”
　　“阿月，你刚刚说想吃什么？告诉哥哥，哥哥去给你煮啊~咱吃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谢庭月没理她，没理她也就意味着有戏。
　　其实本来谢庭月也没那么饿的，只是从客栈一楼上来的时候看到大厅有人在吃面，就和孙玉瑾说到了谢庭宣会做一种让人吃了会上瘾的面。
　　孙玉瑾虽然不信，但是还是很捧场的附和了。
　　是谢庭月自己，越说越回味，回味泡面配快乐水的滋味。
　　说着说着，肚子它就自己叫了起来。
　　“要吃泡面，还要快乐水，还有那个糖！”
　　外出留宿，深夜泡面，倒也合理。
　　“行，只要你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煮。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把面端上去。”
　　林予带着谢庭月和孙玉瑾先回了客栈的房间，总不能让孙玉瑾看到谢庭宣从商城兑换泡面吧？
　　谢庭宣去跟客栈借了厨房使用。这个时辰，该吃饭的都已经吃完了，厨房里冷冷清清的。
　　兑换的泡面放在盆里，洗好的青菜也摆在一旁。
　　等她从商城空间拿出来一块酱牛肉，林予就来到了厨房。
　　听到开门声，谢庭宣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林予。
　　“阿予，你怎么来了~”
　　“来吓吓你啊~”
　　“那我可真是被吓死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使用商城！”
　　“回去就给阿月立规矩，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我的头别在裤腰带上！”
　　商城绝不能暴露，否则根本就不是她一个人死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暴露的办法就是少用甚至不用，这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呢？
　　真真实实的做了一盆牛肉面，鸡蛋青菜胡萝卜丁，应有尽有，实实在在的展示了一下什么是“如图所示”。
　　端着面出来的谢庭宣和林予，一路上引得小二频频张望。
　　这也太香了吧！
　　从厨房出来，一路上都飘散着泡面的香气，本来不饿的谢庭宣也忽然想吃两口了。
　　林予推开房门的时候，谢庭月就迎了过来。
　　谢庭宣随后端着一盆香喷喷的泡面进来，香味吸引了孙玉瑾也没忍住探过头来。
　　只见一盆面，上面覆盖了蔬菜，大块的肉块，切碎的煎蛋，汤汁浓郁，香气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谢庭月拿着碗在等着谢庭宣帮她分面，看到这盆面，让她有一种在家里，没出门的感觉。
　　一人一碗，还剩了一点点。
　　现代许多人认为的垃圾食品，在此时成为了美味。
　　食物本身没有垃圾不垃圾之分。
　　就像方便面，你能说放了大块牛肉和鸡蛋蔬菜的面说没有营养的面吗？
　　这荤素搭配，营养又美味呢！
　　快乐水的摄入也是控制着量的，又不是经常饮用，只是偶尔喝一点，能对身体造成多大伤害呢？
　　健康的饮食规律和适当的食用一些喜爱的食物，这是能让人加倍快乐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做呢？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度，没有分寸的去做一件事情的话，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谢庭宣从没有限制谢庭月绝对不能吃什么，也没有说快乐水水不能喝的。
　　在她看来，有效的控制她摄入的量就可以。
　　毕竟现代的不健康食品也太多了，她也还是生龙活虎的活到了二十多岁。
　　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现代是不是还活着，但至少她穿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健康的。
　　第二日谢庭宣来到了林庭斋，吴征没有底线的胡乱雇佣别人这件事，她还没有处理。
　　一大早就来到了林庭斋，吴征也一大早就在林庭斋等着她了。
　　昨天她走的时候，还没有说要不要继续留着那几个人，因此，那几个人也还在。
　　谢庭宣把他们带到了后面谈事情的房间，事情要处理，生意也不能耽误。
　　“你们几个的这个月工钱出去结算一下，离开林庭斋。”
　　那几人也不敢多说，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吴征站在一旁不敢吭声，他做错了事情，他也在等谢庭宣的决定。
　　屋内已经没有外人了，谢庭宣打量了一下吴征。
　　人还是那个人，就是脱去了稚嫩，成长了不少，身上至少已经有了一丝的管事人的气势。
　　这一年来，他确实进步了不少，也帮了谢庭宣许多忙，不然换了别人，她早让人卷铺盖滚蛋了。
　　“吴征，现在没有外人，我希望那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雇佣那几个人。”
　　这种正经有认真的谢庭宣并不多见，吴征没来由的心里一颤。
　　“我···是我的错，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错误已经铸成，是我太高估了自己，没看住他们。”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一个理由，我现在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吴征想了一下，脸色有些窘迫，随后才回答她：“其实，我是心悦他的妹妹，但是他用他妹妹的终身大事来威胁我，说我不给他这个职位，他就把他妹妹许配给别人，我···无论如何，是我的错，我确实不应该因为私人的情感问题把店铺牵扯进来。”


第78章 挖人
　　这楞头小子居然也有了心上人，险些忘记，他们十四五岁就可以定亲，娶亲了。
　　“他妹妹也是要你把他弄到店里来的吗？”
　　被谢庭宣问的一愣，吴征随即答：“不是不是，满满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让我听她哥哥的，是我自作主张，跟满满没有关系。”
　　“吴征，两情相悦的事情，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愿意承担！”
　　“他们几人的所有工钱都从你工钱里扣，直到账能平了为止，你可愿意？”
　　“愿意的！”
　　“这件事情就先这样，你今天回大槐村把吴大婶和吴大叔接过来。店里住不下就先去住客栈，钱从林庭斋的账上走。”
　　吴征虽然不明白，但是他选择听谢庭宣的话。
　　当天就回了大槐村，次日就把吴大叔和吴大婶接了过来。
　　吴征的年纪也到了要婚配的年纪，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把吴大婶他们请过来也好帮忙相看相看。
　　不能因为吴征给她店里工作，就耽搁了人家的终身大事。
　　之前让吴征给他弄到林庭斋上班的人，叫钱大富。吴征看上的是钱大富的妹妹，钱满满。
　　十五岁的小姑娘，据说长得是十分可爱。
　　昨天刚辞退了钱大富，今天就去他们家说亲，怕是不成的。
　　怀着一颗八卦之心，谢庭宣怂恿吴征把钱满满约了出来。
　　钱满满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一群人伪装成街上的行人，尾随着吴征和钱满满走了一会儿，才去的一家糕点铺子买东西。
　　看钱满满跟吴征相处时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两情相悦是十分明显的事情了。
　　现在就是如何过钱满满他们家里人的那关了，具体的她会帮忙，但是成不成，还是得看天意了。
　　吴征送走钱满满之后就被吴大婶拧着耳朵提溜进去审问了，有了心上人这样大的事情，居然瞒着家里人，还在店里闯了祸，挨顿打，也是应该的。
　　谢庭宣这次想帮忙，但是她居然有些无从下手。
　　这不是网络时代，找人的资料可以去网上找，现在，是要花时间和金钱去蹲守，打探。
　　十分的不方便，却不得不去做。
　　她在县城里，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如果她想做些什么，就一定离不开李墨白和李行的支持。
　　想要一个情报网的话，还是得在茶馆或者饭店。提到饭店，不得不提一下她昨天吃的那家店。
　　谢庭宣决定过去碰碰运气，万一呢？
　　最主要的是，她并不指望这个饭馆能给她带来多少利润。主要的是她想要一些自己可以支配调度的人，往后做起事情来，才会更加方便。
　　跟林予说了这个事情，趁着吴大婶在城里，就把谢庭月和孙玉瑾那俩孩子暂时交给了吴大婶带。
　　并且让吴征去城里给她挑了三间宅子，她不想住客栈了。
　　来到昨天那家饭馆的时候，饭馆里没有人，只有掌柜在。
　　看到谢庭宣和林予过来了，还是十分惊讶的。
　　按道理来说，昨天晚上才消费了十两纹银，最近应该不会碰到她们才对。
　　毕竟，往常的所有客人都是这样子的。
　　掌柜差不多在五十岁的年纪，蓄着胡须，一袭长衫，有些亲切的文雅感。
　　“二位，今儿个想吃点什么？”
　　“掌柜，今天我俩过来主要不是为了吃饭，是有事相商，不知掌柜是否有时间？”
　　掌柜略微有些迟疑，但还是带着谢庭宣和林予去了后堂。
　　后堂有些拥挤，摆了一些菜，种了一些花，收拾的倒是十分整洁。
　　“二位请坐，我去去就来。”
　　掌柜把人带入座之后，抱拳离开。
　　谢庭宣打量起后堂的房间来，只有两间房子，厅堂算一间，隔壁垂着帘子，想必是卧房了。
　　厅堂里后墙上挂着装饰画，只有一张四方桌，两条长凳子。
　　很明显的，这里并没有人常来。
　　正打量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掌柜的带着一位妇人进入厅堂，谢庭宣和林予起身相迎。
　　“二位客人请坐，寒舍简陋，二位客人还请多担待。”
　　“您说的哪里话，是我和夫人多有打扰，给您二位添麻烦了。”
　　“左右店内也没客人，谈不上打扰不打扰的，不知二位今日登门是？”
　　谢庭宣和林予对视了一眼，谢庭宣有些忐忑的开口：“在下姓谢，名庭宣。这位是我夫人。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冒昧的问一下两位有没有扩张店铺的打算。”
　　掌柜和掌柜夫人有些惊讶，还是自报家门：“老夫姓秦，名九川，这位是我夫人，也是我们家当家人，具体的店内事宜，我家夫人做主，我勉强算个账房。”
　　“巧了，我家夫人也是我们家当家人！”
　　谢庭宣一句话拉近了和秦掌柜的关系，两人都颇感对方有眼光。
　　女子掌家，自古罕见，今日却见了两位。
　　秦夫人打量了一下林予，点了点头。
　　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是个头脑清明的人，不在意男女的身份，让女子当家做主。
　　“关于店面扩张的问题，我和老秦没想过。根据现在店里经营的情况来说，我们还真没有能力扩张店面，而且生意并不好，勉强维持生活罢了。”
　　秦掌柜深有所感：“我夫人她醉心厨艺，并不喜欢堂前的事情，这间店铺是我们自己的家产，不用付房租，勉强维持生计倒是还行。不怕二位笑话，老夫年轻时也曾想以后给夫人开一间大酒楼。可是如今一把年岁了，却还是让夫人屈居一隅，实在是惭愧。”
　　“您二位夫妻情深，实在是吾辈楷模。晚辈这有一个想法，说出来您二位看看可不可行？”
　　“谢相公但说无妨。”
　　谢庭宣看了一眼林予，林予给予她肯定，她深呼一口气，才有些忐忑的开口。
　　“秦夫人，我和我夫人都十分喜欢您做的菜，也都相信您的厨艺，所以想出资和您一同开一家酒楼。当然，不是雇佣关系，是合作关系，我们出钱，您出力，股份占比各占百分之五十。您只管做您的菜，所有的采买和厨房外的事情，我们来处理。我在此跟您保证，酒楼的所有亏损由我负责，盈利我们对半分。”


第79章 秦氏夫妇
　　像谢庭宣提出来的这样的好事，一般人应该在她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应下了。
　　秦夫人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事情，我要和老秦商量一下。谢相公和谢夫人的好意，我在此先行谢过了。谢相公说的股份占比，是什么意思？”
　　“就是酒楼您有一半的话语权，您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勉强您，包括我在内。我们和您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雇佣的关系。”
　　秦掌柜想说点什么，但是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让他现在又不能开口，毕竟秦夫人已经做了决定。
　　秦夫人的迟疑才是正确的，毕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大多数都是陷阱。
　　他们夫妻二人年过半百，应该是经历了许多，所以才能安下心来去过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说是商量，谢庭宣也能理解，毕竟这是大事。
　　如果应了谢庭宣的要求，去合伙开店，那么这个他们夫妻二人经营许久的店铺自然是要关掉的。
　　这种生意惨淡的店铺，他们不知道经营了多少年，都没有关闭，说明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像让她忽然搬到城里来，她也是不习惯的，何况是秦掌柜和秦夫人用心经营了许久的铺子。
　　“秦掌柜和秦夫人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毕竟是一件大事，您呢，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有了答复，您可以在林庭斋找到我。”
　　谢庭宣和林予起身告辞，再多待就不礼貌了。
　　再说，她也不喜欢逼迫别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这是长久的合作关系。
　　从秦九川店里出来，谢庭宣问林予：“阿予，你说秦夫人能答应吗？”
　　“你啊，别担心，就算是秦夫人不答应，想必你也不会就此放弃的。所以宣宣，别担心，大胆去做好了。”
　　“还是阿予好～”
　　“少贫～”
　　回去路上遇到捏面人的摊子，谢庭宣拉着林予让摊主给她按照她和林予的样子，捏了两个小人。
　　摊主也是有些手艺在身上的，捏的速度极快，也颇为相像。
　　拿在手里，谢庭宣是真不舍得吃。
　　她要的是林予那个，林予手中也是拿着她的形状的面人。
　　让她一口咬掉林予的头或者手脚，她哪里能忍心，她恨不得吃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手中的面团捏出来的林予。
　　林予又何尝不是呢？
　　直到回了客栈，她们俩手里还都握着面人，谁也没有先吃。
　　这可被谢庭月看到了，直说谢庭宣是个坏人。只带林予去街上，不带她去。
　　气的谢庭月腮帮子都鼓了！
　　城里的房子并不是很好找，又是相邻不太远的，吴征也在四处托人打听。
　　关于钱家的事情，没花多少时间就打听出来了。
　　钱大富是个不务正业的，钱父和钱母也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因此钱满满在钱家的生活并不是很好过。
　　这一点，从钱大富敢轻易决定钱满满的终身大事上可以看出。
　　钱大富这个人，贪赌，心思也不正，不然怎么会想到拿亲妹妹的终身大事找工作。
　　如果只贪钱，那还好些，就怕他贪钱又不知足。
　　被这种人缠上，是会烦死的。
　　晚间吃饭的时候，吴大婶和吴大叔也了解了钱满满都情况，顿时拍桌子反对。
　　尽管钱满满脾气性格都好，但是有个不这么好的原生家庭，他们不得不多想一些。
　　即便是吴征他钟意钱满满，家庭的问题，吴大婶和吴大叔他们不得不考虑。
　　毕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可真是太大了。
　　原本以为好事将近的吴征，却被卡在了好事的路上。
　　他和钱满满都认识几个月了，感情的事情却没有丝毫进展。
　　今天他还问了钱满满，这样开门见山的直接去钱家提亲能不能行。
　　自然是不行，钱大富可能会打吴征出气。反正他现在已经被林庭斋辞去了工资。
　　本来想让吴大婶他们过来趁热打铁，结果，好事多磨，天意弄人！
　　第二日下午，秦九川和秦夫人一同来到了林庭斋。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就是谢庭宣居然是林庭斋的幕后东家。
　　林庭斋的迅速火爆离不开背后谢庭宣的努力，他们夫妻二人对谢庭宣又高看一眼。
　　谢庭宣有想过秦九川夫妇会过来，因为他们不管同不同意都会要过来说一声结果。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只隔了一日，就过来了。
　　林庭斋的会客厅也是跟秦九川的会客厅差不多，不大，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秦九川夫妇落座之后就对谢庭宣一通夸奖，搞得谢庭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林庭斋的神秘东家居然是谢相公，真是失敬失敬！”
　　秦九川跟个仆从似的，站在秦夫人旁边，即便是谢庭宣邀请他入座，他也不会去坐。
　　“老秦，你也坐下来吧，我想我们还要聊一会儿。”秦夫人发话了，秦九川才乖乖在一旁做好。
　　他们的这种相处方式，谢庭宣和林予理解不了，但却接受。
　　吴征切了个寒瓜端上来，谢庭宣对寒瓜兴致缺缺，她对秦夫人即将说的话比较感兴趣。
　　秦夫人也不多说废话，大概是看出来了谢庭宣的期待。
　　“谢相公，谢夫人，我和老秦想了一晚上，是决定不同意合伙开酒楼这个事情的。但是今天过来我改变了主意，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合作一下。”
　　“真的吗？秦夫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谢庭宣的激动溢于言表，像个得到好处的孩子。
　　“当然是真的，我虽然是女子，却也懂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
　　谢庭宣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太激动了，并没有看轻女子的意思，秦夫人您可千万别误会！”
　　林予拉了拉谢庭宣的衣服，让她坐下来说话。
　　秦夫人也被这一幕逗笑，这样热闹和谐的画面，她却很是少见。
　　欢声笑语和活力，在他们家，在只有她和老秦的家里，
　　是十分的罕见的。
　　她和秦九川一生都没有孩子，年轻的时候，她觉得孩子是累赘。


第80章 买房
　　随着年纪逐渐增长，后来想要孩子的时候，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怀上。
　　就这样和秦九川一直过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个一儿半女。秦九川也从未因为这个事情说她什么，他好似不在意。
　　可是家里，还是有些冷清。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没什么需要抱歉的。”
　　“您刚说您答应了是吗？”
　　“是的。”
　　“好好好！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来来来，干了这块寒瓜庆祝一下，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九川和秦夫人虽然也不知道谢庭宣有什么好庆祝的，但是还是很给面子的学着谢庭宣的样子跟他们的寒瓜碰了碰。
　　合伙开酒楼这个事情，就算是这样定了下来。
　　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只是等待答案的过程有些煎熬。
　　好在秦氏夫妇同意了，谢庭宣的产业又增加了。
　　她手里现在少说也有几万两白银，秋收之后稻谷出售，又有进账。
　　林予身上掌管的银钱只比她多，不比她少。
　　如果只是守着大槐村，她们一起吃到老也吃不完。
　　丰原县令已经收到了上面的命令，说是派了专人下来，负责推广种植高产的粮食种植。
　　民乃一国之本，大衍皇帝对民生还是十分重视的。
　　不出几年，农人吃不饱的状态就会缓解，之后粮食产量增高，人们手中也会有余钱，大衍国也会变得繁荣昌盛。
　　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时间，就看边关能不能安宁了。
　　丰原县方圆之内已经经过了第三次粮食增产，往来商人也多了起来。
　　税收好，县里也有余钱可以修桥补路，对上也有了交代。
　　今年夏税，据说丰原县是第一个交齐的，这是李行跟谢庭宣说的。
　　丰原县令提前征齐夏税，收到州府褒奖，这件事李行和县令大人走动的比较近，所以也是由李行那边透露过来的。
　　至于上封派人下来督查粮食推广增产的事情，也是县令大人得到的消息。
　　朝廷颁发旨意，由衍帝亲派钦差以丰原县为主，巡查各个州县关于粮食品种的落实问题。
　　丰原县要沦为旋涡的中心，是谢庭宣万万没想到的。
　　好在已经熟悉了大衍王朝的各种制度问题，也结实了一些朋友。
　　往后几年，粮食稳产。若边关无战事，则百姓有福矣。
　　这百姓里，也有林予的爹娘兄弟。
　　这一年林予未曾提过她的父母亲人，可即便是不说，也应该还是担忧的。
　　只是谢庭宣没有找到机会问问她，是否想回去看望他们。
　　待酒楼开业之后，找个机会问问林予，如果她担心，就陪她走一趟。
　　吴征那边在托人找宅子，暂时只找到了一处合适的。
　　是一所三进的院子，要价三千两白银。
　　谢庭宣和林予带谢庭月和孙玉瑾去看了，谢庭月十分喜欢院子里的花园和走廊。
　　林予则对那水榭亭台比较感兴趣，院子足够大，雕梁画栋，亭台楼阁。
　　三千两白银还是主家因为着急要去京都，便宜出售的。
　　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跟现代那种拎包入住的公寓似得。
　　办完所有手续之后，谢庭宣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应就这样住在城里。
　　房屋众多，屋子宽大，可是，总觉得不够温馨。
　　出来才几日，就十分怀念她大槐村的房子了，也不知道富贵还活着没。
　　心里藏着事情，林予自然能感受到。
　　“宣宣，怎么了？这两日你都闷闷不乐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林予对她的关怀，让她有些害羞，这么大的人了，她怎么好意思跟林予说她想家了。
　　“没事，就是不知道还要忙多久，过两日就秋收了。”
　　所有的菜田瓜地，都已经过了采收最忙的时候了，基本上已经到了可以翻种的时候。
　　那些瓜田菜田孙文中和江月歌可以帮他守着，目前已经不用她管事了。
　　但是上千亩的水稻还没收割，她担心是应该的，毕竟不是两三亩。以她现在的资产，两三亩让别人去弄，也没什么。
　　上千亩，还是需要看顾一下的。
　　“酒楼的事情，我们去雇人帮忙看着吧。你现在可是身价不菲的财主老爷，很多事情，没必要亲力亲为。”
　　谢庭宣想了一下，林予说的是对的，她有很多钱。
　　如果只是正常的吃喝玩乐，在大槐村，可能一辈子也花不完了。
　　即便是她现在在城里买了房子，也是只花了三千两，这一季的寒瓜，出售几天的收入就是千两白银。
　　说是一夜暴富也不为过，暴富，寒瓜占了主要功劳。
　　陪衬的黄瓜胡萝卜那些，虽然也功不可没，但是跟寒瓜相比，却稍逊一筹。
　　即便是别人留了寒瓜的种子栽种，没有她的教导，很难种出跟她一样品质的寒瓜。
　　最近几年，她并不打算把寒瓜的种植方法和生长时候的注意事项告知众人。
　　把增产水稻平白的分给了整个王朝，她并没有居功。后续还会推广别的蔬果产品普及到平民百姓种植，已经算是可以了。
　　不要钱白干事的事情，也不能做太多，否则，不劳而获的人会越来越贪心。
　　人心嘛，总是不知足的。
　　和林予又去找了一趟秦氏夫妇，关于酒楼还需要什么人，前期准备问题，都要商量一下。
　　秦九川跟随谢庭宣和林予一起去了牙行，买卖人口，在大衍王朝是合法的。
　　酒楼后厨秦夫人一个人掌勺也来得及，毕竟谢庭宣并不准备做那种供应所有人吃饭的饭馆。
　　物以稀为贵，很多人对未知的实物，总是抱有好奇之心，其中不乏一掷千金之人。
　　赚钱，就是要赚有钱人的钱，钱才能越赚越多。
　　牙行不止可以买卖人口，还可以雇佣，签活契。
　　说明来意之后，秦九川也提了要求。
　　“要机灵能干的，死契活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苦，有脑子。”
　　谢庭宣听了想笑，秦九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肯定是要有脑子的，最好是带脑子的。


第81章 人口
　　什么人没有脑子呢？每个人都有脑子，只是有些人脑子好用，有些人脑子不好用罢了。
　　牙人连忙称有，没一会就带出来一排人，男男女女都有。
　　“各位请看，这些人都是我们这儿最精明能干的了。”
　　秦九川眉头一皱：“你糊弄谁呢？真以为我们不懂？这二位可是我东家，没看到她们连看都不愿意看吗？换换换，你再敢糊弄，这买卖我们可做不成了。”
　　牙人眼珠子一转，连忙道歉，把人往后头赶。
　　其中两名女子却跪在了谢庭宣和林予面前，苦苦哀求。
　　“这位相公和这位夫人，求求你们，收下我和我姐姐吧！求求你们了！”
　　牙人不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就让人把人往里赶。
　　刚刚那两位哭泣的女子也被人强硬的往里拉，她们俩好像是要抓住这次被雇佣或者买卖的机会，怎么样都不愿意回去。
　　那拉扯之人就要动手打打她们，被谢庭宣出声拦下。
　　“放她们过来，你们去找其他我们要的人，我问她们几句话。”
　　那些人不敢再动，两位姑娘如蒙大赦，跪伏在谢庭宣和林予面前。
　　“这位相公，她二人签的可都是活契···”
　　谢庭宣一抬手：“无妨，我也没说要雇佣她们，就是问问话，你该去带的人也快些带来，别再想着糊弄，不然——”
　　话没说完，谢庭宣抬眼，凉凉的看了一眼管事的牙人。
　　那牙人混迹市井许久，最是精明，谢庭宣那未尽之意，他自然是明白。连忙点头，前去寻人。
　　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直跪着，没有起身。
　　衣衫虽然打了些补丁，但是却穿的还算干净整齐，深色也都洗的发白了，衣领处也都已经磨破了。
　　看着她们让谢庭宣想起林予没嫁给她时候在冯家的遭遇，一时间有些出神。
　　林予见谢庭宣久久不曾开口，转头去看她，发现她在发呆。
　　伸手推了推她：“你怎么了吗？”
　　谢庭宣一回神，抬头望向林予：“阿予，我们现在日子好过了。”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秦九川自然是摸不着头脑，但是林予却是握住了谢庭宣的手。
　　“是的，所以你不要多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我。”
　　这句话是鼓舞，也是信任。
　　让谢庭宣一扫刚才的失态，开口询问起地上跪着的人来。
　　“你二人为何如此？”
　　跪在左边的女子开口：“回这位相公的话，我二人是因父亲卧病在床，家中实在无余钱治病，只得入了牙行，想着受雇于人赚些钱财给爹爹治病。”
　　“那你二人来了多久了，缘何未曾离去？”
　　“我姐妹二人来了快半月了，一文钱未曾赚到，反而欠下牙行许多欠款，情急之下才冲撞了您和夫人，还望见谅。”
　　“哦？这牙行还有贷款功能？”
　　地上二人哪里听得懂贷款功能是什么意思，秦九川也只是猜了个大概，只有林予明白谢庭宣这偶尔蹦出来的新词是什么意思。
　　谢庭宣没意识到别人没听懂，还在等待地上那两姐妹的回话。
　　林予轻笑一声：“她的意思是，这牙行还能佘借钱款吗？”
　　地上的姐妹忙回：“入牙行之后的吃穿用度都要从往后的工钱里扣，倒也不算是佘借。”
　　牙行就相当于中介，收取中介费也算是合理，而且牙行提供衣食住行，付钱也是合情合理。
　　谢庭宣对于牙行的这个行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算是合理收取，这有什么问题吗？”
　　“是合理，可是，吃住价格跟客栈投宿的价格一样，我姐妹二人是想赚点钱给爹爹看病的。我们何时才能被雇佣都不知道，就已经欠下了许多钱财，在这样下去，就只能转为死契，卖于别人了。”
　　这样子说来，牙行确实有点过了。
　　谁不是走投无路才入牙行的呀，可是牙行为了赚钱，通铺收客栈投宿的钱就有点过了。
　　想赚钱嘛，可以理解，昧良心的钱，还是不赚的好。
　　“我倒是想给我夫人找个端茶倒水的丫头，可是我想要的是能签死契的人。你们二位，怕是不行。”
　　谢庭宣的话如同兜头给她们泼了一盆凉水，让她们一丝侥幸心理也没了。
　　牙人领着重新挑选的十来个人过来，秦九川挨个过去询问他们问题，谢庭宣和林予也乐的清闲。
　　地上跪着的两姐妹看到牙人来了，知道再不做决定，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轮到她们。不说别的，她们的爹爹怕是熬不过去了。
　　左边那位开口说话了：“我愿意转为死契，只求您买下我！”
　　右边那位不同意了：“姐姐，不行，你不能转为死契，爹爹知道他不会原谅自己的，让我转死契，主子您买了我吧！”
　　左边那位训斥妹妹：“你还小，这种事情不能让你去，听话，然后回去照顾爹爹，别告诉爹爹实情。”
　　“姐姐，不可以！”
　　倒也算是姐妹情深，对父亲也算是孝顺。愿意卖了自己给她爹买药，不错。
　　“你二人别争了，起来说话吧。”
　　虽然不明白谢庭宣是什么意思，但是谢庭宣让她们起来，她们也只能听从。
　　秦九川那边已经问清楚了，这次牙人领来的十二个人，都还不错，秦九川挑了十个。这趟行程，也算是圆满了。
　　“庭宣，这人，我是挑选齐了，你这边处理的怎么样？”
　　“秦叔，她二人也一并带回去吧。”
　　“行，没问题，你们二人跟我过来吧。”
　　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
　　人都被带去了谢庭宣新买的宅子，那边还需要打扫打扫，正需要人手。
　　酒楼的选址才刚刚选好，这些人暂时还派不上什么用场，打扫完这里，谢庭宣还准备带几个人回去割稻谷，翻地呢。
　　谢庭月和孙玉瑾正在扫院子就看到谢庭宣和林予身后跟着一群人，急忙赢了过来。
　　“哥哥，林姐姐！你们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人，我们还没打扫干净呢~”


第82章 气恼
　　偌大一个庭院，别说给谢庭月三天，她三十天也难打扫干净。
　　小小的人儿，这边还没扫干净呢，那边又脏了，如此往复轮回，她这辈子都得在这打扫院子了。
　　谢庭宣摸了摸谢庭月的脑袋瓜：“知道阿月打扫辛苦了，特意请他们过来帮忙打扫。”
　　“咦，哥哥你惯会骗人，我才不相信你，林姐姐，你说呢？”
　　谢庭宣经常忽悠谢庭月，导致她现在说话根本就没有林予说话好用。
　　林予笑着回了谢庭月：“你哥哥没骗你，阿月和玉瑾过来休息，这些人他们会打扫的。”
　　这十二个人里面，除了刚刚跪在她们面前的那两姐妹，还有三名女子，其他七名皆是男子。
　　他们初来乍到，并不认识谢庭月和孙玉谨，吴大婶和吴大叔也在宅子里帮忙打扫。
　　把人带到前厅之后，吴大婶和吴大叔见到这么多人也吓了一大跳。
　　“宣哥儿，你们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人？”
　　“吴大婶，这些都是往后要用的人。你们过来认清楚，我身边这位是小姐，这是吴夫人和吴老爷。另一位是孙小姐，往后他们过来需要以礼相待。”
　　众人齐齐应下。
　　吴大婶今天看到这大宅子和这些家仆，才真的意识到谢庭宣和林予已经今非昔比了。
　　偌大的府邸，说买就买了，这些人，说请也就请了。
　　还让人喊自己夫人，这辈子也没被人叫过吴夫人啊！
　　“吴大婶，府上有什么活需要干的，吩咐他们去做就好，您和吴大叔歇会儿，马上秋收了，可有的忙呢。”
　　吴大婶有些不敢置信：“我吩咐他们去干活？不成不成，我只能吩咐你吴叔去干活，还没管过别人哩！”
　　“大婶子，这没什么难的，你有想做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做，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了，你和吴大叔就负责喝茶看景，好好休息休息了。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呢，吴征的婚事没定之前，你们回村也是不放心不是？”
　　谢庭宣说的也是，难得吴征遇到个能放他心坎坎里的人，还没有个头绪，他们不盯着点确实不放心。
　　可是在村里住习惯了，乍一来城里，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吴大婶一拍大腿：“嗐，我和你吴大叔都是粗人，干惯了农活家务，让我们闲也闲不住啊！”
　　吴大叔也有些拘谨的帮腔：“是的是的，要干活，不然总觉得不习惯。”
　　忙碌了半辈子了，该享福的时候，干活忙碌，还是不能忘却。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不干活会饿死。
　　“好，大叔大婶，你们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住着。”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谢庭宣和林予就准备回村了。
　　没想到钱大富搞出了幺蛾子，谢庭宣恼的想打人。
　　回家之路受阻，无奈之下，只能多留几日。
　　吴征约钱满满出门的时候，被钱大富撞到了，让人把吴征打了一顿。
　　吴征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很是狼狈。
　　谢庭宣沉着脸，本来没想收拾钱大富的，没想到他自己没事找事！
　　这件事情，不可能这样闷着受气，到底如何做，还得思虑一下。
　　“吴征，你现在想如何解决？”
　　“我，我，我和满满以后，我怕现在处理太过，他会更加阻拦我和满满在一起。”
　　“那你觉得现在让他这样把你打了，你不反抗，他后面会让你跟钱姑娘在一起吗？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我和阿予不会替你做主，你现在这个样子，先想想怎么跟吴大婶和吴大叔交代吧。”
　　谁心里都明白，现在让钱大富把他欺负了，往后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眼下是吴大婶和吴大叔还在城里，她们不可能越俎代庖帮他做决定，就算关系好，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吴征没表态，他心悦钱满满，想跟钱满满在一起，想息事宁人，谢庭宣和林予表示理解。
　　还没等到晚饭的时间，吴大婶和吴大叔就带着吴征来了。
　　“宣哥儿，你给拿个主意，吴征这孩子的心眼实在，也不爱惹事，这事你是知道的。如今被人打成这样，我心疼是心疼，怨也是怨吴征的。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忍气吞声，我是真的生气。”
　　吴大婶气的不行，她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被人打了也不吭声。
　　往后就算是娶了钱满满，钱大富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吴征走之后，谢庭宣和林予其实是沟通了一下的。
　　这个事情，她们确实没办法擅自做主。即便是谢庭宣十分生气，也不能替吴征决定，这事情，她们妻妻跟吴征只有主仆或者合作的关系。
　　如今吴大婶子和吴大叔带着鼻青脸肿的吴征带来问谢庭宣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打回去呗，这种吃亏的事情，谁爱吃亏谁吃，反正她不喜欢吃亏。
　　“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问问吴征的意见吧，我们也要听听他和钱姑娘的意思。”
　　吴大婶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吴征一眼：“钱家的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娘！”吴征着急的喊了吴大婶一声。
　　“别叫我娘，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天下好姑娘也不是只有钱家有。你被打成这样，她呢？征儿，你要明白，过日子不是只要你们有感情就行！”
　　看吴征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对钱姑娘情根深种，想让他轻易断掉也是十分困难了。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能成人之美便成人之美，棒打鸳鸯的事情，还是不做的好。
　　“吴婶子，你也别着急，吴征他还年轻，可能还不懂父母的苦心。钱姑娘那人，我们也都见过，应当不是那种薄情之人。我们先等等看，若她能来看望吴征，说明还是对吴征有意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婚事敲定了。如果她不来，吴征，我也劝你别单相思。”
　　吴大婶和吴大叔叹了一口气，谢庭宣说的也对，哪有心上人被哥哥打了，自己无动于衷的呢？


第83章 钱大富的恶
　　关于吴征和钱满满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等待几日自然会出结果。
　　入夜之后，谢庭宣悄咪咪的出了门。
　　林予一直没睡着，谢庭宣一起身，她就醒了。
　　她知道谢庭宣去干什么，吴征这顿打，肯定不能白挨，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回去。怎么打回去，还用说？当然是，敲闷棍。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谢庭宣就这样潜入了钱家。
　　摸了好几间房间，才找到钱大富的房间。中间还误入了钱满满的房间，倒也由此可以证明，钱满满并没有被囚禁。
　　钱大富呼呼大睡，谢庭宣凉凉的刀刃就架在了钱大富的脖子上，一巴掌给他扇醒了。
　　睡着的人忽然被人打醒，一脸怒不可遏，刚要起身，就被谢庭宣的声音镇住。
　　“再动，可就会死人了。我这刀，可是锋利的很。”
　　声音经过伪装，阴沉沙哑，仿佛一位风烛残年的阴暗老人。
　　钱大富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大侠，我这里没有钱，钱财都在我爹娘那里，您放过我，我告诉您钱财藏哪儿了。”
　　谢庭宣嗤笑一声，并没有移动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
　　“我隔壁房间住着我妹妹，她相貌长得好，大侠，只要您放过我，我可以把我妹妹送给您！”
　　谢庭宣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气得要死，但是刀在他脖子上，他又不敢还手。
　　隔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谢庭宣浅浅一笑：“你说你要把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送给我玩玩是吗？”
　　钱大富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谢庭宣习武之人，当然耳聪目明，跟钱大富这样的酒囊饭袋自然是不一样的。
　　“如果我说，你父母的钱财和你妹妹，我都要呢？”
　　“都给您，都给您，实在不行，您把我娘也带走也可以，省的她一天到晚管着我！”
　　啪啪，又是几巴掌打过去，钱大富的脸被打的肿了起来。谢庭宣觉得这人活着，早晚要被雷劈死。
　　怎么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人，出卖妹妹又出卖父母，只为了自己的狗命！
　　“你可真是猪狗不如！狗还不嫌家贫呢，你对得起你父母的养育之恩吗？”
　　钱大富反驳道：“我自己都活不了了，我还管得着他们吗？”
　　“你真是无可救药！我今天就替你父母收拾收拾你！”
　　谢庭宣随手捞来一件衣服，塞进了钱大富的嘴里。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隔壁房间的人已经醒了，也听清楚了钱大富的说的话，但是还是稳妥点，省的他吵醒别的人。
　　唔唔的哀嚎从钱大富被堵着的嘴里传来，夜晚虽然安静，但是闷闷的声音也还是能听到。
　　谢庭宣脚下不留情，下手绝不手软，这是她打人最没有心理负担的一次。
　　直到钱大富叫不出声，谢庭宣才停脚。
　　确认还活着，谢庭宣打的时候留着劲的，不然拿出打大虫和野猪的架势，还不几脚就给他踢死了。
　　临走时，谢庭宣跟钱大富说：“你自己做坏人就算了，要是敢害人，我会随时回来找你。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可能时不时你就会见到我。”
　　躺在地上的钱大富，瑟缩了一下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总之不出声就当他默认了。
　　隔壁的钱满满早就已经醒了，听到她哥哥屋里的动静，本来是准备喊人的，可是听着他们的对话，让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冷。
　　她从前就一直让着她哥哥，原以为他会顾念着兄妹之情，不会真的拿她的婚姻大事当儿戏。没想到啊没想到，确实没有拿她的婚姻大事当儿戏。
　　而是拿她当了个戏！拿她爹娘当了挡箭牌，可真是她的好大哥啊！
　　本来今天钱大富揍了吴征，她已经觉得没脸再见吴征了。晚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真是一眼也不想在看到她那嗝口口声声为了她好的大哥了！
　　危急关头，把她丢出去当挡箭牌，也把自己的父母丢出去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谢庭宣走后，钱满满枯坐一夜。
　　回到家之后，谢庭宣发现林予居然醒着。
　　“阿予，你醒了····”
　　“事情都办完了？”
　　谢庭宣有些尴尬，本来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她是准备瞒着林予的，没想到还是被林予发现了。
　　“差不多了吧···阿予，我和你说，那个钱大富真的不是人嗳！”
　　“你先把衣服换了，来床上说。”
　　谢庭宣躺上床的时候就被林予捞进了怀里。
　　天气还不是很冷，但是夜间行走一趟，再回来这被窝里，身上还是有些冷的。
　　“阿予，你松开我，我身上凉，别冰着你。”
　　“你别动，我抱抱你给你暖暖。手打疼了吗？”林予握住谢庭宣的手，轻轻的揉着。
　　“手还好，我用脚踢的，他那个样子，配我动手吗？我都怕脏了我的鞋！”
　　林予轻笑：“他这么招你恨呢？”
　　谢庭宣转身和林予面对面：“阿予，你不知道，他居然为了活命出卖父母和妹妹！简直是没有良心，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老天爷收走呢！”
　　“有父母出卖孩子的，自然也就有孩子出卖父母的。这种事情，任何一方都是无法控制的。”
　　林予这话，谢庭宣听在耳朵里，心里有些难受。
　　她伸手抱了抱林予：“阿予，你还在怪你爹娘吗？”
　　“没有。我不怪他们，不然我也认识不了你，我应该谢谢他们。”
　　“可是他们让你吃了很多苦，而且，我们俩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就算你不吃那些苦，我们也还是会遇见。”
　　“或许，我吃了一点苦，却让我早点遇到了你呢~”
　　“阿予，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回去看看他们吧！”
　　哪有不想念父母的孩子呢？
　　即便是父母做错了一些事情，可他们的身份改变不了。
　　或许不原谅，但还是会想念。
　　问完话之后，林予没有立刻回答，谢庭宣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些事情，她也不能替林予做主。
　　如果林予原谅了他们，答应回去看看他们，那么她是肯定会赞同，并且陪同林予前往看望父母亲的。


第84章 二次造访
　　退一步来说，林予不原谅他们，也不想见他们，那么她就只能努力早点把农作物推广出去，让她不知道在何处的岳父岳母也能种植上那些优良的品种。
　　林予沉默了很久，久到谢庭宣以为她睡着了呢。
　　轻轻的一声好，到底是没能逃过谢庭宣的耳朵。
　　谢庭宣摸摸怀里的人：“阿予~”
　　总算是解决了林予心里的一件事情，这件事一直没有个突破口，她也没办法解决。
　　想问吧，又怕林予不想提。没想到，今天顺口就问了出来。
　　林予是这个时代的其中一部分人的缩影。
　　这世界，不是只有林予一个被卖掉的女儿，她只是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
　　她也见过许多被买卖的人，或许她也已经体会到了，有些人，卖儿卖女真的不是自愿的。
　　林予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她们家并没有穷到一定要卖了她的地步。可偏偏为什么是选择卖了她，这些年，她的父母，可曾有想过她。
　　她想亲口问一问缘由，至于想没想过她这个事情，这么几年了，他们并没有来找过她。
　　有些事情，不必宣之于口，全凭自己感受。
　　答应再见一次，或许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或者执念吧。
　　第二日，钱满满一早就被吴征领了回来。
　　据说天还没亮，她就来找吴征了。
　　谢庭宣和林予来到厅堂的时候，吴大叔吴大婶他们已经在坐着了。
　　气氛有些尴尬，总之厅内一片寂静。
　　这种尴尬真是许多年未曾见过了，钱满满也真是内心足够强大了，让谢庭宣刮目相看。
　　家里下人禀报说是钱满满已经过来至少一个时辰了，在这样的氛围下，还没溜之大吉，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谢庭宣和林予一入大厅，吴大婶他们就起身相迎。
　　“大婶子大叔，你们坐，钱娘子也请坐。”
　　上位空着，谢庭宣和林予坐在了旁边。
　　吴大婶和吴大叔依旧不开口说话，钱满满一个姑娘家能鼓足勇气找上门来，已经算是可以了。
　　总不能干坐着，林予看了看谢庭宣，谢庭宣着实没办法，只能她来开这个头。
　　“阿予，你带钱姑娘出去走走，我跟吴征有些话要说。”
　　可得给吴大婶和吴大叔上上思想政治课！就算钱大富有错，也不能迁怒钱满满啊！何况还是吴征的心上人。
　　林予拧了一下谢庭宣的胳膊，带着钱满满离开了这个让钱满满压抑的空间。
　　吴征的眼神就随着钱满满的离开，连心也离开了。
　　“吴征，你不放心的话，就跟去看看。”
　　“谢大哥，我没有，没有不放心。”吴征尴尬的挠挠头。
　　吴大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出息！”
　　谢庭宣笑，她的心里眼里也只有林予一个，她自然也明白吴征的想法。
　　“吴大婶吴大叔，我们上次已经说过了，钱娘子能来看吴征，说明她心里也是有吴征的。何况，这一个时辰，顶着压力跟你们相处这么久还没逃跑的，应该是有些勇气在身上的。”
　　吴大婶叹了一口气：“宣哥儿，这婚姻大事，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儿戏。如若他们两人成婚了，钱娘子她哥哥就成了征儿他大舅子，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又爱惹是生非，这样一个人往后就是想摆脱也摆脱不了啊！”
　　说起钱大富，就凭他昨晚上的话语，他是真的丧尽天良，也确实该死。
　　跟钱家结亲，避免不了跟钱大富接触，讨厌他归讨厌他，但是钱满满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
　　相信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钱满满也看到了钱大富恶心的一面。否则今天也不会天不亮就过来找吴征。
　　泥沼之中的人，也得自救别人才能救你。
　　“钱大富这个人，不多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说不定过些时间，他就改变了，什么人会喜欢做恶人呢？恶人，多数都是拳头挨的少了。”谢庭宣搓搓手指，昨天扇他那几巴掌，她还真是有点手疼。
　　“宣哥儿，我们听你的，我也不是觉得满满那姑娘不好，只是，哎！我气的是吴征那孩子！刚刚也确实对不起她，婶子做的有些失礼了。”
　　“吴婶子，吴征他和钱娘子情投意合，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走到一起。这世界上两个两情相悦的人很多，能真正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人却没那么多。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孩子幸福的道理，我想吴征也会理解你们的苦心的。”谢庭宣说完看了看吴征。
　　吴征到底不是个傻的，当即跪在吴大叔和吴大婶面前：“孩儿多谢爹娘的成全！”
　　一家人开开心心，钱满满再次回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吴大婶的热情。
　　说到底，这两个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入夜，谢庭宣和林予两个人妻妻双双离开了府邸。
　　钱大富这个人，不给他修理怕了，他还是会继续作恶。钱家的墙头，还真防不住谢庭宣。
　　夜深人静，只有钱大富屋里他在痛哭流涕！
　　明明睡觉前已经关了门，为什么床前忽然又出现了两个人！
　　他吓的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昨天被教训的疼痛，他此刻还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因为太疼了他没睡安稳，也不会忽然惊醒，然后发现了屋里又来了两个人人。
　　“大爷，大侠！您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的伤恢复了没有。”
　　“还没有还没有！疼的很，大侠您就饶了我吧，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求求您了！”
　　林予不想动手，她只是过来看看谢庭宣下，万一被人发现了，她也可以帮帮忙。
　　倒是谢庭宣的声音变了，让林予不得不多看了两眼。
　　这人连变声都会，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会的？
　　压低了声音的谢庭宣呵呵一笑：“你见过大侠放屁的吗？你就认命吧！”
　　钱大富吓得屁滚尿流，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不停的跟谢庭宣磕头：“大侠您就放过小人吧！实在不行您说您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小人！小人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大侠您，您给小人提个醒？”


第85章 终于回家啦！
　　既然要给他提个醒，那可就把钱满满的事情丢出去了。
　　早晚也是要说的，毕竟目的就是这个。
　　“你妹妹的事情，还记得吗？”
　　“小人妹妹惹到您了？那您去找她啊！她就在隔壁，小人为您引路！”
　　谢庭宣一脚踢在钱大富身上：“你怎么这么多话！敢叫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昨夜那柄刀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凉冰冰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在经历了！
　　钱大富被踹到地上，也不敢动也不敢叫。
　　疼是真的疼，但是，现在不忍着，小命就不保了。
　　果然，人不是什么不可以，而是要看能得到什么。
　　忍一时疼痛，得一条小命，这是一件划算的事情，又怎么会不可以呢？
　　“明日有人上门提亲，你最好是让他们满意而归，不然—你觉得你躲在哪儿我找不到呢？”谢庭宣这话说的阴恻恻的，让本来就跌倒在地的人抖了一抖。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明天就是来了一头猪，小人也会把妹妹嫁过去的！”
　　“我会时刻盯着你的~”
　　留下这让钱大富胆寒的话，谢庭宣就带着林予翻出了钱家的院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予望着满天月色：“宣宣，你说这天上的月亮你可摘得？”
　　谢庭宣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色：“阿予~”
　　“逗你玩呢，凡人如何上的了天呢？”
　　“阿予，凡人也是可以上天的！科技社会，一切皆有可能！”
　　林予有些失落，又有些恍然若失：“宣宣，你口中的科技，是我未曾见过的，就算是想象，我也想象不到。但是能让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必然是很好的世界吧。”
　　谢庭宣环住林予，脸颊在林予的衣襟上蹭了蹭：“阿予，你会见到的！我们会一起见到的，上天既然让我来了这里，一定会让你见到千年后的世界。”
　　林予轻轻一笑：“傻瓜，哪有人活一千岁的？你就会哄我~”
　　“我家阿予，活一千岁怎么够，要与天地齐寿！”
　　“这话可说不得，被人听到是大不敬的罪过，会被抓去坐牢的！严重的还会送命，我也不要长命百岁，跟你同生共死就好。”
　　倒是忘记了，古代只能有一位万岁，哪怕是口头上，也只能有一位万岁。
　　“那我可得努力活得长久些，毕竟我希望我家阿予能长命百岁呢~”
　　林予似有所感：“是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秋风萧瑟，吹落的愁绪遍地，卷走的是林予的叹息。
　　她只能跟此时的谢庭宣好好相处，她无法理解谢庭宣嘴里的科技是什么。
　　就只能是懂她的现在，懂她的未来，不懂她的过去。
　　这种遗憾无法填满，谢庭宣知道她的现在未来。她们生活在林予生活的时代，通过日常生活，谢庭宣轻易就可以推测出林予过去的生活。
　　她不能，她只能好好的陪着现在的谢庭宣，走完她们往后的路。
　　这才是此生最重要的事情。
　　第二日，谢庭宣找来了媒婆，去钱家说亲。
　　吴征林庭斋管事的身份，足以配得上钱满满。但是钱大富得知来提亲的是吴征，下意识就拒绝，还好疼痛提醒着他。
　　为了不被继续敲打，他只能硬着头皮黑着脸的帮吴征说好话。
　　钱家二老对林庭斋也是有所耳闻的，毕竟钱大富之前还在林庭斋工作过。
　　他们对林庭斋给出的月钱比较满意，而且钱大富之前也说了能在林庭斋工作的都是百里挑一。吴征算得上是钱大富之前的顶头上司，所以他们对吴征也是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这门婚事钱满满也满愿，媒婆当天就把亲事说成了。
　　各大欢喜，除了钱大富。
　　要说，钱大富也是开心的，至少，他不会再挨打了。
　　林予和谢庭宣也可以放心回大槐村了，毕竟带着孙玉瑾呢。已经出来好些日子了，虽然派人捎了信，但是孙家应该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们自己也是想要回去的，毕竟秋收了，之后土地如何安排，她们还得再商量过。
　　回程的驴车上和来时的人一样，吴大婶和吴大叔留在了城里，他们要留下帮吴征准备定亲成亲用的东西。
　　也已经搬去了谢庭宣给吴征成婚新买的房子，和孙家做了邻居。
　　不错，谢庭宣买了三套宅子。
　　一套她们自己住，一套送给了吴征，还有一套送给了孙家。
　　不说别的，酒楼开业之后，总得有人管着，她不能时时在城里，就只能让别人去城里了。
　　孙吴两家对她有恩，孙家也算是她和林予的亲人。江月歌和孙文中把田里的事情给她处理的明明白白，她这样帮衬着点也是应该的。
　　回到大槐村的时候，富贵还是生龙活虎的，家里也还是那个模样，院子里连片落叶也没有。
　　水缸里的水也是清澈的，小黑的驴棚子也干干净净，跟她们走的时候一个样子。
　　田里的菜地已经罢园了，瓜田也已经没有寒瓜可以采摘了。
　　村口的大槐树叶子也已经泛黄飘落，石桌石凳上躺着几片落叶。
　　远处的稻田一片黄澄澄金灿灿，今年是个丰收年！
　　村里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收割稻谷，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身影。
　　一回村，谢庭月和孙玉瑾就跑不见了，说是回孙家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扑个空，但是谢庭宣和林予准备躺一下。
　　离家这么久，谢庭宣可是十分想念她的这个床呢！
　　躺着躺着，不准备睡的两个人，居然都睡着了。
　　夕阳西下，暗夜将大地笼罩，谢庭月归家都没有惊醒她们。
　　新宅子再好也不是家，只有这里才是。
　　没有带任何仆人回来，家里也就还维持着老样子。
　　之前那对姐妹，替她们父亲看完病之后，谢庭宣和林予就让她们回去了。
　　久病在床的父亲，总得有人照顾。若是知道女儿为了给他看病，去了牙行，怕是要气死的。
　　对于谢庭宣和林予来说，买或者雇佣这对姐妹花的钱，也就只够在秦九川的店里吃两顿。


第86章 吃芒果
　　可是相对于家境贫寒的人来说，这点钱就是他们的命！
　　走投无路的经历，谢庭宣有过，她那个时候希望有人帮帮她，然后林予来了。
　　这对姐妹并没有骗她们，确实是父亲卧病在床。邻居对她们的评价也都很好，说她们是很孝顺的孩子。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她们是答应的父亲病愈就过来。
　　关于这一点，谢庭宣和林予并不着急。
　　给善良的人多些信任，也不是什么坏事。
　　夜色深了，蛐蛐儿已经开始叫了，谢庭宣和林予才醒来。
　　谢庭月已经在孙玉瑾家吃完晚饭了，一个人在院子里抓蛐蛐儿玩。
　　谢庭宣和林予推门出来，一抬眼就看到谢庭月撅着个屁股在那扒拉什么东西。
　　“阿月，你在干什么呢？寻宝藏呢？”
　　灯笼被放在地上，照亮那一片黑暗，映照着谢庭月那颗小脑袋瓜，在昏黄的灯光下左摇右摆。
　　听见谢庭宣的话她头也没回：“也算是宝藏了，富贵喜欢吃的！哥哥你该干嘛干嘛去啦，别打扰我给富贵找零食！”
　　啧，这小妮子，富贵还需要零食？怕是她自己贪玩哟！
　　商城里兑换的这款鱼粮当然是根据富贵的口味兑换的，富贵不是吃的挺欢乐的？
　　每次喂食都要被它皮到一身水，怎么恐吓都没有用。
　　“你到底是在给富贵找吃的还是给自己找吃的啊？”
　　“当然是给富贵找的啊，我已经吃过饭了！”
　　“你又去你玉瑾姐姐家里蹭饭了吗？”
　　“那不是没办法，谁让你闷头大睡，我饿了就只能去找玉瑾姐姐了呀！”
　　“呀你个大头鬼！下次你自己做饭吃啊！万一你玉瑾姐姐家没人，那不是要挨饿！阿月，自己动手，方能丰衣足食啊！劳动人民最光荣了！明天开始阿月过来学做饭。”
　　谢庭月一头雾水，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抓蛐蛐儿的吗？怎么就被安排学做饭了？她这个哥哥的脑子没问题吧？
　　“林姐姐，我哥哥她没毛病吧？是睡觉睡傻了还是什么？没睡好让她再去睡一会儿？”
　　林予嘴角上扬：“你就当她睡傻了吧，不用理她。”
　　“耶，林姐姐最好了，哥哥是大坏蛋！”
　　谢庭月对着谢庭宣做了一个鬼脸，继续去扒拉她的蛐蛐儿去了。
　　家庭地位果然没了，谢庭宣刚想找林予寻寻安慰，林予便说她饿了。
　　天大地大，林予吃饭最大！
　　简简单单胡萝卜片炒肉片，黄瓜鸡蛋汤。
　　她和林予两个人吃，荤素都有，蔬菜新鲜，配一碗米饭，吃点菜喝点汤，清清爽爽，心满意足。
　　胡萝卜略带甜味，炒肉片又是咸的，这种咸甜的微妙口感的碰撞，真是不错！
　　黄瓜鸡蛋汤也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她以前喝过一种青瓜皮带汤。
　　一开始以为是什么黑暗料理，没想到口感喝起来挺奇特。反而爱上了，每次都去点这个汤。
　　只是没多久好像那家店就倒闭了，她已经特别久没喝过青瓜皮蛋汤了。
　　林予喝黄瓜鸡蛋汤，反应平平，看样子不是很喜欢。
　　“阿予，你不爱吃今天的菜吗？我看你胡萝卜和肉还有汤都没怎么吃。”
　　“不是不爱吃，是我觉得今天嘴里怪怪的，今天的菜也很好吃。”
　　啧啧啧，原来林予不喜欢咸甜混合口味啊！
　　黄瓜鸡蛋汤吃不习惯的人也确实觉得不好吃，会觉得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看着林予碗里还有半碗米饭，现在再去做菜饭都冷了，谢庭宣只能从商城里兑换了一些鸭货，总不能让林予饿肚子吧！
　　“阿予，你吃这些，吃不下的话还有别的，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
　　谢庭月这个狗鼻子离老远就闻着味了，急忙跑进屋里：“哥哥我还没吃饱，我也要再吃一碗饭！”
　　“好好好，你也再吃一碗，你想吃什么菜呢？”
　　“要那个没有骨头的鸡脚！酸酸的那个！”
　　倒还是那么挑嘴，之前有一次给林予吃鸡脚，林予说啃不好。
　　之后给林予兑换了柠檬无骨鸡爪，谢庭月可算是惦记上了，酸酸辣辣的很是开胃。
　　“给你，可别吃太多，撑着了晚上可睡不着！”
　　谢庭月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
　　谢庭宣看林予吃的差不多了，收走了林予的饭。
　　多吃点菜没什么问题，饭少吃一口也不会饿。
　　“阿予，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我切好了，这个是芒果，你闻闻，香不香，喜不喜欢？”
　　橙黄的芒果切成丁，放在盘子里，关键是还配上了小叉子。
　　盘子离近，芒果的香味钻进鼻孔，叉一块放进嘴里，香甜软糯。
　　林予眉梢微动，又叉起一块递给谢庭宣：“宣宣，这个好吃，香甜可口，你尝尝。”
　　谢庭宣低头吃掉了林予手里的芒果丁，确实很甜。
　　嘴里甜，心里也甜。
　　谢庭月在一旁捂眼睛，没眼看啊没眼看。
　　孙玉瑾跟她说，谢庭宣和林予挨一起的时候让她捂眼睛，啧啧啧！
　　谢庭宣一扭头就看到谢庭月用手捂着眼，只是那指缝能小一些就好了。
　　用手指敲了一下谢庭月的脑袋：“你这个小人精，还捂着眼睛，看够了没有？”
　　“嘻嘻嘻，我才没有偷看，我捂着眼睛呢！”
　　是捂着眼睛呢，那指缝别裂那么大倒是还会有一点说服力。
　　“谁教你的？鬼灵精！”
　　“才没有人教我，我可是个大聪明！”
　　笑死，居然自己夸自己是个大聪明，还真是大聪明呢！
　　“好好好，你快吃，吃完也吃点水果，营养要均衡。”
　　吃完饭她洗碗的时候，谢庭月又去抓蛐蛐儿去了。
　　这个季节，蛐蛐儿正肥。
　　入夜之后蛐蛐儿的叫声就不曾停歇，扰人的很。
　　谢庭宣和林予回来之后小睡了一会儿，导致吃完晚饭已经到了平时入睡的时间。
　　谢庭月已经去睡了，谢庭宣和林予坐在院子里聊天。
　　四周蛩鸣声不断，似是想搅乱这无边夜色。
　　夜凉如水，谢庭宣帮林予披好披风。摸了摸林予的手，温的，不凉，这才安心。


