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这是一块老甜饼
　　作者：叶涩
　　文案：
　　慕白与秦秋若携手走过了60年人生。
　　她们年少时，经历了无数的打击坎坷，牵着的手却从未松开过；
　　78岁的慕白在临终前，握着秦秋若的手说，“如果能够重来……如果有下一辈子……换我来追你，给你浪漫的轰轰烈烈的青春。”
　　少年时期，慕白做梦也想不到，她可以被校花秦秋若倒追；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懦弱的，闭塞的，不起眼的；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秦秋若到底是喜欢她什麽，才会在那样封建的年代，勇敢地向她迈出第一步；
　　她一直觉得亏欠。
　　一朝醒过来。
　　慕白惊讶地发现，她真的重新回到了少年时期，而她的同桌正是与自己携手走了一辈子的人秦秋若；
　　她擡头看了看时间，日历上赫然写着——2023年。
　　还有什麽比梦想成真更好让人幸福的吗？
　　这一次，她决定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她在朋友的见证下向她表白；
　　她牵着她的手走在太阳下；
　　她在樱花盛开时，亲吻了她；
　　只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人生与秦秋若两级反转；
　　她拥有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而秦秋若吃了她本该吃的苦；
　　一直到慕白准备向秦秋若求婚的那一日，漫天的星光正好，她想要将一切告诉秦秋若，包括自己重生抢占了她人生的事实。
　　站在天台上的秦秋若，腰身窈窕，被吹起的裙子迷了谁的眼。
　　慕白走过去，她忐忑又紧张，就在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之际，秦秋若转过身，纤细的手抚着她曾经带了一辈子的结婚项链，红着眼幽幽地说：“我知道你要说什麽。”
　　“我只想告诉你，再次拥有你，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心甘情愿。”
　　——————
　　叶子下一本《你要乖》，终于轮到它了，捂脸。
　　楚心柔第一次见到乔萧萧的时候，她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T恤，站在大伯身後惶恐的看着周围。
　　从农村的初中考到了县城的重点高中，乔萧萧的成绩有目共睹，可不管周围的人说些什麽，她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眨动，孤僻自卑。
　　无意间，在她的手臂上，身上，楚心柔发现了紫色的伤痕，她用心尽全力去帮助乔萧萧，带着她一步步走出来，终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笑。
　　从小到大，乔萧萧将楚心柔奉若神灵。
　　曾经，楚心柔微笑的揉着她的发：“你要乖，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毕业之後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新人生了。”
　　乔萧萧擡头，她仰望着这个宠她在心尖儿的姐姐轻声问：“姐姐，如果我考上大学顺利毕业，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麽？”
　　楚心柔怡注视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萧萧目光灼灼：“你保证。”
　　楚心柔微笑：“我保证。”
　　四年後，乔萧萧顺利毕业，她迫不及待的找楚心柔兑现当初的心愿。
　　楚心柔看着这个曾经小小的依靠她的女孩如今已经高过她半头的女孩，听着她嘴里的话，震惊错愕。
　　当年，那个封闭孤单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已经长大。
　　乔萧萧亲手将她拉下神坛，盯着她的唇，喃喃的说着她曾经挂在嘴边的话：“你要乖。”
　　内容标签：都市花季雨季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白，秦秋若┃配角：宋佳，尹姨，王兰，秦鹰。┃其它：
　　一句话简介：把我想象中的浪漫都和你做了
　　立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daydayup！


第1章 
　　人生几何，缘分奇妙。
　　有多少人能牵手走在一起？
　　又有多少人能相亲相爱，携手走过60年漫长岁月时光？
　　躺在床上的慕白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值得了，却又有很多遗憾愧疚与浓浓的不舍。
　　有许多话，平日里她不敢说，但真的到了即将阴阳两隔这一刻，看着眼前紧握着自己手的爱人，她知道，如果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泪眼朦胧间，她看着白发苍苍不再年轻却依旧美丽的爱人，心里满是不舍。
　　慕白教了一辈子语文，畅游文人墨客的笔锋间，读过数不尽的风花雪月，可她却是一个羞于表达的人，或许，受制于那个封闭的年代，敢于把“爱”说出口的人并不多，她同样如此。
　　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的秦秋若眼睛里含着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这个年龄，死亡于她们是可以想象却无法预知的。
　　七十岁以後。
　　她不仅一次与慕白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往，想着以後。
　　过往的时光那麽美好，她们虽然已经不是少年时期的模样，脸上堆砌着岁月的痕迹，可却还是会因为过往的时光，不觉得露出少年时期的甜蜜的笑容。
　　慕白总是会说：“还记得年少时的我，因为父母离异，家里条件又不好，自卑敏感，每天苦大仇深的，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多看我一眼，甚至……爱上我。”
　　秦秋若温柔的笑，她的手摸着爱人的脸颊，一如少年：“你那时候，每天眉头紧锁，两手插兜，不合群，我当时就很想要抚一下你的眉头，让它们舒缓开。”
　　“何德何能，让我拥有你。”
　　每次说到这儿，慕白都会感慨感动，少年时期的她就爱哭鼻子，60年过去了，哪怕泪腺已经干涸，她还是习惯性地缩进了爱人的怀抱里。
　　秦秋若笑着用手轻拍她的背，柔声哄着：“你啊，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她吻了吻她的白发：“是我何其有幸，拥有你。”
　　真的如此麽？
　　慕白不止一次想，如果她们生在现在该多好。
　　也不用像是当初那样，像是过街的老鼠，被人追着骂神经病，被长辈押着去看精神病医生了。
　　秦秋若永远都是那个比她勇敢，付出的更多的。
　　秦家是大家，在当时那个年代，属于地主级别的，更要命的是她父亲秦鹰投资眼光好，一早就盯上了房地産，置办了很多田宅，那之後都是翻了倍的升值，富甲一方。
　　刚开始，秦秋若跟家里说不结婚，还有情可原，那个年代，大学生珍贵，一个家族能培养出一个大学生，那是祖坟冒烟的骄傲事儿，秦鹰开心的不行，大摆宴席。
　　大学期间，秦秋若也说要好好学习，不谈恋爱，他也容忍了。
　　可毕业之後，他渐渐地觉得不对劲儿了，给女儿介绍怎麽样的少年英才，她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倒是对一直跟在她身边遇事儿躲在她身後的慕白很是照顾。
　　他第一次对两个人感情産生质疑的时候，觉得自己疯了。
　　可後来，他发现疯了的是他的女儿。
　　于是，大发雷霆，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动手狠狠地扇了秦秋若一个巴掌，把她关在了家里，不允许她再见慕白。
　　可秦秋若也狠，他关就关，一天天不吃不喝也不要去见那些男人，去拥有有一段“正常”的恋爱。
　　到最後，她饿的脸色惨白，晕了过去。
　　秦鹰怎麽也没想到，从小就是他的骄傲，学习生活都不用管，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从不让家里操心一向温柔的女儿，居然会咬着唇死死地盯着他：“爸爸，我没错，我就是喜欢慕白。”
　　各种“疯了”“神经病”“不要脸”“丢尽了家族颜面”的词他都用尽了。
　　到最後，还是秦鹰用慕白的前程威胁她，“你不是说你喜欢女人不违法不可耻吗？那我就去慕白的学校，告诉她的学生们，她们的老师是同性恋，让大家看看到底恶不恶心！”
　　那一刻，秦鹰在女儿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与怨恨。
　　在那之後，秦秋若低下了头，她听从家里的安排，去与有为青年相亲，虽然一直没有遇到满意的，但秦鹰的心情也舒畅了很多，觉得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女儿会一点点变好，回归“正常”。直到那一天，他出差回家很晚，坐车到了楼下的时候，看见女儿和慕白泪流满面地抱在一起。
　　慕白哭的一脸的泪，抱着她：“如果……我是说如果……秋若，太辛苦，你就找个人吧，我可以接受的。”
　　秦秋若两眼红的让人心疼，她两手掐着她的腰，用力地抱着慕白，像是怕她跑掉一样：“你这麽说，是想要我的命吗？”
　　她吻她的额头。
　　“慕白，别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
　　秦鹰是贫农出身。
　　带着妻子从农村走出来，下地插秧，工厂拧螺丝，从最基层干起，什麽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他们三十多岁才有了女儿，这麽多年，当成心肝宝贝宠着，做梦都希望她开心快乐，一切辛苦付出也是为了她。
　　可如今，他看着女儿的眼泪，震惊恼火痛苦自责，种种情绪纠结之後，堂堂七尺男儿，留下了泪。
　　就因为是自己的女儿。
　　他才会知道她接下来做什麽。
　　只是，在那个年代，两个弱不禁风刚出大学校门没多久的女孩，私奔之後，该有多麽的苦？
　　风餐露宿。
　　辗转奔波。
　　秦秋若从小就是千金小姐的生活，被父母呵护的很好，秦鹰不相信她能吃这个苦，想着看她们被柴米油盐与现实打败。
　　他不仅一次和爱人偷偷去看过女儿。
　　他们看到女儿弯着腰和慕白一起整理租住的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出租房。
　　看她们整理从二手市场买回来的破铜烂铁，看她累的弯不起腰，耍赖趴在慕白的肩膀上，嚷嚷着馋了，要吃炒鸡蛋时的笑容，看着她寒冬腊月，去给小餐馆洗手冻得直哆嗦，被慕白抱住将手揣在自己怀里，咬唇要哭的样子。
　　那双手，是他们培养着从十岁开始就弹钢琴，想着走上国际舞台的钢琴家的手啊。
　　更多的是看见她们打包一些残羹剩饭，在昏暗的灯光下，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笑的甜蜜灼眼幸福的模样。
　　慕白也很辛苦，她除了找了一家私立学校，过着一天工作12个小时的社畜生活，还到处给孩子们补课，忙的满嘴起泡，只为多赚一点生活费，想着拼凑着给爱人买一架钢琴。
　　为了梦想而奔波的生活，繁忙而美好。
　　她们没有被现实打到，反而更加的相爱，尤其是当夜色降临，慕白撒娇地缩在秦秋若的怀里人，嗲着说自己“累”，嘴还疼求安慰的时候，秦秋若的吻让她醉生梦死。
　　当时的年代，她们这样的“自梳女”注定不能见光，不能公开。
　　她们始终以姐妹自称，就这麽过了一辈子。
　　“如果能够重来……如果有下一辈子……换我来追你，给你浪漫的轰轰烈烈的青春，不让你受苦。”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慕白的胸口快速的喘息着，好像要吐出最後的浊气。
　　秦秋若佝偻着腰，唇贴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说着六十年，每一次都会重复，每一次又让人灵魂震颤的话：“慕白，我爱你。”
　　在那个吝啬说爱，羞于说爱的时代。
　　秦秋若却用自己的全部爱浇灌着慕白。
　　眼泪顺着眼角划过，慕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随着“嘀”的冷酷的长音响起，心电监护仪变成了直线，她再舍不得也看不到爱人的模样。
　　……
　　“嘀——”
　　这大概是一个噩梦。
　　慕白在梦里，疯狂地寻找秦秋若，她不能死，她不能先于她死，她怎麽能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她已经亏欠她一辈子了，不能再丢下她一个人。
　　“医生，她这是怎麽回事儿？怎麽还不醒？”
　　宋佳焦虑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不安地询问医生。
　　今天她在公司正开会，接到学校说女儿出事儿的电话，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那些高管就跑了过来。好在，经过一些列的检查，说问题不大，但慕白不知道怎麽了，一直晃动着身子，胡言乱语的。
　　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安慰：“没事儿，她有些脑震荡，最晚下午也能醒过来。”
　　宋佳深吸一口气，看着旁边助理：“到底怎麽回事儿？”
　　助理瞅着宋佳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听老师说是跟隔壁4班打篮球，抢球的时候太认真，头撞篮球架子上跌倒後，又被掉下来的篮球砸到了头。”
　　助理是用百分之二百的打工人毅力才忍住不笑出声的。
　　宋佳铁青着脸，又是心疼，又是忍不住心里骂“蠢货”。
　　助理：“老师来了，学校的教导主任也来了，本班和4班的班长也都来了。”
　　宋佳缓和了一下情绪，让助理把师生们请了进来。
　　马老师一看见宋佳就抱歉地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慕白妈妈，是我们学校疏忽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宋佳是生意人，寒暄着：“是，篮球没长眼，谁也没想到能出这样的意外。”
　　旁边的几个同学忍着笑，被老师咳了一声，给止住了。
　　自我伤害，加上篮球重力加速度的伤害，慕白这下子是在学校出名了。
　　宋佳和老师先聊了聊慕白的事儿，当老师要把学校的慰问金给她的时候，被她一口拒绝了。
　　她家里不缺钱，怎麽会要学校的钱？
　　俩人推推搡搡的，体力肯定跟体育老师没办法比，宋佳随口一问：“慕白学习怎麽样，老师？”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话题终结者。
　　教导主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还那样吧。”
　　年级四百多个学生，她排倒数第二，也是不容易。
　　宋佳叹了口气，这下子是焦虑夹杂着心碎了，伤心之余，她的视线不自绝地落到了与老师们一起来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身上。
　　她们一个是与慕白同班的3班班长廖波，一个是4班看着眼生的女孩。
　　这女孩可真漂亮。
　　小小年龄，气质就不同。
　　哦，她想起来了，学校期末考试的时候放榜，第一那个，宋佳听同学家长说过，好像就是4班的班长，叫秦秋……什麽来着？
　　眼前的女孩肌肤白皙，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人也水灵，眼睛狭长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红唇薄而翘，气质特别好，像是学艺术的，自带带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仙气儿。
　　就在宋佳看漂亮别人家漂亮小姑娘之际，床上自己的“蠢货”女儿的手动了动。
　　都不带给人缓冲的。
　　慕白捂着脑袋，哼唧了一声：“好痛啊。”
　　她诈屍般一下子坐了起来，在所有人都围上去注视她之际，她直勾勾地盯着4班班花，紧锁的眉头也展开了，紧接着睁大眼睛，继而张大了嘴。
　　因为头上还缠着纱布，头也略微有些肿，她这瞪眼张嘴的样子实在滑稽。
　　就在宋佳要开口问她怎麽样的时候，慕白先开口了，还是死死地盯着4班班花：“我……艹……”
　　大家：？？？
　　在所有人懵逼之际。
　　慕白又口吐霹雳：“老婆，赶紧把老花镜给我！我産生幻觉了！”
　　大家：……


第2章 
　　——媳妇，赶紧把老花镜给我！我産生幻觉了！
　　慕白这一声把大家喊得彻底懵逼了。
　　尤其是宋佳，她一下子上前，抓住了慕白的胳膊，焦急地看着她：“女儿，你醒了？你在胡言乱语什麽？”
　　慕白醒来後，视线所及本来只有秦秋若的，被宋佳这麽一抓一问，她的身子一个颤，怔了怔，不可思议又缓慢地转过了头。
　　妈……妈？
　　当看到宋佳那双着急的眼睛，看着她满脸的胶原蛋白，看着她肩膀上裹着的泛着光泽名贵的貂皮披肩的时候。
　　慕白倒吸一口凉气，她缓缓地擡起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宋佳的脸。
　　真的是妈妈？
　　肌肤相处那一刻産生的真实触感和切实的温度让慕白像是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头上一阵阵眩晕感袭来，她喃喃自语地问：“我是死了吗？”
　　这是天堂吗？
　　居然有爱人，有妈妈。
　　她妈怎麽一下子这麽漂亮，这麽贵气？
　　看来她给妈妈烧的纸钱，都有收到。
　　“傻孩子，说什麽呢？”
　　宋佳害怕极了，她按了呼叫铃後，赶紧抱住了女儿，捂住了她的嘴，为日後回到学校留一线“颜面”。
　　她原本以为就像是医生说的没什麽大事儿，只是砸成了轻微的脑震荡。
　　可现在，看慕白这样子，怎麽像是砸成了傻子？
　　在场的几个人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慕白，而站在秦秋若身边的班长廖波，小夥子已经满脸通红了。
　　慕白的脑袋“嗡嗡”的，她看了看宋佳，又看了看周围，当看到正当年意气风发还没有秃顶的马老师，以及眼前那个白的发光美的耀眼青春气息逼人跟她过了一辈子的枕边人秦秋若的时候，她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
　　“所以，她就那样两眼一翻白，欧了？”
　　3班几个学生抓着瓜子，聊着近期学校最近爆的新闻，那就是她们年级组出了名的“大姐大”坏学生慕白自己撞架子被篮球砸了之後给砸傻了的新闻。
　　不仅如此，八卦小队队长潇潇偷偷看了眼前排正举着书游神的班长廖波，她悄声说：“听说，现场还管咱老班叫老婆呢！”
　　“哇！！！”
　　一种吃瓜群衆默契地保持着身子向後的震惊姿态，“居然还是四爱！女a男o！”
　　八卦的核心廖波也是扶了扶眼镜，白皙的脸颊泛红，他是典型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名列前茅不需要爸妈担心的“别人家的好孩子”。可他心里一直有个不敢宣之于外的秘密，他一个年级组排名第二班级第一的学霸，暗恋的对象居然是年级组倒数第二班级倒数第一的慕白。
　　这样的悬殊，让他觉得这段美好浪漫的爱情要开花，有着跨越阶级的地狱级难度。
　　所以，他一直把少男浓烈的爱藏于心中，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哪怕是他多次看到慕白戳着下巴，对着他出神，哪怕是慕白仰慕他年级第二的身份，时常管他借作业抄，有时候还会甜甜地叫他“廖哥哥”让他代笔。
　　年级正数第二与倒数第二的巨大差距，还是挡住了这早已萌发浓烈的爱。
　　他用尽全力克制住了。
　　可那一日，当慕白醒来，脸色惨白的叫他“老婆”时，他的心都碎了，被爱意包围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坚守已久的阵地要沦陷了。
　　***
　　话题中心的主人慕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八卦绯闻，以及那一声“老婆”已经让她风靡整个二中了。
　　她又一次昏睡苏醒後，身边站了一排白大褂。
　　大家看着她的表情凝重而认真，为首的主治医生温和地问：“孩子，你感觉怎麽样了？”
　　孩子……？？？是在叫她吗？？？
　　慕白看着那一张文质彬彬的脸颊，沉默了片刻，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口吐霹雳，而是在妈妈宋佳绝望的眼神中，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滑不溜丢的。
　　细腻的，没有褶皱的，羊脂般的肌肤啊。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如葱白一样，纤细修长的手指。
　　“wow……”
　　宋佳：……
　　会诊医生们：？？？
　　慕白又低头，透过蓝白横条宽大的病号服看了看自己傲人的胸脯，第三次发出感慨：“哇。”
　　大家：……
　　没有质疑的。
　　慕白被推到了检查室，进行了脑补的颅脑CT检查、核磁共振等一系列检查，又抽了几管血，进行了全身大检查。
　　她全过程都像是梦游一般，眼神飘散，中途，一个实习小护士在给她抽血的时候，因为紧张，手有点哆嗦，慕白回头，慈祥地安慰了一声：“没事儿孩子。”
　　说完这话，针头一歪。
　　实习护士：……
　　慕白：……
　　是梦麽？
　　这一定是梦对麽？
　　可梦真的可以这麽真实麽？
　　这一下午，宋佳因为担心忧虑，脸都黄了，她在病房里来回踱着步子，不安、恐惧、忧愁……各种情绪往上涌。
　　她感觉女儿的头一定出了问题。
　　慕白从小娇生惯养，最怕疼的，打针都要娇气地挤出几滴眼泪，可今天，她居然连眉头都没皱，还老气横秋地安慰人家小护士。
　　可各种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啊。
　　难道是她为了逃避上学装的？
　　这麽多年，为了慕白的学习，宋佳愁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地掉，自打丈夫去世後，她就把女儿当做了全部，当成了後半生奋斗的一切动力。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奋斗起来不容易，为了让慕白有更好的生活，不比别人家孩子差，宋佳把一切心血都堆积在工作上，疏于对女儿的管教，等她事业有了规模，再想回来管的时候，已经晚了。
　　慕白现在的状态可以简单的用一句话来形容——除了学习，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所以，她这一次会不会是因为逃避学习，所以才骗自己脑袋有问题的？
　　宋佳抱着胳膊，偏着头仔仔细细地端详女儿。慕白同样侧着身痴痴地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还在发亮，就像是看到什麽稀奇的宝贵一般。
　　过了许久，慕白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沙哑：“妈，你可真好看。”
　　这是记忆中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
　　不，比记忆中的还要漂亮，气质都不一样了，散发着有钱人贵妇的人民币气场。
　　就算是个梦。
　　她还能看到妈妈，看到年轻时候的她，也值得了。
　　宋佳：……
　　心，凉了半截。
　　慕白又问：“现在是哪年？”
　　宋佳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你自己不会看麽？”
　　慕白伸手够到了自己的苹果手机，她拿在手里看了看，又忍不住惊呼一声：“我看的好清楚！”
　　太神奇了。
　　上面的字不用老花镜也看的清清楚楚，横平竖直的。
　　宋佳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底的焦虑，决定再观察一下。
　　慕白刷脸，刷开了手机，习惯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她虽然不用老花镜，却还是直愣愣地伸着胳膊，把手机拿的老远，看了一眼後，她捂住了嘴。
　　我屮艹芔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佳，“妈，我就问你一句话。”
　　宋佳的声音有点颤，“你说。”
　　慕白的眼里写满了认真：“现在，真的真的是2023年吗？”
　　真的真的是2023年吗？？？！！！
　　“当”的一声，椅子被碰倒了，宋佳转身快步往病房外走，高声叫着：“医生！！！医生！！！”
　　慕白正摸着自己的脸，沉浸在回忆中，“咚咚咚”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她擡头一看，一下子来了精神，一股脑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两眼冒光地看着门外的媳妇——仙女秦秋若同学。
　　“进，快进来！”
　　秦秋若是代表4班来的，手里抱着一束花，可当她看到慕白狼一样的眼神，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慕白：？？？
　　这如果是之前的慕白，她一定会被这後退的一步深深地伤害到，不敢再说什麽，默默看她离开。
　　可能一样麽？
　　曾经的慕白，已经死了。
　　如今，再次面对爱人的她，已是钮祜禄·慕白！


第3章 
　　“秋——秦同学，快进来！”
　　慕白响亮的一声喊，叫回了原本要溜的秦秋若。
　　虽然才醒过来半天。
　　可慕白那还处于震荡中的大脑已经从怀疑震撼以及兴奋中找到了一丝清醒。
　　她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重生了。
　　与一般的重生穿越不同的是她相当于原地复活。
　　虽然还有些懵圈，质疑真实性，可眼前的一切让她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开心？
　　秦秋若虽然纠结，可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与慕白保持了一定距离，谨慎地站在一边看着她。
　　知道要收敛的，不能吓着自己的小媳妇。
　　可慕白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她死死地盯着秦秋若，看她秋水一样的双眸，看她挺俏的鼻，看她薄而红的唇，看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看她傲挺的胸脯。
　　好嫩好水灵好年轻啊！
　　她又恋爱了！
　　秦秋若：……
　　要说她也是个美女，算是从小被人追到大的。
　　男女都有，男生居多。
　　这样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
　　女孩子这样看她的，慕白是第一个。
　　兴奋的，激动的，占有的，好像下一秒钟，慕白就会控制不住地将她推倒在病床上亲吻。
　　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脸红，秦秋若将花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掩饰性地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叫了一声：“慕同学。”
　　“哎，我在！”
　　慕白美滋滋地答着，一双眼睛看着秦秋若如桃花一样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又是娇羞又是想掩盖的模样，心里被萌的冒泡泡。
　　啊啊啊啊啊啊！！！
　　她真的好可爱！！！
　　看着跟自己活了一辈子的媳妇，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是什麽感觉？
　　慕白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掐住她的腰，抱着她转圈圈，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亲吻她，欺负她。
　　可她不能。
　　看着眼前的少女“媳妇”，好像与她还不是很熟悉的模样。
　　慕白回忆了一下，不对啊，她们不应该是同桌的麽？怎麽一个变成了4班，一个变成了3班？
　　“那天篮球场上的意外，我们4班同学都很抱歉，本来想一起看你的，可探视有要求，限制人数，就选我当代表了。”
　　秦秋若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认真地解释着。
　　慕白看着她，变成两颗桃心的眼睛舍不得眨一下，一副“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你太可爱了”“会说就多说几句”的被萌翻了的表情。
　　秦秋若：……
　　她真的好奇怪。
　　难不成真的被砸傻了？
　　“你别客气，坐下啊，要不要喝橙汁？”
　　慕白蓬头垢面，肿着脸也不忘招待自己的“媳妇”，她爱怜地看着秦秋若，望着她那一点褶皱都没有的脸颊时，心酥酥麻麻的，真想伸手用力地掐一把。
　　秦秋若惊讶地看着她。
　　她和慕白并不熟悉。
　　那次篮球赛算是第一次见面。
　　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喜欢喝橙汁的？
　　正疑惑着，门被一把推开了，宋佳急火火地带着主治医生进来了，她看到秦秋若後点了点头，顾不得打招呼了，赶紧说：“再查查，我确定她的头有问题！”
　　慕白：……
　　她妈怎麽说话呢？在媳妇面前太丢人了。
　　秦秋若在旁边恍然大悟。
　　看来，真的是被砸傻了。
　　***
　　经过整整两天的全面系统性检查。
　　所有的报告都指出，慕白的身体没有问题，头也没有问题，一点血块斑点都没有。
　　第三天，她顺利地出院了。
　　介于宋佳看她的眼神，慕白担心自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在这平复情绪的三天里，她沉稳了不少。
　　走到医院门口，她惯性思维要往旁边的小黄三轮车坐的时候，宋佳叫住了她：“哎哎哎，你嘛呢？这边——”
　　她冲旁边的大红色绚丽的迈巴赫努了努嘴。
　　慕白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走了过去，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她乡巴佬一样四处看着，手还轻抚着内饰，感觉优良皮革的质地，还是没忍住：“妈，这车挺贵吧？”
　　发达了发达了，她妈成女boss了！
　　她真的想不到。
　　这一招醒来，不仅年轻了，还成了富二代。
　　以前，她父亲去世的早，她和她妈相依为命，她妈文化程度不高，虽然有能力有魄力，可为了照顾她，耽误荒废了，後来就一直在菜市场摆摊卖菜，风餐露宿，过得非常辛苦，哪儿是现在这贵妇人的模样。
　　以前家里也有车，不过是电动三轮车。
　　现如今，都混上豪车了！
　　慕白四处看着：“真平稳，就是颜色太丑。”
　　她妈居然选了红色。
　　开车的宋佳忍不住看了女儿一眼，耐着性子说着：“提车的时候，妈带你一起去的，是你跳起来非要大红色的。”
　　慕白：……
　　同样都是自己。
　　可慕白已经可以隐隐地感觉到，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在内核上的不同了。
　　这一路上，慕白都是满脸的好奇，她不仅扒着车窗四处看，好奇地按按车里这个开关，那个开关的，甚至还低头，伸手嫌弃地捏了捏她自己的小肚腩。
　　宋佳：“今晚庆祝你回家，你尹姨说去吃你爱吃的第六季海鲜自助。”
　　慕白听到“尹姨”之後微微愣了一下，她怎麽记得这是以前秦秋若家的管家来着？
　　她心里琢磨着事儿，嘴上随口问着：“海鲜自助？多少钱？吃那个是不是嘌呤有点高？”
　　宋佳：……
　　沉默了片刻。
　　宋佳回答：“499一位。”
　　她余光观察着一直以来都挥金如土的女儿。
　　只看见慕白听到这个价格，吃了一惊，立即摇头：“我不吃！”
　　什麽自助这麽贵！
　　她可不去吃，抢钱吗？！
　　499？够她和秋若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宋佳耐着性子问：“那你想吃什麽？”
　　难不成想吃火锅或者麻辣香锅了？
　　“刚出院，吃清淡点。”慕白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想了想说：“给我熬点小米粥吧，浓一点的那种。”
　　……
　　当回到家的慕白，看到妈妈口中的“尹姨”真的是原本属于秦秋若家的主管的时候，她随口问了一句：“真的是你？”
　　尹姨身子一僵，看向宋佳，面对她惊恐的眼神，宋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哇！
　　一进家门。
　　慕白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四处看着。
　　虽然不是别墅，但这大平层，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也是她不敢想的价格。
　　她现在甚至都想要马上给之前的秦秋若打电话，挽着她的手，让她来看看了。
　　家里的装修风格整体是欧式奢华风的，每一件家具都是宋佳精挑细选价格不菲的，或许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苦日子吃的太多，有了钱之後，宋佳就极力补偿女儿，尤其是她的房间，装修的暴发户气场十足。
　　慕白进去的时候，看着那一室让人窒息的芭比粉装修风格，以及拉开衣帽间之後，看到那一排排小豹纹小香风范儿的衣服後，直蹙眉。
　　拆纱布前，慕白还不能洗头，她带着浴帽，在大到能够抵她和秦秋若之前住的整个家那麽大的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当身体被热水浸泡，听着小爱同学放的音乐，慕白靠在浴缸里，望着科技感满满有音响有电视有的浴室，她好奇心又起来了。
　　浴缸上有很多按钮，写的是英文，她看不大明白，随手一按。
　　瞬间，浴缸波浪翻滚，开啓了按摩功能。
　　把慕白吓得一激灵，呛了好几口水，才扒着浴缸边儿，稳住了身子。
　　真是舒服啊。
　　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有这麽富足享受的生活。
　　趴在浴缸边上泡了一会儿，慕白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脖颈上的铂金项链。
　　这是唯一随着她重生而来的物件。
　　是上一辈子她们私定终生那一天，她亲手戴在秦秋若脖颈上的。
　　铂金的，并不贵，可秦秋若却视若珍宝带了一辈子没有摘下，哪怕她後来说要给她换个金的或者带钻的，都被拒绝了。
　　也是因为这条项链的存在，提示慕白一切都是真的，她是切切实实“穿”过来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条项链明明是戴在秋若脖颈上的，怎麽又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没想通，眼窝却有点酸，慕白很想秦秋若。
　　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她们之前渴望并为之努力的。
　　她一直希望能够不再租房，与秦秋若有一个舒服的家。
　　可现实是她辛辛苦苦社畜一辈子，她们最终也就只拥有了一个不到五十平米五环外郊区的小房子。
　　秦秋若从来没有挑剔过，家虽然小，可是却被她们装点的温馨，收拾地井井有条。
　　可慕白却一直觉得亏欠她，一直想要恢复她“千金小姐”的身份，给她舒适的家，大大的房子。
　　思念与心酸往上涌。
　　慕白拿起了浴缸边的手机，她想要点开秦秋若的朋友圈看一看。
　　她今天刚刚加了秦秋若微信好友。
　　虽然加的过程有点尴尬。
　　慕白以前用的是老年机，哪儿用过这麽花哨的苹果手机，里面一堆让人眼花缭乱的APP，她眯着眼睛，拿的老远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微信。
　　秦秋若在旁边看了半天，默默地说：“siri，打开我的微信。”
　　“咔”的一下，微信就被打开了。
　　慕白立即满是崇拜地看着秦秋若。
　　秦秋若：……
　　当时操作的挺顺畅的，现在慕白也不知道怎麽了，叫了半天siri都没见手机有反应。
　　而门外，尹姨忧心忡忡地问宋佳：“孩子她真没事儿麽？一直在里面喊three，three的。”
　　宋佳用沉默代替回答。
　　好不容易从一大堆app中找到了微信的慕白舒了一口气，她开心地点开了秦秋若的头像，点进朋友圈，正要暗中窥探一下“小媳妇”的现实生活，却不知道怎麽了，点了视频通话按钮。
　　她慌乱地想要挂断，可越是着急，越是点不对。
　　在几声响之後。
　　白条条，光着身子戴着浴帽满脸惊恐的慕白出现在了秦秋若的视线中。
　　秦秋若：……


第4章 
　　镜头开始快速的转动，时而转向天花板，时而是浴缸，时而是慕白慌乱的面容，时而是非礼勿视的香艳。
　　当看到大片的雪白以及上面的水滴，秦秋若的脸烧红，不待慕白找到挂断键，她一下子按断了视频。
　　慕白简直是急死了，像是溺水的白天鹅一样来回扑腾，可她越是着急，手机越不听使唤，到最後，随着“噗通”一声响，一切归于平静。
　　慕白：……
　　屋外面面相觑的宋佳及尹姨：……
　　万事万物大概都是这样的吧，刚开始的时候会辛苦一点。
　　慕白安慰自己，她有老一辈子能吃苦肯吃苦的精神，哪怕前方困难重重，她也决不气馁。
　　只是她不知道，“老辈子的她”已经给年轻的秦秋若留下了怎样的震撼。
　　洗完澡，慕白裹着浴巾，她蹙着眉嫌弃地看着衣帽间立挂着的琳琅满目“不良少女风”的衣服们。
　　这都什麽啊？
　　露腰露後背露大腿的，是个高中生该穿的吗？
　　在宋佳一次又一次催促的声音中，慕白千呼万唤始出来。
　　看见她那一刻，正在端菜摆菜的宋佳和尹姨都愣住了。
　　慕白脸上的妆容都被洗掉了，露出内里雪白无瑕的肌肤，贴身牛仔裤显得腰身曼妙窈窕，白衬衫永不过时，半湿的头发散着，整个人自上而下的透着灼灼逼人的青春气息。
　　这才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样子啊。
　　当然，如果她不开口就更好了。
　　“妈，我的护膝和护腕在哪儿？我得把关节都捂住了，总感觉搜风呢？”
　　尹姨：……
　　宋佳：……
　　瞧瞧，这是一个不满 18 岁少女该在深秋说出来的话麽？
　　尹姨这几天没接触慕白，不知道她现在的“与衆不同”，笑着调侃：“这住一次院真是不一样了，都知道保养了，平时让你穿秋裤都不穿。”
　　那是，回头谁老寒腿谁知道。
　　慕白擡头看了她一眼，瞅着桌子上的水晶大肘子，“尹姨，你也少吃点甜的，小心糖尿病。”
　　突然被call的尹姨：……
　　她这是给慕白做的
　　她一直都是无肉不欢的。
　　还是这几天已经被慕白先行“调．教“的宋佳沉稳了很多，她拉开椅子：“你的粥熬好了，喝吧。”
　　刚开始，宋佳说慕白要喝小米粥的时候，尹姨还以为她们娘俩又因为什麽置气了，慕白胡言乱语的，可如今，她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勺一勺崴粥喝的慕白。
　　慕白喝粥前，还舔了舔牙，习惯性地想要把假牙拆下来，怕到时候不好洗，可一舔，才想起来已经是真牙了。
　　年轻真好啊……
　　米粥浓稠的味道，顺着食道一路往上涌，味蕾带给她的是年老的身体体会不到的香甜，她喝了一碗，又来一碗，再来两口宋佳自己腌制的小咸菜。
　　慕白吃着吃着眼圈就红了。
　　上一世，宋佳离开的很早，她为女儿奉献了一辈子，含辛茹苦地将她养大，培养的出类拔萃，付出了自己的半辈子与全部精力。
　　後来知道女儿喜欢女人後，也是崩溃地闹过，後来女儿和秦秋若离家出走，她也咬着牙说过“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可只是三个月，她就控制不住了，坐着绿皮火车去找女儿，什麽都答应了。
　　可在那样一个封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女性，能够接受女儿是同性恋的事实该有多麽的难。
　　她不到五十岁就离开了。
　　这一直是慕白的心结，葬礼那天，她无数次哭晕在秦秋若的怀里，火化完毕，她跪在母亲的坟前，哭诉自己是不孝女，後来，每一年的忌日，慕白都会彻夜难眠，觉得自己不孝顺，觉得有所亏欠。
　　无论年龄，哪怕 60 岁时的她，难受痛苦委屈时，想到母亲也会泪流满面。
　　“妈妈”是这世上最无私，最伟大的称呼。
　　如今，吃到这梦中熟悉的味道，慕白才从前几天的恍惚找到了切实的温度，她擡头看着正盯着她看的宋佳，轻声又深情地喊了一声：“妈。”
　　开口即哽咽。
　　宋佳放下筷子，看着她，“怎麽了？”
　　是不是一回家就要闹幺蛾子，想从她这要零花钱？
　　慕白含着泪：“妈妈……”
　　重新来一次。
　　她一定要好好孝顺妈妈。
　　宋佳看女儿这样立马心软了，她放下筷子，走到慕白的身边，轻轻地搂住了她：“想要零花钱就直说，妈怎麽会不给你呢？”
　　靠在熟悉的怀抱里，慕白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摇了摇头。
　　宋佳：“怎麽还哭了？是不是头还疼？好了好了，以後啊，可不能那麽淘了，医生说再养一个星期去检查一下就没什麽问题了。你回去後啊，妈不求别的，就只希望你好好学习，妈妈……”
　　谁家的母亲不絮叨。
　　只是，年少时那最为聒噪令人烦躁的存在，在失去後才知道有多麽的珍贵。
　　——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知道妈……我会好好学习，也会好好孝顺你。”
　　慕白信誓旦旦地说着，这一世，既然确定重新来过了，她要弥补以前的一切愧疚与痛苦。
　　宋佳听的眼圈都红了，在旁边看着的尹姨也是默默地擦眼泪，哎，果然啊，孩子是需要遇到挫折才会长大的，之前听到慕白脑震荡住院的消息，她还急的什麽似的，心疼不已，现在看看“挨砸”的值得了。
　　哭了一会儿，慕白从妈妈的怀里擡起头，带着鼻音地说：“妈，前几天，马老师来看我，不说有什麽要求就跟学校提吗？我怕功课落下，想要秦秋若给我补课行吗？”
　　怕功课落下。
　　想要补课……
　　能不行吗？？？
　　宋佳听得简直是心花怒放，立马就去联系。女强人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下午就搞定了，说秦秋若答应，晚上放学会过来帮她补课，宋佳办事儿得体，要开车去接秦秋若，慕白一听，立马要跟着去。
　　接媳妇回家，这种好事儿怎麽能少的了她？
　　路上，宋佳顺便带慕白去了了一趟移动营业厅，准备给她买个新手机，慕白一直以来都是用苹果的，这一次，也不知道怎麽了，口口声声说“支持国货”来了个华为。
　　娘俩到的有点早。
　　慕白捣鼓了一路手机，“妈，你帮我看看，这什麽激活什麽意思？”
　　宋佳随手接过手机一看，沉默了。
　　这一路，怎麽说也有二十分钟。
　　她看女儿弄的那麽努力，还以为把app和通讯录什麽都找回了。
　　可一看，人家就下了两个app。
　　一个微信，一个喜马拉雅听书。
　　宋佳打开喜马拉雅听书一看，更是沉默了。
　　那华丽丽的书名，十分的有震慑力。
　　——春夏秋冬养生之道、足疗功夫在脚底、日常按摩的几个穴。位小技巧、春夏怎麽吃？跟我学。冬至要记得这3忌3必须做。
　　这……不是慕白姥姥喜欢听的东西麽？
　　宋佳忍不住去看慕白，慕白也正看着她，“妈，你黑眼圈有点重，是不是这几天熬夜了？”
　　宋佳：……
　　慕白撸开袖子，擡起手，拍打着胳膊窝：“你以後无论开会啊，工作啊，一有时间，你就拍这儿的穴。位，能排毒，加班也别睡太晚啊，老大不小了，得注意保养。”
　　宋佳：……
　　慕白焦急地往外看：“哎，这人怎麽还不出来？”
　　宋佳：“人家是班长，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你好好表现，跟她搞好关系。”
　　她对秦秋若印象很好。
　　感觉这孩子气质斐然，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虽然有点冷，但就是吸引人。
　　听了这个，慕白自信满满地笑了，脸颊有点热：“妈，这你放心，她肯定和我关系好。”
　　好到睡一个被窝那种。
　　上一世，慕白无数次撒娇地缩在秦秋若的怀里，问她到底是怎麽看上自己的。
　　秦秋若会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不厌其烦地回答：“我对你一见钟情。”
　　她问多少次，秦秋若就答多少次，从不厌烦。
　　现在虽然有些变化，但这“一见钟情”总不会变的吧？
　　宋佳随口一句话，直接把她的自信心给屠杀了，“是麽？算上医院那2次，今天你不没见人家几吗？”
　　慕白自信不减：“第一面印象好就行。”
　　宋佳看着她：“是吗？我怎麽听毛毛（还有）说，你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两个班的篮球比赛，你自己撞架子又摔地上，又让篮球给砸了呢？”
　　慕白：……
　　什——麽——东——西？？？
　　同一时间，慕白看到了人群里，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往外走的秦秋若。
　　不愧是她媳妇。
　　一身校服也能让她穿的仙气满满，秦秋若白的发光，眉目如画，挺俏的鼻梁让五官更为立体，完美的下颚线，还有那勾人的薄唇。
　　在一种忙碌还不知道打扮的学生堆里，紮眼出衆极了。
　　她似乎也远远地看到了慕白。
　　秦秋若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目光闪烁，咬着唇，低下了头。
　　都这天了，别人都穿羽绒服戴帽子围脖了，她却只穿了羽绒马甲，鼻子都冻红了，像是可爱的小兔子。
　　慕白立即就心疼了。
　　宋佳一看人出来了，赶紧嘱咐：“你好好跟人家处，别总摆着一张臭脸。我听你们老师说，秦同学性格内向，一心都在学习上，不爱说话，自尊心很强，你主动点。”
　　慕白不擅长交际这一点没有变化。
　　只是，以前家庭条件不好缺爱的时候，她是懦弱的封闭的胆小的；
　　现如今，家庭条件不错的她，在同学们嘴里则是“拽”的；
　　她从来都不屑主动与谁交往。
　　很多次宋佳来接她放学，都看见她把连帽衫的帽子一带，两手抄在兜里，摆着一张臭脸谁也不理。
　　除了学习外，女儿的人际交往是她最为担心的。
　　“别总别人和你说话，像是欠了你三百吊钱似的，你平易近人一点，你——”
　　宋佳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不善交往”“拽上天”的女儿一下拉开了车门，她一把抓住秦秋若的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又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眼睛勾着对方，嗔怪地问：“怎麽穿这麽少，不冷麽？”
　　然後，宋佳看着那位在老师眼里不善言谈在她眼里颇带了些高冷气质的女孩——她的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第5章 
　　不夸张的说，秦秋若是从小被追长大的。
　　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不耽误她出落的亭亭玉立，知性大方。
　　大方的告白、轰轰烈烈的仪式、坚持不懈的追逐，默默地暗恋，满是感情的情书……
　　什麽样的追求方式秦秋若没见过？
　　唯独眼前的女孩，与所有人都不同。
　　如果是别人做这样的事儿，秦秋若早就要一把甩开她的手了，可慕白的表情那麽认真，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心疼，感受着她冰凉的手，忍不住责怪：“也不多穿点，快上车。”
　　她一把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往车上坐。
　　这是她曾经做过许许多多次的事儿，早就习以为常了。
　　之前慕白和秦秋若在朋友的眼里就是“连体婴儿”一样的存在，只要找不到她们其中一个，联系另一个准行，当时的慕白非常没有安全感，自尊心又极强，秦秋若方方面面照顾着她，目光时刻不离她。
　　她们虽然没有孩子。
　　却把彼此当做“宝贝”珍视，从不觉得遗憾。
　　深入骨髓一辈子的习惯，没那麽容易改变。
　　秦秋若默默地被带上了车，她看着驾驶位微笑看着她的宋佳，有些不自在，往回抽了抽手。
　　“哦，抱歉。”
　　慕白总是忘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与她相濡以沫一辈子的老伴儿了，人家还是个孩子，要慢一点来，别吓着她。
　　这一路上，慕白的心情不知道多好，她看着身边的“爱人”，再看看前排的妈妈，感觉心里那点空缺都被填满了。
　　既然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活成想象中的样子，再不自卑懦弱！
　　只是，有什麽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秦秋若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吃穿用度曾经都是最好的，可如今，她穿了一身洗的有些褪色的校服，规规矩矩地坐着，虽然落落大方，可眼神却是内敛的谨慎的。
　　宋佳很擅长活跃气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天，什麽“学习挺累吧？”“放学是不是还要忙？”“不好意思占用她的时间”等等话，秦秋若都会礼貌应答，不多说一句。
　　天色渐暗，外面的路灯陆续开啓，照亮了回家的路。
　　慕白盯着秦秋若打量了好半天，她刚才在拉她的手时就有些惊讶，以前，秦秋若的手细腻柔软，是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可现在，慕白一下子就摸到了她掌心的老茧，那是上一辈子，自己帮母亲进货拉菜时干活磨出来的，是慕白才会有的。
　　再仔细看秦秋若，青春靓丽，肌肤还是那样的白皙，可眼下却有淡淡的乌青，很疲惫。
　　“我说你眼瞪的跟大乌贼似的盯着人家看什麽呢？”
　　宋佳实在受不了女儿的冒昧了，一双眼睛从手到脸的打量，没看把人家女孩脸都红了麽？
　　慕白没说话，本来大好的心情突然就落了灰一样，她扭头看着窗外霓虹的灯光，一股子心疼从心底涌起，让她烦躁。
　　好在，这股情绪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到地方了。
　　进了家门，慕白随手把书包递给宋佳，冲屋里喊着：“尹姨，帮忙弄点橙汁儿。”
　　她扭头去看礼貌站在门口的秦秋若：“进来啊，我给你找拖鞋。”
　　她的洁癖，慕白是知道的，下午特意准备了新的拖鞋，还是她喜欢的淡粉色。
　　细心地拆开包装，慕白还弯腰放到了秦秋若的脚边，她这都是尽量收敛不要太过亲密了，这要是按照上辈子的习惯，她都得直接给秦秋若背进家里扔床上。
　　秦秋若低头，看着女孩可爱的发旋，抿了抿唇。
　　其实篮球场那一次，不是她第一次见慕白，她很早就听说过慕白，她很有名的。
　　慕白除了学习不好，大家议论的最多的就是她的样貌。
　　她们说她会跳舞，尤其擅长街舞，会很多乐器，会冰球，会篮球，会游泳，唱歌好听，绘画好看……
　　总之，一切与学习无关的，她都是精通，并出类拔萃。
　　秦秋若之前只是听着耳熟，直到那一日，去图书馆看完书，她赶着铃声快步往教室走的时候，看到了一群穿的花花绿绿张扬肆意的年轻男女聚集在一起，用手机放着hippop的音乐，正起哄的闹着笑着。
　　她本来不关注的，可却听见了一声。
　　“yoyo，慕白！”
　　秦秋若不自绝地驻足，擡眸望去，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慕白”。
　　她穿了一件很宽松非常舞者的银灰色外套，休闲裤，歪戴着棒球帽，手上打着节拍，拽了一下裤子，非常自信地就跳了起来。
　　她人本来就漂亮，身材又好，加上那双天然的笑眼十分具有亲和力，随着节奏律。动的身子力量感十足，天生的舞者瞬间就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她欢呼，为她呐喊，吹口哨，她嘴角一挑，放荡不羁的笑，迷倒了一片。
　　秦秋若怔怔地看着人群正中，自信快乐的慕白，看了好半天，她才缓缓地低下头，继续前行。
　　她们注定是两种人。
　　她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气定神闲被所有人喜欢的自信感。
　　……
　　“西芹百合，松仁玉米，焦溜丸子……”
　　慕白检查着桌上的菜色，把椅子拉开，冲站在客厅门口的秦秋若摆手：“快来，一起吃。”
　　秦秋若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怎麽可能？”慕白眼睛一转，看她不过来，立马对准备坐下的宋佳说：“妈，你不是有事儿和尹姨说吗？那你俩去里面吃小竈把。”
　　她一边说一遍冲妈妈使眼色，让她麻溜离开。
　　屁股刚坐了一半的宋佳：……
　　她女儿还真是用完了就扔啊。
　　这下子没人了，慕白走过去，强忍着想要牵手的冲动，“走吧，就当陪我吃一口行吗？”
　　那双眼睛弯弯如月牙一样的让人无法拒绝，在慕白的注视下，秦秋若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
　　就像是之前的橙汁一样，慕白好像知道一般，秦秋若端坐着，默默地夹着菜，小口小口地吃着。
　　慕白一边吃一边看着她，心，突然就酸涩了起来。
　　是哪里不对了？
　　明明这一世的她好起来了，可秦秋若怎麽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为什麽把宋佳撵走？
　　因为她太了解秦秋若现在这种既自尊又自卑的心态了，与她当年一模一样。
　　这天说变就变。
　　等俩人吃完饭，才准备坐下来，外面就飘起了雪。
　　秦秋若很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掏出书包里的本子，“我把近期功课的重点划给你了，很简单的。”
　　她听说过慕白的学习情况有多麽的糟糕，知道让她认真学习不现实。
　　慕白听了就笑了，脸颊微微向前，眼里满是星星地看着她：“这麽关心我啊？”
　　——要不要亲一口？
　　她生生地把後半句咽了下去，这是她们以前很平常的对话。
　　虽已经极力克制了，可现在白纸一张的秦秋若听了仍旧有些不自在了，她瞥了慕白一眼，“还要学习麽？”
　　“学。”
　　自然学。
　　不过，有什麽难得麽？
　　她上一世好歹也是老师，教了一辈子的书，这点高中的东西能难得住她？
　　慕白很轻蔑的随手翻了一下英语书，当看到上面似曾相识却全不认识的字母时，她整个震惊了。
　　什麽情况？？？
　　她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难以接受事实的，慕白又翻了几页，还是不认识！！！她用力地锤了锤脑袋，再翻，还是不认识！！！这个也会重生重丢了吗？！不要啊，她满脑子的知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寒窗苦读！
　　秦秋若在旁边看着她逐渐睁大震惊的双眼，还有那敲头越来越大的力度，有些想笑的，柔声安慰：“没事儿的，慢慢来。”
　　这样温和的语气，这样宠溺的眼神，让崩溃的慕白一下子沦陷了，她立即将头靠在了秦秋若的肩膀上，化身“嘤嘤”怪，撒娇：“怎麽办啊？人家都不会了呢，好难受啊。”
　　温热的呼吸，与嗲的酥麻入骨的撒娇让秦秋若浑身一哆嗦，她的脸一下子烧红了，身子向後躲开了，目光闪烁，她咬着唇看着慕白。
　　慕白一看她这遭到“非礼”的表情与眼神，就知道自己又逾越了。
　　她耷拉下脑袋，“对不起……”
　　她总是会忘眼前的这位，现在还不是与她风雨与共一辈子最亲密的爱人。
　　秦秋若沉默了片刻，稳了稳心绪，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喜欢和人这麽亲近。”
　　慕白低着的脑袋没擡起来，嘴上也没吭声，心里却在吐槽。
　　——骗人，你才不是不喜欢。
　　你明明就喜欢看我撒娇。
　　你明明就喜欢吻我的唇。
　　你明明就喜欢脱我的衣服。
　　你明明就喜欢的不行。