第87章 耍赖
　　这个时期的夜空，布满星星，不用特意抬头，只需抬眼一瞧，便是星河天悬，一片好景。
　　看着漫天星子，谢庭宣想起牛郎织女的故事：“阿予，你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林予摇摇头，她不曾听说过这种神话故事，她甚至可以说没有听说过什么神话故事。
　　小时候听得也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她爹爹还是会给她讲一些并不适合她那个年纪的孩子听得故事。
　　具体是什么内容，她已然忘记了。
　　谢庭宣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天上的星星。
　　“在我之前生活的地方，流传着这样一则神话故事。天上的仙女下凡来人间玩的时候，洗了个澡，被一位放牛郎拿走了衣服，最后他们相爱了。可是神仙和凡人是不能在一起的，最后仙女被带回了天上。那位放牛郎就带着两个孩子追去了天上，被天河阻挡。只有每年七月初七那天才能相会于鹊桥之上。那颗便是织女星，深秋了，牛郎星在这边。”
　　谢庭宣的手指挥动着，林予的眼神也追逐着。
　　林予想了想问谢庭宣：“仙女还需要在人间洗澡吗？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趁她洗澡拿她衣服的人？还有，放牛郎不是凡人吗？是怎么追去天上的，还带着孩子？”
　　连着几个反问，问的谢庭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想表达的是，牛郎织女的那种不离不弃的爱情，哪怕一年只能见一次也不曾后悔的相爱之情。
　　林予这属于人间清醒了吧？浪漫气氛的破坏者？
　　她可记得当初看电视剧牛郎织女的时候，看到他们被拆散分离。那时候还不懂爱情的滋味，还不能体会离别的痛苦，仍然是哭的稀里哗啦，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可今天林予这一问，她竟然觉得有些道理。堂堂仙女本女，还需要洗澡？没有法术？
　　也是，牛郎是怎么飞上天的来着？
　　不对不对，怎么被林予带偏了！这可是神话爱情故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阿予，这是一则神话传说，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我知道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比如我爱上了你。”
　　“···阿予，你抢我台词啦~”
　　林予笑意盈盈，谢庭宣这还有点小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听着呢～”
　　谢庭宣歪到林予怀里：“阿予，我爱你虽然没有道理可言，但是我就是爱你呀～我想把我觉得很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跟着难过。阿予，我爱你，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爱你。”
　　林予摸摸谢庭宣的头，一下一下的撸着。
　　“宣宣，我也爱你啊～我不要你用生命爱我，我要你好好活着。只有你好好活着，才能好好爱我和感受我对你的爱意，你明白吗？”
　　头在林予的怀里使劲的点了点，活着才能去爱她。
　　漫天星辰作证，她爱林予，爱入骨髓。
　　被谢庭宣的脑袋在怀里蹭的，林予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
　　谢庭宣趁机作乱，扯开林予松松散散的衣襟，用舌头舔舐她胸前的肌肤。
　　温热的舌尖，清冷的风，无一不刺激着林予的感官。
　　她伸手推了推谢庭宣作乱的脑袋，哪里能阻止？
　　头越埋越深，吻越来越重，衣衫也越来越松散，只余披风堪堪挂在肩头。
　　秋夜的凉风吹过，被吻过的地方火热又冰凉，在林予心内燃起一团火。直烧的她，手软脚软心也软。
　　再任由谢庭宣这样作乱下去，她可能在院里就把她办了。
　　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林予推了推谢庭宣的头：“宣宣，不可以在这里，回去，回房去～”
　　谢庭宣埋在林予胸前狠狠吸了一口气：“好～回房，回房再收拾你～”
　　起身时给林予揽了揽衣服，打横把林予抱了起来，在一片星光下，回了屋。
　　外衣披风还压在身下，她便急急压在了林予身上。
　　林予的手抵在她的胸前，谢庭宣委屈巴巴：“阿予～现在已经回屋了～你说的回屋里的！”
　　林予笑：“我说回屋，可未曾说回屋就可以啊～”
　　“你耍赖！我偏要！”
　　谢庭宣带着点气恼的俯身过来，一口咬住林予的脖子。用牙齿轻轻磨着，时而轻轻，时而重重。
　　舌尖也轻轻滑过，感受着林予脖间脉搏的跳动。
　　人类最脆弱的脖颈，也是林予十分敏感的地方。谢庭宣牙齿轻轻碾着她脖间的嫩肉，留下一串红痕。
　　林予压抑的呻吟声从唇边溢出，是如此悦耳动听，让人沉醉！
　　叼住林予的耳垂，轻轻舔舐：“阿予～这是在家里，不会有人听到的，放心叫喊～”
　　腰间嫩肉被林予拧了一圈，谢庭宣嘴上没有控制住力气，一口咬在了林予的耳垂上，让林予痛的低呼了一声。
　　谢庭宣急忙去亲吻她被咬痛的耳垂，舌尖的温度一点点舔去了林予的疼痛，带来酥麻的痒意，让她想躲。
　　“嗯～宣宣～不要闹了～痒～”
　　谢庭宣轻笑一声：“阿予，还没开始呢，怎么就不要了呢？”
　　林予捶了一拳谢庭宣的肩膀，另一只手却紧紧搂着谢庭宣的腰。
　　衣衫落了满床，好些被压在了身下。
　　终于坦诚相见，谢庭宣一把捞过来被子将两人裹住。
　　烛火昏黄，蛐蛐儿不曾停歇，依旧叫的欢快。
　　和屋内的旖旎温馨相互应和，注定是一个让人难忘的酣畅淋漓的夜晚。
　　食髓知味之后，情到深处，情不自禁。总要缠缠绵绵，以解相思，以述衷情，以表爱意。
　　林予这一年被谢庭宣养的是身娇体软，皮肤也水润了不少。让谢庭宣每每沉迷，流连忘返，无法自拔。
　　如雪上红梅，斑驳点点，尽是爱意。
　　情人间痴痴缠缠，尽是爱意。
　　暧昧旖旎，吟哦婉转，也是爱意。
　　林予最后被送入云端，久久不能平息。
　　屋内蜡烛还未燃烬，昏黄的烛光下，谢庭宣看到林予绯红的脸，不由得称赞一声“好美”。


第88章 深夜的情绪
　　爱人之间的美，美在了谢庭宣的心里，眼里。
　　她把林予刻入灵魂，她想，即便是死，她也会记得林予是她深爱之人。
　　好爱好爱她！
　　“阿予，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爱意宣之于口，落入爱人的耳朵里，滑入心间。
　　林予摸上谢庭宣的脸，轻轻抚摸着：“宣宣，我也爱你～说好爱好爱你，都不足以表达我爱你。”
　　谢庭宣喟叹一声：“阿予，你是上天赐予我的伴侣，也是我此生唯一心爱之人，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这是老天爷的旨意，让我一辈子都在你身边爱你。”
　　在谢庭宣一句句情话里林予逐渐生出困意，她说情话比不过谢庭宣，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
　　谢庭宣看着林予的睡颜，轻轻亲吻一口她的嘴唇，怕吵醒她，悄然起身离开。
　　帮林予清理完之后，她没有躺下。看林予睡熟，她穿了衣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更深露重，秋风瑟瑟。四下只有蛐蛐儿和小黑偶尔的呼声，漫天繁星让她有些想念起父母亲人。
　　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否还活着，又或者是已经死去。
　　深夜中一声叹息，不足以抚慰她有些烦躁的心。
　　她当是没空想这些已经无法知晓和改变的事情，可偏偏，人有很多时候，是无法控制自己思绪的。
　　能在这个世界遇到林予，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至少她不再孤独，心灵也有了依靠。
　　不用自己一个人独守着一个秘密，她可以跟林予分享喜怒哀乐和现代社会等许多秘密。
　　忽然涌上来的思绪，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
　　她宛如海上浮萍，无所攀附，随波逐流。直到精疲力尽，被海浪彻底淹没。
　　忽然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身躯被林予紧紧拥入怀中。
　　被夜风吹凉的身体，感受着被拥抱的温度。像是抓住了救命浮木，她紧紧抱着林予的手臂。
　　似是想通过力量和渴望，感受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林予就这样抱着谢庭宣，没说话，只用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胳膊。
　　她开门看到谢庭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夜色中的谢庭宣，那一抹背影，孤单的让她心疼。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呢？告诉她自己会一直在吗？
　　言语的安慰终究匮乏，只有让她从心里感受到自己会一直在，不管这个世界如何，自己都会一直在她身边。
　　长长久久的陪伴，比三言两语的空白承诺有说服力。
　　还是谢庭宣先开的口，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样的窘态和不知足，都不应该出现的。
　　这个世界上，林予就是她的全部。
　　她怎么能因为一时的负面情绪，被拉入海底？
　　她不能改变的事情，就像天上的星星，存在，但不可控。
　　“阿予，你怎么出来了？没睡着吗？”
　　一下一下的抚摸，抚平了她那颗躁郁不安的心。
　　脑袋也逐渐清明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多久。
　　看月亮的方向，估摸已经过了三更天了，也就是十二点多些的样子。
　　“我睡醒了发现你不在。”没有责怪，没有埋怨，林予只是用自己身上的体温去温暖谢庭宣冰凉的身体。
　　感觉到林予本来温暖的手也在逐渐被夜晚的凉气侵袭，谢庭宣起身牵着林予的手往屋内走去。
　　“我睡不着出来坐坐，让你担心了。”谢庭宣脚步不停，林予被她带到床上。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林予的眼眸里藏不住的担忧，这担忧就像是根针，一下一下的扎在谢庭宣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
　　林予就是这样，她都知道，但是她不说出来。
　　不想给自己压力，也不想让自己不开心，她就这样默默的陪在自己身边。
　　从不抱怨，只会给她无尽的勇气。
　　“阿予，我只是有些想念我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因为我伤心流泪，又是否开始了新的生活。夜晚容易放大人的愁绪，别担心，我没事的。”
　　“宣宣，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能做的只有陪伴，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的。”
　　“傻阿予，我当然知道你会一直在啊~只是有时候情绪它来得快，去的也快。搞得我自己都猝不及防的。”
　　“你父母一定是很好的人吧，宣宣你都如此优秀。”
　　谢庭宣想了一下才回她：“我父母他们都很忙，可以说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们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陪亲人，甚至节假日都很难见到。他们总说，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可是这个家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他们四处奔波忙于生计，努力给我创造好的生活条件，报各种他们觉得好的，需要的学习班，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要什么。”
　　林予摸了摸谢庭宣的脸：“宣宣···”有些她听不懂的词，但是她还是觉得好心疼谢庭宣。
　　咽下难过，谢庭宣强颜欢笑：“阿予，我没事。后来我跟他们说了我喜欢女孩子的事情，他们不同意。我就跟他们争论了，然后就吵的很凶，我险些从楼上摔下去，那是四楼。”
　　感觉到林予的担心着急，谢庭宣安慰她：“别担心，没有掉下去，我妈妈她及时拦住了我，只是虚惊一场。”
　　虽然说的轻巧，可是和父母起争执，险些从楼上掉下去这个事情，让林予的心险些也从心口里跳出来。
　　“宣宣，你好傻啊！有什么天大事情，需要你以身犯险呢？什么事情都得活着才能有可能，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谢庭宣揉了揉林予的脸：“傻阿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着，然后好好爱你的。”
　　“你从楼上险些落下，之后呢？”
　　“之后啊，我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其实本来嘛，家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也基本上是不会回去住的。但是自从争吵以后，即便家里没有人，我还是觉得很压抑。”
　　林予眼里透露着心疼：“你一个人住吗？很孤独吧！”


第89章 往事不可追
　　孤独吗？其实也还好，毕竟一个人也相处惯了。
　　在那个科技发达的社会，即便是不与人面对面接触，只要有网，也不会跟世界脱节。
　　谢庭宣笑的开心，姿态放松：“其实并没有觉得孤独，我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从家里搬出去之后，我觉得浑身轻松。再也不用担心跟他们吵架之后他们一言不合就让我滚蛋了，一个人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虽然之前在家里也差不多是这样。”
　　“他们还赶你出去过？”
　　“一时的气话吧，其实无论在哪个年代，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跟别人的孩子不同的父母都是很少的。他们觉得我应该女孩子喜欢上了女孩子，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会让他们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你也知道的，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这个林予确实最有发言权，她是切身体会过的啊！
　　“他们因为这个事情打你了吗？”
　　谢庭宣的沉默让林予怒从心起，他们就算是谢庭宣的父母，也不能打她啊！
　　只记得维护谢庭宣，完全记不得自己的父母还把自己十两银子卖了的事情。
　　看着眼前气鼓鼓的林予，谢庭宣忽然觉得其实被打一下也没什么。
　　至少，林予会为她鸣不平，会心疼她。
　　“阿予，你先别生气。他们不能接受我喜欢女生这个事情，我可以理解。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打我，我也可以受着。只要他们打不死我，他们就改变不了我。更何况，有些坚持，不是说被打被恐吓被如何如何就能改变的。他们太小瞧了人类的坚持，也太过于放大了自己的思维。”
　　“我不管，他们打你就是他们不对！”
　　这有些不讲道理的林予，还挺可爱的。
　　“他们够不着打我了，我现在被阿予保护的很好哟~只是不知道他们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说到底还是亲人，还是父母。
　　即便之前闹得很僵，如果她死了，她父母还是会很伤心。
　　之前的争吵，只是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分清，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
　　如果早知道是二选一，他们是会选女儿还是选面子？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因为这种如果，它的出现，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谢庭宣在现代社会并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
　　之所以出柜，是因为跟偶尔回家的父母谈到了这个事情。话赶话的就赶到了这个事情上，其实直到结束，她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会反应这样激烈。
　　仿佛是她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们，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歇斯底里的一面。
　　如果重来一次，或许，她不会再跟她父母说这件事情了。
　　因为父母总是说她长大了，有许多心事也不会跟他们说了，感觉孩子跟他们没有那么亲近了。
　　可是，跟他们说的结果是什么？
　　是一顿胖揍？还是不停地谩骂？
　　是她地上分裂的手机，还是她即将下落的躯体？
　　是她不被尊重的心，和可以随意践踏的尊严。
　　如果跟父母谈心换来的都是这些，那凡事都不想跟父母说，不也是情有可原。
　　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她父母。要怪也怪她自己，怪她自己太过单纯，单纯的以为父母是这个世界上跟自己最亲近的人，他们一定会理解并支持自己的。
　　怪她看着身边的几位朋友顺利出柜，她错误的以为自己的出柜也会是风平浪静。
　　没想到不仅引发了海啸，还换来了一场地动山摇。
　　怪她自己没有思虑周全，高估了自己父母可接受的程度。
　　“宣宣，你没有错，按照你说的，你们那个世界是完全自由的，那为什么女孩子喜欢女孩子就不自由了呢？”
　　“每个人的接受程度都不同，特别是我父母那个年纪。想得开的就想的特别开，想不开的就只能钻牛角尖。因为这个事情，被囚禁，被打的，被送医院治疗的事情，时有发生。我应该感谢他们，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没有把我当病患关起来。我离开了家之后就自己住了，说起来，还有些贷款没有还完，这么久了，我肯定上征信黑名单了。”
　　“贷款？”
　　“就是拿身份抵押，向一些支持借贷的钱庄借钱来用，之后按照合约每个月分批还款就可以。”
　　“不怕人跑了吗？”
　　“在我们那个社会，出门做什么都要身份凭证。网络这个东西，是有记忆的。只要官方录入过你的信息，天涯海角都逃不了。”
　　“那很少有人敢犯罪吧，不然当通缉犯，什么都做不了。”
　　“治安是很好，可以说是全世界，整个地球最好的一个国家了。是我向往且爱着的地方！”
　　谢庭宣的眼里有光，在昏黄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勾起了林予的向往之情，却也是知道，那是遥远不可及的地方。
　　谢庭宣的故乡，是需要穿越漫长的时间长河才能到达的地方。
　　“自由美好，我也很是向往。”
　　像是许诺，谢庭宣笑的开心：“一定会见到的，阿予，你一定会见到的！”
　　就算是这辈子见不到，去不了，还有来生。
　　千年之后的繁华盛世，林予一定会见到的。
　　她们俩之间的缘分穿越了千年，在这里遇见并且相爱。
　　她相信，现代社会的自己和林予也一定是有某些妙不可言的缘分在的。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看，时间就是这样，过的飞快，在不知不觉间就悄然流逝。
　　还没太大的感觉，谢庭宣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从去年春耕到今年秋收，这段时间，没有一日离得开林予。
　　她的生活角角落落都是林予的身影，林予的生活中心也是谢庭宣。
　　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金黄色的稻谷被一车车运送出去。
　　收割脱粒，田间满是忙碌的身影。
　　吴大婶和吴大叔也从城里带着些人赶了回来，那对被谢庭宣买下的姐妹也一并过来了。


第90章 田间的隐秘
　　一些村民，早早的就将自己家田里的东西收拾好，可等着谢庭宣雇佣他们帮忙收稻谷呢。
　　小黑也被派去拉车了，天气晴朗，成山的稻谷被堆在一起，晾晒，然后脱粒，直接就被运输走了。
　　丰原县的粮食产量成倍增长，一些粮食商人也盯上了这里。
　　用最短的时间收购足够的粮食，品质又达标，多的是商人抢着买。
　　是以一般粮食收下来，就很快被买走了。
　　虽然粮食产量增加了，但是不存在滞销的情况的。
　　稻谷颗粒饱满，脱壳之后的大米，蒸出来的米饭，白白嫩嫩的，饭香四溢。
　　丰原县今年秋收，粮食产量稳居首位。
　　谢庭宣这边还在忙忙碌碌收稻谷，李行那边派人送信，说是从丰原县令处得到消息，京都派来的人，已经到了丰原县。
　　人到了丰原县，自然有县令大人接待，关她这个小老百姓什么事情？
　　现在就算是丰原县令亲自过来来，她也得忙着秋收。她的天气预报可是预报了，过几天有雨。
　　要赶在雨前面把稻谷收入仓库，秋收忙完之后她和秦九川的酒楼就该开业了。
　　这个丰原县令是真不禁念叨！
　　李行刚派人过来拉大米的时候，才带来的话，话都还没冷呢，丰原县令就已经到了大槐村！
　　好好的县令不在县衙待着，跑大槐村干什么？想蹭饭吗？
　　谢庭宣和林予往远处瞄了一眼，县令身边不下十个人，她撇撇嘴，假装没看到，继续和林予一起割稻谷。
　　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就跟我没有关系。
　　感觉还没过十分钟，村长就派人来喊她了。
　　“谢相公，村长说县令来咱大槐村了，让谢相公你去作陪！”来人站在田埂边，手里还拎着镰刀。
　　再抬眼一看，这不是自己雇佣的村里的村民吗？
　　什么时候还担任了跑腿的工作？
　　“知道了知道了，过两天有雨，让大家伙都加加油，谷子可不能被雨淋！”
　　田间都是忙碌的身影，这县令是眼瞎了吗？
　　作陪？陪你个二舅姥爷！
　　那人走之后，谢庭宣继续弯腰割稻谷。
　　她人都忙冒烟了，什么村长县令的就别来打岔了吧！
　　假装信号有延迟，内心想着县令什么的赶紧回县城得了，别瞎转悠耽误她抢收稻谷了！
　　村长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见她没有过去，居然领着县令大人往她和林予这边来了。
　　现在在让林予躲开就有些刻意了，可是林予在这儿，不得多跪一个人吗？
　　悄咪咪小声的问林予：“阿予，县令大人往这边来了，快跑～”
　　林予看着跟做贼似的谢庭宣，也悄悄压低声音：“宣宣，我们没有犯法，不要害怕。”
　　两个人跟地下党秘密接头似的，借着田间的稻谷遮掩身形。
　　怕？谢庭宣是没有怕的，主要是心疼媳妇儿。
　　“我是担心等一会儿你跪在地上不舒服，劝你赶紧溜之大吉！这种罪，为夫一个人受就可以了～”
　　“你这是还没有难呢就让我先飞呗！看不起谁呢？”
　　“哈哈哈哈，阿予，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谢庭宣这新时代的话被林予悄悄学过去不少，居然连看不起谁都说出来了，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林予吗？
　　两人并排割稻谷，身后旁边是一堆堆割好的稻谷，等待着被拉出去脱粒。
　　谢庭宣快速割了几排，往前赶了一下进度，然后喊林予过来。
　　“阿予，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林予放下手中的稻谷，带着疑问走了过来：“发现了什么？”
　　谢庭宣比她那几排割的深些，她走过来蹲下，谷子的高度刚好超过她的头顶。
　　而谢庭宣赶进度割出来的一个凹槽，正巧把她和谢庭宣的身形藏进去。
　　她刚一过去，谢庭宣就把她拉了过来。
　　二话不说，一个吻就印在了她的唇上。
　　周围不远处尽是忙碌的人，他们说着话。还有车子在不远处路上传来的吱吱呀呀的声音，这些无一不在提醒林予她现在身处一个开阔的地方。
　　谢庭宣借着稻谷的遮掩，在收割稻谷的时候亲吻了她。在这种随时可能会有人来的地方，隐秘又刺激。
　　这未免太大胆了吧！
　　刚刚县令大人就已经往这边来了，不可以再亲了！要被人看到了！
　　谢庭宣的唇舌丝毫不打算放过林予，手也揽着她的腰，使她这个人的重心都在谢庭宣身上。
　　含住她的唇不松口，舌尖也已经入侵成功，扫过林予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
　　林予并没有被这种隐秘的刺激感带偏，她还有理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听到了村长和别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往这边来的许多脚步声！
　　用力推了一下谢庭宣，没想到谢庭宣会轻易被她推倒，两人双双倒在田间，压倒了一片稻谷。
　　当然也惊动了附近的人。
　　谢庭宣手护着林予的头，林予急忙爬起来把她扶起来。
　　虽然扶了她起来，担心也是担心，但是气还是气的。
　　这人真是的，也太乱来了吧！
　　明知道有人过来了，她还要那样对自己！
　　不怕别人看到吗？
　　斜眼瞧了谢庭宣一眼，看到的是谢庭宣的意犹未尽。
　　林予真是想一巴掌拍她脸上，瞧什么瞧！她脸热热的，这都是谁的错！
　　怕林予生气太过，谢庭宣赶紧收敛了一些。
　　来到林予身边轻声哄着她：“阿予～你太美了，我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太胡来了！”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把谢庭宣心里挠的痒痒的。
　　“还是不够胡来，我们应该回去休息休息的～”谢庭宣的眼神和语气都太过炙热，林予安能不明白？
　　话刚说完耳朵就被拧了一圈：“你倒是真敢想啊！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坏招式，等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村长和县令大人他们已经来到了田边，林予松口谢庭宣的耳朵给她揉了一下。
　　“谢相公，快过来见过县令大人。”村长站在县令大人旁边，朝着田里收割稻谷的谢庭宣喊到。


第91章 初见县令
　　谢庭宣鞋子上都是泥，她刚刚被林予推倒在地的时候，身上还沾了些草，头上也是。
　　离远了可能看不太出来，离近了看，那可就是显得十分狼狈了。
　　尽管气谢庭宣胡来，但是林予还是在帮谢庭宣摘身上的草屑。
　　谢庭宣站在原地朝村长在的方向行了一礼，跪是不可能跪的。
　　“草民携拙荆见过县令大人。”
　　“不必多礼，本县也是顺道过来看看，你忙你的，可不能因为本县一人，耽误秋收啊！”
　　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县令过来就把秋收进度耽搁的，当然你不来，也是很好的！
　　那样，她就能多亲一会儿林予！
　　她没有过去的意思，县令大人也没有过来的意思，一群人在田边，谢庭宣和林予在田里，就这样隔着距离说了几句话。
　　村长本来想让谢庭宣跟着作陪的，被县令大人拒绝了。
　　谢庭宣也乐得清净，陪县令大人他们一群上了岁数的男人，能有陪着林予香？
　　村长带着县令一群人往别处走去，跟县令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官员，她不知道那人是什么品阶，但是看他们的站位，应该是比县令大一些的。
　　因为不让他们作陪这件事，也是县令大人看了一眼那人才回过来的。
　　莫不是京都派过来的的人？
　　派来的是这么勤快的官员吗？直接就下田视察了？这不得给颁一个勤政爱民的奖？
　　她和林予准备过去继续收割的时候，村长又整幺蛾子！
　　让人过来传话，说中午饭留在谢庭宣家里吃！
　　因为谢庭宣家里大一些，而且县令大人和另一位大人对谢庭宣种的菜十分的感兴趣。
　　之前就已经下到田里去查看了，尽管瓜田菜地都已经没有了瓜果蔬菜。
　　地和枯藤还在，
　　就很无语，又不是来她们家做客，怎么就去她们家吃饭了？
　　也不熟啊！气死人了！
　　古代官员她们也开罪不起啊，怎么压力就给到这儿了呢？
　　林予看谢庭宣有些不太开心，轻轻拍了拍她：“走吧~现在也没办法推脱了，不要不开心啦~好不好？”
　　“好~没有不开心，只是不太擅长应对这些。你说咱们跟阿月在家随便吃吃就好了啊，现在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被林予推了推，只能收工回去。
　　她和林予喊了之前那两姐妹过来帮忙洗菜收拾，县令村长那些人，一桌还坐不下嘞！
　　之前囤的寒瓜和茄瓜这些都还有，家常小炒倒是好做。
　　水果就她山林下栽种的那些，都是当地能种植出来的。
　　秋天的橘子，她种植的砂糖橘，甜甜蜜蜜，受众面也十分广大。
　　还没上市出售，也还没彻底熟透，只挑选了一盘，本来是准备给林予吃的，现在就是便宜了县令大人他们！
　　橙子和蜜柚也是如此，都还没熟好，但是可以吃，口感略次。
　　这个口感略次，是谢庭宣自己的评价。
　　真要拿出来说的话，从橙子皮开始变黄开始，入秋开始，她这些水果都是已经可以拿去卖的了。
　　只是她觉得最佳时期还没到，所以一直不曾出售。
　　相比较这个时代的水果来说，已经是没有可比性了。
　　本土的橘子橙子也有，但是皮厚肉酸，种子还大，果肉偏小，实在是没什么可取性。
　　可是她之前种植的都是商城积分兑换的，经历过几百数千年才研究出来的品种。
　　取其精华，一代一代挑选出的优质基因。
　　煮了一大锅白米饭，做了两桌子菜，每个桌子上的菜都是一样的。
　　红烧茄子，丝瓜炒蛋，凉拌黄瓜，肉炒扁豆，清炒时蔬，胡萝卜肉片，外加一个三鲜汤。
　　菜都是她自己种植的，也算是给自己的菜打个广告。
　　县太爷他们还没到的时候，李行先到了。
　　他着急忙慌的进门，就看到谢庭宣和林予在忙着做饭。
　　“李伯伯怎么突然过来了，庭宣失了礼数，未曾远迎！”谢庭宣手里还拿着锅铲，她也未曾想到李行会亲自过来，就这样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打架。
　　李行头上冒汗，正在用袖口擦拭：“还说呢，县太爷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害我担心一路。没出什么事情吧？家里这是来客人了？”
　　两张桌子的菜，就这样摆着，家里也不见其他人。光凭谢庭宣和林予，就算是加上谢庭月她们也吃不完。
　　“县太爷过来了，而且，还要在这吃饭。”
　　“我是没想到他过来的这么快！没为难你们吧？”
　　李行的着急，谢庭宣看在眼里。
　　原来他并不知道县太爷带着人来了这里，而且还要留在谢庭宣家里吃饭。
　　是有什么事情？跟新来的钦差大臣有关吗？县令大人不是说，钦差已经到了，不算贪官吗？
　　确实不算贪官，因为派他出巡前，大衍皇帝耳提面命，要他一定好好搞搞民生问题。
　　现在谢庭宣这里把业绩送到他嘴里了，他若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美意。
　　什么钱财能抵得上官升三级的诱惑，这件事情的主次，他还是拎得清的。
　　谢庭宣解决了厨房里的问题，交给了那对姐妹，自己和林予陪着李行往屋里走去。
　　“多谢李伯伯挂心，县令大人他们并没有为难我们，只是村长开了口，让他们在寒舍吃顿便饭。”
　　“那就好那就好，县令大人，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如果有什么，就直接跟他讲，李伯伯跟县令大人还是有些交情的。”
　　“是，我和夫人也只是想安安心心种地，不希望惹麻烦。”
　　“这件事情，我知道。可是你不惹麻烦，麻烦可能会来惹你。”
　　这不止是李行担心的事情，也是谢庭宣一直担心的事情。
　　“李伯伯此话怎讲？”
　　李行看了看门外，发现没有人进来，他轻声说：“大概是有人见你赚到钱了，想来分一杯羹。现如今，县城里大部分的果蔬都是林庭斋供应的，以往那些菜农和一些眼红的人，怕是又要搞小动作了。”
　　听李行的口气，他私下怕是帮忙摆平过这类事件。


第92章 百里安
　　在县城里面多几交个朋友还是有好处的，尽管有些朋友的情谊并不是纯粹的。
　　但能有些利益牵扯的关系，也不错。毕竟，人是趋利性的。
　　“多谢李伯伯仗义出手，以前多蒙李伯伯照顾。但若他们当真以为我软弱可欺，那便是大错特错了。我从来便不是一个软弱怕事的人。”
　　丰原县，去年大灾，除了被雪灾压死埋没的人，几乎未曾饿死一人！
　　是以丰原县令已经在准备升迁的工作了，这不能说是谢庭宣的功劳，但是她确实为丰原县令升迁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而丰原县令也一直以为是李行做的这个事情，对李行也越发照顾。
　　李行又因此对谢庭宣多有照顾，这就是一个循环。
　　当然李行的话也给他提了一个醒，提防小人。
　　“谢什么谢，沈老头平日也没少喝你的酒。哦对了，我一着急给忘记了。外面还有一位客人，我在路上偶遇的。他要来此，我也来此，捎带了他一程，现在正在外面呢。这是你家，留不留人吃饭就看你们两口子的决定了。”
　　“李伯伯说的什么话，相遇即是缘分，还能少了他一口吃的不成？”
　　屋内的对话早被别人听了去，传到外面等候的客人耳朵里。
　　李行忙把人请进屋，来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倒是没有留胡须，显得年轻些。一袭长衫，腰间挂着玉佩。衣衫的布料倒是还好，不算名贵。但是走路形态，举止之间不像是普通人家。
　　谢庭宣和林予起身相迎：“寒舍简陋，让兄台见笑了。在下谢庭宣，这是我家夫人。”
　　那人身后跟着一名仆从，落座之后面带微笑：“谢兄，谢夫人。冒昧叨扰，还请见谅。在下姓百里，单名一个安字。出门游历，马车坏在了半路，幸得兄台相帮，才能这么快赶来大槐村。”
　　感情是带着目的地导航来的啊！
　　“不知百里兄来大槐村是寻亲还是访友？”
　　“远在家乡听闻大槐村出了能人，种植的蔬果粮食，产量倍增。想着实在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故而不远千里特来见识一番。”
　　李行哈哈大笑：“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你口中的人，大概就是你眼前这位相公了。”
　　百里安一惊：“那还真老天助我，可算是见到了。没想到谢兄年纪轻轻对农耕之术就有如此高的造诣，真乃奇才也！”
　　“不敢当，不敢当！运气罢了。”
　　她可不敢当这个奇才也，奇才也得是商城，她对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都是借花献佛罢了。
　　从头至尾，都是商城在帮助她，她可不敢居功。
　　他们正说着，谢家门口就热闹了起来。
　　县令他们从田间回来了。
　　百里安一个眼神，他的仆从从他身后闪出。
　　“在下与县令身边之人有些过节，不方便露面，待晚些时候再来寻谢兄，告辞。”
　　话音刚落，他们便翻墙而出。
　　谢家门前那说话声也由远及近，来到院子里。
　　县令和钦差他们一桌，其余那些随从也只能在厨房里打了饭出去吃。
　　两桌饭菜，能上桌的人却没有几个。
　　饭菜吃的拘束，气氛也没那么好。
　　吃完饭之后，瓜果端了上来，钦差大人的脸色才好看些。
　　“各位大人尝尝，这是草民种植的寒瓜和蜜桔。”
　　盘子里的瓜少了两块，橘子也少了两颗。如果不是谢庭宣自己去端水果，还真不一定能被人发现出来。
　　究竟是谁偷吃了，她现在没时间查证。
　　县令和钦差大人吃着寒瓜赞不绝口，钦差大人吃到寒瓜，比县令还惊艳些。
　　难怪之前丰原县八百里加急往宫里送了几个寒瓜能得到皇帝不停的赞赏，真是跟之前吃的寒瓜没得比啊！
　　甜甜的汁水，红彤彤的果肉，入口冰凉，让人吃了一块还想吃一块。
　　对蜜桔本来也没报太大期望的，毕竟这东西酸的要死。
　　结果剥开抱着怀疑的态度吃了一瓣，以为是味觉出了问题。
　　这哪里酸啊！明明很甜好吗？核也几乎没有，皮也不厚，不硬，轻轻一剥就开了！
　　这等上品，宫里的供果也没这好吃啊！
　　确实好吃，刚刚顺走两个桔子和两块瓜的百里安正在屋后窝着吃瓜呢！
　　真是耳朵嘴巴两不误！都有新鲜的瓜吃！
　　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是民怨也还是要平一平的。
　　“谢庭宣是吧，本官听闻，你店卖的东西扰乱了市场，有人一纸诉状告到了我这里。恰巧本官过来了，就暂时就不传你去公堂对峙了，先说说，你有何辩解啊？”
　　居然有人把她告了，还告到了钦差面前，说她打压菜农，垄断市场。
　　这罪名，在现代的法治社会也是相当严重的。
　　钦差还要传她去公堂对质？
　　“回大人，敢问大人，这种品质的寒瓜，桌子上摆放的青瓜和茄瓜，出售价格都在老百姓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价格是偏高还是偏低？大人不妨给个提示。不知大人对接收的状纸可有核实内容？”
　　“庭宣！不得无礼！”李行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有些急。
　　这小子，怎么这么莽撞，这样跟钦差大人说话，不怕被抓牢里？
　　“大人怎么说，草民便怎么做。若大人真的觉得草民出售的东西扰乱了市场，草民自此便不再种菜就是。这样也可以把市场还给那些菜农，大人也不必忧心。”
　　钦差大人一拍桌子：“大胆！无礼！你当本官是昏官不成！本官当然是走访了，可不止一个人这样说你！”
　　谢庭宣一弯腰：“草民不敢！大人怎么说都对，任凭大人处置。”
　　县令大人长居于此，自然是知道，林庭斋的开业，确实让一些人失去了赚钱的机会。但是他不傻，更知道，林庭斋产出的东西，给丰原县带来了多少商机。
　　奔着林庭斋来的商人多了许多，丰原县也热闹了起来。
　　本来金水镇和丰原县之间的路没有那么好走的，但是走的车马多了，路也平了许多。


第93章 与钦差的冲突
　　要知道，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
　　谢庭宣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让他干了十几年的县令位置松动了。
　　他可是得到消息，不日他升迁的旨意就会传达下来了。
　　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出幺蛾子！
　　县令大人即将开口的时候，被李行抢了先。
　　“钦差大人，请恕草民斗胆！去年几个州府的大雪灾，唯有丰原县无人饿死。大人您知道为什么吗？”
　　钦差大人面带疑惑，连县令大人都不解了起来。
　　“你且说是为何？莫不是整个丰原县的人都是谢庭宣救下的不成？小小村夫，哪有这样的能耐？”
　　李行躬身一拜：“县令大人恕罪，钦差大人容禀。去年雪灾，各个州府饿死者众多，丰原县未曾有一人因大雪饿死。死者多为暴雪压塌屋顶导致，其后，丰原县李氏米铺和李氏酒坊捐献是数万石粮食用于救灾。这其中，几千石粮食是谢庭宣所赠。丰原县在雪前秋税之后家家户户皆有余粮，谢庭宣功不可没。”
　　钦差大人有些不耐：“你说这么多，除了捐献了几千石粮食，她还干了什么？她有什么底气冒犯本官！”
　　李行面对县令大人的疑惑，轻轻点了点头，县令大人恍然大悟！
　　有些话，还得县令大人说出来才有说服力。
　　“钦差大人，下官觉得谢庭宣她只是一个乡野村夫，可能不太懂规矩，您看您消消气。至于那状告一事，下官觉得是子虚乌有之事，林庭斋开业以来，百姓们多有赞赏，说是物美价廉，服务态度也是极好的。下官从未收到有关于林庭斋的纠纷案件。”
　　钦差大人也不明白县令在搞什么鬼了，怎么忽然开口帮谢庭宣说话了？
　　“可状纸上说她为了敛财，不让别人摆摊出售。这不是断人财路，绝人生计吗？王县令，你如此帮她说话，本官是否可以怀疑你收了她的好处才如此偏帮她。以至于百姓不敢在你那里状告于她，所以才告到本钦差这里来？”
　　县令哈哈一笑：“钦差大人，您所言，这更是子虚乌有之事。下官实事求是，即便是面圣，下官依然这样说。另外，不知钦差大人可知丰原县这粮食增产一事究竟为何啊？”
　　“不是你们县衙内开发出来的新品种吗？”
　　“钦差大人有所不知，其实那所谓的新品种，是谢庭宣提供给县衙的。她不贪名，不贪利。二十万斤种子，她只收了不到三千两白银。还不让本县对任何人说粮食增产是她的功劳，所以下官以为她绝不会为了区区小利去行垄断之事的。”
　　钦差大人先是惊讶，后是不屑：“那可说不准，王县令，万一她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大鱼何在啊？”
　　“本官这不就被她钓来了？”
　　“钦差大人慎言！下官——”
　　县令大人还欲说些什么，被谢庭宣打断：“多谢县令大人，多谢李伯伯。两位不必再为我辩解了，我即刻关闭林庭斋就是。往后不再做任何买卖，把市场还给他们，如此钦差大人可还满愿？”
　　钦差大人又一掌拍向桌子：“谢庭宣，你大胆！你一个小小村夫，还敢威胁本官！真当本官不敢治你的罪不成？”
　　“大人言重了，草民绝无此意。既然大人说收到了状告草民的状纸，草民也给出了解决之法，不知大人还有何处不满意？”
　　这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了，谢庭宣也丝毫没有给钦差大人脸面。
　　果然，就不应该让他们到家里来吃饭，村长害我啊！
　　这钦差大人还真是让人心烦啊，丝毫都不想应对！
　　躲在后面偷听的家伙，什么时候能过来收拾一下这位钦差大臣啊！
　　“你！无知小民！就冲你对本官不敬，本官随时可以将你收监！”
　　“大人说的是，草民不敢了，还请大人恕罪。”
　　真是没有诚意，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不甘了体现在哪儿？
　　敷衍的有些太明显了吧？
　　“钦差大人，她可是您这次要找的人，您消消气。”县令大人的话惊醒了钦差大人。
　　他确实觉得谢庭宣有些不敬，但是还真是没到要收监的地步。
　　他也确实收了一些好处，但是前提是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要整治的人是谢庭宣。
　　这次皇帝陛下派他前来，主要的任务并不是各州府巡查，主要是找到丰原县粮食增产的方法。
　　现在这个方法的拥有者就是谢庭宣，让他有些气愤。
　　明明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村夫，能知道什么？
　　以为施施压，把官架子摆一摆，无知村夫还不乖乖听话？
　　没想到小小村庄长出来的孩子，居然敢如此无礼。
　　可他现在还不能生气，他还有求于这个村夫。
　　“本官堂堂朝廷命官，正四品大员，岂会跟一个小小村夫一般计较？”
　　“是，钦差大人，自然是大肚能容。谢庭宣还不谢过钦差大人！”
　　王县令和李行都有意维护她，她又岂是无礼之人：“草民多谢钦差大人大人大量，来人，去挑几个寒瓜送给县令和钦差大人解解渴，毕竟舟车劳顿，一路辛苦。”
　　回想起刚刚寒瓜的味道，钦差大人顿时眉开眼笑：“本官回去之后自然会详查状告一事，但你既然愿意关闭林庭斋以证清白，想来也不会是个贪财之人。要早日将寒瓜种植的技术推广出去，这样，才能有更多人吃上寒瓜。”
　　王县令简直对这个钦差有些没眼看，这就被两个寒瓜收买了？
　　谢庭宣在寒瓜下来的时候可是隔三差五就给县衙送上一车呢！
　　哪有不贪财的官呢？
　　王县令倒还好，不会明面上索贿，也不要不义之财。
　　这位钦差怕是····
　　大衍皇帝对钦差的耳提面命到底还是有些效果的，倒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受贿，可是没多久，钦差就被召回京都了。
　　这次之后倒是没有再派钦差过来，王县令也升迁了。
　　就是这段时间，那个百里安落脚在了大槐村。


第94章 新县令
　　入冬之前他都没有回家，隔三差五就去谢庭宣家里蹭饭。
　　害的谢庭月想让谢庭宣给她弄个什么小零食都不敢，生怕被百里安看到。
　　当时为什么敢敷衍钦差大人，当然是知道百里安身份不一般。
　　百里是大衍王朝的国姓，百里安的举手投足和佩饰，都不是这周边县府能买到的。
　　长久积养的贵气，并不是说换身衣服就可以遮掩的。
　　所以谢庭宣猜测，百里安非王即侯，而且跟钦差大人认识，不然不会知道钦差要过来吃饭，他翻墙跑了。
　　专门冲着大槐村来找她的，身份还是王侯，又岂能看着她被钦差抓走。
　　何况堂堂钦差，居然因为一些人的不实诉状，不查实就来问罪于她，真是让人恼怒。
　　更何况，她自己也有自己的脾气，对待对她有礼的人，她自然会有礼些。
　　百里安那种吃饭不给钱的，她不还是给他吃了。
　　钦差，巡查州府，脑子不好使早晚要出事情，她可不想跟钦差沾上关系。
　　所以钦差被召回京都的事情，她也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事后她也是反省了的，面对强权，她是真的不应该随心所欲的莽撞。
　　她不是一个人，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置林予于危险之地。
　　本来是说秋收之后带林予去看望她父母的，奈何这个百里安久住大槐村，总是赖在她们家。
　　入冬之后就不再方便出门了，路不好走，即便出去了也赶不回来过年。
　　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当朝衍帝复用了孙文中！
　　王县令升迁之后，孙文中被皇帝下旨，亲封为丰原县县令！
　　孙大娘终于看到了孙文中走马上任的风光时刻，江月歌对于孙文中去上任这件事表示没有太大的感觉。
　　今年孙文中跟着江月歌一起给谢庭宣帮忙搞种植，也已经习惯了。
　　离家近，又能陪着媳妇儿孩子的，还能孝顺父母。
　　挣得钱比当县令还多很多，吃穿不愁，生活富足，可比去当官舒服多了！
　　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当今圣上会想到复用他去当丰原县的县令？
　　他也没有什么能让当今圣上记住的政绩啊！
　　去上任也是他一个人去的，江月歌并没有跟他去。孙大娘和孙大叔也跟江月歌一样，只在他去上任的那几天去了县衙住了几天之后就回来大槐村了。
　　孙大娘和孙大叔说在城里住闷得慌，没有人说话，也没地方溜达。
　　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还有县衙的人也都只是恭维他们，没有住在村子里跟村民一起的那种亲切感。
　　江月歌现在也变成了事业型女强人，一心扑在事业上，怎么愿意留在县衙后堂呢？
　　秋收完之后谢庭宣的千亩良田，只种了一些大白菜和萝卜，菠菜和香菜，还种了一些大蒜。余下的田，种了麦子和一些胡萝卜。
　　麦子如今已经绿油油了，萝卜缨子再过一段时间也该可以吃了。
　　大白菜种的比较密集，从可以吃小菜开始，隔一株拔一棵，就这样在大冬天也吃上了鲜嫩的小白菜。
　　百里安贪吃的赖在谢庭宣家里不肯走，来蹭饭竟然成了他的首要任务。
　　孙文中上任的第一件事事情就是把大槐村直通县城的道路加宽修平，取直。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不少人说他假公济私，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心里明白，丰原县如今这个状态，已经到了一个饱和期。
　　如果他不做出调整，还如此保守。等到明年，谢庭宣种植更多寒瓜销往外地，或者种出别的什么，丰原县根本迎接不了太多外来的商客。
　　谢庭宣种植的很多东西，都是别的地方没有的。
　　之前谢庭宣就跟他说过，要致富先修路。
　　县城来往大槐村要花将近一天的时间，道路不好，耽搁果蔬运输进度，路上也会损坏不少东西，十分的不便。
　　修桥铺路，这种大工程，他是先动工在跟朝廷报备的。
　　气的大衍皇帝险些将他罢黜，要是真罢了官，他倒真是一点都不亏。
　　若不是安王爷就在大槐村，提前跟宫里报备过了，孙文中那还没捂热的县令大人的凳子，早就该连同他的脑袋一起被踢下去了。
　　说到底，孙文中这个县令，还是安王爷给推上去的。只是孙文中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不论他想不想当，圣命不可违。
　　他不想死，更不想他的亲朋好友死。
　　离家这么近，就在自己的家乡当上了县令。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十分的熟悉这里，他当然知道这里有什么不足。
　　谢庭宣种植的东西给丰原县带来了无尽商机和关注，丰原县是一块肥差。
　　让别人去做这个县令，确实没有他自己做放心。
　　修路的工程其实也没有说特别浩大，在原有的基础上拓宽了，然后能取直的地方取直了。
　　争取在明年寒瓜季节的时候竣工，而且，县城里面也做了新规划。
　　保证街道整洁，加强治安等等。
　　谢庭宣和林予他们在酒楼开业的时候，才再一次踏上了去往县城的路。
　　因为在施工之中，很多地方还是不太好走的。
　　一路上颠簸的很，就算是谢庭宣对车子进行了改良，增加了减震，还是把人颠的不行。
　　“不怪孙县令上任就修路，这路也真是没谁了。上县城的路跟上山似的！我魂都要给我颠簸出来了。”百里安在车厢内不停的吐槽，虽然说的都是实情，可也不是只颠簸他一个啊。
　　林予还好，坐在外面跟谢庭宣一起驾车，颠簸归颠簸，这颗心倒是平静的。
　　谢庭宣摇摇头，百里安这身子骨，颠到县城再给他颠散架了。
　　“修路都这样，明年差不多就好了。小县城跟州府的路，自然是没法相比较的。只要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用不了两年，这些都是会变好的。”
　　“天下之大，这些说着轻松，做起来谈何容易？倒行逆施的官员，每年砍都砍不完。贪官污吏，使民生更加艰难。不瞒谢兄，我从京都一路过来，只有少数地方道路平安，多数山林，盗匪横行，民不聊生。”


第95章 才不去当官
　　盗匪的事情有所耳闻，而且听说，有些流窜作案的盗匪已经来了邻县。
　　大槐村村里村外，每日也都安排了巡逻队，田间地头谢庭宣也让工人们搭了哨塔。
　　孙文中上任之后也在招募民兵，组成民兵护卫队。
　　“说起盗匪，丰原县倒是还好。但只怕太平久了久了，也容易招贼惦记。”
　　百里安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连年征战，满目疮痍。朝廷也是不想的，奈何边关不安宁。总有外敌想要图谋我中原之地，多少守关将士战死，靠近边关城池的百姓流离失所，到底是谁之过？”
　　“外敌之过，狼子野心，他们一日图我中原大地之心不死，边关就永无宁日。”
　　“谢兄说的是，可常年征战，将士们也伤痕累累，百姓们被赋税压的也只能勉强糊口。长此以往，大衍危矣！”
　　“百里兄慎言，此乃大不敬之言，被有心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哈哈哈，谢兄太小瞧我了，若是我怕死，何必出京都？京都繁华，长街十里。一片繁荣，丝毫瞧不见各地苦苦挣扎的百姓。谢兄，吾忧天下之心，久矣！”
　　这个天下，再没有掌权者忧心，可就真要亡了。
　　百里安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她还是不太清楚。但是就他如此妄言，丝毫无惧，忧心天下百姓，边关将士，不似作伪。
　　或许是一个好王爷，或者好官。
　　“休养生息，百姓和将士，哪怕当权者，他们都需要休息。”
　　“当权者是没有休息的权利的，如今圣上，积劳成疾，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怎么会这样？那你！”
　　“是的，我这次跟你们一起出来，就是准备回京了。”
　　皇帝要驾崩了？不行不行，现在皇帝就驾崩谁继位？
　　不是说皇帝还没立太子吗？大衍帝没有子嗣吧？
　　万一群雄竞起！谢庭宣打了个冷颤，她这小日子还没发展到红红火火的地步呢，可不能让人给破坏了！
　　“百里兄，能者多劳，你要多费心了！只要圣上圣明，天下何愁不兴？”
　　百里安挑帘的手一僵：“谢庭宣，不若你随我回京，我给你捞个官当当吧！”
　　“不行！！”两声不行从林予和谢庭宣嘴里喊出来，做官个屁，她可是女子！
　　再说了，她可没有想做官，起早贪黑的上朝，头别再裤腰带上的日子，她可一天也不想做。
　　林予平日里是很少跟百里安搭话的，今天这也是激动了。百里安这个人怎么回事，尽管谢庭宣跟她说了百里安可能不是普通人，但是他也不能拐谢庭宣去京都做官啊！
　　那不是在害她吗？
　　“谢兄之才，百里安深知，何故不为天下尽一份力，为百姓谋福祉？”
　　“多谢百里兄的好意，我一个小小村夫，可不敢妄想做官。我守着我这点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知足了。只愿这天下能早些太平，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天底下谁不是挤破了头的想做官，这人怎么就这么排斥做官？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让谢庭宣做官了，谢庭宣这个人，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特别是孙文中上任之后，特意谢过他。
　　但是大家都看破不说破，相处的也十分愉快。
　　这段时间看着大槐村的村民，幸福满足，他的心情也好了好多。
　　如果天下百姓皆入大槐村，那大衍何愁不兴？
　　只可惜他皇兄派来的那个大臣是个白痴！不知道礼贤下士就学学别人三顾茅庐啊！
　　真是个蠢材！
　　“谢兄，我哥他前段时间给我寄了一封信，其中有一部分是关于谢兄的，让我回京都之前交于谢兄。”
　　百里安递过来一封书信，还有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
　　丰原县城已经到了，百里安不打算进城，跟谢庭宣和林予在城门口分别。
　　“百里兄保重，后会有期！”
　　百里安笑了笑潇洒转身，一旁候着的人牵来快马，百里安疾驰而去。
　　说来百里安也在大槐村住了一个月有余，每天过得日子跟谢庭宣他们差不多，没有什么奢华的生活，吃的也都是平常人家吃的饭菜。
　　谢庭宣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并不惊讶，递给了林予。
　　早已经被谢庭宣透露信息的林予接过令牌就放了起来，这东西，但愿这辈子用不上才好。
　　回到城内住宅之后，谢庭宣和林予关上门就打开了信。
　　百里安说这是顺带捎给她的，所以才一直没给她。
　　打开信谢庭宣在想还好没给她，不然之前就会不开心。
　　主要这是皇帝的亲笔手书，当着百里安的面打开，她和林予不得跪着看？
　　皇帝信里写的字她倒是不难认，就是这皇帝的决策实在是让人无法遵从。
　　还好百里安他不是个无礼之人，没有强迫自己跟他回京都。
　　令牌是安王府的令牌，信是皇帝召他入京的信函，也可以说是密旨。
　　或许很快就会变成先皇的密旨了。
　　久居深宫的皇帝如果大张旗鼓的召一个村夫进京，可能会被天下人议论，或者朝臣进谏，她可以接了密旨不去，有的是推脱的方法。
　　而且百里安不可能不知道密旨的内容，他尚未勉强自己入京，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可不想现在这个情况下入京，她和林予还是能享几天悠闲就享几天悠闲的好。
　　玩那些花花肠子她自认没有天赋，容易被别人玩死，哪有她在大槐村自在。
　　农忙时候种种地，清闲了就陪陪林予打打拳。退一万步来说，被富贵甩一身水也比去上朝强。
　　入冬了，路上行人也都穿上了棉衣。
　　她和林予都穿的严实，可不是要风度而不要温度的年纪了。
　　感冒发烧在这个朝代也是会死人的，她只能多多预防。
　　酒楼选择这个季节开业也是挺好的，能赶上年关，好好热闹热闹。
　　一开始以为酒楼开起来应该简简单单的，没想到一折腾就是好几个月才搞好。
　　还是多亏了秦九川和他的夫人隔三差五的过来监督检查进度，不然，还要在拖上几个月。


第96章 开业啦
　　新开酒楼的位置当初也是请秦九川和他夫人给了参考的，不指望靠它赚钱，但是也不能赔钱不是。
　　她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去酒楼，也没有去县衙看望孙文中。
　　皇帝的一封信把谢庭宣的美好心情扰乱了，这要是强制她入京，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抗旨不尊，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她不能拿林予谢庭月和孙文中他们的生命冒险，这里的人，生而不自由。
　　“阿予，万一皇帝派人过来抓我怎么办？”
　　“那就去，我陪你。”
　　谢庭宣从背后把林予抱在怀里：“万一是抓我的，可就是九死一生了，阿予你不能陪我冒险。”
　　“那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日没夜的等你的消息吗？这种煎熬的日子，我要如何度过呢？”
　　见不到，听不到，每日可不就是只能焦急的等待吗？
　　等待最是让人苍老煎熬，谢庭宣不由得怨起百里安和皇帝来。
　　百里安就是安王爷，这天下这么大，什么奇人异士没有，干嘛跟她一个小小村夫过不去！
　　“不管啦！阿予，过完年开春，我们去看望岳父岳母。我记得没错的话，岳父岳母家再往北走就是京都。现在多想无益，到时候我们再去感受一下京都的繁华。”
　　林予的家在往北去五百里的一个小县城内，跟丰原县相比，确实离京都近了一些。
　　“好，你也别太担心，百里安临走时也没说什么一定要你现在上京的意思。现在丰原县也还有事情没处理，一切都等过完年再说吧。”
　　“嗯，今年的冬天应该说多晴的天气，不必忧心。”
　　去年雪灾的后遗症，让许多人今年提前购买了炭火和储备粮。
　　谢庭宣她们没有跟风去抢购，只是买够了平日生活用的就不再买了。
　　她提前看了天气预报，问题不是很大。
　　小雨小雪这是冬天的标配，天晴朗的日子还是很多的。
　　况且，有了前车之鉴，今年的炭火和过冬的棉衣出售的比较贵。
　　相比往年的价格，贵了足足两成。
　　不知道说卖家疯了，还是买家疯了。
　　酒楼的开业就在这两天，鎏金的大字，掐金丝的牌匾上是赵人题的酒楼的名字。
　　十分大气的几个字，出自孙文中之手，借了县太爷的光，还是没付钱的那种。
　　牌匾被红绸布盖在下面，谢庭宣让店里的伙计去街上大肆宣传他们酒楼。
　　很快整个县城就知道了，有一家穷人吃得起也请得起的，富人也可以宴请宾客，接受私人订制的高档宴席的酒楼开业了。
　　可真是穷人富人一个不落，三层楼高的酒楼。
　　一楼大厅寻常百姓家也吃得起，二楼富商富户，三楼就是一百两一桌的了。
　　物美价廉，专业私人厨师。
　　食材新鲜，当天采摘当天入锅。
　　高，中，低，三档价位可以选择。
　　抵挡价位，几文钱就可以吃饱。中档价格就跟普通酒楼价格差不多。主要是高档价位低菜，那可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吃到的，需要提前预约。
　　当然，负责高档预定菜的师傅就是秦夫人。
　　其他厨师都是经过秦夫人考验过厨艺才录用的，手艺都还不错。
　　对外宣称高档菜品已经预约到半个月后了，一桌菜一百两银子！客人提前说有什么忌口，至于做什么菜品，主动权还不在客人手里，主打一个有什么做什么，但东西就是贵。
　　至于能不能约的上，秦夫人接不接，都要看运气咯。
　　赚有钱人的钱，才有意思。
　　之前秦夫人他们的店内十两银子一桌的饭菜他们嫌贵，如今还是秦夫人掌勺，价格却从十两，涨到一百两一桌酒菜。
　　掌勺的人没换，吃饭的地方升级了一下，价格也是翻了好几倍。
　　即便菜品有所改变，但是做饭的还不是那个人？
　　依靠着多数人的猎奇心理，和一些有钱人好面子的饥饿营销，还真有不少人前来预约。
　　不经历都看不出，小小丰原县居然这么多隐藏富豪！
　　秦夫人的一百两一桌客人，刚开业，这一个月居然排了十几桌！
　　承接丰原县内所有喜事丧事的酒席包办业务，专业大厨可以去府上或者村里给他们上门做菜！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酒楼自带，完全不用雇主操一点儿心。
　　像极了下乡包桌，红白喜事一条龙，就差整个唢呐队伍了。
　　林庭斋蔬菜无限供应，优先办理费用预存，之后消费可以满减百分之十。
　　预存款办理只有半日，且往后不会再开放预存。
　　办理了预存的就等于是酒楼的常客，预订上菜什么的都是优先准备。
　　还有专门负责接待他们的人，他们也可以指定店内的伙计在他们预定用餐时接待。
　　有人居然在秦九川那存了一千两的预存款，丰原县可真是卧虎藏龙。
　　秦九川依旧在酒楼做掌柜，之前谢庭宣买下的姐妹花被拨到了后厨洗菜，切菜。
　　留在堂前的人，没有女人。
　　不是性别歧视，而是为了保护她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个什么人，万一贪恋她们的美色……
　　店内也还没有比较能打的人，万一有人闹事，也是个问题。
　　官府现在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万一秦九川镇不住，衙役又没有及时赶过来，让姑娘们遭了罪，她可真是会后悔莫及！
　　钱这个东西没有了可以再赚，小姑娘的青春和人生，只有一次啊！
　　两日后，林庭斋鲜果蔬菜店开始关门。
　　所有人暂时应召去了林庭斋的酒楼，第一天开业，前十桌半价！
　　有的人，挤破头也没挤上前十桌客人的半价。
　　熙熙攘攘，林庭斋酒楼门口围了不少的人。多数都是因为林庭斋的蔬果而来，在林庭斋断货了的东西，这里说不定会有。
　　揭红绸的时辰是秦九川请人算过的，所以尽管大门口围了一些人，红绸不落，鞭炮未鸣，客人就只能等待。
　　随着吉时的到来，谢庭宣和林予也来到店门口。秦夫人和林予一起扯下了遮住牌匾的红绸布，随着红绸落下，林庭斋三个鎏金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97章 第二家店
　　本该是人秦九川和秦夫人取名字的，可是他们夫妻俩非要说林庭斋的名字可以继续用在酒楼上。
　　结果就是直接就用了这名字，还让孙文中特意题了一幅字。
　　不说别的，字写的确实好。
　　真不愧是做官的人，不管是林庭斋这三个大字，还是下面题的一行小字，都写的跟谢庭宣在别人书画摊子上看的差不多。
　　论书写的功力，谢庭宣的字还是不得行呀！
　　朝廷每一次考试都首先要求卷面整洁，还有字体也是有规定的，所以要想做官，首先字就要写的好。
　　随着林庭斋酒楼的开业，意味着谢庭宣和林予在丰原县城里，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李行和李墨白居然请了锣鼓队，一路吹吹打打来到林庭斋庆贺。
　　这样热闹，孙文中也没有错过，处理完今天县衙的事宜，低调的出现在了林庭斋门口。
　　许多人还不认识县令大人，所以对于孙文中的出现也没有引起什么讨论。
　　酒楼里慢慢进满了人，二三十个伙计忙的不可开交。
　　一些不方便出门的夫人小姐的，她们还可以让府上的人过来购买，林庭斋的饭菜支持外带。
　　当然，也外送，这个就需要给林庭斋的伙计付外送的银钱了。
　　菜单也不是单一的文字，而是有图的。
　　每一道菜，都配一个图片。如果对于菜名不太理解的，可以看图，看图也不清楚的，可以咨询秦九川。
　　大堂里坐满了人，二楼三楼也有不少客人。
　　跑堂伙计忙的那是脚不沾地，谢庭宣和林予也亲自去端茶倒水。
　　没想到那边菜店关门了，伙计都到这边了了，人还是不够用。
　　外送以凉菜为主，盛菜的菜盘和食盒都是经过特意定制的。
　　现在天气还不太冷，食盒有夹层，比普通食盒保温。
　　谢庭宣在一楼跟伙计一起忙活，让林予去后面休息，林予也不听，反而在后厨帮忙切菜洗菜去了。
　　孙文中和李墨白，李行三人在三楼雅间已经开启了吃喝模式。
　　由于人太多，林庭斋新开业的酒楼伙计根本不够用，谢庭宣直接把他们仨的菜停了，喊他们过来帮忙上菜收碗。
　　不认识孙文中的人就不说什么了，那些认识李墨白和李行的人都惊掉下巴。
　　李氏酒坊和李家米行的两个当家人怎么跑来了林庭斋当跑堂伙计，真是匪夷所思。
　　酒楼开门时间是早上十点，不耽搁大家进来吃中午饭，加上第一天开业有优惠，以至于外面还有些人在排队。
　　屋里坐满了排不下，没进来的又不甘心，在外门又吸引了一些观望的人群。
　　本来还算宽敞的店门口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好在林庭斋酒楼晚上也营业，谢庭宣出门劝退了一些人。
　　吃饭可不是走马观花看看就行了，有些人吃个饭要半小时一小时的，他们在外面等吗？
　　虽然对等待的人提供了茶水，但是也不行，虽然说不是太冷，但是一直在屋外坐着吹冷风，只会增加生病的概率。
　　大堂内能拼桌的已经拼桌了，他们都低估了开业这天的人流量。
　　照这个情况，仅仅是中午就能把运过来的菜用光。
　　另一边菜店里还有些蔬果，但是，菜店是准备下午开业的。中午已经把人调配过来了，连个留守的人都没有留下。
　　村里往这边运送的菜今天还没到，按照路程和以往送菜的点来看，估计得晚上才能到。
　　晚上到的话势必会影响客人晚上在林庭斋的用餐时间，菜店里有些蔬菜也已经没有了，季节到了，有的菜自然是种不出来了。
　　那边的蔬菜店也是每天提供少数即将售罄的蔬菜，这有可能是导致许多人来林庭斋酒楼吃的原因。
　　定价并不高，在蔬菜售卖价格上增加了一些费用，价格自然都在百姓接受之内。
　　至于那三楼雅间，一百两一桌的价格，那是针对秦夫人的手艺和特殊食材的定价。
　　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拉着孙文中他们几人在大堂忙了半天，想必不用多久就会传出县太爷在林庭斋端盘子的消息。
　　至于李行和李墨白，这自然是不必说。
　　他们的朋友今天也有不少人来到了林庭斋，甚至有些人开玩笑的说要指定李行和李墨白专门为他们端茶倒水。
　　好在没出什么幺蛾子的度过了紧张的午饭时间。
　　忙过了最高点，大槐村送菜的车就来到了林庭斋的后门。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次跟车过来的江月歌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来的，只是他们在城里分别了，江月歌带着这两个孩子已经去县衙了。
　　孙文中哪里还坐得住，爬起来就往县衙跑。
　　可不能让他的夫人和女儿久等了，再以为他跑出去花天酒地可了不得了。
　　林予刚过来就看到孙文中脚下生风，跑的飞快的背影。
　　“大哥他是怎么了？有什么在追他吗？”
　　“没有什么在追他，是他自己归心似箭。嫂子她带阿月和玉瑾进城了，这会儿应该到县衙了，他自然得跑快点。”
　　林予恍然，原来是江月歌她们过来了。
　　李行和李墨白忙活了半天，累的不行，此刻正在椅子上瘫着。
　　哪里还顾得什么身份面子，休息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都是店里的老板一把手二把手，多少年未曾干过如此费力气的活了。
　　谢庭宣牵着林予坐下，自己则给林予捏起了肩膀。
　　林予说着不用，但是谢庭宣倔强，她自然知道这半天没见林予，林予在后厨肯定忙死了。
　　毕竟前面大堂的菜可是一直在上，即便有提前准备的，但是她偷瞄过后厨，一个个也都是忙的没时间休息。
　　李墨白感觉一口牙酸的不行：“我说庭宣，你这样就有失偏颇了啊。我和李伯伯可没少受累，我们的肩膀也是酸痛酸痛的呢。”
　　谢庭宣看也不看他：“那你赶紧去找个夫人，让她帮你按，不然你就只能酸着了。”
　　李行但笑不语，年轻人果然还是有活力啊，他是真的不想动一下。


第98章 醋味
　　谢庭宣不给他按肩膀就算了，怎么还催起婚来了！
　　在家就被他娘催婚催的不行，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被拉去端盘子。现在休息一会儿也还是没逃脱被催婚的经历，谁有他惨！
　　是他不想成婚吗？明明是没有符合他心意的女子！
　　说出来都是血泪史，他并不想随意娶一位女子完婚啊。虽然许多人都是婚前未曾见面，但是让他娶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他接受不了。
　　“哎！抓我们去干活的时候我们可都是没推脱的，让你按个肩膀你倒是推三阻四了，果然是好兄弟，心里压根没兄弟啊！”
　　“你快别扯了，你怎么能跟阿予比，累死你也不能累着我夫人啊！”
　　李墨白叹息：“李伯伯，你给评评理，谢庭宣她怎么如此过分！”
　　“那你就娶妻去呀，娶妻之后也学学庭宣对夫人的态度，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李行挣扎着起来喝了口水。
　　谢庭宣面带笑意：“看，李伯伯也说了你该娶妻了，别老关注别人两口子的事情，多想想你自己。”
　　“····你这是强行打开我的嘴，往我肚子里灌醋啊！我也想娶妻生子了，可是哪有小姐愿意给我娶啊！那些住在深宅大院的小姐，知书达理是知书达理。但是多数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只知道三从四德，那跟我娶个丫鬟有什么区别。”
　　原来是想自由恋爱，但是这个朝代，女子在外闯荡的并不是很多。李墨白又忙于酒坊的生意，所以也很难遇到合心意的女子啊。
　　谢庭宣按压的手变成了拳头，一下一下给林予捶着背。
　　“还好我跟阿予是两情相悦，李兄你加油！只要你坚持，总会娶到心仪的小娘子的！阿予就是我坚持好久才娶到的~”
　　颇有一种让人想打她的冲动！
　　李墨白一拍桌子：“为什么就没有小姐来林庭斋吃饭呢！”
　　“有啊，那时锦阁的大小姐就在三楼啊。她可是第一位预定一百两一桌酒菜的人，真是有眼光。”
　　李墨白还没说什么，林予倒是慢悠悠的回了她一句：“你倒是记得清楚，那时锦阁的大小姐长得很好看吗？”
　　醋味盖也盖不住，林予这话酸的她自己都有些脸红。
　　还有其他人在，怎么就醋上了呢！
　　谢庭宣急忙表忠心：“她好不好看我不知道，我又没去看。不过想也不用想，我家夫人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看的。那什么时锦阁的大小姐跟我夫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夫人永远第一！”
　　谢庭宣的话还没落地呢，门就被敲响了。
　　吴征推门进来，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
　　“东家，时锦阁的大小姐说想见一见您。”
　　这真是可以！说什么来什么！
　　谢庭宣看看林予，急忙摇头：“跟我没关系啊！我可不认识她！不是我要她来见我的！”
　　虽然都知道谢庭宣的家庭地位，但是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偷腥被抓的人！
　　林予自然知道谢庭宣见没见过那个时锦阁的大小姐，因为谢庭宣除了围着她转还是围着她转。
　　她就连上个厕所都要跟林予说一声，生怕自己不见了林予担心。
　　林予拍了拍她的头：“好了，我可没说什么，你这急于解释的样子反而有些让我多想呢~哎！”
　　“阿予！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时锦阁的大小姐，真的只是因为她来预定了第一桌，所以看账本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还是秦姨她跟我说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笑声，林予扶起谢庭宣。
　　“吴征，时锦阁的大小姐在何处？”
　　吴征尴尬尴尬，不敢看谢庭宣，低着头回应：“时锦阁大小姐如今正在门外···”
　　李墨白哈哈大笑，谢庭宣啊谢庭宣，让你刚才酸我，这会儿好了吧，现世报来了！
　　谢庭宣看了看林予，发现林予也在微笑，悄悄松了一口气。
　　对于被不认识的人撞见自己跟林予表衷心的状态，她是没什么尴尬的，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
　　像尴尬这样的事情，吴征比她的尴尬要多了许多。
　　她毕竟是能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不行的那个，又怎么会因为自己对林予的态度而尴尬。
　　“请她进来吧。”
　　反正该听的不该听的，她在外面也都听到了。
　　时锦阁是有名的成衣铺子，当然也接受定制，林庭斋酒楼伙计的衣服这次是统一找时锦阁定制的。
　　一开始衣服上是没有林庭斋的字样的，是交货前两天秦夫人要求时锦阁添加上去的，据说是另一位东家的意思。
　　为此林庭斋还付了时锦阁一些加班费，虽然说是林庭斋的人临时给时锦阁增加了工作量，但是给的补偿比那些绣娘正常工作一天还多。
　　更何况只是简单的绣些字上去，他们穿着时锦阁的衣服也算是给时锦阁做了宣传，所以在林庭斋放出一百两一桌的预定时，时锦阁就先预约了。
　　如果能做成个长久的生意，这一百两即使吃不到什么饭菜，也是值得的。
　　锦青羽本来只是想单纯的和林庭斋的东家打个招呼，看看有木有可能继续合作，没想到意外听到了这样有趣的事情。
　　原来，林庭斋的东家惧内啊！
　　锦青羽从门口进来，打眼一瞧，五个人，还真是热闹。
　　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林庭斋的东家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旁若无人的跟她夫人说那么些话的。
　　“时锦阁锦青羽，各位有礼了。”
　　李行和李墨白都是县城里的原住民，他们多多少少都去过时锦阁买衣服布料什么的。只是之前时锦阁并不是锦青羽在负责，而是她爹在店里看顾。
　　谢庭宣牵着林予的手没放开：锦娘子有礼了，在下林庭斋谢庭宣，这位手我夫人，这边年轻些的是李氏酒坊的少东家，李墨白。年长者是李家米行的东家，李行。”
　　见到锦青羽的时候，李墨白的心里好像被人透进去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好像遇到了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不是羞于见人，而是落落大方的小娘子。


第99章 锦娘子
　　锦青羽的到来，让原本有些轻松的气氛多了些正经刻板。
　　毕竟对一屋子人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哪有人第一次见人家，就把自己所有全部暴露的。
　　锦青羽坐在林予旁边隔了一张凳子，李墨白在谢庭宣身后不远处站着。李行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吴征把人带过来之后就出去忙了。
　　他们几个忙里偷闲的人，此刻算是在陪谢庭宣会客了。
　　“方才用饭时听说林庭斋东家在，没多想就冒昧过来打扰了，实在是青羽之过。”
　　“锦娘子也是来的巧，这会儿我们在中场休息，或早一点，或晚一会儿，可就不好见到了。墨白兄，你说是不是。？”
　　李墨白的异样早被林予发现了，林予提醒谢庭宣看到了有些失态的李墨白。现在又把话茬丢给了他，算是在帮他了吧？
　　有些迟钝的李墨白说起话来也是有点像机器卡顿：“啊，对，是的，庭宣说的对。”
　　呵呵，那会子还在说遇不到他喜欢的小娘子，这才多大会儿功夫，脸都被打肿了。
　　怎么才见锦青羽，李墨白就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呢？
　　方才直勾勾的盯着锦青羽看就已经很不好了，这会儿想找补也找补不回来了。
　　谢庭宣很是无语，这要是相亲见的第一面，那可能真的没有机会见第二次了。
　　“不知锦娘子寻我所为何事？”
　　“青羽初初接管时锦阁，谢东家定制的衣服是青羽接的第一单生意。今日过来一来是想感谢谢东家和秦夫人，二来是希望后续有机会能继续跟各位合作。”
　　时锦阁并不是县城里最好的衣裳铺子，但是评价却很好。特别是对待绣娘给出的价格十分的不错。
　　谢庭宣和林予是怎么知道的呢？当然是之前那对姐妹花，她们做过时锦阁的绣娘。
　　能让员工走了都念念不忘夸奖的人，想必不会是一个黑心肝的。
　　“好说好说，墨白兄也确实准备去时锦阁给酒坊的伙计们换新衣呢。墨白兄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坐，跟锦娘子大概说说你的想法？”
　　李墨白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给了谢庭宣一个「不愧是好兄弟」的眼神，坐在了锦青羽的对面。
　　锦青羽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单方面相亲了，而且相亲对象对她可谓是相当满意。
　　“锦娘子在下李墨白，是做酒水生意的，今年二十有二，至今未婚，父亲早逝，家中还有一位老母亲，不知道锦娘子~哎呦……”
　　谢庭宣一脚踢过去，林予没忍住笑，李行哈哈大笑，锦青羽虽然皱着眉头，但是还是乐了。
　　不由得在心里怀疑李墨白是个呆子。
　　李墨白被谢庭宣踹倒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也算是给锦青羽加深了印象。
　　在心仪的小娘子面前丢了脸，李墨白气的不行：“谢庭宣你踹我干嘛！”
　　“哦，刚刚脚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李兄。”
　　锦青羽眼见林予扯了扯谢庭宣的袖子，以为她要怪罪谢庭宣，没想到林予的话让她笑出了声。
　　林予拉了拉谢庭宣的袖口：“你啊，也不知道踹轻些，等会儿还要去端菜，伤着了可没人替他。”
　　真不愧是一对，一个比一个扎心。
　　“家夫比较顽皮，让锦娘子见笑了。”
　　谢庭宣立刻坐直了身子，林予叫她家夫哎！好想再听一次，听不够！
　　“没有没有，就是感觉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让人很是羡慕。”锦青羽说着话的时候，神色有些许落寞。
　　李墨白毕竟是朋友，人也不错，能帮，当然是要帮一下。
　　“锦娘子不必羡慕，若以后锦娘子成婚，必然也是幸福的。”
　　“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不过还是要借谢夫人吉言了。”
　　几人说话间，日头西斜，锦青羽也起身告辞。
　　谢庭宣最后帮了李墨白一次：“墨白兄不是有生意跟锦娘子谈吗？还不去送送锦娘子然后跟锦娘子约定商谈的时间，别让人家空等才是。”
　　“对对对，我家酒坊伙计准备换冬装了，险些忘记这茬，锦娘子请。”
　　独让李墨白一个人送锦青羽一程是容易惹来闲言碎语的，完全没必要。
　　林予和谢庭宣也跟着下了楼，李行则是先行回家了，楼下客人都开始吃起了晚餐。
　　锦青羽的丫鬟在门边候着，见锦青羽出门，急忙迎了过来。
　　李墨白不好再追过去，只能跟锦青羽说过两日去时锦阁商谈相关事宜。
　　百来件衣服的单子，锦青羽还是不能推脱的。
　　说实话，她没看上李墨白，倒是对谢庭宣挺感兴趣的。
　　她在门外听到的那些，有几个男子能当着朋友的面说出那些话？
　　哪一个不要面子呢？而且观李墨白和李行的样子，对此毫不惊讶，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一个会当众跟夫人低声下气说话，会好言好语哄夫人的男人，真是很少见了。
　　别的不说，她，至少她没见过。
　　李墨白站在林庭斋门口看着锦青羽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也不舍得回去。
　　谢庭宣和林予咬耳朵：“阿予，我看他这小子这次算是栽了。”
　　林予眼珠转了转，别有深意的看了谢庭宣一眼：“我看啊，栽的指不定是谁呢~”
　　“不是，阿予，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让我感觉后背发毛。”
　　“我看你自然是觉得你好看，不然是什么？”
　　“阿予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呵，确实胆子小，一个人对战大虫丝毫不惧，你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啊。
　　“锦青羽好像看上你了。”
　　谢庭宣被林予的一句话惊的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怀疑人生！
　　这是什么事情啊！怎么会这样，林予这误解可大了，锦青羽看上她什么？她可是有夫人的！
　　“阿予，你可别多想！我可只喜欢你一个，你可要相信我啊！”
　　李墨白被谢庭宣的声音惊回神：“庭宣，你在说什么，谁喜欢谁？”
　　“没，我在说我只喜欢我家阿予一个人！”
　　“嘶，酸的牙疼，知道了知道了，你只喜欢弟妹一个人。”


第100章 防患未然
　　李墨白摇着头离开，他早就知道谢庭宣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自己不能人道，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所以没孩子这个事情怪她，跟林予没关系。
　　光想着谢庭宣做这样的一件事情，他大概是做不来的。
　　不能只羡慕别人夫妻之间感情好，人和人的相处也得看能不能合得来。
　　他看锦青羽就很合他的眼缘，十分期待两日后跟锦青羽的再次会面。
　　酒楼的客人络绎不绝，秦九川和秦夫人忙的不可开交。
　　接受预定的唯一不好就是有些人会无故退订，让人反应不及。
　　一百两一桌的酒席，一般是付二十两的预定金。
　　可偏偏有些人，宁可不要拿二十两，也要卡着点的提前一天退约。
　　不得不让人怀疑这是对家派来捣乱的人，企图通过这样的做法让林庭斋亏损。
　　最后秦九川决定将所有不明原因退菜跑单的都拒之门外，不准其再入林庭斋。
　　天气转冷，凛冬已至。
　　林庭斋推出的（暖心又暖胃）的冬日活动，沸腾小火锅。
　　风靡一时，多少人忍冻挨饿下去吃一口暖呼呼的火锅。
　　又将林庭斋的生意推上一个新高度，气的一众酒楼咬碎了牙！
　　今年的冬天没有特别的寒冷，谢庭宣和林予也在家里煮起了火锅。
　　谢庭月开开心心的邀请了孙玉瑾和江月歌她们一起过来吃饭，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涮起了火锅。
　　因为加上了江月歌和孙玉瑾，有些东西就不方便拿出来，但是林予和谢庭月偏爱的千层肚和黄喉，谢庭宣还是兑换了一些。
　　“嫂子，这两盘是我一个远方的朋友托人带给我的，说是很好吃的，嫂子，玉瑾，你们尝尝看。”谢庭宣这话丝毫没有一点心虚。
　　因为确实是她远方的朋友给她的，只不过她付出了一些积分而已。
　　下入毛肚后，谢庭宣心中默数，然后才去捞了两筷子毛肚，全数放入了林予的碗里。
　　江月歌看着这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看，也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还真是没看出来，林予和谢庭月居然如此喜欢吃这个东西。
　　捞了一筷子，其实也就夹了两片。
　　入口脆脆的，一股子什么味道，初时觉得有些异味，但是没想到吃着这样香。
　　“这是什么东西？吃起来竟如此爽脆！”江月歌这下才是被千层肚的口感吸引，惊艳！
　　“这个叫千层肚，一种动物身上的内脏洗净了做出来的。具体什么动物，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庭月看了一眼谢庭宣，有点鄙视又有点佩服，她哥怎么说起谎话可以不心虚啊！
　　为什么她一说谎话，就觉得心虚的很，感觉自己都有罪孽了。
　　好想喝那个黑乎乎的快乐水，但是又怕谢庭宣被揭穿，谢庭月真是厚点后悔叫孙玉瑾她们过来了。
　　有些幽怨的看了孙玉瑾一眼，谢庭月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孙玉瑾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谢庭月身上的低气压，大家都在吃饭，她也不好意思问什么。
　　只能默默的想是不是自己哪儿得罪她了，又或者是自己不小心夹到了她想吃的菜？
　　江月歌信了谢庭宣的话：“还真不少很清楚有什么动物的内脏有这个东西，不过味道确实很好。”
　　林予笑笑：“口感和味道确实不错，只可惜啊，偶尔才能吃到一次。嫂子和玉瑾想吃什么就夹什么，不够吃的厨房里还有。”
　　一直忙忙碌碌，秋收之后又耕种。之后又酒楼开业，和秦夫人他们那些厨师一起研发新菜，前不久才回到大槐村。
　　回来的时候，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一片叶子都没有了。枯叶落了一地，还有一些落在了石桌石凳之上。
　　今天也是，屋外有些冷，早晨起来的时候，随口哈出一串白气。谢庭宣就知道，季节已经十分寒冷了。
　　寒冷的季节就应该配火锅，吃的久，吃的暖，吃的香。
　　热气腾腾的铜锅，周围摆上爱吃的菜，想吃什么涮什么，吃到嘴里也都是热腾腾的菜。
　　不必忧心天冷菜容易冷，吃着吃着人身上也吃的暖烘烘的。
　　在寒冷的冬季，出一次酣畅淋漓的大汗，也是痛快的。
　　夜晚谢庭宣和林予洗去了一身的火锅味，窝在被窝里说着话。
　　今年的冬天还没下雪，林予被去年冬天的大雪吓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谢庭宣每日不断的扫雪，又有商城这样的神仙帮助，她们别说帮助别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今年林予主张多买了一些炭，每个屋子的床也都加铺了棉絮，另外也储存了不少的柴火。
　　可谓是去年紧缺的，今年都加倍购置了许多。
　　防患于未然，大概就是如此吧。
　　尽管谢庭宣说今年不可能下大雪了，但是林予还是有些不放心。
　　多买了一些木炭什么的御寒物品，也没坏处，屋内炭火不熄灭，也能保持屋内温度，避免着凉。
　　次日一大早，谢庭宣早早的就起了床。
　　太久没有去山上了，她想去山上看看，猎些野味自己吃或者送去林庭斋也是不错的。
　　天还黑着，她点起灯来到厨房。
　　厨房的水缸里似乎想结冰，但是薄薄一层。她舀水的时侯，水波荡漾，好似刚刚说她眼花了一般，这水面就未曾结过冰。
　　冬天做一锅热乎乎的椒胡子，贴上一圈薄饼。开锅的时候，撒上一些切碎的新鲜的小茴香，就这样盛上一碗，在吃个小饼子，美滋滋的，暖呼呼的。
　　锅里已经咕嘟咕嘟冒着泡泡了，谢庭宣去屋内喊醒了林予。
　　“阿予，起床吃饭了～”
　　林予睡意朦胧，隐隐约约记得要早起，今天答应了谢庭宣要一起去山上看看。
　　“不想起床了，好冷啊～宣宣，我起不来了～”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在谢庭宣喊她的时候把头扭了过来。
　　谢庭宣帮她掖了掖被子，轻轻说：“好～不起了，你继续睡吧～”说完就转身要走。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林予还是准确的抓住了谢庭宣的胳膊。


第101章 挖冬笋
　　林予睡意朦胧，隐隐约约记得要早起，今天答应了谢庭宣要一起去山上看看。
　　“不想起床了，好冷啊～宣宣，我起不来了～”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在谢庭宣喊她的时候把头扭了过来。
　　谢庭宣帮她掖了掖被子，轻轻说：“好～不起了，你继续睡吧～”说完就转身要走。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林予还是准确的抓住了谢庭宣的胳膊。和谢庭宣今天去上山的，她还是记得的。
　　只是早上有些冷，起床需要勇气。
　　“宣宣坏蛋，想自己溜去玩，不带我，哼！”
　　“我没有要去玩呀，你放心睡，我去把厨房的火熄了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
　　林予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爆发了？
　　“阿予，灶台下还燃着火，不熄灭会有危险的，我去去就回，很快的，好不好？”谢庭宣趴在床头轻言轻语的，生怕扰了林予的觉。
　　林予抓住她的胳膊就是不撒手：“你亲我一下再去～”
　　谢庭宣无声的笑，一个吻落在林予的唇上。
　　带着冰冰的凉意，独属于冬天的冷意，也随之而来。
　　林予闭着眼回应这个谢庭宣并不打算长久的吻，她勾住谢庭宣的脖子不松手，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舌尖和带着凉意的唇舌交缠，一个是睡意朦胧的人，一个是清醒的人，两个人在这样寒冷的冬季险些控制不住。
　　谢庭宣欺身压过来，林予却伸手抵住了她靠过来的身子。
　　“我要起床了，你去厨房忙活吧。”
　　“·····不忙了，阿予，你现在说起床，是不是晚了些？”
　　“不晚啊，刚好起床吃饭。”林予明显装傻，胳膊抵住谢庭宣就没卸过力气。
　　谢庭宣伸手去拨林予抵住自己的胳膊，企图靠近林予。
　　被林予躲开，两个人在床上差点过起招来。
　　最后谢庭宣怕林予着凉，起身站了起来：“我现在先饶了你，等晚上回来看我怎么伺候你～”
　　林予一脚隔着棉被踢了过来，谢庭宣一个闪身躲开往厨房走去。
　　林予起床之后，谢庭宣帮她打了热水冲脸盆里，也盛了两碗糊糊。没往屋里端，就准备在厨房吃了。
　　吃完饭谢庭宣还是给谢庭月留了字条，压在客厅等桌子上。只要谢庭月起床过来，一眼就能看到。
　　还是带了些麻胡子和饼子，如何带着之前买的长刀，弓箭什么的。
　　一入山林，四处萧条，只有远处才偶尔有几棵绿色的树和红色的草。
　　偶尔有一些野果子还坚挺在枝头，都被谢庭宣收入囊中。
　　积分现在虽然已经有很多很多，也不知道会不会上限，每次发现新的事物还是会显示。
　　她所有的收获和劳动所得，都能收获双重报酬。
　　一份收获一份积分，再也不会挨饿了！
　　林中的动物也比之前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年下雪冻死了，还是因为上山的人多了。
　　之前山上没有路的，如今走的人多了，竟也走出来一条羊肠小道。
　　许多人常走的那条路上应该没什么东西了，想要新发现，就只能去无人问津或者很少人去的地方。
　　翻过了半个山头，只猎到一只小鹿，两只野兔。
　　最后在山侧发现很大一片竹林，地上竹叶堆积了厚厚一层。
　　谢庭宣惊喜的朝林予喊：“阿予快来～我们找找有没有冬笋呀～”
　　林予从不远处走过来，接过谢庭宣给她的锄头。
　　这个锄头跟她之前家里的不一样，是一种八字形的锄头，带着一根长长的木棍。
　　春笋她挖过，冬笋她还真没怎么挖过。
　　竹叶厚厚一层，想要找到那埋在土里的笋尖尖，先要把地上的落叶扒拉开。
　　冬笋比春笋难挖多了，找了半天林予也只找到了三个，还有一个还没她拳头大。
　　看着兴致不减的谢庭宣，再看看谢庭宣也就只有三五个笋子的收获，不禁摇头。
　　“宣宣，你有什么找冬笋的方法吗？”
　　挖的正起劲的谢庭宣直起腰：“没有啊，我就顺着竹鞭找，总能找到的！”
　　“咱俩挖了半天还不够吃一顿的，歇一会儿，喝口水。”挖笋也算是消耗体力，人活动起来就容易热。
　　谢庭宣从商城空间取出一壶热水，还冒着热气，给林予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热水里面放了柠檬蜂蜜，酸酸甜甜，喝的身心舒畅。
　　“阿予累了没？累了就歇着，今天也就是单纯出来活动一下，可没有业绩需要完成哟～”
　　林予看着身边的人，唇角勾起：“不累，早知道要挖笋应该问问孙大娘他们有没有什么寻找诀窍的。”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呀，我只是记得有人说过冬笋和春笋的味道不一样。在这里看到了竹林就想到了冬笋，然后想尝一下它和春笋的区别嘛～”
　　“好，一定给你挖多些，好让你多尝尝！”
　　斗志这不一下子就被点起来了吗？
　　后来再挖，就挖出了一点点的技巧。
　　顺着竹根找，两个人守着一片竹林挖，背篓里不知不觉放了许多。
　　时间也在一个个冬笋被挖出土壤的时候，悄然流逝。
　　密密的竹林也遮住了外面的阳光，只能通过偶尔的风吹动竹竿摇摆露出头顶的太阳。
　　谢庭宣挖的有些累了，就听到林予喊她。
　　“宣宣，你快来看，这有几个笋子连在一起了！”
　　丢下锄头跑过来，两个笋拳头大，挤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莫名的可爱。
　　“我来取它们出来，阿予，你歇一会儿，咱们挖完这个就回去了。天冷了，太阳下山的早。”
　　“好，我去收拾背篓和锄头。”
　　回程的路要好走一些，下山的路她们俩走了好多次。
　　太阳在身后也慢慢的变红，最后落在了山的另外一边，消失不见。
　　山林间的风也吹了起来，没有了太阳之后，这风虽然不大，却也吹的人有些冷。
　　谢庭宣牵着林予的手，两人一左一右，缓步来到了山下。
　　山下巡查的人以为她们是偷桔子的人，急急忙忙追过来才看清楚是他们的东家两口子。


第102章 同淋雪
　　蜜桔已经到了采摘期，橙子这些都已经送了几批去城里和镇上。
　　出现了有人低买高卖，哄抬价格。
　　蜜桔现在是价格比寒瓜还贵上许多。
　　从而就会有人对蜜桔这些动了歪心思，前段时间还抓到了偷橘子的贼，被扭送官府了。
　　钱帛动人心，即便是大张旗鼓的送去官府，还是有人控制不住贪欲。
　　只能加强了山边的巡查，多增加了两队巡查队伍。
　　如果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去偷桔子，巡查队还会觉得这几天很太平嘞。
　　扭送官府的那些人是因为摘得多了，像村民路过，偶尔摘几个吃，这种情况是不会被抓的。
　　在这里，胡萝卜不只是菜，也是水果。脆脆甜甜的，价格实惠，很受欢迎。
　　菜地里还有不少胡萝卜，每日有人挖出来送往林庭斋。
　　这些事情现在已经不用谢庭宣和林予盯着安排了，那些雇佣的工人做的特别好。
　　不然还真不好闲出时间去做别的，都当大地主了，还是要忙的不可开交，是不是有些太惨了。
　　在家中度过了几天悠哉的日子，丰原县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谢庭宣看了天气预报，只会下一天，不会像之前那样闹雪灾，非拉着林予出去淋雪。
　　“阿予，走嘛，初雪了，出去玩呀～”
　　“下雪了玩什么？不准去，万一着凉了，得了风寒怎么办？”
　　“不会的，哎呀，阿予，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谢庭宣怎么对出去淋雪有执念吗？
　　怕她着凉是真的，不想她去也是真的。看着她委屈巴巴的眼神，自己心软了也是真的。
　　“那你穿厚点，把那件氅衣穿上，不然不准出去。”
　　“嗯嗯嗯，我也给你再带一件！阿予你等我！”
　　火速回房取了两件氅衣出来，一件递给林予一件自己穿着。
　　谢庭月这个爱凑热闹的也要出去，林予本是要答应的，但是谢庭宣就是不让她出门。
　　说是小孩子抵抗力差，很容易生病，是肯定不让她出去。
　　“给你一根糖，不准出去玩。等我们回来，你要是乱跑，可是要挨揍的！”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你用一根棒棒糖可以哄骗的年纪了。”
　　谢庭宣收起棒棒糖：“哦，那好吧，你就自己在屋里玩吧，我和林姐姐出门了。”
　　出去玩的心愿没有被满足，还搭进去一根棒棒糖，谢庭月气得不行，一把抓住谢庭宣的衣服。
　　“臭哥哥，糖给我！”
　　谢庭宣打趣她：“不是说不要，不是说已经长大了？”
　　“哼，你给了我还不要，那布就吃亏了。我不吃可以给玉瑾姐姐吃，反正你说了给我的。”
　　“可是你也说了不要了呀，所以不给你也没关系，毕竟你已经拒绝了呢~”
　　谢庭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下意识去看林予，希望林予能帮她争取到那根棒棒糖。
　　“宣宣，你就给她吧，毕竟一开始说了给她的。”
　　谢庭宣无奈的看了林予一眼：“阿月，这次看在林姐姐的面子上，把糖给你。但是哥哥希望下次你做决定之前，要考虑清楚，再随便下决定，就算是林姐姐出面，也不行哦！”
　　谢庭月不明白，她只是要根本来就属于自己的棒棒糖而已，为什么谢庭宣忽然不给了，还说教了一通。
　　拿着棒棒糖看到谢庭宣和林予走出院子的背影，谢庭月感觉自己并没有拿到糖而开心起来。
　　不由得怀疑谢庭宣是不是不疼爱她了，对她都不是有求必应了。
　　想着想着就入了神，直到孙玉瑾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
　　“玉瑾姐姐，外面下着雪，你怎么过来了？”
　　孙玉瑾在谢庭月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我过来找你玩呀，阿月你呢，在想什么事情，我进来你都没有发现。”
　　谢庭月的心情有些低落，手里转着棒棒糖的棍棍：“玉瑾姐姐，我感觉哥哥不疼爱我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哎，今天早上我也想出去找你玩的，可是哥哥不让。然后给我一根棒棒糖让我在家里玩，我说不要，结果她就不愿意再给我糖了。还是林姐姐说了她才给我的，而且哥哥还说往后要是我拒绝了的事情，就算是林姐姐来说也没有用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对我可好了。”
　　原来是这样，孙玉瑾摸了摸谢庭月的头：“我想庭宣哥她应该是不想你轻易对一件事情说不，在家里对着我们说什么都没有关系，可是往后出了门在外面，就不能随心所欲。她应该是觉得阿月长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希望阿月长大的同时，能对自己的决定负责吧。你不是也一直说自己长大了吗？大人是要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承担相应的责任的。”
　　谢庭月唉声叹气：“那我还是不要长大了，一直做个小孩子好像也挺好的。”
　　“可是阿月，人都会长大的，没有谁可以一直是个孩子。”孙玉瑾没说的是，除非你遇到一个人，她可以把你一直当小孩子宠爱。
　　她觉得，谢庭宣宠爱林予，就像是把林予当个小孩子一样在宠爱。
　　这是她所羡慕的爱情。
　　“玉瑾姐姐你会一直宠爱阿月吗？阿月在玉瑾姐姐面前能一直当小孩子吗？”
　　“当然可以啦~只要阿月愿意，玉瑾姐姐会一直疼爱你的。”
　　只要你以后不觉得玉瑾姐姐是个坏人，玉瑾姐姐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孙玉瑾眼底藏了心事，望着眼前人叹了口气，阿月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谢庭宣和林予在外面淋雪看雪景，感受着雪花从空中随风飘落，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偷家了。
　　看着雪花飘落，她到底还是给林予撑起了伞。
　　林予把她拉入伞下：“宣宣，你冷吗？”
　　“我不冷，很暖，心里也很暖。”
　　远处树梢上已经落了积雪，不知名的常青树，在白雪落下的时候用这冬天里的一抹绿意，迎接这漫天飞舞的雪花。


第103章 共白头
　　雪花飘的很急，她们出门的时候还没积雪。而此刻路上已经有了一层积雪，覆盖掉了她们走过来留在雪地上的脚印。
　　望着林予头上还未融化的雪花，谢庭宣痴痴傻笑。
　　“看到了什么？笑成这样？”
　　谢庭宣故作神秘：“阿予，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人说，能有机会一起淋雪的人，也算是此生共白头了。”
　　“傻瓜，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然后白头偕老的。”
　　“当然啦，我这只是提前感受一下，想看一下阿予白发苍苍是什么样子。”
　　“哦？那是什么样子？丑了吗？”
　　“咦，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小老太太~阿予~不管你是年轻还是苍老，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看的人。”
　　“油腔滑调，我记下了，若是以后你嫌弃我容颜苍苍，我可是要翻旧账的。”
　　谢庭宣帮林予把肩膀还有头发上的雪花吹落：“不会的，阿予，你相信我。我可是把两辈子的爱都给了你啊~”
　　寒风肆虐，吹不散有情人之间的爱意。
　　雪花越飘越大，风也越吹越急。
　　谢庭宣和林予也踏着风雪归家，两个人在没有印记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孙玉瑾也在，谢庭宣的姬达响了！
　　抖落身上的雪花，眼神不善的盯着孙玉瑾。
　　她自从觉得孙玉瑾可能喜欢谢庭月的时候开始，就不太能接受孙玉瑾单独和谢庭月相处。
　　孙玉瑾是快及笄了，可是阿月才十来岁，这她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并不是对孙玉瑾有什么意见，只是孙玉瑾这感情开窍的未免有些太早了！
　　而且谢庭月还是个孩子，孙玉瑾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怎么能对孩子下手！
　　林予看着谢庭宣变脸就知道，这人又在脑子里面乱想了。
　　没有确定的事情，想什么呢！还有就是，孙玉瑾和谢庭月都还是孩子呢，现在说什么都是太早了。
　　孙玉瑾和谢庭月也不和她们一样，她和谢庭宣在世人眼里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可是谢庭月和孙玉瑾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两个女孩子，如果真的选择这样一条路，那前路坎坷，还真不一定是她们能承受的。
　　谢庭宣被林予拉进屋子，掩好门之后，林予拉着她坐下。
　　“宣宣，你现在对玉瑾的敌意有些太明显了。你说你跟一个小孩子，这是干什么呢？不是说好在在玉瑾没有挑明之前，我们也不过问吗？”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看她们俩独处我就觉得她那个小妮子要占阿月便宜。阿予，阿月太小了，如果阿月成年了，我肯定不会这样担心。”
　　“你也知道阿月还小，对玉瑾也可能是依赖，玩伴，所以就算是先动心，那也是玉瑾先动心。玉瑾过完年就十五了，到了及笄的年纪，大哥现在是县令，上门提亲的肯定很多。”
　　“我就是直觉觉得她对阿月不单纯！”
　　“好了，少想点。再说了，玉瑾这孩子，她处事比较稳重，应当不会胡来的。往后，我们多留意一下阿月好吗？”
　　谢庭宣这才有点被安慰到，她是做梦也不敢想像，自己才二十来岁，就要如同老母亲一般担心谢庭月的情感生活。
　　这里的小孩子，除了有钱人家的男孩子，一般都是没有学可以上的。平时没事都是到处玩，或者帮家里干干活。
　　不用读书，很多时间就都空出来了。
　　没有考试的压力，不用面对成绩的问题。虽然学不到那么多知识，却收获了很多快乐。
　　在没有生活压力的情况下，简单的生活，快乐的生活，这就是谢庭月比一般很多人都幸福的地方。
　　虽然谢庭宣有让她读书，也偶尔考一下她的功课。可是相比那些必须要用功读书才能过上好日子的人来说，她这点功课压力约等于无。
　　就连孙玉瑾的功课压力都比她重很多，江月歌和孙文中对孙玉瑾的学习抓的比较紧。
　　孙文中是不一定要孙玉瑾三从四德，所以对她读书的事情放的很宽。
　　简单来就是，你读自己喜欢的书，我也会考核你读这本书的质量如何。只要不一直看话本子，读哪些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中学到东西。
　　所以其实孙玉瑾现在的阅读量还真不一定比谢庭宣低，她毕竟从小就读书，学习，这些年丝毫没有落下。
　　加上家里有孙文中个读书人在，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孙文中很快就能给她解答。
　　腹有诗书，为人处世也比同龄人沉稳。在谢庭宣把谢庭月送去孙家玩之前，孙玉瑾在村里几乎是没有什么玩伴的。
　　当一个比一般同龄人内心成熟的时候，就会觉得他们幼稚了。
　　即便比同龄人成熟稳重，可依旧改变不了她是小孩子的事实。
　　这个冬季比较悠闲，不必在为生活奔波，可以享受一下闲暇时光。
　　临近年关的时候，吴大婶来通知说吴征和钱满满要成婚了，算是年前的一大喜事了。
　　吴征准备回村里成婚，走得再远也不能忘记家，何况他离家也不是太远。
　　吴大婶一半过来告知谢庭宣这个喜讯，一半是喊林予她们过去帮忙布置。
　　婚期是前不久才定下的，但是吴征忙于城里的工作，吴大叔和吴大婶也是才从城里赶回来通的。
　　之前买的三处宅子，一处谢庭宣自留了。
　　另外两处，吴征和江月歌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搬过去住了。
　　是以吴征婚期定好之后，谢庭宣以为他会在城内完婚。
　　谢庭宣和林予还有谢庭月都去帮忙了，去到的时候孙大娘和江月歌已经在打扫了，孙玉瑾在剪红纸。
　　谢庭月直接就跑去孙玉瑾身边了，帮不帮得上忙不好说，重要的是玩。
　　大红绸缎高高挂起，四周窗户上也贴上了喜字。
　　红灯笼也分别挂在了大门两侧，就连柴火堆上，谢庭月也正在贴红纸。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虽然还没过年，但感觉像极了过年，而不像是吴征成婚。如果不是那喜字太明显的话。


第104章 林予醉酒
　　当初谢庭宣和林予成婚的时候，家里那些布置可比这里还要喜庆许多。
　　她那时候恨不得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贴上喜字，由于不太方便，最后就只能劳烦几棵树代劳了。
　　吴征在成婚前的那天下午才赶过来，因为第二日天不亮就要去迎娶新娘子。
　　谢庭宣看着吴征颇有一种都市精英的感觉，没日没夜的工作，最后结婚了也只能是抽个空成个婚。
　　明明在婚期定下的时候给他假期了呀，为什么还会这样忙，不由得疑惑起来：“吴征，不是说你婚期给你休假吗？怎么现在才赶回来？”
　　吴征憨憨一笑：“谢大哥，嫂子。我只要有空就跟满满出去玩了，所以把假期都用掉了。想着成婚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回来之后就见不到她了。”
　　“你小子，满满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可不能欺负了她。”
　　“谢大哥放心，我不会辜负满满的。”
　　可不是不会辜负钱满满吗，吴征可真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恋爱脑。
　　吴征成婚之日，天不亮就出发去接新娘子了。
　　城里不会有事情，孙文中在那边，谢庭宣也就没跟去。
　　接新娘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正午了，刚好吉时。
　　一路上吹吹打打的唢呐班子累的在这大冬天的出了一头的汗。
　　拜完高堂入洞房的时候，吴征的一些朋友都过去了。
　　闹洞房的陋俗，让林予有些担心。
　　她和谢庭宣没有人闹是因为她们成婚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朋友，别人也都避着她。
　　吴征从小在村里长大，玩伴自然不少，这下一群人进洞房里闹的话，吴征他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更何况，那人群之中还有几个被她教训过的人。那些人打不过她，难免他们会把怨气撒在吴征身上。
　　“宣宣，你跟过去看一下，别出什么乱子，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记得保护好自己~”
　　“遵命，我的夫人~乖乖等我~”
　　林予笑着斜了一眼谢庭宣，两人本就离得很近，谢庭宣的手搂住林予的腰，摩挲两下，起身离开。
　　谢庭宣来到新房的时候，那群人正在起哄。
　　吴征和钱满满已经被堵在了床边，吴征护在钱满满身前，有些恼怒。
　　不知道谢庭宣赶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说她来到之后，没人注意到她。
　　之前被她教训过的那两个人在耍流氓，说让钱满满过来给他们倒酒。
　　这样无理的事情，吴征自然不会答应，他们就要上去扯钱满满的盖头。
　　谢庭宣拎起桌子上的酒壶就过去了，直接对着闹的最凶的那人头顶浇过去。
　　“想喝酒是吗？一壶够不够？不够的话那边还有。”这话是笑着说的，却让原本哄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吴征看到谢庭宣仿佛得救了一般，仍旧护在钱满满身前。
　　闹的正欢被兜头浇了一壶酒，任谁也不会有好脾气吧。
　　那人气愤的回头，却发现浇他一头酒水的人正是谢庭宣，那个前两天才教训过他的人。
　　他一个人打不过谢庭宣不说，加上他兄弟两个人也没打过谢庭宣。
　　本来怒气冲冲的，看到谢庭宣的时候,怒气一下子消失了一半。那日被打的感觉，他可还没忘记。
　　欺负不了谢庭宣就只能欺负一下吴征了，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掉面子？
　　怒气冲冲的问吴征：“吴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哥几个是看你成婚过来庆祝的。是不是闹个洞房开心开心都不行？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那么太过分了！吓到满满了，你们出去！”吴征看起来确实很生气。
　　那人一笑，，瞅了瞅身边的人：“好，吴征，这可是你说的，你最好别后悔！出了这个门，我们可就再也不是兄弟了！”
　　吴征也好像下定了决心：“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不做朋友也罢。”
　　那人临走时狠狠的看了吴征一眼，和身边的人转身就走。
　　谢庭宣在他迈步的时候用桌子上摆的花生弹在了他的膝盖上，那人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身后的人发出一阵哄笑声，那几人落荒而逃。
　　带头闹事的人都走了，余下几人也不好意思再停留，也都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谢庭宣也准备离开了，被吴征叫住。
　　“谢大哥，刚刚多谢了！我那会儿险些应付不过来，幸亏你及时出现了，不然满满可能会被他们欺负了去。”
　　“不用谢我，是你嫂子看他们过来了，怕你和钱娘子应付不来，让我过来看看的。”
　　“拿谢大哥代替我谢谢嫂子，等明日有空来我和满满再去当面致谢。”
　　“好说，吴征，春宵一刻值千金，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我和满满，多谢谢大哥了！”
　　谢庭宣来到林予身边的时候，院子里的宾客还在用餐。
　　她像一只讨赏的小狗，巴巴的就来求林予的奖赏。
　　如果有尾巴，此刻她的尾巴应该摇上天了。
　　“阿予，处理完毕～为夫是不是很能干？”
　　林予喝了些酒，有些醉意，看到谢庭宣过来，坐在自己旁边，又贴过来跟自己说话，她双手直接捧住了谢庭宣的脸。
　　“宣宣～你们有两个啊，啊不对，怎么有三个啊～晃来晃去的～你别动了好不好？晃的我头好晕呀～”
　　看这情况，她就明白了，林予这是喝了酒啊！
　　是谁灌了她酒的？
　　谢庭宣看向谢庭月：“阿月，林姐姐怎么喝酒了呢？”
　　谢庭月望向林予，她一直没有觉得林予有什么不对。这一看也才发现林予已经歪倒在谢庭宣身上了。
　　“咦？林姐姐喝醉了吗？没有人找她喝酒，应该是她自己喝了杯子里的酒。”
　　饭上吃不下去了，她得先带林予回去。
　　“嫂子，阿月今天借住你家，我要先带阿予回去，她喝醉了！”
　　“好的，没有问题，我让她跟玉瑾一个屋，你就放心回去照顾阿予吧。”
　　“不行！”
　　急切的拒绝，谢庭宣说完意识到自己言语急切有些反应过激了。


第105章 内心的不安
　　以前谢庭月和孙玉瑾一起玩耍，一起睡觉，这都是常有的事情。怎么她今天提议了，谢庭宣突然就不同意了，而且语气那样急切的就拒绝让孙玉谨和谢庭月睡一起了呢？
　　江月歌心头正纳闷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就听见了谢庭宣的解释。
　　“嫂子别误会，我是说，阿月她睡觉不老实，要踢被子，嫂子还是你带阿月睡吧，我怕她着凉了。”
　　虽然谢庭宣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是江月歌的疑惑并没有被解开。
　　眼下也不是追问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能等以后有机会问问她们了。
　　此刻谢庭宣担心着林予喝醉了不舒服，没有多的心思去担心江月歌会不会多想。
　　嘱咐了谢庭月要听江月歌的话，再看看挂在身上的林予，她还是得马上带林予回家。
　　交代完谢庭月的事情，谢庭宣扶着林予想往回走。林予整个人挂在谢庭宣身上，双腿发软，仿佛踩在棉花上，用不上力气。
　　整个人的重心都依靠在谢庭宣身上，这样的话等走到家天都黑了。
　　努力扶正了林予，一把人抱在了怀里，也不理身后那些人的目光，快步朝家里走去。
　　林予的胳膊环住谢庭宣的脖子，即便已经到家，把她放在了床上，她也还是不撒手。
　　“阿予，你放开一会儿，我去把门关上就回来好不好？”
　　“不要，不要你走~”
　　有点点鼻音，软软的撒着娇，这让谢庭宣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好好好，我不走，那我抱着你，我们一起去关门好不好？”
　　“好~要一起~”
　　院子里的门要拴上，林予就像个树袋熊似得，谢庭宣无奈又心里软软的。林予这酒后透露出对她的依赖，让她见到了林予内心柔软的一面。
　　若是以往清醒着，即便林予内心不舍得，但是也不会这样撒娇让她带着自己。
　　以前那些她去县城把林予一个人留在家里的时候，林予是怎么度过的。
　　回房之后，别说洗漱了，林予直接在床上用力，把谢庭宣抱了个满怀。
　　“宣宣~不走好不好~”
　　“阿予，我不走的，别担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身下的人，没有了声音。就在她以为林予睡着了的时候，感觉有什么顺着自己的脖子流了下来。
　　试着叫了叫林予，发现林予没有应她。
　　谢庭宣撑起身子，看到的不是林予的睡颜，而是林予无声流泪的模样。
　　原来滑进她脖子的，是林予的眼泪。
　　林予的哭泣让谢庭宣慌了手脚，一时间除了给林予擦眼泪她竟不知把手放在何处。
　　这个人，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可她的眼泪就这样顺着眼窝往外淌。
　　“阿予，你跟我说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你别一个人哭好不好？”
　　林予的眼睛就这样盯着谢庭宣看，不说话，眼泪还是继续流。
　　“阿予！你说句话好不好？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哭，我心里也很难受啊，阿予~”谢庭宣说着眼泪了流下来，滴在林予的脸上，和她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宣宣~不走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也不能没有你！”
　　她从没说过要离开，为什么林予今天一直说不让她离开？
　　“阿予不哭，我不会离开的。就算我出去干什么，也一定会带着你的。不哭了好不好，我不会离开你的~”
　　“带着我，不要离开我~”
　　“带着你，不会离开你，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该疼了。”
　　“如果你回原来的世界，会丢下我吗？”
　　“不会的阿予，即便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也会在另一个世界想念你。我相信，我们的爱情可以跨越时间的长河相聚在一起。”
　　“我怕你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原来症结出在这，怕自己不知何时就回去了原来的世界，只留下她一个人在此。
　　谢庭宣轻轻的替林予擦去眼角的泪花，然后附上轻轻的吻。
　　“不会不见的，我还要陪着阿予到老，做一对快乐的老太太呢~老天爷既然把我送过来给阿予，那就得阿予同意了，我才能离开，不会轻易就不见了的。”
　　“我不会同意你离开的，还要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林予终于不哭了，大概是想到了谢庭宣和她一起变成老太太的样子，哭红的眉眼也弯了弯，嘴角也轻轻勾了勾。
　　“阿予，想到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
　　“不要~”
　　谢庭宣摩挲着林予的面颊：“哎，我家夫人有秘密了都不告诉我了。好伤心啊~”
　　“你是真的宣宣吗？”
　　谢庭宣带着侵略的气息袭来，咬了咬林予的脸，呼吸也洒在林予的耳畔和脸颊上：“你说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嗯？感受到了吗？”
　　唇从脸颊移到耳边，温热的气息和空气中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林予一阵瑟缩。
　　一路向下来到谢庭宣最爱的脖子，伸出舌尖抵在林予脖间的动脉上，一下一下感受着林予的心跳。
　　随着谢庭宣的四处放火，林予的手也将谢庭宣后背的衣服抓出褶皱。
　　“宣宣~嗯~”
　　林予压低了声音，头向后倚着，露出脖子和锁骨大片肌肤，似是邀请谢庭宣来尽情品尝。
　　“阿予可以大点声喊我，不会有别人听见的~”
　　回应谢庭宣的是林予用力抓她的后背。
　　雪白的肌肤上旧痕未去，又添红梅。
　　大概是酒精的缘故，林予今天显得格外热情水嫩~
　　“阿予真棒，好爱好爱你~”
　　林予此刻的酒也醒了一半，轻笑着看着谢庭宣：“宣宣，叫姐姐~”
　　“姐姐~姐姐你喜欢吗~”
　　“喜欢~”
　　“姐姐我棒不棒？”
　　林予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谢庭宣的脸，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
　　“宣宣最棒了~所以~”
　　“所以什么？姐姐？”
　　“所以，宣宣多叫几声姐姐来听~”
　　多喊几次林姐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林予想听，喊多少次都不是问题呀～
　　谢庭宣有些失笑：“姐姐~你还有力气吗？”
　　“那你可要好好感受一下姐姐的力气了~”
　　屋内的蜡烛摇曳，床上的人影成双。
　　此刻的谢庭宣和林予两人额头冒汗，丝毫感受不到冬季的寒冷。
　　相爱的人做着快乐的事情，为寂静的黑夜谱出一首华章。