第6章 
　　一番波折之後，终于可以一起好好看书了。
　　慕白虽然对于大脑空空的现实情况气馁失落，但重新活一次，还给她这样优渥的家庭条件，还能够看到年轻的爱人，她还有什麽奢求的麽？
　　大不了吃点苦，从头再来。
　　上辈子，她和秦秋若被尝世人冷眼，风餐露宿，无以为家，不也坚持下来了。
　　只是眼前的人……
　　慕白细细地观察着秦秋若，她与上一辈子有着太多的不同，以前的她落落大方，温温柔柔，长了一双爱笑的眼睛，就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当时在班里当班长，哪个同学不喜欢她？
　　可现在，她依旧美丽漂亮，却那样的谨慎与小心翼翼，很多时候，慕白发现秦秋若都会偷偷地打量她，看她的脸色。
　　这样的敏感，不该是秦秋若有的，而是曾经的她最为熟悉的。
　　慕白心疼的难受，偏偏不能有所表达，只是肢体语言上虽然克制住了，但是她看着秦秋若的眼里汹涌的情绪，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抚着秦秋若的每一寸肌肤。
　　家里的暖气明明很足，可秦秋若很热，她是好学的代表，平日在班上也没少给人讲课。
　　慕白并不是第一个。
　　却是最不同的那一个。
　　她听说的慕白是典型的搞艺术的，非常拽，平日里都是一副“爱谁谁”的样子了，别说是同学了，就是老师，她也不一定给人家脸面。
　　可青春期的孩子啊，中二之魂在燃烧，就是这样的“酷帅狂霸拽”才更吸引人的注意。
　　就像是今天，知道秦秋若要去给慕白补课，大家们“wow”的议论，甚至在出班级门的时候，她被一个班里的一个叫李军的男孩给拦住了。
　　“秦同学，我想……”他是校篮球队的，人高马大，阳光开朗，这时候也扭捏了起来。
　　秦秋若看着他。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慕白！”
　　说完，他把情书塞到了秦秋若的手里，面红耳赤地扭头就跑了。
　　……
　　这是导致她出来晚的原因。
　　她本来对这次老师拜托的补课是有些抵触的，秦秋若本来就不善于和陌生人接触，更何况是性格如慕白，但她没办法拒绝老师，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而她那股烦躁与不安的情绪，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上升到了极点，秦秋若甚至想，要不然她还是扭头回去吧。
　　可当看到慕白兴奋冲她挥手，月牙弯弯的含笑眸时，秦秋若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脚不听使唤地走向了她。
　　转着手里的笔，慕白看着秦秋若给她画的重点，感慨：“现在的孩子也是真不容易啊。”
　　秦秋若握着手的笔一滞，她看着慕白。
　　慕白叹了口气，“还画什麽重点啊，我干脆把整本书都背下来好了。”
　　秦秋若：？？？
　　她看慕白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也不像是在吹牛。
　　这也真实是慕白的想法，对她来说，知识是一种深层次的记忆，她以前温书的时候，都是全本的背诵，然後再大量的题海战术。
　　她们那个年代，大学生的含金量很重的。
　　她当时肩负了家务，还要陪着母亲去卖菜，自己管自己，风吹雨打的，慕白都扛下来了，吃苦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
　　秦秋若感觉慕白并没有大家说的学习那麽“差劲儿”，她虽然很多知识点都不知道，茫然的就像是完全没学过一样，可胜在态度认真，现在不过是没入门，一旦入门，秦秋若感觉她的成绩会扶摇而上的。
　　“喏，这个给你。”
　　秦秋若拿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递到了慕白的面前，慕白一看，心猛然一跳，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这麽……”
　　这麽直接的吗？
　　她感动的要哭了，她就知道昔日的爱人就算没了记忆，也还是会对她一见钟情的！
　　眼看着慕白看着她的眼睛直勾勾的带着邪门儿的情愫，秦秋若警觉地身子向後，“李军拜托我给你的。”
　　……
　　“啪”的一声，情书落在了地上，像是谁心碎的声音。
　　慕白彻底没了精神，她“哦”了一声，随手把情书扔到了抽屉里。
　　——她都不看麽？
　　秦秋若想问的，可觉得这个跟自己没关系，也就没有开口。
　　慕白看她这样更是心里绞着疼，要知道，上一辈子，秦秋若任何时候都是温温柔柔的，都是时刻给与她爱的呵护的，只有在吃醋这件事儿上，那是谁也不能控制的，她一旦发起火来，脸冰冷冷的，无论慕白怎麽求她，都不轻易的说话，一定会把她折腾到哭。
　　可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两个女孩一起回头，看见宋佳端着牛奶，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辛苦了~”
　　她在外面，听着两个孩子讨论学习的时候，眼泪差点留下来。
　　慕白从小就跟个多动症似的，什麽时候这麽听话的学习过？
　　霎那间，宋佳都感觉秦秋若金光闪闪，恨不得立马供起来了。
　　一看拿的是牛奶，不是橙汁儿，慕白不开心了，蹙眉：“哎，妈，不是说要喝橙汁吗？”
　　“我看你们挺累的，特意弄的牛奶。”
　　这牛奶是进口的，很贵的。
　　宋佳笑眯眯地看着秦秋若，秦秋若善解人意：“谢谢阿姨。”
　　谢谢什麽啊？
　　慕白一下子按住宋佳的手，看着她：“妈，她不爱喝牛奶。”
　　秦秋若一喝牛奶就想吐，她受不了那个味儿，以前就是这样的。
　　秦秋若和宋佳一起惊讶地看着她。
　　宋佳：“你哪个眼睛看到人家不喜欢喝的？”
　　秦秋若握着比的手发紧，她的确不喜欢喝牛奶，可这点……连她的朋友都不知道，慕白是怎麽知道的？
　　自觉失言，慕白舔了舔唇，反应迅速：“我一闻那股味儿就难受，她肯定不喜欢喝。”
　　其实慕白还挺喜欢喝牛奶的，她喜欢那香醇的味道，只是两个人在一起了一辈子，彼此的喜好早就渗入了对方，她宠着秦秋若，她不喜欢喝，慕白也就不喝了，渐渐地，还真就受不了那股味道了。
　　宋佳忍不住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问：“还疼呢？”
　　这家里，谁不知道以前慕白跟奶牛似的，一天天“妈、妈”的叫着，让给热牛奶。
　　慕白：……
　　一个小时的补课时间飞快，天已经黑透了，本来零星的小雪也下大了。
　　宋佳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建议着：“秋若，要不你留阿姨家吧，明天早上我给你们送过去。”
　　慕白一听两眼冒光，不停地点头。
　　留下留下！
　　秦秋若笑了笑，她摇了摇头：“不了，阿姨，我回家还有事情。”
　　慕白一听就撇嘴，下一秒钟就想伸手抱住她，缩她怀里撒娇，手都擡起来了，硬邦邦地忍住了。
　　宋佳也看出来，这孩子心思重，主意正，她点了点头：“那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不远，我走回去就好，十几分钟。”
　　秦秋若已经背上书包了，慕白赶紧拦了一下：“我送你行吗？”
　　秦秋若扭头看了看她，在慕白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不行。
　　慕白：……
　　好冷酷好决绝的媳妇啊。
　　把秦秋若送到楼下，母女俩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背着书包，踏雪而去的背影。
　　慕白心里酸溜溜的。
　　宋佳也是感慨：“真是个好孩子，今天我还和王迪的家长聊到了秦秋若。”
　　慕白一听好奇又不乐意：“妈，你打听人家干什麽？”
　　宋佳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不是喜欢人家麽？又是拉人家手，又是撒娇，又是给倒橙汁儿的。”
　　往日不好的回忆，随着妈妈的话，凉凉地涌入了心头，慕白扭头紧张地看着宋佳。她妈……这是看出来什麽了？
　　宋佳摸了摸她的头发：“妈就喜欢看你跟这样品学兼优的孩子交往。”
　　交往……？？？
　　慕白的心开始跑火车，是她想的那个意思麽？
　　宋佳点头：“比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好多了。不过，妈提醒你，秋若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你不要瞧不起人家，我听王迪妈妈说，她每天放学都会去菜市场帮她爸爸买菜，有时候，一干就干到十点多，风雪无阻。”
　　一句话，像是榔头一样砸在了慕白的头上，把那点花花心思都给砸飞了，她愕然地看着宋佳。
　　什麽？？？
　　宋佳还注视着秦秋若离开的方向，完全没看到女儿眼中的崩溃：“哎，真是可怜的孩子，这不前几年，你们学校组织募捐，说有一个孩子的母亲出车祸，截肢了一条腿麽？我今儿才知道，就是秋若。这麽好的孩子，太可惜了。”


第7章 
　　天上的雪一直在下，秦秋若背着书包，闷头前行，她无暇街边灯火阑珊的初雪美景，只一心想要回家为爸爸分忧。
　　不远处的慕白一直蹑手蹑脚地尾。随着她，雪絮纷飞之下，她看着秦秋若留下的一排排孤单的脚印，她随着一个个走上去，轻轻地踏上。
　　看着重合的脚印，她鼻子的酸楚加深。
　　重新来一回，如果问她最想要的是什麽。
　　她想要母亲身体平安康健，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与秦秋若有关。
　　现在的自己是她一直可望不可即的，可眼前的秦秋若，却让她心酸心痛至极。
　　草桥市场的位置不偏，平时这个点，很多菜都会打折直接卖，人气正旺的时候，可今天因为下雪，人不多。
　　秦秋若回来的时候，秦鹰冻得哆哆嗦嗦地守在摊贩前，他两手抄在棉衣里，看到女儿一路小跑，赶紧说：“慢点，别滑倒了。”
　　秦秋若走得急，她冷天的，虽然穿得薄，可还是出了一身汗，口里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差不多了麽？”
　　秦鹰摇了摇头，无奈地看了看地上堆在一起剩下的白菜。
　　这白菜今天要是卖不出去，明天冻了，就更卖不上价了。
　　秦秋若：“我守着剩下这些吧，爸，你先回去。”
　　秦鹰怎麽可能答应女儿，他家里不富裕，这些年，女儿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别人家同龄孩子享受到的她都没有享受到，如果不是因为现实所迫，他怎麽舍得。
　　秦秋若很坚定地看着爸爸：“妈晚上得有人伺候，你去吧，爸，没事儿，卖完我就走。”
　　女儿的性格，一直都是倔强固执的。
　　父女俩这样推辞下去也不是办法，秦鹰看了看地上的菜，点了点头：“那你卖完就快回来，要实在没人就拿回家，留着咱们腌酸菜吧。”
　　秦秋若点头，她的鼻子冻得红彤彤的，点了点头，离开前，秦鹰把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脱了下来给女儿披上，“别感冒了。”
　　还带着提体温的羽绒服暖呼呼的，秦秋若笑着点了点头，皎皎月色下，她的眼眸像是星光闪烁，唇角上扬那一刻，让周围的人都感觉温暖。
　　她漂亮，人又温柔，就是穿的外套明显的男款，又黑又大却更显的她单薄让人心生怜悯想要呵护，卖菜的时候，虽然不多言不多语的，但摊位前总是比别的摊位人多。
　　今天是太冷了，秦秋若守了二十分钟脚就有点冻麻了，她来回跺着脚，围着摊位走来走去，想要自己暖和一些。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
　　秦秋若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慕白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带着粉色的毛绒帽子，像是一个勿入人间的小仙兔一样站在了她的面前，对着她笑了笑。
　　这笑容，对于秦秋若来说已经熟悉了，可却不如晚上的纯粹，眼眸里总有些黯然与勉强。
　　秦秋若盯着她看，没出声。
　　慕白弯下腰，挑挑拣拣地上的白菜，“就剩下这点了麽？”
　　秦秋若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问：“你不冷麽？”
　　敏感如她。
　　没多久，她就感觉到有人尾随，这样的事儿不是第一次了，她很有经验，路过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她假装停留了一下，透过停靠在路边的轿车反光镜想要看一看是谁，确定後就去附近的派出所走一圈。
　　可没想到，那畏首畏尾的小贼居然是慕白。
　　慕白还在硬装，她擡头对着秦秋若：“我包圆了。”
　　秦秋若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买这麽多干什麽？”
　　慕白扯着脖子：“做酸菜，我妈交给我的课後任务，不行吗？”
　　心里的憋闷、难受与酸楚一并爆发了，让她忍不住发脾气。
　　雪花轻轻的飘落，落在慕白的鼻间，她穿得厚，不见得多麽冷，可不知道为什麽，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秦秋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轻声说：“好。”
　　这样的温柔，与上一世一样，无原因的包容与纵容，从俩人最早的初见就开始了。
　　秦秋若也曾经纳闷地捏着慕白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说：“为什麽我就对你发不起来脾气呢？”
　　慕白总会缩在她怀里撒娇，像是小猫咪一样蹭着她：“因为我是你的宝贝啊~”
　　……
　　其实剩下的菜并不多了，两个袋子就装满了。
　　可就是因为这并不多的菜，秦秋若在雪天冻了半个小时，这样的感觉，别人或许不懂，可慕白比谁都懂。
　　秦秋若要帮忙的，可被慕白拒绝了，她弯腰装菜，动作很娴熟，甚至要比秦秋若还会整理。
　　秦秋若低着头，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不知怎麽了，居然生出想要摸一摸的冲动。
　　慕白一擡头，就看见了秦秋若眼里微荡的波光，她愣了一下，在秦秋若猛地扭头，脸颊泛红之际，慕白的坏心情一下子被驱逐了大半，她有了笑容，起身：“多少钱？”
　　秦秋若没看她，“一共十四。”
　　慕白点头，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刷脸，进了主页面。
　　因为习惯，她还是把手机拿的老远，半眯着眼睛看着，嘟囔着：“支付宝，支付宝……”
　　上辈子，她太依赖秦秋若了，出门要麽是现金，要麽就是她结账。
　　秦秋若眼瞅着她点进去ie浏览器，翻来覆去的输入支付宝三个字，沉默了片刻，她说：“我帮你吧。”
　　慕白想都没想，直接递给她，“喏，给你。”
　　现代人手机里有多少秘密？
　　网上盛传的段子是一个人死了都已经入棺材了，想起来自己手机开机密码没有改，又从棺材里爬出来改了密码才敢死。
　　秦秋若说的帮忙，也是想着帮慕白点一下，没想到手机直接被塞了过来，她愣了愣，点开了支付宝。
　　慕白美滋滋地说：“密码是571122.”
　　我妻——加上秦秋若的生日。
　　秦秋若的手一滞，她擡头看着慕白，瞅着她傻乎乎信任的笑，忍不住说：“密码自己知道就好。”
　　“那你怎麽付款？”
　　慕白好奇地问，秦秋若举起手机，对着她的脸一刷，瞬间支付宝到账的消息提醒响了起来。
　　慕白简直要给秦秋若竖大拇指了，完全不知道，人家已经在想，她这次摔脑袋，是不是把里面的什麽东西摔坏了。
　　“哦，对了。”慕白从兜里掏出冻疮膏，递给秦秋若：“这个给你。”
　　秦秋若看了看，刚要摇头，慕白就说：“就当是你帮我补课的一点感谢，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要意思叫你了。”
　　秦秋若抿了抿唇，慕白真怕她说“不收”，下次没办法叫她上课，连忙塞进她的手里。
　　不等她拒绝，慕白拎起两袋子白菜，微笑地看着秦秋若：“我送你回去？”
　　秦秋若看着慕白，白菜有些重，她两手手被压的像是小企鹅一样，走路一晃一晃的。
　　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秦秋若突然叫了她一声：“慕白。”
　　慕白扭头，“嗯？”
　　秦秋若看着慕白的眼睛，飞吹乱她额头的散发，月光为她铺了一层柔纱，她很轻却很认真地问：“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第8章 
　　——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慕白脚下一滞，鼻子发酸，哭包属性又上来了。
　　这就好了？
　　上一世，她比现在对秦秋若要好多了。
　　她虽然怯懦，却可以为了秦秋若勇敢地跨越世俗，她虽然胆小，却依旧在受到威胁之际，还坚定不移地挡在她的面前，她虽然嘴笨，却会在俩人最辛苦的那些年吻着爱人不停地说着爱……
　　她甚至可以为她付出生命。
　　可……最终，她却在生死面前，把秦秋若丢在了那个世界。
　　而她潇洒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拥有了原本属于秦秋若的一切。
　　“因为你好看。”
　　慕白克制着情绪，没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忍不住流泪。
　　被夸了的秦秋若沉默地看着前面的慕白。
　　大雪纷飞，她的发梢、衣服都被沾染了风霜，明明慕白没有回头，明明她说的认真，可秦秋若就是听到了她的哽咽与难过。
　　慕白现在于她就像是一个谜。
　　明明还不熟悉，明明该是陌生的。
　　可她却在慕白的眼里时时都能读到眷恋与缱绻。
　　这样的情愫，本不该是她们这个年龄该拥有的，就好像……就好像她被慕白深爱了许久一样。
　　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赧，秦秋若不再说话，她默默地上前，轻声说：“我帮你拎吧。”
　　慕白沉默了一下，把一袋菜递给了她。
　　俩人并肩前行。
　　初雪之下，那一串串脚印不再孤单，并排而行。
　　嗅着秦秋若身上熟悉的荔枝香，慕白的心中的褶皱，一点点也被这清爽的雪抚平，她看了看旁边的秦秋若，吐出一口白霜，心想。
　　不管怎麽样，只要两个人还在一起就好。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问：“你……嗯——”
　　她想问一问，秦秋若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却突兀不知道怎麽问出口。
　　秦秋若扭头看着她，脸颊被冻的微红，唇也红艳艳的，“嗯？”
　　她心情不错。
　　刚开始来菜市场的时候，并没有心思赏雪，如今，跟慕白并肩回家，也有心情去看一看漂亮的初雪了。
　　看着这漂亮的脸颊，慕白摇了摇头，笑了：“没事儿。”她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秦秋若，初雪快乐。”
　　她相信缘分。
　　即使是平行时空，秦秋若依旧会等着她相爱。
　　初雪快乐。
　　……
　　回到家的慕白却不是很快乐，大晚上的，她给自己沏了杯茶，坐在客厅里出神。
　　短短几天，所见所闻，已经让她从最初的震惊兴奋不可思议中脱离开来了。
　　她基本缕清了现状，一点点分析着未来。
　　她拿着纸，用笔一点点写着。
　　这一世，她家境优渥，已经不需要外出打工，辛苦赚生活费了，当务之急，她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之中。
　　她以後要跟秦秋若上一所大学的，眼下已经高三了，情况并不乐观。
　　还有……她的爱人……
　　“你嘛呢？”
　　宋佳睡得迷迷糊糊起床，听到客厅有声音，就想着过来看一眼。
　　结果看到她的宝贝女儿，顶着纱布还没有脱落的脑袋，身子挺的倍儿直，像是老干部写信一样在纸上比划着什麽。
　　看到她过来，还一下子吓得把纸收了起来，脸红红的看着她埋怨：“妈，你怎麽不出声，吓我一跳！”
　　宋佳打了个哈气，“你干什麽坏事儿了，吓一跳？”
　　她看着女儿桃红的脸颊，笑了：“是不是给哪个帅小夥写情书呢？”
　　慕白一听就不乐意了，“一定是帅小夥麽？”
　　宋佳怔了一下，想了想，点头：“也是，帅的不靠谱，丑的也可以，不过以後我怕生出来的孩子太丑。”
　　慕白沉默了片刻，她看着妈妈，试探性地问：“妈，你觉得我这性格，嫁给别人，你放心吗？”
　　“放心啊。”宋佳极为肯定女儿，“你们00後不是流行整治职场麽？我感觉以你的天赋，可以顺手把婆家一块整治了。”
　　慕白：……
　　她真是没办法跟宋佳沟通，干脆直接步入正题：“妈，我想换班。”
　　换班？为什麽？
　　宋佳走到了女儿身边，缓缓地坐下了，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我感觉四班的氛围更好。”
　　“你前几天打篮球不是还说，四班都是弱鸡吗？”
　　“……嗯，四班的班主任老马，更和我眼缘。”
　　“他一学期找你谈了四次话了，你见着他脚下抹油就跑，确定吗？”
　　“……”
　　被逼的没办法了，慕白直视母亲，口出狂言：“妈，你就别管诶什麽了，要是给我弄四班去，我发誓，这学期期末，至少进步一百名！”
　　提及名次，宋佳敛了笑容，态度十分认真，“一百名？”
　　她似乎不是很满意，犹豫起来了，慕白一看，赶紧说：“一百五十名！”
　　宋佳乐了，“那你最好说话算话。”
　　说着，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信息。
　　“华迪，明天公司我先不去了，去一趟小白学校。”
　　“干什麽？嗨，她瞅着人家隔壁的女孩漂亮，想要转到人家班去。”
　　“答应了啊，为什麽不答应？她牛皮都吹上天了，我等着看笑话呢。”
　　慕白：……
　　三天後，慕白要从三班“跳槽”去四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年级组。
　　三班是一片哀嚎，四班则是各个兴奋不已，雀跃起哄。
　　最难以接受的是三班班长廖波，他才刚刚鼓起勇气，跨越学霸与学渣的层级差距，准备了一大束鲜花，就等着慕白回来向她表白，可他听到了什麽噩耗？
　　当天晚上，他就受不了了，直接杀到了慕白家楼下，发微信让她下来一趟。
　　慕白正补课，沉醉于媳妇的年轻容貌中不可自拔。
　　秦秋若可真好看啊，橙光的台灯之下，她的肌肤就像是奶油一样，细腻白皙，而那漆黑的眸子，都不用眼线笔画眼线，就好看的往人心里钻，还有那挺俏的鼻梁，简直可以在上面滑滑梯了，更不用提那薄薄的红唇了，吻起来——
　　“慕白。”
　　秦秋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冰冷，眼神里也带着刀子。
　　这一刻，她感觉慕白的眼睛是黄色的。
　　咬着铅笔的慕白赶紧坐直，“哎，马上写。”
　　她也委屈，这能怪她麽？
　　跟她恩爱缠绵了一辈子的爱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什麽都做不了，她顶着的又是年轻满是多巴胺分泌的身体，怎麽能不走神？
　　要知道，以前的慕白，只要在秦秋若身边，手就没有老实过。
　　她现在不动手不动脚，嘴也把门了，已经是极尽克制了。
　　秦秋若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慕白低头看了眼手机，皱眉，嘟囔着：“干什麽啊，这麽烦人。”
　　廖波这几天没少联系她，她快被烦死了，现在还跑她家楼下了。
　　她拉开窗户一看，就看到雪地里的廖波正仰头含着少男心酸泪往楼上看负心人。
　　“下去看看吧。”
　　秦秋若开口了，毕竟是她们班的班长，也许是有什麽事儿。
　　慕白不胜其烦，随手拿起羽绒服披上就气鼓鼓地冲了下去。
　　秦秋若坐下，正要继续看书，宋佳端着橙汁进而来了，冲她眨了眨眼睛：“秋若，还学习呢？赶紧下去看八卦吧。”
　　说着，她打开窗户，往下望了望，满是吃瓜群衆的雀跃：“我从上面远观，你从下面近看，回头咱俩一合计，能够还原慕白同学动人爱情的全过程。”
　　秦秋若：……
　　宋佳抓了一把瓜子，拿出手机，给秦秋若拨了电话过去，冲她眨了眨眼：“就按免提就行，我不说话。”
　　这对讲机做的又好又快。
　　秦秋若：……
　　她突然觉得有这麽个妈妈，慕白也是不容易。
　　只是……
　　她看着是在翻书，内心也是莫名的烦躁。
　　借着宋佳这一句话，她也拿起外套，披在了身上，下楼了。
　　前几天连着下雪，小区还没来得及铲雪，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白茫茫一片。
　　慕白戴着连衫帽，看着廖波：“老班，什麽事儿，这麽急？”
　　别看冲过来的时候挺猛，真到表白的时候，廖波反而脸上一片红，结结巴巴地说了些有的没的：“你……你头好了？”
　　她才刚拆了纱布，被帽子遮住也看不出来什麽。
　　慕白不耐烦：“别瞎寒暄，要说啥赶紧说，大冬天的怪冷的。”
　　她还着急上去看媳妇呢。
　　廖波被她这麽一说，立即委屈了，他扶了扶眼镜，把手里的花递向了她。
　　“给。”
　　慕白没接，挑眉看着廖波，什麽情况？
　　廖波别她这负心人狠心的模样给弄得溃防了，他咬了咬唇，豁出去了。
　　“你太没良心了。”
　　慕白：？？？
　　这位男同学，你在说什麽？
　　廖波声嘶力竭地把这段时间，自己的纠结，自己的痛苦多说了出来，到最後，那一句句质问都带着哭腔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总回头看我干什麽？你要是不喜欢我，总抄我作业干什麽？你要是不喜欢我，你那天……那天当那麽多人面叫我老婆干什麽？”
　　他甚至已经把慕白的手机备注改成了“老公”啊。
　　站在单元门後面偷听的秦秋若：……
　　没想到慕白这麽渣。
　　楼上，听着手机里男孩得嘶吼声，宋佳也是一愣一愣的，她女儿背着她，搞这麽多事儿麽？这麽风流麽？
　　慕白沉默了片刻，她耐着性子对着面前暴躁的小男孩说：“首先，廖同学，你有没有想过，我回头看的可能不是你。”
　　廖波眼里的泪花一瞬的凝固。
　　“其次，我抄作业从来都是秉着衆生平等原则，你大概多心了。”
　　廖波手里的花要抱不住了。
　　宋佳从上面听得乐得吱儿喳的，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慕白：“至于你说的老婆，你大概是听错了，我叫的不是你。”
　　捂着胸口的廖波犹如晴天霹雳，他摇头，根本不肯相信：“你说谎，在场就我一个男生，你说的不是我，是——”
　　慕白两手背在身後，云淡风轻地说：“我叫的是秦秋若。”
　　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廖波满眼的不可思议，甚至身子向後退了一步。
　　而楼道间隙里，秦秋若的手机掉在了地上，砸在了脚上，她忍着痛，难得慌乱地去捡手机，着急要挂断，而楼上，听到了一切的宋佳笑容僵硬，手里的瓜子落一地。


第9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闺女的身上。
　　宋佳手里的瓜子瞬间不香了，但她也没有那麽冲动，毕竟是过来人，会深思熟虑。
　　她不能确定女儿说这话的真实性与用意，是单纯的想要拒绝廖波，还是随口叫的，毕竟宋佳看现在的孩子都玩得好，尤其是女孩子之间“老婆媳妇”的乱叫，还有一点，自从女儿脑震荡了之後，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儿，经常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她也是“受害者”之一，知道有多麽的可怕。
　　她现在反而担心楼下近距离观看的秦秋若了，那孩子，被吓坏了吧？
　　起止是吓坏了，秦秋若的心跳“嘭嘭”的，她虽然年龄小，身边也有这样的人，可是……可是哪有像是慕白这样简单粗暴直接的？她捡起手机後，第一件事儿就是立马按断通话键，通话被挂断後，她又一阵子茫然，刚刚，她为什麽会心虚？她心虚个什麽劲儿？
　　廖波的五官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许久之後，他才麻木地摇着头：“不是……不是的，你要拒绝我，可以找别的借口，你这样……你就不怕我乱说麽？”
　　慕白立即回答：“不怕。”
　　再多的风言风语，她都听过见过了，她害怕廖波？
　　而且，她之所以下来，除了秦秋若催促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
　　在上一世，廖波是在她们公开“自梳女”的身份之後，很少的还与她有电话联系的，甚至在学校六十年校庆的时候，还给她打过电话，邀请过她。
　　看着廖波痛苦的神情，慕白语重心长：“其实，老班，你长得挺帅的，等回头上了大学，不忙着学习，把头发剪剪，眼镜别戴黑框的，会有很多小女孩喜欢你的。”
　　她还想说——未来，廖同学，你还会喜得龙凤胎，这样的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她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廖波盯着慕白看了许久，他摇了摇头，转过身，脚踩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了，背景寂寞痛苦。
　　……
　　等慕白回到家的时候，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先是她妈，居然对着她玩起了“假笑女孩”那一套，“你回来了？”
　　慕白直截了当：“你不是在楼上看到了麽？”
　　她一眼就看到了楼上的宋佳，因为知道她离得远，听不见对话，才那麽但大直接，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她已经被两个女人联手给坑了。
　　宋佳又是皮笑肉不笑，慢悠悠地走到走廊玄关处，去拿车钥匙。
　　她准备送秦秋若回家。
　　慕白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以为公司有事儿，等她进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秦秋若正在收拾书包，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可脖颈和耳朵都是红的。
　　“做什麽？”
　　还差半个小时呢，她才刚开始复习。
　　秦秋若没擡头，声音很轻：“我……家里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她的心很乱，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慕白。
　　她只是一个17岁的女孩，虽然被人表白的次数不少，但……都没有慕白这一次来的震撼直戳人心。
　　慕白歪着头，看着她的脸，盯了一会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秋若的手握紧，她明明没有做什麽，可慕白眼里破碎的光，还是让她难过。
　　为了不让慕白送她下楼，答应了宋佳的邀请，坐上了她的车回家。
　　慕白抱着胳膊，站在楼梯间，看着这表情各异并肩离开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不仅是她一个人。
　　路上，宋佳时不时透过反光镜去看坐在後座上的秦秋若，瞅着小姑娘忧心忡忡的模样，感觉她是当真了。
　　“嗯……秋若，阿姨不知道怎麽跟你说，但是慕白吧，她以前真的没有喜欢谁。”
　　这是实话。
　　慕白从小就知道瞎玩，被惯坏了，脑袋跟缺根筋儿似的，人家小学的孩子都知道看哪个男生好看，喜欢哪个了，每次宋佳期待地问她，慕白都会来一句：“浑身都是汗，又臭又脏，谁喜欢？”
　　秦秋若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她擡起头望着宋佳，轻声问：“阿姨，你会训她麽？”
　　宋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她以为秦秋若心事重重是被女儿的话吓到了，或者感觉有负担了，可没成想，她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责备慕白。
　　心有些暖，可这暖意又牵动了心底最深处的一丝不安。
　　宋佳没有表现出来，“不会的。”
　　她们娘俩一路走来，相依为命，先不说，慕白是不是闹着玩的，就是真的，她也不会像是电视里的很多妈妈那样，有过激的行为。
　　秦秋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看着窗外，不再多说。
　　饶是宋佳阅人无数，现如今，也算是个职场女强人了，可这个女孩身上的沉稳却让她佩服。
　　一直到看着秦秋若下了车，背着书包，低着头，缓缓地往家走。
　　宋佳才叹了口气，多好的女娃娃，聪明沉稳，懂事儿内敛，一看将来就是个不错的苗子，要是男孩子，她肯定让女儿主动去追求。
　　第二天，秦秋若放学没有来。
　　马老师给宋佳打了电话，有点不好意思：“秦同学那边，还是家里比较棘手，您看……”
　　宋佳心知肚明，不来补课是怎麽回事儿，她挂了电话，担忧地看了看正忙前忙後在厨房里榨橙汁儿满心期待地等着秦秋若来的女儿。
　　“那个，小白啊。”
　　慕白擡头，看着妈妈，宋佳握着手机，尴尬地说：“你们马老师说，秋若家里有点忙，最近可能不过来了。”
　　慕白的眼睑微垂，低头看着手里的橙子，许久之後，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宋佳：……
　　一模一样的话。
　　在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居然有一样的沉稳与沧桑的味道。
　　她感觉秦秋若似乎察觉到什麽了。
　　也是怪她，之前太口无遮拦，等意识到，想改，又有些来不及了。
　　可什麽都阻止不了慕白的脚步。
　　她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戴上了棒球帽，坐在了宋佳的副驾驶上。
　　宋佳扭头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穿的板板正正的校服，继而看了看她脚下的白球鞋。
　　是谁……让慕白的审美改变这麽多？
　　一下子变回了好学生风格的？
　　这校服，她都多久没穿了？
　　宋佳：“你不睡觉，穿校服干什麽？”
　　慕白嚼着口香糖，“我要上学，不是答应你了麽？要进步150名。”
　　那一日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微风徐徐，宋佳看着女儿的眼睛，没多说，踩了脚油门出发了。
　　只是女儿临下车前，宋佳还是不放心的交代：“去新的班级，别惹事儿啊，专心学习。”
　　慕白答应的痛快：“好嘞。”
　　因为慕白的到来，可是引起了整个年级组不少人的围观。
　　先不说她的这身校服，就是她脸上的笑，都让大家惊讶。
　　以前那个酷酷的，只会摆臭脸的慕白，居然对着大家笑，笑的眼睛弯弯，漂亮又满是亲和力。
　　本来关于她被摔之後的种种表现，已经被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了，现如今，看着她的笑，大家基本可以做事她被砸不正常的消息。
　　慕白目标明确，直接就奔着四班去了，这会儿还没上课，她跟马老师打着招呼，眼睛寻摸着秦秋若。
　　她以为，好学生都会坐在前排。
　　可秦秋若居然意外地坐在角落里。
　　她穿着校服，耳朵上塞着耳塞，正在读英语，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肌肤白的透明，只是不知道是什麽事儿让她有愁绪般，好看的眉头紧锁。
　　马老师一边问她的身体一边说她调班这个事儿还需要一些手续不应该现在就来的时候，发现慕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他随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秦秋若，叹了口气：“那是她自己选的位置，你来的正好，可以照顾她一下。”
　　什麽意思？
　　慕白盯着马老师看，马老师摇了摇头：“她有点不合群。”
　　不合群麽？
　　她曾经是人群的核心啊。
　　慕白背着书包，缓缓地走向秦秋若，看着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角落里，感受她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的冷清，看着她挂在椅背上的羽绒服用透明胶布突兀地粘着被小刀拉开的口子，以及桌上还带着脚印的练习册。
　　她的拳头硬了，眼圈红了，心塌陷了。


第10章 
　　秦秋若在班里学习，基本上都会戴着耳塞学习，她十分珍惜在学校的每一分每一秒，隔绝外界的一切打扰。
　　她不比别人，回到家之後可以放松，她还要帮父亲卖菜，要照顾母亲的日常起居，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
　　可也是因为这样的家境与处境，让她清楚的明白，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一直到熟悉的荔枝香呼入鼻中，秦秋若愣了一下，她握着笔的手一滞，像是慢动作一样擡起了头。
　　对上的，就是慕白直勾勾的含着泪光的眼睛。
　　她没有像是以往一样，在学校都是嘻哈街舞风格，穿酷酷宽松的衣服，而是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长发紮起利落的马尾，眉目含情，青春灼灼，像极了青春电影里，初恋出现的画面。
　　每一根头发丝好似都带着光。
　　慕白在对她笑，可那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勉强与心酸。
　　“嗨。”
　　多说一句话，她怕自己就会失控。
　　秦秋若：“你……”
　　她不在家休养，怎麽会来学校？来学校怎麽还会来四班？
　　秦秋若其实并没有表现的这麽淡定自若，从做出决定，要远离慕白开始，她的心里就不好受。
　　出生时恶劣的环境，心酸贫穷的家庭，从小培养了秦秋若的独立自主的思维与性格，她没有什麽朋友，极度的自尊又自卑，层层包裹的心，不会轻易地放开接纳谁。
　　可不知道怎麽了，她想到再也看不到慕白眼里亮晶晶的笑，就忍不住的难过。
　　慕白对着旁边扭着脖子正盯着她们偷看的宋池， “阿池，把椅子给我。”
　　宋池愣了一下，亲昵的称呼让她根本来不及思考，顺着慕白给的指令擡起了屁股，把自己的椅子递了过去。
　　慕白接过，放到了秦秋若旁边的课桌下拉开，直接坐了下来。
　　秦秋若：？？？
　　慕白掏出书本，不看她，“前天你给我画的重点，我看完了，还有几个知识点有些不明白，你给我讲讲。”
　　说着，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瓶橙汁，放到了秦秋若的课桌上，顺便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宋池：“喏，给你。”
　　旁边都是不可思议与羡慕的眼光。
　　大家现在满脑门的问号，慕白来四班已经是惊天新闻了，怎麽主动坐在了秦秋若的身边，还和宋池那麽熟悉？
　　宋池受宠若惊地接过巧克力，目光呆呆地看着慕白。
　　慕白瞅她这戴着黑框眼镜，梳着蘑菇头的傻憨憨形象，忍不感慨。
　　有谁能想到。
　　这位“小村姑”未来会那麽漂亮？她是秦秋若与自己为数不多的挚友，当年，她们私定终生洞房花烛的时候，她还千里迢迢，坐飞机去送了祝福。
　　那个年代，飞机票是奢侈品，用了她几个月的积蓄。
　　慕白当时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宋池却笑着搂住她，在她耳边说：“我们小白今天是新娘子，不能哭。”她身子向後，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感叹：“真美。”
　　……
　　慕白就这麽横行霸道的驻紮在了四班。
　　她没有过多的与秦秋若交流，也没有去问她鞋印，以及被割裂的羽绒服。
　　她甚至好像能够看透秦秋若的心，知道她不愿意多与自己交流，除了学习之外，不多说一句话。
　　慕白听课的时候很认真，身子挺的很直，目光炯炯，居然有几分书生气。
　　这让周围的人都很惊讶，频频去看，甚至有偷偷用手机拍下来传到学校论坛的。
　　——看看！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街舞社的社长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浪子慕白同学居然在好好听讲！
　　下面的评论很精彩。
　　——果然脑袋被摔坏了！
　　我的天啊，她好好听讲的样子好漂亮啊，心动。JPG。
　　她怎麽会变化这麽大，哦，对了，她身边的漂亮女孩是秦校花麽？
　　我眼睛瞎了，“认真听课”四个字，怎麽会出现在慕白身上？她不会摔了一下直接魂穿了吧？
　　……
　　一直到两节课过去，发现慕白并没有刻意亲近，秦秋若不自在与悬着的心才缓缓地落下。
　　或许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课间操时间，秦秋若没有在做操的队伍里看到慕白的身影，她目光轻飘飘的扫过队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里，明明是想着逃避的人，偏偏不受控制地搜寻。
　　她以为慕白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在教室里补觉。
　　其实慕白没有留在教室，而是把自己的手机留在了正对着秦秋若课桌的隐秘角落里。
　　一连七天。
　　她一次课间操都没有参与。
　　可秦秋若回来的时候，就能够敏感地感觉到慕白的气场很低，低到周围都好似笼罩了一层阴影，让人惶恐不安。
　　这与她看到的慕白并不相通，可她以前的朋友则是点头，“这才是慕白。”
　　宋佳这几天也是心里颇带着几分不安，慕白回家之後，直接把她自己关进屋子里，用电脑搜索着什麽，每次她进去，都会关上电脑，也不爱笑了，几乎不与她聊天。
　　她揣摩着女儿的心思，琢磨着，这不会是让秦秋若拒绝了，所以心灰意冷了吧？
　　第八天，二十分钟的课间操结束。
　　在学生们马上要回到教室前，慕白先回来了，她擡眼看了看挑染着黄发，穿着超短裙的雷莹和她身边的几个嘻嘻哈哈嗑瓜子的小姐妹，阴沉着脸。
　　“哟，白白，你回来了怎麽也不说一声？吓我们一跳。”
　　雷莹家境优渥，是个富二代。父亲是干房地産生意的，家里唯一的孩子，典型被从小宠到大的娇娇女。她偏了偏头，打量着慕白：“啧，居然还穿这麽乖，怎麽，你真像是传闻中的把脑袋摔坏了？”
　　她说完，旁边的人哄笑了起来。
　　慕白看都不看她一眼，走到桌子旁，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视频。
　　里面，俨然是几个人嬉皮笑脸的对话。
　　到了今天，第八天，与怒火一样与日俱增的是收集固定的证据。
　　“妈的，穷的叮当响，穿了个拼多多买的羽绒服，还好意思勾引人。”
　　“可不是麽？曹山（校草）是瞎了眼才会喜欢她。”
　　“瞧她寒酸的，五十块钱的露毛羽绒服都舍不得买新的，粘了个破胶条就继续穿，笑死我了。”
　　“小家小气的人，怎麽改得了？”
　　“那咱几天还割麽？”
　　“割，怎麽不割，给她弄成刮刮乐看她还怎麽粘！”
　　“哎，老大，我听说旁边大学的还有给她递情书的。”
　　“呵，递情书怎麽了？她上学期不是请了一段时间的假麽？说是照顾瘫痪的妈，没准就是去打胎了呢。”
　　……
　　画面里是或是几个人拿着小刀割秦秋若羽绒服。
　　或是雷莹拿起旁边的水杯，吐了口涂抹，扔在了地上。
　　或是把秦秋若整理的一丝不乱的书本全都扔在了地上，用脚撵。
　　……
　　秦秋若的冷漠与隐忍没有让她们止步，反而，她们已经在议论，要不要年前，送给秦秋若一份大礼，在女生厕所，把纸篓扣在她的头上，拍照让那些迷恋她的帅哥们看看。
　　听到视频里传来自己的笑声，雷莹和几个女孩都变了脸色，“你干什麽，白白？”
　　慕白阴沉着脸，把手机踹进兜里，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眼前的几个人。
　　她要干什麽。
　　……
　　随着开门女孩的尖叫声，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有凑热闹往前走着看的，还有扭头吓得往外跑去找老师的。
　　秦秋若没当回事儿，高三的学生们压力大，打架闹别扭成了家庭便饭，只是感觉这次闹得动静这麽大，应该起了不小的冲突。
　　可当听到有人喊：“慕白，你流血了！”的时候，她的心猛地一跳，推开了前面的人冲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书本散落了一地，课桌与椅子倒了一片，雷莹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蜷缩着，痛苦挣紮，她身边还躺着两个披头散发捂着脑袋的女孩，只有慕白是站着的，可她眉骨上洇着的鲜红的血，却顺着脸颊流了一地。
　　察觉到秦秋若错愕震惊的目光，慕白扶着椅子，对着她笑了。
　　从眉骨落下的血是凉的，可她的笑是热的。