第106章 春节
　　临近年关，酒楼和瓜果店的生意也异常火爆。
　　谢庭宣提前给田里务农的工人放了假，想回家过年的也给他们休了年假。
　　至于那些携家带口搬迁至此的，就都留在了分配的房子里过年。
　　那些想多挣点钱的，负责巡查值守，还有些人被调派去了城里和镇子上的店里帮忙。
　　新年不放假的，工资三倍。
　　新年休假的，没有被排上的那些工人，也发放了年终奖每人二两银子，十斤猪肉，田里的菜也给他们发了一些。
　　那些干活多话少的，也有特别奖励。
　　至于平时爱偷懒划水的，开年之后就不用过来了。
　　一份付出，一份收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行从远处给她买回来的一些签了契约的人，他们平时表现的好，过年多给了他们假期，可以回乡探亲。
　　等积攒够了能赎回契约的银钱，也会还他们自由身。
　　山下那一排修好的木房子，已经被分发完毕。
　　谢庭宣和林予给他们带去了春联，到处张贴上，也是十分有节日气息的。
　　这排木房子结构不全然上木头，也有砖瓦和泥胚。主要是给那些在此安家落户的工人提供的居住之所。
　　她可不是个抠门和无理的老板，雇佣了上百人，男男女女都有，保不齐谁跟谁就产生了一些暧昧的火花。她这个做老板的乐见其成，总不能让人家结婚了还去分房睡，去住大通铺吧。
　　再说，去年这边州府受灾严重，人口损失不少，可不得凭他们给建设社会主义国家添砖加瓦，多出一份力吗？
　　谢庭宣和林予也做了一次主婚人，给这些情投意合的少年少女们办了婚宴，尽可能的请来了他们的亲朋好友。
　　老板做到这个份上，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工钱给的不少，还有年终奖励。住宿也有，成婚还给新房子住，虽然说住工钱也是为了更方便看管瓜田桔子树。
　　但好歹不是居无定所，食不果腹，日子只有越过越好，才能让人心中有所期盼。
　　一个个感动的不行，都说要跟她干一辈子。
　　不说现在封建社会，就算是现代社会，能把老板做到她这个份上的，也是屈指可数。
　　所以说，很多时候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没有人能发现你的能力，承认你的能力，这才是一个可悲的事情。
　　士为知己者死，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欢快的日子过的特别快，转眼已经到了除夕日。
　　去年没有好好过个年，今年谢庭宣决定一家三口人好好在家过一个温馨的新年。
　　提前准备了好几天，一点点的布置。家里啊树上，包括小黑的圈里也贴上了红纸，上书，家畜兴旺。
　　院子里的树枝上也挂上了许多红色的小灯笼，低处谢庭月帮忙挂的，高出则是谢庭宣和林予挂的。
　　春联上花几十文钱在镇子上的摊位上买的，一大早就贴上去了。
　　家里四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这个新年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四处洋溢着喜庆和新春的快乐，早上那个鞭炮声此起彼伏。
　　新年战袍自然是少不了，谢庭宣新做了一身红长衫，衬的她这个冬季捂白肌肤更加白嫩。
　　她衣服鲜少有红色，换了红衣让人眼前一亮，一副风度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林予的斗篷衫谢庭宣帮她选的，制作的时候选用了白色皮毛做了围领和帽沿，咋一看就十分的暖和。
　　谢庭月穿着她的红坎肩和红裙子一早就跑去了孙玉瑾家，也不知道天天跑过去有什么话好说。
　　昨天开始就在想做些什么菜来庆贺新春，要林予和谢庭月都喜欢的，寓意还要好的。
　　从地窖里取出的花心大萝卜，早就洗干净放在一旁，谢庭宣准备表演一个刀工，来一朵萝卜牡丹花，寓意着花开富贵。
　　鲤鱼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时间所剩无几，还在水里翻着浪花。
　　这可是林予最爱的一道蒜爆鱼，所以谢庭宣精挑细选的这条鱼，命运早就被注定了，年年有余。
　　也仿着之前看视频教学做一道白菜开花，鸡汤一早就炖煮上了，文火慢炖到了中午备用。
　　她不爱吃水份太多的韭菜，所以此刻正在跟林予在太阳下摘韭菜。
　　这是谢庭宣穿越过来的第二个年头，对于这边新年的习俗，还是林予清楚些。
　　置办年货的时候，多数都是林予做主。衣服和买菜这些都是谢庭宣做主，一人主管一个方面，逛街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冲突。
　　想起林予置办的那些年货，一些点心和一些布匹，还有猪肉。
　　这里过年串门走亲戚就带着些东西吗？
　　谢庭宣摘着韭菜根林予话起家常：“阿予，春节我们要给孙大娘他们送礼，就送你买的那些吗？”
　　阳光下林予的脸庞似乎在闪着光：“到时再给嫂子一些银钱，她为我们操劳了这许久，总不能让她寒了心啊～”
　　这个事情她也考虑过的，虽然说是给江月歌的月钱不少了，但过年嘛，别人都有年终奖，她作为这些里面的管事，总得比旁人多些才好。
　　给多少这个事情她还在考虑，现在林予说出来了，想必是心中有了结果。
　　“阿予说的是，那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阿予做主了，毕竟阿予才是咱们的一家之主的主心骨啊～”
　　“你啊，又皮～何时不让你当家作主了？”
　　摘掉手中韭菜的黄叶尖尖，谢庭宣笑道：“我不喜欢当家作主，我喜欢阿予当家作主。要被阿予管着，我才开心嘞～”
　　“一脸傻样～”
　　谢庭宣嘿嘿傻笑，把篮子里的最后一点韭菜摘完。
　　为了方便冬天洗菜，她摘完韭菜就去烧了一大锅热水。
　　柴火刚点着，林予就过来了，她牵起谢庭宣，把她推了过去，自己坐下烧火。
　　“宣宣，我来烧火，你去把准备好的菜切切，待会儿阿月该回来了。”
　　谢庭月回来肯定是要叫饿的，这已经成为她回家的习惯了。
　　打完招呼就是喊饿，然后会到处找吃的。


第107章 注意卫生
　　看着林予已经在烧火了，谢庭宣只得去旁边案台上去切菜。
　　“往后她再回来就叫饿就让她饿着，不给她吃，养成了什么毛病！”
　　轻笑声从身后传来：“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给她吃你舍得吗？再说，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担心她长不高，早晚餐都让她喝牛奶吃补药呢～”
　　喝牛奶是必须的，吃补药就有点过了。
　　其实就是钙片和维生素片，谢庭月和林予她们都要吃一些的，为了提高免疫力。
　　谢庭宣有些恨恨：“也没饿着她，怎么就长不过孙玉瑾呢！”
　　明明知道这可能是遗传问题，偏偏就是要较真。
　　她比林予矮半个头这个事情，让她总是耿耿于怀，心有不甘。
　　原身也不知道怎么长得，这么矮！
　　要是她现代的那具身体，那可是跟林予不相上下的身高！
　　不甘心和耿耿于怀多数源自于别人说林予怎么选了她，身高不行不说，还有隐疾。
　　林予笑的不行，这人这样在意自己的身高。
　　自身身高固定了之后，现在就抓着谢庭月补身高。
　　总有一些自己的遗憾，要让别人来完成才行。
　　“往后我就不跟你一起出门了，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我比你高一些了。我这腿啊，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截短一些～哎，倒也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有时候出去不带我了～”
　　这顶帽子她可戴不下，她头大！
　　菜也不切了，前段时间林予喝醉了的时候她担心自己消失而哭泣的画面，谢庭宣可是刻在了心头。
　　怎么也不能让林予这样误会她，忙过来蹲在灶火旁边：“阿予，我没有嫌你长得高，你可不能冤枉我～”
　　林予打趣的声音传来：“是没嫌我长得高，也不知是谁刚刚还在嫌弃自己长得矮呢～”
　　“我错了～我可没有嫌弃自己长的矮，只是没有我以前高，我以前可是和你一样高哟～”
　　哟哟，没注意，林予一根手指头沾了灰就这样趁着谢庭宣不注意，锅灰点在了谢庭宣的鼻尖。
　　“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无论你是高矮胖瘦，我都会永远爱你。宣宣，你也要爱你自己啊！”
　　一点点自卑的心思被林予抹杀，她和林予的感情确实不会被这些外在条件所打倒，这就够了。
　　“谢谢阿予～最爱你了～”俯身就要往林予嘴上亲，被林予扭头躲过。
　　谢庭宣一脸委屈，刚刚还说永远爱自己，不会嫌弃自己的人，居然躲过了自己的吻！
　　心痛！
　　“阿月随时都会回来，你别胡闹～”
　　“知道了。”明显的低情绪。
　　林予无声的笑，也趁机亲了过去，当然是小心翼翼，不然她被蹭一脸锅灰的话，那她做的坏事就曝光了。
　　“忙去吧，忙完有的是时间，你何必在意这一会儿呢？”
　　一个亲吻让谢庭宣一扫阴霾，重新提起干劲：“好，等忙完这些，看我怎么亲你。”
　　能怎么亲？还不得用嘴亲？
　　灶台下的火烧的十分旺，锅里的水滋啦啦的冒着烟，水温已经有些烫手。
　　谢庭宣舀起一盆出去杀鱼，马上就到中午饭的时间了。
　　林予一直在给她烧火，谢庭宣忙忙碌碌的做着菜。
　　果然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串又一串的鞭炮声。谢庭月也是伴着这些鞭炮声跑回来的，早上林予给她扎的发髻都跑歪了一个。
　　果然一进门就趴在厨房门口喊：“哥哥，林姐姐，要吃饭了没，快饿死了～”
　　谢庭宣没好气的回她：“没有谢庭月大厨的帮忙，我们两个哪里忙的过来。想吃饭，再等等吧。”
　　“早知道就留在玉瑾姐姐家吃了，哎～”
　　这话气的谢庭宣真想过去抽她，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孙玉瑾是有危险性的！
　　林予知道在不说话，谢庭宣这个牛角尖可能又得钻一会儿了她可不想每次都去薅她：“阿月等一会会，还有两道菜就可以开饭了，先去把手洗一洗。”
　　“还是林姐姐最爱我～”笑着跑开了。
　　谢庭宣默默的端出一盆热水跟上去，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妹妹，总不能打死吧！
　　林予说的也对，即使没有孙玉瑾，也会有别人，而且说不定还说她们不了解不认识的人。相比之下，孙玉瑾就比那素未谋面的妹夫靠谱多了。
　　而且，孩子自己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气秉性都清楚。
　　谢庭月正要把小手塞进富贵的鱼缸里洗洗算了，后面谢庭宣就快步把一盆热水放在了她旁边。
　　“用这个水洗，往后不准用富贵的洗澡水洗手！”什么毛病，这要是不给她多补补维生素什么的，万一感染了什么疾病，那还了得！
　　想还嘴的谢庭月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把要到嘴边的话换成了：“知道了哥哥，谢谢哥哥～”
　　“阿月，洗手水因为你在外面玩，玩久了，手上会有脏东西。不洗干净，吃东西的时候把脏东西吃到肚子里，严重的话会死的你知道吗？”
　　看着谢庭宣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话，她不由得想到那个昏迷后又醒过来那时候的谢庭宣。
　　就算是说话也是板着脸，更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凶巴巴的。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会听哥哥的话，哥哥你别生气。”
　　谢庭宣摸摸谢庭月的头，她也知道刚刚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大过年的，怎么就非要说死这个字呢？
　　叹了口气，她怎么能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计较什么呢？
　　“阿月乖，哥哥没生气，哥哥是怕你生病。你往后要注意卫生，尽量保护好自己，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我往后一定不会敷衍的洗手了！”
　　“小家伙，敷衍这个词都学会了。”
　　林予悄悄把头缩回去，她掌管家里的钱财，自然是知道谢庭宣并不是心疼钱才这么让谢庭月注意卫生少生病的。
　　谢庭宣曾经说过，这里的医学太不先进，有能力的医生她们也很难遇到，所以不要轻易让自己生病。


第108章 除夕的习俗
　　在这里很多时候一个小小的疾病，可能都会因为没有钱请大夫而让人丧命，她和谢庭月对谢庭宣来说太过重要，所以谢庭宣才想尽办法的少让她们生病。
　　健康的活着，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和谢庭月都是谢庭宣最亲近的人了，谢庭宣对她们的在乎，她可以感受的到。
　　谢庭月洗完手就乖乖把桌子收拾了，然后又去喂富贵。
　　人都过年了，富贵自然也要过个饱年。
　　厨房里的谢庭宣和林予还在为最后的两道菜忙碌，这个除夕，人团圆，气氛也和谐温馨。
　　家家吃饭都放鞭炮，谢庭宣跟林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之后，谢庭宣也去点燃了一挂鞭炮。
　　因为这挂鞭炮比较大，噼里啪啦燃放了许久。
　　离得太近，谢庭宣被溅了一身鞭炮碎屑。
　　林予帮她捂住了耳朵，自己的耳朵却露在外面，谢庭宣伸手给她的耳朵也捂住了。
　　只有谢庭月，她自己捂着耳朵躲在林予身后。
　　上桌的菜有七八道，蒜爆鱼是偏酸甜口的，林予爱吃。有个好寓意，年年有余。
　　那个花雕的红心萝卜牡丹，寓意花开富贵，富贵吉祥。
　　红枣莲子银耳等，放一起做了一盆甜粥，甜甜蜜蜜，红红火火。
　　白菜心做了鸡汤白菜，鸡汤撇去了浮油，清汤淋在白菜花上。
　　做了一盘糯米糍粑糕，放了许多坚果进去，热气腾腾，十分的香甜。
　　生菜生财，生菜翠玉卷，碧绿青翠，好看又好吃。
　　笋干烧肉，是谢庭宣比较爱吃的一道菜。笋干充分吸收了肉汁，肉里又有笋的香味，十分美味！
　　白水灼虾，虾是河虾，有一股清甜的味道。虾被整齐的摆放在盘子边上，盘子的中心放了一小碟料汁。
　　没有大鱼大肉，道道都是清淡爽口的菜。
　　谢庭月一坐上桌，就问谢庭宣：“哥哥，咱们家桌子上的肉是不是少了些~”
　　谢庭宣一边盛甜粥一边问她：“怎么这样说？”
　　“我在村子里玩的时候，那些孩子都说过年可开心了，会有很多肉吃。”
　　原来是这样。
　　村里还是很多人家里不舍得吃肉，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吃些。这样就导致孩子们平时就会比较馋，也十分的盼望家里来客人，或者过新年。
　　新年有新衣服穿，还会有肉吃，生活条件明显改善。期盼的都会在新年实现，所以过年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比较开心的事情。
　　谢庭月平时就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家里的饭桌上也不会缺肉。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并不知道现在新年对她来说代表着什么。
　　“有些人家里生活比较拮据，所以平时生活是比较节俭的。春节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是值得人们庆贺的节日。所以在这一天，为了庆贺新春，许多人家会把珍藏的东西拿出来分享。你看哥哥不也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甜粥吗？每个人对生活的期待都是不同的，你心怀热爱，去迎接美好的一年。他们也是满心欢喜的迎接新年，这才是最重要的。”
　　“阿月知道了，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况且，我也不喜欢吃肉，哥哥每天都让人家吃，还挺烦的。”
　　谢庭宣一阵无语，这孩子也就她刚过来那段时受了委屈。后面生活条件提升了，荤素搭配她就偏爱吃素，对肉倒没有什么情有独钟的念想，每次都要喊着她才吃一些。
　　这些菜，她们三人是吃不完的。
　　按照谢庭宣在现代社会的过年习俗来说，晚上她们是要吃扁食的。
　　问了林予的，这边习俗是晚上吃年夜饭。
　　然后林予反问她在现代社会是如何过年的，谢庭宣说了一些，比如中午吃团圆饭，晚上吃饺子扁食之类的。林予就记在了心上，不管别人家什么时候吃团圆饭，她们就定在了中午，按照谢庭宣以往的习俗来。
　　所以才有了上午洗韭菜的事情，下午吃完饭自然是要包扁食。
　　谢庭月也没有再跑出去玩，吃完饭就在家里等着一家人一起包饺子和包扁食。
　　包扁食这个，谢庭月和林予还不会。
　　谢庭宣和完面之后，开始炒鸡蛋。鸡蛋炒熟之后，切好的韭菜段段放进去，又放了一些粉丝碎，可谓是灵魂之笔。
　　所有的馅料调好，装在盆子里，端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把收拾好的小方桌也抬了出来，撒上一层面粉，准备包好的扁食放上面。
　　林予和谢庭月不知道要如何帮忙，只能等着谢庭宣安排她们。
　　收拾好一切之后，谢庭宣把砧板拿出来，撒上面粉，开始揉面。最后把面团揉成一条，再搓成自己想要的粗细，然后用刀一刀一刀的切成小剂子。撒上面粉，以防粘连。
　　小剂子被她放在手心下，对着砧板一摁，摁成一个个小圆饼子。
　　在拿擀面杖一个个将摁好的小圆饼子擀成薄皮，一个扁食皮皮就做好了。
　　她在擀皮，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在认真的学习。
　　擀皮对于林予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可是谢庭月是没有做过这些的，她好奇心又十分的强。
　　在谢庭宣擀了十几张面皮之后，她跃跃欲试，非要让谢庭宣走开，她接过来这项重任！
　　谢庭月上手之后，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哥都把面皮擀的这样圆，她肯定也可以。
　　结果第一下没什么问题，擀了两下之后不对了，这面皮是不是有点皮？为什么东一下西一下的，变成了大波浪。
　　不服输的又拿起第二个小圆饼，一下一下的想把它擀成圆形，最后薄如蝉翼了，还是破蝉翼，漏了洞的那种，也还是不圆。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耐心，尽管没有人说她，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自己擀坏的皮子不禁纳闷，这明明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她就搞不好呢。
　　身后传来谢庭宣温柔的声音：“阿月，你像我这样擀，轻一些，别太用力。慢慢的擀，不要着急。哥哥一开始可是学了好久好久才擀圆的呢~”


第109章 除夕夜
　　没有嘲笑，也没有责怪，谢庭月的脸色有些发红：“可是，已经擀坏两个了···”
　　“那没事啊，重新揉一下，它又会变成小圆饼子，并不是擀坏了呀~”
　　在谢庭宣的鼓励下，谢庭月听从谢庭宣的指导，轻一些，慢一些，学会给饼皮换方向。
　　终于擀出了一张看起来还不错的，整个人开心的蹦蹦跳跳。
　　“哥哥，林姐姐，你们看！这个饼皮是不是很完美！没有破，还有些圆圆的！”
　　有进步，当然是需要夸奖，尽管她尝试了很多次，耽误了很多时间。
　　可她没有放弃，一次一次的尝试之后，终于取得了满意的成果，自然是要开心的。
　　谢庭宣想揉揉她的头奖励她，可是她手上都是面粉，只能口头夸奖：“阿月学的真快，这么快就出成果了，真是个小天才。”
　　骄傲又自信：“那当然，我超厉害的！”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就想要第二次的完美。这个饼皮就被谢庭月这样承包了，谢庭宣就去安心的教林予包扁食了。
　　“阿予，你看，像这样，放上馅料，然后把它捏成月牙状，当~当~当~当~这样就完成啦~想不想天上的月亮？”
　　谢庭宣手中的扁食，像极了天空中的月牙。
　　林予一边手里拿着面皮，一边手正在舀馅料，学着谢庭宣的做法，可谢庭宣一转眼就把扁食捏好了，她才刚装好馅料。
　　“宣宣真厉害，真的好像天上的月牙。我也试试看~”
　　第一个捏出来的确实不如谢庭宣捏的那个好看，一头大一头小，馅料给的少，还有些扁。
　　谢庭月擀皮的时候还不忘关注一下林予的学习成果，看到林予手中的扁食毫不留情的嘲笑：“啊哈哈哈，林姐姐，你这个扁食它好扁啊~”
　　谢庭宣多护妻啊：“扁食扁食，当然要扁，倒是你，阿月，你好好把面皮擀圆了再说吧！”
　　谢庭月不服输：“谁没擀圆！你看我这个多圆！像满月！”
　　“我看它满月倒是不像，倒像齿轮。”
　　“臭哥哥，你眼神不好，我不跟你争辩。”
　　林予笑笑，这姐妹二人，真是越长大越爱斗嘴了。她的宣宣还真是，一如往年般维护她。
　　阳光洒在谢宅的院子里，院内的欢声笑语传出去老远。
　　在一片祥和温馨的气氛里，三人合作，包完了所有面皮和馅料。
　　搬出来的小方桌上摆满了扁食，什么形状的都有。
　　有些奇形怪状的是谢庭月擀完皮之后包的，她不信邪，不服输的精神，让她经历了一次一次的失败之后，自创了一种包法。
　　只要不露馅，什么形状的都有。
　　这是三个人的战果，也是她们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要吃的主食。
　　谢庭宣她家里一直都有这样的习俗，除夕晚上和初一，都只能吃扁食。
　　具体是为了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只知道这是一代一代人流传下来的。
　　包完扁食之后，太阳还未西斜。
　　谢庭宣搬出了碳炉子，趁着阳光还有余温，煮起茶来。
　　碳炉子上不止放了茶具，还放了砂糖橘。烤的暖乎乎的，吃起来也热乎乎。
　　悠闲的度过一个下午，就到了除夕守岁的夜晚。
　　屋里的炭火一直没有熄灭，吃完扁食之后，天色才暗了下来。
　　谢庭月还是跑去了孙玉瑾家玩，谢庭宣和林予也提着灯笼出去了。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挂起了灯笼。
　　村里不时传出放鞭炮的声音，其中还不知道是什么炮仗，特别响，感觉大地都被震了震。
　　提着灯笼走在往橘子林去的路上，远处橘子林里传出的昏黄灯光，此刻显得特别的温馨温暖。
　　她们晚饭吃的比较早，这个时间，村里还有许多家还没放鞭炮吃饭。
　　橘子林那一片住了几户人家，是她们家佃户和几户携妻带子的采摘工人。
　　这边的房子挨着山林，前些天给他们发放了防寒炭火，今夜除夕，过来叮嘱一下让他们小心火烛。
　　赶到的时候，他们几家人，都在吃饭了，看到谢庭宣和林予有些惊讶，又有些局促。
　　大概是没想到过，大过年的，他们的东家和夫人会来看望他们。
　　谢庭宣和林予的到来，让他们原本在吃饭的人都迎了出来。一时间，原本安静的橘子园热闹了起来。
　　这个也喊谢庭宣和林予进去坐坐，那个也招呼她们过去坐坐。
　　谢庭宣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牵着林予给他们说了让他们小心用炭火，晚上睡觉要留通风口。不想再耽搁大家吃饭，说完就和大家告别，然后牵着林予离开了。
　　小小一个举动，却饱含着对她们的关怀。
　　什么年代，穷人的命都不值钱。他们这逃难而来的人，能遇到谢庭宣给他们安排住所，还提供了工作，已经是万幸。
　　新年还给他们也发了二两银子和一些新年礼品，真是让人十分的感动。
　　不能自己做老板的，就只希望能遇到一个好老板，而谢庭宣就是他们觉得很好的那个老板。
　　这个冬天，天气干燥，容易引发山火。
　　提醒他们小心用火也是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人的生命毕竟也是十分脆弱的。
　　过个好年，长命百岁。
　　去孙家接谢庭月的时候，转去家里取了好些小孩子玩的眼花炮竹。
　　孙文中也回来过年了，谢庭宣过去的时候，被他拉着非得喝一杯。
　　这酒是李氏酒坊的酒，经过提纯的，她可不能喝，会醉。
　　最后以孙文中被江月歌拎着耳朵提溜走了而躲过一劫。
　　把烟花给了孙玉瑾和谢庭月，谢庭宣也带着林予去旁边点起了仙女棒。
　　这样没有危险性的东西，还是适合林予的。
　　这个奇怪又好看的烟花，一下子就吸引了谢庭月和孙玉瑾，跑过来也拿了两根，自己一根，分给孙玉瑾一根。
　　孙文中回来就看到院子里的几个大大小小在玩的欢快，这样好看的烟花，他是没有见过的。
　　后面又燃放了一些别的烟花，都是孙文中没有见过的类型。


第110章 放烟花
　　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过，他高中那时候，宫中御宴之时，也不曾见过这样绚丽多彩的烟花。
　　他对谢庭宣投去疑惑又探究的目光，谢庭宣回头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孙家的院子里不时发出惊叹声，没人和她们抢，谢庭月和孙玉瑾两个人玩了个痛快。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烟花也放的差不多了，谢庭宣和林予带着谢庭月告辞。
　　回到院子里关上门之后，谢庭月这个鬼灵精就问还有没有别的烟花。
　　谢庭宣笑而不语，她自然是有留下不少的。再说，即便没有，她也可以用积分再兑换一些。
　　林予在孙家只看没有玩什么，就只玩了那个仙女棒。
　　谢庭宣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拎了一篮子，有许多是没有带去孙家的。
　　谢庭月拿起一根长长的跟绳子一样的东西问谢庭宣：“哥哥，这是什么？”b
　　“那是甩鞭，点燃之后像甩绳子一样，甩来甩去的玩的。”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好，玩这个，我帮你点燃，你自己去那边空地上甩着玩，记得离柴房远些。”
　　“好！”答应的爽快，人也怀着期待。这可是外面买不到的东西，她哥哥对她的偏爱。
　　甩鞭这个东西分大小，先递给了谢庭月一根不太长的，然后转身递给林予一根两米长的。
　　林予哭笑不得，她一个大人了，怎么能跟小孩子抢玩具呢。
　　不伸手去接谢庭宣递过来的加长版甩鞭，谢庭宣往她手里塞：“阿予，玩嘛，阿月一个人玩不热闹的。”
　　拒绝不了，林予把长长的甩鞭拿在手中，她要等谢庭月甩完，她再去玩。
　　谢庭宣在谢庭月回来的时候，给林予点燃了甩鞭。顿时火花四溅，吓得谢庭月躲在谢庭宣身后露了一个头走偷看。
　　林予手上的鞭，，在黑夜里噼里啪啦滋滋啦啦冒着火光。
　　学着谢庭月的样子，一圈一圈挥舞着手中的甩鞭。有放鞭炮过后的气味，有火星散落。
　　为了避免火星子坠落的时候落在自己的衣服上，她把甩鞭挥舞的虎虎生风，可把后面看着的谢庭宣惊呆了。
　　见过不少人玩这个东西，大的小的。甚至之前爆红网络的那种她也玩过，没见过有人把鞭甩的这样直。
　　火花以林予为中心，似乎是画了一个圈。
　　这个时候谢庭宣才反应过来，林予这是挥舞成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而且，在头顶。
　　甩这个东西，一般不是胳膊抡出去，在自己面前画圈圈嘛！
　　林予把甩鞭，甩出了新花样！
　　这要是能用手机记录下来，那该多好啊！
　　虽说林予甩这个东西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可是她现在这个时候开心的样子，比任何人都要美。
　　林予手中的鞭越燃越短，直至熄灭。
　　谢庭宣拿出观赏型眼花，小小的倒三角的形状：“阿予，我去放这个烟花，你可要看好啦～”
　　桌边两个人直直点头，谢庭宣拿着烟花和燃着的香走到院里的空地上。
　　引线被点燃，谢庭宣转身快步来到林予跟前。
　　谢庭月以为这是像鞭炮一样的会炸开的那种，急急忙忙接捂住了耳朵。
　　结果这个烟花是个文文雅雅的烟花，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呲呲呲，噼里啪啦微弱的响声。
　　像喷泉喷水一样，火花被喷涌而出，然后会在空中再炸一次。这次爆炸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会炸出各种不同颜色的圆形，可以说是五光十色。而且声音也不大，也不用害怕。
　　烟花的燃放，照亮了昏暗的院落。火光映照在她们脸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们挂在脸上的微笑。
　　开心，团圆。
　　爱人在侧，亲人也在，这大概就是许多人追求的幸福吧。
　　“哥哥哥哥，还有什么好玩的烟花吗？这个烟好好看呀！”谢庭月迫不及待的去篮子里扒拉，却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更好看的。
　　“阿月你小心点扒拉，这里的每一种烟花都不一样，它们各有千秋，都说很好看的。”
　　“哼，哥哥骗人，我不信还有比刚刚那个烟花更好看的了～”
　　“你别激将法，我可不吃你这招。再说了，这些都是哥哥精挑细选出来的，当然都是精品啦～”
　　“林姐姐，你看天上有哥哥吹飞的牛哎～”
　　“我看你是找打，今夜除夕，我先放你一马，改天再收拾你。”
　　篮子里的烟花被一一拿出，有小小的确有很大的爆发力，咻一下就飞上半空中的那种。
　　还有能旋转出五彩斑斓的颜色的那种，但是会旋转着旋转着就跑了～
　　当然还有谢庭月期待的那种，只有喷泉喷水似的那种烟花，却没有她心心念念想看的噼里啪啦，全程都是在喷泉喷水状。
　　自不用说，着当然是引起了谢庭月的吐槽。
　　“哥哥差评！这个都没有之前那个好看！都没有在空中炸出一个圈圈！”
　　“笨蛋阿月，不是说了嘛，每一个烟花都是不一样的，能抽中哪个放哪个哟～”
　　“哎呀哥哥你真是的，我怎么知道哪一个烟花比较好看嘛～”
　　谢庭宣想了一下：“那就都燃了，说不定就知道哪一个最好看了。阿予，我们一起来点吧！”
　　林予接过谢庭宣递给她的烟花和点燃的香，她已经能想象等一会儿全部点燃之后，院子里鸡飞狗跳的情况了。
　　就刚刚燃放的那些，有飞上天的，也有飞到西边的，总之就是整一个乱飞。
　　没有固定方位的乱飞，还有不少烟花，到时候都燃了，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看出来林予的犹豫，谢庭宣上前安慰她：“阿予放心，剩下的这些多少小玩意，没有杀伤力的，不要怕～”
　　林予将信将疑，还是去跟她一起摆放烟花，尽可能的快速点燃了许多个。
　　顿时院内响起了谢庭月的尖叫声，她转身就往屋里跑。谢庭宣也护着林予往柴房那边跑，没有杀伤力，但是吓人啊！
　　最后谢庭月等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才从屋子里跑出来，用眼睛瞪着谢庭宣。


第111章 恼火
　　瞅她那叉着腰，瞪着眼的架势。不用她说，也知道谢庭月是生气了。
　　谢庭宣的耳朵一瞬间也被林予提溜了起来，她为了减少耳朵的疼痛感，就只能随着林予胳膊的抬高而伸长脖子。
　　“嘶～阿予，你拧我耳朵干嘛呀～”
　　林予有些怒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颇有些很恨的样子：“你不是说没有杀伤力，你看看你自己的衣服，再看看我和阿月都衣服！”
　　衣服上被四窜的烟花烧破了好些小洞，林予身后最大的烧破面积，有巴掌那么大！
　　布已经烧焦了，也还好，没有将人身上的衣服点燃！
　　谢庭宣是真的有些心虚，急忙认错：“阿予，阿月，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次还好没有酿成什么严重的事情，你就算贪玩也不能拿生命冒险啊！”
　　“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谢庭宣的声音明显的有些发虚，她只玩过那个甩鞭，还有那个跟喷泉一样喷洒的烟花。
　　那些小东西，她基本上没见过也没玩过。这次之所以拿出来这么多种类，也有她自己一部分私心在里面。
　　她想看看，这些小烟花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卖这么火爆。
　　居然没想到烟花燃尽飘洒的火花还能把衣服烧了，属实是没常识了！
　　点燃的那一下她内心也是十分复杂的，那烟花乱窜的时候她就知道完蛋了。
　　万幸的是谢庭月也跑得快，还知道往屋里躲，不然她护着林予，谢庭月在远处说不得会被伤着。
　　经此之后，谢庭宣也不敢再放那些没燃到的烟花了，收拾收拾，也不敢再燃放孔明灯了，这个季节，可真是不敢随意用火。
　　检查完院子里没有火花之后，几人也就回屋去了。
　　回房睡觉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做错了事情，不敢跟林予说话的样子。
　　这让林予哭笑不得，她拧了谢庭宣的耳朵凶她了是不错，那还不是着急的？
　　就拧了她一下，说话声音大了点，她至于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吗？
　　叹了口气，拍了拍床边：“宣宣，过来坐。”
　　谢庭宣不敢不去，摸摸索索的坐在了床边边上。
　　林予牵起她的手，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讲出来的话也软了三分：“宣宣，你要知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和阿月受伤，那你明白吗？”
　　谢庭宣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不应该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以后不会了，阿予，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伸手捏住了谢庭宣的脸，这个傻瓜，明明她还在委屈着呢，却还是怕自己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了，我只是有些后怕。你也不用太紧张了，我不会再提溜你耳朵了。宣宣长大了，知道要面子了。我也是不该气昏了头，阿月还在呢我就提溜你的耳朵。往后我也会注意的，注意在外面多给宣宣留些面子。”
　　谢庭宣脸有些红，她其实都没想到阿月在不在看她被提溜耳朵的问题，主要是她担心自己气到林予了。
　　大过年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让一家人都不愉快。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阿月能开心健康。可今天因为我的莽撞，让你们置于危险之中，我很自责。”
　　林予捏着谢庭宣的耳朵，让她一激灵挺直了腰板。
　　“别紧张，不拧你耳朵。宣宣你是不是自己也没玩过这些小东西？”
　　这句话让谢庭宣有些沉默。
　　那一篮子烟花，她确实一大部分都没有玩过，只玩过很少的那几种没有危险。至于那些烟花有些是有危险的，这是常识，她应该知道的，却没有放在心上。
　　这是她的过错，就算是她被骂被打是没有怨言的。
　　本想让林予和阿月好好玩一下的，结果还没玩尽兴就要回来睡觉了。
　　还被谢庭月那个小家伙安慰了，说这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林予的疑问一针见血，她没玩过，不应该这样自信的。
　　“许多我也没玩过，小时候家里不让玩这些，长大了也没想过买这些。”
　　“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换了那么多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林予，语气失落缓缓的说：“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的东西。可惜，吓着你们了。”
　　林予捧着她的脸反复揉搓：“笨死了，这叫什么惊吓？惊喜还差不多，这些烟花这么美，真的让人大开眼界，而且，我和阿月也玩的很开心。真的很谢谢你，宣宣～”
　　谢庭宣扑到林予怀里蹭来蹭去，刚沐浴过的香味钻入她的鼻腔。
　　“阿予～”
　　“嗯？怎么了？冷了吗？我们上床躺着吧？”
　　“好～”
　　妻妻二人双双躺好，盖着被子，室内炭火还在燃着，窗户也留了一道缝隙。桌子上的烛火被气流带动的有点摇晃，有一点点忽明忽暗的感觉。
　　林予帮谢庭宣掖了掖被子，忽然对谢庭宣的现代生活时候的新年有些好奇：“宣宣，你之前只说你那边家里的习俗中午吃除夕团圆饭，晚上吃扁食。还没说你们晚上有什么安排呢～”
　　拉过林予的胳膊，自己钻进了林予的怀里：“我们那边啊，大概也是吃完扁食就放烟花，放炮竹，然后守着电视机看春节联欢晚会。额，就是一个能留下影像，有可以让影像显现的一个东西，它就叫电视机。然后电视机里面有除夕晚会，整个国家的人可能都会看这个节目。我小时候吃完扁食也会守着电视机看春节联欢晚会，算是一个传统吧。”
　　“你说的我也想看了，那一定很有意思吧？”
　　说起这个，谢庭宣整个人都兴奋了：“确实很有意思，有很多节目。像戏楼里的戏曲，街上表演的杂技，还有一些很神奇的节目，总之啊，还真的蛮有意思的。每年一次，每次要演两个时辰不同的节目。时间一直在改变，唯一不改变的就是节目结尾的那首歌，叫难忘今宵。阿予，今宵确实叫人很难忘记。”
　　今宵难忘记，被谢庭宣用实力证明了。


第112章 拜年
　　林予本来昨夜要陪谢庭宣守岁的，可是后来不知道她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动脚起来。
　　直到早上醒来，林予都没想明白，怎么昨天好好的说着话呢，怎么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她醒来的时候谢庭宣已经不在床上了，院子里也静悄悄的。
　　阳光明媚，驱散寒冷，开始了新的一年。
　　林予伸了个懒腰，发觉腰肢有些酸软。新年新气象，得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新的一年。
　　来到院子里也没看到谢庭宣和谢庭月，这俩人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家里没人，下意识就往厨房进。
　　谢庭宣早上不管去哪儿都会给她留饭在锅里，她醒了过去热热就可以吃。
　　果然，打开锅盖，果儿发现有蒸熟的扁食。
　　昨天晚上吃的是煮熟的，像煮饺子那样。
　　吃的时候，谢庭宣说她自己也特别爱吃蒸熟的，少了许多水分，吃起来也更加香。
　　蒸熟的扁食还热着，扁食的旁边还有一碗粥。虽然冒着热气，但不至于太烫手。
　　想来谢庭宣这饭应该是煮好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道她人去了哪里。
　　吃完早饭从厨房出来，就觉得院子外面有些喧嚣。
　　来到院子外才发现围了许多人，都是熟面孔。
　　有村子里的人，也有她们田里的帮工。
　　谢庭宣身边堆放了一些物品，应该是这些人新年送来的新年礼物。
　　她悄悄站在门内往外看，谢庭宣被一位年长的帮工摁在石凳上，有小孩子过来给她磕头，然后说两句吉祥话。
　　她想起身，一群人不让她动。
　　“东家，我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您和夫人，您就让孩子们表表心意吧！”
　　“就是就是，夫人呢？怎么没看到夫人？”
　　谢庭宣一时无言，怎么说？难道说林予昨天太累了？那林予知道非打她不可。
　　“夫人她有事情要处理，可能——”可能到一半就看到林予在门口对着她笑。她再也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喜出望外，如蒙大赦，忙朝林予走过去：“夫人！”
　　随着谢庭宣的一声夫人，人群也朝林予望去。
　　林予轻笑，她的宣宣啊，傻子一样。
　　林予也迎着谢庭宣走过去，还不忘跟周围的人打招呼：“各位新年好~”
　　“东家和东家夫人新年好~”
　　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悄悄问谢庭宣：“为何没将大家请到屋子里，就算不进屋子，也得进院子呀，大家可都是来给你拜年的。”
　　谢庭宣也跟她咬耳朵：“我怕把你吵醒，没事儿，心意到了，在哪儿都一样~”
　　“你呀~简直胡来~”
　　哪里胡来，怎么胡来的，这个可就不好说了。
　　是在说昨夜还是说今天把人拒之门外，也都不重要了。
　　“外面风大，各位屋里请。”林予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谢庭宣一眼。
　　谢庭宣有些心虚，眼神闪躲。
　　她想着林予昨晚上睡的很晚，这些人一进屋里院子里就会吵醒林予。所以在一开始有人过来拜年的时候，她就没让人进屋里。
　　最开始几个人还是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的，后来她看人越来越多，才把人带往院子外的。
　　确实有失待客之礼，但是，至少让林予多睡了半个时辰。
　　几十个人又提着东西来到了院子里，然他们进屋也都不进，就在院子里站了站。
　　谢庭宣召来谢庭月，让她去找孙玉瑾和江月歌过来数铜钱。
　　拜年哪能没有拜年红包？
　　没多大会，江月歌和孙玉瑾和谢庭月一起过来了。
　　趁着众人和江月歌寒暄的时候，谢庭宣给谢庭月一个眼神，一起进了屋子。
　　她从床边的柜子上抱出一个钱匣子，打开里面都是铜板。
　　“大人每人一百文钱的压岁钱，小孩子每个人发二十文压岁钱。你们俩数一数，等一下让嫂嫂过来跟你们说需要多少，我先出去了。”
　　走的极快，只留下谢庭月和孙玉瑾对着一箱子铜钱大眼瞪小眼。
　　没办法，只能数呗。
　　还好这些铜钱不是全部散开的，一百文一串，数起来倒也没那么麻烦。
　　院子里林予和江月歌还在陪大家说话，谢庭宣默不作声过来坐在了林予旁边。
　　她不插话，只有在被点名的时候才说了句。
　　来的人少说也有好几十，小孩子都有十几个。
　　整个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说话声，欢笑声。
　　直到有人起身告辞，来拜年的大家伙也都起身告辞。
　　带来的拜年礼，有鸡蛋，有鸡，还有他们自己做的点心。
　　这些东西都不值钱，却应该是他们家里最珍贵最好的东西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要饿死的感觉，也知道食物的重要性。
　　也知道他们攒下这些鸡蛋不舍得吃，拿来送给她。
　　那些送鸡的，可能自己家里人都一年半载没吃过鸡肉了。
　　她不要这些东西，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不能取走别人珍贵的东西。
　　一位老者声泪俱下：“东家，您就收下吧！您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给我帮助，现在的我们才能有东西吃，有地方住。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这点鸡蛋您一定得收下。不然老朽可不依您呐！”
　　一群人跟着附和，她不知道如何拒绝。老者的眼神有些浑浊却透露着坚毅，让她不忍心拒绝。
　　“那好，先说好，鸡蛋可以留下，鸡不能留下。鸡你们还得拿回去下蛋呢，我可不能就这样吃了啊！”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俺们乐意给东家吃！”
　　然后呼声震天，让谢庭宣哭笑不得。
　　“各位各位，先听我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攒了很久攒的，我都知道。这是你们的心意，我感受到了。这次大爷的鸡蛋我就收下了，别的东西你们带回去。今年咱们先说好，往后来拜年可不许带东西，不然可不让你们进门了。”
　　众人笑，谢庭宣又继续说：“我和我夫人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所以知道家里没有粮的苦。我希望你们都能吃饱穿暖，生活永远有希望。新的一年，每人工钱每天涨五文钱。我们一起把苦日子过甜，好不好？”


第113章 压祟
　　这样问好不好？那当然是好了！
　　“好！”
　　群情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表演。
　　“既然都说了好，那谁的东西谁都拿回去。家里有孩子的一定让孩子吃饱了，我给你们开的工钱，还不至于让孩子吃不饱吧？”
　　那老者接着说：“东家您给的工钱已经是跟州府里的工钱一样了，吃喝用不完的。大家伙也都要听东家的话，别让东家操心了我们还担心着孩子的温饱问题。”
　　众人说是。
　　谢庭月和孙玉瑾抱着钱匣子出来了，一人抱一个。
　　谢庭宣和林予接过钱匣子，放在石桌上。
　　“接下来，排好队，大人一人一百文压岁钱，小孩子每人二十文压岁钱。按人头来，一人一份。”
　　“东家，这我们不能要啊！”
　　“就是，东家，这我们不能要！”
　　谢庭宣不由得想起以前看到的段子，过年亲戚之间的红包拉扯。一只手撑着口袋，一边说不要。
　　“新年了，这是除邪祛祟的钱。每个人都要有的，这样新年才能红红火火。”
　　众人面面相觑，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读过书的。相比之下，谢庭宣算得上是个文人了。
　　林予和江月歌也帮忙给来拜年的人，一人一百文。
　　谢庭月和孙玉瑾就在给小孩子发，一个不落，每人二十文的压岁钱。
　　最后一个给那位老者的，谢庭宣多给了他二十文。不能白要这些鸡蛋，如此算是买了他的鸡蛋。
　　这位老者是位老秀才，之前跟着流民一起过来的。
　　据说路上被儿子嫌弃是个拖累，晚上趁他睡觉，儿子和儿媳带着孙子半夜跑路了。
　　他也是幸运，遇到一群流民逃难，一路跟着来到了这里。
　　那些年轻力壮的，包括年轻的妇人，也都可以下田务农赚些钱财。
　　可怜他读了一辈子的书，田里的农作物他根本分不清，连想说去田里干活都说不出口。
　　就在别人都安顿好了之后，他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被谢庭宣和林予叫住。
　　让他在村子里给村里和那些帮工的孩子们做启蒙教学，而且以夫子之礼待他。
　　给他发的月钱，可不比下田务农少。
　　许多人不能理解，他都一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怎么还能被谢庭宣她们另眼相待。
　　谢庭宣和林予一直都是准备给村里的孩子找启蒙夫子的，但是许多人嫌弃教的都是一些贫困人家的孩子，不愿意过来。
　　这位老人家能流落到这儿，也算是一段缘分。
　　之前谢庭宣和谢庭月住过的小院子给了这位老夫子，让他作为栖身之所。
　　他本以为暗淡无光的后半生，也因此而改变了。
　　所以他对谢庭宣和林予一直心怀感激，条件好了之后，他养了几只鸡下蛋。
　　今天给谢庭宣的鸡蛋，也是攒了一段时间的。
　　这里来拜年的人，哪个不是走投无路了，被谢庭宣收留的。
　　她不太计较别人的过往，只要以往没有犯罪记录，来上工之后，心思端正，都可以被留下。
　　当然，也有人被赶走。
　　前段时间有人伙同城里的小混混，劫了她们的一车橘子。最后查出来的时候，把内贼打断腿扔去了县衙门口。
　　她现在是有钱，但是不代表她是白莲花。
　　是非对错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几十个人齐齐跪下，给谢庭宣林予她们拜了新年，随后众人感恩戴德的离开。
　　等大家伙都散了的时候，都要快吃中午饭了。
　　林予作为女主人，从怀里拿出二百两银子塞给江月歌，又给了孙玉瑾二两银子。
　　惹来江月歌的疑惑不解，给孙玉瑾她可以理解，给她钱干嘛？
　　林予看了眼谢庭宣，然后也给了谢庭宣二百两，给谢庭月二两银子。
　　最后才幽幽的说到：“压岁钱，别人都有，我们自己人怎么可能没有呢~”
　　谢庭宣哭笑不得，林予学的是真快。
　　“阿予，我给你放床头了，你没发现？”
　　“···看到了。”
　　她是真没注意。
　　早上醒来就没看到谢庭宣了，她可没注意床头有什么，直接起床就奔院子里去了。
　　江月歌哭笑不得：“你们两口子自己玩就好，这钱我可不能要。”她把钱又给林予递过去，林予说什么也不要。
　　谢庭宣看着她们推拒的样子，甚是想笑。
　　这不就是她之前去走亲戚，别人给她压岁钱，她爸妈不要时候的样子吗？
　　一般来说，这种拉扯还得进行一会儿才会有结果。
　　但是她可不想江月歌跟林予有什么太多肢体接触！
　　急忙出声叫住了江月歌：“嫂子，你就收下吧。这一年我和阿予多亏了嫂子照顾，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处理店里的事情。我们没有把嫂子当外人，你也别跟我们见外。你看阿予是真的把你当亲姐姐，给你二百两，也给了我二百两。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就别推拒了。压岁钱压祟，嫂子收下压岁钱，新年万事如意。”
　　江月歌是知道她们赚钱的，但是这随手就是几百两的压祟钱，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地主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们两口子赚点钱也不容易，主要还是靠你们。年前才把城里的地契给我，现在又给钱，我这怎么能收呢？”
　　“嫂子你别担心，这个给你们的都是你们应得的。这钱可跟孙大哥没什么关系，都是嫂子你凭本事挣来的。要知道，钱财也是一种底气。嫂子你就收着吧，我们拜年礼也没买什么，等会儿去了，孙大娘把我赶出来，嫂子你可得帮着我点。”
　　“帮你把门关上！”
　　“夫人你看嫂子，她欺负我~”
　　林予瞥了她一眼：“就属你皮。快拿上东西，我们还没去干娘家和吴大婶家。”
　　“嗯嗯，对了吴征早上过来了，带着他夫人一起，我没让他进屋。”
　　江月歌是不解的，为什么吴征来了，谢庭宣没让他进屋。
　　林予想捂着谢庭宣的嘴，可是话已经说完了。她也只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早上没起那么早···”
　　行了，江月歌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不正经起来。


第114章 出发寻亲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怕吵着林予睡觉，所以没让吴征他们进门啊。
　　江月歌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哎，年轻人真好啊~”
　　这话的信息量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难不成孙文中他不行了？
　　人到中年就床死了？
　　不会吧！不会吧！
　　江月歌说完才觉得这话好像有歧义，再看看谢庭宣和林予一脸震惊加上不可置信的样子就知道，这俩人当着她的面在天马行空想入非非了！
　　“咳咳，我不是那意思！你们俩快够了！我是说，年纪大了容易失眠。不像阿予，能睡到自然醒！”
　　谢庭宣松了一口气，林予也眨巴眨巴眼，表示理解。
　　孙大娘和孙大爷跟江月歌住一起，都在村子里。
　　他们家周围邻居也不算是多安静的邻居，江月歌怕是被吵到了。
　　论居住环境的重要性！
　　初一过完谢庭宣和林予商量就准备去看望林予的父母亲，田里到店里的运作也都已经被安排妥当。
　　只是这一路上，山高路远，路上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劫道的，总得带几个人一起才安全些。
　　在找会武功的人手这方面，还是得靠孙文中。
　　决定出发的那天，就把家里的一切交给了江月歌他们。
　　最后还是带上谢庭月一起出行，一来可以让她看看丰原县以外的世界，二来放在跟前也比较放心。
　　只是长途跋涉比较累人，这孩子能吃住这个苦头才行。
　　年初二下的决定，年初四谢庭宣和林予她们就出发去了县城。
　　到县城里找人还需要时间，她可是想赶在三月份左右回来的。
　　找到孙文中之后，孙文中直夸谢庭宣找对了人。
　　他当初去赶考的时候，也是有人护送的。
　　这年头，你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可能就闹了山贼什么的。
　　花点钱找几个保驾护航的人，路上平安，则万事大吉，路上不平安，则多了一个保障。
　　钱是身外之物，命才是最重要的。
　　孙文中没用多久就从县里给她推荐了几位身手不错的，其中还有两位小娘子。
　　这一行人，加上车夫，一共八人。
　　万一路上有点什么，这一行人，除了谢庭月，都能对付几个。
　　毕竟，只要给够钱，赶车的也可以是个练家子。
　　在县城里一共呆了五天，大年初九那天开始上路的。
　　林予的老家在距离丰原县五百里的永和县，路不怎么好走，何况她们还有马车，紧赶慢赶也得好几天。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谢庭宣和林予在第三天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只得放慢脚程。
　　往日去县城那半天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如今赶起路来，差点给她颠散架。
　　这个时候的官道是最好走的路，一旦进入没有官道的路上，那可真是全凭运气。
　　这还是在她改良过的马车上，都不敢想像要是原来的马车，她可能都坐不了一天。
　　在客栈投宿的时候，谢庭宣还是跟他们几位表达了歉意。
　　“不瞒几位，我和夫人也没那么着急，咱们把行程缓一缓，别太累了。”
　　其中一位比较爱聊天的小娘子，也是年纪最小的，她让别人喊她小九。
　　她比较心直口快，听了谢庭宣的话倒是没什么太大表现，直接就是说，钱财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谢庭宣觉得这话没毛病，她本来雇他们几个护送的钱是按照一来一回一个月算的。一个月的时间，一人是五百两。
　　这个价格对平常人来说，确实有些贵。但是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他们随便一个人打二十个人没什么问题。
　　特别是这个小九，据说在江湖上比较出名。
　　说她是江湖上某个排行榜，榜上有名的存在。
　　是孙文中托人找来的，而且是顺路。正巧她要去京都那边，不然她的身价，可不止五百两。
　　她每天晚上住在谢庭月隔壁房间，也算是对谢庭月的特殊照顾了。
　　行进了四天，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
　　直到第五天，已经快到永和县了，被一群强盗拦路了。
　　这群强盗一群二三十人，一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团团围住了马车，叫嚣着让马车里的人下来。
　　谢庭宣坐在车里撩帘往外看，就听得为首的满面胡须的大汉十分有气势的喊道：“路过的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爷爷我的地盘吗？还不滚下来给爷爷磕头，说不定爷爷高兴了能饶你一命。”
　　其他强盗跟着起哄，嗷嗷直叫。
　　小九隔着帘子问谢庭宣：“东家，你说杀还是不杀吧，这几个人还不用劳烦各位哥哥姐姐。”
　　谢庭月害怕的抱住谢庭宣的胳膊：“哥哥···”
　　谢庭宣安慰她让她放心：“阿予，阿月，你们俩别怕。我不会让你们有事情的，放心吧。”
　　随后掀帘想对小九说，让她别杀完了。
　　结果她还没来及开口就听到强盗在喊：“大哥，他们车里有小娘子！长得水灵灵的！”
　　那为首的糙汉子哈哈大笑：“兄弟们，今天运气好。抢了小娘子，到时候赏给哥兄弟们！”
　　谢庭宣冷笑一声：“小九，杀！”
　　贪图林予的，该死。
　　小九是亲眼看到谢庭宣变脸的，本来刚掀帘的时候，谢庭宣可没有这股杀气。是因为那些人要抢他们东家娘子的时候，他们东家变了脸。
　　一路上相处就觉得他们东家对东家娘子体贴入微，原来东家的占有欲这么强！
　　其余几人也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砍起这群强盗来，那可真是丝毫不留情。
　　他们以马车为中心，对外展开了一场厮杀。
　　说是厮杀有点过了，小九那可是追着强盗去杀啊！
　　伸手是真利索，手起刀落，就是一个强盗倒下，真是单方面虐杀。
　　谢庭宣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
　　有些人被大刀削去了脑袋，有些人被长剑贯穿腹部，还有人被斩断了手臂或者腿，躺在地上哀嚎。
　　四处都是倒地的强盗，血腥味弥漫整个树林。
　　画面十分血腥，谢庭宣有些不适应。
　　她仰头缓了缓，缓解胃部的不适感。


第115章 上元佳节
　　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虽然她不想杀人。
　　可是她有她要保护的人，为了她想保护的人，即便是双手沾满鲜血，那也在所不惜。
　　她现在可以花钱请别人顾着她们的安全，可是，刀还是要握在自己手中，心里才有着落。
　　不论如何，她自己要有保护林予和谢庭月的能力。
　　外面的叫喊声逐渐稀少，林予想掀帘去看一眼，被谢庭宣按住了手。
　　“交给他们处理就好，阿予，别看。”
　　她看过，太血腥，到处都是尸体，所以她不想林予看见这幅画面。
　　放下撩车帘子的手，林予握住谢庭宣的手。
　　她坐在谢庭宣对面，谢庭宣刚刚在看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瞥到了一眼，只是没看太真切。
　　可是她耳力还行，她是听着之前的哀嚎声都没有了，所以想看一眼的。
　　这些拦路抢劫的强盗，怕是都没了。
　　谢庭宣的手被她暖的有些热了，外面马车又开始移动了。
　　小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只是这次不是找谢庭宣的：“小月月，你还好吗？有没有被刚才的强盗吓到呀？”
　　谢庭月只知道有人想抢劫，她吓死了，然后就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最后都归于寂静。
　　现在小九来问她，她才缓了缓回道：“小九姐姐，外面的强盗都死了吗？”
　　“嗯呢，都死了呀~他们都是坏人，坏人死有余辜。”
　　谢庭月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的家人应该也会难受吧。”
　　小九哈哈大笑：“小月月，你说，如果我不杀了他们，他们抢了你去当媳妇，还要抢你嫂子，你还会这样说吗？”
　　“那不行！可是，为什么不把他们教育一番呢？万一他们也改过自新了呢？”
　　“可是他们看到女的就要抢，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抢了。之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放了他们，如果他们在我们走后又抢别人怎么办？”
　　“哎，他们为什么要抢人啊！之前我跟林姐姐在县城里也遇到别人要抢林姐姐，哥哥把他们打跑了，后来在也没有见过那个人。这些人要是跟那个被哥哥打跑的人一样就好了。”
　　“没想到东家还有心软的时候呢~”
　　谢庭宣此刻坐在林予身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我放他走，是因为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之所以不怕他来找麻烦，因为他的家丁给了我一个东西，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
　　不但小九好奇，林予也好奇起来，不解的看着谢庭宣，她怎么不记得有什么东西给她。还有，她只记得那人跟孙文中一个姓，至于叫什么，她倒是不记得了。
　　“阿予你可能不知道，孙大哥他的启蒙恩师也是姓孙，他之所以在京都呆了这么久，也是受到那位恩师的照顾。孙大哥跟我说过，他的恩师就是名满天下的孙阁老。孙阁老老年得子，所以从小对这个儿子特别的溺爱。以至于长大成人之后，有些跋扈，而那个儿子就是孙若飞。我之所以敢确定，并不全是因为名字，还有最先跪下的那个家丁递给我的阁老的令牌。不然我哪敢就那样放了他，万一他回来报复，我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好在他还算识趣，他那样子估计也没脸见文中兄，应该是直接回京都了。”
　　小九在外面接话道：“确实，孙阁老的名号我们江湖上也是知道的。而且据说一般的绿林好汉听闻赶考的学子是孙阁老门下的，也都会放行。”
　　由此可见，孙自修的为官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加上这么久，孙若飞都没找来，想必是家丁回去还是禀告了孙自修的。
　　而且，孙自修应该是教育了孙若飞的，不然这么久了，想报复，早来了。
　　林予拧了谢庭宣一下：“你倒是瞒我瞒的紧，今天要是阿月不说，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疼疼疼，阿予我错了。不是我想瞒你，我是不想你担心。对于敢肖想你的人，我管他是谁，总得教训了。再说了，孙阁老的贤名闻名天下，再说，还有文中兄在，我不想你多想。这件事情，文中兄也不知道。”
　　“你说，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没，没了吧~”
　　“哼，你最好是没了，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啊！不要啊，夫人~”
　　“果然，还有事情瞒着我！”
　　“不是不是，我，我就是之前有藏一点点的私房钱没有上交给你。这应该，应该不算是瞒你吧？”这话说的，谢庭宣自己都没有自信。
　　“多吗？”
　　“不多不多！”
　　“我看看~”
　　“啊呀，阿予，在那什么里面，不太方便给你看呀~”
　　林予懂了，外面听到的人可不懂了。
　　“那行吧，我知道了。”
　　终于在正月十五的那天，赶到了永和县。
　　中午到的，不知道林予是不是近乡情怯，非要先去客栈落脚。
　　到了客栈之后就倒头就睡，丝毫不提要回家的事情。
　　谢庭宣能理解她纠结的心情，所以也不催促她，陪她睡到了傍晚。
　　傍晚把她喊了起来，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
　　今天是上元节，永和县处处都挂上了灯笼，四处一片通明。
　　“阿予，我们是现在去看望岳父岳母还是明天去？”
　　林予像是没睡醒，没什么精神：“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好，那你要出去逛逛吗？今天可是上元佳节。月上柳梢头，我们也去逛逛吧~”
　　看着谢庭宣满脸期待，林予是没办法拒绝的。
　　“那我去喊阿月，顺便看看他们谁陪我们去玩~”
　　“好。”
　　谢庭宣欢欢喜喜的去找谢庭月，谢庭月在小九的房间里。
　　最后跟她们一起出去玩的就是小九，一般进了县城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情，其他人也都各自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但是街上还是人声鼎沸。
　　各色各样的花灯，映照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夜市灯如昼。
　　还没走多远，谢庭月就要去买一盏小兔子花灯，尽管谢庭宣跟她说前面可能会有更好看的，可她就是想要这盏。