第11章 
　　宋佳从公司往学校赶的时候，因为担心女儿，开车的手都直哆嗦，她就知道，慕白这几天的反常，肯定是在憋大的。
　　这次打架事件影响太恶劣了，双方都被请了家长。
　　雷莹的父母先过来的，看着女儿疼的脸色煞白，大发雷霆，闹着要去告对方学生，可一回头看见慕白一脸的血之後，都吓了一跳。
　　慕白坚持不去医务室，眉骨的血流了一脸颊，有部分已经凝结了，应该很疼的，可她连个反应都没有。
　　无论马老师，教导主任、乃至于副校长，怎麽问话，她都不一言不发。
　　一直到宋佳进来，看到女儿一脸的血，哆嗦着眼泪都要流下来，慕白这才放松了神经。
　　雷莹的母亲还是想要先发制人，“有什麽事儿不能直接说啊？在学校居然打人？！”
　　她来之前，就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说是对方先动的手，质问的声音底气十足。
　　宋佳扭头看雷母，“你眼睛长脚上了？是谁挨打你看不出来麽？”
　　的确。
　　刚开始大家推开教师们进去的时候，看着慕白虽然流血了，但是还站着，不像是地上几个躺着喊痛的几个那麽惨。
　　可一旦缓和了下来，雷莹和几个小姐妹没什麽事儿，反而慕白的伤肉眼可见的最严重。
　　马老师出来调和，“都是孩子，能有什麽大矛盾？一定是沟通上的问题。”
　　慕白一听就乐了，这时候，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播放了录音功能。
　　“沟通问题？”
　　“你们看看视频再说话吧。”
　　七天的视频，毫无剪辑，按照先後顺序依次进行了播放。
　　原本教室里还有备课的老师，并没有放在心上，等後来，几个人的话越来越过分的时候，她们都义愤填膺地擡起了头。
　　“骚里骚气的，一天不知道给谁看。”
　　“就是，摆着一副高傲的面孔，多骄傲似的，翻，继续翻她书包，我就不信翻不出来东西。”
　　……
　　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割衣服、撕书本、以及污言污语，层出不穷。
　　中途，雷母看不下去了，冲过去要抢手机，慕白在旁边很冷淡地说：“你抢也没用，所有的视频，我已经备份了。”
　　在场的老师对视了一眼，面有憎色，教导主任孙莹盯着班主任马老师看，马老师咬了咬牙，怒斥雷莹：“你怎麽能这麽不尊重同学？一会儿跟我去给秦秋若道歉！”
　　雷莹的父母明显也蔫了，雷父缓缓地说：“这件事儿，是雷莹不对，是我们做父母亲的没教导好，这位秦同学的受损的羽绒服和学习用品，我们会全部买新的补偿给她，以後这样的事儿，我们也保证绝对不会发生。”
　　周围有人开始点头，慕白直勾勾地盯着教导主任孙莹，“孙老师，我一直尊敬您，想请问您，这样的校园暴力，该怎麽解决，是轻拿轻放，简单的一句赔礼道歉，原价奉还就可以解决的吗？是一声对不起就能翻篇的吗？是一句教育不到位就能过去的吗？是一声保证就该相信的吗？”
　　犀利地连问之後，她看向马老师：“我不相信，在四班，这样的问题，是第一次发生。”
　　马老师有点急：“你不是已经动手打她了麽？”
　　慕白听了就笑了，牵动的伤口很痛，“我动手？先不说我们是未成年，就是按照法律规定，我们这叫互殴，我的伤在脸上，又是眉骨处，我可以验伤，她呢？她的伤在哪儿？按照您的说法，是不是应该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她小小年龄，思路清晰，口齿淩厉。
　　她到底是活过一辈子，知道打人怎麽下手又疼，又不见伤。
　　让旁边愤懑的宋佳心疼的同时，一股子骄傲感油然而生。
　　“不管怎麽说，你先去处理伤口。”孙主任语重心长，“学校一定会研究，给秦秋若同学一个公道。”
　　给……是麽？
　　慕白看着她，“那就不要对方一哭二闹三上吊，学校就一拖再拖的不去处理。”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老师，这里是我的母校，我热爱它，想要为它天光增彩，可如果，以教育为本的学校，还能将这样的恶性事件事儿不见，那我只能采用我的方法。”
　　雷母愤怒地回斥：“她还是个孩子，学校给她一个改错的机会，轮得着你在那风言风语耍威风威胁人麽？这麽多老师在那，还不如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吗？！”
　　慕白点了点头，冷漠地看着她的眼睛：“是啊，这边这麽多人呢。”她感慨：“或许还不够多。”
　　什麽意思？
　　孙主任最先敏感地看向慕白，慕白盯着她的眼睛：“三天，我只给学校三天的时间做出决定，不然，我要让广大网友去判断一下，这样的事儿，到底是不是一个——还只是个孩子，应该原谅的问题。”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天气正好，蓝天白云，暖风徐徐。
　　满面都是干净的空气。
　　慕白重重地吐了口气，她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宋佳，想着该怎麽跟她道歉，解释一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佳突然伸手，抱住了女儿。
　　慕白身子微微一僵，她擡头去看妈妈，宋佳笑着拍着她的肩膀：“我的女儿长大了，成为我的骄傲了。”
　　这一句话啊，说的慕白眼圈都红了，说她今天站在那麽多人面前，阐述自己的观点，心里真的一点畏惧都没有麽？
　　并不是。
　　“妈，你不怪我？”
　　慕白擡头看着宋佳，宋佳摸了摸她的头发：“怎麽会呢？我女儿伸张正义，我夸奖还来不及。”她看了看慕白眉骨的伤，“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交给妈妈。”
　　她已经叫律师过来了。
　　力量单薄的女儿，尚能做到如此，她怎麽会掉链子？
　　医生看到慕白之後都惊了，“你怎麽又来了？又摔着脑袋了？还摔出血了？”
　　慕白：……
　　好在，这一次不用住院，晚上，慕白在家的时候，接到了宋池的电话，电话那边，宋池简直把慕白当做偶像。
　　“小白，你知道今天你的正义之举在学校引起了多大的轰动麽？咱们班都沸腾了！”
　　以前，很多学生，对于这样的行为，也是不满的，也是反感的。
　　可因为畏惧雷莹，还有老师的漠视，没有人敢出头。
　　而如今，慕白这麽一出手，不仅仅是四班，隔壁的三班也跟着沸腾了。
　　一个个撸袖子，掀桌子就要起义。
　　“妈蛋的，我们班花去四班是挨揍去了吗？”
　　“早就看她们班没骨气了，自班同学被欺负成那天，居然还一个个当缩头乌龟，冷血动物！”
　　“对啊，这在咱们班不存在的！干脆让慕白和秦秋若都来三班吧，去什麽狗屁四班。”
　　四班那边的学生们生气，家长们听到了消息，在家长群里也爆炸了。
　　无论家庭条件。
　　哪个孩子不是家里的亲亲宝贝，哪个孩子不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受到这样的欺负与虐待，哪个做父母的能受得了？还有班主任是怎麽为人师表的？就这样能教育出什麽？
　　都不用慕白後续出手。
　　大家就先闹了起来，她给的三天用了三分之一都不到，学校开始上层紧急会，当天晚上，在学校网站就挂出了道歉声明以及对雷莹和几名学生的处分。
　　雷莹被直接开除了学籍，而另外几个参与者，全都是留校察看处分，定格处理了此时。
　　而校长还因此特意召开了学校的整顿会，在会上，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身为一个教育者，当你们听到这样深恶痛疾的暴力事件，居然发生在我们学校事什麽样的感觉？我本人是震惊以及难以置信的，没有想到，有些老师，还为了隐藏自己的失责，而隐瞒不选择上报，这是能隐瞒的了的吗？校园暴力，在近几年反复以“高姿态”走入大衆的视线，究其背後原因，除了教育的缺失，在我看来，监督环节的弱化与放纵才是始作俑者，为此，我代表我们全校的老师，向同学们鞠躬，表达歉意，向社会，表达歉意。”
　　他鞠躬的时候，一个马上六十，头发斑白的老者，一行热泪洒下。
　　学校给与了最高的处分，开展了纪律做成整顿，同时，马老师也被调离了本校。
　　而这一切全部手续，不过用了短短三天时间。
　　因为接二连三的受伤，还都集中在头部，医生还是建议慕白在家休息几天，起码换完药再过去，她并不知道外面已经这麽沸腾了。
　　晚上，慕白坐在天台上，出神地盯着浩瀚天空上的星辰在看。
　　她觉得日月星辰真的可奇妙，无论是怎麽样的跨越，无论是怎麽样的重生，千年乃至万年，世事变化，可人们仰望着的始终是同一片天空。
　　她正出神地盯着看，门外，传来宋佳惊讶地声音：“呀，秋若，你怎麽来了？”
　　慕白一听立马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看到的就是秦秋若拎着一袋子水果，微笑地看着慕白，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新羽绒服，衬得肌肤胜雪，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仙女。
　　心里不知名的阴郁，突然就被着笑容驱散了，那一刻，慕白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走到秦秋若身边，有点不好意思：“你怎麽来了？”
　　秦秋若看了看她眉骨的伤口，“给你补课。”
　　很平静的语气，就像是之前的刻意远离与躲避都不曾存在过。
　　俩人谁都没提今天发生的事儿，没提之前发生的事儿，认真地看书备课。
　　只有结束的时候，秦秋若突然叫了她一声：“慕白。”
　　“嗯？”慕白擡头看她，眼里璀璨如星辰，秦秋若幽幽地盯着她看了半响，轻声问：“如果被欺负的不是我，是别人，你会这样帮忙吗？”
　　漆黑的眸子轻轻地眨动，慕白很认真的思考了一段时间，她点了点头，“我想，我会的。”
　　无论那个被欺负，被暴力的人是不是秦秋若，骨子里的正气，还是不会让她放任不管。
　　听到这样的答案，秦秋若不仅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慕白。
　　少女的馥郁香气扑面而来，慕白的心跳砰砰的，她身子僵硬，都不敢动了。
　　她的怀抱依旧那麽香，那麽软，让人沉沦。
　　慕白居然重温到了初恋的味道，心跳的根本不听使唤。
　　秦秋若在她耳边，漂亮的眸子里都是慕白的样子，轻轻地说：“谢谢你。”
　　说完，她身子向後，深深地看了慕白一眼，红着脸拿着书包连告辞都没有就跑了。
　　正在客厅吃瓜子的宋佳看到红着脸跑出去，“哐当”把门关上的秦秋若一阵沉默。
　　她扭头，看着面红耳赤，一脸花痴的笑，脚下软绵绵跟喝了二斤二锅头找不到北的女儿，轻轻地叹了口气。
　　四天後，等换了药，准备上学时，当慕白背着书包，戴着棒球帽走进学校时，她的心是忐忑的。
　　她为了秦秋若勇敢了一次。
　　可以前的她，自闭胆小懦弱了一辈子，一直是属于心事很重的人。
　　她知道这件事儿牵连了很多人，在学校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她不知道大家会怎麽看她。
　　进了校园，慕白感觉周围都是透过来的目光，她低头一路前行，不敢去看，到了四班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一刻。
　　迎接她的，不是谩骂与职责。
　　而是劈天盖地的掌声。
　　是少年们发自真心的尊敬与赞扬给与的最高致敬。


第12章 
　　当掌声响彻耳边，当少年们满是崇拜的眼神投来时，慕白的脸是红的，心是热的。
　　这几天的担心与反复，在那一刻都化成了感动与庆幸。
　　感动于大家给与她的正面反馈；
　　庆幸的是掌声之下自己的坚持。
　　这个世上，或许有很多黑暗与可怖，但她始终相信，它们永不见光，只有正义与善良永存于阳光之下。
　　她看着坐在椅子上，微笑地对着他鼓掌的秦秋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很想要冲上前去抱住她。
　　吻一吻她的额头。
　　问问她。
　　——亲爱的，你说我是不是在梦中。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做梦，或许，现实往往要比梦中的残忍的多，或许，这一次的出头真的会给她带来“无妄之灾”，可她是做了。
　　这世上，总是需要一些正义的存在不是麽？
　　当慕白脚下犹如踩着棉花糖一样坐在秦秋若的身边，对着她傻傻甜甜的笑。
　　秦秋若也不吝啬地对她笑。
　　那一刻，空气中都是甜蜜的味道，一直到秦秋若微笑着将一本新华字典那麽厚的笔记本放在她的面前。
　　笑容戛然而止。
　　慕白：？？？
　　秦秋若：“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你要努力。”
　　慕白：……
　　她家那位，永远这麽的理智可爱。
　　如果说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慕白还有不适应，可经历了一番风雨之後的她，可就顺利的多了。
　　不仅同学们崇拜她，老师也会格外照顾，就连秦秋若也不再躲着她了。
　　慕白跟宋佳打了个招呼，每天放学後，都会留下来主动学习。
　　宋佳听了後，没有想象中的那麽开心，而是小心翼翼地问：“谁帮你补课啊？”
　　慕白光顾着开心了，“秦同学啊，还能有谁？”
　　看女儿那一脸甜蜜的笑，宋佳牙疼，她忧愁地望了望女儿，突然问了一句：“内什麽，小白，你班有男生追你吗？”
　　慕白擡眼看了看她，“妈，你想说啥？”
　　“嗨，我想说什麽啊。”宋佳不看女儿的眼睛，也不知怎麽了，自打女儿脑袋接二连三的受伤之後，别的变化姑且不谈，就这双眼睛犀利了很多。
　　“我就是想和你说，高三了，虽然学习压力很大，但是吧，还是要享受人生，如果真的有喜欢你的男孩子，妈妈不介意你——”
　　“我介意。”
　　慕白直接给她打断了，一本正经：“我要好好学习，dayday up！”
　　宋佳：……
　　对于dayday up的女儿，她真是不知该开心还是担心。
　　当前，学生们的高考压力的确很大，争分夺秒的在学习。
　　秦鹰反复要求女儿不要再来帮忙了，一定要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秦秋若知道父亲倔强的性子，只能点头答应。
　　秦秋若从来没说过要帮慕白补课，可还是很自觉地把自己画的重点放在慕白桌上。
　　渐渐地，她对慕白“学渣”的印象有了改观。
　　她发现慕白并不是不会学习，不懂学习，相反的，她有一套自己的学习体系，只是之前的很多知识点对于她来说都是空白陌生的，需要时间去消化。
　　慕白也是惊讶的发现，那些被大脑自动删除的知识，虽然忘记了，但她上一世的“学感”还在，就好像是很多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同样是学习，她半个小时，或许会顶别人一天的效果。
　　一个月後，马上临近过年了。
　　秦秋若看着正在低头做模拟考卷的慕白，眉头微微蹙着。
　　聪明的人，智商高的人，她见过；
　　可像是慕白这样的进步速度，还是快到让人匪夷所思。
　　慕白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了对答案，嘟囔着：“总算是及格了。”她一擡头，正对上秦秋若疑惑的眼神，她乐了：“怎麽一脸迷茫，是不是累了？咱俩去跑跑步吧。”
　　这长期不活动，身体都跟长锈了似的。
　　这段时间，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学习，没有过多的交流。
　　可前排的宋池发现，这俩人之间居然有一种老夫老妻似的“默契”。
　　有时候学习累了，宋池会扭头看看这班花与校花养养眼。
　　慕白这时候也会一改之前的顽皮，眉眼间都是认真，仔细听秦秋若讲解，时不时还擡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秦秋若这个时候会嗔她一眼，指一指练习册，让她把重心放回来。
　　慕白就会笑，有时候，学累了，她还会很自然地靠在秦秋若的肩膀上。
　　宋池偷偷观察，能看见她们校花的脸，一点点的变红。
　　更多的时候，秦秋若会小心翼翼地给慕白上药，慕白疼的呲牙利嘴，眼泪汪汪：“好痛啊。”
　　秦秋若眼里的冰冷，就会像是冰川一样融化成秋水，她的手下更轻，却忍不住说：“以後，不要打架了。”
　　慕白美滋滋地看着她，“你心疼我啊？”
　　秦秋若的手下一用力，“是，心疼。”
　　慕白立即夸张地“哇哇”大叫。
　　好甜啊。
　　偷偷磕cp的感觉真的好好啊！
　　……
　　秦秋若点了点头，同意了慕白的建议，今天外面又下了小雪，她也想要出去放放风。
　　来上学的人还不少，多是留下来自己的高年级学生，大家一个个满是倦色，满面愁容。
　　慕白忍不住感慨：“其实现在的孩子也真不容易。”
　　像他们那个年代，发愁的就只是温饱问题，馋的是嘴，累的是身体。
　　而现在，大家身体心里双透支，幸福度远远不如过去的人们。
　　秦秋若沉默，她已经习惯了慕白时不时“老气横秋”的感慨了。
　　路面有些滑，慕白走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的身子在向前的时候，突然就作出了一个跨腰的街舞节奏。
　　旁边，突然就有高一的学弟、学妹吹口哨，起哄。
　　“哇，那是慕白学姐吗？”
　　“是要雪中跳舞吗？”
　　“好帅啊。”
　　……
　　慕白：……
　　身後的秦秋若：……
　　莫名其妙就被扣了一顶耍帅的帽子，想要推辞，偏偏大家还起哄的厉害，嚷嚷着“来一段”“来一段”的声音此起彼伏，慕白无奈地看了看秦秋若。
　　秦秋若抱着胳膊看热闹似的望着她。
　　内心里，她也想要看慕白跳舞。
　　慕白跳舞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又帅又美。
　　甚至已经有学妹们打开了手机，放了一段hippop的街舞音乐了。
　　要是别人起哄，慕白可能还不理会，可看到秦秋若眼里的期待，她还是想要试着去做。
　　她发过誓的。
　　这一辈子，要把曾经想做的不敢做的浪漫，都对秦秋若做了。
　　她闭了闭眼睛，放松身体，随着节拍，舞动着身体。
　　刚开始的几个小动作，或许还有点生疏，可渐渐的，随着大家捧场的起哄声，在秦秋若的隐隐注视下，慕白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手脚越来越灵活，她甚至做什麽动作，该用什麽眼神，都烂熟于心。
　　她滑着太空步，走到了秦秋若的身边，在大家“啊啊啊啊”的叫喊声中，围着她，随着节奏，舞动着身体。
　　她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她的眼眸干净如雪，她身上的气息密密麻麻的将秦秋若包围。
　　秦秋若的脸红了，心乱了。
　　慕白的舞步，一下一下就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里，那些被她努力压下的异样的情愫，又纷纷地涌了上来。
　　少年的动心，总是极其的莫名简单又直接，一见钟情，时有发生。
　　当慕白喘息着，对着秦秋若笑着伸出手时。
　　看着那纤细雪白的手，秦秋若想要拒绝，可拒绝不了那渴望的眼神，拒绝不了内心的悸动。
　　终于，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半月後。
　　慕白牵到了秦秋若的手。
　　这是她们第一次牵手啊。
　　慕白心跳加速，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眼里的桃花绽放，直勾勾地盯着秦秋若。
　　秦秋若目光闪烁，不敢与她对视，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慕白一把用力地握住了。
　　俩人正要说话的时候，对面，一个脸红红有着一对可爱小酒窝的学妹走了过来，“学姐，你好，我是高一二班的孔秀如，我崇拜你好久了，能加个微信吗？”
　　慕白对于可爱的小朋友，哪儿会硬下来心肠，在她看来，这简直是邻居家小孙女一样可爱的存在，并没有多想。
　　她点了点头，笑的阳光灿烂：“当然可以。”
　　加个微信有什麽？
　　这有什麽不行？
　　“刷”地一声。
　　微信好友通过。
　　孔秀如立即把自己的名字和一堆桃心发了过去，俏皮又可爱。
　　秦秋若沉默地站在慕白身边，看着那一串粉色，刺眼极了。
　　孔秀如又偷偷地看了慕白几眼，不好意思地跑掉了。
　　慕白乐了，“真可爱”。
　　她擡起头去看秦秋若，秦秋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把慕白看的心里发瘆。
　　手，直接被甩开了。
　　人，扭头就走。
　　这是……怎麽了？


第13章 
　　慕白一溜小跑在後面追着，“哎哎哎——”
　　怎麽说走就走？
　　她虽然有一颗年轻的心，有一具年轻的身体，但是在跑步的时候，还是非常的“老态龙钟”，她怕地上的冰把自己滑倒。
　　上一世，她六十岁那年滑倒过一次，差点要了老命，把秦秋若急的满嘴跑，天天跑医院，让她自责难过心疼了好久。
　　从秦秋若的视线看来，慕白的“龟跑”就极其敷衍了，还不如她大步流星走得快。
　　她根本不想要哄她。
　　她根本就迷倒在学妹的酒窝里了。
　　秦秋若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她的心里，就好像在寒冬腊月有一团火球在翻滚，在燃烧。
　　要知道，从小到大，除了学习，与父母，她从来没有为别的人别的事儿挂怀过，哪怕是当时被霸淩，她也总想着忍一忍就好了。
　　可今天，她居然忍不住了。
　　秦秋若回到教室里，足足喝了一杯冷水，才把心里的活压下去一点。
　　偏偏慕白十分没有眼力价的跑了进来，一看她和凉水，立马瞪眼睛：“你喝凉水干什麽？你不是痛经吗？”
　　上辈子，精心保养着还每次疼的起不来床。
　　这一辈子，更不用说了。
　　秦秋若一双眼睛盯着她看，怎麽看怎麽不顺眼，“是，我岁数大，痛经，不如学妹。”
　　看爱人耍小性子，发孩子脾气，慕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秦秋若：……
　　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一连两天，秦秋若都没搭理慕白，心情不好，眉眼冷凝，却又带着一股子冰美人的美感。
　　慕白完完全按照上一世“秦秋若”该有的性子想着这一世面前的女孩，觉得她突如其来的烦躁与冷漠，大概就是因为大姨妈要来了，女人都有那麽几天不是麽？她总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秦秋若是在吃醋，之前明明对她还唯恐避之不及的，她这次可不能再冲动。
　　每天晚自习，慕白都要弄出点花样来。
　　她今儿带了一包瓜子来嗑，每次磕一下，都会感慨：“我的牙，好健康啊。”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包榛子，又咬了一口，简直要为自己点赞了，“我的牙，好厉害啊！”
　　她越来越能感觉到年轻的身体给她带来的美好感觉了。
　　这是岁数大戴假牙吃东西都要抿的老太太完全不能享受到的待遇。
　　现如今，秦秋若虽然偶尔闹个小脾气，可也不躲着她了，她又重新年轻了一次，感受年轻的自己与年轻的爱人，这种久别重逢的滋味，别提多美了。
　　中途，她接到了学妹孔秀如的电话，手机那边，是甜甜嗲嗲的声音：“学姐，你要不要来街舞社团？今晚有活动。”
　　街舞社团？
　　慕白有点东西，她看了看表：“我琢磨一下啊，回头微信联系你啊，小孔。”
　　挂了电话，她将头贴在了桌子上，转向秦秋若。
　　“秦同学。”
　　秦秋若心里被硌了一下，叫学妹就是小孔，叫她就是秦同学。
　　“你还要学多久，晚上要不要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
　　秦秋若冷淡的摇头，“我要回家照顾妈妈。”
　　慕白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她知道秦秋若不愿意别人去她家，其实就只是不死心一问。
　　她还和以前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粘着秦秋若。
　　在她的渴望大眼睛的注视下，秦秋若居然点了点头，慕白的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地亮光。今儿是怎麽了，这麽好！
　　她一激动，完全把学妹的邀约给忘到了耳後。
　　放学时间。
　　宋佳戴着墨镜坐在车里打电话，就看见她女儿的一双眼睛笑成月牙，跟在人家冷冰冰的小仙女身後，还冲她使了一个——你先撤退的手势。
　　宋佳：……
　　秦秋若的家不远，坐公交车只有三占地，她看了看慕白，问：“你坐过公交麽？”
　　慕白点头：“当然。”
　　她还办了老年卡。
　　突然想起了公交卡，她郁闷地看着秦秋若：“我坐不了，我没带卡。”
　　沉默了片刻，秦秋若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她，“你不是带手机了麽？”
　　“对啊，怎麽？”
　　“你打开支付宝，里面可以直接刷卡坐车的。”
　　“怎麽刷？”
　　秦秋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拿来。”
　　慕白乖乖地把手机递给她，秦秋若熟练的输入密码，进入了手机页面。
　　一个月的时间，慕老太太进步很快，已经会换屏保了。
　　屏保是她偷拍秦秋若努力学习时候的模样，午後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看向慕白时的眼里满是笑意，温柔又漂亮。
　　秦秋若的脸一红，心跳加速了几分，她甚至在想慕白是不是故意的。
　　偏偏慕白凑了过来，认真地盯着她操作。
　　她要尽快适应年轻人的节奏，不能什麽都靠秦秋若。
　　秦秋若点好之後，把手机交给了她，俩人顺利刷卡上了公交车，因为是放学的点儿，人不少，有些拥挤。
　　慕白蹙着眉，很自然地伸出手护着秦秋若往前走，“那边，往里走，来，秦同学，走走走。”
　　秦秋若：……
　　熟练到仿佛公交车上的售票员。
　　到了里面，慕白很自然地环住了秦秋若：“行了，累了不？靠我休息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她有点恍惚。
　　这是上一世，她和秦秋若经常会有的对话。
　　同样从车窗投入的霓虹的灯光，同样拥挤的公交车，只是那时候，身边的人并不年轻，白发苍苍，却还会靠着她，对她温柔的笑。
　　那一刻，慕白的心突然被揪住了，她好想念跟自己过了一辈子相濡以沫的秦秋若。
　　她来这边，过好日子了。
　　那边的她，没了自己，看着爱人咽气的她，此时此刻该多麽的孤单？
　　秦秋若看着慕白突然泛红的眼圈，轻声问：“你怎麽了？”
　　慕白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刚才说的亲昵的话又过分了，正要拉开与秦秋若的距离，可鼻间飘入一股子清香，秦秋若靠在了她的身上，脸颊微微泛红，很明显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知怎麽了，她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慕白的情绪。
　　一向乐观的人，刚才居然会露出那麽落寞破碎的神情，让她心疼。
　　秦秋若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该怎麽安慰，想着，这样，或许慕白会好一点吧？
　　熟悉的人，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温度，慕白拥着她，开心、内疚、想念……各种情绪往上涌，让她破碎的心，被温暖与柔情黏合起来。
　　慕白低头，看着明明害羞到面颊、脖颈连耳垂都泛起粉红却还要安慰她的女孩，浅浅的笑了，伸出手臂，拥抱住了她。
　　秦秋若的母亲王兰早就听听说过慕白了，知道她是女儿唯一的朋友，今儿又听说女儿居然破天荒的把人带回家来了，她激动不已，特意让秦鹰早早收摊回家，帮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捯饬了一番。
　　下了车，慕白没有马上跟秦秋若去家里，而是拉着她去旁边的超市买了点水果和滋补品。
　　秦秋若疑惑地看着她，“你干什麽？”
　　慕白挑着钙片的种类，“我第一次见爸妈，不能空手去。”
　　秦秋若：……
　　眼看着小姑娘的脸又红了，慕白赶紧补充：“你爸妈，我说错了，抱歉啊。”
　　只是，习惯这种事儿，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得了的。
　　慕白的性格大大方方，长得又漂亮，家庭条件好，却一点都不矫情，进门，她就甜甜的喊“阿姨叔叔”，把买的东西低了上去，看见一桌子特意为她准备的饭菜，眼里冒着光，也不客气，洗了手就拿着碗吃了起来。
　　秦秋若在一边看着她，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下。
　　这是从小到大，秋若第一次带孩子回家。
　　王兰免不了多问几句，什麽“秋若在学校表现怎麽样？”“这孩子一点不活泼，不会被欺负吧？”“她和老师同学关系怎麽样？”“她是不是很不好相处？”
　　秦秋若很紧张，生怕慕白把之前的事儿说出来，慕白回答的耐心十足，说了一些话让老人放心，当她看到王兰被子之下，那一截缺失的小腿後，很是心酸，大脑没跟着嘴，说着：“妈，你放心吧，有我照顾，她没事儿啊。”
　　一句话，把现场的两位中年人给震慑住了。
　　好在秦秋若有过被叫“老婆”经验，最先反应，她看了慕白一眼：“学习学傻了？”
　　慕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反而是把王兰和秦鹰给逗笑了。
　　这饭吃的很开心，慕白甚至和秦鹰研究起了太极拳，秦秋若原本担心她跟爸妈有代沟，没什麽聊得。
　　可让她瞠目结舌的是在父母这儿，慕白仿佛找到了知己。
　　从“专家说”的各种养生知识，到广场舞，再到菜价、房价乃至股票，她都说头头是道。
　　到最後，把二老哄得合不拢嘴。
　　只是，中途还是出了点小叉子。
　　秦鹰因为重视女儿的朋友过来这件事儿，除了做了一桌子饭菜，还特意去商店买了点饮料。
　　他文化知识不高，就随手拿了几瓶花花绿绿的饮料，看着都是外国字，显得挺高大上的，而他递给慕白的时候，慕白也没多想，拧开好不矫情地喝了一杯，喝完之後，她就感觉身子有点热，没当回事儿。
　　当一瓶都快喝完的时候，秦秋若拿着瓶子，发现了不对，她看着慕白：“你都喝了？”
　　慕白点了点头。
　　秦秋若沉默了片刻，说：“这是酒。”
　　不提还好，一提慕白立马酒精上头，酒量差贯穿了她两世，她瞬间感觉眼前冒金星，一阵阵眩晕地就往下倒。
　　只是，这一倒也不是乱倒的，还知道倒在秦秋若的怀里，脸颊泛红，嘟囔着撒娇：“人家喝醉了，今晚不回家了，住你这里行吗？”
　　秦秋若盯着她看，想要观察她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在演戏，秦鹰和王兰却反应迅速，立马答应：“好好好，正好，你俩住一屋。”
　　王兰扶着拐起身，“我去给你找新被子。”
　　秦鹰也端着盘子：“那就这样，我收拾，你俩早点休息。”
　　秦秋若：……
　　没有见过这样的爸妈。
　　也是她从小太过孤僻，一直是父母的心结，好不容易带了个朋友回家，能不兴奋开心麽？
　　等房间收拾好，新被子都铺好的时候，秦秋若扶着这次是真上头的慕白躺在了床上，中途，她给宋佳打电话，说慕白不回去的时候，心里满是忐忑。
　　对于那次偷听慕白与廖波对话的事儿，俩人心照不宣。
　　她以为宋佳会担心女儿。
　　可那边只是久久的沉默，最後，宋佳说了一句：“那你多保重”，就把电话挂断了。
　　喝醉了的慕白，脸颊红红的，躺在床上，嘟着嘴，特别的可爱。
　　王兰笑眯了眼看了一会儿，感慨：“这闺女真漂亮。”
　　秦秋若瞅着她兴奋的样子，有点心酸。
　　王兰：“真是个好孩子，对你也好，你好好跟人家相处。”
　　秦秋若：“你才见一面，就知道对我好了？”
　　王兰：“当然，妈都多大岁数了，你没发现，她看你的时候，眼里总带着一种慈爱吗？多难得。”
　　秦秋若：……
　　等人都走了。
　　秦秋若洗了澡，吹干头发，换了睡衣来到了床前。
　　虽然还没有高中毕业，但她的身材已经初见女人的曼妙了，窈窕婀娜，长发多了一份成熟与妩媚。
　　看着已经睡熟的慕白，秦秋若的心跳加速，莫名的有些紧张，她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特意，秦秋若睡在了床边，离慕白很远。
　　可慕白就像是能闻着味儿一样，闭着眼睛就凑了过来，非常娴熟地用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撒娇一样嘟囔着：“秋秋。”
　　秦秋若的身子一阵颤抖，还来不及为那突如其来的亲近带来的酥麻感而回神，慕白的手就从睡衣钻了进去，握住那团，嘟着嘴呢喃：“要亲亲。”


第14章 
　　脆弱被握得紧紧的。
　　秦秋若什麽时候被这样对待过，她一心忙于学习，别说亲密了，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牵手接吻这样亲密行为都没有。
　　她涨红了脸，整个人都烧着了，想要跑，可身後的人却如影随形。
　　上一世，慕白偶尔喝多了，就会这样缠着秦秋若，让一个大家闺秀红着脸，无奈又无助，最後反而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一辈子的习惯了，清醒的时候，或许还能靠理智抵抗，可一旦喝醉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时，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
　　慕白的气息缠绕着她，虽然没有更进一步，可被滚烫纠缠，被掌控地轻握，秦秋若还是呜咽着被剧烈的感觉击溃击碎。
　　她明明可以逃开的，却没有。
　　……
　　慕白这一晚上睡得很好，在陌生的地方，她很少有这样的睡眠状态。
　　大概是因为被窝里都是秦秋若身上的味道，香香的，所以让她有了上一辈子的感觉，甚至还梦见了俩人在床上缠绵。
　　她伸着懒腰坐起来的时候，才六点半，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秦秋若。
　　这个点，秦鹰和王兰已经出去进菜去了，她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找了一圈，才在客厅找到了秦秋若。
　　秦秋若正在看书，与慕白的精神抖擞不同，她的眼下有乌青，盯着书本的眼睛飘散，并不专注。
　　“早上好。”
　　慕白神清气爽，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你怎麽起来不叫我啊？”
　　秦秋若不说话，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脸颊瞬间红了。
　　慕白看着桌子上，已经煮好的面条，肚子里的馋虫在叫，“一起吃啊。”
　　心有多大。
　　一直到吃完早饭，慕白才察觉到秦秋若的不对劲儿，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闪烁，躲避，上了公交车之後，也不让她护着了，自己找了一个角落站着。
　　慕白：？？？
　　这是怎麽了？
　　就因为她昨天喝酒吓着她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车，秦秋若也没有像是以前一样，并肩跟慕白走在一起，她背着书包，走得飞快，慕白在後面追着：“你怎麽了呀？”
　　她看着秦秋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秦秋若盯着她的手，“松开。”
　　声音那麽冷淡，就好像与她接触，会让她很反感一样。
　　那样的眼神，让最为敏感细腻脆弱的慕白一下子捕捉到了，她怔了怔，松开了手。
　　清晨的阳光很好，本来经历了昨天进家门的接触，她们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的。
　　可如今，不仅没有，反而倒退回了最开始。
　　慕白被扔在了原地，她看着秦秋若离开的背景，那一刻心里的委屈一股子一股子地往上钻，落在身上的空气都是冷的。
　　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秦秋若。
　　上一世，她的秋秋，她的爱人，处处照顾她，温暖她，从来都是她闹小脾气，永远都不会这样不声不响地对她冷暴力。
　　慕白心情不好，连带着整个人都阴沉了下去，本来想回头继续磕cp的宋池，一看俩人这别扭的模样，知道今天没办法産量了，赶紧转过头去。
　　秦秋若的心里也不好受，她也委屈。
　　她现在对慕白的情绪也很复杂。
　　少女心事，没有经历过任何感情的洗礼，纯白如纸，却被那样火热直接的对待。
　　有一些不好的念头在心底，秦秋若虽然不想承认，可当初的，许许多多来自雷莹pua的话，到底紮根在了她的心底。
　　——你以为那些花花公子哥是真的喜欢你吗？
　　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茶余饭後的谈资。
　　人家就是看你身材好，样貌好，想跟你上床罢了。
　　怎麽？你还真想被珍惜被呵护？你值得吗？
　　……
　　秦秋若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好，对慕白不公平，可是，她就是绕不过这个弯儿。
　　晚上，接女儿回家的宋佳都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一进屋，尹姨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吃什麽啊？今天怎麽没带秋若回来？”
　　她很喜欢那个懂事又乖巧的女孩。
　　慕白耷拉着脑袋拽着书包带不吭声，脸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宋佳冲尹姨使了个眼色，示意慕白心情不好。
　　“你是怎麽了？昨天不还去秋若家里了吗？”
　　宋佳其实昨晚没怎麽睡好，她虽然开放，但有些事情，还是会隐隐的担心。
　　不仅仅是为女儿，也为了秦秋若。
　　慕白无精打采，一口一口地喝着粥，过了许久，她擡起头，眼圈发红地看着宋佳，轻声问：“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怪胎。”
　　她今天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让秦秋若那样对她。
　　只能想，大概是因为她上一世苍老的灵魂和年轻的身体融合的不好吧，大概，在别人眼里，她是个异类。
　　这话说的宋佳心里疼，她看着慕白的眼睛，知道女儿是真的伤心了，立即摇头：“没有。”
　　虽然最开始醒过来的时候，女儿的确有些奇怪，但她从来没有觉得慕白是怪胎。
　　她的女儿，顽皮也好，老成也好，都是她的宝贝，她最珍贵的天使。
　　妈妈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慕白，吃完饭，她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今天，从秦秋若眼里看到的疏离，真真的伤害到了她。
　　慕白曾经发过誓的，她最想要的就是让秦秋若开心快乐。
　　所以，当她发现，秦秋若的不开心不快乐的源泉，或许是她的时候，那比杀了她还难过。
　　莫名的，两个就陷入了冷战的怪圈。
　　在这之前，秦秋若的躲闪与逃避，慕白都可以视而不见，追着她，用阳光灿烂的笑脸化解一切。
　　可如今，慕白忍不住去想。
　　也许，是她一厢情愿了？
　　也许，这一世的秦秋若不喜欢女孩子，不喜欢她了？她反而成了人家的苦恼？
　　还差半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
　　模拟测试的成绩下发的时候，全班都震惊了。
　　不仅仅是慕白进步了152名，更让大家惊讶的是千年老一秦秋若，居然名次下降到第八名。
　　全校第八，在别人眼里，或许已经足可以闪闪发光了。
　　可对于三年都从未变过第一身份的秦秋若，显然在整个年级组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不仅被叫了家长，秦秋若也被班主任、系主任反复叫去谈话，问她到底是怎麽了。
　　在学习上，秦秋若一直是超前的，不需要人担心的，怎麽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下滑这麽多？
　　面对老师的追问，自始至终，秦秋若都是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她不是抵抗。
　　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去回答。
　　那一日，慕白的触碰，她是有些抵触，但绝不是反感。
　　如果准确的形容，大概是慌乱、失控又无措。
　　而那种酥麻的感觉，就好像是为这具正处于青春期的身体，打开了潘多拉的大门。
　　这个年代了，“性”已经不再是什麽羞耻的词了，甚至在胜利课上，大家可以公开进行讨论。
　　可在那之前，欲望与冲动，对于一心在学习上的秦秋若来说，不过是一个名词而已，而如今，她嗜之入骨，经常会有一种想要慕白抱她，亲她的冲动。
　　模拟考试的前一天晚上。
　　她做了个梦，梦见慕白还是喝醉了，像是那天一样，醉醺醺地抱着她。
　　可後来，不知道怎麽了，就变成附身去亲吻她了，长发滑落于她的脖颈，秦秋若以第三视角的身份，看着自己满面泛红，看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低吟。
　　“慕白……慕白……”
　　她考试的时候精神状态不好，加上走神了才会这样。
　　可显然，後果是严重的。
　　秦鹰到没有多说，他知道一路走来女儿的不容易，反而是在要离开学校的时候，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二百块钱，塞到女儿的手里，“爸看你们同学下课都去小卖铺买零食，你也买一点，别苦着自己。”
　　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秦秋若眼圈红了，“爸爸……”
　　“没事儿的。”秦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一次失误不算什麽，爸爸相信你。”他擡头时突然就露出了笑脸，挥了挥手：“小白。”
　　慕白不放心秦秋若，远远地跟着父女俩，怕她挨揍，却被眼间的秦鹰看到了，她尴尬的笑了笑，眼神里都是愧疚与不安。
　　她觉得秦秋若的成绩下滑，跟她有关。
　　秦鹰笑着邀请，“好久没见到你了，有时间和秋若去家里玩啊。”
　　因为还要忙，他寒暄客套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还拉着女儿，压低声音说：“闹别扭了？怪不得这几天回家总是不开心，好好跟人家说，小白是个好孩子，担心你呢。”
　　秦鹰的话，落在秦秋若的心里，不知道什麽滋味。
　　她转身，看了看好几天一句话都没说的慕白。
　　慕白穿着白色的羽绒马甲，带着白色的绒毛帽子，像是可爱的小兔子，只是她情绪不高，盯着秦秋若看了一会儿，叫了一声：“秦同学。”
　　这样的称呼，让秦秋若的心沉了下去。
　　明明是她先不理慕白的，可真的换来这样的冷漠时，她又感觉被炙烤一样难受。
　　慕白的身上都是干净的气息，是秦秋若喜欢的气息，她漆黑的眸盯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和我说实话，你成绩下降，跟我有关吗？”
　　她的尾音都在颤抖。
　　这样的话，如果换做上一世的秦秋若，一定会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让她不要瞎想。
　　可这一世的秦秋若，她什麽都没有经历过，她不懂怎麽哄人，不懂怎麽照顾别人的情绪，她也不愿意欺骗人。
　　有关麽？
　　自然是有关的。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慕白啊。
　　可是秦秋若也知道，她这麽回答，慕白一定会难受的。
　　而慕白如果追问起来，那背後难以啓齿的原因，她更无法说出口。
　　慕白耐心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沉默变成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到最後，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她脸色惨白地对着秦秋若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慕白第一次在与秦秋若一起的时候，丢下了她。
　　红着眼自己一个人跑回了教室。
　　而秦秋若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行泪，顺着眼角滑落。
　　被宣布成绩下降的时候，她没有感觉；
　　被找家长的时候，她也只是有一些自责。
　　可现如今，她是真的难过了。


第15章 
　　秦秋若回到教室的时候，慕白趴在课桌上，枕着一个胳膊，背对着她。
　　每一次，她进来教室的时候，慕白都会对她甜甜的笑，那麽就是各种搞怪，活跃气氛，而如今，并没有。
　　秦秋若坐下之後，戴上耳塞，按照老样子看书。
　　阳光依旧温暖，周围依旧安静，就连坐姿都不曾改变过。
　　一如慕白刚来那一天的场景。
　　只是，风吹过，怎麽会不留痕？
　　慕白全程很沉默，她没有跟秦秋若沟通交流，内心里也有很多情绪要消化排解。
　　原本，答应了的提升一百五十名的目标达到了，宋佳很开心，特意给慕白打了电话：“小白，你太厉害了，是妈妈的骄傲，今晚要不要请同学老家里吃饭啊？”
　　“不用。”
　　慕白要死不活的，宋佳很惊讶，迟疑了一下，问：“秋若也不请的吗？”
　　“不请。”
　　“啪”的电话被挂断了，慕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拥有年轻的身体，也不是只有好处，她发现她整个人变得易怒易委屈，之前活了一辈子的老成持重都没有了。
　　她是不可能放开秦秋若的。
　　如果没了她，自己重来一世还有什麽意义？
　　可如果，慕白真的成了秦秋若负面情绪的来源，那是她万万不想要的。
　　她在这种反复纠结，痛苦与焦虑中度过了两天，放学的时候，宋佳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拉倒了咖啡店里谈心。
　　宋佳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看着慕白：“喝什麽？”
　　这是西餐店，没有小米粥。
　　慕白想了想：“橙汁儿吧。”
　　宋佳：……
　　得，她是知道了，这一天天魂不守舍，抓耳挠腮的怕是失恋了。
　　如果从一个母亲的角度，从世俗的角度，她是乐见其成的，可真的看到慕白这样，宋佳还是难受，“你和秦秋若吵架了？”
　　慕白一听眉头就拧在一起了。
　　她现在既想要听见她的名字，又不想听见。
　　宋佳看女儿这炸毛的模样，叹了口气：“妈妈觉得吧，秋若是个好孩子，只是小白，你要知道，她的家庭条件和你不一样，你们的经历也不同。”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她考虑的自然要比慕白多。
　　慕白当然知道，如果她不懂得并知道，就不会有现在的烦躁了。
　　她也是那样经历过来的。
　　可当时……她没有表现出来一点烦秦秋若的意思。
　　但现在的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那孩子，很在意你的。”
　　宋佳一句话，把慕白的注意力勾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妈妈：“怎麽个在意法？”
　　瞧瞧，这没出息的样子。
　　“你们补课的时候，你没看见吗？她的目光啊，时时刻刻都在你身上，还有好几次，妈妈来接你，她都远远的看着你。”
　　这是真的。
　　宋佳没有胡言乱语，她好几次都看到秦秋若默默地注视着宋佳，察觉到她的目光後，就会低下头自己又离开。
　　孩子们放学的时候总是很热闹，可她却与喧嚣格格不入。
　　“你啊，任何事物都有发展规律，你不能太着急。”宋佳又喝咖啡，被慕白拦了一把：“少喝这个，容易心脏不好。”
　　宋佳翻了个白眼，继续：“就拿这天下最无私的母爱来说吧，虽然孩子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母爱就已经逐渐紮根，滋养，可也是十月怀胎一点点的加深感情，再到後来的咿呀学语慢慢长大，不都是需要时间的吗？”
　　开花结果，落叶归根。
　　哪儿有她上来就这麽凶猛，好像认识了人家一辈子似的？
　　慕白不说话了，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橙汁。
　　第二天上学。
　　她也不耷拉着脸了，也不躺着“装死”了，和以前一样，该学习学习，该看书看书。
　　只是，她很少去打扰秦秋若，偶尔的，也会问她一些问题。
　　在秦秋若给她讲题的时候，慕白盯着她白净的脸颊，好看的眉眼说：“秋秋。”
　　这样的称呼，让秦秋若失神，她看着慕白。
　　慕白的表情有点难过，“之前……我可能做什麽都太直接太冲动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以後，我不会了。”
　　秦秋若长长的睫毛眨动，没回应，慕白又说了一句：“你以後，如果不喜欢我干什麽就直接告诉我。”
　　她不会做的。
　　秦秋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点了点头：“好。”
　　在那之後，俩人进入了一种“不咸不淡”保持距离的状态。
　　对此，秦秋若一直都是沉默的。
　　依旧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
　　每天，她去菜市场帮秦鹰的时候，秦鹰会心事重重：“不会耽误你学习吧？”
　　秦秋若摇了摇头，麻利地把菜分成一捆一捆的，今天温度很低，要早点卖出去，要不然菜会冻，人也受不了。
　　秦鹰给女儿弄了一个小暖炉，“其实爸爸一个人留在这儿就行。”
　　秦秋若还是摇头，她坐在旁边的板凳上，一边看书，一边盯着摊儿。
　　九点多钟的时候，宋池拉着购物车过来了，看到秦秋若，满脸的惊喜：“哇，秋若，你怎麽在？”
　　秦秋若擡了擡眼，瞅着她，秦鹰一看是女儿的同学，有点不好意思，“你是要买菜麽？”
　　他怕自己给女儿丢脸。
　　秦秋若却每次都不在意，甚至告诉过秦鹰：“爸爸，你如果在意，那才是我最难受的。”
　　宋池用力地点头，挑挑拣拣，很认真地装了一大袋子小白菜，笑着说：“我就喜欢吃菠菜，买回去涮火锅吃。”
　　秦鹰：……
　　等结账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秦秋若还是看着她，淡淡地说：“是她让你来的吗？”
　　宋池：……
　　这麽这麽厉害敏感的吗？
　　冷静了这麽多天，秦秋若也从那一晚的慌乱逃脱出来了。
　　之前，慕白的行为的确吓着她了，尤其是她在亲自己的时候，呢喃的是“秋秋”，她叫的那麽的缱绻，温柔，就好像在叫自己的情人一般。
　　可她们并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所以，她才会害怕、惶恐与不安。
　　秦秋若不知道自己在慕白那里，到底是怎麽样的存在，慕白有时候的很多行为，都让秦秋若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她好像就应该理所当然的让慕白亲，让她牵手，与她亲近。
　　这让秦秋若感觉突兀，又不被重视，珍视，有些气。
　　可这几天，看慕白这样的不开心，与她保持距离，秦秋若的心里并不好受。
　　比起不被重视，她好像更怕失去慕白。
　　她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新的问题就衍生出来了。
　　因为高三下学期了，大家学习压力都很大，课业繁重，为了活跃班级气氛，老师搞了个学习分组，四个人一组，两两讨论学习，还按照科目的成绩来了个结对互帮互助。
　　秦秋若虽然上次考试失力，可依旧是八边形战士，没有很差的科目。
　　慕白就是一个极端的反差，她虽然进步的很快，却没有优势的科目。
　　本来两个人，应该很好的结对的，可当老师问，有没有人愿意跟秦秋若结对的时候，慕白没举手，反而被那个戴着眼镜唇红齿白文质彬彬的班副柳洋抢去了。
　　柳洋是校篮球队的，一米九的大哥，本来该是高大威猛的，偏偏长得女孩子模样，细皮嫩肉，还总是害羞地笑。
　　他喜欢秦秋若，在四班来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笑他一点行动力都没有，太胆小。
　　他想的很简单，他好好好学习，到时候跟秦秋若考一个大学。
　　这次，面对女神的突然“坠机”，他担心又心疼，想要一起结对，帮她渡过难关。
　　除了慕白，秦秋若对谁都一个样子，不冷不淡，讨论问题就是讨论问题，学习就是学习。
　　可这在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让自己慢一点的慕白看来就不一样了。
　　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那麽和谐。
　　帅哥美女。
　　现在，时代开放了，男生女生们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保持距离了，上一世，慕白尚且酸唧唧地搂住秦秋若宣誓主权：“我不要你跟别人那麽近。”可这一世，她才刚被排斥完，心里就是再酸溜溜也没办法说出来。
　　晚上，慕白不愿意看两个人在一起学习的“碍眼”画面，跑去街舞社跳舞去了。
　　她原本是来玩玩的，想着发泄一下，可一进去，慕白发现虽然只是个高中，但是跳的好，专业又顶尖的人太多了。
　　学妹孔秀如看见她来开心的不得了，小酒窝笑的可爱，在慕白跳舞的时候，鼓掌鼓的手都红了。
　　慕白舞的筋疲力竭，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之际，她感觉好多了，起码，大脑可以短暂的不去纠结了。
　　一连三天，慕白都没在班里上自习，晚上，宋佳接她的时候，她也一身汗，好几次，她都看见孔秀如笑着叫她阿姨跟她摆手。
　　宋佳都惊了，想不到女儿换人的速度这麽快，她试探性地问：“这……这可爱的女孩子是谁啊？”
　　慕白丧丧地看着窗外：“一个学妹。”
　　叫什麽来着？
　　她不记得了。
　　记不记得不要紧。
　　高中是什麽地方？
　　被学习压抑太久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是八卦小能手。
　　没几天，八卦就传的满天飞。
　　没人敢在慕白面前讲，不代表没人不敢在秦秋若面前讲。
　　宋池的同桌郭子就讲的惟妙惟肖，“听说，白白搂住小酒窝的腰，她们一个下腰，她托着她的身子，她看着她的眼睛，她们——”
　　“啪”的一声，课本被扣在了桌子上，郭子被吓得一哆嗦，秦秋若面无表情地起身，“我要去厕所。”
　　郭子：？？？
　　宋池：……
　　秦秋若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去了操场上，晚上，开了灯光後，她们总是会在那练舞。
　　她才刚到那，就看见人群正中的慕白在地上飞快地旋转，她的技术比之前好了太多，随着人群的尖叫与呐喊，她的身体越转越快，最终，笑着起身，在大家的鼓掌声中，孔秀如把水递给了她，她随手接了过去，仰头喝了，对学妹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慕白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想着拿衣服回家，一擡头，看到了不远处盯着她看的秦秋若。
　　她怔了怔，迟疑了片刻，走了过去。
　　俩人离着有几步远的时候，慕白保持了距离，问：“是学习累了，出来散步麽？”
　　秦秋若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几天没有这样面对面说话了。
　　慕白虽然怕她反感，却舍不得就这麽让她走，她披上外套，问：“要我陪你吗？”
　　秦秋若摇了摇头，在慕白眼里的光暗淡那一刻，她开口了。
　　“水好喝麽？”
　　慕白被问懵了，这是这几天，秦秋若第一次主动开口跟她说话，说的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迟疑了一下，问：“你渴了？”
　　慕白神经大条地把水递给了秦秋若。
　　这对于上一世，睡一个被窝的两个人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秦秋若接了过去看着那水，她的洁癖，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
　　旁边街舞社有几个男孩子，聚在一起，偷偷看秦秋若。
　　孔秀如也盯着俩人看，不知道慕白和这位校花是什麽关系，之前慕白为她出头的事儿，在学校里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她原以为她们很熟，可这几天观察，她们又很少说话。
　　察觉到孔秀如的目光，秦秋若拧开了瓶盖，她喝了一口水後，放下瓶子，漆黑的目光盯着孔秀如看。
　　在学校里，她一直都是孤单到自闭的，从来都是敛了气场，不与谁为敌的，哪怕是被欺负，也会默默隐忍。
　　可如今，秦秋若浑身散发的气场，她的目光，强势咄咄逼人到把孔秀如看的一直低下了头去。
　　这还不算完，把人看的低下头去之後，秦秋若转身看着慕白，淡淡地问：“你喜欢她吗？”
　　慕白一惊，谁？
　　她喜欢谁了？
　　一向有耐心的秦秋若此时却很烦躁，她对于慕白的询问，很不满，目光落在了孔秀如的身上。
　　慕白随着她看了一眼，立马摇头：“不、不，那就是一个学妹。”
　　是麽？
　　秦秋若：“你之前说如果我不喜欢什麽就告诉你。”
　　慕白赶紧点头，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哪里做的不好了。
　　秦秋若：“你说话算不算数？”
　　慕白立马站直保证：“算数。”
　　秦秋若点头，对上她的眼睛，定定地说：“我不喜欢你离她那麽近。”
　　看着很碍眼。


第16章 
　　——我不喜欢你离她那麽近。
　　之前，对于慕白来说，最怕的就是从秦秋若的嘴里听到“不喜欢”三个字。
　　可如今，这三个字却像是烟花一样，砸进了她的心里，溅起万千火花。
　　那一刻，慕白的眼里心里春暖花开，笑容如花。
　　终于，她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镶嵌连接了。
　　秦秋若是有很多变化，可没有变的，是强烈的占有欲。
　　她还是那麽爱吃醋。
　　明明自己很生气的，可惹她生气的人却突然笑了，还笑的那麽灿烂，秦秋若的心里闷闷的，盯着慕白看。
　　慕白美滋滋地点头：“我答应你，都答应。”
　　那语气，就跟哄孩子似的。
　　秦秋若看了她一眼，问：“那你还要和她下腰共舞吗？”
　　这话把慕白说的有点愣，什麽下腰共舞，学妹不会跳舞啊。
　　绯闻害死人。
　　好在学乖了的慕白反应迅速，认真地说：“不跳了，不跳了。”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你等我一下。”
　　秦秋若远远地看她跑了过去，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又指着秦秋若的方向说了点什麽。
　　大家笑着起哄，慕白很快地拎起书包，跑向了秦秋若。
　　随着她的靠近，连日来压在心底的乌云，都仿佛被驱散了，在眉眼疏散开来那一刻，秦秋若闭了闭眼睛，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早就不由自己了。
　　回教室的路上。
　　慕白哼着小曲，心情大好，她时不时去看看秦秋若的表情，虽然还保持着距离，可语气去放松了很多：“秦同学。”
　　这见外的称呼让秦秋若蹙了蹙眉，她看着慕白。
　　慕白盯着她的眼睛看，小心翼翼地问：“你讨厌我吗？”
　　讨厌？
　　她怎麽会这麽想？
　　几乎本能反应的，秦秋若摇了摇头，似乎还不够，她立即说：“不。”
　　她不讨厌。
　　相反的，她讨厌自己会让慕白産生这样的想法。
　　这下，慕白是真的笑了，笑的一口大白牙灿烂无比，晃的秦秋若的心里也一片宁静。
　　从那一日後，俩人还保持着身体上的距离，可心里上的空缺，却被一点点填满了。
　　就连宋佳都看出来了女儿的开心，放学也不唉声叹气了，总是哼着小曲，照镜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她看着开心又难受，反复纠结之下，宋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了。
　　她不是一个封建的母亲，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这样的感情，好在，她们还小，未来还有很多变数，她姑且等等看。
　　因为天气冷，秦秋若要去帮父亲卖菜，时间久了，手上的冻疮又复发了，慕白看到那纤细的手背上，血肉露出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晚上，她难得提出了要求，“我能跟你一起回家学习吗？”
　　秦秋若立即看着她。
　　慕白赶紧解释：“就是学习，不喝酒，其他什麽都不干。”
　　从秦秋若的种种反应来看，喝断片了的慕白基本可以确定内心的猜测了，那一日，她肯定过份地对秦秋若做了什麽才会让她那麽反常。
　　秦秋若沉默了，眉眼低垂，似在思考。
　　她真漂亮。
　　为了方便看书，长发被拨到了脖颈一侧，纤细修长的脖颈雪白优雅，完美的下颚线让人想要抚摸。
　　慕白将头贴在课桌上，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可怜巴巴的。
　　过了许久，秦秋若才点了点头，“好。”
　　慕白笑了，就在她开心至极，秦秋若叫她，“慕白。”
　　慕白擡头：“嗯？”
　　秦秋若盯着她的眼睛：“把语文和英语模拟三试卷都装上。”
　　慕白：……
　　秦老师可是非常有规矩的，她本来想带着慕白直接回家学习的，却被慕白拒绝了，她软磨硬泡的去了菜市场，秦鹰看见她的时候非常开心，“小白来了？这几次没看见秋若带你回来，她情绪很低落呢。”
　　秦秋若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怒地看着爸爸。
　　她没有。
　　慕白愣了愣，笑嘻嘻地走到了秦鹰的身边，弯下腰，娴熟地把她整理菜：“那我以後就经常来。”
　　她干活特别麻利。
　　一点都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孩子，甚至有很多细节上，要比秦鹰处理的还要妥当。
　　而且算账也很快，对哪个买菜的都会甜甜一笑，嘴甜人甜，今天的菜卖的格外的快。
　　秦鹰不住嘴的夸慕白，他很希望女儿也能像是慕白一样开朗点，不要总那麽孤孤单单的。
　　听到秦鹰说这话，慕白的眼底一片晦涩，她很想要告诉秦鹰。
　　不是的，秦秋若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秋秋曾经那麽的温柔开朗，总是人群的核心，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到了家，见到她们的王迪也很开心，她拄着拐忙前忙後的，要给自己个人做饭，慕白却大手一挥：“没事儿，阿姨，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手艺，手擀面！”
　　她做手擀面特别好吃，以前，是秦秋若的最爱。
　　在她们最艰难的岁月里，在那些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暗淡时光中，她们就挤在狭小的出租房里，分着一碗手擀面，彼此喂着，心酸而幸福。
　　秦鹰本来还以为小姑娘随便说说的，可当看慕白挽起袖子，有模有样的和面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忍不住和秦秋若夸奖：“小白真是活泼开朗又懂事儿，还会做家务，一点都不娇气，这孩子啊，是不是很多男孩子追？很多人喜欢？”
　　秦秋若漆黑的眸子盯着父亲。
　　冰冰凉凉的目光。
　　“爸，你要干什麽？”
　　秦鹰：……
　　他能干什麽？
　　虽然起了真想要自家孩子找这麽个女朋友的想法，可到底也是想想。
　　秋若毕竟是女孩子，怎麽可能？还有两家的悬殊差的太多了，根本就连想都是多余。
　　当热腾腾的面条出锅的时候，一家人就围在竈炉前吃了起来，慕白弄的是秦秋若最喜欢的鸡蛋西红柿卤，她一边吃，一边观察着秦秋若。
　　秦秋若本来是不相信慕白的手艺的，可当那味道吃入嘴里的时候，甜酸的味道在味蕾上跳跃，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慕白，这下，慕白美了，冲她笑的眼睛弯弯。
　　毕竟高三了，学业为重。
　　虽然王迪很想拉着慕白聊聊天，可还是忍住了，催她们去学习。
　　因为要晚点回家，慕白特意跟宋佳报备：“妈，我晚点回去啊。”
　　屏幕里的宋佳正在嗑瓜子，一脸的淡定，瞅了瞅一旁正在整理桌子的秦秋若，说：“你喝酒了吗？”
　　慕白：……
　　宋佳点头：“没喝酒就行，要是学太晚，就跟我说，我开车接你，别在那打扰人家。”
　　慕白：……
　　她就多余打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总算是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了，慕白坐在椅子上，把药膏从书包里掏了出来，非常绅士地询问秦秋若：“请问，秦同学，我能碰你的手吗？”
　　秦秋若：……
　　有时候，慕白真的是很气人，明明看着像故意的，可诚恳的模样，就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沉默了半天，秦秋若伸出了自己的手，慕白笑了，她特意搓了搓自己的两个手，把手搓热，然後挤出一点点药膏，涂抹在冻疮上。
　　她似乎很有经验，虽然药膏刺的冻疮会有一点疼，但是慕白一边抹一边吹，温柔到那一点点痛可以忽略。
　　秦秋若看着她雪白的脖颈，漆黑的长发，以及眼底的温柔，心中满是被春风吹起的褶皱，她忍不住开口了。
　　“慕白。”
　　“嗯？”慕白擡头看着她，眼里都是莹润的光，薄薄的唇翘着，漂亮又诱惑。
　　秦秋若盯着她的眼睛，很想要再问一句曾经问过的话，她为什麽要对自己这麽好？
　　在秦秋若的眼里，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像是她这样的出身与环境，本是不能和慕白那样的人玩在一起的，她的身边拥有的该是街舞社那些家境优渥打扮时尚的同学，而不是她。
　　慕白的眼里都是专注与温柔，让秦秋若忍不住沉醉其中，也不愿意再去开口。
　　珍惜眼前就好了。
　　今晚的气氛一直不错。
　　如果慕白不枕着胳膊睡着，那就更好了。
　　秦秋若做完一套卷子，扭头去看慕白的时候，瞅见的就是她枕着胳膊，微微张着嘴，睡着的模样。
　　她睡着的时候，会很憨憨，不是许多人面前的冷酷，也不是在她面前的顽皮，而是娃娃一样非常毛茸茸的可爱。
　　秦秋若很想要去碰一碰她的脸颊，生生地克制住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慕白该回去了，秦秋若刚想要叫她，这时候，慕白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字号的微信信息跳了出来。
　　——学姐，你今晚没有来街舞社。
　　我知道为什麽……我也知道，有些话不该对你说。
　　可……这两天晚上，我反复纠结睡不着，还是想要勇敢的遵循本心，告诉你。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从第一次看你跳舞就喜欢上了。
　　如果……你也有同样的心，今晚……我在你家楼下的小树林等着你，好麽？
　　你会来的吧。
　　秦鹰正端着鲜榨橙汁进来，突然，秦秋若对着他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秦鹰压低声音问：“小白呢？”
　　秦秋若：“睡着了。”
　　秦鹰愣了愣，“都几点了，怎麽睡着了？叫起来吧。”
　　秦秋若摇了摇头，她甚至拿起自己的外套，体贴地给慕白披在了身上，平静地说：“让她睡。”
　　最好睡到明天早上。
　　睡到天荒地老也可以。


第17章 
　　这一觉，慕白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蹬腿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怎麽这麽晚了？！”
　　她最近睡眠不好，总做梦，在自家床上都睡不了这麽好，谁想到在别人家趴桌子上睡到现在。
　　秦秋若还在一旁看书，默默地看着她，“那麽紧张干什麽？”
　　这都几点了？
　　慕白眯着眼睛，睡眼惺忪，说话都带鼻音，“你怎麽不叫我？”
　　秦秋若漆黑的眸子盯着书：“叫了，你不醒。”
　　是这样的吗？
　　慕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有点明白了。
　　怪不得她睡的那麽香，裹着秦秋若的外套，被熟悉的味道包围，能不香吗？
　　她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找：“我手机呢？”
　　握着书的手一顿，秦秋若沉默了片刻，指了指她胳膊旁边：“那里。”
　　“哦，谢谢。”慕白随手把手机拿了过去，她得给宋佳发信息，让她赶紧来接自己，这太晚了，回头秦秋若又反感了怎麽办？
　　她拿过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学妹的信息。
　　慕白：？？？
　　什麽啊？
　　她立即回了条微信。
　　——不好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刚看见，赶紧回家睡觉吧！
　　末了，她还不忘了加一句。
　　——我心里有人了，我不喜欢你！别等了。
　　小姑娘，这天再给冻坏了。
　　慕白的心思一直不多，上一世就是这样拒绝人，简单干净利落，那个年代，还流行写情书，不流行这种大胆火热的直接上门找人去小树林的表白，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人，为了不让“心眼小”的爱人吃醋生气，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秦秋若的注意力明明还在书本上，可慕白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她心虚地把微信划了过去，偷偷看了秦秋若一眼，秦秋若没什麽反应，她点开了宋佳的微信。
　　——妈咪：呵，又夜不归宿了？
　　现在连招呼都不打了是吧？
　　行，别半夜发微信叫我啊，我手机静音，睡觉了，拜拜，门反锁了。
　　慕白：……
　　哪儿有这麽不靠谱的妈？
　　她赶紧给宋佳打电话，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
　　慕白两眼无光，木讷地坐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办法。
　　要怎麽办？
　　她要走回家吗？可回家，她妈把门反锁了，她就是回去也进不去啊。
　　那要回学校吗？学校这会儿也没开门啊。
　　天啊，难道她要去外面过一宿吗？
　　看着她纠结痛苦的模样，秦秋若沉默了半天，她起身，走到屋里，拿了一套新的睡裙：“给。”
　　慕白呆呆地看着她，没有接。
　　这什麽？
　　秦秋若不看她，脸却有点红：“难道你要睡大街吗？”
　　她这个人……怎麽要麽就直接到让人害怕，要麽就胆小到让人无语？
　　慕白：！！！
　　这下是明白了，秦秋若收留了她对不对？没有撵她对不对？还给她准备了睡裙对不对？
　　这是秦秋若用自己打工积攒的钱买的，纯白色的棉质睡裙，慕白洗了澡穿上正好，上面，还有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闻起来很香。
　　秦秋若看着她，“这是新的，我没穿过。”
　　慕白笑了，不过脑的接了一句：“穿过我也不嫌。”
　　说完话一秒钟。
　　秦秋若：……
　　十秒钟。
　　慕白：……
　　她又大嘴巴了。
　　以前，她岂止是和秦秋若换着穿衣服啊，俩人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什麽都跟连体婴一样，身上都感染了对方的气息，哪儿还分的出来彼此啊。
　　“我……我先去洗澡。”
　　慕白心跳加速，不敢看秦秋若，赶紧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秦秋若也洗了澡，她换了一件玫瑰粉的睡裙，如瀑的长发散在肩头，她靠在床上看书，唇不点而红，满是胶原蛋白的肌肤白到透光，最主要的是她的身材，发育的真的要比同龄人好很多，睡衣划过修长雪白的小腿，白如凝脂，看见慕白进来了，微微一怔。
　　慕白的身材很好，如今，头发散下来，划过雪白的脖颈，淡去了白日里的顽皮，多了一份淑女与柔美，头发擦的半干，还有水滴，顺着雪白的锁骨滑落而下。
　　她小心翼翼的姿态，就像是要跳舞的小天鹅。
　　秦秋若有些想笑的，问她：“怎麽不吹头发？”
　　慕白不敢看她，有些口干，“已经差不多了。”
　　她怕耽误时间，影响秦秋若睡觉。
　　“这样会头疼的。”
　　又不是夏天。
　　秦秋若起身，她拿了吹风机，坐到了床边，拍了拍：“来。”
　　不知道怎麽了。
　　以前那一世的秦秋若，多给人温柔体贴的感觉，总是会看着她宠溺的笑，就好像无论慕白做了什麽，把天捅破了，她都会默默纵容一样。
　　可如今，这一世的秦秋若，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的，但偶尔的举止投足，都给慕白一种未来的大佬，非常有重量的强势感。
　　好在，只要是秦秋若给的，无论什麽样，她都习惯。
　　之前，在那个闭塞的时代，牵手走了一辈子的两个人也被看出来过，当时还不像是现在流行攻受的说法，慕白也被宋池拉着偷偷问过：“你俩谁是老公谁是老婆啊？”她每次都会腼腆又害羞，偷偷地看着秦秋若：“她照顾我多一点。”她说的是生活上的照顾，可当看到宋池那不坏好意恍然大悟的表情後，慕白急了：“我是公，我是公！”
　　当时的秦秋若会坐在一边宠溺地看着她，看她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摸了一摸她的发：“你想当什麽都给你。”
　　其实，只要对方是慕白，无论攻受，她都可以的。
　　……
　　慕白拎着自己的小裙子扭捏地走了过去，完全不是刚来的时候“虎超超”的鲁莽了，她就连坐在秦秋若的身边呼吸都是小心的，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就露出心底的渴望。
　　秦秋若看出她的别扭，唇角微微上扬，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捧起她的头发，耐心地为她一点点吹干。
　　因为床头有镜子，所以慕白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秦秋若眼里的温柔，她并不是表现的那样冰冷，也没有迫不及待的想要拉开距离。
　　这让她的唇角不自觉上扬，随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她看着眼前的人，眼角湿润。
　　还记得以前呢。
　　她和秦秋若刚刚与世俗决裂，被赶出来的时候，那时候吹风机是奢侈品，她们根本就买不起，基本的柴米油盐酱醋都负担不了，怎麽还会考虑这些在当时比较奢侈的小家电。
　　秦秋若经常会因为洗完头发没有吹干而头疼，慕白瞅着心疼，结束完一天忙碌的工作後，还要去饭馆後院给人家打扫卫生洗盘子做兼职。
　　那一世，她总是会觉得亏欠与愧疚，尤其是年轻俩人刚私奔的时候，她是从小吃苦的，没觉得什麽，可每每会因为爱与从小的环境，産生一种极端的心里。
　　——秦秋若如果不是因为她，如果不是爱上她，如果不是跟着她离开，就不会吃苦。
　　她明明该是富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的，明明该有让人羡慕的明天的，这一双手，也明明该属于钢琴家的。
　　可就因为自己，让她蜗居在这狭小看不见天日的出租房里。
　　秦秋若刚开始不知道慕白干什麽，她说加班，秦秋若就信了，但当她好几次晚上没有看到慕白後，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终于，在饭馆门口把她堵住了。
　　那时候的冬天要比现在还寒冷，慕白本来就忙的上火，嘴角起泡，手又长期浸泡在冷水里，刚刚好了的冻疮复发，血肉模糊的。
　　看见秦秋若眼里的泪光，慕白赶紧把手藏在身後，笑着说：“没事儿的。”
　　说着，她把包里的吹风机掏了出来，开心地炫耀：“秋秋，你看，这就是吹风机，有了这个你头就不疼了！”
　　她以为，秦秋若会开心，会夸奖她。
　　慕白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身体难受，或者劳累算什麽，她本来就是苦出身，从没有觉得自己应该被呵护珍视，她想要把一切的好都给秦秋若。
　　只要她好，自己怎麽样都行。
　　可那一天，秦秋若的反应很大，是她们离开家这麽久，第一次流泪了，她抱住慕白，缩在她的怀里，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哽咽的呢喃：“以後不要这样了。”
　　慕白怔怔地抱住了她，那个时代，她就是典型的头脑简单一心只有工作和让秦秋若过的好的“直女”。
　　她不懂这麽弯弯绕。
　　可当秦秋若控诉的哭泣在她耳边时，慕白什麽都答应了。
　　“我就只有你了。”
　　还有什麽比慕白的身体更重要的吗？
　　“小白，如若没有你，对我来说，什麽都将没有意义，你明白吗？”
　　她根本不在乎什麽千金小姐的身份。
　　她也不在意世俗的眼光。
　　她在意的自始至终都是眼前的人啊。
　　……
　　耐心地为慕白擦完头发，秦秋若一擡头，看到了镜子里，慕白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她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讶然。
　　慕白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笑了笑：“真是太谢谢你了，好困啊，我们睡吧。”
　　说完，生怕被看出什麽一般，她掀开被子，睡到了床边，还欲盖弥彰地打了个哈气。
　　无论哪一世，无论出生在什麽样的家庭，秦秋若的细腻都不曾改变。
　　黑夜中，秦秋若看着慕白裹着被子的背影，却怎麽都睡不着。
　　她心里有很多疑惑，不能解答，偶尔，灵魂出窍一般，想到的答案，却又让她感觉匪夷所思。
　　很多时候，她看着慕白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像是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年的人。
　　明明就像是对一个有很深很深感情的爱人一般。
　　就像是她第一次起来，叫自己的那一声“老婆”也是如此。
　　种种痕迹，皆是如此。
　　可这世上，哪儿有这麽疯癫离奇的事情？
　　慕白一直保持着距离，靠着床边睡，可或许是最近真的太累了，年轻的身体太渴望睡眠，她很快就卷着被子睡着了。
　　只是睡前，她还眼角湿润。
　　有时候，黑夜就是能滋生各种阴郁的情绪，明明眼前的人就是年轻的爱人，可慕白还是忍不住去想念那边的秦秋若。
　　她好想她。
　　想那个跟她吃了一辈子苦日子把她捧在心尖用一切去爱的女人。
　　久久未能入眠的秦秋若却起身，她拧开了床头灯，盯着慕白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缩在床边，小小一团，可爱又孤单，而她虽然背对着睡着的，保持的依然是那种明显有一个人在身後就能环住她抱在怀里的姿态。
　　秦秋若又躺下了，伸出手，碰了碰慕白的背，叫了一声：“小白。”
　　她没有这麽叫过她。
　　可看慕白身边亲密的人都这麽叫她。
　　即使已经睡成小猪的慕白还是第一时间呢喃地反应，“嗯。”
　　她迷迷糊糊地转过身，伸出了手，抓住了秦秋若的手，熟练地十指相扣，缩进温暖的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脖颈。
　　即使在睡梦中的慕白，还是第一时间给秦秋若回应。


第18章 
　　慕白发现，她似乎没在秦家睡一次，秦秋若对她的态度都会有一点点变化。
　　像是今天早上，她起来之後，很快地换好衣服，和秦鹰和王兰一起做早餐。
　　她还是极力想要给二老留下好印象的，而秦秋若也是在旁边默默地切菜，不言不语，时不时看慕白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弄得慕白心里毛毛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揉面的手，忍不住琢磨，她不会又干了点什麽让人讨厌的事儿吧？
　　好在，秦秋若虽然状态和之前有一点不一样，但是对她的态度却没有什麽大改变。
　　秦秋若虽然满腹疑惑，但她的心态一直是成熟的，总结之前俩人冷战带来的痛，在马上要高考的关键时刻，再多的不解，她也会克制的压抑下去。
　　秦鹰和王兰还是对慕白像是“春天一般的温暖”，跟上一世，因为她把她们的宝贝女儿拐走，恨不得生啖其肉，他们很喜欢听慕白聊天，听她讲学校里的故事，尤其是跟女儿有关的。
　　慕白说的卖力，“就是这样啊，老师两手叉腰，非常骄傲自豪地说自己研究出了一道超级难得题目，如果有谁答得上来，重重有赏！”
　　“然後大家都不吱声，全都回头去看秦同学。”
　　“秦同学上去之後，拿着粉笔，刷刷几下子就打出来了，最重要的是她还特别疑惑地看了看老师，好像是想问她，这样简单的题目为什麽会用一晚上才琢磨出来。”
　　秦鹰和王兰笑的前仰後合的，看着女儿的眼里都是骄傲与自豪。
　　慕白却讲的有点心酸，她知道，秦秋若虽然从小就学习优异，不需要他们操心，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儿有父母不关心子女的？她们很渴望跟秦秋若聊天，也想要知道她在学校里表现的怎麽样，有没有好朋友，有没有被欺负……可女儿一直是沉默的。
　　慕白就像是一个开心果，落在了这个家里，二老别提多开心了，现在，一天天问秦秋若：“慕白过来吗？”简直要比问她学习怎麽样还频繁。
　　慕白还是不敢太靠近秦秋若，想着跟她保持距离，别影响人家学习。
　　高考，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重要，却不是唯一的出路。
　　还有留学，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
　　可在慕白的心里，在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心中，对知识是敬畏的，对大学是神往的，那绝对是最高的精神殿堂。
　　而秦同学，也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用每一科都是年级第一的成绩，完成了满杀。
　　慕白也终于进入了年级前一百，宋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都哆嗦了，“哎呀，妈妈的宝贝女儿，我简直是爱死你了，你就是我的骄傲！”
　　三中是省级重点高中，靠近前一百，一本妥妥的，就看她能不能後续再发力，弄个211、985重点，她就烧高香了，宋佳最想要女儿考的是当地的**大，那是绝对的百年名校，多少学生渴望要考上。
　　可慕白心思却不在自己身上，她咧嘴笑看着秦秋若重回第一，眼神里的满意得意与开心。
　　因为秦秋若和慕白是同桌，她们身边聚集了很多人，如果光是秦秋若一个，那冰冷的磁场，大家是不敢靠近的，可因为有慕白，热闹多了。
　　“白白，你是神童吧？简直太厉害了，光速啊，照你这样，年级第一非你莫属啊。”
　　宋池一下子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秦秋若。
　　秦秋若还是老样子，外面发生什麽都跟她无关一样，她低头认真地在看书。
　　“秦同学好厉害啊，这都快满分了吧。”
　　“是啊是啊，看这个分数，我怎麽觉得有保送的可能呢？”
　　……
　　慕白嘻嘻哈哈的跟大家说这话，等快上课，人群散去，她忍不住看秦秋若，“好厉害啊，秦同学。”
　　秦秋若的手一滞，擡头看着她。
　　慕白乐呵呵的拿出擦手油，看着她：“来，休息一会儿。”
　　到了护手环节了。
　　刚开始，秦秋若是不配合的，可在慕白的软磨硬泡之下，她也不得不“屈服”了。
　　每天，慕白可能别的事儿记不住，给秦秋若擦手这事儿，记得比谁都清楚。
　　经过她的精心呵护，秦秋若手上的冻疮这两个月基本上都好了，可她还是不满意，每天拉着秦秋若的手给她洗洗的擦护手霜，就一定要把她养成记忆中雪白纤细的模样。
　　前排的宋池看了好几次，羡慕的不行：“小白，你能为我服务服务吗？”
　　慕白挑眉：“我很贵的。”
　　宋池切了一声，“我给你三包糖行不行？”
　　慕白：“no。”
　　宋池：……
　　她很细致地给秦秋若擦着护手霜，别看她自己平时忙忙叨叨的，有时候脸都不抹油，给人家弄却弄得细致至极，精致girl一枚。
　　秦秋若反抗过，被慕白一把按住了：“手很重要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秦秋若的脸一热，不说话了。
　　因为慕白的出现，她的电脑上浏览器里查询的内容也不仅限于学习相关的，那些lgtb的东西，她多少也看了一些，凭借她过目不忘的水平，已经可以说是半个专家了。
　　“慕白。”
　　秦秋若突然开口，给她擦好手霜又开始保持“彬彬有礼”的距离感的慕白笑着看着她，“怎麽了？”
　　她今天特别开心秦秋若考第一，是她来这麽久最为开心的事儿。
　　秦秋若长长的睫毛眨动，红唇轻啓，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考了第一。”
　　“我知道啊！”
　　慕白用力地点头，竖起大拇指，棒棒的。
　　秦秋若是在向她显摆麽？这不符合她的个性啊。
　　眼看着眼前的人就知道傻笑，木讷的跟榆木疙瘩一样，秦秋若定定地看着她，“我没有被影响。”
　　慕白：？？？
　　所以呢？
　　秦秋若：“你不要总是离我那麽远。”
　　不要再保持距离了。
　　那一刻，慕白的眼睛陡然睁大，烟花在她的脑海中“彭”的一声绽放，溅出五颜六色缤纷的色彩，她一下子抓住了秦秋若的手，感动地说：“你是说——”
　　秦秋若这是认可了她的存在？
　　秦秋若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冷静的说：“刚涂好的手霜，被你弄掉了。”
　　慕白：……
　　这要不是在教室里，慕白高兴的都要前滚翻转三百六十度，空中一圈半抱膝，向所有人宣布，向所有人大声呐喊了——看看！看看看，她的秋秋并不烦她！！！主动让她别离太远呢。
　　高三的时光，是黑色压抑的，可因为秦秋若的“允许”，慕白每天都处于疯癫状态。
　　她本来就精力旺盛，加上老一辈的“肯吃苦、不怕吃苦”的定力，每天都要学到淩晨，宋佳敲门送牛奶，她头都不擡。
　　宋佳看到女儿这样，自然是开心与欣慰的，可真是怕她熬坏了身体，忍不住说：“我上次开家长会，你们老师说你基本上一本稳了。”
　　慕白头都不擡，“那不是我最终想要的。”
　　宋佳：……
　　瞧瞧这位狂徒“口出狂言”的傲娇模样。
　　一本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什麽，难道是清北吗？
　　被自己心里的猜测惊到了，宋佳把牛奶杯放到了桌边，看着女儿，试探性地问：“秦同学最近怎麽样？”
　　提到秦秋若，慕白总算是有了笑脸，美滋滋地介绍：“年级第一非她莫属，秋若一出，谁与争锋。”
　　宋佳：……
　　得，她这个女儿是白养了。
　　“我前几天还看老师跟她提要参加省里奥数比赛选拔的事儿。”
　　慕白一提到秦秋若，眼里散发的光都不一样，她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俩人都在为了美好的明天而拼尽全力。
　　她不得不承人。
　　她的女孩，在哪儿都是最优秀的。
　　虽然慕白已经拼尽全力，除了必须得一点点睡眠，她所有的时间跟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下次模拟考试，估计还能前进一些，但速度已经明显要比之前迟缓了很多，越往上越难，可她还是要逼自己一把。
　　但慕白心里有清晰的认知，她未来，注定不可能跟秦秋若考上一个大学的。
　　宋佳的心思，她也知道。
　　本地的重点也是名校，她如果保持现在的状态不放松，基本上十拿九稳，只是之後再见秦秋若就没那麽方便了。
　　可慕白一点都不气馁，时间与空间都不能将她们分离，她就是这麽的“盲目自信”，可她还是相拼，万一呢？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省里的比赛啊。”
　　宋佳一副神往的模样，慕白摸着下巴，显摆着：“这算什麽？她一定还会出参加全国的比赛，到时候拿了成绩，她就可以不用吃苦，直接保送清北了。”
　　大家都觉得这种事儿，放在秦秋若的身上十分自然。
　　也没有那个人，会拒绝这样诱惑的条件吧。
　　可秦秋若就是拒绝了，甚至因为这件事儿，她和慕白发生了有史以来，最为剧烈的争吵。
　　……
　　“你说什麽？”
　　不仅仅是老师们，就连孙主任、校长都震惊了，当天下午，就把秦鹰叫到了学校进行谈话。
　　秦鹰听了老师的话，也是一脸的震惊与难以接受，他想不到，一向不需要他们操心，让他们为之骄傲自豪的女儿，居然不声不响地拒绝了奥数比赛的名额。
　　秦秋若的态度出奇的坚决，她甚至在老师的一再追问下，很平静地说：“我不想去清北。”
　　“为什麽？”
　　老师不死心，明明两年前，大家一起写愿望的时候，秦秋若还写的想要去北大的未名湖畔看一看。
　　秦秋若出奇的冷静，像是考虑了很久一般，“老师，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我不想离得太远。”
　　她要照顾爸妈的。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老师不相信，这又事关一个孩子的未来前途，她把秦鹰叫来，谈了一下午。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秦鹰一脸的颓废与愧疚，自从妻子发生意外残疾了之後，家里的全部重担，一夜之间都压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可他始终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会让妻儿过上好的生活，阴霾总会过去，阳光总会光顾他们的小家。
　　可如今，老师的话，让他的心像是侵入了冷水中，麻木痛苦。
　　“秋若，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放弃这次的资格，是不是因为我和你妈妈拖累了你？”
　　秦鹰认真地盯着女儿看，秦秋若听了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立即摇头：“不是。”
　　“那你为什麽不去？”
　　秦鹰有点急，他一向对女儿是宠溺包容的，可到了事关前程的事情时，也忍不住搓火。
　　秦秋若咬着唇，看着爸爸的眼睛：“我不想离家太远。”
　　就这麽一句话。
　　秦鹰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摇了摇头，语气落寞而失望：“你骗爸爸。”
　　女儿从小就有主意，心思重，一旦决定的事儿，他和王兰都说不动她。
　　虽然家里条件不好，秦鹰也极其渴望着女儿出人头地，但是在他的心里，大学永远不是第一目标，他想要的是女儿一辈子开心快乐。
　　可这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女儿放纵自己，断送前程。
　　那几天，家里的气氛一直低沉，吃饭的时候，秦秋若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一样，不敢看爸妈。
　　秦鹰戒了好久的烟，重新拾了起来，而王兰则是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儿，想问又不敢问。
　　这都不算什麽。
　　当秦秋若放弃奥数比赛的资格时，慕白第一时间炸了，她脑袋嗡嗡的，听着宋池在她面前说。
　　“我听说那天闹得很厉害呢，秦叔叔都被请来了。”
　　“秋若很坚决，就是放弃资格，後来被老师们逼得紧了，她就直接说了，就算拿了大奖，也不会要保送名额，与其浪费，不如给别人。”
　　“她可能是不放心家里，所以不想走太远的吧？”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聊天询问，宋池耸了耸肩：“可我记得之前她的心愿还是去北大呢，怎麽说变就变呢？”
　　……
　　慕白已经什麽都听不到了，她放下书本，起身就往外跑。
　　她的心里脑子都是乱的，景物在眼前快速略过，脚下步伐不停，耳朵里，都是自己呼吸与心跳声。
　　——秋若很坚决，就是放弃资格。
　　——可我记得之前她的心愿还是去北大呢。
　　——我没有被影响。
　　你不要总是离我那麽远。
　　等慕白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的草地前，看到独自一个人坐在那望天的秦秋若时，望着她孤单瘦瘦的背影，心酸几乎要溢出。
　　秦秋若也听到了呼吸与脚步声，她转过身去看慕白，眼神暗淡。
　　这麽久以来，相处的默契，让她不用说话就知道慕白是来干什麽的。
　　慕白额头都是汗，她随手擦了一把，走到秦秋若身边，喘息着问：“为什麽要放弃？”
　　秦秋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不说话。
　　慕白有点急：“是因为我吗？”
　　秦秋若还是不说话，她转过头去，不看慕白。
　　这下，慕白真的生气着急了，高考的选择，关乎了人的一辈子，怎麽能儿戏呢？
　　一向宠着秦秋若，总是对她笑把温柔都给了她的慕白发了脾气，一下子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你说话啊。”
　　被攥着的手腕，传来的痛意，让秦秋若蹙眉，她咬着唇，看着慕白。
　　漂亮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不想离开，爸妈需要人照顾。”
　　“你骗人！”慕白急的吼的眼睛充血，她死死地拽着秦秋若，气急败坏：“叔叔不需要你照顾，阿姨也在一点点变好，她们最想要什麽，你知道吗？！”
　　从没有这样对秦秋若大声吼叫，慕白声音都哽咽了，秦秋若挣紮着甩开了她的束缚，眼圈也红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她对她的人生有规划，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慕白气的直哆嗦，对她的倔强无奈又愤怒，急火攻心间，她口不择言，哆嗦着点头：“好，好，早知道，我就不该来四班！”
　　她扭头，用手臂擦了一下留下的眼泪，大步流星的离开。
　　完全没看见後面的人，是怎麽样的泪流满面，怎麽样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从小到大。
　　秦秋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得到太多有关于“神童”之类的光环，比赛大奖拿到手软。
　　大家都觉得她懂事又安静，不需要人操心过问太多，就连父母与她沟通都不多。
　　高一开始的霸淩，她不是没有怕过，不是不想说，可面对重担在身的父亲，面对残疾瘫痪的母亲，她要怎麽说？
　　清北，应该是所有学子的梦想吧。
　　或许不被相信，这世上的很多东西，对于秦秋若来说都是没有感觉的。
　　许许多多的光环与荣誉，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名词。
　　她的心是苍白的，闭塞的，孤单的。
　　每一天，机械麻木的学习，然後忙忙碌碌的帮着爸爸操持家事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不到一点光亮。
　　可突然有一天，有那麽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就带着这世上最绚烂的颜色走进了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她感受到了世之温暖，感觉到自己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配拥有人间的喜怒哀乐。
　　让一直在茫茫沙漠中行走的人，看到了水源，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她怎麽能失去？
　　她怎麽……敢失去？