第116章 花灯和面具
　　果不其然，还没走多远呢，她又被一盏莲花的花灯吸引了。
　　这次她学乖了，不再喊谢庭宣或者林予，反而是拉着小九就往花灯摊子上跑。然后回来的时候，小兔子花灯就已经在小九手里了，她自己提着一盏莲花形状的花灯。
　　街上卖吃的，卖香囊的，还有卖簪子的，各种各样的小摊位，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遇到一个卖猫猫面具的，谢庭宣拉住了林予：“阿予，我想要那个~”
　　林予顺着谢庭宣的手看过去，是一只橘黄色的橘猫面具啊！
　　“好，走，咱们去买。”
　　讲好价格，谢庭宣取下一只橘黄色的猫咪面具，然后又拿下一只狸花猫的面具给林予戴上。
　　橘猫略显顽皮，狸花猫显的有些高冷，可不就是适合她们吗？
　　谢庭月拉住林予的手：“林姐姐，我也想要~”
　　谢庭宣整个脸藏在橘猫面具下：“阿月，你适合买狐狸的面具~”
　　“为什么呀~”
　　“因为你需要多点心眼子！”
　　“哼，臭哥哥！小九姐姐，咱们走，不跟坏蛋哥哥一起买面具了！”
　　气哼哼的拉着小九就往前走，谢庭宣哭笑不得，这丫头，说不得一点了。
　　“你啊，阿月长大了，要面子了，可轻易说不得了。”
　　“也是，孩子长大了，今天敢甩脸子，明天就敢打我了。阿予~到时候你可要护着我啊！”
　　“少贫嘴，快走了，待会儿寻不见阿月了。”
　　“好嘛~走，我们也去前面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街上人太多，她们为了找谢庭月，费了不少时间。
　　人头攒动，想在人潮中寻找一个矮子，可真是有点为难人。
　　谢庭月和小九扎进人群，真是找不了一点！
　　最后谢庭宣喊了一嗓子：“小九！”
　　小九在前方挥舞着手里的剑，谢庭宣和林予才寻了过去。
　　就说前面这么挤，原来是出了状况。
　　挤过去才看到小九和谢庭月在路边跟着人群在围观，有人上元佳节在卖身葬父。
　　这····
　　要的倒是不多，五十两银子。说是自带卖身契，要先拿了钱去葬老父亲，然后才跟买家走。
　　跪在地上的人，穿的破破烂烂。在她身前立了块牌子，用木炭写的字歪七扭八。
　　看是能看懂，【卖身葬父，纹银五十两。】
　　围观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人上前买，问的人倒是不少。
　　谢庭月拉着谢庭宣的胳膊：“哥哥，我们能帮她吗？”
　　“帮是可以帮，但是，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死了老父亲啊。万一她是骗子呢，万一她拿钱跑了呢？”
　　“可是她看起来，真的好惨。”
　　“嗯，那阿月，你说，一半一半的机率，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帮。”谢庭月的话，斩钉截铁！
　　“帮也可以，这是你要帮的，从你的零花钱里扣，你看还帮吗？”
　　“···帮。”
　　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帮。
　　谢庭宣没说什么，当，总得让她自己上了才知道。
　　从地上那人手里拿了卖身契，谢庭宣特意又看了她的手，白白嫩嫩。
　　让她葬完父亲，到来福客栈找她们，就带着林予和谢庭月离开了。
　　一般这种来说，卖身契在，那人肯定是跑不了的。
　　当然，这些前提是要在，卖身契是真的情况下。
　　谢庭宣经手了多少卖身契，她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卖身契是假的。
　　“小九，盯着她。”
　　“得嘞~我就说东家不至于这么傻嘛~”小九转身钻入人群。
　　林予从谢庭宣的表情知道了，这件事情有猫腻。
　　谢庭月却是有些疑惑，怎么小九就这样走了。
　　谢庭宣对这里是不熟悉，林予也对县城不熟悉的样子，怕找不到回去的路。沿着河边找了一处放河灯的地方，三人买了几盏河灯去河边放河灯。
　　她这次买的都是做了木框框，类似于船的那种原理的河灯。
　　质感好些，样式也精致。
　　谢庭宣在河灯上歪歪扭扭的写上【愿和阿予长长久久，岁岁平安。】
　　林予也许下愿望【朝朝暮暮，宣宣如故。】
　　谢庭月这个小人精，是三个人里面写字最好看的【阖家平安，快快长大！】
　　谢庭宣偷瞄到了，忍不住偷笑。
　　小时候尽情享受小时候的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吧，真的长大以后，责任也随之会变大很多。
　　这个道理，可能只有谢庭月在长大以后才能理解吧。
　　谢庭宣没看到谢庭月另一边的灯上面写的是【玉瑾姐姐要快乐呀~】
　　不然她肯定气死了，小小年纪，怎么满心满脑都是孙玉瑾！
　　放完河灯，街上的行人也散去了不少。
　　她们三人沿着河开始往回走，路上在河中看到了不少河灯飘在河面上。
　　有些河灯已经熄灭了，还有些已经被河水打湿了，也不知道打湿了谁的愿望，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被糊成了墨团。
　　明明灭灭的河灯沿着河往下游去，谢庭月扒着河沿的栏杆走，企图在众多河灯中寻找到自己的河灯。
　　谢庭宣看着她危险的动作，喊住她：“阿月，小心点，别忘了我可不会游泳。”
　　谢庭月放下扒拉栏杆的手，往路中间靠过来：“知道啦~对了，小九姐姐去哪儿了？”
　　想到小九去盯梢也快回来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以小九的功夫，该担心的可能是那些骗子。
　　谢庭宣轻轻轻一笑，故作神秘的说：“你小九姐姐呀，她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呢~”
　　“咦，哥哥你又骗我~”
　　“哈哈哈哈，可没有骗你哟，估计你小九姐姐应该回到客栈了。”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潮散去，原本热闹的集市随着人潮的散去变得安静下来。
　　林予提了谢庭宣给她买的一盏鱼灯，猫咪面具被揭开，侧挂在了头旁边。
　　鱼灯的骨架扎的好，画的也十分有灵气。鱼灯火红的鱼尾，随着林予的步伐在她手上左摇右摆。
　　谢庭月也是收获满满，小九去盯梢的时候把她之前买的兔子灯还给了她。
　　她把莲花灯给了谢庭宣，自己提着小兔子灯走在前面。


第117章 近乡情怯
　　谢庭宣的猫咪面具被她挂在了腰上，随着她的走动，猫咪面具也一下一下的随着步伐前后摆动。
　　这条路出来玩的时候没觉得走了多远，现在走回去，迟迟不见尽头。
　　路上路边的摊贩也开始收拾起摊位，许多店铺也已经关门打烊了。
　　亮如白昼的街市也已经昏暗下来，随着摊贩收起摊位带走了最后一丝亮光。
　　谢庭宣她们三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小九已经在客栈大堂等着他们了。
　　谢庭月跑过去问她：“小九姐姐，你怎么半路就不见了，去干嘛了呀~”
　　“小九姐姐去办点事情，怎么，小月月，你这么会儿不见小九姐姐就想我了吗？”
　　“当然想你呀~”
　　“小月月最好了~”
　　谢庭宣看着两个小朋友在玩耍，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还真是，异常的和谐。
　　她和林予下午睡了现在都还没有困，只有谢庭月有些打哈欠了。
　　“阿月，你困了就去睡觉。小二在你房间里放了炭火，记得别把窗户关太紧。”
　　“好的，哥哥林姐姐，小九姐姐，我先去睡觉啦~”
　　对于炭火的使用问题，还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她们家入冬之后，也是一直燃着炭火的。
　　看着谢庭月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谢庭宣要的几样小菜和粥也端上了上来。
　　小九也不客气的坐下：“查到了，她就是个惯犯。名字和卖身契都是假的，卖身葬父自然也是假的。我就说这套路有点熟悉，我们江湖上对她这样的骗子，一般都是看不起的。”
　　“阿月她还小，让她记住自己的错误，就只能让她先犯错误。”
　　小九不置可否：“一些坎坷，总得自己经历。”
　　谢庭宣粲然一笑：“我有酒，你有故事。请你喝一杯？”
　　“哈哈哈哈，东家，东家夫人还在那坐着呢？不怕啊？”
　　林予正在喝粥：“她可是我们家当家人，没什么好怕的。”
　　“小九，我可没说要喝，而是给你喝。要不要来点，可是轻易买不到的哟~”
　　小九不信，还没听说过买不到酒的：“哦？那我可就得尝尝了，来来来，东家，东家夫人，一起来喝点？”
　　谢庭宣起身：“不了，阿予，我回房去取酒给小九喝。”
　　“嗯。”
　　不一会儿，谢庭宣带着一竹筒酒下来。
　　打开盖子，酒香扑鼻，香味醇重，上等的好酒。
　　倒出来的酒花就可以看出，这是有年份的好酒。而且，放在竹筒里，还微微有些竹子的清香味！
　　白玉的酒杯，酒色微微泛青，宛若碧玉。
　　小九从未见过这样的酒，此酒尚未品尝，她便知千金难求！
　　小抿一口，居然一点都不辛辣，舌尖喉头，居然有些甜丝丝的！
　　一杯下去，使人通体舒畅！
　　见小九一脸沉醉，谢庭宣意料之中，这酒可是她花了一百积分兑换的类似竹叶青那种白酒，但又是有酱香的，具体是什么酒，她也不知道。
　　她对酒没什么了解，知道的都是一些国民品牌。但是她今天拿出来的这罐子酒，是商城出品的，不属于现代社会的产物。
　　又给小九续上一杯的时候，外出的几人也回来了。
　　被酒香吸引，客栈的掌柜也咽了咽口水。迎来送往这么多人，什么样的物品没见过，这样香的酒他真是没见过。
　　又让小二上了几盘菜，要了一些酒水。
　　虽说是雇佣关系，但是这些人还要继续保护她们，请大家吃饭喝酒，也没什么，就当是平安抵达的庆祝。
　　谢庭宣对他们一路上对自己和林予谢庭月的照顾表示感谢之后，就把这罐酒交给了小九。
　　他们可以好好喝，好好休息。她得陪林予回房休息了，明天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去林予老家。
　　林予的老家位于永和县比较偏僻的村落，离县城，至少要三个时辰。
　　而且路也不好走，自从把她卖给冯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这几年她和父母毫无联系，也不知道父母是不是已经搬走了。
　　一整个晚上，林予都没有睡好。
　　翌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她就爬起来了。
　　林予一晚上没睡好，谢庭宣也没睡踏实。所以在林予刚起身的时候，她就醒了。
　　睡眼朦胧，努力让自己清醒，好跟上林予的节奏。
　　收拾好一切的时候，林予坐在了凳子上，没了反应。
　　谢庭宣来到她跟前蹲下：“阿予，别怕。”
　　林予的眼神恢复了焦点：“宣宣，他们把我卖了十两银子。”
　　谢庭宣拉起她的手，揉搓着：“阿予，都过去了，现在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决定你的去留。你手好凉，再加一件衣服吧！”
　　“不用了，我并不冷。宣宣，我们出发吧。”
　　谢庭宣想说，别勉强自己，不想去的话就在等等，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可是她还是说了声：“好。”
　　这是林予的勇气，她得自己支棱起来。
　　一路上颠颠簸簸，道路是真的崎岖。
　　马车也行驶的很慢，出发的时候天蒙蒙亮，现在马上就到中午了。
　　车夫已经记住了林予跟他说的路线，何况，他们昨天已经悄悄探了一下路。
　　林予一路上兴致都不高，谢庭月也能感受到，所以一路上也都十分安静。
　　直到马车停下，林予的心才咯噔咯噔的跳起来。
　　“东家，东家夫人，永林村已经到了。”
　　林予不吭声，谢庭宣只能先应答：“好，知道了。”
　　想着林予可能在做心理建设，谢庭宣也没催促她。已经到了家门口，她总不能此时打道回府吧？
　　等了大概有三分钟，林予才起身下车。
　　这里跟她离家时候是一样的景色，房屋，大树，石头墙，还是那些旧景色。
　　她家里位于村子中间一排，马车进不去，几人只能步行。
　　马车和一群人的到来，在平静的小村落里炸开了花。
　　正好是吃饭的时候，很多人端着碗就出来看热闹。
　　豪华马车和一些穿着富贵的人突然来到这穷乡僻壤，还没入村，就已经有版本在流传了。


第118章 林予的父母
　　林予的变化不可谓不大，皮肤变得白皙，衣着变得华丽。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贵气，不是只靠金钱堆积起来的，还有一些千年之后的科技。
　　与之前上山砍柴住柴房的那个林予，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初离家的时候大概十六岁左右，在冯家呆了一两年。嫁给谢庭宣之后，今年算是第三年了吧。
　　从前身高没有这样高，脸蛋儿也还没长开。所以现在走在村里，村里人想认，但是又有点不敢相认。
　　只能在背后默默的嘀咕，尽管嘀咕的声音很小，但是她自己包括她身边的人，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高手，这些人的话，如何能逃过他们的耳朵。
　　小九从这些人的嘴里听了个大概，她是恩怨分明的人。所以她想如果换做是她被父母十两银子卖了，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认她父母了。
　　他们东家娘子居然还不远千里回来老家，看着也不像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啊！
　　还有，这些人的嘴也太碎了些。一直叨叨叨的说个不停，烦死了！
　　她眼神变得犀利，盯着说的最欢快的那个人就是一个弹指。那人端着的碗就这样碎了，掉在地上。
　　人群变得安静，她斜着眼睨了那人一眼。
　　她就是想让那人知道，是她做的，有本事过来单挑。
　　那人敢怒不敢言，畏畏缩缩的往后撤。
　　“没种的东西，在敢在这胡说，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她这招很好用，那些人没人再敢跟着他们。
　　有权有势的人家，打死几个人，赔点钱就完事了。
　　这种事情，他们太常见了，所以怕死。
　　谢庭宣一直紧握着林予的手，由着林予慢慢的往家里走。
　　林予感觉到耳边清净了不少，对小九笑了笑，点了点头。
　　小九嘿嘿一笑，有些傻气。
　　最终，林予在一家矮院子前停下。
　　院子是泥巴做的，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有的地方已经有些坍塌。院门也已经有些破烂，几人站在院子外跟没有遮挡物似得，能把院子的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
　　柴房此刻正在冒烟，里面有人在做饭。
　　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你个死老太婆，到现在还没煮好饭，是想饿死我吗？我看你就是个贱骨头，一天不打你，你就犯懒！”
　　随后一位穿红戴绿的女子出现，正要往柴房里去，余光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
　　声音也软了下来：“几位是找人还是？”
　　林予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她家，难不成她父母已经搬走了？
　　带着疑问，试探性的问：“请问，这是林正灿的家吗？”
　　那女子愣了一下才回道：“是的，是的，几位进来说话。”
　　院门被从里面打开，林予几人走进院子。
　　这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家，记忆中，院子并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院里本来有棵桃树的，她可喜欢吃那树上的桃子了。
　　以前的院子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因为她娘爱干净。
　　如今到处都是灰尘不说，院墙也塌了。
　　女子还没进门就在门口大喊：“林桦，家里来客人了，过来招待一下！”
　　然后又冲着柴房喊：“老太——娘，家里来客人了，烧壶水。”
　　听她喊林桦？又冲柴房喊娘，莫不是她哥哥娶妻了？
　　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家，没人招呼，连个客厅都不能进了？
　　听这人的口气，怕是她爹娘过的日子也不怎么样。
　　林予正想着往柴房里看看呢，林桦就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他看着一群不认识的人站在他家院子里，看着为首的那个人，想认又不敢认。
　　“不知，不知几位贵客因何而来？”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偷瞄林予。
　　就算是大舅子又如何，偷偷摸摸看她夫人，惹得谢庭宣很不爽。
　　林予到底还是喊了他：“哥，是我。”
　　林桦从不可置信到震惊，再到泪流满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娘，小予回来了！”
　　柴房里有什么被打碎的声音，堂屋里也传来动静。
　　一位老妇人穿着粗布烂衫出现在众人身侧，她一直在柴房，原以为来的又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没想到是她的女儿。
　　她面容苍老，鬓发花白，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一道道深痕。
　　瘦弱的身躯，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衫，衣衫上打满了补丁。
　　林正灿也从屋里出来，只不过他架着拐，一条腿支撑着身体。
　　林桦擦了擦眼泪：“爹，您怎么起来了，您的腿不能再动了。小予，你快招呼你朋友们进来坐。”
　　谢庭宣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转身离开了。
　　马车上还有一些东西，余下几人除了小九，都去拎东西了。
　　林付氏，也就是林予的母亲，拉着林予的手，上下不停的打量林予。
　　林予感受着她娘亲那粗糙的手，一下一下刮在她的心头。
　　或许，她应该早点回来的。
　　林正灿到底还是有些心虚，不太敢看谢庭宣：“小予，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林予扶着林付氏坐下，自己站在谢庭宣身边：“好。”
　　他们家里没有那么多凳子，谢庭宣是被林予摁着坐下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桦打量起谢庭宣：“小予，这位是？”
　　“我夫婿。”
　　“你夫婿不是已经···”
　　原来他们都知道。
　　林予有些失望，他们都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却没有人过去看望她。
　　她一个人在那泥沼里挣扎了那么久，险些以为会一直那样下去。
　　她在这个世上的亲人，明知道自己在受苦，却没有人去救她。
　　“哥，你成亲了是吗？”
　　林桦有些瑟瑟的，点了点头。
　　“聘礼是十两银子吗？”
　　此话一出，一室寂静。
　　林予轻笑一声，只有谢庭宣知道，这笑声里掺杂了多少心碎。
　　谢庭宣牵起林予的手，起身站在她身边。希望这样能给她勇气和温暖！
　　林正灿还在狡辩：“小予，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哥哥他眼看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可是家里没有钱。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只能···”


第119章 小侄女的亲近
　　没办法？真是可笑啊！怎么会没办法呢？
　　若是以前，她或许真的这样劝过自己，真的是没办法。
　　可是谢庭宣都在要饿死的时候，还是把饼子给了谢庭月，谎称自己吃过了。
　　果然啊，人和人的心，不一样呢。
　　林予笑着深舒了一口气：“所以只能把我卖了给我哥娶妻是吗？所以明知道我在受苦也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吗？所以我不回来，这个家就当没有我这个人是吗？”
　　她笑着问林桦：“哥，你每天面对你夫人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林桦畏畏缩缩，不敢出声。
　　“呵，若我今日粗衫褴褛的回来，是不是这个院门我都进不了？”
　　林付氏痛哭出声：“小予，别再说了，我们也得到了惩罚！”她说完看了一眼那个一开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嗤之以鼻：“你们就是活该，卖女儿给儿子娶妻，我就是你们买来的报应！”
　　这话说的对吗，大概是对的吧，因为没有人反驳。
　　去拎东西的几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把东西都堆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并没有往屋里提。
　　毕竟是养大自己的亲娘和亲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林予说不难过，是假的。
　　最里面的屋子里传来小娃娃的哭声，林桦赶忙跑过去哄。
　　那女子冲着林付氏就喊道：“还不快去烧饭，妮儿都饿了！”
　　林付氏初见林予，哪里舍得就这样离开，那女子居然要动起手来！
　　被林予一脚踹倒在地，顿时哀嚎起来：“你个丧门星，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
　　谢庭宣一脚给她踢到墙边，恶狠狠的说：“再敢说一句，打断你一条腿！”
　　小九也配合的往前一站，怀里抱着剑。
　　地上的人不敢再说话，林桦出来了也不吭声，就抱着孩子在一旁站着。
　　林予对她这个哥哥实在是失望透顶：“林桦，她平时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吗？”
　　林桦不知道林予到底经历了什么，回来的林予让他觉得胆寒，只能点点头。
　　原来说得报应就是这个人带来的。
　　林付氏擦了擦眼泪：“小予，你做姑姑了，妮儿，喊姑姑，这是你姑姑~”
　　小家伙这才扭过头来看林予，甜甜一笑：“姑姑~”
　　两三岁的样子，叫人的时候，吐字还不是很清晰。
　　只是这孩子瘦弱的可怜，这个该是婴儿肥的年纪，可以说是面黄肌瘦，只是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透着股子灵气。
　　林予的心情也因为见着这个小家伙转好了一些：“乖，姑姑抱~”
　　妮儿有些腼腆，似乎又有些害怕，紧紧的抱着林桦的脖子不撒手。
　　林桦逗她：“别怕，姑姑是好人，不会打妮儿的，乖~”
　　一句话透露出多少信息量。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对亲生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毒手。
　　妮儿在林桦的劝说下才试探性的向林予伸出了手，小手并不是胖嘟嘟的，而是有些皮包骨。
　　林予没抱过孩子，一时间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十分僵硬的接过了妮儿。
　　妮儿却疼的一个龇牙咧嘴，吓得林予直回头看谢庭宣。
　　谢庭宣确定林予没有抓到妮儿的肉，就这样托着孩子的姿势也没问题，对林予点点头，却对这孩子多了一份好奇。
　　孩子还不会骗人，所有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反应。
　　所以她应该是哪儿受伤了，结合林桦之前的话，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桦打圆场：“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说疼，可是娘给她看了也没发现什么。小予，你别太惯着她。”
　　林予不理睬林桦，她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妮儿：“还疼吗？都是姑姑不好，弄疼你了。”
　　妮儿咧嘴一笑：“不疼~”
　　这一笑，笑的林予心头发软。
　　“宣宣，你荷包里还有糖吗，给妮儿一块。”
　　谢庭宣心领神会，伸手去包包里兑换了一块糖给妮儿递过去：“妮儿，喊姑父~”
　　众人被谢庭宣逗笑，气氛也逐渐缓和。
　　妮儿跟林予和谢庭月玩了一会，谢庭宣悄悄跟林予说，让她去里面给妮儿检查一下身体。
　　她给了林予一个放大镜和一块磁铁。
　　妮儿这样疼，林付氏给她检查过，之所以没查出来，说明症结出在内里。
　　趁着请的大夫到了，林予把妮儿带进了室内。
　　“妮儿，姑姑现在给你检查一下你疼的地方，不怕好不好？”
　　可能是天生的亲近感，妮儿笑着点了点头。
　　放大镜看出妮儿身上许多针孔，磁铁在妮儿身上好几处都有吸附性！
　　妮儿还没哭，林予先疼哭了。
　　这是谁干的！还有人性吗？
　　林予红着眼睛出来，谢庭宣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那女子一直关注着林予的动作，也知道事情要败露了，起身就想走。
　　“小九，她敢动一下就立刻打断她的腿！”
　　“得嘞，打断腿，我是专业的！”
　　没人有心情跟她打哈哈，林予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姓甚名谁，可不能改变，这个人是妮儿的亲生母亲。
　　妮儿在林予怀里，不敢看地上的人。
　　明显的畏惧情绪，所有人都看得到，偏偏林家人看不到。
　　大夫诊断完林正灿出来，谢庭宣就让他给妮儿看看。
　　林桦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不用了不用了，妮儿没事，不用看了。”
　　大夫一时不知道看还是不看，林予开口了：“大夫这边请，这孩子身上有些不舒服的地方。”
　　林桦也跟着过去，大夫号脉的时候，眉头紧锁。末了叹了口气：“老夫只是一个乡野之人，这孩子身上的问题，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林桦一听，这不是唬人吗，妮儿不是好好的吗？就是最近不能走路了：“老大夫，您可不能胡说，我女儿她明明没事啊！”
　　老大夫嘲讽一笑：“呵，若老夫这脉号的不错，令爱身上至少有十处被人刺入异物，若不趁早医治，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将命不久矣。”
　　林桦不信，这不是危言耸听吗？


第120章 钱帛动人心
　　他女儿还那么小，谁会对她下此毒手！
　　这根本不可能，他夫人虽然蛮不讲理脾气差，但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他娘亲和爹爹平时也算对妮儿疼爱有加，就算嫌妮儿不是个男孩。可妮儿是林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还是对她多有疼爱的，断不会加害她。
　　林予却开口了：“大夫，您号错了，有十二处。”
　　林桦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有些糊涂了？
　　老大夫拈拈胡须：“小娘子有这等医术何用老夫跑一趟？”
　　“老先生说笑了，我也是刚刚给她检查过。”
　　老大夫叹口气：“所以说，老夫无能为力。依着时间来看，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扎入一些类似于针一样的东西。而且，她体内的一些东西有的已经跟肉长在一起了，还有些太深了，即便是破开来取，也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
　　“还请老先生想想办法，救救她，她还这么小！”
　　老大夫思索再三：“或许可以去京都一趟，京都皇宫大内，多的是医术超群的太医。又或者找到江湖上比较出名的神医，只能是碰碰运气，而且，花费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而且一定要尽快，若是被刺破内脏，或者胸腹有了淤血，那就是神仙也难救。”
　　林桦如被人抽了魂魄，秃然的坐在地上，尽管他嫌弃妮儿是个女娃，但是这是他第一个孩子，疼爱还是疼爱的。
　　如今大夫的话，让他一时间怔愣当场。
　　且不论他有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是现在让他砸锅卖铁换妮儿的命，他也还是要考虑考虑值不值的。
　　所以其实不用想，即便他有几千两几万两他也不会把那么多钱拿去给妮儿看病的。
　　林付氏在一旁也不吭声，这屋子的对话也传到了林正灿的耳朵里，三人又开始装聋作哑。
　　林予在这里是片刻也不想待了，可是她现在不能就这样把妮儿留在这里，这孩子现在还在她怀里。
　　此时的寂静，让谢庭宣体会到了林予当初被卖的感受。
　　他们一家人，是真的，没有心啊！
　　哪怕是说一声，救救孩子，林予心里也会好过一些。
　　可偏偏林家的三人宛如被锯了嘴的葫芦，一句话一个字也不说。
　　也没有人再继续追究是谁对妮儿下得毒手了，所有的念头都在救不救孩子身上。
　　谢庭宣自然是知道林予不可能就这样留下妮儿，她也不可能这样留下妮儿，带林予离开。
　　可是要正大光明，合法的带走妮儿，就只能把妮儿过给林予。
　　“这孩子我们带走，往后生死跟你们没关系。说说吧，想要多少银两。”
　　地上的女子嚎叫到：“不行，休想，那是我女儿！”
　　“小九，打！”
　　那女人哀嚎一声昏了过去，小九嘁了一声。
　　她可是全程吃瓜，人的下意识的动作最不会骗人。
　　林桦疼爱女儿是可以看出来的，林付氏下意识的想护住妮儿也是她看到的。
　　至于林正灿嘛，也没见妮儿对他有敌意，妮儿从始至终都没敢看地上这个女人。
　　她把人打昏了，妮儿丝毫反应都没有。
　　由此可见，妮儿身上的毒手，应该是这个女人下的。
　　还说什么女儿呢，出气筒还差不多！
　　林桦看看林付氏，又往林正灿那边看看，最后说：“我跟爹商量下。”
　　林予就知道是个答案，但是真的听到耳朵里的话，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疼。
　　林正灿屋里传来争吵声：“五十两已经很多了，爹，你也得为小予考虑一下啊！”
　　“一百两！你看不出来他们是有钱人吗？”
　　“可是，妮儿还要看病啊爹！”
　　“孩子没了你再让她生一个！有钱还会没媳妇和孩子吗？我怎么有你这个蠢货孩子！”
　　“爹是不是你对妮儿下的毒手，嫌她不是个男孩儿？”
　　“你个蠢货，还是问问你媳妇儿吧！”
　　林桦若有所思，他夫人，动辄就对他爹娘动手。还害他爹伤了腿。
　　若是真的对妮儿下手的人是她，似乎也能说得通。
　　只是这妮儿看病的钱，他们家确实拿不出。看他爹这个样子，即便有钱，也不会拿出来给妮儿看病。
　　妮儿若继续留在林家，必死无疑，他不能这样做。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林桦第一次这样表现出坚定的一面。
　　“我已经对不起小予一次了，不能对不起她第二次！”
　　“你给我回来！你个不孝子！”
　　林桦丝毫不知道他屋内的对话已经传到外面来了，站在林正灿的房间门口对林予试探性的说：“小予，爹说要五十两，你看···”
　　林予此刻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没有问题，这是二十两，你明天去府衙把妮儿的户消了，找我拿余下的三十两。”
　　林桦接过钱，急忙说：“不必了，妮儿还没去府衙报备上户。”
　　“那你现在去请你们的村子和有名望的人过来作证，咱们立个字据，账还是要算清楚的。”
　　林桦看着还没黑的天，急忙忙就往外跑去。
　　请人回来没花太多时间，一共过来了七八个人。
　　对于林正灿家里来了有钱人的说法在村子里早就传开了，都在议论纷纷呢。
　　林予抱着妮儿和谢庭宣在院子里站着，院子外面也围了不少人。
　　村长和里正到的时候，谢庭宣铺好纸，字是里正写的。
　　里正亲自立了字据，双方都签了名。
　　最后作证的第三方也署名了，谢庭宣给了作证明的村长里正等八人一人一两银子。
　　出手阔绰，惊呆了一众围观人群，议论声渐渐增大。
　　林予又付给林桦三十两，算是银钱两清了。
　　关于把妮儿过继给林予，这件事也算是完成了。
　　妮儿全程都趴在林予怀里，看着自己的父亲收了银子，也看着他们忙忙碌碌。
　　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林予说要带她走，离开这里。
　　她哭的不能自已，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留在这里只能死，林予只能硬心肠的带她走。


第121章 一刀两断的亲情
　　林家的那些事情林予也不想再管，她是彻底的死了心。
　　事情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是可以好好解决的。
　　如果她爹娘能对她有点疼爱，如果她哥哥能对妮儿多些疼爱，她又怎么会舍得让这孩子自小就跟父母分开。
　　在妮儿的事情上，如果林家还有人有心为她着想，她也不会怪他们对自己无情。
　　可偏偏，在妮儿身上，林予又再一次见识到了她父母的绝情。
　　她爹爹往后也会跟妮儿说自己说没办法的吧，她娘从始至终就没有吭声过。一如当年她被卖掉的时候，她娘也是这样，默不作声。
　　林予不想在呆在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在这里实在是让她觉得很压抑。
　　“妮儿，乖，不哭了，姑姑带你去治病，治好了咱们再说好吗？”
　　“爹爹，爹，爹爹~”
　　“往后你长大了，如果想回来，没人会拦着你。现在我们先去看病，先活着好吗？”
　　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她爹爹不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姑姑来了她的家就没有了。
　　林予只能不顾她的哭喊，带她离开林家。
　　谢庭宣是后面赶上来的，至于她在后面干什么，林予大概是知道一些。
　　这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了，有些她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谢庭宣应该是在帮她完成吧。
　　确实，谢庭宣落后一步就是为了不给林予留下什么可以让人诟病的事情。
　　她趁着围观的人很多，给了林付氏五百两银票。
　　村长和里正也都还没走，直夸林付氏找了个好女婿。
　　谢庭宣不屑一笑：“可高攀不起，阿予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你们十两银子把她卖了，这件事村里人也都知道。今天，林予她不计前嫌，特来看望，没想到又失望而归。这五百两银子，算是买断了你们跟林予之间的关系。从今往后，林予跟你们再无瓜葛。这算是她最后的孝心了，告辞。”
　　林正灿一家卖了两次林予，一次卖给冯家，卖了十两银子。
　　难道女孩子在林家，只能有被卖掉这一种结局？
　　这一次算是林予买断了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后用五百两做了最后的结束。
　　五百两，足够他们衣食无忧，过上小康生活。
　　围观的人羡慕林正灿将女儿卖了个好价格，谢庭宣回头嗤笑：“各位可别误会，这是林予给林家二老的养老钱，可不是林家卖女儿得来的。我家夫人，谁也没资格谈论价格。”
　　然后众人议论纷纷，原来是林家卖出去的女儿回来了，没想到林家又把孙女卖出去了。而且，这次是卖了五十两呢！
　　戳不戳脊梁骨，谢庭宣不知道，只知道，这里再也不是林予的惦念的地方了。
　　回到城里，众人就加紧购买干粮什么的，准备加紧赶路了。
　　妮儿的身体拖不得，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最有可能的就是去找百里安，不论如何，他好歹是个王爷。一个王爷，比她们普通人的身份好用太多了。
　　而且，京都也是整个大衍最繁华的地方了。
　　繁华，人流量大，能人居多，机会就更多。
　　一路上也让问了小九江湖上的名医，小九说她之前听说过沈末之，只是他脾气古怪，不再江湖行走很多年了。
　　在江湖上消失很多年的话，要再想打听到什么消息真的是十分困难了。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京都了，而且谢庭宣十分到相信高手在民间，所以一路上前进的同时也会散出消息，寻找靠谱的大夫。
　　林妮儿这一路只能躺着，抱着也容易碰到哪儿使她疼痛。
　　谢庭月一路上也安静了许多，只有在林妮儿睡着之后才悄悄跟谢庭宣说话。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林妮儿，一路上都在林予身侧。规规矩矩的坐着，也不会叫累了。
　　她离开客栈那天，还特意问掌柜，有没有一个姑娘来寻人。掌柜的十分坚定的说没有人来找过他们，谢庭月十分的失望。
　　她不知道，她那被骗的五十两，早就被小九拿回来了。
　　那个骗她的人，也受到了惩罚。
　　林妮儿现在三岁了，因为营养不均衡，身体瘦弱，比一般同龄的孩子小很多。
　　不说是林予的亲侄女，哪怕是路边陌生人家的孩子，林予和谢庭宣看到了也会觉得心疼。
　　她当初也没有钱养谢庭月，还不是自己省吃俭用给谢庭月吃饱。
　　林家但凡能多关注一下孩子的健康，林妮儿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只希望林桦能坚定一些，跟现在的夫人和离，不然，下一个孩子还会是一样的不幸。
　　不，可能下一个孩子只会更加不幸。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林予。
　　下一个孩子在林家的遭遇，她们就爱莫能助了。
　　林妮儿一路上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尽管林予已经十分有耐心的哄着了，可她还是很怕生。
　　也不能怪她，这样小的一个孩子，在这样一群陌生人跟前，总是会怕生的。
　　虽然怕生，但是对谢庭月和林予她还是比较友好的。
　　谢庭月逗她玩她也会开心的跟谢庭月玩一会儿，林予本来是她最依赖的人，现在她倒是对林予有些害怕了。
　　因为她的出现，自己只能被迫离开家里。
　　这是她对林予最大的误解！
　　本来行程就慢，现在是十天的路程走了半个月都没有走到京都。
　　忧心着林妮儿的身体状况，一路上的行程都很缓慢。尽可能的走官道，路平整些，当然，时间也久些。
　　现在是有求于百里安，入了京都之后，拿着令牌就直奔安王府。
　　到安王府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要不是后面加快了脚程，今天怕是要在京都外墙下过夜了！
　　路上的美景来不及欣赏，京都的繁华来不及感受。被林妮儿的事情牵绊住了全部心神，林予也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百里安得知谢庭宣是来找他帮忙的，而不是来当官的，有些失望，但是好歹人来了京都。
　　或许治完病之后，她就能改变想法，留在京都做官了！


第122章 初入皇宫
　　百里安和皇帝深知民富国强的道理，自然对民生发展抓的很紧。
　　而这个能提高粮食产量的人，现在来了京都，皇帝如何能放过。
　　所以在百里安一封书信递往宫中的时候，皇帝的旨意也下来了。
　　他要连夜召见谢庭宣！
　　真是一点点休息时间都没有给啊！
　　皇帝上次不是说要病死了吗？怎么还在忙活呢！
　　所以说不想当官啊，这跟上班有什么区别？
　　上班还有下班时间呢，在这当官随时都要掉脑袋，真是让人忧心。
　　百里晟也就是大衍帝，在御书房接见了谢庭宣。
　　陪同谢庭宣一起过来的还有安王，百里安。
　　说来也是真奇妙，并没有打算跟权贵有牵扯的人，此时却站在了权势最高的人面前。
　　进来的时候谢庭宣还在想，这下完了，她这一跪是在所难免了。
　　没想到百里晟亲自过来迎接，扶住了她。
　　并没有让她下跪，反而是拖着病体跟谢庭宣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百里晟面容苍白，走两步都喘的不行，也不知道刚刚是什么支撑他过来扶谢庭宣的。
　　说两句话就要咳嗽两声，只有咳嗽的时候，才能让他面色看起来正常一些。
　　他蓄着胡须，看起来比百里安年长不少。
　　“朕听闻丰原县出了个能人，使粮食增产万千，早就想见上一见，今日终于得见先生容颜，朕之幸也！”
　　“草民不敢！”
　　“嗳～先生之才，安王已经确认过了，先生可当大衍国之救星，有先生在，大衍国之幸！百姓之幸！”
　　“皇上您谬赞了，草民不过一山野村夫，当不得皇上您的夸奖。”
　　百里晟却虚弱的笑了几声：“赵昌北辱骂先生，已经被朕罢免了。是朕用人不当，还望先生原谅！”
　　“您说笑了，草民不敢！”
　　皇帝忍着不舒服还要连夜召见她，说明他不是一个昏君。
　　他对民生看的十分重，对百姓看的重的，必然会是一个好皇帝。
　　可看他这个样子，很有可能很快就会病死了。
　　“先生此次进京所求之事，朕会让太医院全权配合。也会召令天下，让天下能人异士尽快来京都相助先生。”
　　“草民替那孩子多谢皇上！”
　　“先生不必与朕客气，朕与先生一见如故，咳咳咳，可惜了，咳咳～朕这副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皇兄，你又说丧气话！”
　　“皇上，少思少虑，方能长生！”
　　百里安怒气冲冲的冲外面喊：“太医呢？太医呢！快叫太医！”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百里晟粗粗喘着气：“我这个弟弟啊，还是跟个孩子一样，咳咳咳，毛毛躁躁的！”
　　百里晟没有摆皇帝的架子，也没有用皇帝的身份压她逼迫她做什么。还帮她找来了很多大夫，作为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真的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这个词，一般来说，不应该出现在一位皇帝的身上。
　　谢庭宣内心给百里晟点了个赞，病成这样，还在操心天下大事。果然皇帝这个活，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好的。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会有战争。
　　只是一场战争下来，百姓受苦，将士们受苦，皇帝也在受苦。
　　不打又不可能，资源争夺战，一直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百里安带着太医过来给百里晟治病，太医诊完脉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百里安一脚踹过去：“跪什么跪，说，我皇兄现在身体如何！”
　　太医畏畏缩缩，体如筛糠：“臣医术不精，臣该死，臣该死！”
　　百里安又欲踢过去，被谢庭宣拦下：“百里兄，容我问两句。”
　　太医跪在地上根本不敢吭声，也不敢抬头。
　　谢庭宣虽然不会看病，但是她有抗生素这些这个时代没有的救命药。
　　她蹲在太医身边，拍了拍太医的肩膀：“您别怕，我就是问问皇上他的病症。您如实回答就好，不可隐瞒。”
　　“是！不敢有所隐瞒！”
　　“皇上的病症您跟我详细描述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用了哪些药材，效用又是什么？一丝不落的告诉我。”
　　太医跪在地上，就这样给谢庭宣讲述了皇帝的病情，包括用了哪些药，治疗的又是哪些方面。事无巨细的给谢庭宣讲了，并且十分肯定的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
　　听完太医的描述，谢庭宣心里有了谱。
　　这皇帝多数是忧思忧虑，而且肺部出了问题。
　　一开始没注意，久了，这些药材就压制不住了。
　　国之安定在皇帝，况且，百里晟这种礼贤下士的精神，让谢庭宣直觉他应该是个好皇帝，不应该现在就死。
　　一国之君薨了的话，边关战事可能会起来。
　　一旦打起来，受苦的是黎民百姓，也是她跟林予。
　　她跟百里安还不到可以托付性命的交情，天家之人多薄情，她可是看了几千年的历史。
　　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她心里有了决策，与其让其等死，不如拼死一试。就算治不好，至少现在不能让百里晟死。
　　不然她之前做的努力就没了，好不容易丰原县粮食稳产，一片欣欣向荣。不能栽在这里，何况她家国情怀还是很强的。
　　百里晟的肺已经损伤严重，具体能救成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
　　百里安看到跪在地上的太医就来气，这前前后后治了那么久，一点都没有好是不可能的，只是反反复复，一直没好。
　　一开始谢庭宣以为这是会传染的那个肺病，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不然百里安和这些贴身伺候的人，他们应该出现症状了才是。
　　入了皇宫，皇帝不放人走，她就只能在宫内不能离开。
　　她和百里安被匆匆召入宫内，百里晟一直在拖着病体跟她说话，让她一直找不到机会离开。
　　已经入夜许久了，迟迟不归，林予怕是要等焦急了。
　　太医今天晚上给皇帝诊脉之后，没说出口的话，但是在场的各位都已经心知肚明。
　　皇帝是一国之君，一个国家的主心骨，那可是轻易换不得的。


第123章 与百里晟的对谈
　　更何况百里晟今年也就三十多一点，太子今年还没十岁。
　　小孩子掌握国家大权，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她不为了别人考虑，为了林予和谢庭月，她也真心的希望百里晟能多活几年。
　　百里晟在椅子上喘的厉害，谢庭宣真怕他有下一口气上不来。
　　“范直，你跟这位先生离宫，去安王府，太医院和未来前往安王府的那些人，都归你调配。万事以谢先生的事情为准，朕这里，你派个人过来就行了。”
　　“臣遵旨。”范直范太医伏地跪拜，久久未曾起身。
　　“朕自登基以来，边关战事不断，百姓叫苦连天，实乃朕之过也！咳咳咳~今遇贤良之人，咳咳~不肯为朕之臣子，朕二过也！朕咳咳咳~愧对天下黎民，更愧对于先皇之托啊！”
　　“皇兄！”
　　“草民不敢！”
　　谢庭宣弯了腰，作了个揖。这跟电视剧和历史上说得也不一样啊！
　　堂堂一国天子，怎么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的过错了呢！
　　她一个小小老百姓，能起到什么作用？
　　再说了，边关战事，那是番邦窃我中原之心不死，无端挑起的战争。
　　虽说大衍国盛，可架不住连年征战啊！
　　不然百姓何至于吃不饱穿不暖，赋税如此之重。
　　打仗的粮草可不得从百姓身上出？
　　要不是她的瓜果什么的品质比较好，那她只种田的话，赋税要占三分之一，要是收成不好，她还要贴钱嘞。
　　也无怪乎百里晟派百里安亲自前往大槐村，她这个高产的稻子一旦在天下进行推广种植，那前线粮草再也不用担心了。
　　这样一想，百里晟为了国家，承认个错误，想让她有点愧疚心理，再证明自己是个好皇帝，只是缺少贤臣，多少有点道德绑架啊！
　　“皇上，草民为民，亦是皇上的民，忧的也是皇上的天下。草民生在大衍，自当是大衍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草民该尽之则，一日不敢忘却。”
　　百里晟接过百里安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汤：“谢先生错了，这天下不是百里家的天下，也不是朕一个人的天下。咳咳~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啊！”
　　谢庭宣抬眼瞄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百里晟，这皇帝，有点意思。
　　能说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且他治世之下，除了赋税比较重之外，也没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赋税这个事情，他应该也是没办法。
　　百姓不交税，前线将士吃不饱，怎么打仗。
　　一旦前线溃败，敌军长驱直入，国将不国，受苦的也还是一国百姓。
　　御书房里只有范直和百里安，谢庭宣和皇帝，没有其他伺候的人了。
　　“皇上圣明，草民佩服。草民虽居于山野之间，也必当尽力为皇上分一分忧。自当协助皇上安内于民，造福黎民。”
　　百里晟大喜：“谢先生，朕有一问。先生因何不愿入朝为官？”
　　“草民实属有难言之隐，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这跟当面问别人为什么不考清华一样，是因为不想吗？
　　还不是因为不能！
　　这可比考清华事儿大多了！这要是入了朝，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百里安不再当透明人了：“皇兄，她虽然说不入朝为官，但是没说不为皇兄出力啊。这朝廷里的官，他们那些人当得好。可这田里的官，谢庭宣她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人。”
　　“百里兄你——不是，安王爷你这折煞草民了，草民可不敢。”
　　百里晟难得的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丰原县令是先生之友？是叫孙文中吧，前几日他的折子递到了朕这里。里面可是把先生带动丰原县一县一州的经济这件事情跟朕交代的清清楚楚。安弟他的话，朕也是信得。何况孙文中他也不敢拿他的九族之性命来骗朕。”
　　“略有夸词，略有夸词。”
　　“先生谦虚了，谢先生高才，今日得见，实属朕之幸事，盼望能有与先生再见之日。安弟，代朕送谢先生。范直，你也去吧。”
　　谢庭宣没讲究那么多宫廷礼仪，她不懂，也不想懂。
　　跟皇帝作揖之后，随百里安离开。
　　从皇宫出来，谢庭宣松了一口气。
　　百里安送谢庭宣离开大殿之后，又折回了御书房。
　　百里晟咳出血，正在用手帕擦拭。
　　“皇兄，您不该让范直离开！他的医术是太医院最好的了！”
　　百里晟摆摆手：“安弟，你莫慌张。前次你说请谢先生入京，她不肯。如今为了求医找来，朕这岂能藏私。让别人去，朕不放心。你的脾气也该收敛些，范直跟随朕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才忍不住，我会跟他道歉的。”
　　“你啊！谢先生她不愿意留京，是朕做的还不够好吗？”
　　“皇兄，您是皇帝，您做的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谢庭宣她志不在此，她说过只想和她夫人过平淡的日子。但皇兄，或许她这次来京会是一次契机。”
　　“哦？怎么说？”
　　“她既然不喜欢京都的官，那皇兄可以封她一个闲职，不用上朝，但凡她所去之地，各地大小官员只需配合就好。让她既可以做闲云野鹤，也可以帮皇兄管理各州县的农收。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具臣弟观察，但凡她种植出来的那些，不止农作物高产，水果类也是极其高产且味道甜美。皇兄还记得她之前从丰原送过来的一车砂糖橘和橙子吗？”
　　说起砂糖橘和橙子，百里晟眼睛亮晶晶：“记得，莫非也是她种出来的？朕倒是不知道丰原县竟能种出这样甘甜的橘子。”
　　“都怪臣弟一时大意，竟然忘记跟皇兄说这件事情了。”
　　“那依安弟之意，朕应该封她个什么官职？大司农如何？”
　　“皇兄，若如此，朝廷里那位大司农该如何自处啊？”
　　“那依安弟之意，朕该如何封她？”
　　封太过，则百官不服。封的官小了，又压不住地方官员。


第124章 救治妮儿
　　至于封谢庭宣一个什么样的官，这其实也是一个难题。
　　百里安思虑再三，只能在大司农的基础上再设新职位。
　　“皇兄，谢庭宣她既然不想入朝，不若让她游走四方，做一个四方司农，掌管天下田地耕种之事。不必入朝，也不必述职。专心研究各地耕种，如此即便不是朝官，也可为朝效力。”
　　“这件事朕命人着手去办，谢先生在安王府，安弟多费心了。”
　　“这是臣弟的本分，皇兄切勿忧虑，臣弟先行告辞。”
　　谢庭宣从皇宫出来就被接入马车，一路往安王府赶去。
　　她和范直面对面坐着，之前在大殿跟皇帝说的那些话，范直也在现场。
　　看得出来，百里晟对范直十分信赖。
　　马车晃晃悠悠，谢庭宣心内火烧火燎。
　　总觉得从宫门到安王府的距离太远了些，她现在好想见到林予。
　　还没到安王府门口，谢庭宣就掀开帘子，来到马车前。
　　隔老远就看到安王府的大门前有两盏灯笼，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排排站着，往马车来的方向张望着。
　　能在大门口等着的，除了林予还能是谁？谢庭宣站在马车前面对她们挥挥手。
　　马车还未停稳，林予和谢庭月就迎上来，扶住了谢庭宣。
　　“阿予，别担心，我没事的。对了，马车里还有一位范太医，皇上派过来给妮儿看病的。”
　　听闻车里还有一人，林予扶着谢庭宣站在了一旁。
　　范直出来将谢庭宣和林予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因为担心，竟一直站在门外等候不知何时归来的人。
　　他这把年纪了，居然有些羡慕了。
　　一行人刚进安王府，还未走到谢庭宣下榻的庭院，百里安就从外面匆匆赶过来了。
　　范直给林妮儿把了脉，面色凝重。
　　“这孩子受了不少苦，后续的治疗，她能不能挺过去，老夫也没太大的把握。”
　　林予听完，眉头紧锁。已经来到京都了，全天下最繁华的城市。
　　这位老太医还是给皇帝看病的太医，居然也没办法治疗吗？
　　谢庭宣握紧了林予的手，想安慰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一路上，林予跟林妮儿之间的羁绊明显加深了许多。林妮儿小孩子忘性大，加上林予这一路上对她的照顾，她也放下了戒备。路上除了跟谢庭月玩，偶尔还能跟林予玩一会。
　　像林妮儿这种情况，放在现代社会，医学发达的时代，治疗还是十分有把握的。
　　古代医疗条件有限，许多外科手术是做不了的。
　　百里安的心又悬了起来，看谢庭宣和林予对林妮儿的态度，这次京都之行主要就是这孩子。
　　如果这孩子救不了，那他还真的有些担心皇上给谢庭宣的封赏，她会不接受，或者不执行。
　　“范太医，皇兄说了，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能放弃。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去御药房调取，务必治好这孩子。”
　　范直不敢说什么，只能默不作声回了一礼。
　　这安王是在借皇上给他施压呢，可这事关人命，他只能尽力。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就只能靠这孩子的造化了。
　　谢庭宣握着林予的手，一丝也不敢放松：“万望范太医想办法救救这孩。”
　　范直也是眉头紧锁，有把握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在话下。可眼下这没把握的事情，他也不能拒绝了。
　　前有皇帝施压，后有安王敲打，这谢庭宣区区一个百姓，居然让天下最权势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别的不怕，就算是死他一个，他也无所畏惧。可是他九族十八代，可能都要受到牵连了。
　　当初就应该听老沈的，这天家何处缺他一个范直啊！
　　沈末行，对了，还有沈末行！
　　范直登时有了期盼：“安王爷，谢先生，夫人，老夫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容老夫先行告辞！”
　　说完也没等百里安说话，小跑着就出去了。
　　可不得小跑着去，他的救命稻草，他的老沈啊！
　　当晚上，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书信就送往了丰原县。
　　谢庭宣和林予他们就在安王府住了下来，小九离开去做她要做的事情了。
　　谢庭宣身边也没在留人，她和林予这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京都了。
　　范直每日到安王府给林妮儿诊脉施针，林妮儿体内渐渐的被逼出来一些针。
　　那些扎入不是特别深的，范直行针走穴，几次就能逼出来一根。
　　只是有些针，刺入的时间太早，如今已经跟血肉粘连。光凭借施针，基本上不可能把它逼出体内。
　　孩子还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打算割肉取针的。
　　就这样每次行针已经让林妮儿痛苦万分，若是再割肉取针，是真的怕这孩子的身体承受不了。
　　林妮儿她本身生长就比同龄人慢，又十分瘦弱，身体虚不受补，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这段调理的时间，范直也在等回信。
　　他的好朋友，江湖上称之为沈神医的沈末行，为何迟迟不给他回信。
　　眼看着林妮儿体内的那两根针，隐有刺入肺腑的征兆，他急得不行，这个沈末行到底在干什么！
　　林妮儿眼见着好转，但是范直却让她每日不得下床，不能活动。
　　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管林妮儿是睡觉还是醒着，看顾林妮儿的人必须不能打瞌睡。
　　谢庭宣和林予很是不解，在范直又一次行针完之后问他：“范太医，妮儿体内的针应该快全部取出了，为何不让她下床活动活动？”
　　范直捋捋胡须，长叹一口气：“二位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花园，范直思虑良久缓缓开口：“这件事也怪老夫，本以为可以请的外力相助，没想到时至今日，那个怪老头都没出现。”
　　谢庭宣和林予不解其意：“范太医此话何意？”
　　“那孩子，体内的针有两根，老夫取不出来。最近脉象显示，针在体内隐隐有要刺入脏腑的趋势。所以老夫让人看着她，绝对不能让她活动。一旦针刺入肺腑，神仙也难救。”