第19章 
　　慕白擦着眼泪，往教室走，她的心里有一股子驱散不开的悲鸣与怨气。
　　怨，秦秋若就这麽为她放弃了那麽好的资格;
　　恨，自己每一生每一世都这麽没用，总是让她不停地去付出，去失去。
　　对于这一世的秦秋若来说，或许，这是人生第一次为爱付出。
　　可对于慕白来说，她曾经感受过从年少时期到相濡以沫刻骨铭心的一辈子。
　　上一辈子，就都是秦秋若一直在为她付出，为了她，放弃富裕的家境，为了她，放弃了挚爱的钢琴，为了她，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到挤在二三十平米出租房里的蜗居者。
　　她本来就愧疚万分，成为了一辈子的心结。
　　如今，好不容易开始了，秦秋若还要为她放弃。
　　人性，或许是有弱点的。
　　上一世的慕白胆小懦弱，如果说她们的爱情是风筝，那秦秋若就是牵线的人，用温柔与宠溺，呵护了她一辈子。
　　所以，到了这一世，慕白宁愿自己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没有，也不愿再让秦秋若付出那麽多。
　　她愧对亏欠，心里难受极了。
　　怕自己一开口就会伤害到秦秋若，索性就不开口。
　　从那天开始，秦秋若和慕白陷入了奇怪的“冷战”。
　　说是冷战，她们也会正常的沟通交流，只是许久，秦秋若都没有看到慕白的笑了。
　　秦秋若虽然表现的柔柔弱弱，但一直都是强势的性子，从小就有主意，一旦她决定的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按部就班，该干什麽干什麽，旁边人的议论都听不见一般，戴上耳塞，继续看书。
　　好像一切都没变，可确确实实的有什麽东西改变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书，对于她来说看不看都是那回事儿了。
　　她的成绩，远远超过想报的学校，哪一次模拟考试，都会超过一百分还要多。
　　老师们叹息着觉得可惜，一是为了女孩的坚持与放弃可惜，另外一个是为了学校少了这麽一个出成绩的学生而可惜。
　　似乎所有人都在为秦秋若可惜，只有当事人，她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家里。
　　她每天帮着爸爸卖菜，收拾家务，照顾妈妈。
　　午後的阳光很好，俩人摘豆角的时候，王兰看着女儿眼下的黑眼圈，悄悄地问: “小白呢?这段时间怎麽没见到她来?”
　　秦秋若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 “因为我的志愿，她生气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淡的，看起来没什麽，可知女莫若母，王兰一下就看出她的难过，她放下手里的豆角，拄着拐走了过去，抱住了女儿。
　　“好了好了，之前是妈妈和爸爸不好。”
　　这段时间，她和秦鹰也煎熬，秦鹰整夜整夜的抽烟睡不着觉，她也没好在哪儿去，总是想这个家原本好好的，虽然不说富裕，但也属于小康。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不是因为自己的腿，女儿也不会这样孤僻自立。
　　只是，後来秦鹰想通了，他转过身，抱住了妻子，感慨地说: “秋若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我们该相信她的。”
　　“其实什麽样的大学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的开心快乐。”
　　“我们这个小家经历了这麽多，更要好好珍惜。”
　　“本地就本地吧，咱女儿在哪儿都差不了，这样，我们还能总看见她，不用担心，不是麽?”
　　王兰缩在丈夫怀里，想着女儿倔强坚持的模样，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对，什麽都不如一家三口好好的。”
　　……
　　比起秦家那边的逐渐调整，慕白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中午一点点午休，她都会拿着书去楼下的树林里，大声朗读背诵，驱赶睡意。
　　秦秋若很多时候，她都会站在窗户边，静静地看着树荫下的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对慕白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以前，她一直是孤僻的冷傲的，从没有觉得世界缺了谁不行。
　　可如今，她很难受，她想要看慕白对她笑，想要看她弯弯的眼睛。
　　秦秋若走到课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护手霜，安静地拧开盖子，喃喃自语: “慕白，到了护手时间了。”
　　……
　　回到家，慕白基本上就处于不要命的状态，咖啡一杯一杯的喝，红牛也加量了，也不过小米粥的养生生活了。
　　宋佳看的心惊胆战，想要拦，可每一次都忍住了。
　　直到一个星期後，淩晨两点，她起来偷偷去看女儿的时候，被吓个半死。
　　慕白流鼻血了，流的特别多，怎麽也止不住那种，地上一大片都是。
　　宋佳捂着嘴，尖叫出声，吓得脸色惨白，慕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看着宋佳: “哎呀，妈，声控灯都让你喊亮了，没事儿啊。”
　　她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举起一只手，缓和着流血。
　　她本来就心里有火，又这麽没日没夜的学习，能不往外冒火麽?
　　宋佳要拉着她去医院，被慕白一口拒绝了， “去医院?不用，浪费时间。”
　　她今晚还要再把试卷过一遍。
　　宋佳眼圈都红了，她手脚无力，看着慕白: “小白，你这是干什麽呀?”
　　她这是为了成绩不要命了?
　　谁也没有逼她啊，她到底是为了什麽?
　　或许，在童话故事里，在小说故事里，一个主角，通过没日没夜的学习，往往都能够考上理想的清北殿堂。
　　可现实总是残忍的，慕白从“那边”过来後，本就将知识清空，虽然有天赋，但基本属于从零开始的，她就是拼了老命，也还是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成绩已经快速成长到让人发指了，老师们谁不在办公室夸奖她?
　　可到了一个点，再想上去，那就太难了。
　　慕白现在的成绩，对于清北来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鼻血总算是止住了，慕白看着天花板，有点犯晕，虚弱， “没有人逼我。”
　　是她自己逼自己。
　　她不要秦秋若为她“委曲求全”。
　　宋佳走到床边，摸着女儿的脸坐了下来， “你有心事儿是吗?和妈妈说说。”
　　才一个多月，慕白瘦了那麽多，以前总嚷嚷着减肥也没用，如今，脸都巴掌大小了。
　　慕白不吭声，她脑海里心里都是秦秋若。
　　她不会与她分开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
　　尽管不可能，可她还是要拼尽全力。
　　其实开家长会的时候，宋佳听过家长议论，说年级第一放弃了保送资格，大家都羡慕又惋惜，还想要看看秦秋若是哪个孩子，这麽有个性。
　　散会的时候，她看到了在打扫卫生的秦秋若，笑了笑。
　　宋佳没有问为什麽，怕心里的猜测被言中。
　　秦秋若还是那麽的漂亮，一身校服，遮盖不住突出的气质与样貌，她对着宋佳点了点头: “阿姨。”
　　宋佳也点了点头。
　　俩人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那一刻，曾经，让她觉得不可能会被现实打败的火苗，一点点燃烧了起来。
　　看看秦秋若，再看看女儿这不要命的样子，宋佳猜也猜到是什麽原因了。
　　她心疼女儿，又知道她倔强的性子，没办法直说。
　　宋佳把慕白的头擡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像是小时候一样，一点点给她按摩着头，抚摸着她的脸颊: “妈妈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也知道，你一心期盼的是什麽。”
　　慕白的眼圈红了，嗓子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宋佳: “可是，小白，妈妈说过，大学很重要，却不代表所有。人这一辈子，活着是为了什麽?”
　　她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那一年啊，你爸爸突然离开，妈妈怎麽都想不通，这是怎麽了?明明我们一起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好不容易要过好日子了，女儿有这麽漂亮可爱，他怎麽说走就走了呢?”
　　慕白坐了起来，抱住了妈妈，宋佳把眼泪逼了回去，哽咽地说: “现在我们啊，过的这麽好，可没有你爸爸，我总觉得缺了点什麽。”
　　再好的未来，再好的生活，如果没有爱人，总是有残缺的。
　　如果不是惦记着慕白，宋佳可能早就随着丈夫去了。
　　她其实是理解秦秋若的。
　　现在的世道，跟她们那时候不一样了，许多东西都改变了，改变最快的就是人心。
　　人心善变。
　　大学四年，谁知道会发生什麽呢?
　　慕白什麽都没说，只是用手轻轻地抚着妈妈的背安抚，她知道，宋佳在说什麽，这些话，上一辈子秦秋若也不止一次对她说过，可人有时候总是会走入一个怪圈，撞在自己为自己竖起的壁垒上，怎麽都出不去。
　　那天，宋佳哭了之後，慕白的状态好一点了，她虽然还是熬夜，但没有那麽过分了。
　　课程越来越紧，各种模拟考试接踵而来，每节课都是密密麻麻的紧凑，连休息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慕白居然还给自己买了一本沟通交流的书，有时候太累了，想要换一换脑袋，她就看一看。
　　上一世，秦秋若把她照顾的太好了，到老了老了，她都是个“老小孩”。
　　可这一世，她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就要一点点改变。
　　秦秋若还是按部就班的有条理，只是最近因为季节交替，她有点感冒，加上大姨妈来了，痛经到趴在桌子上起不了。
　　以前，她也偶尔会有这样的经历，但多是冬天。
　　她已经习惯了靠一个暖宝宝，一杯热水，一个人缩在桌子上一天了。
　　慕白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秦秋若小小的一团趴在那儿，这段时间，俩人沟通不多，哪怕她後来也逐渐想通了，却还是不知道怎麽开口，虽然不钻牛角尖了，却还是觉得愧疚难当。
　　她走了过去，算了算时间，轻声叫着秦秋若: “秦同学?”
　　秦秋若的身子微微一颤，这是这几天来，除了学习，慕白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她转过了身，一双含泪的眼睛盯着她看。
　　那一刻啊。
　　慕白简直要打自己了，她伸出手，握住秦秋若的手。
　　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痛经了?”
　　秦秋若不说话，咬唇委屈地看着她。
　　她还小，却已经有了那种让人为博红颜一笑付出所有的冲动了。
　　慕白看她这眼里含泪的模样，心疼极了，她又看了看表: “差不多要午休了，回家好麽?”
　　她这个样子，也学不下去了。
　　秦秋若不理她，转过了身子，继续窝着。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忍着痛，一会儿就会好的。
　　慕白看了她一会，瞅着她鬓角的冷汗，先跟老师请了个假。
　　她的成绩，现在已经很稳了，秦秋若就更不用说了，身体不舒服，她把她送回家也很正常。
　　可秦秋若就是不动，冷冰冰地说: “不用你关心。”
　　不是不理她麽?
　　慕白沉默了一会儿，她凑到秦秋若的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 “对不起，是我钻牛角尖了。”
　　那柔柔带着愧疚的声音。
　　那小心翼翼的道歉。
　　终究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
　　秦秋若没有慕白那麽狠心，会那麽久都不理她。
　　慕白扶着秦秋若往外走，这个点，秦鹰和王兰应该都在菜市场忙着，家里没有人，慕白给宋佳打了电话，宋佳过来接两个崽。
　　“怎麽痛的这麽厉害?”
　　秦秋若疼的弓着腰，缩在慕白的怀里，她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感觉好了很多。
　　慕白搂着她的腰: “老毛病了，加上冬天不重视保暖，自然会这样。”
　　宋佳:……
　　秦秋若:……
　　说的就好像是两个人很熟到过了一辈子一样。
　　是去的慕白的家。
　　秦秋若本来不愿意的，可架不住慕白可怜兮兮的眼神，她把外套脱了，咬着唇: “我先洗澡吧。”
　　她不能就这麽躺在人家的床上。
　　“天啊，你这样怎麽洗澡?”
　　慕白知道她的洁癖犯了，扶着她往床上按: “没事儿的，快躺下。”
　　她才不会嫌弃秦秋若。
　　躺在温暖的大床上，又喝了慕白亲手熬的红糖水，秦秋若好多了，她抱着暖宝宝缩在床边，疼痛没有那麽密集了，可小腹处还是像有一块寒冰，怎麽都融化不了。
　　慕白洗了手，走了过来， “我帮你按按行吗?”
　　以前，秦秋若难受的时候，她就总是帮她按摩，都成了半个专家了。
　　秦秋若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她咬唇，眼睛勾着慕白。
　　慕白哆嗦了一下，脸红了。
　　干什麽那麽看她?
　　就好像她要做什麽一样。
　　这没上大学呢，秦秋若就这麽勾人了，上了大学得什麽样?
　　到底是没办法拒绝。
　　秦秋若点了点头，慕白笑了，她先把两个手搓热，掀开了被窝，当掀秦秋若的衣服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欲盖弥彰地解释: “就是按摩。”
　　她不会乱动的。
　　秦秋若红着脸偏开头，不看她。
　　慕白的手法很娴熟，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她是真的在给秦秋若按摩。
　　年轻就是不一样。
　　肌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滑腻的触感，手像是模在一块冷玉之上。
　　慕白用心的在按摩，秦秋若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她的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不是那种正常的热，像是……像是慕白的手按的不是小腹，而是……
　　她的神经全部聚集在慕白的手上。
　　每一下，都挑动着她全部神经，主宰着她的全部。
　　想要她停止，却还想要让她更进一步，更用力一些。
　　秦秋若刚开始还想忍，到最後，那低吟控制不住要溢出时，她一下子按住了慕白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额头有汗: “好……好了。”
　　慕白咧嘴笑了， “脸都红了，你看，我说的吧，我是按摩高手!”
　　秦秋若:……
　　宋佳在外面忙着给两个崽做饭，她特意给秦秋若熬了红枣粥，想着给她往下打一打寒气。
　　看见女儿嘚嘚瑟瑟出来了，洗了洗手，吹嘘着: “被我治好了。”
　　手里的锅铲一滞，宋佳扭头看慕白: “怎麽治的?”
　　她很久没有看到女儿眉眼间这样的神采了，比起之前苦大仇深，一心在学习上的慕白，她更喜欢这样的女儿。
　　慕白美滋滋地炫耀: “我给她按摩来着，脸红红的，都出汗了。”
　　宋佳一愣，立即问: “怎麽按摩?按摩哪里?”
　　慕白: “小腹啊，她不是肚子疼麽?”
　　宋佳:……
　　沉默了一会儿，宋佳“哦”一声，往屋里看了看，有点可怜那孩子。
　　秦秋若出了一身汗，肚子好多了，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有了力气。
　　等慕白又端着汤过来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想洗澡。”
　　慕白看了看她，脸颊红润了很多，气色也好了，估计疼劲儿过去了，可还是不放心，她把汤放在一边，试探性地问: “我担心你没力气，洗澡行，我陪你一起行吗?”
　　都是女孩子，在学校运动完，也在公共淋浴洗过，没事儿的吧?
　　秦秋若的脸红了，连雪白的脖颈都红了一片，她一口拒绝: “不行。”
　　慕白: “……好吧。”
　　她心里看的好笑，又暖暖的。
　　爱人到底还是个孩子啊，什麽都没经历过。
　　上一辈子，她们内什麽了之後，哪一次不是一起洗澡。
　　年轻的时候，慕白一直都觉得秦秋若是那种大家闺秀，说话温文尔雅，好像没有什麽能让她生气的，从未见过她愤怒啊着急啊。
　　可真的到了俩人在一起之後，慕白才明白，深爱一个人之後，即使是再温柔的人，也会贪恋肌肤之亲。
　　秦秋若可没少折腾她。
　　不过……
　　慕白看着现如今红着脸，眼神闪烁明显害羞的秦秋若，美滋滋地盘算。
　　上一辈子，秦秋若总是压制她，她反攻的机会比较少，看看现在的“小白丁”秦秋若，她该是可以翻身做主了吧?
　　慕白也提前给秦秋若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还给王兰打了个电话，说了说秦秋若的事儿。
　　王兰听了笑着问: “小白，你们和好了?”
　　每次，女儿只要低落难过，肯定是因为跟慕白吵架。
　　慕白有点不好意思，却大方承认: “之前是我不好，阿姨。”
　　她鼻子还有点酸，人家好好的闺女，又因为她付出了这麽多。
　　王兰的声音柔和，周围还有商贩讨价还价的声音， “那正好，晚上让她和你住吧，来回折腾，别再难受了。”
　　宋佳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在女儿挂断电话的时候，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你给人家维护的挺好啊。”
　　不会以後有要倒插门的打算吧?
　　慕白心情大好，她看着一桌子的菜，仰头喊着: “尹姨，上橙汁儿呗。”
　　……
　　这一天，对慕白来说，是这麽久以来，最放松的一天。
　　一切，好像都回归到了原点。
　　像是她醒来那一天，秦秋若认真地给她讲题，在她走神的时候，会轻轻地敲她的头。
　　慕白时不时讲一些冷笑话逗秦秋若，秦秋若虽然没笑出来，可上扬的眉眼却说明了所有。
　　俩人没有关门。
　　总是会传来讨论学习和嬉笑的声音。
　　宋佳端着牛奶，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喝，满脸的忧愁。
　　尹姨走了过来，给她披了一件外套，安慰着: “别皱眉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宋佳扭头，惊讶地看着尹姨，也没隐瞒，直接问: “你看出来了?”
　　尹姨点了点头，她从慕白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就来了家里，一眨眼这麽多年了，已经快五十了，她陪这个家走了半辈子，慕白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亲手带大的，她能感觉不出来麽?
　　宋佳幽幽地说: “我原以为她们是孩子间过家家，闹着玩。”
　　可现在看，才高三就闹出这麽大动静，大学指不定什麽样呢。
　　还有慕白，瞧瞧她现在笑的这没出息的样，不是缩在角落里自己偷偷哭泣的时候了?看着人家秦秋若，眼睛都直了，就这还好意思吵架呢?
　　高三的生活，总是紧张又深刻的。
　　很多毕业的学子，在工作多年後，还有在梦中因为考试没准备好而惊醒的经历。
　　慕白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只是不再那麽紧绷了，她会在很累的时候，放下笔，直接把秦秋若的腿当枕头，头枕着，腿放在椅子上，补个觉。
　　秦秋若已经在看大学的高等数学了，她现在对于知识，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学习，而是一种钻研。
　　马上就要报志愿了，秦秋若选择的中文，当然，这一点不是因为慕白，既然已经选择一个大学了，就没必要再一个专业了。
　　这真的是她们共同的爱好。
　　好几次，宋池都扭头，看见俩人在那吟诗接龙，满脸的惊恐。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知君当此夕，亦望镜湖水。”
　　“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
　　中途，慕白突然在一个周六，把秦秋若带到家里去了。
　　她神秘兮兮地捂着她的眼睛， “不许睁开啊。”
　　秦秋若很无奈，任慕白捂着她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寒冰也都融化成了宠溺。
　　“噔噔噔了噔!”
　　慕白一下子松开了手，秦秋若睁开眼睛，看到了就是面前一架泛着哑光的钢琴。
　　钢琴看着很厚重，秦秋若不懂品牌，一看就很贵，还是纯白色的，她虽然不懂钢琴，但是看着就喜欢。
　　这是慕白攒了一段时间零花钱买的，加上飞跃进步的成绩，宋佳又赞助了一点，才凑齐了钱。
　　宋佳原本以为女儿自己要弹，还感慨: “你小学的时候，我给你花了那麽多钱让你学钢琴，优雅点，谁知道，你让隔壁的街舞班给吸引走了，现在怎麽知道学了?”
　　慕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黑白的琴键，喜悦地说: “妈，你不觉得，这纯白的钢琴，特别适合秦秋若吗?”
　　宋佳:……
　　让她走。
　　这还没怎麽着呢，就一切心心念念都是她了。
　　秦秋若并不会钢琴，她以为慕白要给她展示，所以目光注视着慕白。
　　慕白问: “一点都不会麽?”
　　秦秋若摇了摇头，温饱都是问题，怎麽还会有爱好?
　　寒门再难出贵子，有些当下流行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慕白的心酸又蔓延泛滥上来了，她克制着情绪，把琴盖掀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的琴，是秦秋若教的。
　　那时候，她很自卑，很内向，却很喜欢看秦秋若弹琴。
　　当秦秋若的身子挺直了，面含微笑，纤细的十指上下翻动时，慕白觉得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人。
　　也一直认为，秦秋若会成为一个钢琴家。
　　後来，因为生活所迫，她很多年没有弹琴，但是当俩人生活慢慢好的时候，她们又买了一架钢琴。
　　不是品牌，虽然琴音没有那麽好，可在小小的房间里，却足以撑起温馨与快乐。
　　刚开始，慕白学很的慢，後来，秦秋若手把手地教给她。
　　有时候，俩人学着学着，手就摸到了一起去，然後不自绝地就学到床上去了。
　　……
　　在秦秋若来之前，慕白曾经试了试，虽然很多技巧都忘记了，但是简单的曲子还会弹。
　　她简单的弹了一曲《小星星》，擡头看着秦秋若。
　　秦秋若很认真，注视着琴键，听到慕白这麽说，心里有些为难，慕白起身，拉着她的手: “试一试麽。好吗?”
　　会不会像是她跳街舞一样，从刚开始的不熟悉，到後来的游刃有余?
　　可学霸终究是学霸。
　　很多东西，不是她能比的。
　　秦秋若硬是凭借卓越的记忆里，不是很熟练地弹出了《小星星》。
　　一个音节都不差。
　　第一遍，她还有些不熟悉，并不满意，又来了一遍之後流畅了很多，她擡头看着慕白: “是这样的吗?”
　　慕白张着嘴，怔怔地看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从此以後。
　　宋佳的生活就没了清净。
　　她一个丧偶了多年的“中年老女人”，每天都能听见俩小的在那“咯咯咯”的笑着，有时候是弹琴，有时候是学习，就不知道她们有什麽那麽开心的事儿。
　　慕白呢?一天天也不着个家，总往秦秋若那边跑，现在菜市场都没有不认识她的了，她嘴甜人漂亮，有很多老顾客，每次来都会问秦鹰一句: “小白呢?”
　　秦鹰挠头笑，对女儿说: “看来该给小白发工资。”
　　越是临近高考，教室的氛围越是压抑，秦秋若一直是老样子，慕白的心里也平静了很多，她照例每天给秦秋若擦着护手霜，看着她的手在自己的呵护下，一点点变得滋润起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只是，没有宋池那张破嘴更好。
　　在无数次磕cp的过程中，宋池都看见秦秋若的手，被慕白揉来揉去，她忍不住问: “你呵护的这麽好，是等着用麽?”
　　一下子，把秦秋若和慕白都弄了个大红脸，宋池的椅子被踹了，人却笑的嘴都歪了。
　　她的成绩也不错，想着跟两个人考一个大学，只是她以後准备走公务员路线，所以学的行政管理。
　　日子一天天过，大家都以为高考那天，会很难熬，很简单。
　　可真的坐在了考场上的时候，慕白的心里一片平静。
　　她甚至还在答完题後，感慨，自己这又一次参加高考，就跟一场梦一样。
　　这三天的高考，秦鹰和王兰都来了，菜摊也不管了，在门外等着女儿出来。
　　宋佳也来了，还特意买了西瓜，分给秦鹰和王兰，跟未来的亲家攀攀关系，她的心里，完全没有现代很多人那种利益至上的，她就是一个苦出身，不会瞧不起秦鹰和王兰，相反的，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一直特别羡慕。
　　秦秋若基本都是第一个走出校门的，她答完题就交卷，完全没有看到周围学生羡慕嫉妒的神情。
　　她会走到宋佳身边，拿一块西瓜，跟她一起等着考场里的人。
　　旁边的秦鹰和王兰:……
　　慕白没有秦学霸的淡定，高考不是儿戏，她都是反复检查後踩着铃声交卷。
　　每次出来，都有甜甜的西瓜，以及爱人和妈妈等待，别提多幸福了。
　　三天的高考时光过了。
　　慕白摊在大床上的时候，忍不住说: “跟梦似的。”
　　秦秋若笑了，她用手戳了戳她的鼻子: “好好放松一下吧，阿姨说要带你去三亚。”
　　为了这次跟女儿的旅游，宋佳特意把工作提前安排好了，熬了一个月，才挤出的时间。
　　慕白听了抱住她的腿，晃着说: “你和我一起去吧。”
　　秦秋若很冷静地回答: “不行。”
　　大学，虽然有贫困生学费减免制度，但是秦秋若生性要强，家里也不算是极为贫困，现在她又有时间暑假打工，赚的钱，该是够学费的。
　　因为她各种大赛奖励的光环加身，以及在学校的知名度，不少学弟学妹们都找来了，指定要秦秋若补课，价钱按照大学生家教给的，她已经排了三个了，晚上，她还可以去快餐店打工。
　　慕白听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
　　秦秋若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打工的。”
　　这就是无法逾越的阶级差距，之前，宋佳随口问慕白要不要去香港澳门或者出国玩的时候，秦秋若听到之後，心里都会有一点点的变化。
　　才刚刚高考完毕。
　　短暂的脱离校园，她们之间的差距就出来了。
　　慕白软磨硬泡，说什麽也要一起跟她打工，秦秋若让她好好享受假期也不听，没办法了，只能一句: “你的成绩，还不能当家庭教师。”
　　活生生地给慕白噎住了。
　　不能当家庭教师怎麽了?
　　现在天气这麽好，慕白白天就去秦秋若补课的地方逛逛街，有时候也约着朋友练练舞，然後等她下来後，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下一家。
　　本来，秦秋若是拒绝的，那慕白也不着急，不慌不忙笑眯眯地跟着她，说什麽就是撵不走。
　　晚上，秦秋若找了在快餐店前台算账的兼职，转头就看见慕白在那收拾碗筷，笑着向外说: “两位，您请进!”
　　那熟练程度，要比秦秋若受老板青睐。
　　秦秋若:……
　　像是一个小尾巴，撵也撵不走。
　　可怜了宋佳了，被女儿爽约的她一脸被雷劈难以接受事实的表情: “慕白，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知道我提前多久定的酒店机票吗?!!!我把导游都找好了，你给我说你不去，你要自力更生地打工赚钱，你赚的那点钱，够我机票退票的钱吗?!”
　　慕白安慰着妈妈: “你不要退票啊，你可以自己去，没准在那会邂逅一段艳遇呢。”
　　她妈也老大不小了，眼看着她都考上大学了，还不为以後准备一下。
　　一边的尹姨听了这话沉默了，好在宋佳烦躁地说: “什麽艳遇，那我就和你尹姨去了，你个兔崽子。”
　　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还不知道慕白那点小心思。
　　对于慕白的“痴缠”，秦秋若是有压力的，她明明可以不跟着自己吃苦，去享受假期的。
　　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对慕白不是很热情，尤其是看见快餐店里，她忙的汗流浃背的时候，看到她手浸泡在盘子里，一边洗一边擦汗的时候，秦秋若的心里不好受，她再一次撵了慕白: “你走吧，没必要在这里打工。”
　　高三的假期是很难得的，慕白累了那麽久该好好享受的。
　　这要是放在之间，慕白又要闹小脾气了，可这段时间，俩人磨合的差不多了，她跟自己这具满是青春期暴躁的身体也磨合的差不多了，平静了很多。
　　再加上，她太能理解秦秋若的心态了。
　　上一世，秦秋若这样陪着她的时候，慕白也受不了，每每看到她受累，自尊心与愧疚之情，都要溢出来了。
　　慕白观察了一下秦秋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我可以晚上下班来接你吗?”
　　秦秋若盯着她看片刻，点了点头。
　　慕白还是很听话的，说不让干，就不干了，她觉得自己这身体不怎麽样，多是把时间用在了舞房里练舞，顺便参加了比赛，拿了个奖。
　　接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天。
　　慕白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秦秋若看出她内心的想法，把两个人的录取通知书摆在了一起，拍了一张照片，问: “你不觉得很好看麽?”
　　大红录取通知书，同样的封面，同样的话语，只有名字不同。
　　慕白看了看，突然就心跳加速， “嗯，好看。”
　　很像是放大版的结婚证呢。
　　假期的生活转瞬即逝，秦秋若也攒够了大一的学费，生活费什麽的，她可以慢慢的赚。
　　宋佳要开车送两个人去的，慕白说什麽也不同意，她想要跟秦秋若一起坐公交车过去，但是宋佳很坚定: “你让秋若别客气，我知道你们俩想独立，可那麽多行李，坐车太麻烦了。”
　　慕白不同意，宋佳干脆把电话打到了秦秋若那边。
　　秦秋若本来也是婉拒的，可最後，宋佳一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让秦秋若红着脸答应了。
　　大学校园与高中可是完全不同。
　　在高中，大家惦记的都是学习，学习成绩代表一切。
　　可大学校园，先从进去之後的建筑面积，各种恢弘的教学楼，走遍校园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来说，就不一样了。
　　经常能看见牵手走在一起的少男少女，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空气中都是恋爱的酸甜味。
　　秦秋若换了一件素白的长裙，如瀑的长发散着，划过雪白修长的脖颈，腰不经盈盈一握，不施粉黛，可却一点不输给电视上的艺人女明星，漆黑的眸子依旧是冷艳，仙气飘飘。
　　一直有很多人说过，秦秋若的气质像是搞艺术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慕白看的眼睛发直。
　　她的女孩啊，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成长了。
　　俩人被分到了一个班，但不是一个宿舍，後来还是慕白嘴甜，跟宿管老师软磨硬泡的说了半天，宋佳又递过去了一大包土特産，这才成功换到了一个宿舍。
　　宿舍是三人间，可其中有一个人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就只有两个人。
　　宋佳听了这消息的时候有点怔，女儿还好，她盯着秦秋若看了半天，想要说“保重”，又觉得不妥当。
　　秦秋若被她看的脸颊微热，偏过了头。
　　一个屋里，三个人，只有慕白是“纯洁”的，她开心的忍不住振臂欢呼: “就我们俩吗?太好了!”
　　这不是提前进入了二人世界吗?
　　是挺好。
　　宋佳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後，又塞给了慕白一张银行卡: “大学了，该吃吃，该喝喝。”
　　慕白忍不住抱着妈妈亲了一口，顽皮的敬礼: “保证完成命令!”
　　宋佳又往宿舍看了看，不放心地嘱咐: “妈可告诉你，大学虽然放松了很多，但是秋若那孩子，一直心事儿重，你注意点节奏，别太过分了。”
　　什麽注意节奏?
　　慕白推了推宋佳: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走吧。”
　　真是年长一岁，她妈更能絮叨了。
　　在大学的第一天，有很多手续要跑，有很多同学要见。
　　导员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颜芷兰，很漂亮，身材好，人也温柔，她看着花名册，笑着说: “你就是秦秋若啊。”
　　她还没来的时候，就因为全校第一的成绩，受到了关注。
　　颜芷兰看了看她旁边牵手的慕白，点了点头， “慕同学，你也来了。”
　　秦秋若不出意外的被指定成了班长，慕白则是成了体育委员，她还挺自豪，自己一上来就当个官，秦秋若忍不住问她: “颜导怎麽认识你?”
　　慕白可自豪了， “这不前一阵子，你不让我打工，撵我去跳舞麽?我就参加了学校的比赛，顺手拿了个亚军。”
　　瞧瞧，那臭屁的模样。
　　秦秋若听了说: “我要看现场视频。”
　　啊……现场视频啊?
　　慕白摇了摇头，她撒谎了: “我没录。”
　　她那是个双人舞，跟一个学姐录的。
　　因为跳舞们，动作肯定要很贴，很近，她怕秦秋若看了生气。
　　她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闹不愉快。
　　秦秋若一双眼睛盯着她，不言不语的，心里却大概明白是因为什麽了。
　　有些时候，就是有这种定律。
　　越是怕发生什麽，就越是会发生什麽。
　　本来，一上午，大家W3班见了见面，自我介绍，彼此认识一下，时间很富裕，一切进展的不错。
　　慕白和秦秋若准备去传说中的大学食堂看看，都有什麽物美价廉的好吃的。
　　可慕白才刚下楼，几个穿着时尚，打扮漂亮的女孩就走了过来，惊喜地喊着: “小白，你来了?”
　　“哎呀，总算是开学了!”
　　“雪蕊学姐看见你一定很开心，她还说想要今年街舞大赛的时候，继续跟你配合呢!”
　　“哎呦，今天这身又漂亮又A啊!”
　　……
　　叽叽喳喳的，让慕白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妖精窝，她尴尬敷衍地笑着，扭头去看秦秋若，秦秋若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松开了她的手。
　　————————
　　写的有点匆忙，时间到了，叶子现放上来，一会儿改错字哈。
　　发红包啦!


第20章 
　　在高中的时候，虽然还不明显，但是秦同学身上已经隐隐透着一股子未来大佬的范儿了，人狠话不多，可但凡说了就带着份量。
　　如今，她抱着胳膊，站在楼梯口前，冷岑岑地盯着慕白，压迫感十足。
　　午後的阳光明明该是暖的，可那一刻，却变得凉凉的。
　　偏偏慕白害怕的同时，还忍不住被勾引，秦秋若那种眼神冷，气质冷，骨子冷的模样，真的想要让她不合时宜的尝一尝，嘴是不是一样的冷。
　　上了大学之後，就是不一样，慕白同学已经开始放任内心的小车肆意行驶了。
　　俩人也算是“两小无猜”的默契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秦秋若居然能看见慕白眼里那“汹涌”的欲，她的脸一红，嗔了慕白一眼，转过了头。
　　有些人，早就不是刚过来时鲁莽的小年轻了。
　　知道怎麽对付人了。
　　“这谁啊，白白?”
　　一个女生很自来熟的把手搭在了慕白的肩膀上，慕白笑了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高中时的校友。”
　　“这麽有缘，又考一起了?”
　　“是啊，呵呵，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
　　慕白赶紧去拉秦秋若的手往外走，她感觉再聊几句，她家那位的脸都要变冰溜子了。
　　人，才脱离视线。
　　秦秋若甩开了她的手，问: “你们很熟麽?”
　　慕白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就共舞过。”
　　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不再社恐，慕白现在也试着敞开心扉，多和人沟通交流。
　　总有一天，她要为秦秋若撑起一片天的。
　　秦秋若上下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地夸奖: “不熟就能搭肩膀，校友?”
　　慕白:……
　　她严重怀疑秦秋若在阴阳怪气的吃醋。
　　好在现如今，心性已经稳了，慕白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像是小狗一样，把头往秦秋若身上靠， “今天可是我们开学第一天， no生气， no吵架。”
　　她算是知道怎麽戳秦秋若的心尖儿了。
　　秦秋若不说话了，看着被慕白牵着的手，心里忍不住腹诽。
　　谁是你高中的校友?
　　就只是校友麽?
　　慕白真是天底下第一没良心的坏人。
　　大学的食堂，果然让人眼花缭乱，价格什麽也都是比外面便宜很多。
　　走的时候，秦鹰给了秦秋若一千块生活费，她只留了一半，剩下一半偷偷塞回了抽屉，家里不富裕，妈妈吃药，爸爸进货，都需要钱，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可以自己赚钱。
　　她只点了两个素菜，慕白看了看也没说话，特意点了秦秋若爱吃的溜丸子和荷包茄子。
　　“我尝尝你的土豆丝。”
　　她夹了一筷子秦秋若的土豆丝，嚼了嚼，评价: “不如我做的好吃。”
　　把自己的溜丸子往前面推了推， “你尝尝，是不是不如我的手艺?”
　　敏感如秦秋若，怎麽会不知道慕白的心思，她擡头看着她，平静地说: “我在减肥。”
　　正吃的香的慕白笑眯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减什麽肥，纤秾合体，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不缺肉。”
　　“慕白!”
　　眼看着秦秋若被逗的脸红了，慕白“咯咯咯”的笑成老母鸡，她一双弯弯的眼睛盯着秦秋若，空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秋秋。”
　　许久没有听到这麽亲密的称呼了。
　　秦秋若的心跳一下了，擡头看见的就是慕白炯炯的目光，她低下了头， “嗯。”
　　“答应我，别太辛苦好麽?”
　　因为曾经切身感受过，所以慕白知道她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如果她直接去分担，强烈的自尊心的驱使下，秦秋若不仅不会同意，反而还会伤心与多想。
　　秦秋若的脸颊有些热，她点了点头， “嗯。”
　　这一次，嚼在嘴里的土豆丝都是甜的了。
　　大学的生活，比起高中来说，太过滋润了，梦魇一般的题海与书卷都没有了。
　　就大学那些课程，别说秦秋若了，慕白闭着眼睛都能拿个三等奖学金。
　　她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最喜欢的就是看秦秋若读书，有时候，看累了，她会直接枕着秦秋若的腿睡觉睡到流口水。
　　这要是别人敢这样，一定会被洁癖的秦秋若从此拉黑。
　　可秦秋若低头，看着慕白，忍不住戳一戳她的脸颊: “小猪。”
　　本来，陌生的环境与陌生的人，对于秦秋若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与不适应。
　　高中许许多多不好的回忆，她虽然从未表现出害怕与惶恐，却还是在心底留下了痕迹。
　　她对于每一个接近的人都有防备心与戒心。
　　远远不是慕白那种自来熟。
　　好在，身边有慕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秦秋若在系里实在出名，人漂亮，又高冷，才一个星期，就有不少人想要借着这样那样的理由跟她表白。
　　慕白每一次都是表情臭的跟被别人欠了几百万一样，死死盯着对方。
　　秦秋若会捏一捏她的脸， “校友，为什麽这麽生气?”
　　慕白:……
　　她再跟别人介绍秦秋若是她校友，她就是猪。
　　在上学第六天的时候，宿舍那位在外面租房住的佘宁瑛过来了，她从穿着打扮上，就要比周围人成熟很多，头发是成熟的大卷，妆容也不淡，她嚼着口香糖进宿舍的时候，慕白正在那拽着秦秋若的衣襟，装可怜: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去看看我练舞嘛，好不好?”
　　她凭借着自己的名气，在外面的街舞工作室找了个兼职老师的工作，按小时收费的，赚的可不比秦秋若少，而且这行除了看证书与大赛成绩外，还看年头与经验，会越来越好。
　　秦秋若当时听了很不理解， “你缺钱麽?”
　　慕白还需要打工麽?
　　她喜欢看慕白跳舞，却一直担心她会受伤。
　　慕白盯着她的眼睛，大言不惭: “我得攒以後得老婆本。”
　　秦秋若:……
　　慕白: “你脸红了哦，秋秋。”
　　秦秋若: “滚开。”
　　……
　　俩人本来腻歪着，听到有动静，一起擡头，秦秋若看到佘宁瑛之後愣了一下，站了起来: “宁瑛，真的是你?”
　　她看到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重名。
　　佘宁瑛笑了笑，她走了过去，伸手抱了抱秦秋若: “秋若，好久不见。”
　　慕白一看架这势立马皱眉，表情不悦，盯着佘宁瑛: “秋秋，这谁啊?”
　　秦秋若用手臂碰了她一下， “之前和我去东京参加编程大赛的副队，我和你说过，你忘了?”
　　学霸，也是有圈子的。
　　慕白能记得麽?
　　她直接的一向不喜欢人亲近的秦秋若，居然让她抱了抱，还不排斥。
　　佘宁瑛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着慕白，秦秋若放弃保送名额的事儿，在他们那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刚开始她还不知道原因，现在看出来了，她点了点头， “所以，秋若，你就是为了这位小白脸放弃的资格赛?”
　　秦秋若:……
　　慕白:……
　　她叫小白，不叫小白脸，谢谢这位大姐。
　　她才是小白脸，她一家都是小白脸。
　　别看慕白在秦秋若面前，黏黏糊糊的一点都不成熟，毕竟活了一辈子了，她在外人面前可是不缺高冷的姿态的。
　　睥睨了佘宁瑛一眼，她冷淡地说: “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不会瞎吃醋。
　　难得秦秋若有个朋友，她开心还来不及。
　　人一离开。
　　佘宁瑛看着秦秋若，笑了: “她挺漂亮的。”
　　这就是她的性格，当着人的面，从来不说好。
　　秦秋若点了点头，一提到慕白，表情都是柔和的，眉眼间也有了精神。
　　佘宁瑛盯着她看一会儿，总觉得秦秋若有变化，之前他们比赛的时候，她就被这个从来不多言不多语，冷静沉着，总是带着队伍拿分的女学霸印象很深，主动去握手认识的，那时候秦秋若的世界里就只有学习，她的眼睛像是隔了一层纱，谁都看不见，走不进她的心里。
　　如今，她温和了许多。
　　俩人聊了聊过去的事儿，秦秋若随口问: “你要哪个柜子?”
　　一共三个柜子，出于礼貌，她和慕白都没有先选，等着佘宁瑛来一起分柜子。
　　佘宁瑛换了件牛仔外套，把头发一散，笑着说: “你俩过小日子吧，不用管我，我不在这儿住。”
　　秦秋若怔了怔，她盯着佘宁瑛看，佘宁瑛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样， “我有爱人，我们在外面租房子。”
　　秦秋若:……
　　真的是简单直接。
　　佘宁瑛笑的暧昧: “我看那孩子挺简单纯粹的呢。”
　　她的话别有所指，要是慕白，没准听不懂，可秦秋若却听懂了，她咬着唇，红着脸低下了头。
　　说也是奇怪。
　　在高中的时候，动手动脚，胆大包天的慕白，现在反而变成了彬彬有礼的“柳下惠”。
　　牵手与拥抱，经常会有。
　　可除此之外，再过分的行为就没有了。
　　秦秋若怎麽会想得到，慕白经历了之前“咸猪手”被冷却事件後，她规矩了很多，时刻劝解自己不要越雷池一步，要好好表现，避免踩雷，最好表现的好一点，等秋秋来亲她，水到渠成。
　　佘宁瑛精准评价: “0里0气的，白瞎了那麽攻的外表。”
　　秦秋若:……
　　这话要是让慕白听见，肯定鼻子都要气歪了。
　　下午，秦秋若帮同学补完课，想着慕白，决定去她念叨的街舞社去看一看。
　　她在路上，特意给慕白买了一杯鲜榨橙汁儿。
　　曾经，这是她的最爱，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慕白的最爱，她们的最爱。
　　街舞社落座在城市繁华的地段，一进去，周围都是打扮精致，步履匆匆的白领，还有很多保养的很好，抱着孩子的妇人们。
　　她虽然只穿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妆容也很淡，身上没有什麽过多的修饰品，也没有戴珠宝，但是人美气质好，这一路走过来，没少有吸引人的目光。
　　她按照地址，在三层找到了街舞社，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了轰鸣的音乐，闪烁变化的灯光，以及门口拥挤的人群。
　　人很多，挤在一起，应该是在搞活动。
　　街舞社很多的人，在齐舞，而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她的慕白。
　　慕白的头发散着，戴着棒球帽，随着人群的喊声，她手和胸口快速的摆动，游刃有余地带出一连串小动作，潇洒不羁，惹的台下一阵阵欢呼尖叫。
　　有时候，舞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努力，比不过天赋。
　　很残忍的现实，却没办法改变。
　　同样是练舞，慕白可能是人群里用的时间最少的那个，可她跳的舞步，以及表情，偏偏是最帅最酷的那个。
　　她整个人就很有“范儿”，同样的动作，做起来很放松，不像是很多人那样很刻意卖力，与其说跳，不如说在享受。
　　秦秋若观察到了，围观的人群里，不少年龄比他们还要小的高中生，看着慕白，跟追星一样，甚至有人在旁边兴奋地说着。
　　“就是她，看到了吗?那个酷姐姐。”
　　“好飒啊。”
　　“对啊，气质特别不一样，也不知道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你喜欢?那就去追啊。”
　　……
　　随着议论声，秦秋若看着人群正中的慕白，看着她挥洒汗水发光发亮的摸样，心里有什麽东西一点点的落下，她垂下了头，转身，缓缓地往外走。
　　她才刚走到门口，慕白一下子看见了她，瞬间笑开了花，她滑动着步伐，冲最前排的雪蕊学姐摊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跑到了秦秋若的身边。
　　失落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秦秋若感觉腰间一紧，一下子被人抱住了。
　　她扭头一看，慕白跳的脸红扑扑的，头发散乱，随手把棒球帽摘了下来，仰头看着她: “你来了!”
　　她也不管周围有那麽多人在看。
　　就这麽抱着秦秋若，像是一个讨要骨头的小狗一样，笑的憨憨的，眼睛亮晶晶。
　　大家都往这边看，连跳舞的舞者都忍不住投来八卦的眼神，秦秋若的脸有些红，她推了推慕白: “很多人。”
　　那又如何?
　　慕白站直了，牵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 “你等我一下啊，我去拿外套，一身汗。”
　　她这麽出去，该感冒了。
　　经过不要命的高考之後，养生白又复活了。
　　很快的，换了一手慢节奏的爵士乐，换了一波舞者，之前和慕白共舞的几个人都围了上来，眼睛发亮好奇地看着秦秋若。
　　“哇塞，美女!”
　　“小白，这谁啊，这麽漂亮!!!”
　　“太美了，嗨， beauty，我能认识你吗?”
　　……
　　跳舞的人，都是热辣胆大，简单直接。
　　慕白一把拉过秦秋若，胳膊环着她，护着: “干什麽?干什麽?瞎起哄什麽，人家害羞着呢。”
　　这些舞者，不说每个都是漂亮的可人，但一个个都打扮潮流时尚，气质都挺不一般，有些一看就是个性不羁。
　　秦秋若的确有点不好意思，除了人多不好意思外，还被慕白这麽半抱着也有点羞赧，可心却是甜的。
　　还真有胆子大，要拿手机要微信的，慕白帽子一戴，要发飙了，被秦秋若伸出手，握住了。
　　她以後要在这里工作的，不能任性。
　　慕白低下头，看了看俩人牵在一起的手，咧嘴笑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注视着的学姐雪蕊冲慕白挥了挥手，她是这里的半个负责人，慕白看了眼秦秋若: “等我会儿啊。”
　　她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秦秋若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周围人说什麽，做什麽，她都看不见听不见。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就只有慕白一个人了。
　　这个学姐长得很御姐，一看就是有脾气的类型，个人风格很重，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休闲西装，下面配了黑色的休闲裤，拽酷拽酷的，她看着慕白，直接就问: “她谁啊?”
　　慕白回了一嘴，因为音乐声太大，她没听见。
　　雪蕊又问了一遍， “谁啊?你大点声。”
　　慕白又说了一句，这次声音挺大，可偏偏那边领舞的舞者在那喊口号: “来，最後一遍!”
　　又没听见。
　　眼看着学姐又没听见，秦秋若还在等着自己，慕白烦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秦秋若!我女朋友!!!”
　　这世上啊，就是有那麽多的巧合。
　　在慕白喊出“秦秋若”三个字的时候，音乐正好停了，慕白这舞可不是白练的，肺活量是国家级运动员的水平，她这一嗓子，门口的声控灯都喊亮了。
　　别说街舞社了，估计旁边的烤鸭店进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她，目瞪口呆。
　　而当事人秦秋若，她低着头，不仅是脸，脖子，耳垂……就连锁骨都红了。
　　————————
　　其实叶子写这篇文的时候，就是为了圆心里的一个愿。
　　好像许久没写过这种平淡，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坎坷波折的校园小甜文了。
　　也想过成绩不会好，热度不高，但还是满愿了，谢谢一直陪伴的你们


第21章 
　　大型社死现场。
　　不仅仅是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了，连慕白也涨红了脸，心跳加速。
　　上一世，给她八百个胆，她也不敢这麽说。
　　可如今，她看着秦秋若，看着某人垂下头却遮挡不住的粉红可爱的耳朵，慕白突然就笑了，有了勇气。
　　在大家的注视下，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秦秋若身边，好像有一道光将她照射。
　　这条路，她早就想要走了。
　　慕白如此的坦然淡定，甚至嘴角还挂着笑容，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她走了过去，眼里就只有她。
　　慕白牵住秦秋若的手，温柔地看着她: “走吧。”
　　秦秋若不敢看她，也不敢擡头去看她，却没有挣脱开被牵着的手。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
　　慕白心有灵犀地感受到了，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给与回馈。
　　女孩子间的喜欢，就是这样的细腻与真挚，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会让人感觉到被重视，被理解。
　　俩人穿越拥挤的人潮，穿过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一路往外走。
　　身後，不时的还有窃窃私语与议论声传了过来。
　　“哇，帅学姐是拉子吗?”
　　“怪不得，她身上有一种与衆不同的气质。”
　　“看美女贴贴真好啊。”
　　……
　　当然，也有反面的声音。
　　“搞艺术的是不是都不大正常?”
　　“她这样给孩子们领舞，会不会带坏未成年啊?”
　　“就是啊，怎麽光天化日之下就说这样的话，太不注重影响了。”
　　……
　　秦秋若听到这样的声音，她微微蹙眉，看向慕白。
　　她很早之前，就听过各种流言蜚语，心态早就练出来了，可她怕慕白受不了。
　　慕白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瞧着她，观察她的脸色，生怕秦秋若会像是高中时那样抗拒。
　　好在，她没有。
　　这些难听的话，算什麽?
　　再难听的她都听过，经历了上一世的磨炼，慕白早就心如止水了，她在意的，就只是身边这一个人。
　　恋人未满，暧昧却到了极点，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俩人刷卡上了公交车，当慕白伸出手臂，半护着秦秋若在怀里的时候，她的眼圈突然就湿润了。
　　又忍不住想起了往事。
　　还记得，当年，她们的感情被工厂的人发现大肆宣扬後，原本和善的同事们，突然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对着两个人议论纷纷。
　　慕白以前不爱说话，却也心肠好，经常会帮助大家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她手脚麻利，厂子里的人都喜欢她，尤其是年轻的男孩。
　　秦秋若就更不用说了，她的气质，她的样貌，本来就会让人拔不开眼。
　　多少追求者，最後都懊恼地被拒绝了。
　　如今，他们像是吸血的蚊子，开始了狂舞。
　　“怪不得，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男人看都不看一眼，原来是变。态啊。”
　　“太恶心了，不会有艾滋病吧?”
　　“我说呢，连松少追她，看都不看，原来是精神有问题。”
　　“太恶心了……”
　　慕白听到这些话的第一天，就缩在秦秋若的怀里哭了，她不明白，那些明明昨天还与她们亲密熟络的朋友，怎麽一夜间，都变得面孔狰狞。
　　秦秋若别看从小就是大家闺秀，但她并不惧怕，她亲吻着慕白的额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日子照常过，无论别人说什麽，秦秋若都不在意，可慕白却受不了，她居然看见已经结过婚的老板用龌龊的眼神看着秦秋若，公开问她: “你是不是被男人伤害过，才喜欢女的?要不要上哥这儿来感受一下男性魅力，也许，就一次你就不喜欢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了。”
　　秦秋若把杯子里的水泼在了老板的脸上，在他怒目圆睁，面红耳赤要动手之际，一向胆小的慕白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他。
　　後来，她们离开了第一个打拼的城市。
　　辗转，奔波，夜晚那麽寒冷，她们相互依偎着取暖，十指紧扣，有时候，当陌生人不经意的目光投过来时，慕白会条件反射地想要把手收回去，却被秦秋若一把握住，她看着慕白，眼泛泪光认真地说: “小白，我们没有错。”
　　她们没有错。
　　她们只是相爱。
　　不需要躲藏。
　　……
　　“你怎麽了?”
　　秦秋若敏感地察觉了慕白情绪的波动，慕白摇了摇头，连忙看向窗外: “没有，就是想起一些事儿。”
　　什麽事情，会让她从微笑突然红了眼睛?
　　秦秋若本不是一个喜欢反复琢磨事儿的人，可因为喜欢，她也会为了慕白一个眼神，而辗转反侧。
　　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生了起来，曾经因为高考，学业的压力，秦秋若没有深究慕白的反常，现如今，她不得不去想。
　　慕白本来是很明媚的一个人，有时候看着看着她，突然就像是陷入了某种不能自拔的悲伤情绪之中，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很多时候，慕白虽然在看着她，就像是在看别人一样。
　　对于前生今世，身在现代，接受现代化教育的秦秋若还是不能接受。
　　她更多的猜测是……难不成，慕白曾经喜欢过别人?而那个人和她很像?
　　不然，这世上，怎麽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无缘无故的爱?
　　本来今天俩人难得放松，情绪应该很好的，一起去看了电影，可都有点心不在焉。
　　秦秋若是反复想着自己的心事儿，一会儿想自己是不是替代品，一会儿又想起她和慕白的过去种种，觉得不可能。
　　可她扭头，去看身边眼睛出神想事情心思不在电影上的慕白，又没办法不去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慕白的心里有人。
　　而那个人，比她出现的更早。
　　她想要去问慕白，可慕白会不会告诉她是一会儿，另外……她要以什麽身份去问她?
　　到了现在，她们的关系也并没有挑明。
　　晚上，电影散场之後，慕白平复了很多，她拉着秦秋若的手问， “咱吃点什麽吧?”
　　她察觉出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了秦秋若，有些内疚。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睛， “买点回去吃吧。”
　　慕白自然是宠着她的，跟她一起去熟食店买了一只烧鸡，又去买了烤串，烤冷面，以前，秦秋若是不会让她买这麽多嫌浪费的，可今天，她不仅纵容了慕白，甚至还主动提出想喝点酒。
　　慕白:???
　　忆起往事。
　　慕白本能的摇头: “喝酒?不行，不能喝。”
　　她不胜酒力，宿舍又只有两个人，别回头，她又干出些什麽让她後悔的事儿。
　　秦秋若却很坚定，非要买， “累了很久了，放松放松。”
　　“放松的方法很多，干嘛一定喝酒?等回去我烧点热水给你泡脚。”
　　到了大学，慕白反而比高中更加的沉稳老实了，甚至直接拿走秦秋若手里的啤酒，秦秋若蹙了蹙眉，叹了口气: “怪不得。”
　　慕白盯着她看: “怪不得什麽?”
　　秦秋若淡淡地说: “佘宁瑛说你0里0气的。”
　　慕白:……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事儿吗?
　　慕白简直要把鼻子气歪了，这要是以前，她早就把人抱着扔床上，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了，可现在能怎麽办?
　　自己喜欢的人，怎麽也要宠一下。
　　秦秋若喜欢喝，就让她喝一点，坚守底线就好了。
　　慕白琢磨的挺好，甚至又买了点周黑鸭给秦秋若下酒。
　　到了宿舍，秦秋若先去澡堂子洗了个澡，大学的环境虽然不错，但是洗澡都是公共澡堂，本来慕白要跟她一起去的，说什麽都被秦秋若拒绝了。
　　这个人也是怪，害羞得很，别的好姐妹都是一起挽着手拿着盆去洗澡，到慕白这儿，次次都不被允许一起。
　　当然，她也能理解小女孩的娇羞，就也笑呵呵的从了秦秋若。
　　她对秦秋若的“宠”，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别人都觉得羡慕，可秦秋若有很多时候都感觉，慕白看她就像是老奶奶在看隔壁可爱的小姑娘一样，带着浓浓的宠爱。
　　她喜欢，又不喜欢。
　　等慕白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秦秋若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给俩人一人倒了一杯酒。
　　慕白搓着头发， “我不喝，你喝吧。”
　　秦秋若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软绵: “我想你陪我喝。”
　　她很少撒娇，一旦撒娇，慕白就找不到北了， “好吧，就喝一杯啊。”
　　一杯酒下肚。
　　慕白的脸立即红了，她赶紧夹了一大口菜缓和一下，反观秦秋若一派淡然，她一手拿着酒杯，轻轻地晃了晃，问: “你那个学姐，长得挺好看。”
　　慕白赶紧说: “事先声明，我和她不熟。”
　　“不熟就共舞?”
　　“为了工作。”
　　“真的吗?”秦秋若盯着她的眼睛，跟她干了干杯，慕白光顾着解释，仰头又喝了一口， “自然是真的。”
　　好热啊。
　　她拉了拉衣领，露出性感白皙的锁骨，手也在脸上挥了挥。
　　这下子，秦秋若再说什麽，她都不喝了。
　　这宿舍本来就两个人，要是有别人在还好，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秦秋若好似也微醺上头了，她看慕白不喝，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柔声说: “慕白，我很开心。”
　　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慕白笑着问: “开心什麽?”
　　她对秦秋若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被挖坑埋了。
　　“我们在同一所大学。”
　　秦秋若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开心麽?”
　　自然是开心的。
　　虽然过程是坎坷与艰难的，但慕白还是会庆幸，庆幸她们这四年不用分开。
　　以前的人，总是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很久，久到一辈子都不够用。
　　可现在的人，喜欢往往是转瞬间的，人心最善变。
　　“为我们的开心干杯。”
　　“好吧好吧，最後一杯……”
　　“为我们的坚持干了半杯。”
　　“就只能半杯哦。”
　　“就剩下这一点了，别浪费了吧。”
　　慕白过过艰苦朴素的生活，从来不浪费，她感觉杯子里剩的确实不多了，秦秋若又实在劝的殷勤。
　　一杯一杯喝着喝着。
　　慕白头又开始晕了，她晃晃悠悠地躺在了床上，一擡手: “你……我先眯会儿。”
　　眼看着人多了，秦秋若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刚刚，还迷离的眼眸清澈了，她走到了慕白的床边，贴着她坐下，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小白。”
　　特意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灯。
　　她甚至还把头发挽。
　　那样温柔的声音。
　　与温润的眼神。
　　和平时冷冰冰的秦秋若判若两人，她也是在试探，慕白滚烫的脸颊贴着她冰凉的指间， “嗯”一声，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她。
　　微弱的灯光下，秦秋若的眼眸里满是熟悉的温暖，她看着她，手摸着她的脸颊。
　　细腻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感觉，顺着脸颊一点点爬向了心脏。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小小却又温暖的家。
　　慕白抓住了她的手，呢喃地问: “秋秋?”
　　柔软的声音里，是疑惑与不可置信。
　　她甚至都不敢眨眼，好似怕一眨眼这一切都会消失一般。
　　秦秋若知道这样骗她不好，可如果心结不解开，她没办法过好今後的每一天。
　　“嗯，我在。”
　　她的眼眸深处缱绻的温柔，让慕白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秦秋若知道差不多了，准备要问正事儿了。
　　慕白却先她一步，握着她的手，放在了唇边。
　　秦秋若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都要炸了一样，想要抽回手，却已经晚了。
　　慕白红唇轻啓，一点点舔着她的手指，取悦着她，眼神渴望又渴求: “我要”
　　————————
　　秦同学:我当场就傻眼了。


第22章 
　　湿润的，酥麻的触感自指尖引爆。
　　秦秋若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一瞬间的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她一下子抽回了手。
　　慕白立即撇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在舔唇，撒娇: “你欺负我。”
　　以前，她们内什麽的时候，她只要这麽做，秦秋若会立即丧失理智的。
　　可如今，她居然把手收回去了。
　　秦秋若的心跳连成了片，她跟慕白的经历不同，人家可是一个确确实实刚走出高中校园的大学生，感情经验是零，唯一的亲密接触还是慕白上次喝醉给的，怎麽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这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慕白。
　　长发散乱在脖颈两侧，脸颊微红，半眯半挑的眼神里氤氲着光，她嘟着嘴，好像在等谁去吻一样。
　　那片薄薄的红唇，好似红色的蝴蝶，飞进了秦秋若的心里。
　　她大脑一片空白，都快要忘了自己把慕白灌醉的目的了。
　　强忍着悸动，秦秋若看着慕白，问: “慕白，我是谁?”
　　这下，她甚至都不敢伸手去贴人家的脸了。
　　慕白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嘟囔着: “你是秋秋啊。”
　　傻秋秋，别人她能那样麽?
　　秦秋若盯着她看，很固执地说: “说全名。”
　　什麽全名?
　　这不是欺负她吗?
　　除了这个秋秋还有哪个秋秋?
　　喝多了酒的人可不能惹，那眼泪说下来就下来，慕白浑身无力地爬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秦秋若，哭诉: “你要欺负我吗?”
　　秦秋若:……
　　她哪里有!
　　“我没有……”秦秋若的话都虚了，慕白听了擦了擦眼角的泪，顺势靠在了她的怀里，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体香与酒香，钻入了耳中，激起阵阵鸡皮疙瘩，秦秋若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伸手推慕白，慕白立马又哭泣， “你不要我了吗?”
　　秦秋若:……
　　这下子，不仅是脸红了，浑身都红了。
　　她就像是被扔进了红色沸腾的燃料里，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这还不算什麽，慕白更过分地将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美滋滋地地说: “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秦秋若:……
　　她现在浑身都被烫的哆嗦，根本就不想听秘密，可她更怕慕白的眼泪。
　　“你凑近一点”
　　慕白冲她挥了挥手，笑的阳光灿烂，笑的眉眼弯弯。
　　秦秋若有点害怕，迟疑了片刻，才靠近了她，把耳朵贴了过去。
　　“啵”的一声，慕白亲了亲她的耳朵，笑着搂住她的脖子，开心地说: “人家最喜欢你了，秦秋若，我的秋秋，我的小秦秦，我的宝贝，我的老婆”
　　都不给秦秋若缓冲的。
　　她滚烫纤细的手不安分，嘴贴着秦秋若的锁骨，轻轻地舔吻。
　　这下子，秦秋若是彻底被点燃了，这下子，眼眸含泪的不仅是慕白了，她低吟着眼里蒙上了水雾。
　　“慕白!”
　　她哆嗦地叫住了她，手使劲地攥着慕白的手腕，慕白被攥的不开心了，撇着嘴，嘟囔了几句，就又反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放在了自己身上。
　　“你不要吼我，人家给你跳舞。”
　　……
　　慕白一直闹腾到後半夜。
　　像是一块年糕一样，缠在秦秋若的身上，又是搂，又是亲，又是唱歌，又是要给她跳脱衣舞的。
　　把秦秋若折腾了个够呛，要不是她意志力强大，真的要忘了自己是干什麽的，就这麽沉沦了。
　　床头，只开了一盏橘灯。
　　秦秋若端来了一盆清水，明明自己头发淩乱，眼眸里都是水雾，一副被“蹂。躏”的凄凉感，却还在为慕白擦着脸上的汗。
　　闹腾了这麽一圈，她的酒劲儿散了不少，开始捂着胃嘟嘟囔囔的说自己不舒服了。
　　秦秋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次，不仅没有问出来想要问的问题，反而自己饱受“摧残”。
　　只是……
　　经历了今晚的慕白醉酒事件，秦秋若怎麽都不相信她是清清白白的了。
　　就她那熟练的吻，就她那手上娴熟的动作，还有控制人的架势。
　　一定是个老手。
　　可是……
　　她从高三就开始认识慕白，以前也远远的看到过，从没有听过她有什麽感情经历，也从来没看过她的身边有什麽太过亲近的人。
　　可她那麽老练的手法，绝对不是感情白痴。
　　如果不是高中……那……难道是初中?
　　秦秋若辗转反侧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慕白搓了搓头发，晕乎乎地坐，一脸宿醉後的难受: “头疼……”
　　她的头疼的跟针紮了一样。
　　秦秋若坐在一边看书，声音平淡: “你醒了。”
　　慕白打了个哈气，看了看她，随口问: “几点了?”
　　这一觉，虽然睡得不舒服，但感觉时间挺长，今天有小颜老师的课，她一定得去。
　　秦秋若盯着书，机械冰冷的回答: “十一点半。”
　　十一点半?!
　　卧槽!
　　慕白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着急地穿上拖鞋， “你怎麽不叫我啊?”
　　她误课了!
　　呵。
　　秦秋若放下书本，看着她，冷笑: “我也想叫你。”
　　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一伸手，就又被慕白柔弱无骨的身子给缠住，怕她在自己耳边呵气，怕她说那种诱惑人心的话。
　　慕白赶紧拿上洗漱用品， “我去洗漱，哎，也赶不上了。”
　　她在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扭头看秦秋若: “你昨天不是没喝酒麽?怎麽也一脸菜色?”
　　秦秋若一双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昨日还甜言蜜语热被窝今天就穿了裤子不认人的负心人一般。
　　她还好意思问?
　　慕白:???
　　她怎麽了?
　　大脑快速的运转。
　　慕白想了半天，头都又疼了，也没想出来自己是怎麽了。
　　只是，当她洗漱穿戴整齐，和秦秋若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她站在楼梯前，看着秦秋若，随口说了一句: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是真的，她鼻子超级好使，一下子就闻到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秋若的脸“刷”的一下子又红了，脑海里都是慕白吻她的样子。
　　慕白瞅着秦秋若这脸颊泛红，眼神闪烁的模样，一个阴暗的想法从心里升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应该是在床上没有动。
　　难不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上面是否有痕迹。
　　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她被秦秋若偷偷占便宜了?
　　慕白的一系列贼喊抓贼的反应，简直让秦秋若无语至极，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等等我。”
　　慕白追了过去，长发散着，眉眼间的神采恢复了很多。
　　秦秋若已经没办法直视她了，谁能想到，在白天这麽酷酷拽拽的一个人，灯一关，酒一喝，简直就是躺0的典范，妖里妖气的狐狸精。
　　情窦初开是什麽感觉。
　　在高三那一年，秦秋若大概是感受到的，但只有朦朦胧胧的一个轮廓，感触并不深。
　　那一次，慕白在她家喝多了酒的“过激”行为，也让她忐忑惶恐不安，大于内心的悸动。
　　可如今，迈入大学的校园，经历了昨天被“折腾”的一晚。
　　秦秋若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向来看书都是心无旁骛的人，如今书里的文字都变成了慕白妩媚的眼眸。
　　她都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可以这麽的……诱惑。
　　她一直都是对情欲这种东西很淡的，虽然也听过身边的人说过一些，她的妈妈王兰也想要对说一些生理相关知识，可她都不感兴趣。
　　如今，秦秋若就像是被慕白开了窍，自己有意识地查阅起了相关材料。
　　偏偏始作俑者慕白还没事儿人一样，天天的学校，舞房两边跑，要不就是缠在秦秋若的身边。
　　她就喜欢赖着秦秋若，干什麽都要黏糊在一起，就是人家秦秋若买个冰淇淋，她都要上去先咬一口，评价一下了: “可以吃，不能吃太多，不然你会痛经。”
　　别看她平时顽皮，但是在这种事儿上对秦秋若的“控制欲”很重。
　　到了大学，慕白将养生行为与习惯发扬光大，每天勒令秦秋若泡脚不说，还拉着她去看了中医，开了特别特别苦的中药，每天督促她喝。
　　很多时候，秦秋若嘴上烦慕白，嫌她絮叨，可看着她的眼睛，却无比的温柔。
　　她甚至感觉自己坚守的底线，已经在这一日又一日的温柔中，崩溃了。
　　哪怕是慕白真的有过喜欢的人，她们还有过很亲密的行为，她大概……也是可以忍受的，哪怕她是替身……
　　她在一次俩人上完自习之後，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慕白，你以前有喜欢的人麽?”
　　慕白愣了愣，转身看着她，脸有点红， “你问这个干什麽?”
　　当然有，不就在眼前吗?
　　秦秋若的心里有些暗淡，看她这样，知道她八成是有过喜欢的人。
　　少年的感情，总是冲动，迷茫与复杂的。
　　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慕白，慕白却已经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哼唧着撒娇: “明天周日，休息一下吧，好吗?”
　　她都替秦秋若累得慌。
　　每天不仅学校忙，因为表现突出优异，还被导师带着做古文研究的课题，好像还和哪个机构有学术上的研究，放学後，她还要做兼职，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秦秋若摇了摇头，她是一个非常有规划性的人，安排好的事儿，轻易不会改变。
　　“那我陪你去吗?”
　　秦秋若又摇头，她不想要慕白放弃难得的休息时间跟着她，有些人看着慕白跳舞可能不累，看到的都是光环，可秦秋若看到的却都是她身上的淤青与伤痕，还有无数次练舞後洒下的汗水。
　　她心疼她。
　　想要她多一点休息。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麽了，随着两个人的接触与亲近，秦秋若越来越多的梦到慕白。
　　只是，梦里的她们，虽然是她们，却都是不同年龄段，不同时间点，与现在的大学生活，完全不同的场景。
　　就像是昨天晚上，她梦见自己和慕白走在一片桦树林里，那树林特别漂亮，绿油油的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秦秋若拉着慕白的手，慕白低着头，眼睛红红的。
　　俩人好像吵架了。
　　秦秋若是以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切的，她看着“自己”似乎很生气，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甩开了慕白: “你喜欢他是麽?既然喜欢他，为什麽还跟着我?”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声音，以及眼神，不该是她会有的。
　　慕白不说话，就委屈地咬着唇，红着眼看着她。
　　秦秋若恨恨地盯着她看一会儿，转身就走，可在这一刻，慕白扑了上来，从後面抱住她，哭着说: “我喜欢是你的——”
　　身子猛地一颤，心跳加速。
　　是梦里的秦秋若，也是第三视角的秦秋若。
　　紧接着，她看着两个自己合二为一，转过身，捧住慕白的下巴，吻了上去。
　　……
　　秦秋若醒来後，恍惚了好久，她很想要把这个梦跟慕白分享一下，却忍住了。
　　她还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单纯的做“春。梦”。
　　毕竟那一天之後，她经常会遐想慕白，怎麽样看她都好看，跳舞时认真的样子好看，上课时睡觉的样子可爱，就连吃饭时笑的眼睛弯弯的模样都让她拔不开眼。
　　满心满脑子都是她。
　　慕白现在一天天忙碌而充实，神经大条很的少去想别的，就一心想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也许是上一世过惯了苦日子，知道钱的重要性，虽然家里不差，但是慕白也很少真的去娱乐休闲，她更多的是跑去舞房代课。
　　只有秦秋若休息的时候，她才会休息，停下来享受一下大学生活。
　　她已经盘算着是不是在学校旁边买个小一点的房子，俩人先住着了。
　　时间久了，就连舞房的代课老师都忍不住说: “这小白也太勤奋了一点，是不是家里有什麽难事儿啊?这一周，都快赶上全职老师了。”
　　来看慕白上课的秦秋若的心像是被“硌”一下了，抱着胳膊的雪蕊学姐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秦秋若，目光直视人群正中的慕白，淡淡地说: “大概是被什麽拖累吧。”
　　代课老师诧异地看了一眼学姐，又看了看秦秋若，摸了摸鼻子，赶紧走了。
　　秦秋若从小就自尊心强，心事儿重，有很多话，她藏在心底不说，但不代表不知道。
　　慕白看到她来十分开心，想着带完最後十分钟就跟着秦秋若去吃火锅，放松放松。
　　可等十分钟後，领舞结束，她到处去找秦秋若都没找到。
　　代课老师看见她找秦秋若，偷偷在慕白耳边说了几句话，经过上次的高调表白之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秦秋若的关系。
　　慕白听了脸色立马就冷了下去，她走到了学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雪蕊看见慕白还挺开心， “怎麽，小白，结束了，要一起吃饭麽?”
　　慕白没说话，眉眼冷淡地盯着她看一会儿说: “学姐，麻烦你以後不要在秦秋若身边乱说话。”
　　雪蕊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什麽意思，谁跟你说了什麽吗?”
　　慕白不说话，雪蕊盯着她的眼睛，心里一股气儿往上冲， “我是胡说吗?小白，你家里什麽情况，我知道，你有必要每天都这麽累吗?”
　　她观察过慕白有一段时间了，也跟周围朋友问过，她知道慕白家境不错，也偷偷看到过宋佳，看过她开的迈巴赫的车，查过报价的，她这样的条件，还需要打工兼职?
　　慕白一听脸臭的跟什麽似的，她盯着雪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冰冰地说: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以後离我远点。”
　　雪蕊:……
　　从小到大，因为长得好看，气质好，身条好，还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即使眼前的人是慕白，她也气的直哆嗦: “你不要忘了是谁给你介绍来这儿的。”
　　呵。
　　慕白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把脖子上的毛巾扔在了地上。
　　老娘不干了。
　　这工作，她就是个玩儿，雪蕊还真以为她放在心上啊?
　　她在意的就只有秦秋若。
　　回宿舍的时候，慕白买了鸡爪子，她一边啃一边和秦秋若说自己辞职不干了的事儿。
　　秦秋若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过身，问: “是因为我麽?”
　　慕白没回应。
　　有关，也不全都是。
　　她发现街舞社就像是一个小社会，刚开始还以为里面的人都会很单纯，可久了，大家会因为一节课，抢占一个学员，明里暗里的使绊儿。
　　氛围不是很好，她并不喜欢。
　　眼看着慕白不说话，秦秋若开口了，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
　　雪蕊说的是现实。
　　“你的确不用这麽辛苦的。”
　　听了这话，慕白不乐意了，她起身，趁着脸去洗手。
　　看她这样，秦秋若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让慕白不开心了，她的心情低落，正翻着书，慕白从後面走了过来， “别看了，出去一趟，我有惊喜给你。”
　　秦秋若:……
　　惊喜?
　　不是生气了麽?
　　慕白哪里舍得生秦秋若的气，可脸上确实没什麽笑意，她一不笑，整个人就在真的跟生气了一样。
　　秦秋若忍不住想，慕白会不会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也被说动了?
　　她们之间，的确差了太多。
　　这种差别，在高中时就有显现，如今，上了大学，更是明显了。
　　秦秋若可以不在意别人，甚至忍受霸。淩，忍受别人的欺负。
　　她可以自动屏蔽身边不想要看到的东西。
　　可唯独，对于慕白，她小心翼翼，反复揣摩。
　　这大概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让她开心，让她难过，让她生，让她死。
　　她带着她走到学校开的正灿烂的樱花树下，指了指: “你看，花都开了。”
　　秦秋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粉色的樱花，一团团一簇簇开的正茂盛，灿若云霞。
　　是她最喜欢的。
　　可她的心是暗淡的，再绚烂的光景，也无法耀眼。
　　“秦秋若。”
　　慕白叫了她一声，秦秋若擡起了头，脸颊突然就被人捧住了，在她怔怔之际，慕白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粉色的樱花，一朵朵，一片片，随着那悸动的颤抖，落在了秦秋若的心里。
　　她乖巧地被慕白捧着吻着唇，感受着她的青涩，慕白看着她的眼睛，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轻轻地说: “我爱你，以前是，现在是，自始至终，都是你。”
　　没有过别人。
　　说着，她低下头，又去吻她。
　　秦秋若的眼睛红了。
　　原来，她的不安，她的胆怯，她的一切退缩，慕白都懂。
　　是初吻啊。
　　唇齿间的甜蜜荡漾而来，带着幸福的气息，秦秋若闭上了眼睛，沉沦其中。
　　她心底的花，开了。
　　————————
　　来啦来啦。


第23章 
　　慕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秦秋若的颤抖，感觉她淩乱的呼吸，感觉到她喉咙里破碎的低吟。
　　对于慕白来说，这是这一世的第一次，却不是自己与秦秋若的第一次。
　　上一世，她曾经无数次这样亲吻秦秋若，她太明白，怎麽样才能让她沉沦，怎麽样让她最为愉悦，怎麽样拉着她与自己交融缠绵。
　　可实实在在感受初吻的秦秋若却无法承受，她的呼吸被剥夺，她的双腿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她的灵魂在尖叫。
　　就好像，那一瞬间，她的所有感知所有感觉都被慕白夺走了一样。
　　抚在她身前，想要求助的手，被慕白一手攥住，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松开，以绝对掌控的地位，慕白盯着她的眼睛看，轻声问: “喜欢麽?”
　　上一世，秦秋若在这方面，一直都是教导她的。
　　每一次亲近，她们几乎都会交流一下经验。
　　她生怕会让慕白不舒服，会弄疼她。
　　秦秋若涨红的脸，可闪躲羞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手无力地垂着她的肩膀，靠进了她的怀里。
　　原来，这就是亲吻的感觉。
　　真的很美妙，比书里，比朋友们的说的都要完美。
　　那种悸动与震颤，让她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发抖，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嘴里原来可以发出那样的声音。
　　秦秋若靠着慕白，手揪住她一缕头发，疑惑于她超长的吻技，又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
　　——我爱你，以前是，现在是，自始至终，都是你。
　　慕白是不会骗她的。
　　以她的感情史，如果真的有什麽过去，也都会告诉她。
　　既然不是……
　　“你在想什麽呀?”
　　慕白看她走神的样子笑了，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细腻的脸颊，像是一块美玉，从下巴到耳垂，一路下去，她如愿地看着秦秋若的脸再一次在她的手里红透，忍不住，低下头，再次吻了下去。
　　以前，她对于吻秦秋若这件事儿就很痴迷执着。
　　可节奏往往都由秦秋若带领。
　　如今，她反而成了主导者，还能看到这样害羞青涩的爱人，慕白感觉到了另一种沉醉，沉醉之下，内心滋生的是更进一步的占有。
　　可她不能。
　　凡事儿都要掌握节奏。
　　她不能吓到秦秋若。
　　一直到回到宿舍，慕白抱着盆去洗澡，秦秋若躺在床上休息，还觉得两腿的力气都没有回来。
　　那种亲一亲就会浑身软绵绵的事儿，居然会在她的身上发生。
　　她有点难为情，更多的是内心的愉悦。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没有这样感受过“爱”的甜蜜，如今，品尝到了，让她忍不住给王兰打了个电话。
　　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王兰很开心，她正在家摘菜， “秋秋，学习累吗?怎麽突然给妈妈打电话了?没有什麽事儿吧?”
　　秦秋若的日常太忙了，她每天都会跟爸妈联系，但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
　　“嗯。”
　　秦秋若静静地应了一声，虽然只是一个字，可王兰还是感觉到了，她摘菜的手顿了一下，问: “女儿，你谈恋爱了?”
　　那一刻的心跳加速与慌乱，让秦秋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都要怀疑，妈妈是不是有透视眼了。
　　“你瞎说什麽呢?女儿才多大。”
　　电话那边，传来了秦鹰咳嗽与不满的声音，在父亲眼里，孩子永远都是一个小女孩。
　　“呵呵，我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王兰看透不说透，声音里满是柔和: “不管是谁让我女儿开心了，妈妈都很开心。”
　　听了这话，秦秋若的心里也不知道什麽滋味。
　　父母是传统的，不知道，她们如果知道自己喜欢慕白是什麽反应。
　　挂了电话，秦鹰不满地看着媳妇: “怎麽和女儿说谈恋爱的事儿?她才上大学多久啊?”
　　王兰不满地放下菜， “她已经十八了，你怎麽那麽老封建，我14就喜欢上你了。”
　　秦鹰的脸一下子红了， “说女儿呢?你怎麽说我们?”
　　王兰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琢磨，会是哪家的优秀小夥子，让女儿动了心呢?以女儿的性格，又得是多麽优秀的人，才能让她在这麽短的时间东西呢?
　　骤然的，慕白笑弯弯的眼睛从脑海里划过。
　　王兰一怔，笑容敛住了，秦鹰疑惑地看着她: “怎麽了?一惊一乍的。”
　　“你说……”王兰迟疑了一下，立即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测， “算了，还是等女儿开口跟咱们说吧。”
　　……
　　慕白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看见秦秋若坐在床边，荡着两个腿，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见她回来，秦秋若咬了咬唇，低下了头，脸颊有些烫。
　　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已经是最为亲密的人了，明明她们已经接吻了，可她却反而比之前更害羞。
　　慕白洗的香喷喷的，把盆儿一放，就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有没有想我啊?”
　　她洗澡前後不到半个小时。
　　这话问的肉麻。
　　可靠在她怀里的秦秋若却忍不住在心里回答，想了，还想了很多次。
　　爱情的滋味，两个人是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
　　不经意间触碰的一个眼神，秦秋若都会躲闪，本来慕白还脸皮挺厚的，可也不知道是什麽微妙的化学反应，到最後，她也被弄得像是青涩的孩子一样，面红心跳的。
　　俩人坐在椅子上，慕白抱着秦秋若，在她耳边呢喃低语: “不要怀疑自己，无论是怎麽样的你，我都最喜欢，别人都比不上。”
　　秦秋若很乖地靠在她的怀里，将头贴在她的胸口，聆听有力的心跳。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有什麽不喜欢的告诉我，我不会去做，同样，我不喜欢的，也会告诉你。”
　　她捏了捏秦秋若的鼻子，孩子气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你把什麽事儿都藏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消化，以前的事儿我管不了，可从今以後——”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神那麽专注认真，让她忍不住心中一荡，低下头，又吻了吻她。
　　“你有什麽事儿，也要学着告诉我，不要都藏在心里，不要永远让我去猜，更不要经过别人的口告诉我，不然，我会生气的。”
　　她嘟了嘟嘴，威胁: “如果我生气了，後果很严重哦。”
　　许多话，都是之前秦秋若哄她的。
　　那时候的慕白，要比这一世的秦秋若还要内向封闭孤单，甚至是胆小怯懦的。
　　秦秋若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她气的没有办法，甚至气哭後，抱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耳边像是教育孩子一样，孜孜不倦地说着。
　　少年时期的慕白曾经问过秦秋若: “你总那麽哄着我，会有烦的一天麽?”
　　秦秋若都是笑着摇头。
　　等俩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秦秋若会反过来，捏一捏慕白的鼻子问: “我烦你了，怎麽办?”
　　能怎麽办呀?
　　她们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不是完全的顺风顺水，磕磕绊绊，她们也携手走了过来。
　　这一世，许多东西改变了，秦秋若的性子也变了，慕白知道，她们一定还会有坎坷，有争吵，有挫折，但也会像是之前一样，弹指间一辈子就过去了。
　　不需要口头的承诺。
　　相濡以沫的一生一世，就是最浪漫的承诺。
　　俩人搂着聊了大半夜，才相互依偎着睡着。
　　夜里，慕白的手又不老实地钻进了秦秋若的衣襟，这一次，她没有抗拒，甚至红着脸，再等她进一步。
　　可并没有。
　　慕白睡得很甜，迷迷糊糊间，她还嘟囔着叫着: “秋秋”。
　　很奇妙。
　　都是叫“秋秋”两个字，秦秋若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不一样的含义。
　　就像是刚才的慕白，确确实实在叫她。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秦秋若来说，都像是梦一样。
　　她怎麽都睡不着，盯着慕白如同孩子一般的睡颜，就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到最後，她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器，搜索着。
　　——两个人一直相爱，会有一个带着前一世的记忆麽?
　　回答五花八门。
　　除了一些玄学的，很多人，都在劝有这样想法的恋爱脑去看医生。
　　秦秋若搜索到了後半夜，也不知道怎麽了，网页就自动跳转进了一个带颜色的网站，还是同性的。
　　她的脸一红，第一反应是去看慕白，慕白的手摸着她的腰，睡得香甜，一动不动。
　　秦秋若心跳加速，她偷偷点开了网页，看了看。
　　她们以後也会这样的……
　　她看慕白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学霸的精神也上来了，多看看，总比被她吻的头昏眼花的好。
　　可那些内容，一点都不单纯，简直是简单直接粗暴的循环，看着看着，秦秋若就一下子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敢看了。
　　漫漫长夜，她盯着慕白看了片刻，身子向前，吻了吻她的唇。
　　翻来覆去，又是半个小时。
　　秦秋若忍不住又把手机拿了回来，继续钻研。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秦秋若才睡着。慕白有晨练的习惯，秦秋若睡着不到二十分钟，她就起来了摸手机想看看几点，看到秦秋若睡着了还握着手机，忍不住想笑。
　　帮她把手机从手里拿出来，慕白随手看了一眼手机，本来想看时间的她被内容震住了，她满脸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这是什麽?
　　秦秋若没有调屏保的习惯，手机上的内容像是炸雷一样击入了慕白的心里，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秦秋若，一股子热浪瞬间席卷年轻的全身。
　　秦秋若是被吵醒的。
　　被褥的一角被掀开，熟悉的气息袭来，随着一个小鼓包，慕白从床脚爬了上来，压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样的角度看慕白，长发划过脖颈，眼神里满是似笑非笑地勾引，秦秋若还没来及说话，慕白低下头，先嗅了嗅她的脖颈，吻了吻，声音有些沙哑: “我本来想慢一点的。”
　　她的手去解秦秋若睡衣的扣子，秦秋若一下子抱住了她，低吟: “慕白……”
　　慕白笑了，将头埋了进去，去折磨她最敏感的脆弱: “是你勾引我的。”
　　————————
　　下离手了。
　　谁1谁0?
　　\(^o^)/
　　温馨提示:文章已过半。


第24章 
　　——是你勾引我的。
　　慕白的吻就像是她唇边的笑，一路向上，蔓延而来。
　　原本刚刚睡醒的秦秋若，大脑还处于一片朦胧混沌的状态，可一个个从轻柔到炙热的吻，迅速将她的理智敲破。
　　她的手攀着慕白的脖颈，眼里一片迷离: “慕白……”
　　慕白趴在她腹部，仰头看着她，长发划过耳边，说不出的诱惑勾人。
　　“愿意麽?”
　　明明这样的羞耻，可她还是要问，问的那麽光明正大，问的秦秋若咬唇，问的她不敢与她对视。
　　以前，慕白最怕秦秋若的沉默了，可现在，她的沉默，像是一朵开在心间的花儿。
　　慕白的吻一路向上，手也慢慢地握住，她在她的耳边又问: “愿意麽?”
　　她在折磨那朵花。
　　用自己两辈子的阅历，与技巧在欺负人。
　　她可不是秦秋若一张白纸，需要看信息才能恶补，她是有实战经历的。
　　感受那一点点的温润，慕白笑了，将头埋入被子， “愿意麽?”
　　花开了。
　　眼前似乎有白光划过，身体也在一瞬间的绷紧。
　　秦秋若几乎要哭了出来，她的手紧紧地搂着慕白， “慕白……慕白……”
　　她一声一声叫着她，恳求着她出来，不要再折磨她。
　　可一向把她宠上天的人，这一次，却不再遂她的意。
　　……
　　一直到结束後五分钟，秦秋若的身子还轻轻地颤抖，慕白抱着她，亲吻着她白皙的脖颈，笑眯眯地说: “我就知道你喜欢。”
　　秦秋若咬唇，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想要控告她欺负人，却又不敢。
　　脆弱还被握住，她不敢轻举乱动。
　　慕白看着她，唇红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秦秋若被她看的难为情，伸手挡住她的眼睛，却被她轻轻一舔。
　　“不要害羞，我喜欢看你开心。”
　　慕白的话直接大胆，又勾起了几分余韵，躲不过，秦秋若只能将头埋进她的怀里藏着，慕白笑了，用力地抱住她。
　　刚刚，她吻了最美的花儿。
　　这算不算来了之後，让她最後成就感的一件事儿?
　　看爱人开心，看她沉沦，看她失控，这多麽的开心。
　　上一世，慕白也想要这麽对秦秋若，可很多时候，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别看秦秋若平时都让着她，温温柔柔的，可在这种事儿上，她似乎更喜欢听慕白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喜欢她缩在自己怀里撒娇。
　　慕白之前就跟她提过，想要在上面，却被秦秋若笑着勾着她的脖子: “好啊，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可以。”
　　她几个动作，就能让慕白丢盔弃甲，别提攻了，就是受都是弱受。
　　如今，翻身做主了，慕白别提多开心了。
　　享受年轻的身体，再一次沐浴在荷尔蒙之下，慕白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秦秋若。
　　想她香香的味道，想她滑溜溜的肌肤，想她很好吻的红唇，还有她失控时叫她名字的样子。
　　秦秋若也喜欢她，可是她跟慕白的情况不同。
　　她家里那边，父母那边，都是她要关注的点，还有大学的学费，慕白曾经委婉地说，能不能她出这笔钱，不想看秦秋若那麽辛苦，却被秦秋若一口拒绝了，甚至，在慕白说出，既然俩人已经确定关系後，能不能钱都放在一起的时候，也被拒绝了。
　　慕白多少有点委屈，可也知道，秦秋若的性子，可以理解，有许多情绪能够完成自我消化。
　　这一世，和上一世还是有不同的。
　　之前，慕白虽然处于弱势地位，家庭条件什麽的都不好，但是她从跟秦秋若在一起第一天开始就很听她的话。
　　偶尔的小固执，也在秦秋若的眼泪下破败。
　　当时，慕白偷偷去打工，被秦秋若发现後，还挺倔强的说要自己赚钱独立自主之类的，可等秦秋若两眼一红，她立马举手投降。
　　那时候，她们的钱是放在一起由秦秋若管理的，她大大咧咧不善理财，秦秋若却细腻精致，善于打理一切。
　　慕白很多的小想法，小自尊，她都会照顾到。
　　可这一世，慕白也想要复刻她们上一世的相处模式，可是，她发现并不是那麽回事儿。
　　因为性格的不同，并没有那麽简单。
　　慕白辞去了街舞社的兼职後，没有着急继续找，她的手腕之前受过伤，不仅秦秋若担心，宋佳也担心，特意来学校开车带着她去医院看了看。
　　医生告诉宋佳，受过伤的地方要格外重视，要不然容易同一地方，反复受伤，手又那麽重要，一定要好好养着。
　　宋佳已经给慕白下了命令， “我知道女儿，你想要独立，不想要依靠妈妈太多，可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重视，你给我老老实实养上半年。”
　　不是不让她跳舞，只是不要让她那麽拼。
　　对此，秦秋若表示同意，可人一闲下来，就容易生事儿。
　　她天天都想缠着秦秋若，想要吻她，想要带她探索很多新鲜的感觉。
　　秦秋若敏感极了，甚至慕白一亲她，她就会控制不住的轻颤，这反应让慕白喜欢又怜悯，尽量减缓节奏，极尽温柔。
　　慕白自始至终也没有完全要了秦秋若，想的就是在宿舍这样的地方不正事，再等等，等明年钱攒的差不多了，俩人在学校门口买一个小户型，那样她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慕白甚至已经幻想了大红喜字贴在窗户上，俩人喝上一杯交杯酒，洞房花烛夜，该有多美好了。
　　可秦秋若和她不同，她也喜欢慕白，喜欢她吻自己，无论她做什麽，秦秋若都很喜欢，只是她实在是太忙了。
　　大一的课程本就不轻松，她除了要打工之外，因为优秀的表现，被颜导看中了，带她去各大名校文化交流，做优秀学生发言，她每天弄ppt都要弄到深夜。
　　好几次，慕白吻她的时候，秦秋若的眼睛都盯着幻灯片，并不在状态。
　　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久了，慕白有点难过了，她经常会在後面抱着秦秋若的腰，问: “你陪我一天行吗?”
　　秦秋若会安抚地吻一吻她的唇角: “乖，马上就好了。”
　　慕白撇嘴，她有点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颈， “明天，你去南大给那个西班牙人上中文课的时候，我能跟着去吗?”
　　秦秋若点鼠标的手没有停， “你不是约了宋池和几个朋友麽，去和她们玩吧。”
　　她不想要慕白总是陪着自己，她就是空等着，那样很辛苦。
　　她更喜欢让慕白享受大学生活。
　　慕白不说话了，顺着她的耳朵吻了吻，秦秋若哆嗦了一下，脸一红转过头看着她，正对上她的眼睛，俩人很自然地接吻。
　　就在慕白的手要进一步解开秦秋若的衣襟的时候，秦秋若抓住了她，哄着: “等等好麽?我要把明天的工作赶出来。”
　　慕白:……
　　谁能想到，她才刚品尝甜果，就要独守空房了。
　　她躺在床上，幽怨地看着秦秋若: “我甚至已经想到了十几年二十几年後，你在忙工作，对我性冷淡的模样。”
　　秦秋若唇角上扬， “不会。”
　　怎麽会呢?
　　其实她特别喜欢喝慕白亲近，只是眼看着要元旦放假了，事情越来越多，她要处理一下。
　　她无比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积攒多一点的资本，这样，将来，她才能不卑不亢的跟慕白站在一起，才有更多的时间陪爱人，才能为彼此提供更好的生活。
　　她不是一个善于沟通的人。
　　慕白想要沟通，却又一再的搁浅。
　　爆发点是元旦的跨年约会上。
　　慕白和秦秋若约好了，要一起烛光晚餐，她甚至定好了酒店，要和她好好浪漫一下。
　　一整天，慕白都在为了这一天而忙碌，她早上先回了一趟家，抱着宋佳开心地唱了一首: “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哄得宋佳合不拢嘴，又和尹姨把家里来了个大扫除，走的时候，她还偷偷给尹姨留了红包。
　　“姨，这是我一次用自己赚的钱给你包红包，一定要收。”
　　她们这一家子，能够从大风大浪中挺过来这麽多年，尹姨功不可没。
　　尹姨捏着这红包合不拢嘴，忍不住和宋佳夸奖: “孩子长大了，是不一样了。”
　　宋佳也是开心，问了问慕白的受伤，又随口问了一句: “秋秋呢?怎麽没看见她?还忙呢?”
　　她上次去学校了一趟，看见秦秋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漂亮是又漂亮了，就是太瘦了那孩子，气质什麽都不一样了，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非常亮眼。
　　慕白美滋滋地说: “我真是赶回来看看你们吗?晚上就回去，她等着我呢。”
　　……
　　从家里出来後，慕白又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的日常用品，人太多，她挤出了一身汗，等她匆匆赶到秦家的时候，秦鹰正盯着一个说明书看，看到慕白来，开心极了: “小白，正好，你帮叔叔看看这微波炉怎麽用。”
　　忙碌的工作，除了无限度挤压秦秋若的时间外，她也有了一点点积蓄，把家里的日常家电都给二老换了一下。
　　王兰看见慕白，也是拄着拐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小白来了，买这麽多东西干什麽?”
　　她往外看了看: “秋秋呢?”
　　“她忙。”慕白放下东西就看说明书， “过两天她就回来，阿姨你别着急啊。”
　　这麽久以来，她都已经把二老当做自己的父母孝顺疼爱了。
　　秦秋若总是很忙，放下东西就匆匆走了，慕白没事儿就过来看看，陪她们聊聊天，扫扫地，做做饭。
　　几下就把微波炉弄好了，慕白又踩着椅子，帮她们换了新买来的LED的灯。
　　还特意调了几款热闹的灯光变化，她笑着说: “叔叔阿姨，你们可以在家里浪漫浪漫，跳跳舞什麽的。”
　　王兰和秦鹰都有点不好意思，俩人对视一眼，却又有点心动。
　　现在，女儿大了，她们已经没有什麽担心的了，前几年太过辛苦，这些年，她们也要为自己活一活了。
　　俩人说什麽也要留下慕白吃中午饭，慕白推辞不过，就少吃一点。
　　中途，秦鹰八卦地问: “小白，你有男朋友了麽?”
　　在他眼里，慕白简直是跟女儿一样完美的存在，人漂亮，身材好，大高个，白白嫩嫩的，最主要的是能说能笑，到哪儿都是开心果一枚。
　　慕白听了差点噎着，她放下碗筷: “没呢没呢，叔叔，等回头一定领给您看哈。”
　　王兰沉默着盯着慕白看了看，问: “秋秋是不是也没有?”
　　慕白点了点头，把脸埋在饭碗里刨饭，不敢和她对视。
　　秦鹰笑了， “也行，你们都还小，不着急。”
　　王兰也不再说话，只是唇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吃完饭，二老目送着慕白离开，慕白坐上地铁後，给秦秋若发了条微信。
　　——我总感觉咱妈好像知道点什麽。
　　秦秋若从早到晚忙的一口水都没喝，身边都是穿着正装各大高校的优秀代表，今天有一场跨年的文学经验交流座谈会，她已经跟颜导打好招呼了，忙完就提前走，去跟慕白赴约。
　　可中途，文化部的领导和校领导的讲话有些占用了时间，秦秋若频频地看表，有些着急，可站在台上的她不能表现出来，今天的一切都要全程直播的，据说要上电视台播放的那种，是大家一个月以来的心血，不能有闪失。
　　颜导也是着急，知道秦秋若心里想什麽，等节目录制的差不多了，她赶紧说: “快走吧。”
　　秦秋若看了看红色的拥挤路况，给慕白打了个电话: “小白，我刚结束，可能堵车。”
　　慕白蔫蔫的: “那我等你哦。”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紫色的长裙，化了妆，踩着高跟鞋，还做了造型，无比的淑女。
　　这还是之前，她问的秦秋若新年愿望，秦秋若看着她笑着说: “我想看看你女人味的模样。”
　　平日见惯了慕白跳舞穿宽松休闲的衣裤，她也想看看慕白穿裙子的样子。
　　因为要跨年，都十一点了，大街小巷人也不少，打车的人也多。
　　秦秋若低头频频看手机的时候，大二的学姐李柔走了过来，她笑着说: “是不是着急啊?我送你吧。”
　　她指了指自己停在路边的车，秦秋若本来想拒绝，可她想着慕白刚才失落的样子，不敢再耽搁下去，点了点头， “谢谢学姐。”
　　学姐也是中文系的才女，在学校特别出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很喜欢古人的风采，唐诗宋词更是张口就来，很喜欢国学，身上自带着一种文人的清高与优雅，李柔看了看路况，安抚秦秋若: “别急，要一个小时。”
　　秦秋若能不急麽?她刚刚给慕白发微信，慕白都没有回。
　　等红灯的时候，李柔透过反光镜看了看秦秋若焦虑的样子，随口问: “是和慕白学妹约的麽?”
　　她经常能看见慕白在门外等着秦秋若。
　　她也认识慕白，知道她跳舞厉害，知道她很受欢迎。
　　秦秋若点了点头，焦急地看着手机。
　　李柔捋了捋耳边的长发，闲聊一样: “你俩好像一个高中的吧。”
　　……
　　慕白等了好久，等到跨年的时间都过了，随着人群的欢呼和远处巨大绽放的烟花，她低下了头，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眼里一片暗淡。
　　她是最早来的。
　　特意把蜡烛的形状重新摆了。
　　精心准备了一切。
　　却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周围桌，都是出来吃饭的小情侣，甜甜蜜蜜，蜜蜜甜甜，有很多人不时地扭头去看一看慕白，都有些好奇这打扮精致的女孩怎麽一个人等了这麽久。
　　眼看着跨年夜也跨完了。
　　食物全都冷掉了。
　　慕白感觉她也没有什麽必要再等下去了。
　　等秦秋若匆匆赶到的时候，慕白已经不见了，餐厅都已经打烊了，只留下前台一个小姑娘看着她: “已经不营业了哦。”
　　秦秋若身上的西裙都没来记得换，跑的胸口喘息，她去拨打慕白的电话，慕白没有接。
　　微信也停留在之前慕白给她发的界面上。
　　——到哪儿了呀?
　　人家穿的很飘飘在等你哦。
　　怎麽不理我?发个美照勾引你，自拍。JPG。
　　都快十二点了。
　　大家都在跨年了呢。
　　算了。
　　……
　　“23号桌……”
　　看她这着急的样子，前台接待小姑娘问: “你是不是说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特别有气质的女孩啊?她等了一晚上，没有人来就自己回去了。”
　　一语割心。
　　秦秋若咬唇，她低头给慕白发微信。
　　——对不起小白。
　　慕白是没接电话，她回去後，把裙子脱了，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自己买了几罐啤酒和散花，坐在校门口等秦秋若。
　　是生她的气。
　　又因为解，知道她为什麽爽约而没办法真的生气。
　　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心情低落，完全没想起跟裙子一起扔在地上的手机。
　　她的朋友一直不多，世界的中心都是秦秋若，可秦秋若一忙起来，很少能回信息，慕白对于手机的依赖度并不大。
　　等到淩晨快一点，她感觉自己要冻成冰棍了。
　　一辆银色的奥迪A6停在了学校门口，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走了下来，紧接着，她打开了车门，慕白擡起头，看着自己惦记了一晚上的女孩下车了。
　　“谢谢学姐。”
　　秦秋若对李柔表示感谢，李柔笑了笑， “新年快乐。”
　　秦秋若点了点头: “新年快乐。”
　　她心乱如麻，着急要找慕白，出于礼貌，目送着李柔离开。
　　等秦秋若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学校门口的花坛边，路灯下，慕白手里捏着一罐啤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
　　来了来了，肥肥的一章。
　　昨天叶子聚会喝的有点多，捂脸，今天多更一些。