第125章 沈末行
　　神仙也难救？为什么？林妮儿还是个孩子，她做错了什么呢？错的是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并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啊！
　　林予不愿意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死心的想再问一问范直：“范太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是老夫无能，皇上下榜招来的那些，多数都是骗子来的。现在只希望我那老友能尽早赶来，说不定还有希望。”
　　“范太医您说的是何人？”
　　“沈末行，江湖人称沈神医。”
　　谢庭宣和林予对视一眼，这个名字她们俩之前就听小九提过。
　　沈末行，一个江湖神医，但是却消失踪迹许久了。
　　小九离开之前也让她帮忙打探的，只是至今没有消息。
　　谢庭宣是真的第一次由心里埋怨这个时代没有网络，不然网上总能很快找到一个人的踪迹。
　　现在大家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沈末行，却是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范直之前也找了太医院的其他人来给小妮儿会诊，可是结果还是得范直亲自来。
　　那些人里，居然有人号不出林妮儿身体有异样。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进的太医院，还是太医院的要求太低了？
　　都说天子脚下，能人辈出，这些能人里面就没有一两个神医吗？
　　皇帝张榜寻名医，敢来的都是不怕死的。
　　所以其实来的人也不多，骗骗范直，然后被打入大牢。
　　名医的到来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现在林妮儿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末行这个名字再三的出现，谢庭宣和林予却是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面。
　　这根救命稻草，她们说想抓也抓不了。
　　自从范直不让林妮儿活动之后，林予对林妮儿的身体也是越来越担忧。
　　她们期盼着范直能给她们带来好消息，可是每每都是失望收场。
　　范直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直到有一天，他人还在门外，声音就传到了屋内。
　　“沈老头，你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是腿脚不利索了吗？”
　　“哎，我说你老范，你要在催，我可不进去了啊”
　　“行行行，沈老头，我不催你，不催你。”
　　“哼，这还差不多！”
　　随着范直进来，他身后也跟着进来一位老者。
　　“沈大夫！”谢庭宣惊喜出声，林予也十分诧异。
　　沈大夫远在千里之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安王府？
　　沈末行也十分意外，范直让他过来救命的，怎么会看到谢庭宣和林予？
　　范直不是说要救的是个孩子吗？这两口子怎么回事？“哟，怎么你们两口子也在？我就说许久未见，原来是跑京都来享福了？”
　　谢庭宣根据刚才沈末行和范直在外面的对话，一句能猜到沈大夫就是范直口中的沈神医沈末行了。
　　“沈大夫说笑了，怪我夫妇二人眼拙，与沈大夫相识许久，竟然不知沈大夫就是名震江湖的沈神医。”
　　“嘿，你说你是不是欠打？”沈末行抬起手就要敲谢庭宣，想到什么忽然又放下了手。
　　“宣宣，别闹了，快让沈大夫给妮儿看看！”现在可不是打闹的时候，妮儿最近状态都不太好。
　　谢庭宣赶紧给沈末行和范直让开一条路，现在给林妮儿看病才是最要紧的。
　　沈末行也不废话，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范直不会八百里加急去找他。
　　刚摸上脉，沈末行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把完脉又问了林妮儿：“孩子别怕啊，我问什么你回答好不好？”
　　林妮儿第一次见沈末行，有些不敢说话，歪头去找林予。
　　林予过来摸摸她的头：“妮儿乖，姑姑在。待会儿这位爷爷问你什么话，你就回答他好不好？他是来拯救妮儿的，往后妮儿就可以跟阿月姑姑一起玩了，开不开心啊？”
　　林妮儿已经很久没有下床活动了，听着林予的许诺，她笑的开心，重重的多点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林予的沟通有效，沈末行就开始问林妮儿：“小丫头，喘气这里痛不痛？”
　　“轻轻的不疼。”
　　这点沈末行也看出来了，林妮儿现在是气急气短，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沈末行又摁了几处问林妮儿疼不疼，她都直摇头。
　　难办啊难办的，可是难办也要办。
　　沈末行将人带出屋子，屋里那孩子已经大了，能听懂大人讲话了。
　　现在她说的话不适合给小孩子听，会产生压力。
　　庭院里十分的安静，自从她们搬过来，安王府都安静了许多。
　　沈末行喝了一口酒，唉声叹气。把范直看的直瞪眼，可他还在继续喝酒。
　　范直上真的忍不住了：“沈老头，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确的话啊！这样一直喝酒不说话算个什么事儿？”
　　沈末行瞥了范直一眼：“老范，你个蠢货，这样的大事情，还是她们俩的事情，你就应该在信里面说清楚啊！你说清楚了我赶路不就赶快一点了吗？”
　　也不知道是谁，明明能早点来的，偏偏卡着点点赶过来！
　　他能说吗？他不能说！屋里还有一个等着沈末行救命呢！
　　何况！他的命，跟屋里那丫头的命应该是系在一起了！
　　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谁让自己医术不如人家呢！
　　“行了，行了，都怪我行吗？你那倒是先说说，这孩子如何救啊！”
　　沈末行又吧嗒一口酒：“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剖腹，身体里的东西已经刺到胸肺部。若不及时开腹，恐撑不过三五日了。”
　　“那你有把握吗？”范直的话问出了谢庭宣和林予的疑问。
　　沈末行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把握这个事情，他还真没有。
　　一个这样小的小孩子，怎么会要遭遇这样不好的事情呢？


第126章 术前准备
　　开腹在现代医院可能每天都要做许多场这样的手术，可是在古代这样一个，要什么没有什么的年代，让伤口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下，那可真是拿命在赌了。
　　林予面色苍白，再想想办法这样的话，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经历的够多了。
　　依靠着谢庭宣借来一点力气：“沈大夫，开腹的话，能有几分····成算？”
　　要不是沈大夫知道谢庭宣是个女娃娃，看林予和谢庭宣这般伤心的模样，还真会把林妮儿当成她们的孩子。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
　　谢庭宣和林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沈末行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大概三成吧，哦对了，还是在酒葫芦满的情况下。否则，一成也无。”
　　这话忽然让人难辨真假，但是酒葫芦要给他装满这是一定的了。
　　范直伸手夺了沈末行手里的酒葫芦：“我现在就去京都最大的酒楼给你打满，然后再让他们给你送一车过来！”
　　“可别了，你们京都的酒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我们丰原县的酒嘞！”沈末行拿回范直抢过去的酒葫芦，又晃了晃。
　　这个沈老头，贪的哪里是一口酒，贪的那是谢庭宣积分商城里的酒！
　　还不是一般的酒，是那些这个世界没有的，高纯度的烈酒！
　　现在别说是酒了，就是要谢庭宣的全部身家，她也不会犹豫。
　　“沈大夫，您只要能让林妮儿恢复健康，往后您的酒，晚辈给您全包了。”
　　拿酒换命，值得。
　　沈末行看了谢庭宣一眼，似是没想到这人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因为就算谢庭宣不给他一滴酒，他身为一名医者，也不会见死不救。
　　那小娃娃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离开人世的话，那他也会很心痛。
　　所以谢庭宣的话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这样显得他在坑谢庭宣，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可是，整个天下，就只有谢庭宣手里有他喜欢喝的那点酒啊！
　　之前谢庭宣给他的一壶，他喝完以后可是念念不忘。至今想起来都是回味无穷，买又买不到！
　　最后只能凑合喝一下李氏酒坊的酒，可是跟之前喝的酒有了对比之后，李氏酒坊的酒也还是差点意思！
　　现在谢庭宣说了只要治好那孩子，后半辈子的酒他再也不用担心喝完了！
　　想喝是真的想喝，这孩子的问题棘手也是真的棘手！
　　沈末行喝了口酒，来回踱着步子。
　　似是下定某种决心，沈末行郑重开口：“清空一间房，随时准备开腹！”
　　谢庭宣和林予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一些，赶忙让人清空房屋。
　　沈末行和范直开始列清单，需要的所有东西都赶紧让人置办。
　　现在就是早一分钟动手术，这孩子早一分钟恢复健康。
　　看她因为不能正常呼吸而一直没办法入睡，整个人憔悴的让林予心疼。
　　谢庭月小心翼翼，不敢碰林妮儿，只敢站在床边跟她说话。
　　这段时间她跟谢庭月的感情倒是深厚了许多，也不知道谢庭月跟她说了什么，她后面对林予又恢复了依赖。
　　谢庭宣让所有人出去之后，她兑换了医用消毒液，整个房间角角落落都喷洒了医用消毒液。
　　开腹这个手术，在现代也不能在开放的环境进行，太容易感染病菌了。
　　她现在丝毫不吝啬积分，兑换的消毒液足够清洗整个屋子！
　　就这样来来回回刷了三遍消毒液，她这个人都一股子消毒液的味道！
　　范直直接从安王府和皇宫的御药房调取沈末行所需要的药物，不足一天，沈末行所要的所有药物全部备齐！
　　上等药材，消毒过的房间，他们做了能做到一切。
　　沈末行最终宣布明天一早上就开始准备开腹，谢庭宣晚上找到了沈末行。
　　这个年代有没有麻醉剂她得确认一下，割开胸腔这种疼痛，林妮儿怕是承受不住。
　　沈末行住在她们隔壁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近到他们站在院子里大喊一声，沈末行就可以听到。
　　谢庭宣提着两竹桶酒，之前给小九的那种。
　　沈末行坐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上喝着酒，一点神医的样子都没有。这姿态，像极了邻家老大爷。
　　看到谢庭宣手里提着的东西，双眼放光：“小谢子，还是你懂我。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我这葫芦里刚好没酒了！”
　　谢庭宣无奈：“沈大夫，明天还要开腹，您今晚上少喝点儿吧！”
　　不欲给他手中的酒壶，这沈老头居然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沈末行抬头看看夜空，也没几颗星子：“小谢子，你还有什么宝贝没拿出来不？那屋子我去看过了，你准备的十分妥当。”
　　可不妥当吗？她就差泡在消毒水里面了！
　　“沈大夫，今天来我是想问问，有什么麻醉的药品没有？那孩子可得疼些时候呢！”
　　沈末行叹了一口气：“有倒是有，但是怕她在开腹的时候醒来。割肉腕骨的疼痛，大人尚且受不了，何况她一个孩童。”
　　这边话刚说完，谢庭宣就开始在商城里找药。
　　她记得她之前做过半麻醉手术，那医生可是给她注入了三次麻药。直到动刀的时候，还在问她疼不疼……
　　虽然说疼是不疼了，可那种清晰的听到自己皮肉被割开，再听到医生敲自己骨头的那种声音，她至今忘不了。
　　太瘆人了！
　　犹豫再三，谢庭宣还是问了出来：“那要如何做才能减少她的痛苦？”
　　“麻沸散还是有些效果的，但开腹后疼痛还是免不了的，要看那孩子的毅力了。”
　　过了开腹期，她还是可以多多少少给点药的，不至于让林妮儿那么痛苦。
　　“那明日就有劳沈大夫了！”
　　沈大夫隔空对着谢庭宣举了下酒葫芦，神秘一笑。
　　谢庭宣离开沈末行的院子回到屋里，发现林予不在屋内。
　　最近林予很少在屋里，除了睡觉她一般都在林妮儿那边。


第127章 甜甜的糖
　　甚至,很多时候，林予她晚上也睡在林妮儿那边。虽然知道林予是担心林妮儿，但是，她还是有点吃醋儿。
　　林妮儿这个小丫头分走了太多林予的时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妮儿一跃成为了林予心里的第一吗？
　　虽然知道不应该跟一个孩子争宠，而且现在也不是争宠的时候，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病着的孩子。
　　不但林予担心，她和谢庭月对林妮儿也是十分担心的。
　　从林予老家到京都这一路上，又从范直开始给林妮儿治疗。直到今天，这一路上林妮儿吃了多少苦先不说，林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之前好不容易养补回来的那点血肉，全消耗了不说，林予比之前更加憔悴了。
　　以前吃苦，那是身体的历练，精神至少还不会被折磨。现在是吃穿不愁，精神方面却是随着林妮儿一起饱受折磨。
　　谢庭宣望着坐在床边逗林妮儿的林予，身形单薄，脸上的那点肉肉也没了。
　　她好不容易给她养了这么久，一次磨难全部消耗殆尽了。
　　谢庭月首先发现谢庭宣过来了，小声喊着哥哥。谢庭宣过来摸摸她的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谢庭月似乎长高了一些。
　　谢庭月最近很懂事，没有闹着要出去玩。也没有闹她和林予，反而会帮忙陪着林妮儿。
　　以前和孙玉瑾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谢庭月有些骄纵了。如今呢出来一趟，倒是把她的性子沉淀了一些。
　　林妮儿在床上和林予说着话，声音很小，很轻。
　　不知道林妮儿说了什么，但是林予笑了一下，回过头来。
　　一回头，就直接对上谢庭宣的眼睛，她原来一直在看她。
　　“宣宣，妮儿说她想你了。你过来跟她说说话，快点～”
　　“好～来了。”
　　谢庭宣来到床边，摸了摸林妮儿的额头：“妮儿，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
　　林妮儿十分害羞，把被子扯过额头，整个人闷在被子里。
　　过了几秒钟的样子，又悄悄把被子拉下去，露出一双眼睛。
　　她和林予长得十分相像，特别是这双眼睛，像极了林予。
　　她十分不好意思的喊谢庭宣：“姑父，想吃糖～”
　　谢庭宣哼哼一笑，扭头去看林予，颇有告状的感觉，：“哼哼，阿予，你看这小家伙，这哪里是想我了，明明是想糖了～”
　　谢庭月还在一旁嚷嚷：“哥哥，我也要，我也要！”
　　刚刚是什么样的错觉，让她觉得谢庭月长大了啊！
　　谢庭宣牵过林予的手，虚晃一招，假装糖是林予给她的。
　　一根梨膏棒棒糖出现在手里，递给林妮儿：“乖，这是姑父给你的奖励～多吃点糖，甜甜的～”
　　林妮儿嘻嘻的笑着，接过来就塞进了嘴里。
　　并没有给谢庭月，她可得控制住吃糖的量。在这里要说得了虫牙，那可是要命的。
　　毕竟在医学发达达几千年后，仍然流传着那样一句话「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由此可见，牙疼这个千古难题，一直都没有攻克！
　　谢庭宣是知道，可是谢庭月不知道。
　　眼见着谢庭宣把糖给了林妮儿，她也在等谢庭宣把糖递给她，可是等了一会儿发觉谢庭宣根本就没有给她糖的打算！
　　谢庭月使性子的在谢庭宣小腿上踢了一脚：“臭哥哥就知道欺负人！”
　　谢庭宣不服气：“你可别当着小孩子的面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刚刚给妮儿吃糖，为什么不给我吃？”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跟小孩子抢吃的！”
　　“可是····我没有抢。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根，哥哥，我也想吃！”
　　两人正说着呢，一根棒棒糖递到了谢庭月面前。
　　顺着糖望过去，是林予的手。
　　“阿予～你哪儿来的糖？”
　　“林姐姐？”
　　林予一手拿着糖，一只手指着林妮儿：“是她让我给阿月的。”
　　谢庭月顿时有些尴尬，自己居然要沦落到跟小孩子抢糖吃了吗？
　　从林予手中接过糖，挤到床边：“妮儿乖，姑姑不吃，逗你玩呢～妮儿自己吃糖，乖～。”
　　谢庭月把从林予手中拿到的糖，塞进了笑嘻嘻的林妮儿嘴里。
　　林妮儿叼着棒棒糖吃的开心，然后啊，十分惊喜的望着谢庭月。
　　她年纪小，遇到开心的事情，往往就是笑，还不知道如何精细的表达。
　　谢庭月不是很理解林妮儿指她的意思，只能默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观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来谢庭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递给她一根棒棒糖。
　　难怪本来在吃棒棒糖的林妮儿一脸开心的盯着自己看，感情不是盯着自己看，是在看谢庭宣手上的糖。
　　谢庭月接过谢庭宣递过来的糖，在林妮儿面前晃了晃：“妮儿～这颗糖留着给你明天吃好不好？”
　　“阿月姑姑吃～吃～”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把谢庭月拿棒棒糖的手往谢庭月这边推。
　　她可不敢让林妮儿用力，急忙顺手就把糖拿了回来：“好好好，你别动，我吃，听话，别动！”
　　林妮儿咧开嘴笑，一边笑，一边嗦喽糖。
　　谢庭宣和林予依偎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这才是温馨的样子。
　　健康，快乐。
　　自律，自由。
　　一直在她身边陪着。
　　次日天刚亮，范直和沈末行就来到了林妮儿的房间。
　　沈末行给林妮儿号脉，之后就去跟范直一起去了准备开腹的房间。
　　他给林妮儿开腹，范直上要留下来帮忙的。
　　林予给林妮儿直接用被子裹住，带往开腹室内。
　　沈末行接过林妮儿，把林予和谢庭宣关在了外面。
　　林予坐立不安，一直朝屋内观看。
　　可是隔着层层门窗，什么也看不到。
　　谢庭宣扶着林予在院子里坐下，虽是二三月份，可是天气依旧有些寒冷。
　　特别是早晨或者晚上，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
　　她和林予一晚上没睡，林予这根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为沈末行的到来而有所松弛。
　　她担心林妮儿，会一直等林妮儿痊愈之后，可能才会安心些。


第128章 漫长的等待
　　时间过去的很慢，每一刻都是折磨。
　　紧闭的房门里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被门窗隔绝在外的人，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安王府今天安安静静，一只鸟叫声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百里安天不亮就去上朝了，皇帝陛下的身体也是随时在崩溃边缘。
　　林予紧紧攥着谢庭宣的手,她内心不安的很。
　　谢庭宣回握住她冰凉的手，揉搓着给她取暖。
　　“阿予，别太紧张了，有范太医和沈大夫在，没事的。你看咱们是不是也没想到，闻名天下的沈末行居然是沈大夫？”
　　林予深舒一口气，点了点头。
　　沈末行来的时候，她和谢庭宣都只是诧异了一下。早前心中对沈大夫的身份多有猜测，如今也算是证实了。
　　谢庭宣昨天还跟沈末行说他要是早点说明身份，她们就不用到京都来求医问药了。
　　好险没有被沈大夫追着打，谁没事会把自己的底牌都露出来啊！
　　“你还说，忘记昨天被沈大夫追着打了？”
　　谢庭宣没有觉得被林予戳痛处不好意思：“还说呢，他要是早点告诉我，咱们早带妮儿回家找他了，就不会来这里了。险些没等来他！”
　　林予声音放的很轻：“还好，沈大夫他过来了。”
　　确实，还好他赶上了。来的及时，还不算晚。
　　若是他不来，妮儿万一出了事，再说沈末行是沈大夫的话，可能就不是他追着谢庭宣打了。
　　谢庭宣不追着他捶一顿都对不起林予流出的眼泪！
　　百里安下朝回来就直奔谢庭宣她们所在的院落，询问了守卫才知道沈末行他们进去刚刚不到一刻钟。
　　还好皇上让他提前下朝，并且嘱咐他这两日关键时刻，留在府上作陪。
　　他何尝不想留下，可是他的皇兄如今上朝都需要抬着了，他又如何安心的留在府里！
　　百里安身上的紫金滚龙袍还没换，谢庭宣和林予说着话就见到院门口那一抹亮色。
　　让人去柴房盯着，今日柴房的任务就是不间断的热水，任何人不得占用锅灶煮饭。
　　王府的主人，在这几位客人住进来之后就对她们礼遇有加。几乎是日日过来这边院子，惹得侧妃吃了醋。
　　趁王爷不在，带人过来阴阳怪气了一番。王爷回来之后，侧王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百里安亲自上门道歉，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座院子。
　　只有范太医日日不停歇的过来，风雨无阻。
　　谢庭宣和林予不曾出过门，自然是不知道外面都在传，安王爷抢了别人夫人，结果被别人带孩子找上门了。
　　自从来到安王府，这些日子，她们说一步都没迈出过王府的大门。
　　百里安自然知道谢庭宣那护内的劲，他可不敢自找苦吃。
　　他在院外就看到了谢庭宣和林予，正要走过来，谢庭月从后面跑过来。
　　小家伙跑的很急，边跑边嚷嚷：“让开让开～”
　　百里安伸手拦住谢庭月，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孩子跑的这样着急，头发都跑乱了。
　　“阿月，跑慢点，你哥哥嫂嫂就在院子里呢。”
　　谢庭月这才抬头看，发现说百里安：“百里大哥，快别拦着我，我今天还没看到妮儿呢，她今天要取针！”
　　“别着急了，妮儿马上进去半个时辰了。你干什么去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百里安一边问谢庭月，一边跟谢庭月一起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的谢庭宣和林予，早早就看到了谢庭月和百里安。
　　谢庭月来到林予身边坐下，往桌子上一趴，整个人都蔫儿了吧唧起来：“哎～昨天晚上想着今天妮儿要受苦，担心着，然后怎么样都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再睁眼就是这个时候了。”
　　林予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大概是没睡好，谢庭月依旧提不起精神。
　　谢庭宣站在林予身后，时不时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
　　不清楚她说想看到动静还是不想。
　　百里安感觉上朝时候的气氛也没有如此压抑，紧张。他不自觉的清了清嗓子，想缓解一下各位的情绪。
　　“没想到丰原县还真是卧虎藏龙，能人辈出。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沈末行沈神医，居然也是丰原县过来的。之前忘记问了，谢兄，你之前是不是就跟沈大夫熟识？”
　　看那天谢庭宣和沈末行的相见，除了一时间的诧异，并不像不相识的样子。
　　“之前确实是认识的，只是我也是一叶障目，见到沈神医之前，我并不知道他就是我们久寻不见的沈神医。”
　　百里安十分狐疑，不知道他是沈神医，见到了也只是诧异一下，多余的表现都没有，实在是不知道谢庭宣这人是怎么想的。
　　当然，对于谢庭宣不知道沈神医就是沈大夫这点，百里安并不怀疑。
　　以林予对林妮儿的关心和在意，如果一早就知道沈末行就是她们熟识的沈大夫，怕是会直接回丰原县，根本不会上京都。
　　说句没良心的话，他从心眼里上希望谢庭宣她们来京都的。
　　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谢庭宣她们来了京都，沈神医也来了京都。
　　一个时辰后，范直开门开始要热水。
　　早就有所准备的柴房开始一桶一桶往屋里送热水，然后又端出来一盆盆血水。
　　沈末行一直在屋里没有出来，范直只是匆忙的跟他们说了句还好，就又进去忙活了。
　　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日头正盛，范直和沈末行才从紧闭的房门后出来。
　　谢庭宣和林予她们急忙跑过去，扶住了沈末行和范直。
　　沈末行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舒服的发出喟叹：“爽！老范你要不要来一口？”酒葫芦递过去，范直摆摆手拒绝了。
　　谢庭宣忙问：“妮儿怎么样了？”
　　沈末行颇为不满：“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好歹让我们歇一会儿啊！一把年纪了，我容易吗我？人暂时没事，放心了吗？我能喝酒了吗？”
　　听到沈末行说林妮儿没事，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129章 等候
　　林妮儿的事情是最近让她们最担忧的事情，如今这个事情终于解决了，不止谢庭宣和林予，百里安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皇上的圣旨一直没有颁下来，因为林妮儿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谢庭宣是不会在这之前离开的。
　　如果下旨了，为了林予和谢庭月她也不能抗旨。可是她能执行到什么地步，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所以百里安在等，皇上也在等。
　　最近这件事情像块大石头压在她们心头，让她们坐立难安。
　　如今沈末行亲自开口了，总不能是骗他们的吧？
　　林予急急的问沈末行和范直：“沈大夫，范太医，我们能进去看看妮儿吗？”
　　范直还没开口，沈末行就直接拒绝了：“看什么看，今天晚上也是关键时刻。能挺过这三天，且没什么意外，才算度过危险期。”
　　谢庭宣看林予着急又担忧的隔着门板朝里望，沈末行又不让进去看望。
　　这跟蹲在手术室门口等家里人手术的结果，可主刀医生开门之后说不知道结果，再等三天再说吧。
　　三小时都足够煎熬了，三天，这不得要了林予半条命？
　　谢庭宣走到沈末行身边，趁他不注意夺走他的酒葫芦：“沈大夫，您带阿予去看看妮儿吧。让她这样一直担心着也不是办法啊！”
　　沈末行嘁了一声，脖子一扭：“你就知道疼你夫人，我跟老范两个糟老头子累得要死，连口水都没有喝呢！”
　　喝水？您可不是一口水没喝吗？您喝的是酒，是酒啊！
　　这话能说吗？必是不能说的！
　　谢庭宣晃荡着酒葫芦谄媚一笑：“哎呀，沈大夫，您和范太医受累了，安王爷说了，往后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尽管吩咐。凡是您的要求，他可是有求必应。”
　　沈末行拈着胡须摇摇头：“不行不行，安王爷他没有立场，我这老脸也不好意思在这住着还蹭吃蹭喝。所以，我的餐食，往后小谢子，你给我准备。”
　　沈末行不止是贪杯，还贪吃。那嘴啊，叼着嘞。
　　范直假装没有听到，默默对谢庭宣说了声抱歉。他只顾得找沈末行了，把沈末行贪吃贪杯的事情忽略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沈末行在京都的那段时间，差点给他霍霍的倾家荡产！
　　沈末行走后，他穷的连咸菜都买不起，顿顿吃白米饭成为了他之后的倔强。
　　正在他默默对谢庭宣抱歉的时候，谢庭宣却应了下来。更奇怪的是，沈末行居然没有什么异常，反而有些高兴。
　　高兴些什么？高兴着有人可以给他霍霍了吗？
　　这个答案在沈末行带林予她们进屋去看望了林妮儿之后得到了答案。
　　林妮儿安静的躺在那里，屋里都是血腥气。
　　虽然已经打扫了，但是这间屋子里的味道还是很奇怪。
　　林妮儿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林予也只能看看她，想摸摸她也不敢动手。
　　“行了，现在她还没醒，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先把她挪她那屋里去，快都别搁这屋傻站着了。”
　　沈末行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没办法，大夫的话得听。
　　众人把林妮儿抬回房间，林予仔细的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按沈末行的说法，林妮儿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才能醒来。
　　大家伙儿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吃什么，谢庭宣和林予忙去厨房准备范直和沈末行的饭菜。
　　厨房的锅里都还烧着热水，她们占用一个锅煮饭做菜，其他的人只能去别的厨房做饭。
　　沈末行说的，随时会用到热水，这边厨房的锅里，水就不能断。
　　王府的厨房备菜都十分整齐，新鲜的时蔬，早上刚宰好的鸡鸭，上好的梅花肉等。
　　所有的菜品都整整齐齐的码在案台上，或者挂在挂钩上。
　　新鲜的鱼都还活着，养在水里。
　　让人剥了些上好的大虾剁成泥，做了一道水晶虾饺。
　　余了些虾泥，塞进了薄皮青椒里面，开始上锅煎。
　　厨房里有蒸好的馒头，灵机一动，谢庭宣想做一道擂椒鸡蛋。
　　锅里开始熬粥，一道咸粥。
　　虾是海虾，还有蟹，鲍鱼，蚬子之类的，这些料一加进去，熬一锅海鲜粥不得把人香迷糊了！
　　清蒸鲈鱼，用了蒸鱼的专用油。
　　林予在一旁打下手，谢庭月就来烧柴了。
　　主要是她不想跟沈末行待一起，沈末行想让她学医，她可不想。
　　厨房里的下人剥完虾就被赶出去了，偌大的厨房里，除了烧菜的声音，连对话都没有。
　　海鲜粥谢庭月就只记得谢庭宣噼里啪啦一通丢，锅被砸的啪啪响，她也不敢问。
　　她可不知道她哥想害谁，反正这粥她肯定是不吃的。不为别的，主要是怕拉肚子。
　　林予也被谢庭宣一顿操作惊住了，拦下谢庭宣往锅里丢东西的手。
　　“宣宣，那些都还没去壳吧？”
　　“昂，还没去壳，怎么了吗？”
　　林予欲言又止：“那是要连壳吃吗？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嚼，嚼不动吧……”
　　谢庭宣展颜一笑，笑的将下巴抵在林予肩头，她笑的带动林予也一颤一颤的。
　　想用手摸摸林予的脸，可是她刚抓海鲜的手，不干净。只能踮起脚，用额头蹭了蹭林予的额头。
　　感受着额头传过来林予的体温，谢庭宣轻轻说：“阿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林予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爱到谢庭宣了，有些恼怒：“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谢庭宣离开收起笑脸：“不好笑，是我刚刚被点了笑穴了！”
　　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哼～”
　　“阿予～这些壳儿，会在煮熟的时候自己打开，等我们吃的时候，它的肉和壳就已经是分离的状态了。所以不用担心会嚼不动，我们不吃壳哟～”
　　“哟你个大头鬼～”邦一声，林予抬手敲在了谢庭宣的脑门上，让你哟！谁不知道壳儿不能吃啊！
　　被敲了也不计较的谢庭宣，一边继续往锅里丢东西，一边还不忘林予介绍她丢锅里的是什么。


第130章 又做饭了
　　蛏子和贝壳的区别，如何吃这些东西。完全不管屋里还有一个小孩子在，那孩子也在偷摸的看谢庭宣往锅里丢东西。
　　特别好奇这一锅能煮出来个什么东西！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虾饺也逐渐晶莹剔透。
　　鲈鱼也渐渐变白，大股大股的水蒸气飘散在空中，一股子海鲜的香味充斥着厨房周围的空间。
　　谢庭月吸着鼻子闻：“吸～啊～哥哥，这是锅里饺子的味道吗？”
　　谢庭宣卖关子：“说是呢，也是。说不是呢，也不是。到底是不是呢？主要还是看你怎么样理解。这事情啊，就像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你不管什么东西放一起，都会有新的味道。但具体是什么味道，它就是各有各的味道～”
　　还在继续听的林予，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一堆废话。
　　再看谢庭月，这孩子居然听得津津有味，还没反应过来谢庭宣在玩她。
　　林予一边把做好的菜端进托盘，一边问谢庭宣胡闹完了没，要去吃饭了。
　　谢庭月还在琢磨谢庭宣说的话，每个字单独拿出来都能听懂，为什么放在一起就都听不懂了。
　　直到她跟着林予一起回到屋里，也还是没搞清楚谢庭宣说的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一道道菜摆上桌，虾饺晶莹剔透，皮薄馅大。
　　清蒸鲈鱼上的葱姜被热油泼过，加上蒸鱼专用油的香味被激发，真是引人垂涎。
　　米饭没有，倒是有一锅粥，配上一盘大馒头。
　　旁边还有一道不太美观的菜，具体是什么，范直和沈末行她们并不知道。
　　青椒酿肉，肉换成了虾肉，青椒被煎的皮儿都焦黄了，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一盆海鲜粥，刚进屋就惹得沈末行伸头看。
　　百里安和沈末行说知道谢庭宣会做菜的，范直说不知道的。
　　范直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味道又十分香，他不由得开口问这是哪家的饭食，他在京都这么些年，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些菜。
　　沈末行哈哈哈大笑：“老范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谢子的厨艺可是不简单呐，今天你算是沾着光了。留神点你的舌头，可别吞下去了。”
　　范直不以为然，他这么多年一直在京都。京都汇聚了天下最好的人，事，物。不说平日去的酒楼饭馆，他可没少在宫里跟着皇帝一起吃饭。
　　什么样的山珍海味他没有吃过？沈末行一定是在穷乡僻壤待久了，乍一看到这些就觉得随便什么东西都好吃了。
　　入口之前，他是真的没有把谢庭宣做出来的饭菜当回事。
　　但是入口后，他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立刻放出光芒。这是什么美味的粥啊！
　　用勺子搅拌了两下，看着碗里的这些食材。单个的拎出来哪个他没吃过？怎么就放在一起煮出来的粥，味道如此鲜美！
　　他惊奇的望向沈末行，发现沈末行已经开始吃虾饺和别的菜了。
　　他跟随着沈末行的筷子一起移动，真是每一道菜都让他感觉诧异。
　　虾肉的劲道和鲜味完全被激发保留了，入口之后的q弹的感觉，真是越吃越香。
　　再观百里安，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来。倒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谢庭宣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急于尝一下擂椒鸡蛋是个什么味道。
　　怕不好吃，她还放了一些蒜泥，应当不至于难吃。
　　拿起一个馒头，掰开，戳了一筷子擂椒鸡蛋抹在馒头上。再揪下来一块馒头，抹一下刚刚抹在馒头上的擂椒鸡蛋。
　　香，有点想流口水！
　　一口塞进嘴里，煎青椒的香味鸡蛋和蒜末的混合香味在嘴里爆开，直冲味蕾！
　　香的很，她迫不及待的想让林予尝尝。
　　这道菜，她好像没给林予做过，这是第一次尝试。
　　揪掉一块馒头，沾了一下擂椒鸡蛋，递到林予嘴边：“阿予，你先尝尝看喜不喜欢？”
　　林予就着谢庭宣的手，一口吃下谢庭宣手里的馒头。
　　味道很奇怪，她微微皱眉。然后点点头，好像在仔细品尝。
　　“虽然刚开始觉得味道有点不适应，但是吃起来很香。好吃的，我很喜欢。”
　　沈末行在谢庭宣给林予吃的时候，就已经拿着馒头去戳擂椒鸡蛋了。
　　他知道谢庭宣这人宠爱林予，怎么可能会把不好吃的东西塞林予嘴里。
　　就因为他知道，所以，这个东西必然是好吃的，不然谢庭宣她只会自己吃，不会贸然塞林予嘴里。
　　刚吃第一口，觉得味道确实不是他喜欢的，但是接着吃就觉得，好香，越吃越香！
　　沈末行不由得打趣谢庭宣：“小谢子，没想到你做的这个最难看的，味道却是最奇特的，不错不错啊！”
　　什么是最难看的，就是有一点不好看罢了。
　　是吧？就是因为不好看，所以一直没做给林予吃。
　　更何况，她要是做给林予吃，那就是擂椒皮蛋，而不是擂椒鸡蛋了。
　　对他们这些人，她还是要有些保留的。
　　面对沈末行的打趣，谢庭宣嘿嘿一笑。
　　范直也放下碗筷夸起谢庭宣来：“没想到谢先生还有这样的手艺，真是让老朽意外的很。”
　　“范太医说的哪里话，生活过日子的必备技能罢了，没什么可取之处，也难登大雅之堂。”
　　范直不以为然：“谢先生过谦了，且不说如谢先生这般成就的人，就算是普通家庭，君子远庖厨也是古来有之。先生能撇弃成见，坚持自己的做法，已经超越了太多人了。”
　　沈末行抹了抹嘴：“我说老范，你别拿你在京都看的这些破事儿跟小谢子比，没有可比性。小谢子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安王你说是不是？”
　　百里安没想到自己会被牵扯进来，赶紧收起看热闹的心：“沈神医说的是，谢兄之才，可治世，可……”
　　谢庭宣就知道，这个安王肯定要见缝插针给她安排什么，没想到这次安排的这么大。
　　什么叫信口胡诌，什么叫满嘴跑火车，就是安王这嘴。
　　还好她及时拿馒头给他塞住了，不然一通吹，她可承受不起。


第131章 高烧不退
　　谎言之所以是谎言，就是因为它是假的，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不管这个谎言是不是你说的，但是只要有人传了出去，那就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以讹传讹，添油加醋！
　　馒头塞在百里安嘴里，谢庭宣是用了力气的：“你可快吃馒头吧，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百里安呜呜两声表示投降，谢庭宣回座坐好。
　　这是范直第一次跟谢庭宣她们一起吃饭，意外的感觉这氛围还不错。
　　就连安王爷，也放低了姿态，实在是有些少见。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沈末行掐算着时间，林妮儿也该醒了。
　　果然，这边众人刚放下碗筷，那边就来人传话说林妮儿醒了。
　　林予和谢庭月率先跑了出去，谢庭宣看着身边空落落的位置心中有些复杂。
　　林妮儿醒了之后，沈末行又给她诊了诊脉，暂时无碍，纵然也才放心。
　　醒了之后知觉慢慢恢复，痛感也袭来。
　　她说等于全麻做了手术的病人，所以醒来之后，当疼痛袭来的时候，她不知所措，痛的直皱眉头，痛的哀嚎。
　　胸腔总有起伏，疼痛不会消失。
　　没多久林妮儿疼的发抖，谢庭宣只能喂她吃下止痛药。
　　希望以此能缓解她的疼痛，让她能好过一点。
　　止痛药没有止痛针那样来的效果快，所以林妮儿哭的昏昏沉沉然后又不省人事了。
　　林予的心跟着揪着般疼痛，恨不能以身代之。
　　谁都知道，这没办法让别人代受，昏过去也好，可以减少一些疼痛。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今晚上怕是有一场恶战要打。
　　沈末行拉过范直：“老范，你可不能偷偷溜走。我观这孩子怕是要起高热。让厨房准备好热水冷水，药也提前煎上。”
　　范直直皱眉头，但是沈末行说的也是他此刻最担忧，且要发生的事情。他没办法真的回去补觉，只能让人去提前准备。
　　有开放性伤口的人，突发高热可不是什么好苗头。说不定烧着烧着人就没了，之前的努力都将是白费力气。
　　谢庭宣和林予他们也在旁边，自然是听到了沈末行的话。
　　百里安忽然有点担心，临门一脚了可不能有什么差错：“沈大夫，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王府管家，如果王府没有的药材，御药房有。即便是御药房没有，也可能在皇上的私库里。皇上有言在先，务必要尽力救治林妮儿的。”
　　这话说的，沈末行又拿眼瞟了几眼谢庭宣。
　　这小谢子是犯了什么事儿？为什么王爷对她礼遇有加，就连一国之君都让她随便用药材库里的药材。
　　之前范直跟他说的时候，他还真是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果然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这小谢子才来京都多久，尽管她之前跟百里安认识，跟皇上这关系好的也有些不正常了。
　　林妮儿的高热来的很快，都没有等到天黑，她整个人就烧的迷迷糊糊起来。
　　为了防止她烧迷糊了乱动，只能把她固定在床上。
　　提前准备好的药端了进来，药汁被林予一点点给她灌到嘴里。然后就是物理降温，冷毛巾敷额头。
　　还没进入夏季，气候还是有点凉的。冷水浸泡过的毛巾，刚一搭在林妮儿头上，没两分钟就要换一次。
　　由于她一开始挣扎的比较厉害，伤口已经又裂开了。
　　殷红的血液又露出，染红了缠绕的纱布，浸湿了她的衣服。
　　众人忙忙碌碌半个时辰过去了，林妮儿的高热丝毫不减，沈末行皱起了眉头。
　　“老范，你那药材是不是有问题，喝下去半个时辰了，怎么不见一点起色？”
　　“沈末行你可别血口喷人啊！那药材可能是不会有问题的，那都是王府和御药房直接拿过来的药！”
　　范直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分明还没到夏季，为什么他此刻有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这个老沈啊！还是记不得自己跟他交代的。
　　说话不分场合可是会害死人的！
　　如果安王爷跟皇上稍微透露一下，那别说他一个，他一家老小和所有跟此事有关系的人，都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沈末行也听出了范直的紧张，忽然意识到现在还有别人。好吧，那个别人就是百里安,。
　　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尽量去补救，只希望百里家的这代君王能是个拎得清的人。
　　他走到范直身边，拍了拍范直的肩膀：“老范，你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子这么小。我逗你玩呢。”
　　范直却直冒冷汗：“沈老头，我可不想你自由自在。我身后还有家人啊！”
　　京官其实还不如去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做个地方官，可惜了，他年轻的时候就入了太医院。
　　那时候的百里安还是个皇子，皇上也还是太子。
　　那个时候他也没觉得什么伴君如伴虎，等他身边许多同僚相继不见了之后，他才惊觉，生命是如此渺小。
　　那掌握天下至尊权利的人，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可以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什么是非对错，在生死面前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许是他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皇上身边，所以他没有被杀。
　　甚至因为皇上对他的态度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
　　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也见不到沈末行。
　　他还没入宫之前就认识了沈末行，如今一晃眼，他和沈末行都已经鬓发双白。
　　时光轰然而去，在人们脸上刻下名为岁月的痕迹。
　　在沈末行离开京都之后就很少跟他来往了，毕竟一个在朝一个在野，没意外的话，往后的日子，应当是见不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谢庭宣种植出来的一些水果和蔬菜，他想，沈末行也不会跟他说，他在丰原县落了脚。
　　他是胆小，因为胆大的那些人，许多已经是尸骨无存的状态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可是古人用血和泪的教训总结出来的。
　　想在吃人的深宫里活下去，他就得学会察言观色，就得学会有些话只能听听，不能真的去做。


第132章 不分场合的小孩瘾
　　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命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要说胆小，那肯定是胆小，说不定哪天被召见之后，他就横尸街头了。
　　他横尸街头都不是严重的，严重的是他范府上下几十口子人。
　　那要是他躺了，他可真不能保证他夫人儿子之后能不能活下去了。
　　唯有小心小心再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呀。
　　对于他的压力，沈末行知道，但是每个人选择的不同，所要承担的也不同。
　　沈末行此刻跟他共不了情，风险和机会也成正比。
　　他受人敬仰，一家人荣华富贵，比旁人多了许多机会。
　　沈末行他行走江湖也是留下了神医之名，最后还是觉得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范直他，就是放不下他一辈子坚持的东西。最好的医术，不一定得绑在最高权力的人身边。
　　不过也正是有了范直这样的人，沈末行这种不喜欢拘束的人才能在江湖上肆意遨游。
　　沈末行喝了口酒皱着眉：“行了吧老范，安王爷一直在这里，什么话他都听去了，该怪我的，赖不到你头上，放心吧。”
　　范直直摇头：“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御药房的药也都是专人负责采买的上品佳品。我一个小小太医，还真管不着他们。老沈，还是你自在，我啊，有些羡慕了呢～”
　　自从皇帝病重，他就长久的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下，范直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沈末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范直，他这位老友是受什么刺激了？
　　以前范直对当太医有一种执念，似乎做太医，给天下最尊贵的人看病是对他医术的一种认可。
　　怎么坚持了这么些年的事情，今天忽然被自己推翻了呢？
　　带着疑惑，沈末行朝范直瞥去一眼：“老范，等你告老还乡的时候跟我去丰原县定居吧！我那破草堂子分你一半，怎么样？够义气吧！”
　　这话把范直紧皱的眉头逗开了，范直展颜：“你那破草堂子不会等着我过去给你修补呢吧？”
　　“嗳～看破不说破！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的沈神医，可别，两个月前给你去信，你沈神医可就给我回了两个字「不去」，至今记忆犹新呢～”
　　范直眼珠一转，眉毛一挑。不再看沈末行，好像天上刚刚飞过去了什么东西。
　　真是大意了！
　　前两个月是收到范直的邀请，希望沈末行能来京都一趟。但是具体的事情范直没有在信上说明，沈末行又忙于别的事情。当时看完信就让人带了两个字回来，他哪知道范直是不是真的有事情找他。
　　不止信上没说，送信过来的人也没说啊！这怎么能怪他！
　　什么事情都不说就让自己折腾几个月时间来京都小住几日，况且路上还有危险。
　　那段时间病人又特别多，他哪里有时间呢！
　　自己还没生气呢，这人倒是先置气了。
　　沈末行啧啧啧三声：“你知道咱俩隔多远不？你说一句话我就得奔波几个月，这是其次。主要是你找我的时候，我那时候没能走开，你看这次，我有空了，这不就来了吗？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年轻时候一样爱记仇！”
　　被当众揭短，范直真是一点儿都不想理眼前这个老头子！
　　可是大家都看着呢，不反驳不就是默认自己年轻时候和老了一样爱记仇吗？
　　真真是被气死了的范直指着沈末行：“沈末行！你才小肚鸡肠。我什么时候爱记仇了？你可别过分，一把年纪了还血口喷人！你才是这么多年都这样厚脸皮！不对，你这是年纪越大，脸皮越厚！污蔑人一点都不带脸红的了！”
　　“哟～老范啊，急了？这就急眼了？”
　　沈末行这个老小孩瘾犯了吗？谢庭宣和林予一阵无奈。
　　两位医生吵起来怎么不顾场合的！
　　谢庭宣和林予不仅无奈，还十分头疼！
　　由着他们俩争论下去，林妮儿怕不是得发烧烧死！
　　谢庭宣上前一步：“两位大夫，你们能先给病人看完病再出去说吗？沈大夫，范太医，你们说呢？”
　　范直立刻敛气收神，朝谢庭宣致歉。
　　沈末行倒是没什么讲究，晃荡晃荡他的酒葫芦。
　　该给的药也给了，该降温的林予片刻不敢耽搁。来来回回已经换了好些次水了，林予的手都冰凉了。
　　沈末行忽然想起之前林予高热，他赶过去的时候，林予被人喂了药的。可是林予那个状态，那个脉象，没烧傻还降下来了温度，实在是让他不解。
　　他试探性的问谢庭宣：“小谢子，之前你夫人她高热你还记得不？那次她服用了什么药你知道吗？”
　　记得是记得，只是不能告诉你们。
　　谢庭宣斟酌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了，而且，小孩子和大人用药量一样吗？”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区分的？如果她这样一直烧下去，撑不到明天早上！”
　　止痛药差不多四到八小时吃一次，也就是两到四个时辰必须吃一次，不然这孩子遭不住。
　　现在又要吃退烧药，会不会破坏这孩子身体的免疫力也不知道。
　　但是和生死比起来，活着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退烧药上次就买了放在商城空间里了，她现在只要假装从荷包里取出来就可以喂给林妮儿了。
　　转了个身，用身体做掩饰，虚晃一枪，一颗白色药丸被捏在手里。
　　像给她吃止痛药一样，把退烧药送进林妮儿的嘴里。
　　如果还不能退烧，她就只能冒险给林妮儿打针了。
　　首先她不想这穿越第一针打在林妮儿身上，毕竟她不是专业的医生，对生命有着最高的敬畏。
　　现在该给的药都给了，范直又被沈末行拉去了王府的药材库。
　　主要是去看看能不能扒拉点什么稀罕的药材出来，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百里安也没离开，他身为王府的主人，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可是想救一个人，他也是无能为力。


第133章 侧王妃
　　他的皇兄，也在等待救治。
　　全天下权利最高的人，生病之后，和普通老百姓又有什么区别？
　　救不了的还是救不了，面对死亡的威胁，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啊！
　　林予盆里的水已经由井水换成了冰水，往里面加了不少冰。
　　水变得冰冷刺骨，林予一遍一遍给林妮儿换冷毛巾，自己的手已然冻的麻木了。
　　谢庭宣阻止了林予欲伸进冰水里的手，把她的手塞进怀里。
　　按住了林予要挣脱的手：“阿予，我来替你。”
　　“你又忘记了，妮儿可是位小娘子……”
　　她刚想说她知道林妮儿是个小娘子啊，才想起来现在还有百里安在旁边，真险！
　　林妮儿现在还小，但是也三岁了，她表面上可是林妮儿的姑父。
　　所以其实林予给林妮儿擦身体的时候，都是放下床帘隔绝窥视的。
　　可是林予的手真的太冷了，从林妮儿发烧到现在，一开始用冷水然后换成冰水。
　　前前后后擦身体什么的都是林予一个人在忙，这可比冬天洗衣服还冷多了。
　　冬天洗衣服河水还是温的，她现在盆里是加了冰的冰水。
　　谢庭宣说什么也不撒手：“阿予，让王府里的人来好吗？你万一生病了，后面怎么照顾妮儿呢？”
　　知道谢庭宣是心疼自己，擦身体这种事情，也确实可以交给别人。
　　林予点了点头，同意了。
　　百里安不等谢庭宣开口就喊了两婢女过来，本就在外等候的人，即刻就到了屋内。
　　林予不放心的在一旁盯着她们，让她们小心点。
　　随后发现即便是她不说，这俩人也把动作放的极轻。对待林妮儿宛如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品，小心翼翼，抬胳膊腿儿也都是轻拿轻放的。
　　王府的婢女都是经过仔细调教和挑选的，在这样一个随时掌握你全家生杀大权的人面前，做事更是不能出一点纰漏。
　　自从谢庭宣和林予她们住进来开始，王府所有人包括王爷都对她们礼遇有加。
　　不用特意吩咐，但凡脑子里装的不是浆糊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几位客人的重要性。
　　更何况，范直是谁？那可是太医院的一把手，专门给皇帝和皇亲国戚看病的人。
　　这段时间他基本上就是住在了王府，就为了给那个娃娃看病。
　　就算是有人要作死，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吧！
　　偏偏没眼力见的人来了，人还没到，外面就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百里安面色十分难看，外面那人还没进屋声音先进来的人是找他的。
　　来的不是别人，是他耳提面命过绝不能到这边院子来的，他的其中一位侧王妃萧芝芝。
　　萧芝芝还没进门就开始喊王爷，生怕王爷不知道她过来了。
　　百里安面色一沉：“滚出去！”
　　萧芝芝不可置信的看了百里安一眼，不确定的往自己身后看了一下。
　　这次确定了，身后没有人，所以百里安是让她滚出去？
　　她面色不定，眼露怀疑，用自己的右手食指朝自己的面部指了指。
　　似是不相信百里安让她滚出去，不死心的想在确认一次：“王爷，您是让我滚出去吗？”
　　百里安面露厌烦，这个女人让他在众人面前毫无面子，真是太让人心烦了！
　　以前觉得萧芝芝她偶尔撒娇什么的，还怪可爱的。怎么今天看到她这样，居然会让人厌烦！
　　百里安的沉默让萧芝芝吵闹了起来，不顾场合，甚至还在屋内，许多人都在的情况下，她就有撒泼的架势。
　　她刚开口喊出百里安的百里两个字，百里安一阵风一样就捂着她的嘴把她带出去了。
　　谢庭宣和林予面面相觑，出去了也好，他们吵闹的人出去了,屋内就自然是安静了。
　　可惜了，安静还没有一分钟，外面就传进来百里安和萧芝芝的对话声。
　　百里安特意压低了声音：“爱妃你这是何故来此？不是告诉你没事别来这边？”
　　萧芝芝挣脱百里安的束缚，没好气的回他：“谁说我没事？我就是有事——”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安截胡了：“有事你就更不应该来到这里啊！不是交代了你们不准过来来？”
　　萧芝芝没了刚才的气焰，说话声音都低了三分：“王爷～妾身也是担心王爷啊～”
　　泫然欲泣，迷的百里安五迷三道的。
　　百里安强装镇静，要不是还在守着林妮儿，他估计现在已经回房了。
　　萧芝芝是位十足的美人，骨子里又有一股子媚劲儿。据说她爹，还是一位朝中二品大官。
　　要家势有家势，要相貌有相貌，然后又嫁给了安王爷，这身份可不是十足的尊贵嘛！
　　难怪百里安交代的事情，这个萧芝芝敢不听。
　　合着人家有底气呗！真是吵死了！


第134章 测温仪问世
　　屋外的声音渐小，直到再也听不见萧芝芝的说话声。
　　安静下来之后，耳朵也清净了许多。她现在的听力和视力都极好，所以一般人听着还好的声音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各种声音汇进耳朵里，就会觉得心烦。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林妮儿还在危险期，他们却在吵吵闹闹吧。
　　有一丝的迁怒在情绪里，谢庭宣不由得眉头紧皱。
　　屋内谢庭宣和林予随时观察着林妮儿的身体状况，林予那冰冷的手也终于被捂热。
　　百里安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萧芝芝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听见脚步声，谢庭宣朝他看了一眼：“王爷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
　　这声王爷叫的百里安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正常情况下，不是喊他百里兄就是直接喊名字。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喊他王爷，这他才出去一下的功夫回来就换了称呼。
　　他怎么会不知道谢庭宣生气的事情呢，主要是他自己平时也对萧芝芝也多有偏爱，这才导致她不管不顾没了礼数。
　　自己答应的不会让人来吵林妮儿，可偏偏来的人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
　　这事情是自己理亏在先，百里安也深知此时不是道歉的时候，如今在自己家里被下了逐客令，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留在这里了。
　　“那谢兄，嫂夫人，有事情让人喊我，我先去看看范太医他们。”百里安说完又吩咐了婢女好好伺候着，便离开了。
　　之前在谢庭宣家里蹭吃蹭喝的时候，被赶走多少次，他从不放在心上。
　　今天他莫名的有些心虚，况且他本来就理亏。
　　多种原因之下，他只能先行离开。
　　百里安走之后，林予捏了捏谢庭宣的脸：“还生气呢？”
　　谢庭宣一边脸被林予捏着，一笑就扯着脸皮疼，可她还是笑着龇牙咧嘴：“疼疼疼～阿予，我没生气了。”
　　林予不信，手也没有撒开：“没生气呢在人家王府给人家下逐客令？”
　　“哼，等妮儿醒了咱们就搬出去，这样就不会有人吵着妮儿了！”
　　果然，这人有时候护短护的，让你不忍心责怪她。
　　叹了一口气，林予让擦拭的人先出去了。
　　有些话，她不想让别人听到。。
　　“宣宣，我们现在借住在王府。何况王爷和皇上帮助我们很多，你可不能因为侧王妃她的事情跟百里安生气。”林予说着话，一边轻轻揉着谢庭宣的脸。
　　那块被她一直捏着的地方。
　　谢庭宣伸手抓过还在揉着她脸的手：“让阿予操心了，我知道了。但是阿予，如果百里安后续还管不好他的后院，我们家搬出去吧。我十分不喜欢这种随时被别人闯进门的生活！”
　　林予笑了笑，另一只手放在了谢庭宣头顶揉了揉：“好，事不过三，再有一次我们就搬走～这下可以开心了吗？”
　　哄一哄就开心了，她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
　　是非对错，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
　　“嘻嘻～能跟阿予在一起，当然开心啦～”
　　“嬉皮笑脸！快去看看妮儿有没有降低一点温度。”
　　“好，阿予我来，给你看个新玩意。”
　　谢庭宣从积分商城兑换了一个医用的测温计，按了几下，发出叮叮一声。
　　“阿予，你看，这个东西是这样用的。对着妮儿的额头，按一下这个测量键的按钮，如何松开，你看，这里就有数字显示了。”谢庭宣一边讲解如何使用，一边给林妮儿做了温度测试。
　　林予十分好奇，她此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样厉害的吗？对着人的肌肤点一下，就能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发烧！
　　伸手接过谢庭宣递过来的测温仪，上面的数字她怎么看不懂？
　　疑惑的抬头去看谢庭宣，谢庭宣把测温仪在她手里转了个方向。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数字后面还有符号，林予再次疑惑的问谢庭宣：“宣宣，这是三十九吗？怎么后面还有一个黑点一个圆圈和符号啊？”
　　“是三十九点五度，那个点就是小数点，后面那个圆圈是我们在现代社会表示温度的度数的标志。类似的数字，写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代表温度的意思。”
　　“那妮儿现在是发烧好一点吗？”
　　谢庭宣回头看了看林妮儿，她还是没有一点点反应。降温了半天，也吃了退烧药，结果温度还是停留在三十九度半。
　　应当是比之前好了一些，要等一会儿在测量一下试试。
　　“阿予，别太担心了，妮儿她温度应当是下降了一些的。等会儿我们在测一下，再过一会儿在给她吃点药，烧会退下去的。”
　　消炎药，退烧药和止痛药，都要给她吃才行。
　　不是无菌室，有开放性伤口，古代各种器具的消毒都不过关。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不能被这些外在问题阻挡林妮儿的康复。
　　范直和沈末行说在谢庭宣和林予给林妮儿喂完药之后没多久回来的。
　　沈末行手里还端了一罐子熬好的药，药罐子还冒着热气。
　　范直开门进来的时候，谢庭宣瞄了一眼门外面。
　　他们俩身后跟着好几个人，都抬着炉子，摆在了院子里。
　　五个药炉子，沈末行手里端进来一个药罐子。
　　见林予和谢庭宣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沈末行嗷嗷嗷就把药罐子放在了桌子上。
　　反正桌子也不是他家的，放一放，不心疼。
　　一边走一边说谢庭宣：“小谢子，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拽着你家那口子不让她过来帮忙。小谢子，你这多少有点区别对待了啊！”
　　谢庭宣但笑不语，默默跟在沈末行后面看他给林妮儿号脉。
　　稍许，沈末行点了点头：“比一开始好多了，这丫头也是命大。都这样了，还睡得这么香。哎，对了，我和老范离开这会儿时间，这丫头没醒么？”
　　谢庭宣和林予对视一眼，眼里都藏不住的开心。
　　沈末行既然问起来，这个她们不能隐瞒。
　　在问诊方面，还是得沈末行说了算。