第25章 
　　慕白很少有这样淡漠的表情。
　　对秦秋若更少，永远都是笑着的，永远都是用弯弯而明亮眼睛对着她。
　　可如今，她的眉眼冰冷，随手把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像是没看见秦秋若一样，两手插兜，转头就走。
　　秦秋若快步向前追她，慕白却走的更快，着急之下，她喊了一声: “小白……”
　　身子一滞，慕白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远处，浩瀚无边的天空中，零星还有散花绽放，可新年已经过了，再放也不是跨年时的感觉了。
　　秦秋若喘息着跑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要去握她的手，却被慕白侧了侧身，躲开了。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睛: “对不起，录制那边延时了，所以耽搁了。我……”
　　她本来就不善于言谈，如今，一看慕白真的生气了，更是不知道怎麽组织言语了。
　　慕白冷淡地看了看她，看着她眉眼间的疲惫本来是心疼的，可想想一晚上的空等以及连日来被冷落的场景，心里委屈难过生气，各种情绪往上涌，让她不想要与秦秋若沟通，她转身往宿舍走。
　　秦秋若咬了咬唇，跟在她的後面，想要去拉慕白的手，可又被她躲开了。
　　平日里总是笑的人，一旦不笑，眉眼冷下去，很渗人。
　　秦秋若一直看着慕白，追着她的步伐，可慕白却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之前，慕白想要沟通，她没有时间;
　　如今，她想要说，可慕白却不想听了。
　　宿舍的走廊里有些清冷，这个点了，本来就没什麽人，元旦，大家基本也都回家过节去了。
　　本来上午，宋佳就念叨着慕白: “我这女儿可真没良心，大过节的不陪我，就跟走过场一样，回来一趟。”
　　她岁数大了，老小孩一样，越来越喜欢粘着慕白。
　　慕白搂着她的腰撒娇了一会儿， “我明儿就回来陪你嘛。”
　　她把和秦秋若的这次跨年约会看的很重，裙子就挑了好几天，还精心做了造型，化了妆的。
　　她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一晚上，等来是的什麽?
　　是人家学姐，开着豪车，亲自送秦秋若回学校，看见人家两个人开开心心的说“新年快乐”，看着秦秋若深情款款恋恋不舍地目送着人家离开。
　　慕白是认识李柔的，中文系的美女学姐麽，谁不知道，知名度那麽高。
　　在上次迎新晚会，表演的时候，慕白也看到了李柔，她坐在台下，抱着胳膊，眼里带着一股子文化人看“戏子”的不屑。
　　所以，她们才是那种能够彼此沟通的人对麽?
　　……
　　慕白心烦意乱，不想要跟秦秋若说话，她赶紧俩人如果现在说话，一定会吵起来。
　　秦秋若弯腰，把地上的紫色裙子捡了起来，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慕白的手机，走到了她的身边， “小白……”
　　慕白在收拾行李，接过手机，给宋佳发了一条信息，说想要回家过节。
　　宋佳刚和尹姨跨了年，俩人热热闹闹的吃了火锅，收到了这条微信就知道八成是两个孩子吵架了。
　　慕白把充电器装好，拉上背包拉链，秦秋若在一边看着她，眼圈红了。
　　“小白……”
　　她不知道怎麽说，声音哽咽，却害怕自己如果再不说，慕白会生气的这麽离开。
　　“我……我不是故意的，录制的过程中，不能看微信，後来……我发给你解释，你没有回。”
　　慕白不看她，极为冷淡， “所以，我没回你微信，要说对不起麽?”
　　她很想要问问秦秋若，很想要让她自己去看看，这段时间，她给她发了多少微信，她回的有几条。
　　哪一次不是在忙，不是没时间看微信。
　　秦秋若平时没有时间跟她沟通，总是步履匆匆，说不上几句话，回到宿舍也是精疲力尽，只想要躺在床上睡觉;平时发微信沟通又没有时间回复，那她要女朋友做什麽?自己一个人过不是更好麽?
　　眼看着拉链拉上，慕白转身就要走，秦秋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着急地看着她: “你别走好麽?我们……我们说好了一起跨年的。”
　　字字句句都在踩雷。
　　慕白平静地看着她: “年已经过了。”
　　她精心准备的一切，秦秋若都没有看见。
　　这个年，过得无滋无味的。
　　秦秋若的眼下都是乌青，眼里也都是红血丝，她真的是太忙了，忙到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终究是舍不得对她太过分。
　　慕白抓住秦秋若的手，放下了， “大家都累了，你休息吧。”
　　她需要静一静，去调整自己的情绪。
　　现在并不是沟通的好时候。
　　她们的情绪都到了一个临界点，再说下去，一定会吵起来的。
　　门，被关上了。
　　空荡荡的宿舍，就只剩下秦秋若一个人，她流着泪走过去，抱着慕白换下来的紫色长裙，上面还有她的味道。
　　是自己不好。
　　辜负了慕白的盛装出席，辜负了她的精心准备。
　　……
　　慕白坐到车上的时候，眼圈红红的，宋佳看着她，往外望了望， “吵架了?”
　　没说话。
　　眼看着女儿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宋佳也不好再多问，踩了脚油门，走了。
　　车窗落下，慕白吹着冷风，看着这一路上，河岸边零零散散在放烟花的人，只感觉被浓浓的疲倦感席卷。
　　回到家，慕白就感冒了，可能是因为今天穿裙子的时间太久了，吹着风了，可能是坐在学校的花坛前，等她等的太久着凉了，她後夜就开始发烧，烧的浑身滚烫，难受的不行。
　　宋佳着急，又带着她去医院折腾了一趟，又是验血化验的，後来确定是病毒性感冒，这才开了药，回了家。
　　到了家，已经淩晨三点了，慕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生病情绪不好，或许是因为今晚的事儿，让她心里难过，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悲观的念头。
　　她在想，别的情侣，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
　　秦秋若却总是不愿意她跟着，会不会……没有那麽喜欢她?
　　她出现在这个世界太过突然，冒冒失失地闯入人家的世界，理所应当地占有了她，就认为人家就得给她热情的回馈，她凭什麽?
　　这一世，除了优秀的家庭，她身上还有什麽可圈可点的优点麽?
　　自怨自艾，痛苦难受。
　　烧的浑身像是被针紮了一样，被车轮碾过一般，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都亮了，慕白的烧才退下去。
　　尹姨特意给她熬了浓稠的小米粥，她也没有什麽胃口，看了看微信界面，秦秋若给她发的信息都是在解释为什麽迟到，为什麽没有及时赶过来。
　　也不知道怎麽了。
　　突然就很低落。
　　感觉自己什麽都不是。
　　……
　　九点多钟的时候。
　　门铃被按响了，宋佳去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俏生生站在门口的秦秋若。
　　许久不见，秦秋若真的是出落的愈发的漂亮了，褪去了高中时的稚气，气质更好了，她手里拎着营养品，看着宋佳: “阿姨，慕白在麽?”
　　她昨天在宿舍一宿没睡，反思着这段时间对慕白的“冷漠”与不重视，一直後悔自责。
　　早上，她是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吵醒的，阿姨抱着一束花站在楼道里，低头翻看: “秋秋?兔秋秋?”
　　秦秋若一个激灵，一下子冲了出去，猛然推开的门下了保洁阿姨一跳，她看着秦秋若: “这是……你的花麽?”
　　那是慕白为她准备的花。
　　淡粉色的玫瑰，周围是白色的花蕊，原本是娇鲜欲滴的，可经历了一夜，虽然不至于枯萎，却没有那麽新鲜了。
　　上面，是慕白亲手写的卡片，字数不多，却字字催人泪。
　　——to秋秋。
　　多想与你一夜间白了头。
　　秦秋若捧着花回去後，蹲在地上，一边看一边流泪。
　　忙忙碌碌，碌碌忙忙间，大一的生活都过半了。
　　可在这段时间里，她忽略了慕白太久太久了，慕白虽然隐忍的，包容的，可心里的不满并不是一日两日累积的，这一次的爽约，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棵稻草。
　　她真的生气了。
　　她不愿意听她的解释。
　　她把她扔下了。
　　“你们吵架了?”
　　宋佳看着眼前的女孩，眼下都是乌青，一定昨天没有睡好。
　　秦秋若垂着头， “是我不好。”
　　都是她的错。
　　宋佳看着秦秋若这样虽然心疼，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惊叹于秦秋若的美丽漂亮。
　　真的是气质天成，她低垂着头，咬着唇，难过隐忍的模样，怕是没有谁能受得了。
　　“小白发烧了。”
　　一句话，让秦秋若一下子擡起了头，雾蒙蒙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宋佳。
　　宋佳喝了一口茶，劝解着: “阿姨看你身体也不是很舒服的模样，你俩现在这状态都不好，碰在一起只会吵架，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嗯?”
　　秦秋若着急地问: “她好点了麽?”
　　“烧退了。”宋佳摇了摇头， “昨儿大半夜烧起来的，去了医院，化验抽血，没少折腾，这孩子啊，不听劝，之前也总是忙，她——”
　　话说到一半，眼看着眼前的女孩红了眼睛，宋佳给咽了回去。
　　到最後，秦秋若只是在门口，偷偷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慕白，没有敢去打扰她。
　　回到家之後，秦秋若也并不好受。
　　尤其是听到秦鹰和王兰说，这半年，慕白没事儿就来家里，给弄弄这儿，整整那儿的夸奖人家，心里更难受了。
　　第三天，元旦假期要结束的时候，秦秋若给慕白发了条信息。
　　——你好了麽?
　　要一起去学校麽?
　　慕白这次没有不理她，给她回了信息。
　　——不了。
　　看着那刺眼的两个字，秦秋若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在她收拾行李，准备返校的时候，秦鹰过来了，他一边帮女儿收拾，一边说着: “回去後啊，和小白聊一聊，那孩子虽然看着开朗，但是我瞅着是个心思重又敏感的人，你不要总等着人家来哄你劝你，任何感情都是相互的，友情也是。”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进了秦秋若的耳朵里。
　　这几天，她也在反思。
　　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她这麽忙碌渴望成功，到底又是为了什麽?
　　难道不是为了有能力和慕白肩并肩站在一起，不自卑麽?
　　可如果失去了她，在这中途弄丢了她，她就算是成功了，谁又能和她一起分享呢?
　　或许，她之前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了太多。
　　她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慕白不应该跟她一起承受这一切，所以她每次出去打工的时候，都不想要慕白跟着，想要她去跟朋友享受生活。
　　可秦秋若忘了，她根本就没有问问慕白。
　　她到底是想要去和朋友在一起，还是想要陪着她。
　　她想的为慕白好，自始至终都是“她想的”。
　　慕白身体好一点，却还是咳嗽流鼻涕，她之前就是个心事儿重的人，虽然活了一辈子，很多事情都通透了，但性格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当阳光开朗的那一面被隐去时，敏感内向心思重的她又冲了上来，占据主导。
　　她最近总在质疑自己。
　　质疑秦秋若对她的感情。
　　跟以前一样，她总是会追问秦秋若，为什麽喜欢她，那样一个大家闺秀，怎麽会对卑微渺小的她一见钟情，总是要在秦秋若的嘴里反复得到验证，才会安心。
　　如今，她的心不安了。
　　她觉得自己不配。
　　……
　　秦秋若先到的学校，她去宿舍和教学楼都看了看，没有找到慕白，发的信息，慕白也没回。
　　她这几天，是切实的感觉到了，冷漠带给人的伤害了。
　　那一日的录制十分成功，直播的小片段还在网上火了一把，网友们纷纷都在称赞。
　　——这都是什麽神仙小姐姐啊?
　　一个个都是有文化有底蕴的才女。
　　追这个，不比追网红好得多?
　　哎呀呀，那两个高个子的小姐姐，眼神好默契啊，想磕。
　　尤其是秦秋若和李柔，因为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脱俗的气质，更是让网友们看的目不转睛。
　　秦秋若没有开通微博，据说李柔的微博粉丝这几天已经破3万了，甚至陆陆续续有文艺类的节目找到她。
　　校领导也很满意，特意给几个学校的代表组织了庆功宴，就在学校二楼食堂里。
　　秦秋若自始至终都不在状态，时不时地看一看手机，一直到结束，李柔跟她往下走的时候，问: “你有心事儿?”
　　秦秋若摇了摇头，并不多说。
　　她本来就是一个内向的人，除了慕白，这些年，能让她一次对话超过十句的人都少。
　　可李柔偏偏就欣赏她这股高冷的范儿， “你知道K导麽?樱桃台，专门搞文艺节目的那个。”
　　秦秋若想了想，说出了个名字，李柔点头， “对，就是她，她想邀请我们参加诗词大赛，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先找到的我。”
　　“她说了，会按集给报酬的。”
　　“价格走市场价，我感觉这不算什麽，最主要的是这後面有一些列的连锁反应。”
　　“我看你平时太辛苦，如果接这个，可能就不用那麽忙碌了。”
　　秦秋若不语，以前，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一定会很感兴趣，可现在，她只想要看看慕白。
　　……
　　或许是心有灵犀。
　　或许是连日来的期待终于有了回应。
　　秦秋若在转角处，看到了慕白，她的心猛地一跳，停住了脚步。
　　一直说个不停地李柔在她的眼里突然看到了神采，她怔了怔，顺着秦秋若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见了对面的人。
　　慕白穿着连帽衫，两手插兜，没什麽精神，宋池跟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她说着什麽。
　　宋池是在学校门口偶遇到的慕白，看到那萧瑟的背影的时候，她都没敢认，快步追了上来，看清楚脸後，才吐了一口气: “真是你啊，小白，怎麽丧着个脸，我都没敢认。”
　　慕白擡眼看了看她，没吭声。
　　宋池很少看她这样，想了想，忍不住问: “你跟秦秋若吵架了?”
　　一句话，惹的慕白不开心，不愿意理她，宋池知道她的狗脾气，一路追着问: “怎麽回事儿?是不是你又冲动冒失了，惹着人家了?”
　　高中的时候，她可是磕了一年的cp的，哪次不是慕白惹的秦秋若?
　　听了这话，慕白突然停住了脚步，问宋池: “阿池，你说我是不是一直在给秦秋若添乱?”
　　宋池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不可思议。
　　“不是……我说，小白，你当真的?”
　　她怎麽会说出这样的画。
　　她是给秦秋若添乱麽?
　　她简直是秦秋若的救命稻草。
　　高中时，如果不是她出现，宋池都不知道秦秋若可以笑的那麽开心。
　　俩人话才说到一半。
　　就看见了花丛对面的两个人。
　　又是李柔。
　　慕白盯着两个人看。
　　都是长发披肩，带着浓郁学术气息的两个人。
　　李柔虽然长得不如秦秋若，但也是个标准的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
　　慕白多少也听说过她的事儿，好像李柔的家庭也不是很好，单亲家庭长大的，但是独立要强，上大学之後就忙碌打工，凭借着优异的成绩与漂亮的容貌，已经在网上小有名气了，一直是学校的门面担当。
　　她俩站在一起，气场是那麽的合拍，那麽的……般配。
　　秦秋若看到慕白之後，立即跟李柔说了几句话，李柔点了点头，抱着胳膊看着她走向慕白，眼里带着轻蔑与鄙视。
　　她一直都看不起家里有钱，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纨绔子弟了。
　　她大概猜到了秦秋若和慕白的感情，却觉得慕白不配。
　　慕白读懂了李柔目光中表达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冷冷地转过了头。
　　宋池一看见秦秋若过来了，开心极了，伸出双臂: “秋秋，好久不见，很是思念。”
　　秦秋若对她挤出一抹笑，目光又转向了慕白。
　　到底是磕了多年cp的宋池，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她立马光速离开。
　　一时间，就只剩下两个人。
　　不过是三天没见，秦秋若却觉得慕白瘦了一大圈， “生病好了麽?”
　　慕白看着她，眼神没了那一日的抵触，却也没有之前的缠绵，她点了点头: “好多了。”
　　虽然不是之前的拒不沟通，可这样冷淡的慕白，还是让秦秋若难受，她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操场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其中，不乏情侣。
　　之前，慕白等秦秋若回来後，就会经常拉着她的手去操场上走一走，很多时候，她看秦秋若累了，就会趁着天黑，背着她一遍遍讲着今天发生的有趣的事儿，逗她开心。
　　秦秋若很喜欢这种感觉，她会将头贴在慕白的背上，听她有力的心跳，感觉一天的疲惫都不见了。
　　慕白静静地等一会儿，她看了看表，轻声说: “七点了，你要去忙了。”
　　话音刚落，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闹钟响了起来。
　　那是慕白定的，之前因为秦秋若太忙了，她很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几天前，她还在六点五十缠着她亲亲，到了七点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被吻的弯下腰的秦秋若搂着她的脖颈，哄着: “到点了，小白。”
　　慕白却不肯松开她，说什麽也耍赖多吻了五分钟，这才恋恋不舍地看着脖子都红了的秦秋若离开。
　　秦秋若没有动，心绞着疼。
　　之前，慕白缠着她使劲浑身解数也要与她多待，哪怕是几分钟。
　　如今，慕白却在撵她走。
　　她还在生她的气。
　　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
　　小情侣麽，总要磨合磨合的。^0^，又是大肥章。


第26章 
　　人就是很奇怪。
　　之前，秦秋若总觉得时间不够，总是要想着要怎麽均衡事业与慕白相处。
　　如今，慕白真的放开她了，她反而觉得内心一片茫然。
　　无论做什麽，她都心神不宁，感觉某个地方空了。
　　她频频地看手机，慕白并没有给她打电话，哪怕是一个消息都没有。
　　俩人的对话页面，还停在几天前，她说对不起的时候。
　　慕白也没有在放纵自己总是粘着秦秋若，她一出去自己就不知所措，不知道干什麽了，总想要跟在她後面当小尾巴。
　　上一世，她们就是这样，做什麽都在一起，在一起打工，在一个学校里教书，在一个家里生活，一起买菜，一起看书，一起慢慢变老……
　　那时候人们的休闲方式还很少，不是每个人都低头看手机刷短视频，她们经常牵手去公园里散步，一起喂野鸭子，一起去旧货市场淘一些值当的家具带回家。
　　她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
　　但只是上一世了。
　　这一世，时代变了，大家也都变了。
　　对于秦秋若的依赖，就像是一种心瘾，慕白察觉到了自己一旦发作，就必须要得到满足，不然，她的心里就会委屈，难受，痛苦……最後，往往都会演变成自卑。
　　上一世，秦秋若纵着她，为她放弃了那麽多，她们逃离了世俗，心甘情愿的将世界抛开，只剩下彼此。
　　可如今，时代变化了，她们不需要承受那麽多了，她们的世界也不再是双方了。
　　虽然不习惯，但是慕白也要一点点让自己改变，她的手腕完没有还全养好，不会激进地去跳舞，最近，她与一个主动联系她的up主线下见面了，讨论做视频的事儿。
　　Up主叫云缨，是隔壁学校舞蹈系的，她和一般跳舞的up主不同，主攻是的古典舞，慕白第一次跟她聊天，听到她说想要将古典舞与现代舞结合的时候，就动了心。
　　她内心也升起过这样的想法。
　　文学是她的最爱，舞蹈是她的优秀，如果两者能够结合……
　　拍摄与排舞的过程，都是艰难的，慕白以前刷视频的时候，看见里面的人随便一跳就很好看，以为架一个相机足够了，可真的到自己和云缨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她在後期上并不专业，甚至属于新手小白，好在云缨比较专业，她的副业就是摄影。
　　摄影和舞蹈都比较烧钱，云缨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有自己的厂子，甚至俩人聊着聊着，说是对方和宋佳认识，这样一来，更加的熟络了。
　　秦秋若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不止一次看到慕白和云缨在视频，慕白会做一个动作，云缨在旁边看的认真，不自绝地跟着吟唱。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
　　高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
　　慕白跳的一身汗，看到秦秋若进来了，她跟云缨说了一声“等会”，把自己熬的莲藕汤给她递了过去。
　　“回来了?我听你昨天嗓子难受，给你熬的。”
　　俩人已经没有之前的冷战了。
　　慕白也不会不理她了。
　　可秦秋若就是感觉少了点什麽，她接过莲藕汤，看着慕白: “你在排练。”
　　慕白点了点头，看了看表: “会打扰到你麽?”
　　每天，秦秋若五点多会休息一会儿的，虽然睡不着，但多是看书听音乐。
　　这话问的秦秋若一阵沉默，她握着羹匙的手紧了紧，摇头， “不会。”
　　她的声音里一片暗淡。
　　明明，她们会说话了，会交流了，可她却总感觉两颗心越来越远。
　　她躺在床上，听着慕白和云缨的沟通与交流，她们似乎有很多共同话题，拍摄与讨论的过程都很和谐，慕白依旧活泼，说的话经常把云缨逗笑。
　　秦秋若忍不住侧身去看视频里的云缨。
　　说实话，她不属于美女，但是是那种大家都会喜欢的温柔型的大姐姐。
　　她说话轻声细语，哪怕是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也会温柔地引导慕白，也会与她好好沟通交流。
　　这是秦秋若做不到的。
　　心烦意乱间，秦秋若转过身去，用被子从头到脚蒙住了自己。
　　晚上，她没有去忙工作，而是躺在床上发呆。
　　慕白是七点半的时候走的，她离开的时候，还问了问秦秋若: “今天不去麽?”
　　秦秋若: “马上走。”
　　其实她很想要问一问慕白，可以不去麽?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她?她不舒服，身体和心里都不舒服，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她凭什麽?
　　以前，小白不是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都被她以各种原因搪塞了。
　　她甚至还会让慕白乖乖地等她。
　　当宿舍门被关上，当只留下她一个人的时候，秦秋若才知道，这有多麽的残忍。
　　慕白今晚是约了宋池去见云缨的，宋池说有摄影方面的知识想要请教人家，她就给搭了个线。
　　云缨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作为自己工作的地方，她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会微笑地解答宋池所有问题，只是在这过程中，宋池敏感的发现，她的视线会不自觉地追随着慕白。
　　宋佳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什麽了，她这个朋友，从小桃花就没断过，只是……
　　慕白坐在天台边，滑动着手机，心不在焉。
　　她想要联系秦秋若，却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曾经那麽亲密的人，转眼间就好似陌生了很多。
　　这些日子，她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除了日常上学之外，基本上休闲时间都给塞满了，就是不和云缨做视频，她也会做一些编舞的工作，甚至还接了一些配音。
　　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有个永远都无法战胜的怪兽，那就是自卑。
　　她查阅了很多资料，也请教过心理医生，大家给出的方法，都是让自己优秀起来，当自己就是光明的所在，就不会阴郁消沉了。
　　这段时间，慕白的名气的确越来越大，她和云缨的视频不说多火，可後台已经陆续有人联系了，甚至还有正规的上星频道在沟通，她们的舞蹈美而不俗，很符合当下正能量的旋律，虽然小衆，却颇受主媒的青睐。
　　“她有喜欢的人是麽?”
　　宋池没有想到，聊到一般，云缨会主动问起来，她裹着身上的披肩看着宋池，那眼神让人拒绝不了。
　　宋池点了点头， “是，高中就很喜欢。”
　　她想要让这个温柔的大姐姐尽早收心，不要受到伤害。
　　云缨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慕白的方向，幽幽地说: “她时常眉头紧锁，她喜欢的人，让她并不快乐。”
　　如果不快乐，为什麽还要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
　　宋池虽然没有向慕白说云缨学姐今天说的话，但是却问了一句: “你和秦秋若会分开麽?”
　　慕白听了之後，站住了，斜眼看着宋池: “你要干什麽?谁又喜欢秋秋了?”
　　宋池:……
　　谢天谢地。
　　虽然这人满嘴喷粪，说的话并不好听，但这麽多天了，她总算是觉得她的小白又回来一点了。
　　“我看你最近各方面做的都风生水起的，不少学姐学妹们喜欢你，追求者无数，以为你变心了呢。”
　　宋池盯着慕白的眼睛看，慕白简直无语了，她抱着胳膊，沉默了一会儿，风吹乱她的发，她的眼里居然有了些泪光: “是不是秦秋若让你问的我?”
　　宋池:……
　　苍天啊。
　　她立即摇头， “不是不是，我女神才没有问。”
　　慕白不出声，她盯着宋池看了一会儿，说: “我不会和她分开的。”
　　宋池舒了口气， “是啊，我也觉得，毕竟你喜欢她两年了。”
　　两年麽?
　　慕白眼底一片湿润。
　　不是两年。
　　是两辈子。
　　她不会与她分开。
　　对于慕白来说，眼前的人虽然还是她的秋秋，却因为家庭与从小的生活环境的不同，与上一世完全不同，她是独立于上一世的个体。
　　她们需要时间却调整，去磨合，去适应彼此。
　　冷静的差不多了，慕白想着今晚要跟秦秋若好好聊一聊，把这个疙瘩解开。
　　“别说了，干嘛还伤感上了?走吧。”宋池勾住了她的脖子: “我请你撸串去，今天多亏你了。”
　　……
　　秦秋若在接到慕白的消息，说要晚点回来，还说要和她谈一谈。
　　她看了好久，去超市买了几瓶啤酒。
　　一口一口的喝着。
　　她的酒量比慕白好一些，不至于醉，可当酒精涌上头的时候，那滋味的确不舒服。
　　在很难受的时候，秦秋若会自虐的想，那一日，慕白等了她一晚上，也没有等到跨年的她时，是不是就这样难过。
　　她躺在床上默默的流泪。
　　突然就感觉自己这麽久以来，忽略了慕白太久了，她配不上她的好与喜欢。
　　慕白说要回来後跟她谈一谈。
　　谈什麽?
　　谈分开麽?
　　这是她这些日子想过不止一次的事儿，如果慕白真的不要她了……那她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她会重新跌落那个无尽的黑色深渊。
　　慕白回来的时候，还给秦秋若带了点烤串，还不到十点，按理说秦秋若应该还没有睡觉，可宿舍却没有开灯。
　　黑漆漆的一片。
　　她弯腰换了鞋，将烤串放在桌子上，摸着黑走到秦秋若的床边想要看她是不是累了所以提前睡觉了。
　　人没看清，先闻到了一股酒味。
　　“啪”的一声，慕白把台灯打开了，看到的就是脸颊泛红，眼角都是泪痕的秦秋若。
　　心疼，在一瞬间占领高地。
　　慕白坐在了床边，用手去擦她眼角的泪，问: “怎麽了?”
　　她摸了摸秦秋若的额头，看她是不是生病了，秦秋若却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舔吻，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头发丝瞬间都像是带起了一阵酥麻，慕白还没说话，秦秋若从床上跪坐，从脖颈开始，长发划过慕白的身侧，一路吻了下去。
　　————————
　　毕竟年轻，俩人以後会玩很的“花”。


第27章 
　　秦秋若这一辈子，没有对别人主动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亲吻一个人。
　　她的唇轻轻地触碰着慕白的唇，不见反抗才敢继续，随着淡淡的香气，一路吻着她的脖颈，划过她的脸颊，最终，到了她的唇边。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眉眼间，温热的气息，轻柔的力度，她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让慕白心酸，手还住了她纤细的腰。
　　这个动作，让秦秋若眼底一片潮湿，她知道自己不够好，不会表达，不够热情，不能在很多时候给慕白回馈，是她一直纵容着自己，宠溺着自己，才一路走了过来。
　　她配不上慕白。
　　或许，经历了今晚之後，慕白就要与她摊牌了。
　　她也许真的不要她了。
　　她有那麽多美好的可以选择，干什麽一定要选择她这样阴郁低沉的?
　　也因此的，秦秋若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子委屈与怨气，她在慕白的锁骨上转了个圈，听着她压抑地呼吸声，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慕白哆嗦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秦秋若擡头，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泪光萦绕。
　　再狠心，也受不了这样的对视。
　　何况是宠了她两辈子的慕白，她松开了手。
　　被扑倒那一刻，随着窜入脊梁骨麻痹所有的感觉席卷而来，慕白的手搓着秦秋若的长发，呼吸淩乱，秦秋若附身低头看着她，看慕白脸颊泛红的模样，看她迷乱的眼眸，听着她破碎的低音，心底的占有欲又起了几分。
　　最起码，当下，此时此刻，慕白是属于她的。
　　……
　　月色如纱，洒落了一地，与俩人被扔在地上的衣服纠缠在一起。
　　秦秋若的手轻轻地描绘着慕白五官，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唇……
　　她是第一次，没有什麽技巧，甚至害怕慕白会疼，全程一直很小心。
　　可当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看到她因为自己而愉悦的样子时，秦秋若根本就控制不住心底浓浓的占有欲。
　　或许，很久之前，她对慕白就有这份专属感情了。
　　到底是年少，她没有慕白的克制，表面的矜持在黑夜的纵容下，分崩离析。
　　秦秋若彻底地释放了自己。
　　……
　　慕白是後半夜醒过来的，她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秦秋若通透的眸子，吓得一个哆嗦。
　　“你怎麽不睡觉?”
　　她说这话，伸手去抚自己的後腰，老天啊，谁能告诉她，这一世的秋秋为什麽这麽猛。
　　她真的是小瞧当代的年轻人了。
　　秦秋若早就不是上一世那个大家闺秀了，她虽然没有实践基础，但是到底是学霸的天赋异禀在，储备了大量的知识之後，经过细细观察慕白的表情与反应，她成功的将实践与理论结合，完美的让慕白绽放。
　　很多人的第一次都会疼的。
　　或许是因为青涩，或许是因为胆怯，更多的是因为技术。
　　秦秋若的技术青涩了些，但是慕白会引导，她做0的经验丰富，知道怎麽能刺激到秦秋若，怎麽能让她增强自信。
　　只是……她以为一次就好了。
　　谁知道……
　　真的是……
　　慕白才一动，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她身体像是要被拆了一样，秦秋若很熟练地抱住了她，手轻轻地给她揉着後腰。
　　她们相互依偎着靠在一起，经历了之前的冷战後，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聆听彼此的心跳了。
　　秦秋若的身体很软，很香，这时候，她也不强势了，将头靠在慕白的胸口，听了她的心跳许久，轻声问: “你要和我谈什麽?”
　　她的声音里带着试探与轻颤，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却失效了。
　　慕白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有点无奈: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这话说得，一下子把秦秋若的眼泪差点勾出来，秦秋若身子向下，靠在她的腹部，仰头看着她: “你还生气麽?”
　　慕白:……
　　是谁教给她这样的?
　　当美人以这样的姿态，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的时候，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慕白看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 “一点点吧。”
　　的确还有一点点。
　　就算是她宠着秦秋若，可也受不了等了一宿啊，她精心准备了那麽久，好多浪漫的环节呢，结果都成空了。
　　秦秋若眼神黯然，她将头埋向慕白的身体，轻声说: “对不起。”
　　慕白:……
　　可以不要这样麽?
　　她们什麽都没有穿……好尴尬好害羞的……
　　秦秋若的手搂着她的腰，很规矩: “你会和我分手麽?”
　　这话，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突兀，她终于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连日来最阴郁最害怕的想法。
　　慕白的腿抖了一下，立即摇头: “不会。”
　　怎麽会分手?
　　她爱她，胜过自己。
　　或许，现在的世道，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故事已经不流行了。
　　更多的是追求个人的独立自主，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潇洒淡然，快乐一生。
　　可是对于慕白来说是不同的。
　　秦秋若，占据了她生命的绝大部分，她们曾经经历了那麽多，血肉早就融在了一起。
　　没办法分开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秦秋若的眼角渗出了泪，她擡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慕白: “你要和我谈什麽?”
　　只要不是分手，什麽她都可以接受。
　　慕白受不了这样的秦秋若，她们今晚才内什麽完，她的身体的悸动还没有恢复，她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她，真怕忍不住。
　　低头，轻轻地吻了吻秦秋若的唇，慕白缓缓地说: “秋秋，我喜欢你……不，可以说我爱你，你要知道，爱人之间有争吵有摩擦很正常，需要的是沟通，而不是分手。”
　　她摸着秦秋若的脸，缓缓地说着，秦秋若很乖很乖地枕着她的腿，点了点头。
　　她就是这样眼泪汪汪地看着慕白。
　　让她不忍心。
　　慕白给她安心之後，像是一个长者一样，跟她讲着过去，讲着现在，讲着将来。
　　“我的性格，你知道的，看着大大咧咧的，但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在亲密的人面前，嗯……就这麽说吧，在你面前，我是自卑的。”
　　这话，秦秋若第一次听到，她坐起了身子，惊讶地看着慕白。
　　她刚刚欺负完慕白，虽然还穿着睡衣，但是领口都散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性感的锁骨。
　　秦秋若不相信，优秀如慕白，怎麽还会自卑?
　　她的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她永远都是人群的核心，她在哪儿，光环就在哪儿。
　　慕白感觉身体一阵燥热，她扭头，不看她，继续说: “我……你别用那种不相信的眼神看我，真的……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我何德何能，被这样的仙女喜欢。”
　　秦秋若的心猛地一颤，从小到大，她听过很多夸奖她的话，可慕白今天说的，最让人怦然心跳。
　　她将头靠在了慕白的肩膀上，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跨年那天，其实……我没有那麽生气，可又是很生气……最主要的是你跟你那个什麽学姐在一起，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慕白嘟嘟囔囔地，她说这话都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有点难为情，可还是要说。
　　“我就会忍不住去想，你不陪我，却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我不如她优秀。”
　　秦秋若擡起手，搂住了慕白的腰，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这样的想法，她也有过，每当慕白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她都会这样想，那种感觉很痛苦，很难受，比高中的时候考试考不好要难过的多。
　　“我和你在一起之後，你还为我改变了高考志愿，其实我……我心里一直有点难受……总感觉自己耽误了你。”
　　“你没有。”秦秋若打断了她的话，说的坚定，她看着慕白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或许，现在的我还是走不出来。”
　　因为慕白，她才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温暖与温度，才会试着迈出那一步，不再像是高三那样闭塞。
　　慕白点头笑了，终于，时隔多日，秦秋若又看到了她弯弯的眼眸，像是月亮，落在了她的心里，光芒四射。
　　“所以啊，以後为了让我不自卑，你做什麽，能不能不要总推开我?”
　　慕白吻了吻她的脸， “我知道你要强，知道你忙，可我也是真的愿意陪着你，跟你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看着你，我也觉得开心。”
　　这是她的心里话，从未与秦秋若说过，秦秋若眼圈湿润了。
　　慕白亲了亲她的眼睛: “一周七天，我们能不能拿出来两天在一起做一些事情呢?”
　　爱，是需要被滋润被灌溉的。
　　若果两人一味的为虔诚这麽的忙碌下去，连面都见不到，那都不需要别人干涉她们的感情了，或许，自然而然就会淡了。
　　慕白也想通了，两个人相爱，的确不用随时都在一起，那样久了，反而会觉得腻歪，她们的确需要自己的空间，但是不能渐行渐远，要有交叉口。
　　秦秋若听着点头，靠在慕白的身边，听她说着种种，也会反思一下自己过去的行为。
　　以後，她去哪儿，无论要做什麽，都会提前告诉慕白一下，让她心安。
　　她们很久没有这样沟通交流了。
　　一直说到天都快亮了。
　　秦秋若感觉自己的心，从未这样清澈过，慕白看着她的眼睛乐了， “乖啦，以後不要乱想，人家怎麽会舍得你?怎麽会跟你分开?”
　　她都不知道秦秋若的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慕白搂着她，忍不住哄着: “好了，我也诚实地跟你交代了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你也该说说，你的小脑袋瓜每天晚上都乱想什麽了吧?”
　　秦秋若看着她，的确诚实地回答了: “我每天看到你和云缨聊得开心，心里很难过。”
　　这的的确确是她的真实想法，秦秋若甚至因此觉得自己很阴暗很自私，明明是她自己没有时间陪慕白，却又嫉妒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慕白:……
　　有麽?她们有很开心麽?
　　秦秋若擡起手，捧住慕白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你喜欢她麽?”
　　求生欲让慕白立即摇头。
　　每当秦秋若这麽盯着她的时候，慕白都有一种皮紧的感觉，她真的很有未来大佬范儿。
　　秦秋若追问: “一点点也没有麽?”
　　慕白又摇头，回答: “没有。我们就是一起跳跳舞。”
　　她也是为了她们更好的明天啊，要不然年轻人，谁不想躺平摆烂啊。
　　“我看你会经常帮她下腰，与她贴很的近。”
　　秦秋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微笑地注视着慕白的，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却让慕白感觉毛骨悚然，她想要跑，可刚一转身，却被秦秋若一把捞回来了。
　　“你跑什麽?心虚麽?”
　　慕白干笑: “我才没有，我就是想提醒你，不要从此君王不早朝。我们真的什麽都没做，就只是跳舞。”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睛: “怎麽个跳法?”
　　她握住慕白，看着她眼神一瞬间变了，问: “是这样麽?”
　　慕白的脸涨红了，她咬唇，嗔着秦秋若: “你干嘛呀!”
　　秦秋若身子前倾，咬住了她的唇， “我也可以。”
　　这是这段时间，每一次听着慕白和云缨聊跳舞，亲密地聊共舞时，秦秋若的心里都会生起的想法。
　　慕白惊讶地看着秦秋若，什麽?她家秋秋还会跳舞麽?怎麽和她共舞?她们认识这麽久，她都不知道秋秋居然会跳舞!
　　很快，人家就用实际行动给了她答复。
　　秦秋若的身子向後，将手指竖了起来向上，她看着慕白，眼神灼灼，带着欲与示意: “你跳给我看。”
　　————————
　　慕白:……你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第28章 
　　慕白这两年，是没少跳舞，从刚开始的不熟悉，到後来的娴熟游刃有余，从最初的面对别人跳舞眼红心跳，到现在的群舞领舞也毫不逊色，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了。
　　可这样，为秦秋若一个人的舞，还是第一次。
　　慕白羞耻地看着秦秋若，秦秋若眼里燃着灼灼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爱人之间，是没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何况是两辈子的人了。
　　慕白咬了咬唇，艰难地起身，真的坐下，包容着她，起舞。
　　吞纳的过程，很艰难，好在以前丰富的经验，让慕白知道，怎麽样最少得减少疼痛。
　　年轻的身体，还是好调动的，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一下一下在秦秋若的面前起舞。
　　上下起伏间，唇角溢出的低吟，是最好的舞曲，秦秋若直勾勾地看着慕白，看她为自己一个人独舞，看她咬唇，看她蹙眉，看她露出既愉悦又痛苦的表情。
　　这麽久以来，被冷落，嫉妒，低沉，消极的心，终于释放了。
　　慕白咬着唇，看着她，因为羞耻，动作略微停顿，却被秦秋若一手握住了腰，让她继续。
　　曾经的她，不善于表达，不敢表达。
　　可对于慕白，秦秋若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些日子，在以为要被抛弃，以为要失去的恐慌中反复徘徊的她，早已累积了太多负面的情绪。
　　她哄着慕白跳舞，却还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呢喃: “你是我的。”
　　气息纠缠，步步紧逼，慕白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她有这样与你跳舞麽?”
　　秦秋若盯着慕白的眼睛，直勾勾地，她衣冠整齐的在欺负人，慕白却话都说不出来了，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秦秋若。
　　她搅着她，她们融在一起，慕白虽然再上，可一切主动权，都在秦秋若那。
　　她轻轻一下，就让她浑身颤抖。
　　秦秋若却还在折磨她，吻她，却不肯帮她， “有麽?”
　　慕白全身都红了，最後，终于被弄哭了， “没有……”
　　她要秦秋若帮她。
　　她快难受死了。
　　终于，在她承认了之後，秦秋若才与她共同起舞。她看过很多慕白跳舞的视频，她的眼神，她身上散发的魅力，都无法遮盖，却从没有这一次这样妩媚的。
　　慕白要被她弄坏了，一次次要逃离，却又心甘情愿地臣服。
　　她的腿失去了力气，没办法再上下起舞之际，秦秋若压了上去，带领她，完成了接下来的共舞。
　　她不再欺负慕白。
　　她拉着她沉沦。
　　她吻干她脸颊的泪。
　　她们配合的天衣无缝。
　　有些人，在这上面有天赋，那是绝对领跑级的，或许，上一世的秦秋若有一辈子的实战经验，可在那个年代，想要在纸面上看到些相关的信息太难了，如今的秦秋若，像是一个刚刚才开始修炼，却握有武功秘籍的天赋异禀的学霸，碾压慕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第二天两人，相拥睡到了中午，齐齐旷课。
　　秦秋若搂着慕白，不想松手，慕白戳了戳她的胳膊: “好学生，你旷课了哎，听说，导师点名知道你不在後，嘴巴长得都可以塞鸡蛋了。”
　　秦秋若笑了，她忍不住地亲吻慕白的额头，心里爱意泛滥。
　　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属于她呢。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麽?
　　慕白喜欢看她唇角上扬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颊: “喂饱你了，以後就不要总是用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了。”
　　她的腰都快折了。
　　秦秋若看着她， “那你减少和别人肢体接触，我不喜欢。”
　　或许，这是一种病态心里吧。
　　明明知道是为了工作，可她还是不喜欢，每次心里都跟戳了一样。
　　慕白总是纵着她的，慢慢的起身，一手撑在床的一侧，青丝滑落，她看着秦秋若，勾了勾唇角: “秦同学，真是没看出来啊，你这麽厉害。”
　　夜晚的秦秋若是一个模样，白天她是另外一个模样。
　　被慕白这麽一揶揄，脸立马红了，秦秋若赶紧转过身，恨不得将她埋在枕头里。
　　“你很喜欢看我哭麽?”
　　“这动作，你是怎麽想出来的啊?”
　　“你是不是有S的倾向啊?”
　　……
　　慕白的一声一声追问，问的秦秋若耳朵都红了，像是一朵绚烂的花，开进了慕白的心里。
　　有时候，情侣间的小吵小闹，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反而能升温。
　　俩人或许都不够完美，但是她们意识到了自己作为爱人的不足，为了对方，为了长久的爱情，她们愿意改变。
　　秦秋若不再一味的撵慕白了，她会斟酌着考虑每天晚上去的地方，是不是可以带慕白，甚至有的时候，她会跟补课的孩子说一下，有一位姐姐在一旁跟着是否可以。
　　慕白喜欢陪着她，偶尔的，放松休息的时候，还会给孩子来一段舞蹈，寓教于乐。
　　几乎没有遇到什麽排斥的。
　　就是秦秋若去录制节目的时候，她也会跟着，李柔看见慕白几次後，她忍不住找了一个时间，约秦秋若喝了一杯咖啡，开诚布公地说: “秋若，我觉得你和她不合适。”
　　在她眼里，慕白简直是纨绔子弟一样的存在。
　　她跟她们这样，家庭条件不好，从小经历很多，却一心向上的小白杨是不一样的。
　　秦秋若看着她，并没有和咖啡，缓缓地说: “学姐，我今天之所以答应你来，也是为了这事儿。”
　　她要跟李柔说清楚。
　　慕白脾气好，不代表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李柔的挑衅。
　　李柔的目光暗淡，大概猜到了秦秋若想要说的话， “以後……我们还能做朋友麽?”
　　秦秋若看着她，摇了摇头。
　　慕白不喜欢她们在一起。
　　李柔眼圈红了，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唇红齿白，眉目多情，气质非凡，真的是天仙一样的人物，怎麽就看上慕白呢?
　　李柔是个骄傲的人。
　　心气儿高，被拒绝後，自然不会死缠烂打。
　　倒是慕白身边的那些人，她这一辈子，简直是运气爆棚，之前的街舞社才辞职不干，想着把手收拾好，年底的时候，蓝珠舞蹈工作室就来找她了，非常有诚意，负责人luara亲自跟慕白谈的，开出的条件也是按照正式员工开出的，甚至表示可以一起接受云缨，让她们继续运营公衆号。
　　慕白和秦秋若说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不可思议: “你说这是走了什麽狗。屎。运?”
　　她不是舞蹈科班出身的。
　　能让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就不容易，居然还遇到这麽赏识她，尊重她意愿的老板。
　　秦秋若也为她开心，还有点担心， “你去了之後，要正经一点，少招桃花，不然……”
　　慕白咬着筷子，娇滴滴地看着她: “又要一起跳舞麽?还是让我坐在椅子上，从後面——呜——”
　　她话完没说还就被秦秋若一把捂住了嘴，慕白两眼发光，笑盈盈地看着她，舔了舔她的唇。
　　触电一般，秦秋若收回了手，脸有些红，心也痒痒。
　　到底是年轻，不禁勾搭，她看着慕白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慕白的脸也红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俩人没回宿舍，去的酒店，说是想要一起洗个澡。
　　给他们开房的前台看了看俩人，笑而不语。
　　秦秋若和慕白进屋就是一起洗的澡，这个澡洗了整整一个小时，慕白像是一条白到发亮的鱼儿，她的耳朵被咬住，手腕被攥住，身子被从後面转过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唇隐忍，她的身体颤抖，在水声之下，所有的羞赧都被遮盖了过去。
　　秦秋若搂着她的腰，吻她，喘息着问: “你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姿势。”
　　慕白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甚至想要捂住秦秋若的嘴，秦秋若却笑了，她不说，那她就让慕白的身体告诉她。
　　她到底有多喜欢。
　　大学生赚钱很不容易的。
　　开一次房。
　　不可能就浴室来一次，这多铺张浪费啊。
　　等俩人从宾馆走出去的时候。
　　慕白的腿都有点打晃，秦秋若却神清气爽，昂首阔步。
　　要过年了，年味越来越浓，以前，慕白最喜欢过年了，可如今，因为这即将到来的短暂分离，多少有点舍不得。
　　秦秋若也舍不得，把慕白的行李箱给她收拾好，看她眉眼低垂的模样，哄着她: “过两天，我去家里看你好麽?”
　　她不喜欢看慕白这样低落的模样。
　　慕白一听，立马笑了，她抱住她: “真的麽?不会时间很紧麽?”
　　她知道秦秋若之前一直在忙那个樱桃台节目的事儿，大部分经历都投入其中了，甚至推掉了一部分兼职。
　　听了慕白的话，秦秋若的笑容褪去了，她低着头，叹了口气: “我被顶掉了。”
　　为什麽?
　　慕白一下子就急了，她看过秦秋若给她发的其他选手的信息，一个都不如她啊。
　　秦秋若倒是淡然，她摸了摸慕白的脸颊，安慰着: “我没有你的福气，大概是我运气不好。”
　　这话，说的慕白的心在一瞬的停止了跳跃，她呆呆地看着秦秋若，有什麽东西，从心底一闪而过。
　　还记得，上一世，秦秋若为了她放弃了很多，但或许是因为天之骄子的不同，在哪儿，无论是什麽工作，面对什麽人，什麽场合，她的运气都好到让人羡慕，慕白不止一次搂着她的腰撒娇: “哎呀呀，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看看你，什麽都这麽顺风顺水，再看看我，苦哈哈的。”
　　秦秋若总会温柔地吻她， “我最好的运气就是遇到你。”
　　慕白不好意思，却仍旧忍不住羡慕， “要是有下辈子，我也想要像你那麽好运气。”
　　秦秋若点头， “好啊，我愿意把我的运气给你。”
　　……
　　念头，总是会这样。
　　在某一瞬间，像是流行一样，刺破苍穹，看似短暂，却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直到宋佳来接她，上了车，慕白都是恍惚着，心神不宁。
　　宋佳看了她一眼， “哟，我们的大明星，今天怎麽还不开心了?至于吗?不就和秦秋若分开几天麽?哼。”
　　要是平时，慕白一定跟妈妈逗嘴，可今天，她却没心情，她随口问了一句: “妈，你之前说你认识一个能看事儿有特异功能的阿姨，还能找着麽?”
　　宋佳听了就乐了， “怎麽着，想让她给你算算秋若的什麽啊?”
　　慕白:……
　　她妈都快成神了。
　　好在，宋佳还是那麽的惯着女儿，禁不住慕白的软磨硬泡，带着她去了。
　　宋佳在路上，跟慕白说: “那也是别人介绍给妈的，在村里，岁数不小了，你叫应该叫王姥姥，人家只让你问三个问题，回答的都很简单，还有规矩，一年只能问一次，甭管你给多少钱，你要好好想想啊。”
　　慕白点头，被妈妈这麽一烘托氛围，还有点紧张。
　　弯弯绕绕，这车至少开了三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慕白下车一看，感慨，这都不是村子里吧?这都快赶上深山老林了。
　　袅袅的白烟间，王姥姥的茅屋就错落在青山绿水旁，听说，她这一辈子，无儿无女，把收入都捐给国家了，一个人在这儿生活，都是村民偶尔来看她，给什麽，吃什麽，村子里，谁家里有点困难，她就会拿出继续，看事儿的时候，从来不张口，人家给多少是多少。
　　宋佳带着慕白进去了，她还挺自来熟: “姨，我又来看您了。”
　　慕白挺惊讶: “你上次什麽时候来的?”
　　宋佳随口回答: “你总受伤的时候。”
　　一句话，把慕白说的心里有点难过，那段时间，宋佳虽然没有表现出什麽，但是还是担心女儿，这天地下，最无私的爱还是母爱。
　　慕白以为自己会见到电视剧里那种头发全白仙气飘飘的世外高人，可王姥姥却挑着扁担，正在干活，听见声音，她“唉”一声，笑眯眯地转了过来，老态龙钟的模样，和一个普通的农村老人没什麽区别。
　　宋佳可不管慕白了，自己先连着问了三个问题。
　　“姨，您看我家小白，以後能出人头地不?”
　　当母亲的，最挂心的都是孩子。
　　王姥姥盯着慕白看了一会儿，明明是含笑的眼睛，却让慕白倍感压力，她总有一种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觉。
　　王姥姥点了点头， “这孩子，不一般，借运而来，自然会一生享运。”
　　“嗡”的一下，慕白的脑袋跟炸开了一样，她呆呆地看着王姥姥，甚至连後来妈妈说什麽都听不见了，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要不是宋佳使劲推她，她还怔怔的。
　　王姥姥笑着让她坐下， “孩子，你要问什麽问题?”
　　慕白想要问，却不敢问。
　　可犹豫再三，加上宋佳的催促，她还是开口了。
　　“王姥姥，您说的借运，是什麽意思?”
　　王姥姥看了一眼宋佳， “小宋，你先出去。”
　　“干什麽，神神秘秘的。”宋佳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出去了，房屋的门“吱嘎”的一声被关上。
　　王姥姥看着慕白，缓缓地说: “你不用叫我姥姥，我们是平辈人，我也知道你今天为什麽而来，想要问什麽。”
　　慕白抿了抿唇，眼神有点着急，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遇到高人了，从来了之後，心里就有很多疑惑不解，没人能诉说，也没人能告诉她为什麽。
　　王姥姥: “你该知道，这宇宙之间，万事万物都讲能量守恒的，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你如今看似意外得到的一切，都是别人原本拥有的。”
　　後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怕刺激到慕白。
　　——是那个人心甘情愿给的你。
　　————————
　　年底简直忙成了陀螺。