第135章 清醒的小孩
　　有些事情，她不能说出来，但是她如果隐瞒太多的话，就只会耽搁沈末行对林妮儿病情的判断。
　　作为一名医生，对病人的病情不能具体掌握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谢庭宣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一刻钟之前醒过一次，喂点水和退烧药。”
　　听到谢庭宣说给林妮儿喂了药，沈末行耷拉的眼皮抬了起来：“吃的什么药？喝了多少水？还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那总不能说拿了几千年后的东西出来给她测量了一下体温啊！
　　测温仪这种东西要是拿出来，她的头可能就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没干什么了，给她吃完药喝了水之后就让她睡下了。”
　　听完谢庭宣的话，沈末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应该吧，这孩子这个时候应该疼的睡不着才是。怎么醒了之后还能继续睡下去呢，太反常了。
　　范直也凑过去看了看林妮儿，伤口没有继续浸血，人也睡的很安稳。
　　真是不符合一个伤者的状态，范直疑惑的瞟向沈末行。发现沈末行又给林妮儿把脉呢，看样子老沈这是怀疑他自己了。
　　沈末行这次号完脉更加不解了，脉象虽然有点虚，但平稳。这人跟真正的陷入沉睡没什么区别，但是就觉得这脉象正常的有点诡异。
　　见他久久不说话，范直忍不住催促：“老沈，这如何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末行放下林妮儿的手，塞进被子里：“正常又不正常的感觉，很难说。老范，你自己去看看吧。”
　　范直一下把沈末行扒拉过去，自己搭上了林妮儿的脉。
　　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许久才放下手。
　　“真是奇怪了，老沈，你说，真能有人恢复这么快吗？”
　　沈末行摇摇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
　　两位大夫打哑谜，谢庭宣和林予倒是听了个明白。
　　大概是跟谢庭宣在沈末行他们来之前给林妮儿喂的药有关，所以林妮儿又陷入了沉睡。
　　沈末行摇摇头，似是不敢相信：“真是奇怪了，这丫头的身体状况真是不错。鲜少有人会在动刀子之后睡的这样踏实的，哪个不是疼的鬼哭狼嚎的。”
　　谢庭宣不理解了：“沈大夫，范太医，那妮儿这是要哭嚎着好点还是这样沉睡着好点？”
　　沈末行看她跟看傻子一样：“当然是安安静静睡觉比较好，毕竟不会疼，不会喊，也不容易挣开伤口。”
　　这话让谢庭宣和林予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大夫，您可真是差点把我吓死。只要妮儿没事，多睡睡就多睡睡了。”
　　范直想起桌子上端进来的那罐沈末行端进来的药，起身端去了外面。
　　既然林妮儿温度有所下降，又在睡着，暂时用不到这个药，可以文火慢慢煎。等林妮儿醒了的话可以随时取用，这可是沈末行从王府药房搜刮来的好东西。
　　既然围绕着林妮儿转，林妮儿这一睡又睡了两个时辰。
　　这次已经过了子时，距离天亮至少也还有三个时辰。
　　沈末行和范直一直没有回去休息，谢庭宣和林予也一直守着。
　　他们这座院子可谓是灯火通明，十分的安静。
　　林妮儿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找林予，小脸惨白，连带着唇色也白了起来。
　　声音跟蚊子音一般大小，虚虚弱弱：“姑姑，疼···”
　　三个字，林予眼泪比林妮儿的眼泪先落下来。
　　“姑姑，不哭，妮儿，不疼，不疼了。”
　　这孩子，林予擦了擦眼泪：“乖，妮儿。姑姑没哭，妮儿别动，过几天就没那么疼了。乖，千万别乱动。”
　　林妮儿被子下的手颤抖了几下，终于还是没动了。
　　沈末行和范直也凑过来，谢庭宣牵着林予退到旁边。
　　林妮儿虽然不能动，但是眼神一直追寻着林予。
　　沈末行想问林妮儿一些问题，怕吓着她，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妮儿啊，现在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没关系，你只要简单回答几个字就可以。”
　　问题是沈末行问的，林妮儿看的却是林予。直到林予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她才看向沈末行。
　　“妮儿啊，你现在呼气还针扎一样疼不？”
　　林妮儿想晃动一下脑袋，却感觉头晕目眩的。沈末行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要晃动的脑袋瓜。
　　“别动别动，在动出事情来可怎么办！”
　　范直没好气的说：“你好意思说她！她这么小又挨了刀子，刚醒，你现在还让她给你回答问题，你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确实有点急躁了，可是沈末行太想知道林妮儿的感受了。
　　他熬的药到现在才喂了一次，可是林妮儿一觉睡到现在，这肯定是不正常的。
　　他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是因为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对一个大夫来说，这都是很有诱惑力的。
　　林妮儿虽然刚清醒没多大会，可是话还是听得懂的。
　　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喘气，不疼了，肉疼。”
　　肉上开了口子，肯定会痛。
　　胸腔随着呼吸打开，多多少少还是会牵动一下伤口。
　　至少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在呼吸时候消除这种疼痛。
　　沈末行伸手摸了摸林妮儿的额头，温度退下去不少。随即点了点头：“小家伙，很厉害，在喝点药会好的更快，我去端药啊。”
　　一碗五黑的药汁被沈末行端过来，碗里放了汤勺：“小谢子，你俩给她把药喝了。烧退了不少，再喝点药，我估计没什么大问题了。”
　　林予接过药，来到床边：“妮儿乖，把这个药喝了好吗？”
　　林妮儿轻轻回了个嗯字。
　　药很苦，林予不用喝都能闻出来。
　　隔老远，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往鼻孔里钻。她有些怀疑，这药真的能入口吗？
　　舀了一勺，试着给林妮儿喂过去。
　　林妮儿鼻子还没坏，被熏的皱眉，但是药在嘴边，她还是张开了嘴。
　　难喝的药入口之后，她险些要吐出来！
　　此刻似乎忘记了疼痛，只有满嘴的苦涩！


第136章 想念
　　林妮儿皱眉，这药不止苦涩，还呛鼻子。
　　还好谢庭宣在林予给她灌了一勺药汁之后，就立刻给她塞进去了一颗糖果。
　　相比之下，糖果比蜜饯在口腔里留存时间比较久。
　　林妮儿那拧着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谢庭宣接过林予手中的药问沈末行：“沈大夫，这药治什么的？一定要现在喝吗？”
　　“主要是减少疼痛的，药有些刺鼻哈。但是，我保证，她喝完之后就会一觉睡到大天亮！”似乎是在努力证明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药难闻了些。
　　听到只是安眠效果，谢庭宣放下碗：“沈大夫别误会，我是觉得现在妮儿她喝不下这个。味道这样大，万一再给她呛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末行想了一下，也确实是这个理：“还是小谢子想的周到，是我大意了。”
　　如果林妮儿受不了的话，就只能让她一直昏睡，可是昏睡会不会影响她身体恢复，这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谢庭宣想到自己手里的安眠药，她可以给林妮儿吃安眠药，止痛药这些，但是这些药普遍都有耐药性。
　　而且这些药都是现代医学的产物，对于这个时代的古人来说，能帮助他们的身体建立起一道超级防御。
　　像林妮儿这个时候吃了谢庭宣给她的药，一些这个时代的同一种药很有可能就对她不起作用了。
　　在保命的时候，没来得及想这么多的。
　　至少现在林妮儿活下来了，而且恢复的还挺好。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范直和沈末行，但也离不开她给林妮儿吃的那些药。
　　“沈大夫，这碗药……”说是从王府搜刮来的，具体什么药，范直和沈末行没说。
　　但就这样放着可能就有点浪费了，所以还是看看他们如何处理吧！
　　毕竟院子里还有五个药炉子呢！
　　沈末行端着药碗就出去了，边走还边喊：“老范，快快快，都是你爱的东西。”
　　这话真是没毛病。
　　都是药，大夫爱药，没毛病。
　　谢庭宣来到床边，一粒止痛药一颗消炎药捏在指尖。
　　林妮儿冷汗淋淋，谢庭宣不再犹豫，又取出安眠药放在一起。
　　三颗药在指尖，谢庭宣的声音带了些许担忧：“阿予，我有些担心妮儿的身体能不能同时服用这么多药。可若是不这样生生让她受着，我又担心她撑不住，怎么办？”
　　林妮儿眼泪和汗水交织，唇色发白，如果不吃药，就只能让沈末行给她扎晕了。
　　林予思考了一下：“宣宣先给她止痛看看吧，至少让她少受点罪。”
　　“行，阿予倒杯水。”
　　为了方便林妮儿喝水，新制作的吸管杯。
　　水倒好，谢庭宣将止痛消炎药喂给了林妮儿，现在就等药效发挥作用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林妮儿才没那么痛苦。
　　这一个晚上谢庭宣和林予是一丝瞌睡也没敢打，一直陪着林妮儿。
　　沈末行和范直也随时在观察林妮儿的状态，算是熬了一个通宵。
　　天亮的时候，林妮儿的烧算是彻底退了下去。
　　不止是范直松了一口气，谢庭宣和林予也在沈末行给林妮儿号完脉之后松了一口气。
　　之前凶险不论，如今这孩子算是熬过来了。
　　后续只要营养跟得上，等伤口恢复恢复就算是彻底没事了。
　　沈末行和范直轮番给林妮儿看诊，他们的医术都是顶尖的，他们说的话自然也是值得相信的。
　　熬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沈末行和范直都是年纪不小了，加上精神上的压力。
　　在确定林妮儿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也恢复清醒之后，交代一番，两人就回去睡觉了。
　　谢庭宣和林予自然还是不放心，虽然说今天说退烧了，人也醒了，可是伤口愈合之前都是危险期。
　　最终在谢庭月过来的时候，谢庭宣劝了林予回去休息。
　　林予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她再熬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得到谢庭宣允诺午饭之前肯定叫醒自己过来换她，林予才回去休息。
　　林妮儿的事情得到了解决，谢庭宣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
　　对于林予来说，可能林家的人唯一值得她牵挂的，也就只有林妮儿了。
　　在此之前，她也是没有把握一定能找人治好林妮儿的。如今终于治好了，她也是从心里感觉到放松。
　　坐在林妮儿床头，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谢庭月看着躺着的林妮儿，又看看坐在一边就睡着的哥哥，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今天的阳光很好，她坐在门坎上，忽然有些想念孙玉瑾了。
　　离家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的富贵和小黑还好不好，也不知道孙玉瑾有没有想她。
　　京都的院子好大，院墙也很高。
　　这里的人都很守规矩，除了百里安的那个夫人。
　　院子里的仆从也从不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哑巴呢。
　　他们走路的声音也很轻，经常悄无声息的出现，十分的吓人。
　　虽然知道他们都是没有恶意的，但是总觉得这里束缚住了什么，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她想念在村里跟着孙玉瑾一起跑着玩的日子了，甚至有点想念小九姐姐了。
　　至少小九姐姐在的时候，还能有点人气。
　　哎，真是好惨。这里的院墙那么高，都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只能看到白色的墙壁和墙头上露出的树梢。
　　真是一点点都不好玩，等林妮儿能动了就回家吧。
　　百里安离老远就看到谢庭月坐在门坎上发呆，他走近了，谢庭月都没有发现。
　　他来到谢庭月身边坐下，谢庭月扭头看了看屋里，发现谢庭宣没醒，转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出声。
　　他并不知道谢庭月在看些什么，他顺着谢庭月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也可能是他和谢庭月身型差距太大，所以谢庭月大视角可能是有什么，但是他太高了，看不到。
　　他外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好奇心驱使他不耻下问：“阿月，你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


第137章 端倪出现
　　百里安一脸问号，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为什么他有点听不懂。
　　有点听不懂的意思就是，这些字拆开他都懂，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看外面的春色喧嚣？
　　哪儿喧嚣了，他不是下令院里院外都不能出声的吗？
　　“阿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继续不耻下问。
　　谢庭月有些嫌弃的看向他：“百里大哥，我是说你这高墙大院的，阻挡住了外面的喧嚣，也阻挡住了外面的春色。我出不去，春色和喧嚣也进不来，我只能在这想象了。”
　　“·····可是呆闷了？我让人带你出去走走？”
　　“哎！不用了，妮儿还没恢复，我这个做姑姑的也不能出去独自享乐，不然岂不是太没有义气了。”
　　百里安看着装大人的谢庭月，没有拆穿她：“那谢小娘子可真是对林小娘子太有义气了，吾辈之楷模也！”
　　这话哄的谢庭月尾巴翘上天，一脸自豪：“百里大哥过奖过奖，低调低调，还要继续努力。”
　　谢庭宣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想起：“就这还低调呢，再低调就的给你做块牌匾挂着了，就写【低调大师】怎么样啊？”
　　谢庭月不以为然：“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我去看妮儿。”起身就进了屋。
　　百里安见谢庭宣醒了，便也起身进屋：“这孩子恢复的如何，可让范直看过了？”
　　“范太医和沈大夫也都刚离开没多久，说是没什么大问题了，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他们也是一晚上没睡，我让他们去休息了。”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和需要的你就直接跟我说。保证给你办妥，即便我办不了，我也会带你去找皇兄的。”
　　“多谢了，百里兄。”
　　百里安离开之后，谢庭宣再也没了睡意。
　　皇帝的病情，让她一直都有些犹豫。
　　如果帮皇帝治病，她很有可能会暴露。
　　真到那个时候，她即便是瞒得住皇帝，也瞒不住沈末行。
　　还有，这沈末行，她瞒住了没？
　　好像，没有。
　　她露出了太多马脚，只身份这一项，沈末行想害她的话，她早没命了。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把握，她不敢擅自就拿林予和谢庭月的生命冒险。
　　可是万一皇帝忽然驾崩，天下大乱，她又怎么及时护住林予和谢庭月他们？
　　太子年幼，朝中不稳，到时候万一敌国来犯，将会天下大乱。
　　她和林予如何自救还未可知，更何况林庭斋的那些朋友们。
　　就算是她现在学医，皇帝的身体也等不了她学成了。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沈末行的医术加上她的药了，如果救皇帝，她就要冒险了。
　　用她的命和林予的命冒险，这才是她的犹豫不决。
　　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从她第一次见皇帝，直到现在，她都在内心煎熬。
　　如果救，那就是在赌。赌自己运气好，能救皇帝一命，让百姓能得以休养生息。
　　如果不救，那也是在赌。赌外邦不会趁机来犯，赌朝中都是贤臣。
　　可后面这条，显然不太能成立。
　　外邦进不进犯不好说，但是哪个朝代没有作乱的大臣呢！
　　思虑再三，吃完午饭之后，谢庭宣还是把林予和沈末行喊到了一起。
　　这个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首先林予和沈末行要有知情权。
　　如果他们之中有人不同意，那么她自己想再多也没有用。
　　她把林予和沈末行请进屋之后，把自己的想法和这件事情的利弊都说了一遍，屋内只有一阵沉默。
　　林予想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我就说你好像心里藏着事情，原来是这么大个秘密。你在问我的时候，不就想通了吗？”
　　谢庭宣有些心虚：“阿予···”
　　沈末行最后表态：“哎，我糟老头子一个，这辈子治病救人无数。说实话吧，还真没人敢强迫我去给谁看过病。不过，若是救他一次，能避免战火纷飞，攘外安内，可抵得上救治万千百姓，也是值得。”
　　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没想到说出来没几分钟就被解决了。
　　谢庭宣自认为没有舍己为人的伟大情怀，可当这个人是林予是谢庭月，是她在乎的朋友时，她又如何才能独善其身？
　　林庭斋还在等着她回去研发新品，春耕夏收的那么群人还在等着她平安回去。
　　孙文中还有江月歌他们一家子，丝丝缕缕都让她不能独善其身了。
　　若是旁人，他们的死活她可以不顾，可她跟丰原县的牵绊已经轻易斩不断了。
　　这件事情决定好之后，在林妮儿的状态稳定后，谢庭宣和林予出了门。
　　孙府她尚未去拜访过，那位被她暴揍一顿的小子也不知道学乖了没有。
　　今天出门，主要是拜访一趟孙自修孙阁老。
　　既然要牵扯进来，那当然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孙自修，那可就不止多出一条路了。
　　事关林予和谢庭月往后的生活，谢庭宣在去找孙自修的时候还是用心挑了礼物的。
　　十分精致的一方砚台，歙砚正在这个时代已经出了名。京都哪个文人雅士不以拥有一台歙砚为荣，毕竟这可是上供给宫里皇帝用的。
　　孙阁老的宅邸坐落在京都最繁华的街区后面，离安王府不是很远，步行过去，大概距离一刻钟的时间。
　　没有带安王府的人，也没有亮安王府的牌子，直接给了看门的人孙自修的信物。
　　谢庭宣和林予没多等，来开门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位老管家。
　　看到谢庭宣和林予两位年轻人，也不曾怠慢，急忙上前一步：“这位相公和小娘子里面请，阁老他已经在厅内等候二位了。”
　　被接去皇宫都不曾怂过，谢庭宣哪里会怕他区区一个阁老府邸。
　　阁老府邸占地面积也不小，跟百里安的府邸差不多大的样子。从大门口走到接待客人的客厅，走了近五分钟的路！
　　大厅内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胡须也花白的老人家。
　　不用多问，也无需多问。能在孙家府邸坐主位的除了孙自修，她不做他想了。


第138章 又见
　　管家把人领进去之后就候在了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谢庭宣带林予先给孙阁老行了一礼，孙自修已经收到孙文中的书信许久，等了这么多时日，才将人等来。
　　“晚辈谢庭宣携家妻林予见过阁老。”
　　他起身离开雕花太师椅，快步来到谢庭宣和林予面前，将人扶起，像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都是自己家人。你们两个也别太拘谨了，随便坐就好。”
　　孙自修今年六七十岁了，头发和胡须都花白，岁月并没有对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家高抬贵手。
　　仆人将茶水奉上，谢庭宣和林予浅酌一口。
　　“来京都多日，一直未曾拜访阁老，还请阁老见谅。”
　　孙自修摆摆手，不甚在意：“这倒还好，只是啊，文中的信半月前就已经送到。说是有朋友可能会来京都，给捎了些东西过来。你们这许久未曾过来，我还有些担心嘞。”
　　谢庭宣有些心虚，其实之前是有空来拜访的，但是她想带林予一起，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
　　“确实有些事情耽搁了，刚忙完就过来了，您不怪我们冒昧打扰就好。”
　　“哪里话，文中的朋友，就是自家人。”
　　谢庭宣拿出孙文中给孙自修的信，管家上前拿给孙自修。
　　这次过来就只买了歙砚什么的，丰原县的特产啊，还在她的商城空间里呢！
　　孙自修当场拆开了孙文中给他的信，一边看信，一边时不时的看谢庭宣和林予一眼。
　　有疑惑，有不解，多数是不可置信。
　　当然，他不相信孙文中会骗他。
　　前丰原县县令的奏折他是看过且批阅过的，敢虚报政绩这种诛九族的事情，没有几个傻子敢明目张胆的去做。
　　当时看到丰原县令递上来的折子，他只觉得丰原县县令对收成多有夸大之词。后来皇帝派钦差和安王爷前去核实，他才相信了会有人能将粮产提升。
　　孙文中的信里直言，丰原县不止粮产增收，瓜果蔬菜也都改良了品种，连橘子都让谢庭宣种出了新花样。
　　他见过之前从丰原县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一些瓜果蔬菜，他至今不知那些也都是谢庭宣种植出来的。
　　百姓乃一国之本，大衍王朝的根本在百姓，在将士。
　　为国事操劳了一辈子，他和皇帝即便是治国有方，奈何边关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国库空虚，远在边关的战士们食不果腹。关内的百姓收成不佳，税负不断，也是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他以为能对土地十分了解的必然是一位有着丰富种植经验的老者，可当确定那个让皇帝准备三顾茅庐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相信了。
　　太年轻了，一点也不像是整日劳作的人。
　　观她衣着，用的是上好的料子。整个人显得玉树临风，潇洒不凡。
　　看起来倒是像一位世家公子，而且言谈举止也不像个粗人。
　　她夫人自从进来就不曾说过什么话，眼神却是时不时看向她。担忧和在意都在空气中流转，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来她们夫妻和睦。
　　不得不说，孙文中跟这位朋友结交的是有眼光的。
　　孙自修越看她们两口子越觉得相见恨晚，他当早早去一趟丰原县的。说不定去早了，这人啊，早就被他请到京都来了。
　　凭谢庭宣的本事，一年得给百姓增收多少啊！
　　一季一季的耽搁，耽搁的都是将士们的军饷，都是百姓的命啊！
　　孙自修啪一下将孙文中的信拍在了桌子上，将管家吓了一跳。
　　谢庭宣和林予也不明所以，只能猜测是不是孙文中信里面写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拍完桌子的孙自修似是察觉到了不妥，长叹一声：“哎！是老夫失态了，让二位见笑了。”
　　“您说的哪里话，请恕晚辈失礼，不知何事惹阁老动怒？
　　孙自修略有深意的看了谢庭宣一眼：“事关天下苍生，老夫有些失态，皆是为了黎民百姓和边关将士。”
　　“阁老您言重了，朝廷有阁老，真是天下之福。”
　　“哎～我啊，老了。只是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边关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让黎民百姓能吃饱穿暖，老夫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阁老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阁老才是百姓之福。”
　　孙自修笑了笑，好像是坚定了什么，直言一定要留谢庭宣和林予吃饭。
　　孙文中的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暂时谢庭宣还不知道，总不能去阁老手里抢来看看吧！
　　但是孙自修看完信之后看自己的眼神，让谢庭宣有些想打冷颤。
　　跟孙自修讨论了一下百姓的民生问题，又从民生问题讨论到边关问题，然后如何聊到养生问题的，谢庭宣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直到管家过来通知说饭菜做好了，到时辰吃饭了。
　　孙自修才放过谢庭宣，带着人前去用餐。
　　孙若飞就是在谢庭宣她们落座之后忽然出现的，要不是又看到孙若飞了，谢庭宣险些把这趟的主要目的给遗忘了。
　　孙若飞是知道家里今天来客人的，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家里居然来了两位熟人！
　　曾经他在丰原县里欺负过的人，这样说也不对，毕竟他想欺负没欺负到，反被谢庭宣把他打了一顿。
　　这倒也罢了，最后还是仆从求情他才得以脱身。
　　回来之后就被他爹修理了一顿，还说再犯就赶出府去。
　　自从他从丰原县回来，就被他爹关在了府里，一步也不让他出去！
　　即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爹也还是不相信他，一步府门都不让他迈出去。
　　这个时候见到谢庭宣和林予，他还是有些气的。
　　毕竟他被打了一顿，也接受了他爹的教育，这件事就应该扯平了，如今人又追到家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39章 小插曲
　　孙若飞想问一下谢庭宣她们，如何追到他京都的家里来的。但是碍于他爹坐在那的气势，他瞬间低下了头。
　　他爹那脾气，倔起来，皇帝都劝不动，他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想开一点，万一，这两人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呢！
　　孙若飞想假装不认识她们，结果孙自修在他退缩的时候喊了他：“若飞，过来见过客人。”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
　　孙自修又缓缓开口，颇有些不确定的问：“二位与犬子怕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谢庭宣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孙若飞现在的表情。
　　她曾经狠狠的打过他一次，在他放狠话的时候。
　　也真的对他动过杀心，在他想抢林予的时候。
　　后续就算是知道他是孙阁老的独子时，也没留情。
　　就算是现在，孙若飞要是敢在冒犯林予，她也不介意当着孙阁老的面上揍孙若飞。
　　没想到孙若飞到是开口了：“孩儿曾经做过错事，幸亏兄台指正，有过一面之缘。”
　　这话听在谢庭宣耳朵里，怎么都不对味。
　　调戏良家妇女不从就要硬抢，这种富贵公子哥的臭毛病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
　　现在他一句话又想带过，可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说他。
　　谢庭宣也只得寒暄一下，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孙自修则是不想放过孙若飞：“站起来，谁让你坐下的！好好给人道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他自是知道孙若飞在丰原县做的事情，毕竟回来的人已经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
　　孙若飞听话的站了起来，有点局促的站在一旁。
　　谢庭宣放在桌子下的手，捏了捏林予的手。
　　不管怎么说，她是不可能看着孙自修当着她的面收拾孙若飞的。
　　在她决定放孙若飞离开的时候，这件事情其实就已经告了一个段落。
　　今天孙自修又旧事重提，是知道了，当初是自己收拾了孙若飞，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不能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况且她本来也没打算提这件事情。
　　不然她从早上过来到现在，早不知道收拾孙若飞多少次了。
　　孙若飞此时也是乖乖听话，给谢庭宣和林予行礼，说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本来就翻篇的事情，谢庭宣和林予自然不会揪着不放。
　　落座之后的孙若飞，不止拘谨，还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敢看对面，只低着头看桌沿。
　　这还是那个飞扬跋扈，当街强抢民女的少年吗？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气氛不是很好。
　　尽管孙自修他一直很热情，可孙自修和孙若飞之间的氛围一直很不对。
　　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是孙自修偶尔瞥一眼孙若飞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感。
　　饭后的言谈之间，孙自修夸赞谢庭宣的话语，让孙若飞眼神一亮。
　　一直气压低沉的人，一瞬间抬起头，眼神奕奕的看着谢庭宣。
　　似是发现了什么珍宝，又像久旱之人看到了清泉，一瞬间仿佛死掉的心又活了起来。
　　之后孙自修和谢庭宣的谈话，孙若飞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谢庭宣。他的小动作被林予看的一清二楚，他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谢庭宣和林予起身告辞的时候，孙自修喊管家起身送客，却被孙若飞抢了先。
　　也就是这个时候，孙自修才发现，孙若飞居然一直在这里。他和谢庭宣聊天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孙若飞还在。
　　现在孙若飞又抢着又送谢庭宣出门，他可怕孙若飞又搞什么幺蛾子，出声阻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还不滚回去看书，你想做一个废人吗？”
　　孙若飞被吼的一哆嗦，但还是没有离开。他再不争取，谢庭宣和林予就离开了。
　　看一看孙自修又看看谢庭宣和林予，他脸憋的通红：“爹，孩儿想跟谢先生学务农！”
　　孙自修感觉耳朵不好用了，十分怀疑刚刚自己是否听错了。不由得看向管家，管家心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怀疑自己幻听的孙自修意外的看向孙若飞：“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话把孙若飞问的更没有底气了：“孩儿想，跟随谢先生游学。”
　　谢庭宣和林予面面相觑，这孩子怕不是脑子烧坏了，说的都是什么话！
　　孙自修被孙若飞气笑了：“你知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张口就要跟她学习，书房里的书看完了吗？”
　　“爹，孩儿读完了那些书，更何况，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孩儿不想在京都呆着了，想出去走走。”
　　“你想出去走走，跟你想拜师有什么直接关系？”
　　“孩儿想去种地！”
　　“不行！来人把他拖回书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孙若飞到底还是被孙自修关起来了。
　　孙阁老，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学识渊博，文林大家，天下文人墨客投何处，京都孙府多相亲。
　　尽管他看重民生，但是他家书香门第，也不会允许孙若飞弃文从耕。
　　何况，谢庭宣一半农耕一半商，商人多奸诈，最是让人看轻。
　　他心胸不狭隘，不曾看轻谢庭宣，但是往后孙府是要交给孙若飞的，堂堂阁老之子，怎么能让他去学农！
　　谢庭宣和林予对此表示无所谓，别人家的家事她们两口子不掺和。
　　更何况，谢庭宣可没有说要带着孙若飞，是孙若飞自己突然提出来的。
　　回到王府之后，看望了林妮儿，之后谢庭宣就跟沈末行一起进了宫。
　　事关自身和天下，她想不管现在也来不及了。
　　如果能顺利给皇帝治好，她再回去丰原县，花些时间，百姓们自然能把日子过好。林予也不用再担心林妮儿和林家，毕竟增产的风总会吹到永宁县，吹到林家。
　　百里安挥退了所有人，亲自值守在大殿门口。
　　百里晟脸色苍白的躺在龙床上，看到谢庭宣过来，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脸：“谢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您好好休息，少说话，别激动，让沈大夫给您看看。”


第140章 担忧
　　百里晟本想挣扎起来的手也不动了，他现在呼吸都难受，也确实没有力气活动了。
　　沈末行一言不发的给百里晟诊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片刻后，沈末行把百里晟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谢庭宣忙问：“沈大夫，如何了？”
　　“等死吧。”
　　百里晟戚然一笑，太医院不敢说的话，他还是听到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的，他没有怪罪沈末行。
　　谢庭宣急了：“沈老头！你想想办法，他现在死了天下大乱怎么办！”
　　沈末行叹了一口气：“他的肺都要烧熟了，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喝汤药对他来说一点点作用都没有，根本吸收不了，我总不能把药直接塞他血里吧！”
　　塞血里？那不就是打吊针，打针吗？
　　谢庭宣仿佛看到了希望：“有！直接打进血里的药！你快说他现在需要什么药，怎么治！”
　　最后在沈末行怀疑的眼神里，谢庭宣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百宝箱，取出来一些药剂。
　　沈末行眼睛瞪的老大：“你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先别管什么东西，能救活他的，就是好东西。快，我来汇药，你给他扎针！一定要把这根针扎他血管里，生死可就全靠它了！”
　　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在现代很常见的挂盐水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些谢庭宣根据沈末行的要求，千挑万选出来的一些配药。
　　没多大会儿功夫，百里晟就输上了液。他十分好奇，这些东西他见也没见过。
　　虽然隔着帘子，他看不清到底外面给他弄了什么进血液里，但是从针扎的地方凉凉的感觉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自己是真的掌控不了了。
　　用他行将就木的身体赌一把，简单的来说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就有效果了呢？
　　百里安跟他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没有害怕，反而有了一丝希望。
　　在所有人都说你必死的时候，有人给你说或许可以救你。
　　就是这个或许，这个不一定，也会成为想活下去的动力。
　　一晚上输了四瓶液，谢庭宣和沈末行就一直陪着，百里安就一直在外面守着。
　　时间慢的仿若一帧一帧，好不容易熬到百里晟输液结束，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
　　一晚上担心百里晟输液会有什么不良反应，谢庭宣的两个眼睛熬的通红。
　　沈末行也是身心俱疲，只有百里晟安安稳稳睡着。
　　收拾好输液的东西，谢庭宣和沈末行推门而出。
　　“我先回府，沈大夫就在侧殿休息，以防万一。”
　　沈末行翻了个白眼：“行行行，赶紧走吧。不然你家那口子要在外门望眼欲穿了！”
　　谢庭宣不再停留，她直接乘坐百里安的马车一路快速回到安王府。
　　林予一晚上没合眼，她担心谢庭宣，又得照顾林妮儿。不知道谢庭宣在宫内的事情，她的心就只能一直揪着。
　　直到门外响起一句急切的呼喊声：“阿予！我回来了！”
　　林予蹭的一下站起来，坐太久了，猛的起身，腿麻头晕，一下子没站稳，摔倒在地。
　　谢庭宣听到屋内响声，急忙推门进来就看到林予摔在地上：“阿予！”
　　“你怎么了？有摔到哪儿？快给我看看！”
　　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林予紧绷的神经看到谢庭宣的一刻身心都放松了：“别担心，我没事，腿麻了没站稳。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扶我起来～”
　　听到林予说没事，谢庭宣不太相信，担忧的望着她：“阿予……”
　　林予捂住谢庭宣的嘴：“我没事，何时骗过你？”
　　不再耽搁，谢庭宣打横把林予抱起来，往自己屋内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迎着谢庭月开门出来。
　　看着林予被抱在怀内，担忧的问谢庭宣“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姐姐她怎么了？”
　　谢庭宣安慰谢庭月：“没事儿，你待会儿看看妮儿，林姐姐一晚上没睡，让她休息会儿。”
　　“没问题！妮儿那边交给我，绝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你和林姐姐好好休息。”
　　得到了谢庭月的允诺，谢庭宣立即抱着林予回了屋。
　　两个人都熬了一晚上，身心俱疲之余，还各自担心着对方。
　　好不容易有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谢庭宣想，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开这个门了。
　　林予在谢庭宣进屋把她放床上的时候就有些困乏了，直到谢庭宣上床之后，她靠在谢庭宣身上，那种安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使她卸下所有防备。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谢庭宣怀里，林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谢庭宣的手一下一下顺着林予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阿予，最近妮儿这边就知道劳烦你多多照顾了。宫里我暂时还不知道要去几次才行，今天说先让沈大夫守着的。若是我下次没有及时回来，你就自己先睡好吗？”
　　林予没回她的话，她并没有睡着，谢庭宣也知道她还没睡着，只说不想理自己罢了。
　　“阿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撑起这个家，妮儿和阿月她们都离不开你。”
　　林予从谢庭宣怀里抬起头，眼睛直视谢庭宣：“宣宣，妮儿和阿月离不开我，那么你呢？你可以离开我是吗？”
　　“我没有！我才离不开你呢！”急切的辩驳，丝毫没有犹豫。
　　“知道了，你急什么？乖乖睡觉，想累死自己吗？”
　　“阿予～你怎么忽然这样说？”
　　林予沉默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我是怕你凡事都一个人担着，瞒着我，不告诉我。”
　　谢庭宣搂紧了怀里的人：“放心吧阿予，我没事的。而且，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不会瞒着你的。你啊！少想点，好好休息，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听出她声音里满满的疲惫，林予不欲再言：“好，你也睡。”
　　屋外阳光明媚，生机盎然。屋内一片祥和，床上的俩人相拥而眠。
　　许是最近太过疲劳，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第141章 想家了
　　宫中没有消息传来，林妮儿那边也没有人找她们，这才让她们两个睡了一个自然醒。
　　谢庭宣起身时，林予也醒了。
　　“阿予，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去看看妮儿那边范直怎么说。”
　　和衣而睡的人，抖搂着身上被压皱的衣服。
　　林予翻了个身，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干哑带着点鼻音：“别整理了，快把衣服换了吧。今天穿那套天青色的长衫吧，在柜子里第二层。”
　　谢庭宣有点不好意思，她本来想抖一抖继续穿这个衣服的。
　　怎么着也得让百里安心怀愧疚，让他知道自己为了皇帝的病来回奔波，受的折磨。
　　罢了罢了，还是听林予的，老老实实换了衣服。
　　这边刚穿戴整齐，身后响起林予的声音：“嗯，看起来比刚回来精神了些，宣宣，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阿予你看我这跟系带后面的结它正了没有？”
　　束发对于谢庭宣来说一直都是有点不太顺手的，这次自己弄，又有些不自信了。
　　林予帮她微微调整一下：“好了～很正，很完美～快去看看妮儿吧，我换了衣服就来。”
　　“嘻嘻～谢谢阿予，我先过去了。”
　　范直和谢庭月在林妮儿那边，没有喊自己就是没什么事情。
　　但是，还是趁现在还有时间，亲自过去看一下比较安心。
　　林妮儿这边已经三五天了，稳定恢复中。
　　可以说已经度过了所有的危险期，伤口恢复的也不错，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值得开心的，而且也在预料之中。
　　现在就是担心皇帝这个身体了。
　　吃完饭之后，林予送谢庭宣出门。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府里早早点来灯。
　　谢庭宣和林予往安王府门口走去，一路上谢庭宣的脚步放的很慢。
　　从小院到大门最多一刻钟，即使她走的再慢，这条路也会走到尽头。
　　站在离开的马车前，谢庭宣拉住林予的手：“阿予，等那边稳定，我们就回丰原吧！”
　　林予知道谢庭宣担心什么，想要什么，自然不会拒绝。因为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夜色中的声音飘远，谢庭宣这个固执的人在等着她的回应。
　　“好，等到时候我们就回丰原。”
　　得到想要的回答，谢庭宣粲然一笑：“我走了，你在家乖乖等我！”
　　马车快速驶离安王府，林予提着一盏灯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回府。
　　谢庭宣这种两头跑的日子，一共持续了七天。她老头跑，沈末行就只能留守宫中。
　　宫里的琼浆玉液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盯着谢庭宣要酒喝。
　　贪酒不贪杯，也算是一件好事情，沈末行还没有因为喝酒误事过。
　　皇帝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正在逐渐好转。
　　已经造成的那些脏腑的损坏，暂时没办法治疗，只能在以后慢慢恢复。
　　百里晟现在呼吸都轻松了，再也不是走一步喘三喘的人了。
　　看到百里晟还在床上躺着，沈末行直接问：“皇帝陛下是腿有隐疾？”
　　百里晟自是不知沈末行何来此问：“不曾有过，沈神医何以有此一问？”
　　沈末行翻了个白眼：“你腿没毛病你天天躺着干什么？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别到时候内在问题治疗好了，腿却废了！”
　　谢庭宣站在一边偷摸的笑着，不敢出声。
　　百里晟没有责怪沈末行的无礼，反而有些开心：“朕可以下床？可以活动了？”
　　沈末行没好气的回他：“我可没说不让你动，不让你下床。小老儿还以为您高高在上的腿不能沾这污浊不堪的地面嘞。”
　　没忍住谢庭宣噗嗤一声笑出声，发现沈末行扭头看她，急忙收敛笑容，板起了脸。
　　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可不想引火烧身。
　　在百里晟开始下地锻炼身体的时候，谢庭宣和沈末行讨论起百里晟的病情。
　　主要是沈末行说，谢庭宣听。毕竟她在现代连个药师资格都还没有考过，没有发言权。
　　她只懂些皮毛，不然她也不会赖着沈末行在前面顶包。
　　确定百里晟的情况一直很稳定之后，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沈末行自从入宫开始就没有回去过，当然在宫里住着他也是被伺候的十分舒服。
　　吃喝用度都有专人安排好，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做，可精细着嘞。
　　跑了一辈子江湖的人，突然间过上了精细的生活，沈末行还是会不习惯。
　　这时间久了，总觉得皇宫内的空气都被束缚着。
　　“小谢子，今天我也得出宫，你留宫里吧。”
　　“不要！”她还要回去陪林予，可不能留在这里！
　　沈末行预料到会被拒绝，可他现在根本不想管会不会被拒绝：“我不管，我也要出去透透气！这破院子把人都圈出毛病来来！”
　　“不行，沈大夫，您可是一把手，宫里真离不开您。您也不心皇上的身体出状况吧，毕竟咱们努力了这么久！”
　　她和沈末行总要有一个人留在宫中，沈末行不留只能她留。可她还没跟林予提前说明，就这样留下，林予在府门口等不到她归来的车马，得多失望啊！
　　也不是非出去不可，但也不能让谢庭宣就这样走了：“我说小谢子，老头子我现在留守宫内，可算是在替你值守。孤夜难眠，有些想家了呢～”
　　嗐，沈末行这酒讨的有些技术含量。
　　“得嘞，您就老老实实守着皇帝陛下，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酒，明天给您送一车进来！您看如何？”
　　一听有酒，沈末行也不再嚷着要出去了。
　　眼珠子转了转：“那咱可先说好，可不是我找你要的，这酒是你自己送给我的，没人强迫你啊！”
　　“是是是，这是小谢子孝敬您的！绝无勉强之心，您就放心吧！”
　　老头还是记得范直嘲讽他的事情呢！
　　范直说他用医术换酒，说他医德败坏，说他枉为神医等等，结果这老头真记在心里了。
　　都是斗嘴时候的气话，偏偏沈末行翻不过去了。


第142章 去赌一把？
　　若说以沈末行的医术，治病救人收钱的话，他早就富甲天下了。
　　钱足够，什么酒买不得？
　　可他平时治病救人也就收个药钱，还经常义诊，赠医施药，所以平时他的酒都是街上酒坊卖的。
　　医一人容易，医天下人难。
　　范直在京都不知民间疾苦，他并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生病了请不起大夫。
　　沈末行虽然嗜酒，却不醉酒。
　　大概每个人都有一些不能言说的事情吧！
　　在京都一待就待了两个月，林妮儿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到处跑着玩了。
　　这是她们这次京都行的最重要的事情，现在也彻底放心了。
　　皇帝的身体，还是需要休养。朝中的事情，谢庭宣不过问，也不感兴趣。
　　沈末行就是让他多休息，不能感染风寒。
　　宫里稳定之后，谢庭宣和沈末行也不用天天待在宫内，可以放心的出来玩耍了！
　　天气转暖，她们从丰原县出来已经快三个月了。
　　这一路上，没有好好放松过，也没有好好玩耍过。
　　难得的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千里路遥来了一趟京都，谢庭宣还是要带林予和谢庭月她们好好逛逛的。
　　之前只是偶尔出来在附近走走，想去远一点的地方都没有时间。
　　这下可以好好玩耍一下了！
　　林妮儿是一直没有出来玩过，以前只是在村里玩，镇子上都没有去过。
　　唯一见过的集市就是从家里来京都的路上，住宿或者出行时候偶见看见的人间一角。
　　面对京都的繁华，和村子里比，林妮儿扯着谢庭月的手往前跑。
　　在热闹的街区肆意奔走，所见皆是惊奇。
　　一路上买了好些小零嘴，把林妮儿初初尝试，被味道惊喜的表情十分丰富。
　　谢庭宣和林予跟在后面付账，谢庭月可算是找到了买买买的机会，就算是她自己想要，也会买两份，冠以林妮儿之名。
　　付钱的人看破不说破，难得出来潇洒一次，也不准备拘着她们两个。
　　喜欢？那就买，最多再两天就会回程了。
　　林予也是难得的放松，一整天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难得的宫里的事情解决了，可以把回家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街上摊贩叫卖声，路上行人说话声都遮不住谢庭月和林妮儿的欢声笑语。
　　小孩子最无邪的天真善意，和她们无忧无虑的快乐，是这些时日辛苦付出最好的回报。
　　花了几天的时间带林予她们去京都四处玩耍，也尝到了一些只有京都才有的特色美食。
　　这天傍晚，谢庭宣换了一身红色圆领长衫，配上金玉革带，招眼的很，就这样带着同样是一袭蓝色长衫的林予出了门。
　　没错，这次是带着同样身着男装带林予出门 。
　　这件事情还要从前两天逛街说起。
　　上次逛街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了赌坊门口，好奇心驱使，谢庭宣就往里张望了一下。
　　林予没什么表示，但是回去之后问了她是不是对赌坊感兴趣。
　　谢庭宣那求生欲，自是不敢说自己想进去看看，只是借口说在现代听闻过古代的酒肆赌坊，所以路过遇到了，不免好奇，多看了两眼。
　　在丰原县也是有赌坊的，只是她没去过，仔细回忆一下当时应该也是见过的。
　　当时可能是为了生计奔波，后面有灾祸，如何开店。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闲余时间去吃喝玩乐，去探索那些她未曾去过的地方。
　　比如赌坊，比如青楼。
　　谢庭宣既然说了，林予也有些好奇，两个人就这样换了衣衫出门长见识去了。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赌坊门口，此时的赌坊门口守着两位壮汉。见到谢庭宣和林予两位生面孔，先是拦了下来，在谢庭宣给他们塞了一块碎银子之后背放行。
　　果然，在什么时候，钱财都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进去之前还设想，如果一块碎银子不行，那就两块，总会进去的。只是没想到，进去的这样顺利。
　　来到赌坊里面之后，发现这里跟她之前在现代的电视剧里看到的还是不一样的。
　　这里的赌坊，分为上下两层。
　　楼下就是普通的赌博开桌，类似于电视剧里那种，一桌人围着赌大小点数。
　　在这里，没有人招呼你，只管拿出钱跟着别人一起压大小，赌输赢。
　　对于第一次来赌坊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玩，就跟在别人后面看别人怎么玩。
　　本来也就不是奔着能赢钱来的，只是为了玩玩，涨涨见识。
　　摸清楚规矩之后，谢庭宣俯身趴在林予耳边问她：“阿予，咱们下哪边，下多少？”
　　林予一袭蓝色长衫显得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毕竟没几个长相俊美的富家子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玩骰子。
　　观察了一阵后，林予指着中间左边的那桌说：“宣宣，下那边，十两银子，压大。”
　　谢庭宣乖乖的跑过去下注，然后等开的时候，还真是大点数，赢了。
　　就这样谢庭宣按照林予的指挥，让压哪儿压哪儿，让压多少压多少，玩了五把一把都没有输过。
　　两个人由一开始的不太熟练，到可以随便押注。
　　不图赢钱，只为了玩。
　　没了林予的加持之后，谢庭宣把林予一开始赢得钱都输光了。
　　谢庭宣有些泄气，明明都是在压大小，为什么林予就能赢，而她一次都没赢过！
　　真是超级不甘心的！
　　难得来一次赌场，一次都不赢，说出去也是丢人了。
　　扯了扯林予的袖子：“阿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每次都能压中的？”
　　林予神秘一笑：“你看那摇骰子的人，他每次摇完，如果是大，他就不会把手放在骰盅上，如果他是小，他的手就会摸着那个杆子。你看到了吗？这一桌和那边两桌用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顺着林予指过去的方向，谢庭宣的眼睛来回在这几桌开注的时候观察他们。
　　果然是不出所料，赌场的人，他们在出老千。
　　谢庭宣牵着林予去了那边没有参与出千的那桌，压了十两银子的大。


第143章 输赢
　　押注完成之后，她回头看向林予，林予温柔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结果开出来的是小，谢庭宣又输了！
　　赌场对于心态不好的人来说，就是很难赢了。
　　运气这个东西，你要是不信吧，它能让你输的倾家荡产。
　　所以玩这个的人，一般都相信玄学。
　　有些人，为了知晓一天的运势，会在进赌坊之前先去找算命先生给自己算一下。
　　往往那些不信邪的人，就特别容易输。
　　最后在赌桌上赌输了一百两，谢庭宣终于收手。
　　“阿予，这玩的真没意思。不然我们回去吧，天色应该不早了。”
　　“把输了的赢回来在走，不能白送一百两给他们。”
　　“好，听阿予的，不白送他们！我们赢回来！”
　　这说话声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被别人听到了。
　　这就导致，林予让谢庭宣押注的时候，有些人就跟着谢庭宣一起压大或者压小！
　　听林予的指挥，一连赢了十几次。赌场内的气氛被瞬间哄高，所有人都在等着谢庭宣押注，他们好跟着押赢钱。
　　在赌桌上是没有父子的，有的就只有赢钱，赢钱，再赢钱！
　　这边的骚动很快就引来了赌坊老板的亲自出马。
　　在谢庭宣玩的正嗨的时候，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留着两撇小胡子在鼻子下方，右手拇指戴了一个绿扳指，走过来的时候，一直在摸它。
　　他观察这边好久了，可以说从谢庭宣和林予刚进来，他就注意到她们两个人了。
　　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出手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不算阔绰。直到这边发生骚乱，他才终于有借口过来探探这二人的底。
　　谄媚迎笑，俯首作揖：“两位相公看着面生，不知在此玩的可算尽兴啊？”
　　被打断的人多少有点儿不开心，谢庭宣没好气的回他：“本来挺开心的，忽然就不开心了。”
　　桌上迎的银子早早不止一百两，堆成一个小堆摆在她面前。
　　小胡子身后跟着两位壮汉，面相凶恶，胡子拉碴。小胡子在他们前面站着，显得特别的瘦弱。
　　谢庭宣的一身红衣再次特别的扎眼，吸睛的很。
　　两方就这样对峙着，赌坊里瞬间都安静了。
　　小胡子摸不清谢庭宣和林予的身份，看衣着和这气势，怕不是哪家的小主子跑出来玩的。
　　这种人就很容易宰，没经过什么事儿，好骗。
　　不在意谢庭宣对他的不敬，反倒是陪着笑脸将人请到了二楼。
　　二楼布置的跟一楼可以说是毫无关系，都是雅间。
　　没什么大动静，偶尔传出来一种，嗯，就是那什么的声音。
　　“两位相公初来咱们楼可能不清楚，咱们这一楼是赌场，二楼是快活场，只要您银子够使，保证让二位飘飘欲仙，欲仙欲死～”
　　这倒是有些难为谢庭宣和林予了，她们俩对此可谓是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也不耽搁谢庭宣的好奇心：“哦？说的是真的？真能如此快活？”
　　小胡子一脸得意：“当然了，我们快活楼出品的当然是最好的，不然也不敢轻易介绍给二位相公。”
　　求知欲旺盛的谢庭宣：“来来来，展开说说～”
　　小胡子拍拍手，进来一位端着托盘的小厮。小厮进来之后把托盘给了小胡子，小胡子拿起托盘里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被他捏在手心，是红褐色的。
　　小胡子将药丸捏着：“只需这一颗，保证让小相公您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快乐。”
　　怎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可不是犟种，不会真的把这玩意吃下去。
　　古代的毒品类似于某某散那种，也是能让人上瘾，然后致死的东西。
　　“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早早拿出来！快给我瞧瞧！”
　　小胡子笑的奸诡：“小相公您别急啊，这好东西自然是要慢慢享用。你瞧，这一瓶可是要一千两银子呢，这钱……”
　　一千两？一瓶？一瓶里装不了几颗药丸，卖这么贵！
　　谢庭宣摸摸荷包，做出一副很不舍的样子：“那你先卖我两颗，让我试试效果，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这东西行不行？”
　　小胡子有些诧异，这俩不会是绣花枕头，装阔的吧？
　　林予拿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在小胡子面前晃一下：“她说先要两颗，那便给她两颗。如果她试完觉得好，那就要看你们的存货量够不够了。”
　　这是真真实实的钱，小胡子立刻换两个脸，满脸堆着笑，把药丸倒出两颗，拿着二百两离开了。
　　谢庭宣捏着药丸闻了闻，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香味，总之不是会让人想吃的感觉。
　　林予看她拿着药丸往嘴边凑，一个箭步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干什么？”声音急切。
　　谢庭宣一惊，有点不知所措：“阿予，我就是闻闻味道，没想吃。你别担心！”
　　闻言林予放开了谢庭宣的手腕，将两粒药丸装进荷包：“此道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去吧。”
　　确实不宜久留，她们双拳难敌四手，趁早溜之大吉比较稳妥。
　　二楼没有窗户，房间临窗的那边都被封死了。
　　想离开只能从一楼走，从一楼势必会惊动小胡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离开。
　　“阿予，你跟紧我。”
　　别说去一楼了，刚开门出来就被人堵住了。
　　小胡子带着四个壮汉守着楼梯口：“两位相公这么快就完事了？”
　　完事？玩你大爷！
　　谢庭宣不理他，直欲往前走，奈何被挡住了道路：“滚开！”
　　小胡子哪里会听，哈哈大笑道：“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上的了二楼的，不交一千两，谁能下楼来。想走也可以一人一千两，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强买强卖还有个卖呢，这东西就只剩下钱了。
　　谢庭宣并不畏惧：“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强盗窝，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京都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少废话，你们两个用了我们的房子，快活丹的钱也没付，赶紧给钱！”
　　真是服了，刚刚不是给了钱吗？怎么又要！


第144章 又见小九
　　谢庭宣一阵无语，算了，他们都明目张胆的抢了，还能指望他们讲道理吗？
　　捏了捏林予的手：“你们这是打算不给钱，不让我们走了？”
　　小胡子往大汉身后站了站：“不给钱，你们谁也别想出得了这个门！”
　　谢庭宣也不会被他唬住：“只知道赌场出老千，没想到还能遇到赌场卖药的黑店，这京都果然是不一般呢。”
　　林予没好气的回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好奇了！”
　　“不敢了，不敢了，阿予，跟紧我哟～”
　　哟字刚说完，谢庭宣就动起手来。
　　从房间里顺出来的一截木棍被她拿在手里，毫不吝啬的就往挡路的人身上抽。
　　几名大汉没想到谢庭宣手里还有武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连带着小胡子也没能幸免，一起滚落楼梯。
　　这边的动静引得楼下的喧嚣静止，所有人都望向这边。
　　楼下的打手也被喊过来了，十几人拦着楼梯口不让谢庭宣和林予下来。
　　楼下的赌客们乱成一锅粥，叫喊声不断。
　　有人趁机抢钱，有人趁机溜走。
　　谢庭宣一个借力，飞身将两名打手踢翻在地。
　　林予也不曾闲着，见缝插针的在身后时不时给敌人致命一击。
　　她跟谢庭宣一起打拳已经许久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保能力的。
　　她拿着的是谢庭宣给她的伸缩甩棍，那玩意敲一下能把人胳膊敲折了。
　　十几个人没有拦住她们俩，被大厅哄乱的人群阻挡住了脚步。
　　谢庭宣把一桌子的银钱掀翻：“这里有好多钱啊！快来拿了，谁捡到就是谁的！”
　　踩着几个人的手她们俩就跑出了门，身后小胡子带人追出来，但是更多人留在里面控制还没走掉的在捡钱的贪心鬼。
　　小胡子边追边喊：“站住，你俩别想跑，这整个京都谁敢惹你胡也！惹到我，你们俩算是踢到铁板了！”
　　没想到小胡子还真是姓胡，谢庭宣和林予边跑边喊：“那巧了，小胡子，惹到我，你也算是踢到钢板了！哎，你知道钢板不？”
　　不想跟他们打了，不然这些人还不够她三下五除二一顿锤的。
　　可是后面的人却紧追不舍，怪烦人的。
　　正想着怎么摆脱他们，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阻断了谢庭宣和林予前进的道路。
　　小胡子在后面喊：“好汉，帮我抓住她们，她们俩抢了我们的东西！”
　　恶人先告状！
　　黑暗中的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这下跑到哪里了，谢庭宣和林予也不清楚。大晚上的，迷路了……
　　小胡子追上来，气喘吁吁：“你在跑啊，怎么不跑了？赶紧拿下，拿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谢庭宣做好了防御的姿势，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收拾啊？要不然打断腿吧！”小九抱着剑走过来。
　　小胡子应和道：“打断腿是免不了的，多谢女侠帮忙抓住她们。”
　　小九笑了笑回道：“举手之劳，不用谢。”然后看向谢庭宣和林予问道：“打断腿，你们说呢？”
　　谢庭宣把林予往自己身后扯了扯：“那就打断腿吧，累着阿予了。”
　　这边话刚说完，小九就回了一句好嘞。
　　那边小胡子他们的哀嚎声响起。
　　果然小九出手，就是速度。
　　往王府走的时候，谢庭宣问小九：“小九，你怎么忽然出现了？”
　　“嗐，我刚到京都，准备去看看你们走没走呢，就听到呼喊声，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前东家。”
　　谢庭宣有点尴尬，还好遇到了小九，不然这回府的路今天晚上怕是找不到了。
　　小九带路把谢庭宣和林予送到了王府，见到了谢庭月和林妮儿。
　　一路上听说林妮儿已经恢复康健，小九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又听闻沈末行在王府，说什么都要见沈末行一面。
　　夜已经深了，沈末行早早就入睡了，只能等第二天早上。
　　小九就这样在王府留宿了一晚上。
　　次日天刚亮，小九就来敲谢庭宣的房门。
　　“东家东家，起床了！”
　　正在酣睡的人忽然被吵醒，脑袋钻进林予怀里，准备掩耳盗铃。
　　奈何门外的敲门声不止，扰的她心烦。
　　林予揉了揉谢庭宣毛茸茸的脑袋：“宣宣，起来吧～”
　　“阿予～她吵的我头疼～”
　　林予气沉丹田：“小九，莫要再喊了，沈大夫在西院，你先行过去。”
　　果然外面的敲门声止住了，谢庭宣长舒一口气，埋头在林予肩头又睡了过去。
　　等她起身的时候，发现林予已经不在床上了。
　　一时间有些懵，怎么会连林予起身她都不知道！
　　来到西院看到林予的时候，她心情有点低落：“阿予……”
　　面色不正常的潮红，没精神，脑壳昏昏。
　　林予急忙起身过来扶住她，这一扶可不打紧，谢庭宣身上滚烫！
　　“沈大夫，宣宣她生病了！高热！”
　　沈末行赶忙过来给她号了脉，还好没什么大问题：“神经紧绷，忽然放松导致的，多休息休息，喝几天药就没事了。”
　　虽然沈末行这样说，但是林予还是很担心，谢庭宣可没怎么生病过。
　　怎么今天忽然就烧了起来，让她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一直以为谢庭宣是很厉害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没什么困难能难住她。
　　从而忽略了，她也是一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也会生病。
　　谢庭宣这一病就在床上躺了三天，非必要，林予根本不让她下床。
　　沈末行每日给她看诊之后就不见了，据说是被小九请去给她师兄的母亲看病去了。
　　皇宫里一道道赏赐送到安王府，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安王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情，只有知情人知道，这些赏赐都是给谢庭宣的。
　　在谢庭宣恢复自由，能下地走路的时候，皇帝陛下一道圣旨把她抬进了皇宫。
　　为什么这么急？当然是因为谢庭宣要离开京都，准备启程回丰原县！
　　到御书房的时候，孙自修也在，还有两位不认识的人。
　　百里晟见到谢庭宣，就迎了过来。


第145章 国难
　　能让一国之君相迎，这是什么人能享受的起的！
　　谢庭宣可不想折寿，她还要陪林予长长久久呢！
　　“谢先生身体可好些？”
　　“多谢皇上关心，我身体好多了，不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情？”
　　旁边的孙自修不曾说话，另一边的两位大人之中一位开口了：“先生不曾跪拜就算了，在陛下面前不可称我，当称草民或微臣，回话时要说回皇上。皇上尊称你为先生，但你可别因为不懂宫里的规矩就肆意妄为。”
　　这是要敲打她？
　　谢庭宣退离百里晟扶着的胳膊就要跪拜，百里晟抢先一步还是扶住了她。
　　他瞥了一眼说话的那位大臣：“爱卿，自请辞官吧。”
　　另一边站着的大臣想为其辩解，百里晟一抬手制止了他：“朕在谢先生来之前如何交代的？”
　　御书房一阵沉默。
　　谢庭宣也不曾想过自己一句话，百里晟罢免了一位朝廷重臣。
　　那位大人还欲说什么，百里晟冷冷的砸过去一个眼神，那人顿时垂头丧气，跪拜之后起身要离开。
　　“且慢！皇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位大人说的是，出发点也是为了教给草民一些规矩，让草民不至于闹出笑话或者闯出什么祸端。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免责于这位一面之缘的大人。”
　　那会儿说话的是礼部的大臣，官居二品的礼部尚书。此刻正站在一旁，等候着决定他去留的人下最后的通牒。
　　“既然谢先生代为求情，那便免了你的罪责，一旁站着吧！”
　　那人感恩戴德，又跪又谢。
　　百里晟站在椅子边：“今日听闻谢先生要离京，朕召先生前来是有一事相商。如今天下百姓食不果腹，哀鸿遍野，正缺先生这样有能力的人相助于朕。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传美名于后世。朕与孙阁老相商，欲封先生巡方司农，对各地方农政要务予以监督管理，予以便宜行事之权。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这大概是百里晟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商量着给人封官吧！他自己也有些忐忑，如果被拒绝他还不知道要如何说服谢庭宣。
　　百里安看谢庭宣不答应，怕百里晟下不来台，来到谢庭宣身边轻声道：“谢兄，算是我百里安拜托你，给我哥一个面子，给百姓一个生机。”
　　谢庭宣看了看百里晟，又望了望孙自修：“这件事情，我得问过我夫人，她说行才行。”
　　宫里的人快马加鞭跑去安王府，把林予接进了宫。
　　林予一路上担心的不行，恐谢庭宣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见到谢庭宣了解了始末之后，她真是恨不得拧一圈谢庭宣的耳朵！
　　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万一被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牵连无数人的砍头之罪！
　　看着林予渐渐变了的脸色，谢庭宣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林予假咳一声，谢庭宣立刻站的笔直。
　　这是林予第一次进宫，第一次见皇帝和各位高官。说不紧张是假的，可是事关谢庭宣和他们许多人的性命，此刻也顾不得紧张了。
　　谢庭宣这个人，估计是想应了皇帝的旨意。但是又怕她生气，所以来了这样一出。
　　林予规规矩矩的给皇帝陛下跪下了：“皇上，小妇人没有什么拯救苍生的能力，家夫虽然懂一些农耕之术，却也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功夫，怕是要让皇上和各位大人失望了。”
　　“阿予……”谢庭宣心里咯噔咯噔，玩脱了，林予生气了。
　　百里晟示意谢庭宣扶林予起来：“谢夫人，朕无意强迫谢先生为朝廷出力。只是万望先生和夫人能体谅万民之苦，帮助百姓度过难关。”
　　林予推开谢庭宣的手：“皇上言重了，家夫不过乡野村夫，恐担不起这等重任。皇上还请另请高明吧！”
　　“谢夫人，朕懂夫人之忧。这件事，只要先生应允了，不论成果如何，朕都保证，绝不追责于先生。”
　　百里晟这是没有办法了，百姓种不出来粮食，就纳不起税。百姓交不起税，将士吃不饱饭，边关就打不了胜仗。
　　这种就属于恶性循环了，而且已经循环了一段时间。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破开这种死局的人，百里晟他们如何能舍得放手！
　　谢庭宣伸手扯了扯林予的袖子，林予不想理她。
　　她没办法，这种僵局不能一直僵着，惹怒了皇帝，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请允许我与家夫商量片刻。”
　　百里晟一听有机会，赶忙带人出去了，留下了御书房给他们。
　　跟着走出去的百里安问百里晟：“皇兄，为什么不让她们去偏殿，而是我们离开啊？”
　　百里晟也才反应过来：“一着急给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谢先生能说服其夫人，救一救这天下百姓。”
　　“皇兄，根据臣弟观察，百姓也还没有到揭不开锅的地步。皇兄何必如此着急让谢兄她为难呢？”
　　“安弟，你怕是不知，边关战报，连失三城。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边关将士一退再退。在这样下去，莫说三城，只怕敌军会直捣中原，大衍危矣！”
　　“……这，臣弟未曾听闻。孙阁老，这事？”
　　孙自修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前线将士没有粮草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幡然醒悟。
　　即便是你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可若肚中饥饿，又拿什么做文章！
　　将士们本可以以一敌百，可是吃不饱饭，那就如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前些时日还不让孙若飞去学农耕之事，如今这般光景，怕是想去学也来不及了。
　　将士们吃不饱，仗打不了，不用多少时日，国将不国，家将不家！
　　他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就一夜增添了许多白发，这也是谢庭宣为何见到他多看了他一眼的原因。
　　孙自修伏身跪倒在百里晟面前：“臣有罪，臣悔之晚矣！”


第146章 欠条
　　屋内的谢庭宣正在求林予大人大量原谅她，她是耳根子有点软，所以才请来了林予。
　　“阿予，别生气嘛，我怕自己承受不住，所以让你来帮我呀～”
　　林予白了她一眼：“宣宣，你还记得你是……你若真当了这个官，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阿予，我知道，可是，我怕是这安定的日子，要结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面圣如此失礼，孙自修他一直未曾开口。一开始礼部尚书说了我一句，皇帝让他直接卷铺盖走人。礼部尚书得是个正二品的官吧，这样轻易就罢免了，只为了卖我一个好，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林予思考了一下：“那你更不能接这个官，我们赶紧出宫！”
　　谢庭宣拉住林予：“阿予，如果，如果我说，这国库没有余粮了，你信吗？”
　　这话让林予一愣，这句话让林予怀疑它的真实性。
　　“怎么会呢，街上还那么热闹，咱们村咱们县不都是一片繁荣吗？”
　　“可你还记得，路上那些抢匪吗？还记得我们一路上所过之处，多少流民遍地吗？”
　　“可就算是这样，这是你能救的了的吗？”
　　“救不了，可是若不救，来日死在路边的可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亲人。这场仗打的太久了，国库要打空了。”
　　想到孙文中，想到林庭斋的人，想到林家，还有小九他们，那些跟他们所有有交集的人。那些人都会随着后面的战乱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沉默，屋里只有沉默，屋外也只有沉默。
　　“宣宣，就当是为了兄长和阿月他们，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去做你想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开门出来的时候，孙自修还在地上跪着，另外两位大人也在地上跪着。
　　百里晟和百里安期待的望向谢庭宣和林予，不敢开口问。一个皇帝一个王爷，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百里晟并不昏庸，只是生不逢时，用人不当吧！作为皇帝，他确实尽心尽力了，也算得上一位好皇帝。
　　谢庭宣和林予确定了最终的决定，跪在了走廊下：“皇上，草民有一请求，望皇上能成全。”
　　百里晟赶忙上前扶起谢庭宣：“谢先生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不必行如此大礼！”
　　“草民只想给我夫人讨个封赏，免跪拜之礼。她腿不方便，还望皇上成全。”
　　在屋里林予那一跪，真是让谢庭宣悔不当初，怎么就让林予牵扯进来了呢！
　　原以为会是什么大问题，没想到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百里晟大手一挥：“谢先生与谢夫人往后不必跪拜任何人，包括朕在内！”
　　“多谢皇上！”
　　“先生不用多礼，朕有事想请教先生，还请先生与夫人移步御书房。孙阁老和安弟也一起过来吧。”
　　另外两位大人就留在了门外。
　　御书房内，孙自修依旧沉默着站在一旁。
　　百里晟挥退来所有侍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各位都请坐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朕今日就是想跟阁老和谢先生说几句心里话。”
　　百里晟看了看百里安接着说到：“本来朕的身体也就是强弩之末，得亏谢先生和沈大夫妙手回春。朕之前已经想好了，若驾鹤西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皇兄！”
　　“朕自登基以来，未曾为天下做什么仁德之举，反而让先帝留下的基业折损过半，实在是愧对先皇。如今又经历了百年败绩，连失三城，让边关战线一退在退。用人不当，一夕之间折损数十万将士！朕，愧对黎民！”
　　百里晟越来越激动，谢庭宣只能出声打断他：“皇上，注意身体。”
　　“国库里莫说十万两白银，连一万两都没了！边关将士的粮草，军饷，皆不能供给。阁老，先生，我大衍，还有救吗？”
　　这些孙自修都知道，他没有对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边关一失守，消息快马加鞭传到这里，已经过去十日。
　　就算调取附近城镇的粮草运往前线，也只够支撑三五日。
　　现在边关到底如何了，还不知道！
　　战报一直没断过，但是，没有一条好消息。
　　谢庭宣看了看她空间的积分，很好，养活将士们是没什么问题的。
　　每次出现什么事情，都是用商城积分兑换粮食物品救人，思绪不免外飘，这空间不会是为了让她救这些人的吧？
　　不不不，她来到这个异世界就是为了林予，不是为了别人。
　　她给自己洗脑，洗的脑袋直摇。
　　百里晟以为她说大衍没救了，顿时长叹一声！
　　把谢庭宣惊了一下，林予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神游了。
　　“皇上莫急，家夫她并不是那个意思。”
　　“莫非先生有良策？”
　　谢庭宣看看大家都眼神奕奕的盯着她，包括一直没有什么神采的孙自修，眼神也亮了。
　　她缩缩脖子：“咳咳，那什么，也不是没有，不就是缺粮食吗？问题不大，问题不大。哎，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看的我心里发毛！”
　　百里晟直接站了起来：“先生啊！现在是没有粮食，税也收不上来！”
　　“百姓家里没有粮没有钱，当然收不到税了！”
　　“那先生何意啊！”
　　“你给我打个欠条，我去帮你筹粮。”
　　百里晟一愣，欠条？那是什么东西？
　　“先生何意？”
　　“你们又没有钱，又没有粮，还不给欠条，我哪里去给你弄粮呢？”
　　“果真有粮？”
　　“从不骗人，是吧阿予～”
　　林予宠溺的笑了笑：“家夫说有，那必然是有的。”
　　“快快快，安弟，笔墨伺候，朕亲自来写！先生能筹多少粮，往后国库丰盈，必当双倍奉还！”
　　谢庭宣又看了看商城的积分，不确定的说：“先写五十万斤粮食，二十万两白银吧。后续我回丰原之后，若还有余，则令州府送往边关。”
　　这天文数字，可救边关将士，顺带军饷也补充上了。在大衍国还算强盛的时候，也才拿得出来这许多资产。


第147章 丰原
　　百里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不由得再次向谢庭宣确认！
　　百里晟声音颤抖：“先生当真？”
　　“绝无虚言。”
　　“先生受我一拜！”百里晟直接就给谢庭宣跪下磕了一个！
　　孙自修和百里安也都跪下了，随着百里晟一起磕了起来。
　　谢庭宣和林予急忙站起来，怎么能受一国之君的大礼，怕不是活的有点久了，想让她们死一死！
　　“皇上快起，草民还想多活几年，您可别没事就折草民的寿了。”
　　“哎，先生稍待，这字据马上就好！”
　　第二日，皇帝陛下昭告天下。
　　封谢庭宣为巡方大司农，官居正二品，巡视天下，有先斩后奏之权。
　　但凡所到之处，各州府营兵皆可调动。
　　一时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司农，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是经过科考上位的，也没有什么后台背景，就这样直愣愣的出现在了京都，被皇上封赏。
　　至于皇帝签的欠条所允之物，堆满了原本空空荡荡的山谷。
　　百里安亲自带队前往押送，福泽天降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震惊。
　　对谢庭宣的身份又有了新的猜测，莫不是天神降世？
　　这些谢庭宣和林予不想再管，早早的就收拾东西准备一路赶往丰原县。
　　这次同行的不止有小九，还有她的师兄，洛铭。也就是沈末行救治他母亲的那位。
　　他变成了沈末行的随从，尽管沈末行说不要，可是江湖人讲究一言九鼎，所以赶也赶不走。
　　孙若飞也如愿的出来了，跟随在谢庭宣身边。孙自修对他已经放任不管了，临行时还亲自过来相送。
　　来京都的时候，才开春，如今回去已然是炎炎夏日。
　　一路上遇到流民就带上，还没走三天，就聚集了一千多人！
　　因为跟着她有饭吃，所以有些人就呼朋唤友，队伍也越来越壮大！
　　这些人自然是不能都带回去的，只能说给他们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让他们自力更生。
　　一千人，足够建造一个村落了。
　　安顿好这一千人，允诺他们一定会有人给他们送来粮食和救助物资，她才启程继续赶路。
　　补充上路的物资，十辆马车装的满满当当，晃悠悠的往丰原县赶。
　　又五天之后，看着十辆马车减少到只有两辆马车。
　　这一路上赠送种子粮食，又是赠医施药，自己积分商城的积分都要见底了。
　　距离丰原县还需至少五日，这五日想必不会有这么多流民了。
　　毕竟丰原县现在可是小京都，除了房子不够大，人口那可是十分密集。
　　商贩走卒遍地都是，俨然一个贸易之都。
　　城市繁荣了，用人就比较多，流民到这里只要有手有脚能干活，就饿不死。
　　没想到，到了丰原县之后才发现，她们险些入不了城。
　　流民将县城重重包围，城外的人进不去，城内的人出不来。
　　城外密密麻麻的人，哀鸿遍野。
　　周围树木草地都已经被吃光了，丰原县大门紧闭。
　　不应该是这样，孙文中怎么会由着这件事情不管？
　　流民看到谢庭宣的马车，就要上来抢，小九和洛铭掉转车头，朝远处赶去。
　　这要是被这些人蜂拥过来，别说东西，人都能被踩死。
　　现在没办法顾及这么多，谢庭宣只得先让小九送沈大夫和林予回去，她要留下来看看丰原县城内发生了什么。
　　林予和沈末行哪里愿意走，这么多流民，有些已经死了，没有及时掩埋，已经臭了。
　　瘟病，可不是小事。
　　小九顾着马车内的谢庭月和林妮儿他们，谢庭宣带着洛铭悄悄翻入县衙。
　　县衙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个人值守，江月歌在哭泣，孙玉瑾在熬药。
　　谢庭宣和洛铭翻身而出，吓坏了孙玉瑾。
　　“玉瑾，别怕是我，庭宣哥哥！”
　　孙玉瑾颤抖的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发现真的是谢庭宣，喜极而泣：“庭宣哥哥！我爹他病倒了！娘，娘，庭宣哥哥回来了！”
　　声音里像是盼到了久违的希望，响彻黑夜！
　　江月歌从房间内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只有孙文中不见身影。
　　“嫂子，你们还好吗？文中兄呢？”
　　江月歌似是不敢相信：“宣哥儿？真的是你吗？阿予她们呢？”
　　“嫂子，是我，阿予她们在城外，流民太多了，不方便进来。”
　　“快，快到屋里来！”
　　到屋里也没见到孙文中，谢庭宣忽然冒出一股不好的念头。
　　“宣哥儿你终于回来了，文中他，他昏迷不醒有一段时间了！请了大夫看也看不好，现在县衙由杭通判代理主管。他跟文中一直不对付，现在根本不让我们出门！”
　　原来不是孙文中下令关闭城门的，那就好。
　　“嫂子先别急，沈大夫在外面，我想办法把沈大夫送进来或者把文中兄偷出去，一定会救他的，放心！”
　　孙玉瑾这个时候也出声了：“今天晚上西城门当值的是小六子，那边流民较少，他应该会让我们出去！”
　　“玉瑾何以想的是出去，而不是留在城内？”
　　“杭通判买通了府衙的人，在城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错了，你且跟我走一趟，去接沈大夫和阿予她们。”
　　来到西城门，洛铭已经先一步出城去接小九他们。
　　有小半年没见，再见时发现孙玉瑾好像长高了些，人也瘦了些。
　　“玉瑾，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
　　孙玉瑾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都是不大不小的，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是说到边关连失三城，数万流民忽然涌入，停顿了下。
　　“爹爹本来是主张开门让流民进城的，只是第二日忽然人事不省了。这一昏睡就是三天，杭通判下令敢开城门者死。对流民不管不问，也不让百姓出城。”
　　“孙大娘他们和村里人都还好吗？”
　　“都还好，爹爹将县衙的米都给城外流民了，李掌柜派人送过来不少吃食，只是后面都被杭通判拦下了。”
　　“那你今天吃饭了吗？”
　　孙玉瑾不想骗谢庭宣，只能沉默。


第148章 故人
　　她低下头，不想让谢庭宣看到她脸上的无措，没想到低头却看到一张饼。
　　“吃吧，饿坏了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阿月。”
　　孙玉瑾被说的脸色通红：“谢谢，阿月她，还好吗？”
　　谢庭宣逗了她一下，没有即刻回答她：“阿月她，哎！”
　　“阿月她怎么了？”孙玉瑾急切的很。
　　不再卖关子，谢庭宣笑了笑：“她啊，好的很，长高了，也胖了些，你自己待会儿看。”
　　她现在这样子，阿月会嫌弃她吗？
　　这边说着话，城门边就熙熙攘攘起来。
　　“六哥，把门打开，流民进来之后再关门。”
　　“好的，小娘子。”
　　城门打开后进来的是流民，二三百人左右。
　　谢庭宣在城门关闭之后，站在屋顶对他们喊话：“不想死的就安静跟在马车后面，我带你们去找安顿的地方。吵吵闹闹，不守规矩的，洛铭，看到直接杀了！”
　　“是！”
　　好不容易进了城，谁想死啊！都安安静静的跟在马车后面，小孩子想哭都被捂住了嘴。
　　最先来到的是县衙，县衙大院，安顿二三百人不在话下。
　　林庭斋的人，都在县衙外候着了。
　　见到谢庭宣一行人过来，以秦九川为首，忙迎过来，一句一个东家。
　　原本平静的夜晚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当然这也惊动了一些人，比如杭通判。
　　这边谢庭宣一行人刚落脚，杭通判就带人闯了进来！
　　风风火火，一些人手里还拿了火把，带了刀剑。
　　杭通判全名杭承民，在孙文中上任之前就做了丰原县的通判。
　　在丰原县经营人脉比孙文中深厚，所以轻而易举就设计了孙文中。
　　曾经和谢庭宣也打过几次照面，所以一进来就看到了谢庭宣。
　　他还没收到谢庭宣上任的通知，所以见到谢庭宣也不以为意。
　　“我当是谁，敢深夜闯进县衙，原来是林庭斋的谢东家。是否因夜色太深，误入了？”
　　谢庭宣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也没把他当回事：“专程而来。”
　　杭承民没想到谢庭宣这样明目张胆的跟他对着干，气笑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仗着跟知县是姻亲就肆意妄为！今天我就代替知县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呵，果然是路太远，圣旨比我来的还慢。杭承民，上一个敢教我规矩的人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杭承民不屑道：“哼，什么下场？”
　　谢庭宣哈哈一笑：“还在当官哟～”
　　杭承民脸色一变，居然敢忽悠他：“给我拿下，谁敢违抗，杀无赦！”
　　一群官兵就要上来对手无寸铁的人动手，谢庭宣起身一脚踢飞椅子，砸在杭承民身前。
　　看着眼前那些欲上前的官兵，冷冷说道：“我乃圣上钦封，当朝二品大司农，有便宜行事之权！洛铭，谁敢轻举妄动，杀！”
　　一些官兵听到谢庭宣说自己是当朝二品大官，面面相觑，不知道真假，一时不敢上前。
　　杭承民一看这些官兵不敢动，踹了身边小兵一脚，抢过一把刀，就嚷着带头向谢庭宣砍去！
　　“洛铭，断他一条腿！”
　　“得令！”
　　杭承民还没冲到谢庭宣身前，就觉得一条腿下一点热。低头一看，左腿已然被斩断。
　　鲜血淋漓的左腿就这样躺在地上，而他自己，也因身体不平衡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不敢靠近，杭承民在地上嚎叫，没人任何人去搀扶他。
　　把无数流民关在城外，不给救助，这一条，就够杭承民死八百次！
　　“把杭承民押入大牢，然后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别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
　　一干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
　　谢庭宣斜眼一瞟：“愣着干什么？不想干了？不想干的滚蛋！”
　　可能是关乎到饭碗的问题，她那边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拖着杭承民的身体跑了。
　　剩下十几个穿着捕快服的衙役站在原地不敢走，等着吩咐。
　　“去两个人把李行和李墨白还有时青羽小娘子请过来，记住，是请过来，懂了吗？”
　　“是，是！”又跑出去几名衙役。
　　县衙的二三百人交给了秦九川和林庭斋的人，简单的给他们吃个饱饭。
　　内堂沈末行还在给孙文中看病，也不知道个结果。
　　洛铭是沈末行吩咐他跟随谢庭宣的，小九去号召周边的好朋友去了。
　　这流民太多，首先她必须得确保林予的安全。
　　沈末行从内堂出来的时候，就见谢庭宣在跟小六说话。
　　这个小六就是给他们开城门的人，名字叫赵小六，是县衙的一名普通的衙役。
　　“小谢子，我得去药铺抓点药，县令他等用。”
　　“沈大夫，文中兄他如何？”
　　“中毒颇深，得费一番功夫。”
　　“让洛铭跟着您去吧，现如今，县城里也不太平。”
　　沈末行没有拒绝，他行走江湖几十年，最懂的人心险恶！
　　夜色并没有让这烦闷的天气变得凉爽，幻想着回来之后就可以吃吃喝喝，好好在家享乐几天的人，此时正在为了城外的数万名难民发愁！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才走到这里。
　　晚上天气稍微凉爽些，白日里烈日炎炎，他们如何撑得住！
　　锦青羽的时锦阁离县衙比较近，她是第一个到来的人。
　　来到县衙也没想到会见到谢庭宣，但是一路上忐忑的心也因为见到谢庭宣终于踏实了。
　　李行是第二位到来的人，看他进门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着急着往县衙赶的人。整一个慌慌张张的，连传话的衙役都轻喘着。
　　李墨白过来的时候，脚还扭了下，走路一瘸一拐的！
　　三人见到谢庭宣都十分惊讶，没想到谢庭宣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谢庭宣计划着把灾民先安置了，避免更多的伤亡，也唯恐发生疫病。
　　“阿予，别站着了，过来坐。小六，你去把县令夫人喊过来，然后看谁闲着让他烧壶水送过来。”
　　小六得了命令，一溜烟儿的就跑远了。
　　江月歌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六个人围坐了一桌。


第149章 当官了
　　朝廷颁发的上任公告还没有送到这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谢宣已经是朝廷命官。
　　谢庭宣降官印和官凭放在桌子上：“时间比较紧，我长话短说。就是现在我是皇上钦封的二品大员，我想着先把城门打开，出去搭粥铺，然后登记流民，妥善安置。我需要，人，地，钱，粮。如何快速获取这些，各位给点建议？”
　　当官的问商户，如果不是因为了解谢庭宣，那么他们就真的以为谢庭宣这是在索贿。
　　李行最先开口：“最简单的方法是让大家捐赠，如果没有人捐赠，那就强捐。民不与官斗。”
　　“您这跟让我直接去抢有什么区别？不行不行。”
　　锦青羽笑了笑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忽然被叫来县衙，匆忙间带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我也有我也有，不多不多，等会差人送过来，家里还有。”李墨白把钱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看李墨白那样子谢庭宣就知道，他和锦青羽，没成。
　　谢庭宣想了想，没有收锦青羽和李墨白的钱。为丰原县做好事，也不能只坑熟人是不是？
　　“小六，找一下林庭斋的秦先生过来！”
　　秦九川一直在忙着那几百名流民的事情，过来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水。
　　“庭宣，找我什么事？那边还没忙完。”
　　“秦叔，明天林庭斋不对外营业，就说新上任的大司农要宴请各位乡绅。小六，待会儿秦叔忙完，跟他拿帖子，连夜发出去。”
　　李行一摸额头：“啧，庭宣，你这是要拔这些乡绅的毛啊！你就不怕他们去告你？这是索贿吧？”
　　众人也担忧的看着她，受贿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何况受贿。
　　谢庭宣看看自己所剩不多的积分商城，更加坚定了，这天下人，得天下人救的决心。
　　“各位不用紧张，只是请各位乡绅想办法安置流民，不会为难他们的。对了明天你们仨给点力，今天这些东西都收回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林予给众人倒了水，起身时踢了谢庭宣一脚。
　　谢庭宣不敢出声，只能默默伸手揉腿。暗暗纳闷怎么就惹到林予了呢？
　　“嫂子可知道县衙的粮仓还有多少粮？衙门账上可还有银钱？”
　　江月歌回忆了一下：“听文中说，大概只有一个仓底了。前段时间边关战乱，粮都调剂了。至于银钱……一直都没有过，家里余钱也被孙文中拿去搞建设了。”
　　粮食也没有了，钱也没有了，总不能让百姓饿死吧！
　　距离夏收还有一个月，现在田里尚未成熟的粮食差不多有一千多亩。
　　一亩产粮一千斤，十亩就是一万斤，一百亩就是十万斤，一千多亩，足足上百万斤粮食。
　　即便有所参差，也有百万斤粮食，她可不止种了一千亩地啊！
　　丰原县的收成现在是几乎家家都能亩产千斤，这是她当初给丰原县周围县镇都换了种子的缘故。
　　“丰原县不止李家一处米行，他们手里是有粮的，只怕他们不愿意平价出售，可能会因为利益哄抬米价。”李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要面临杀一人救百人，的问题了吗？
　　不不不，还没到那个地步。她怎么着也能撑到夏收，可是丰原县的粮食是准备当做种子对外兑换的。
　　只有这样，让高产的种子流出去，才能让更多的地方高产，让更多人吃上饭。
　　“明日先看看他们的态度，若他们自私，那就没办法了，送他们去前线打仗去吧！你们仨也别担心，即便是找你们借的东西，我也会给你们写欠条，等恢复过来，照利偿还，当然你们也有权利拒绝，我绝不强迫。”谢庭宣这话笑着说的，却把气氛说冷了。
　　锦青羽嫣然一笑：“如今要称你为谢大人了，今日接到谢大人的邀请，青羽来的仓促，也实在是没有想到能得谢大人的青睐。时锦阁虽然只是布庄衣行，倒也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谢大人还是莫要轻看了青羽才好。”
　　李墨白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锦青羽，听完锦青羽的话，他就直点头：“就是就是，锦娘子说的对！”
　　对个屁！这大半年过去了，还喊锦娘子呢？李墨白你要不要看看脑子去啊！
　　实在追不到就换个人吧，真没必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感情的事情，还是两厢情愿的好。
　　不能因为你开心，就去强扭锦青羽这个瓜！
　　李行也跟着掺和：“锦娘子说的是，往后还是要称谢大人，毕竟可是朝廷钦封的二品大司农！即便是不为别的，也得给谢大人一个面子不是。我再去找几位老朋友，多凑点物资，总是要稳妥些。”
　　“诸位别忘记了明天林庭斋的宴会，有劳三位了。”
　　锦青羽他们离开之后，谢庭宣才想起来，没看到吴征和钱满满他们。
　　“嫂嫂，吴征他们两口子不在城里吗？”
　　“满满她怀孕了，回乡去了，然后城门就关闭了，现在估计还在大槐村。”
　　村里有吴征在，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就是这庄稼菜地，可能要遭殃不少。
　　林予一直没说话，心情不是很美丽，谁让谢庭宣跟锦青羽聊到青睐的问题。
　　锦青羽从之前就对谢庭宣有点好感，她是知道的，没想到直到现在，都还是对谢庭宣情有独钟。
　　她看谢庭宣的眼神能把人灼透，谢庭宣个愣货居然一直没反应！
　　想起县衙内的几百号人，谢庭宣微微蹙眉：“嫂夫夫人，晚上让阿月和玉瑾做个伴，她们俩也许久未见了。现在府上人多眼杂，后堂是绝对不允许流民进入的。交代几个人轮番值守，发现有行为不轨者，严惩不贷！”
　　江月歌懂得，人多，就要杀一儆百。今天已经卸去了杭承民一条腿，那些人也都见识到了，想必会老实许多。
　　但是人之初，性本恶。真的难防真小人，也不乏一些人为了更好的生活，做出什么让人愤恨的事情。
　　“你们二人也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


第150章 流民
　　谢庭宣安排人值守之后，终于可以躺下了。
　　林予背对着她，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人可能是因为锦青羽的事情吃醋了。
　　躺好之后把头埋在林予的后脖颈处，喷洒的温热气息让林予一颤。
　　“阿予～我只爱你一个，永远只爱你一个。阿予，你回身抱抱我好不好？我好累呀～”
　　林予被谢庭宣拿捏的死死，她又深知谢庭宣的疲累，只得转身把人捞在怀里。
　　谢庭宣瘦了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今天感觉特别明显。
　　身上的骨头都有些硌人了，让她十分心疼。
　　“宣宣，后悔吗？后悔接受封赏吗？”
　　“阿予，如果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丰原县，可能时至今日，我也不会想到自己做官。可是，我们离开了丰原，去到了最繁华的京都，也见过无人的荒野。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让我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
　　谢庭宣在林予怀里蹭了蹭继续说道：“认识了更多人，才知道有些事情大概是必须你要去承担的，这是一份责任。一份保护亲密之人的责任，给她们一个和谐的大环境，让阿月和妮儿能无忧无虑的成长。”
　　“所以阿予，没有后悔，只有更加努力。早日安定下来，我们才能过安定的日子。”
　　林予一下一下的顺着谢庭宣的背，沉默了许久才道：“好，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一直陪着，一直。”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在没声音。
　　等了一下，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林予无奈的笑笑，像是回应，轻轻的说：“宣宣，我也只爱你一个人，永远。”
　　眼神更加坚定了，怀里的人，是她的全世界啊！
　　一觉睡到自然醒，这个自然醒也不是很晚，算得上是比较早的。
　　谢庭宣下床的时候，林予正在洗漱。
　　她从后面抱住林予，许是刚睡醒，脑子还拎不太清，声音也瓮声瓮气的：“阿予～你不喊我～坏！”
　　林予无声且宠溺的笑笑：“好，我坏。让我看看是谁家大人，起床还撒娇的？”
　　谢庭宣把人撒开，结果却被林予拉了回来，圈在怀里。她想挣开，没想到林予抱的很紧。
　　“阿予？”
　　“宣宣，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的，知道了吗？”
　　“嗯，都会解决的！”
　　流民们不能这样一直无所事事，这样只会增加他们的懒惰性。
　　让当值的衙役从流民里挑了些看起来还算能扛的，给他们训练训练，加入巡逻队。
　　谢庭宣一早就前往林庭斋，她的动向，此刻已经被盯上了。
　　她这边刚到林庭斋，一些人随后就到了。
　　说是请各位吃个午饭，谢庭宣忙完再来到林庭斋也不到十点半，还没到吃饭的时间。
　　秦九川一早就备好了三桌酒席，菜的储备早就要见底了，能给他们凑三桌已经算是不错了。
　　谢庭宣就这样先落座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桌差不多坐满了人。
　　二品大员，那可是他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的大官。一旦那搭上关系，飞黄腾达，那可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李墨白和李行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他们和锦青羽等人被安排在一旁，没有入座。
　　来人比想象的齐全，原以为会有人有所推脱，没想到都来了。
　　既然人齐了，就开始说正事了。
　　谢庭宣站起来，想有气势一点，可她刚站起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各位坐。今天请各位过来，是想请在座的乡绅父老帮个忙。城外流民的问题，总得解决是不是？本官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希望能得到各位的帮助。放心，事后本官必定会上报朝廷，请圣上下旨嘉奖。”
　　有人问谢庭宣：“不知大人是想如何解决流民问题？”
　　“希望各位雇佣的时候，率先考虑从流民里招工。现在需要安置他们的，地，钱，粮，衣。到时各位的贡献都会由本官呈送到京都，皇上会看到各位的功绩。”
　　画饼谁不会，皇上的嘉奖又不要钱，又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和充饥的粮食，有什么不好的呢？
　　李行他们几个带头开始了，捐钱捐粮，捐地捐衣。
　　秦九川带人在登记，谁家捐了多少，都会被记录在册，然后贴在公告榜上。
　　看他们十分配合，谢庭宣觉得好像没什么难度，怎么就这么顺利了呢？
　　杀鸡儆猴的戏码都还没有用上呢！
　　但凡杭承民不对孙文中下黑手，这些流民也不会死在城外！
　　最终流民的问题得以解决，数万流民被安置在各个村镇，由各地乡绅和村民共同搭建房屋，照看着。
　　是的，所有流民都被打散了，送往不同的村镇。
　　孙文中也在沈末行的治疗下醒来，由他操持县衙的事务，谢庭宣也能忙里偷闲，歇息几日。
　　尚有劳动能力的，拨田发粮，且登记在册的流民一年之内不用交税。
　　年轻力壮的就被收编了，不止有钱，还有饭吃。
　　丰原县收纳流民的事情传出去很远，更多的流民前来，可丰原县只是一个小县城，四周流民达到饱和度，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同样的方法，让各地实行。但凡乡绅捐赠，缓解流民问题的，皇上不但会褒奖，可能还会从中抽取一些商家进行实质性的奖励。
　　想想，商人从最被人看不起的地位，一跃可以飞黄腾达，这是多少人奢望的事情？
　　许多商人带着钱粮前来丰原县，就这样来回拉扯中，夏收秋种。
　　边关再次告急，谢庭宣将余粮交给收编的队伍，加上本来留下的城防军，从州府调过来的守城兵将，全部由洛铭带队送往边关。
　　这次边关告急，却未曾失守。
　　洛铭带走了大部分小九找来的江湖朋友，一路上也会继续收纳江湖朋友帮忙。
　　这一行好几万人，希望能给前线将士带去一些鼓舞。
　　有时候朝廷的事情，江湖人根本不愿意管，可是更多江湖人，只是不愿意管和平年代朝廷的事情。
　　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国家被别人侵占。


第151章 遥远的地方
　　谢庭宣在出发前交代过洛铭，如果有人抢劫，只要是确定是流民可以分一些粮食给他们。
　　谁不要活着呢？
　　只要还算康健的人，都可能被收编为巡防护卫，有工钱，有饭吃。不用担心家人饿死，也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去。
　　总的来说，一切都在秋收之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也有不少人从中谋利，大发国难财，这些人，一旦被抓住，都会被处以极刑。
　　边关的事情，在洛铭带人过去一个月后有了转机。
　　洛铭按照谢庭宣给她的指示，带了几个江湖好手，混进了敌方王都，夜行刺死了敌军的大王！
　　前方在作战，后方被洛铭带人悄悄偷了家。
　　但是洛铭也因此伤了一臂，恐怕往后都不能再提剑了。
　　沈末行医术再好，也不能让断肢重生。
　　看着洛铭回来之后一直不停的锻炼左臂，谢庭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对了。
　　牵扯到了江湖，又让洛铭终身残疾，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和平，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很奢侈的愿望。
　　“洛铭，对不起，害你失去了右臂，不能在握剑。你可曾后悔？”
　　洛铭左手拿着根树枝在写写画画，抬头罕见的露出了笑脸：“大人，若是我后悔，就不会再回丰原了。洛铭虽然是个粗人，位卑言轻，可也是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也有舍命也要保护的人。能活着回来，已经是老天爷的眷顾了！”
　　“每个时代都有英雄，洛铭，你是大衍王朝的英雄。”
　　洛铭有点害羞：“大人，你才是大衍的英雄，是百姓的英雄。大人让百姓们有家可归，有饭可吃。让边关将士能吃饱了上战场，大人您在洛铭心里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洛铭有幸能跟随大人，这辈子值了。”
　　本来是打算安慰一下洛铭的，反倒是被洛铭夸奖了，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林予路过就听见谢庭宣和洛铭的对话，她笑着出声：“洛铭，你再这样夸她，她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见过夫人！”
　　“阿予～”
　　边关丢失的城池被夺了回来不说，又将敌军击退百里！
　　这是百里晟登基之后打的第一场漂亮仗，这场战争是由百里安统帅的。
　　敌军退守百里之后节节败退，百里安率军直捣黄龙。
　　三年后，大衍的王旗插遍了敌军的每一座城池。
　　后王都升起义和旗，百里安围困王都一月，后破敌军王都，从此大衍国版图又增千里。
　　边关安宁，百姓休养生息。
　　自从林妮儿跟沈末行学医之后，也时常不沾家。
　　更别提谢庭月了，她整天跟孙玉瑾腻歪在一起，真是没眼看。
　　孙若飞跟她学习农耕几年后，就被封为了小司农。
　　这是他凭本事赢来的官职，跟世袭无关，全靠努力。
　　孙文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赖着丰原县不肯走，一直在做丰原县令。
　　边关无战事，百姓多欢乐。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事，如果不是边关打了那么久的仗，谢庭宣想，这天下百姓资产早就全部达标了吧？
　　还用得着她辛辛苦苦带着媳妇儿东奔西走，区域性提产吗？
　　在百里安围困敌军王都时，谢庭宣就官印辞官了。
　　她带着林予跑去了一个没人认识的村落，假装是落难的难民。
　　被收留之后，她和林予在这个村子住了两个月。
　　任凭外面找她找翻了天，她和林予不管不问，过了两个月的快活日子。
　　住着茅草屋，看着矮院墙，谢庭宣躺在摇椅上问林予：“阿予，你有没有担心过我当官之后会飘飘然，会变心。”
　　林予一挑眉：“怎么？觉得日子平淡了？想寻找一点刺激？”
　　吓得谢庭宣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阿予，别误会啊，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个故事，就是说丈夫一旦做官了，就容易抛弃糟糠之妻，想问问你是否担心过而已。”
　　林予沉默了一会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即便你要离开我。”
　　谢庭宣走过来抱住林予：“阿予，我错了，我不应该问你这个问题的。你放心吧，不管我是谁，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一直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她就这样带着林予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听不同的故事，一走就是两年。
　　两年多后，她和林予回到大槐村的时候，林妮儿都快十岁了。
　　她遵循林予离开之前给她约定，把自己过继到了谢庭宣的名下，改了姓氏。
　　她现在姓谢，叫谢念林。
　　谢庭宣的谢，林予的林。
　　是她自己取的名字。
　　她是谢庭宣和林予带大的，她也曾回去找过她亲爹，村里人都说他们无情无义，拿了卖女儿的钱搬走了。
　　她对这件事是有些印象的，只是人吧，有时候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也是才回来没多久，孙玉瑾和谢庭月陪她一起回去的。
　　四十岁那年，谢庭宣坐在院子乘凉，然后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位老爷爷，坐在稻子下乘凉。老爷爷笑的很和蔼，对她招了招手。
　　可是她跑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跑到那位老爷爷跟前。
　　恍惚中她听见林予在叫她，就睁开了眼睛。
　　果然，睁开眼就看到林予在晃着她。
　　“阿予～我在梦里听见你叫我了，然后我就回来了。”
　　四十多岁的林予，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她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笑的温柔，问谢庭宣：“那你本来是要去哪里？”
　　谢庭宣双眼望天：“大概是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吧。”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很遥远的地方吗？”
　　“阿予，我说过的，不管我去哪里，都要跟你在一起。也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林予笑笑没说话。
　　她知道谢庭宣来自遥远的异时空，刚刚她着急唤醒谢庭宣是因为她感觉到谢庭宣整个人都要虚化了。
　　她太害怕了，怕谢庭宣就这样消失了。
　　她私心的想，再等等，再给她一点时间。
　　在谢庭宣四十二岁那年，她睡了一觉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林予的悲伤没有人能体会，她亲自给自己谢庭宣换了衣服，静静的躺在谢庭宣身边，没了气息。
　　同一时间，回到现代的谢庭宣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心里很难受，脸上全是泪水。
　　她的阿予要怎么办啊？阿予阿予！
　　电梯叮一声，打开门。
　　谢庭宣模糊的双眼似乎看到林予站在她面前，在电梯即将关闭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电梯门。
　　“宣宣，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吗？”
　　谢庭宣再也不管是不是幻象，整个人扑进林予怀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心中有爱可以跨越时间的长河，可以越过千年的时光再度重逢。
　　分别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我爱你，故观万物可爱。


第152章 番外一
　　自从谢庭宣和林予回到现代社会以后，谢庭宣的商城系统就关闭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唤醒了。
　　还好本就没有怎么依赖它，在现代，没有随身商城对于她来说反而比较安全。
　　林予现在是一名大学老师，而她则是个苦逼上班族。
　　自从在电梯里相认之后，林予就搬来和她一起住了。
　　她有时候会怀孕，她在古代和林予度过的一生，不，半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她和林予那不算圆满的一生，缺的不止一个孩子，还有长长久久的陪伴。
　　对于她们俩隔着电梯门度过了一生这件事情，一直过了许久，才确定那不是梦。
　　太真实了，她们宁可相信那不是梦。
　　现在的相处，则像是一对老夫老妻。林予一个眼神，谢庭宣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时间拆不散一对有情人，它只会让她们更加珍惜彼此。
　　失而复得的人，将彼此视若珍宝。
　　因为体会过离别的痛苦，所以这俩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她们现在生活在谢庭宣曾经给林予描述过得，高速发展的自由国度，科技医学都十分发达的，人人平等的国家。
　　社会治安也很好，晚上可以出门，也可以很晚回来。
　　谢庭宣站在窗边问林予：“阿予，我没有骗你吧，这是我们的国家。富强，民主，平等，自由。”
　　林予无奈的笑，谢庭宣一直把她当成穿越过来的人，可她并不是刚穿过来。
　　她一直都在现代社会生活着，谢庭宣说的这些，她都知道，也都懂。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毕竟有一种不懂是「女朋友觉得你不懂。」
　　古代的日子于她而言，跟谢庭宣一样，似是一场似真非幻的梦。
　　还有，自从谢庭宣知道林予在某某大学任职后，时不时就喊一声林老师。
　　时间久了，林老师也会出现在某些特定的场景～
　　在这里，这个世界，她们可以自由相爱。
　　谢庭宣也不用隐瞒身份，她可以穿着裙子跟林予一起出外去玩，去逛街，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可以不用避讳的在阳光下相爱，正大光明的恋爱。
　　她们可以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可以成为彼此法律上的监护人。
　　洗完澡，谢庭宣擦着头发，穿着林予的衬衫就出来了。
　　林予看着眼前的人，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衬衫袖子被随意挽了起来。
　　一幅春色将遮未遮，林予对谢庭宣招招手。
　　“怎么不吹干就出来？感冒了怎么办？”
　　“想让阿予帮我吹头发～”
　　“你啊，乖乖坐好等着，我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嗡嗡嗡，发丝穿过指缝。
　　谢庭宣坐在床边，面对着林予，林予认真的给她一点点吹干头发上的水汽。
　　一双手环上林予的腰，正在吹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也蹭了过来。
　　林予关闭吹风机失笑：“宣宣～头发还没彻底吹干～”
　　怀里人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我就是想抱抱你，又没干嘛！”
　　是没干什么，就是这颗脑袋她蹭来蹭去，让她有点心猿意马。
　　深深看了一眼还在作乱的脑袋，林予放下吹风机。
　　已经快吹干了，既然有人不老实，那就别怪她了。
　　“其实，已经吹的差不多了，运动一会儿再睡，就没有问题了，你说呢，亲爱的宣宣～”
　　谢庭宣被林予推倒在床，发丝散在床上，她抬手捂住脸。自从电梯相逢之后，林予就对她的占有欲就增加了许多，也更粘她了。
　　说白了就是没有安全感，她没有给够林予安全感。
　　她也不敢问林予她在那边之后的事情，虽然有所感觉，但是她自己也不愿意接受林予真的就随她去了这件事情。
　　如果她和林予对调身份，她也会和林予做一样的选择。
　　对林予，她只有满满的爱和心疼。
　　“阿予～我们要个孩子吧～我想要一个像你的孩子～”
　　林予没有立刻答应她，生孩子这个事情，不是说生就能生的。
　　尽管现代医学发达，怀孕生孩子危险性极大的降低。可是怀孕期间的那段时间，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辛苦，她并不想让谢庭宣受那个罪。
　　谢庭宣见林予不回应，以为她现在不想要孩子，不太在意的说：“没事的，你不想要我们就不生，别不说话呀～”
　　林予凑过去吻了吻谢庭宣的眉眼，鼻子，最后停留在嘴边。
　　不能让她误解自己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让她生而已：“宣宣，要孩子也可以，但是不能这么早生。我还要和你去很多地方，让那孩子再晚些时候来吧。”
　　确实，她们在现代刚生活在一起没多久，现在确实不适合要孩子，她也想多跟林予一起走走看看。
　　林予的发丝垂在她脸上，痒痒的，谢庭宣往左偏头，想摆脱那几根发丝的骚扰。
　　可她往左摆头，林予的发丝就追着她去左边。她往右边，发丝又跟着她去右边。
　　谢庭宣狠狠的讲：“阿予，你在皮我就趁你睡着给你剃光头！”
　　林予笑的灿烂：“好呀，只要是宣宣剃的，光头我也喜欢～”
　　“阿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被学校里的谁带坏的？”
　　林予捏着一束发丝扫过谢庭宣的眉毛：“就算是坏，也只会对你一个人坏，你不是深有体会？”
　　谢庭宣内心咆哮，林予现在真的好会撩啊！到底是谁教坏了她！把从前的林予还给她啊！
　　她想翻身农奴把歌唱啊！嘤嘤嘤！
　　她现在的身高还没之前那个身高高，勉勉强强160，就像今天穿林予的衣服，有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林予，现在身高至少170。而她！穿上鞋，垫个鞋垫，两厘米厚的那种160。
　　身高没优势就算了，林予健身方面和跆拳道都比她还厉害！以前那个随随便便就能轻轻松松推倒的林予，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阿予，饶了我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予俯身过来，发丝和谢庭宣床上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她说话的气息时不时，若有若无的扫过谢庭宣的耳朵。“宣宣～，我明天也要去学校。所以，我们现在就睡觉吧～”
　　被压着无法翻身的人彻底的失去了抵抗的心思，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争取早日翻身！


第153章 番外2
　　外2
　　四年后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爱人在身边，也没有了出柜的压力，不用在乎别人的异样眼光。
　　自由自在的相爱，让人身心愉悦。
　　可这愉悦的同时，也总是逃不过命运的齿轮。
　　催生的事情，终于还是落在了她和林予身上。
　　谢庭宣的父母早已经接受了林予，所以没多久就来催一催她们。
　　你选择不结婚，找一个女朋友，也可以，但是你要是不生孩子，那不行。
　　林予的父母也是一样的态度，所以之前每次有空她和谢庭宣就会跑出去玩，不想在家待着。
　　谁也不知道，哪天下班回来，会不会一开门家里就有人等着。
　　谢庭宣和林予达成了共识，孩子会生，但是不是现在。
　　所以每次面对父母的催问，谢庭宣也总是能拖就拖。
　　真是没想到，已经出柜成功的人，也还是要面对生子的压力呢！
　　林予则是叛逆期来的稍迟一些，她回家父母越催促，她就越不着急。
　　你说你的，我偏偏不按照你的想法来。
　　眼看着林予要三十岁了，林父林母和谢庭宣的父母对林予和谢庭宣进行了一场围追堵截，一定要这俩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们已经在孩子的择偶性别上让步了，坚决不能再在她们生孩子的问题上让步！
　　不管谁生，不管男孩女孩，他们一定要一个结果！
　　现代社会的进步，她们两个完全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上一世的遗憾于林予来说，确实是因为她和谢庭宣没有孩子，所以她让林妮儿改了姓名，记在谢庭宣名下。
　　让那个世界记得谢庭宣曾经来过。
　　父母的催逼，让谢庭宣和林予有了很大的压力。
　　也是因为生孩子的事情，让一辈子没吵过架的两个人，在谁生孩子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谢庭宣说她生，她不想林予受罪。
　　巧了，林予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谁都不愿意退步，这件事情被谢庭宣和林予的父母知道之后，给出了公平的决定。
　　谢庭宣先生一个，之后林予再生一个。
　　一人生一个，完美解决生崽问题，双方父母也解决了抢着养孩子的问题。
　　最后谢庭宣和林予就在一声声反对无效中，被决定好了两个人一直僵持不下的问题。
　　两人同时受孕，谢庭宣孕反比林予大多了。
　　一开始吃不下东西，走路上看到油腻的东西都要呕半天。
　　而且由于孩子开始吸收母体的营养，她又吃不下东西，免疫力下降，身体也出现了各种问题。
　　林予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实在不行就让她终止妊娠。孩子她可以生，谢庭宣比孩子重要多了。
　　怀孕也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脾气性格，以前见人就爱笑的谢庭宣，变得暴躁，容易怒。
　　没有安全感，要找林予的时候，哪怕林予在上厕所，都要立刻过来给她把门打开，让她见到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全身心都在谢庭宣身上，林予四个多月了都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谢庭宣吃不下东西，营养各方面都不够，免疫力低下，人就容易生病，还不容易康复。
　　生病了，还不能随便用药，不吃药她现在的身体又吃不消，真是愁死人！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她怀孕五个月以后，情况才慢慢好转。
　　五个月以后，谢庭宣的胃口忽然变得好起来，能吃下东西了，整天嚷着要吃下一头牛。
　　某天睡到半夜，忽然想吃林妈妈做的鸡爪，一秒钟都忍不了。
　　林予无奈的给隔壁单元的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做一点鸡爪过来。
　　在等候的时候，谢庭宣就一直哭，控制不住。
　　问她为什么哭，她也不说，就一个劲儿的在那抹眼泪。
　　林予自己也挺个肚子，不知道是被谢庭宣感染的还是怎么着，林家父母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予两口子在沙发上抱头痛哭。
　　可把林家父母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谢庭宣的狗鼻子闻到鸡爪味道了，瞬间就不哭了，端着个盆就啃了起来。
　　上一秒还哭的稀里哗啦的人，下一秒端着个盆就在那儿啃起了鸡爪，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看着啃鸡爪来不及哭泣的人，林予松了一口气：“鸡爪好吃吗？”
　　谢庭宣眼泪汪汪，嘴边还有酱汁：“好吃，阿予你也吃点。”
　　“不护食了？”
　　谢庭宣十分不好意思的说：“才没有护食！喏，给你吃，这几个都给你吃。”
　　林爸爸和林妈妈走了之后，林予问谢庭宣：“宣宣，刚刚为什么哭的那么凶？”
　　躺在沙发上消食的人想了想：“我怕我饿死，那会儿感觉不吃我人就要没了，我舍不得你……”
　　林予抱了抱谢庭宣，她们这样下去，再过一段时间，拥抱都会困难。
　　“傻子，怎么会让你饿死呢？永远都不会让你饿死的，不方便的话，我们就往市中心搬一搬。”
　　“不要！就要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谢庭宣现在的想法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没有一个定性。
　　她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肯定是搬过去那边比较方便。
　　既然谢庭宣现在不愿意搬，就不搬，什么最大？当然是老婆最大。
　　“好，不搬。”
　　俩人靠在沙发上说着话，天色也慢慢变亮。
　　黑暗褪去，黎明到来。
　　林予认真的看着身边的人：“宣宣，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结婚吧。”
　　没想到林予会在这个时候提结婚的问题，谢庭宣本来有点犯困的，也瞬间清醒了。
　　“阿予，怎么忽然这样说？”
　　林予不答反问：“你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谢庭宣的回答迫不及待。
　　林予往谢庭宣的手上套了一枚戒指：“那往后，你就是林太太了～”
　　“呜呜呜呜阿予，我都没有先求婚，我又想哭了怎么办？”
　　“不能再哭了哟，再哭眼睛要肿成灯泡了。”
　　“可人家就是忍不住啊，眼睛它也不听我的话。呜呜呜……”
　　到底还是哭了出来，林予又心疼又无奈。


第154章 番外3
　　两个孕妇在家，林妈妈实在不放心，最后搬了进来。
　　别的不说，她在这里至少有个照应，她们俩想吃什么了，她还可以做。
　　谢庭宣和林予怀胎八个月的时候，干什么都十分费力了。
　　林妈妈和谢妈妈一起照顾她们已经两个月了，总觉得比上班还累。
　　谢庭宣的怪脾气真的是一直没有停止过，以前多乖多听话，这个时候她就多叛逆，多无理取闹。
　　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就能把人折腾死。
　　应季的水果蔬菜她是一口都不吃，什么东西不好保存不好买，就要吃那个！
　　在家里看电视，看到广告的东西，还在刷手机时看到了，她可不管看到的东西在哪儿，反正就是要吃！
　　谢爸爸一开始还是比较老实的，会跨省去给她买，后来太折腾了，林予看不下去了……
　　在确定谢庭宣第一次吃的某些东西上，都是就近买，能不折腾就不折腾老人了。
　　这些事情，她现在不忍心怪谢庭宣，只能把账记挂在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
　　且等着吧，还有一个多月就到预产期了，等出生之后再收拾她。
　　她们俩一起受孕的，预产期也差不多时间。
　　谢庭宣的预产期比林予早两天，所以她们两个在谢庭宣预产期到了，就去了医院。
　　在医院住着，总比在家里住着安心些。
　　后面谢庭宣的预产期到了，却没生，林予的肚子先有了反应。
　　不知道是着急林予还是怎么回事，本来没动静的谢庭宣忽然也有了反应。
　　四位老人家真是手忙脚乱，不知道到底先顾着谁。
　　最后俩人一起进的产房，也是一起出来的。
　　谢庭宣生了一位男孩子，林予生了位女儿。
　　儿女双全，也算是圆满。
　　一见到林予，谢庭宣就哭唧唧了。
　　终于不用受折磨了，她也不用在折磨林予了。
　　“阿予，辛苦了，往后再也不生了！”
　　林予还有些虚弱，笑着回她：“好，再也不生了。”
　　名字早就取了好几个备选，男孩和女儿的名字都有。
　　最后出生证明上，林开成了哥哥，谢满满是妹妹。
　　说来也是奇怪，可能是在腹中时谢庭宣受罪太多，林开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就显得比较沉稳，平时也不爱哭闹。
　　反倒是谢满满，难哄的很。
　　带她，谢庭宣觉得头都要秃。
　　两三岁的时候就会整蛊哥哥，甩锅也是一顶一的强。
　　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抱着芒果啃，捞着什么都咬，跟只狗崽子磨牙期差不多！
　　明明她自己干的坏事，每次抓到了都要指着林开。
　　后来林予问谢庭宣：“宣宣，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调皮捣蛋？”
　　谢庭宣一脸嫌弃，赶紧否认：“才没有，我小时候可乖了，才没有调皮。”
　　谢妈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小时候跟满满有什么不一样？皮的要死，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能爬到桌子上！”
　　这些事情她是没有印象的，反正就是不能承认！她小时候一定是一个超级乖的孩子，才没有谢满满这样让人生气呢！
　　等孩子再大一点，上幼儿园之后，家里面就经常能听到谢庭宣的怒吼了。
　　“谢满满！老师今天说你扯别的小朋友裤子，把人还惹哭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谢满满也是丝毫不怕：“是他自己说他是女孩子，非要跟我一起去女厕所。我说他是男孩子他偏不信，最后只能把他裤子扒下来让他知道了他和林开是一样的，男孩子是不可以和女孩子一起上厕所的。”
　　谢庭宣的脑子有点乱，就谢满满这话她听着也没毛病啊，男孩子是不可以和女孩子一起上厕所的，这也是她和林予教她的。
　　按照这个说法，谢满满好像没做错什么，但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最后只能喊了林老师过来，她搞不了的，林予可以。
　　林予先是叫了林开过来了解情况，然后教育谢满满。
　　“满满，女孩子和男孩子不能一起上厕所这个事情是对的。你阻止他去女厕所这个是事情也是对的，可是你不应该动手去脱他的裤子，这个行为是错的。”
　　谢满满平时就怕林予，此刻站在林予面前她回应的声音都弱了几分：“知道了妈咪，我以后不会了。”
　　“承认错误，改正错误是好孩子。满满也是很勇敢，但是下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老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他是不是哭着把你推倒了？受伤了吗？”
　　被关心和夸奖冲昏了头脑的谢满满，一脸骄傲的说：“我不疼～”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让林开去做，满满在躲远点就好。”
　　站在一旁的林开看了林予一眼点了点头，照顾妹妹，没毛病。
　　林开平时不爱说话，只有帮谢满满顶锅的时候才站出来。
　　谢庭宣看不过去，走过去嗔了林予一眼：“小开也不可以做危险的事情，你们两个都是妈咪的宝贝，谁受伤了妈咪都会心疼，知道了吗？”
　　俩孩子异口同声：“知道了，妈咪。”
　　林予对林开一直都是严厉的，教育他要有一个男子汉应该有的担当。
　　直到孩子们上了小学，回来之后有了作业，每天都要写作业。
　　谢庭宣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永远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
　　他们的学习和作业问题多数都是林予负责，只有林予学校有事的时候，谢庭宣才监督他们写作业。
　　深夜，林予开门回来，发现谢庭宣还没睡觉。
　　“阿予，你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
　　谢庭宣笑了笑没说话。
　　床的一边塌了下去，林予钻进被窝，被抱了个满怀。
　　“阿予，今天教孩子们写作业，有点想阿月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阿月还有玉瑾陪着，一定会好好的，别太担心了。”
　　“阿予，你说妮儿她们会不会想我们？”
　　林予拍了拍谢庭宣的背：“傻瓜，你肯定是感受到他们的想念了，他们自然也能感觉到我们在遥远的地方想他们。”
　　“也是，毕竟思念和爱情不受时间的限制，可以跨越时空的阻碍。”
　　“是的，就如同我们两个一样，和他们总会再遇见的。”
　　只是再遇见不一定会记得，可能某个午后，跟迎面走来的擦肩而过。那一瞬间让你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是真的认真去想，又觉得不认识了。
　　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或许是前世遇见过，说不定还是朋友。
　　只是有些人，不记得那些事情。但是相处的那种意识还在，所以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走在路上，遇到这样的人，或许在不知名的空间，真的是朋友，或者相遇过。
　　活着，没有人是孤独的。
　　远方的朋友会跨越时间和空间传来相会的信号，而我们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接收到。
　　这便是幸运，也不负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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