第29章 
　　——你如今看似意外得到的一切，都是别人原本拥有的。
　　虽然王姥姥的话没有说尽，可这简单的几句，已经戳中了慕白的心，压抑在心底许许多多的猜测，一瞬间，都被连成了线。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颤抖着声音: “有什麽补救的办法吗?”
　　她不要秦秋若这样。
　　如果自己这一辈子拥有的，真是的抢占她的，那她宁愿不要。
　　王姥姥摇了摇头，这世上的事儿，又不是游戏，重啓一把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慕白在一边，沉默着眼泪一滴滴往下落。
　　她不能不难受。
　　她用尽一切去爱，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用一切去呵护的人，这一世“沦落”至此，居然是因为她。
　　王姥姥看不得人哭，她叹了口气，给了慕白一个电话。
　　“这个人，有和你一样的境遇，三年前来找过我，你可以去与她沟通一下。”
　　天机不可泄露。
　　她能做的就这麽多了。
　　宋佳正在门外喂小鸡小鸭的时候，看见女儿哭着就从门里走了出来，她愣了一下，赶紧追过去: “哎，女儿?小白?怎麽了?”
　　慕白说不出话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默默的流泪。
　　宋佳到底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看了看女儿通红的双眼和眼泪，也不说话了。
　　车，才开到一半。
　　秦秋若的电话就来了，她那边语气很轻松，刚帮爸妈打扫完家务，还写了几个大红福字， “你在哪儿?我妈弄了你爱吃的皮冻，让我给你送过去。”
　　慕白吸了吸鼻子，沉淀一下了情绪，尽量让语气变得普通: “秋秋，我想你。”
　　一句话，让秦秋若瞬间将一颗心悬了起来， “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她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越是温柔，越是敏感，慕白越是难受，她隐忍地说了一句: “我和我妈在外面，晚点找你，先挂了。”
　　挂了电话的第二秒，她的眼泪就又流了出来。
　　宋佳在旁边听着，虽然没有再问，多少也明白了，女儿这麽哭跟秦秋若有关。
　　终究还是心疼，宋佳安慰着: “你俩是吵架了麽?大过年的，怎麽又吵架了?”
　　慕白吹着冷风，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宋佳: “妈，你知道我和秦秋若是什麽关系麽?”
　　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宋佳不说话了，她怎麽会不知道?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还不怪我。”
　　慕白又哭了。
　　上一世，她们出柜，付出了多麽惨痛的代价。
　　她记得她跟宋佳说的时候，心都要跳出胸口了，还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可如今……
　　这也是秦秋若这一世本该拥有的吧。
　　宋佳是真拿女儿没办法了，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搂着她，让她哭了个痛快。
　　在妈妈的怀里，慕白放纵自己的情绪，她搂着她的腰，哭了个彻底。
　　宋佳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她一脸的无奈: “哎哎哎，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我这衣服挺贵的。”
　　慕白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妈，你下车吧，我用一下车。”
　　宋佳:……
　　在路上，慕白就联系了王姥姥说的那个人，加了她的微信，简单的说的了几句，对方叫方沁，听到慕白说她的经历後，也很惊讶，立即就答应了她提出的见面要求。
　　大过年的，宋佳被女儿撵下了车，步行往家走，才刚气喘吁吁的到家门口，就看见女儿心尖尖上的人了。
　　秦秋若穿了一件白色的绒衣，带着白色的帽子，脸颊冻得有点红，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气质还是那麽出挑，比高中的时候，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魅力，她手里捧着一个袋子，宋佳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女儿喜欢吃的。
　　“阿姨，小白呢?”
　　秦秋若挂了电话後，就很不安，一路跑了过来。
　　宋佳摇了摇头: “着急说要见个朋友，把我车开走了，哎，看你冻得，先别提她了，陷进去。”
　　……
　　慕白和方沁约在了一个咖啡厅里。
　　是方沁先到的，慕白到了之後，找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方沁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从头到脚都是名牌，就手腕上那劳力士就价值百万，她戴着金色眼光，穿着黑色的西裙，身边还放着公文包，看样子是刚开完会。
　　她看到慕白的学生打扮，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坐吧。”
　　没有什麽寒暄的话，没有什麽问候语，慕白点了点头，坐下了。
　　咖啡店里，放着蓝调小曲，方沁微笑着说: “其实我更喜欢听《女人花》和《最浪漫的事儿》。”
　　慕白笑了，一句话，拉进了俩人的距离。
　　她们从什麽年代过来的开始了交谈，包括刚过来时的心态，以及周围人的看法，她们的适应，一路讲了过来，慕白忍不住感慨: “你都过来十年了。”
　　方沁点了点头: “是，我都三十岁了。”
　　她是二十岁那年过来的，刚来的时候，也是莽撞无知的。
　　慕白迫不及待地问: “你也是因为和别人交换了运气麽?”
　　方沁扶了一下眼镜框，摇了摇头: “与其说交换运气，不如说是抢占。”
　　她的语气有些轻微的酸涩与异样，慕白察觉到了，她身子向後，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被抢占运气的那个人，是你的爱人麽?”
　　优雅轻松的音乐就在耳边，方沁也没有隐藏，她大方地点了点头: “是，不过，现在不是了。”
　　这简直是一把刀直戳在了慕白的胸口上，她听到了最怕听到的消息。
　　“你们……为什麽分开?”
　　方沁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想要故作坚强，可笑容却与手里的咖啡一样苦涩: “我把真相告诉了她，她接受不来，才分开的。”
　　有些话，说起来轻描淡写，但听到的人却如鲠在喉。
　　方沁的故事，要比慕白的惨痛一些，她和爱人苏晓怡在一辈子出柜之後，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备受世人冷眼，她没有慕白的勇气，没有选择和爱人远走高飞，而是选择了一死百了的解脱，从高楼上跳了下去。
　　後面的是，她记得不清楚，只是看见一片血色之间，周围有苏晓怡的哭声，与一句句“回来。”
　　在之後，她就过来了。
　　她们没有相濡以沫的一辈子。
　　却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
　　或许是牵绊不够深，刚开始，苏晓怡听到自己原本该绚丽多彩的人生，被抢占後，还笑着说“没事，为了爱，多酷，我可以接受”。
　　可渐渐地，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她崩溃。
　　“或许你已经发现了，无论是从求学，高考……还是大学……乃至于以後得工作，都会受到牵连，一次两次还好……”
　　方沁的泪蓄满了眼眶，她看着慕白的神情满是悲哀: “没有谁能受得了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无情捶打。”
　　……
　　从咖啡厅出来，天有些阴沉，像极了慕白的心思。
　　她每走一步，都是那麽的艰难，脑海里回放的，都是方沁的话。
　　“当知道真相後，每一次我们有了争执，有了争吵，这个时候，她都会用受到伤害被辜负的眼神看着我。”
　　“渐渐地，我的内心备受煎熬，跟她在一起有了心理负担，总感觉自己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更不能跟她发脾气，生气，那样就是对她的亏欠，就是白眼狼。”
　　“她的运气被剥夺，可我的运气却越来越好，或许在我顺利拿到了耶鲁大学的offer时，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有了裂痕。”
　　“她考了一个很普通的一本，高考发挥失误，以她日常的积累，不说国外名校，清北肯定没有问题的，可是她没有去成。”
　　“大学四年的异地恋，我们度过的艰难，与感情不同的是事业的突飞猛进，我在国外遇到了一个又一个优秀的合作夥伴，还没有毕业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慕白忍不住问: “就没有改变的方法麽?”
　　“有的，我们无意间惊讶的发现，似乎四年的分别，对于运气的抢占，有削弱的效果，她也还算不错，进入了世界五百强。”
　　“可我回国後，一切就又改变了，原本赏识她的领导，突然就被调离了岗位，而她的位置也被不如她能力的人顶替了。”
　　“当她苦心经营了大半年的项目也被人接手後，她受不了，喝的酩酊大醉，靠在我怀里，告诉我她太痛苦了，要坚持不下去了……”
　　……
　　慕白当时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脑袋嗡嗡的。
　　“所以，只要分开，就能让她回到原有的人生轨迹麽?”
　　方沁摇了摇头: “到分手，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只是……身份与地位的变化，让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空有两世的记忆，却也没办法不放开她的手，慕白，这个年代，和我们那个年代不同，物质欲望横流，经济发展的太迅速了，爱情在金钱利益面前，太过缥缈了。”
　　“在那之後，我又遇到了爱人，我们在一起也很甜蜜，可时常，我总感觉心里像是缺了一块，直到那一天，我在逛我们以前常逛的公园里，看到她依偎在别人的怀里时，我才知道，我缺的那一块是什麽。放她走，我的心，再也没有办法圆满了。”
　　“我和爱人提了分手，我觉得这样不完整的感情，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现在，我一个人，忙着事业，忙着生活，日子也还能过。”
　　“只是有时候，我会很茫然，突然就想要问一问自己，到底为什麽要回来，为什麽要再来一遍。”
　　“她已经不再我身边啊。”
　　……
　　风很冷，直往慕白的心口钻，她开车到家的路上，就神不守舍的，到了楼下，她怕把情绪带回家，去了烤串店，点了点串，要了一打啤酒，开始喝酒。
　　方沁的事儿，太刺激她了，慕白很怕她和秦秋若最後也会走到了那种“相见不如怀念”的场景，可如果继续这麽下去，她又会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命运无情的大手，是怎麽折磨她的爱人。
　　她想到了王兰残疾的腿，想到了秦鹰在冬日里卖菜的情景，想到了高三初遇秦秋若时，她被霸淩，被欺负，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场景，想起她手上的冻疮，想到了她的高考志愿，想到了很多很多。
　　哪一个，都让她痛彻心扉。
　　如果分开……
　　光是起这个念头，慕白的心口就抽痛，她一边喝，一边低头流泪，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子熟悉的香气飘入鼻中，慕白擡头一看，瞅见了站在她一旁的秦秋若，眼底一片湿热。
　　秦秋若跟宋佳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她打慕白的手机，她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她心口闷闷的不舒服，更加增加了不安感，她到处找，把每一个她和慕白去过的角落都找遍了，在就要放弃的时候，折返回楼下，看到了坐在小马紮上一边喝酒一边哭泣的慕白。
　　秦秋若又气又心疼，她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脸: “别喝了。”
　　怎麽突然喝闷酒?
　　不是答应过她，不一个人喝酒的吗?
　　慕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泪光闪烁的眼睛看着她，软绵绵的叫了一声: “秋秋。”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睛， “我在，到底怎麽了?”
　　“秋秋……”
　　“秋秋……”
　　慕白一声一声叫着她，叫的那麽缠绵，叫的那麽依恋，叫的就好像即将分别的世界末日一般。
　　她哭的太过惨烈，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扭头频频观望。
　　秦秋若听得心疼又莫名的惶恐不安，也顾不得人多了，她蹲下身子，去擦慕白的眼泪。
　　慕白看着她的眼睛，哽咽地说: “我有话要告诉你。”
　　————————
　　来啦要过年了，却没什麽年味呢。


第30章 
　　——我有话要告诉你……
　　慕白说这话的时候，荡漾着泪光的眼眸，深处涌动着浓浓的悲伤。
　　秦秋若不知道她要说什麽，可心尖儿却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击中，她看着慕白的眼睛，字字清晰地说: “你要说什麽，清醒了再和我说。”
　　秦秋若有着女人的灵异第六感，她知道接下来慕白要说的话会严重影响俩人的感情。
　　她根本就没办法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了。
　　以前，一次次短暂的冷战，撕心裂肺的疼，让秦秋若明确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失去慕白。
　　人，被扶了起来，很快地，靠近了馨香熟悉的怀抱。
　　慕白搂着秦秋若纤细的腰身，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雪白的脸颊，鲜红的唇，问: “你会离开我麽?”
　　王姥姥的话和方沁的话，全都像是拳头一样重重地砸在了慕白的身上，痛苦，内疚，自责，齐齐汹涌地涌过来了，让她连一个发泄的途径都没有。
　　秦秋若的身子僵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慕白，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 “不会，慕白，你要记住，除非你嫌我烦了不要我了，不然，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这是她的承诺。
　　慕白缩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闭了闭眼，将泪落在她的身上。
　　眼泪，滚烫而炙热，落在了秦秋若的心尖儿，让她心酸难过，闷头往前走。
　　才到家门口，宋佳就迎了出来，站在一边看着慕白醉醺醺的模样， “我的乖乖，出息了，都学会借酒消愁了。”
　　这上大学就是不一样了，都学会喝酒了。
　　秦秋若小心翼翼地将慕白扶到了床上，回头看了一眼正盯着慕白看的宋佳: “阿姨。”
　　“哎!”
　　“尹姨呢?”
　　宋佳听的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回着: “过节，放假回家了，怎麽了?”
　　秦秋若: “那您也休息会儿吧。”
　　宋佳:……
　　原来是撵她走，嫌她碍手碍脚了。
　　门，被关上了。
　　秦秋若打了一盆温水，投了投毛巾，轻轻地给慕白擦拭着脸颊。
　　慕白喝醉了酒就会头不舒服，嘟嘟囔囔的一宿都睡不好，把脸擦干净，秦秋若擡起手，一点点给她揉捏着太阳穴。
　　她的眼神专注，满是温柔。
　　怎麽会这麽喜欢呢?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心会柔软成这样。
　　慕白紧皱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了，她翻了个身，呢喃一声“对不起”，又落下了一行泪。
　　终究是忍不住心酸与心疼。
　　秦秋若俯身，长发滑过脖颈，她低头，轻轻地吻着慕白。
　　这一路走来的梳理，已经让她隐约猜到了慕白失态的原因了。
　　初见她的时候，慕白就笑的阳光灿烂，虽然一身篮球服，头发紮着，笑容也是挑衅十足，可就像是光一样，夺走了秦秋若的全部目光。
　　在那之後，她受伤醒来後的一声“老婆”，看见她帮助父亲卖菜以及手生冻疮第一次在她家醉酒时轻薄的种种过激反应……这麽多年，印在秦秋若的心里，早就将许多匪夷所思的猜测串联在一起了。
　　虽然秦秋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在越来越浓的宿命感面前，她也低了头。
　　轻轻浅浅的吻里，是浓浓的爱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不要慕白不开心，不要她难过，这一辈子，于她来说，已经够辛苦了，她现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人平安健康，她与慕白坚定地走下去。
　　等把慕白安顿好，秦秋若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宋佳已经煮好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她在一边嗑瓜子，并不着急。
　　秦秋若看了一眼，宋佳擡头: “小白好点了吗?我给她煮了醒酒汤。”
　　秦秋若: “嗯。”
　　她也不问宋佳为什麽不送进去。
　　宋佳看着秦秋若，总觉得这孩子越大越深沉，成熟的很快，似乎什麽都逃不过她拿一双眼睛。
　　她不把这汤送进去，是因为怕撞见什麽不该看到的东西，到时候收不了场。
　　虽然这麽多年了，她的内心已经没有那麽排斥女儿和秦秋若互相喜欢的事儿了，但也不代表她做好了被“出柜”的准备，总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阿姨，你怎麽不问小白为什麽喝酒?”
　　秦秋若的眼神投了过来，宋佳身子一僵，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虽然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孩子，但她也不敢小觑，瞅着她说: “不是你俩吵架了麽?”
　　她家女儿虽然从小没了父亲，但是打她懂事儿起，家里的条件就已经非常好了，从小没吃过苦，娇生惯养，性格虽然狂傲了一点，但是也属于乐天派，大大咧咧的，什麽都不放在心里。
　　除了秦秋若，谁还能这麽牵动她的心扉。
　　秦秋若听了这话，有些心酸与揪心，可更多的是欣慰与释然，她看着宋佳，幽幽地说: “阿姨，您其实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吧?”
　　这话把宋佳说的毛骨悚然，一方面惊叹于孩崽子们的勇气，另一方面居然诡异的感觉这俩孩子居然已经有一种“妻妻”的默契了，上午慕白才刚和她说完，晚上，秦秋若就提。
　　一股子警觉感自心底升起，宋佳笑着想要敷衍而过， “你们能是什麽关系啊，从小玩在一起的好朋友呗。”
　　窗户外，有零星的鞭炮在放，光亮刺破了苍穹，却很快地消失。
　　秦秋若一直盯着看，缓缓地说: “阿姨，我从小到大，很少有过什麽开心快乐的事儿。”
　　她从不把自己的心事儿与人说，这是第一次，就连慕白也不曾说过。
　　她和慕白的经历恰恰相反，从小到大，她一直在经历世事艰辛与磨练，小的时候，家庭环境不好，连温饱一度都是问题，她虽然学习好，但穿的，用的，都是堂兄妹剩下的，有时候，她穿是的堂哥的大大的旧旧的黑色衣服上课，有学生们在背後指指点点，她不是不知道，却只能低头装作不知道;她知道了又能如何麽?和他们吵架麽?可她连吵架的资本都没有啊。
　　後来，凭借着父母的勤奋，虽然是小本生意，但是家里渐渐有了起色，好不容易生活的好了一点，一场意外事故又夺走了王兰的小腿。她是什麽时候彻底关闭心门的呢?大概就是学校组织为她们家募捐的时候吧，秦秋若知道并感恩老师的好，可她不能不承认，那脆弱的自尊心，还是被重重的击垮，从那个时候开始，全学校都知道她们家条件不好，都知道她的母亲残疾了，都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不，那不是她需要的。
　　秦秋若开始封闭自己，她买了耳塞，杜绝言论声传入耳中，可那有什麽用?只能物理性的隔离，却无法真的阻挡流言蜚语。
　　後来，她意识到自己或许出了问题，即使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她还是需要戴着耳塞，不然就会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她开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有时候，明明很困，可她就是睡不着，只能起来学习。
　　为了不让爸妈担心，她“僞装”着好孩子，好学生的身份，每次拿给她们的都是成绩单，却很少提学校里的事情，提什麽呢?她没有朋友，没有快乐，没有任何可以分享的事情。
　　她的世界苍白一片。
　　一直到慕白出现……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目光在看到她那一刻，就已经定格了。
　　从未离开过。
　　世界开始有了颜色，慕白像一根绚丽多彩的笔，将她的世界搅动的天翻地覆。
　　秦秋若开始习惯地追逐着她含笑的眼睛，追逐着她的背影，会不自觉地随着她笑的弯弯的眼睛而唇角上扬……
　　中途，她也徘徊痛苦过，因为慕白的“鲁莽”，她想过自己是不是不被珍视，不被重视，被当玩物一样对待，可即使如此没了尊严，她还是不舍得推开慕白。
　　後来，慕白带着光走向了她。
　　她的世界就此不同了。
　　有人开始关心她的点点滴滴，会时刻围绕在她的周边，哪怕她别人察觉不到的变化，也会牵动慕白的心。
　　她的心，就像是手上的冻疮，在慕白一日又一日的呵护下，干涸的裂缝被滋润，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快乐也好，开心也好，痛苦也好，都是慕白给她的，她心甘情愿的承受，只是每一个深夜，她会害怕会惶恐会不安，怕这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境，梦醒之後，她就会离开。
　　“我也怨恨过，不甘过，不知道做错了什麽，命运一次又一次的这样敲打我，锤炼我，我甚至……因为痛苦，努力封闭自己，自残过。”
　　她想要感受一下情绪。
　　哪怕是痛也好，最起码证明她是活着的。
　　“直到遇到小白。”
　　秦秋若看着宋佳含泪的眼睛，缓缓地说: “阿姨，遇到她之後，我跟这个世界和解了，我原谅了老天爷对我的不公平。”
　　她擦掉眼角的泪，注视着慕白卧室的方向，含泪笑了: “或许，遇到小白，是我用尽一切换来的。”
　　如果真是的那样。
　　她心甘情愿。
　　秦秋若并没有出柜。
　　可宋佳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字字句句不提爱，字字句句却是深爱，她还能说什麽?
　　宋佳起身，走到了秦秋若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她。
　　月色温柔，落在了俩人的身上，宋佳感觉到怀里人的紧绷与呼吸暂停，她的话带着安抚与暗示的力量， “辛苦你了，孩子。”
　　已经做好了被训斥被责骂准备的秦秋若，骤然放松了身体，她怔怔地看着宋佳，宋佳为她擦掉眼角滑落的泪， “好了，大过年的，咱不哭了，不吉利。”
　　秦秋若羞赧的笑了，她将头靠在了宋佳的身上，闭了闭眼睛，轻声说: “谢谢你，阿姨。”
　　……
　　宋佳就是这样的性子。
　　她抱着秦秋若，安抚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所以，秋秋，小白到怎麽回事儿?”
　　秦秋若沉默了一会儿，问: “阿姨，这还要问您。”
　　宋佳:……
　　她感觉後脊一凉。
　　秦秋若直勾勾地看着她: “您都带她去哪儿了?”
　　……
　　半个小时後，慕白睡的迷迷糊糊醒过来了，她揉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找秦秋若: “秋秋?秋秋?”
　　喝酒断片的毛病又来了。
　　宋佳没好脸色， “叫什麽?没看见谁站你面前麽?”
　　真行，瞧瞧这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模样，这还没真正摊牌的，以後要是在一起，还有她什麽事儿啊。
　　慕白的嗓子有些哑: “妈，我记得是秋秋把我送回来的吧?”
　　宋佳一副“哀其不争”的模样，抱着胳膊: “您还记得什麽啊?”
　　慕白使劲揉着脑袋，她真的什麽都想不起来了，她喝了点酒，然後……她不会把所有告诉了秦秋若吧!
　　眼看着女儿的脸都吓白了，宋佳叹了口气， “人家回家了。”
　　慕白眼睛发直: “她……没表现的什麽不正常吧?”
　　宋佳冷嘲热讽: “什麽不正常?我看你一直都不大正常。”
　　要不是秦秋若嘱咐宋佳，不要多说，她正想要把人家女孩的勇敢与果断，跟女儿好好说一说。
　　这怎麽差这麽多呢?
　　按照宋佳从网上查看与掌握的信息来说，慕白妥妥的软包子受一枚啊。
　　“那她去哪儿了?”
　　慕白还是不放心，头乱成了鸡窝也没时间打理，宋佳翻个白眼， “不知道，要问自己问。”
　　她怎麽会不知道。
　　她就是听了秦秋若的没告诉女儿而已。
　　人家秦秋若多厉害。
　　不仅去找了王姥姥，还按照行车记录仪的轨迹，去找了方沁，估计现在已经见到人谈上了。
　　————————
　　昨天忘记挂请假条了， 333，抱歉啦。
　　快过年了，叶子的老甜饼也快出锅了~


第31章 
　　秦秋若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勇气的人。
　　从小到大，她从不主动接触陌生人，更别提突如其来的开车找上门了。
　　可如今，慕白给了她勇气。
　　她刚进入咖啡厅时，一眼就认出了方沁，明明店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明明座位几乎都坐满了，可秦秋若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目光有些缥缈的望着窗外的人。
　　要怎麽说呢?
　　慕白虽然爱闹爱笑的，可她也经常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窗外。
　　很多时候，秦秋若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要抓住点什麽，可什麽都没有，她不是在看窗外的景色，而是仿佛在看超脱于世间的某种东西。
　　鼻间，传来了一阵陌生的馨香，方沁擡头一看，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正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你是方沁?”
　　方沁眼里露出惊艳的光。
　　昨天，见到慕白的时候，她就被她的身材和长相惊艳到了，可眼前的女孩，更加的戳人。
　　秦秋若的身上自带着一股子高冷的气息，眉目如画，唇不点而红，最主要的是她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场，与一股子从内到外散发出的坚韧，透过漆黑的眸子射了出来，让人不自觉间就会被吸引。
　　方沁看着她笑了笑， “是我，你是秋秋。”
　　听到“秋秋”两个字，秦秋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盯着方沁看，上下打量着她。
　　或许，这目光会有些肆意，对于一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来说，并不礼貌。
　　可方沁很自然地接受了，甚至有一些心酸。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苏晓怡说是从过去的时空过来的时候，她就曾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带着些新奇，怀疑与不可思议，只是，秦秋若的打量里少了些怀疑，多了份小心翼翼。
　　坦然接受打量目光的同时，方沁也看着秦秋若。
　　她的长相，的确是慕白形容的“惊为天人”，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
　　可在慕白的嘴里，她的女孩，该是那种柔弱的，内向的，甚至是封闭孤单的，需要她去开导引导的，不能受到伤害，所以，她才会一路来努力保护她，摒弃外界的伤害，更加的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可如今，在身外人方沁看来，秦秋若明明是强大的不需要被保护的。
　　“唐突打扰到您了，今天的见面，小白并不知情，而是我自己知道了一些事，想要向您求证。”
　　秦秋若开门见山，也不像是方沁想象中的试探之後，揣摩确定，她既然把人约出来了，就不想要弯弯绕。
　　跟一个陌生人有必要弯弯绕麽?
　　没有，她关心的自始至终就只有慕白一个。
　　方沁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其实今天接到秦秋若的电话时，她的心里还有些忐忑的，以为自己昨天和慕白说的话，让她回去後冲动的做了什麽说了什麽，才导致了秦秋若今天直接杀了过来。
　　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盯着方沁片刻，秦秋若轻声说: “你们……其实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嘴角的咖啡有些烫，方沁的手一哆嗦，她惊讶地看着秦秋若。
　　她真的不相信，慕白没有对秦秋若说过什麽。
　　秦秋若的目光悠远，娓娓道来: “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觉得小白不对劲儿。”
　　一杯咖啡，两年来的沉淀缓缓道来。
　　“她虽然顽皮爱闹，但是身上经常会透出一股子“老年人”的感觉，从吃穿住行方方面面都可以体现出来。”
　　“她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反而喜欢吃小米粥这样的清淡的，年纪轻轻，刷的抖音都是与养生有关的。”
　　“明明是自己家的车，可她每次坐上，都会忍不住到处打量，眼里出现惊叹的光，在路上，看到年轻人开豪车，也会“啧啧”的跟我感叹，生活真是好，坐公交车异常熟练，她妈妈告诉我，之前，她从来没有做过公共交通出行，如果家里有事儿，最多的也是打车……”
　　“她使用的手机，字体调的大的惊人。”
　　“跳街舞的，大家都穿的花花绿绿，有的也会露腹肌，露马甲线，可她，从来都是裹得严严实实……”
　　许许多多的细节，一字一句的看似在阐述事实，可方沁却听得眼圈逐渐湿润，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子悲凉与羡慕。
　　她和苏晓怡在一起三年後，才对她说的这一切。
　　其实，从她说出时，苏晓怡眼中的震惊与疑惑，方沁就该明白的。
　　深爱一个人，目光时时不离她，世界处处都是她，一点点细节也会被记住。
　　如果她真的坚定不移的深爱，怎麽会如此惊讶于不可思议。
　　就像是眼前的女孩。
　　“她每次来我们家，对于各类家电都很了解，也会处理很多棘手的问题，与我父母的沟通更是畅通，对于买菜，进货，销售渠道都很明了，这哪里是光是通过百度的一个现代的青春期少女会知道的。”
　　秦秋若对上了方沁的眼睛，没有得到回答，可答案已经在她眼中呼之欲出。
　　方沁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 “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们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面对这样的坦诚。
　　她没办法去撒谎去欺骗。
　　方沁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那你是怎麽确定，她以前爱的也是你?”
　　这话，像是在问秦秋若，更像是在为自己问。
　　後来，因为抢占运气的事儿，她和苏晓怡总是争吵不断，苏晓怡会在绝望与无助下，流着泪问她: “我都怀疑，以前的你爱的人到底是不是我?我是不是能相信你单凭一张嘴的话。”
　　秦秋若听了苦笑， “我也曾经怀疑过……她是不是把我当替身，当成了别人。”
　　可是，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望着她的眼神都是不同的。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是黑暗的，压抑的，很早很早，秦秋若就已经让麻木的心封闭了。
　　她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一套判断体系。
　　可就因为慕白，她不仅重新敞开了心灵，甚至一度接受，如果自己是替身，也不要离开的想法。
　　只是後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眷恋的目光，满是爱意的眼神，轻轻的吻，小心翼翼的呵护。
　　哪一点是对替身?
　　如果是对替身，那慕白演戏的水平也未免太过“精湛”了。
　　方沁听她说了很多，到最後，手里的咖啡都冷掉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也带了上一世的记忆?”
　　如果不是那样，要多麽强大而坚定的爱，才会这样无限度的包容。
　　秦秋若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偶尔会梦到一些片段，这些，跟我与她的亲密度有关。”
　　越是亲密，梦到的越多。
　　吵架的时候，也会梦到很多上一世吵架的场景。
　　只是梦里的她，明显要比这一世的自己温柔很多呢。
　　可那一世的她们，太过艰苦，在封建的社会里，她们如蝼蚁一样被人踩踏。
　　可爱，让她们强大，从未想过分开。
　　如果时光逆流，她也愿意回去看看，只要手被慕白牵着，她就不会害怕。
　　她一双眼睛看向了方沁，方沁警觉地握了握咖啡杯，知道她接下来要问的话至关重要，或许会影响她们两个人未来的感情走向。
　　“小白她……以前除了我，那一世还有别的爱人麽?”
　　方沁:……
　　“她有告诉过你吗?”
　　方沁:……
　　“该是不会有的。”
　　方沁:……
　　明明是质问，可是她却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面对这样一个“坦诚而炙热”的爱人，去呵护人的秦秋若，方沁还能说什麽呢，她将慕白的担心娓娓道来，将这里面的许多环节镶嵌都没有隐瞒的告诉她。
　　这其中，有一些，她甚至连慕白也没有说。
　　依旧是通过她和爱人的故事引申出来的。
　　秦秋若听的很认真，当听到她们因为抢占运气，到最後，相见不如怀念的时候，听到方沁说看到她在别人怀里笑的很开心的时候，她默默流泪了。
　　漂亮的人，即使是哭，也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方沁能够感觉到她和慕白都是善良的人，她们的心灵是契合的，在某些地方时十分相似的，真的有一种“两世妻妻”不可言说的默契。
　　此时此刻，慕白正在家里转圈，她给秦秋若发了个几个微信，她都没有回，又是担心自己昨天说错话了，又是想，她是不是在忙，这个电话就是不敢打。
　　秦秋若认真的聆听了所有，她点了点头，恍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每一次慕白看她干点活能从後面心疼成那个模样，怪不得她们还不熟悉的时候，初雪那天她非跟着自己去菜市场，看到自己卖菜，会一下子红了眼。
　　最初，她时常会问慕白“为什麽对她那麽好”，现在，她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犹如在水面上上下沉浮的心突然就平静了。
　　秦秋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里的释然，以及她的一切表现都让方沁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生气麽?”
　　秦秋若问: “为什麽要生气?”
　　方沁抿了抿唇， “她夺走了原属于你的一切。”
　　秦秋若突然就很轻很淡的笑了笑，平静地说: “谁能说，那一切就应该是我的，而不是小白的?谁说我的运气都被抢夺了?谁能说只有这一世的相遇，是抢占与愿力，难道我们上一世的相遇相亲相爱，就不是付出了所有的结果麽?这一世的我，凭什麽就叫为此骄矜高贵?”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唇角微扬: “至于运气……我遇到了她。”
　　这就是她最好的运气。
　　她的心，从未有过像是现在这样无比轻松的时刻。
　　方沁盯着她看，突然心就像是被什麽挑了一下，怔怔不语。
　　“我曾经在梦里看到，上一世的她很辛苦呢。”秦秋若想到就会难受，在梦里，她虽然看的不如现实清晰，但是慕白永远都是惶恐不安，躲藏在角落里的，她那一辈子，似乎过得都很辛苦很小心翼翼，唯有对上一世自己的爱，是最勇敢的。
　　她愿意抛开胆小的她，与自己远走高飞。
　　“您的年龄与阅历，或许我的话都是班门弄斧，在我看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与其纠结于过去，与不可知的未来，不如过好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看向方沁的眼睛: “这一刻这一秒，因为小白，我是开心幸福的。”
　　“如果……让我现在选择，我也依旧会选择这样所谓的运气抢占，毕竟……”她浅浅的笑: “我自己承受，要比她承受，让心里来的更好过一些。”
　　这样宁静的下午。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似乎带着某种力量，不知不觉间拨动了方沁尘封已久的心弦。
　　是啊，她一直在不停的将所有过错归咎于自己，像是内心深处一个看不到摸不见，却切实存在的黑色漩涡，时时刻刻折磨着她，日日夜夜挖心刺骨，到底是为了什麽?
　　她们太过重视了什麽，又太过轻视了什麽。
　　“今天，感谢您与我见面。”
　　秦秋若看出她眼底深处的触动，缓缓地说: “我们相见的事情，还请您不要告诉小白。”
　　方沁一下子看向她，为什麽?为什麽不告诉?
　　秦秋若幽幽地说: “以她的性格，如果我们见面，被她现在知道一定会在心里烙下一个印痕的。”
　　方沁追问: “那你就永远不告诉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我等她来告诉我。”秦秋若的眼眸里缱绻着信任与温柔: “未来的路那麽长，如果这点勇气都没有，那我们怎麽面对风浪，携手走一辈子。”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她。”
　　“我相信小白，也相信我们的爱。”
　　————————
　　大家久等了，来一波红包吧


第32章 
　　从咖啡厅出来。
　　秦秋若擡头，眯着眼迎着阳光，长发被风吹乱，心情大好。
　　长久以来，压在她心头的担心与疑惑，在这一刻，终究是被验证。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她就是她自己，秦秋若。
　　她是慕白爱了两世的人。
　　想到这儿，阳光就好像洒进了她的心里，开着车的秦秋若忍不住唇角上扬，听着音乐，哼着曲子，许久未有过的欢快。
　　她根本不在乎什麽运气的抢占，她在意的就只有慕白。
　　这可苦了慕白了。
　　她来回在屋子里踱步，想破了天也不记得自己昨天到底对秦秋若做过什麽，说了什麽。
　　现在，以她们这样的身份，做点什麽……该是不会像是高中的时候让她有那麽大的反感了……
　　怕就怕她这张嘴，乱说了什麽。
　　因为在乎，所以担心，所以害怕，所以不敢面对自己。
　　慕白不怀疑她们的爱，可方沁的话，却让她害怕人性。
　　毕竟，她也不是在这个世上“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姑娘了，她太知道这个物质为主利益在上的时代，人心最怕考验了。
　　如果她告诉秦秋若——秋秋，你本来应该是千金小姐的命，因为我，你才成了今天这样。或许，秦秋若可以接受，但是她的父母呢?她们这一世，也因为她的蝴蝶效应而改变了，她会真的一点不怨一点不恨麽?
　　慕白的心一直被放在锅上反复煎炸，她一时热血沸腾的恨不得立马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秦秋若，生死就这麽一回，全由她决定;一时又如坠冰窖，想着失去她之後，自己甚至连方沁的坦然都不会，像是行屍走肉一样麻木机械，那她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就这样煎熬着煎熬着。
　　晚上，她等的头发都要掉光了的时候，秦秋若买了一大堆菜和肉，来家里吃火锅了。
　　慕白:……
　　她偷偷地站在房间门口，往外望。
　　秦秋若和宋佳正聊着什麽，俩人情绪都不错，宋佳还体贴地帮秦秋若紮上了围裙，对女儿都没这麽细心过。
　　而秦秋若的眉眼也跟平日里不一样，少了分阴郁，多了份神清气爽的飒然。
　　慕白扒着门框偷偷地看着，明明是她自己家，可就是那麽怂那麽没有骨气。
　　“你瞧瞧她，那个没出息样。”
　　宋佳恨铁不成钢，忍不住跟秦秋若吐槽，秦秋若笑了，眉眼弯弯的，其实她刚来的时候就看见贼眉鼠眼的慕白了，跟个受惊了的小仓鼠似的，想笑，更多的是想要吻她，想要抚摸她，想要把她抱在怀里揉。
　　一看未来“儿媳妇”这宠溺的模样，宋佳又是欣慰，又是忍不住心酸的，小声嘀咕: “你说你俩条件都这麽优秀，就没想着找个男孩子谈一谈麽?”
　　她虽然已经接受了俩人的事儿。
　　也知道她们的感情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年少轻狂。
　　更因为秦秋若这一次大胆出击，让宋佳看到了她身上的魄力与承受力，忍不住的心里佩服。
　　一个孩子能做到这样，前途不可限量。
　　秦秋若也没有生气与恼火，她的心自从见了方沁之後，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柔软的糖浆之中，甜的发腻: “谁也没有小白好。”
　　那种情不知所以的感觉，那种锥心刻骨的一见钟情，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宋佳也看出来她心情很好了，从今天秦秋若回来，她就想要问问她，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可秦秋若很有主张，怎麽都不回答，问多了就转移话题。
　　她从小就比别人早熟，别别人知道疼惜父母，宋佳一辈子为了慕白不容易，如果把方沁悲剧的半生讲出来，她一定会担心的。
　　她自己就可以承受，没必要让宋佳知道，也不想让她觉得欠了自己一样。
　　能教育出这麽优秀的慕白，能允许她们的相爱，秦秋若已经非常感谢了。
　　宋佳是个社会阅历丰富的成年人，结合两个孩子的表现，她大概可以判断在这件事儿上，肯定是女儿理亏，是对方的包容与宠溺。
　　可这个孩子却聪明懂事，说什麽也不说，八成是怕让自己愧疚。
　　她不得不安慰自己。
　　现在的世道，男人靠谱的少，与其看宝贝女儿未来受苦，不如找一个从小放在身边，认可信任的人。
　　甚至，再一次又一次看到秦秋若身上超出同龄人太多的成熟与担当和魄力时，宋佳已经隐隐动了个心思。
　　她的年龄越来越大，公司虽然不大，但是确是她一手打拼起来的自家的産业。
　　小白虽然也聪明，但是性子表面上大大咧咧，放荡不羁的，其实外强中干，倒是人家秦秋若，俩人在一块的时候，别看人家表现的柔柔弱弱，宠着慕白，什麽都听她的，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女儿是完蛋的，秦秋若是强势的，以後，与其让她们去外面辛辛苦苦的打拼，不如直接继承她的産业，不说大富大贵，却足以可以让她们衣食无忧。
　　“一会儿吃饭，我去把你爸妈接过来吧。”
　　宋佳试探性地问，要说她们的关系，在自己这儿已经这麽明朗化了，在她父母那应该也多少有感觉了吧?
　　拧上了水龙头，秦秋若看着宋佳，实话实说: “阿姨，我们的事儿，我爸妈还不知道。”
　　宋佳的心被什麽东西碰了一下，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还是害怕慕白以後会难过会掉泪，会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她一个寡妇，这麽多年跟女儿相依为命，如果不是强烈浓郁的母爱，也不会这样一味地妥协让步。
　　秦秋若的表情真诚，话也不绕弯子，直接说: “我爸妈，因为家庭的原因，多少是有些自卑的，如果您开着车去接他们，他们会多想。”
　　宋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秋若看着宋佳: “我爸爸是直男，没有想过其他的，只当我们关系好，我妈应该隐约感到了一些。”
　　宋佳一口气悬在嗓子眼上，紧张地问: “那她怎麽看?”
　　秦秋若笑了，她安抚性地说: “阿姨，您放心，我妈妈虽然不如您这样开朗，但是小白那样阳光优秀，她不忍心伤害的。”
　　瞧瞧，这就是语言艺术。
　　一句话，一下子安抚了宋佳不安的心，还顺道拍马屁的同时，把她的疑虑给消灭了。
　　宋佳擡头，看了看还在那贼眉鼠眼的女儿，瞅着她大眼睛里的担忧与焦虑，抿着嘴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都化了， “小白，的确挺招人稀罕的。”
　　这可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她家慕白，从小也不缺追求者，只是她都看不上。
　　宋佳知道她眼界高，可没想到，高到了天上。
　　秦秋若这样的年龄，已经能很快地把握她的命门，抓主要矛盾跟她聊天了，以後还了得麽?
　　宋佳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问: “你和小白在一起，会吵架麽?”
　　她难得这麽八卦。
　　要是问慕白，肯定烦躁地不回答，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可是秦秋若对她一向是温和有礼的，不会拒绝的。
　　秦秋若想到了之前俩人吵架的场景，语气有点低沉: “会的，小白发起脾气，很吓人。”
　　“对对对。”宋佳仿佛找到了共鸣者，她八卦地往慕白的方向看了看: “你别看她现在贼眉鼠眼的，那脸蛋子要是耷拉下去，比驴脸还黑。”
　　……
　　慕白在那抓心挠肝的，不知道最亲的两个女人在那聊什麽那麽开心，只是看这样子，自己昨天也没多说什麽吧?起码没有把抢占运气的事儿说了吧?不然秋秋怎麽还能跟她妈聊的那麽开心?
　　一直到火锅都开过了，羊肉的香气四溢，慕白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坐那还小心翼翼瞧着秦秋若的脸色，不敢贴的太近，贴着她的大腿边坐下了。
　　秦秋若没出声，那眉眼扫了她一下，本来想说几句话挤兑她的，可旁边，宋佳咬着筷子望了过来，她也就没出声，抿了抿唇。
　　慕白对着她讨好的笑了笑，夹菜放到她的碗里。
　　秦秋若问: “你还喝酒麽?”
　　慕白立即摇头: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宋佳:……
　　这可真行，她前几天刚劝过女儿，小小的人，别学着别人有什麽心事儿不说，借酒消愁的，可当时慕白怎麽回答她的: “妈，你知道小明奶奶为什麽能活九十岁麽?”一句话，把宋佳噎了个死死的。
　　瞧瞧现在这没出息的模样。
　　她在旁边观察着，发现人家俩自有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秦秋若知道慕白喜欢吃什麽，不需要她说，就夹到了她的碗里，还叮嘱她“麻酱不要吃太咸的”，慕白倒也听话，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撒娇地想要说点什麽，突然意识到她老妈还在旁边，赶紧坐直了。
　　宋佳:……
　　碗里的麻酱突然就不香了。
　　酸唧唧的。
　　她一个寡了这麽多年的人，突然就想要恋爱了。
　　这一顿饭，吃的甜甜蜜蜜，蜜蜜甜甜。
　　宋佳也有眼力价，吃完饭，跟着尹姨出去遛弯去了，把空间留个两个小的。
　　人一走。
　　秦秋若立马原形毕露，冷着脸不说话，在那洗碗。
　　慕白挣紮犹豫半天，走了过去，从後面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你生气我了?我昨天……是不是又做什麽过分的事儿了?”
　　她话是这麽问。
　　心里想的是，她能怎麽过份啊?再过份，能有指尖起舞过份麽?
　　秦秋若也不理她，沉默着把碗筷洗完，用这段时间，让慕白自己进入了反复的自我思考与检讨中，看她急的眼圈都要红了，秦秋若这才擦干水，进了慕白的房间。
　　慕白赶紧跟了过去，一进去，她就看见秦秋若咬着唇，坐在她的床边，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一下子，心如刀割。
　　慕白赶紧走了过去，抓住她的手， “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秦秋若红着眼看着她，语气低柔，带着薄怒: “你错在哪儿了?”
　　这可难着慕白了，喝断片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她这麽一犹豫，秦秋若的眼泪说掉就掉，她甩开慕白的手，哽咽着: “你昨天说要离开我，说要我去过更好的生活，说以後我们互不打扰。”
　　这三个“说”，像是锤头一样，把慕白给砸懵了。
　　她的手一下子凉了，怔怔地看着秦秋若。
　　秦秋若恨恨地盯着她，看慕白已经懵了，她的心好受了一点，同时，生出了一种要狠狠地欺负她的欲望。
　　让慕白折磨她。
　　谁让她犹豫?
　　她要让慕白知道以後再也不敢畏惧退缩。
　　未来的路那麽长，不长教训，如此游离，怎麽可以?
　　她要御妻了。
　　她要让她下不了床。
　　————————
　　叶子有点低烧， 37.5，不说多难受，就是两腿无力。
　　现放上来，麽麽哒，明天再校对。


第33章 
　　面对秦秋若的控诉，慕白的手脚冰凉，心，一阵阵发虚。
　　——你昨天说要离开我，说要我去过更好的生活，说以後我们互不打扰。
　　这些话，在方沁对她讲述过“抢占运气”的亲身经历後，慕白真的起心动念的想过，她想着，是不是自己离开秦秋若，她这一世就会慢慢的转运，慢慢的恢复以前“千金小姐”该有的生活?不用一次又一次的被命运打压的擡不起头来了?她那麽优秀的人，不应该就这麽被埋没的。
　　所以，秦秋若才会轻易的“拿捏”欺骗了她。
　　而秦秋若，一看慕白这心虚的模样，就更加确定，自己说的话，她真的起心动念的想过，一时间，悲从心起，她的眼泪说掉就掉。
　　美人泪，醉人心。
　　秦秋若本来就是一个漂亮的人，又这麽含泪地哭诉，眼睛红红抽泣的模样，简直是绝杀。
　　慕白心疼地要去抱她，却被秦秋若一把推开了。
　　“对不起……”
　　慕白看着她的眼睛，心疼的不知道该怎麽说，酒真的是害人，以後要少喝才是。
　　秦秋若泪眼婆娑，哀怨又不甘心: “你……你真的就忍心以後跟我陌路?你真的就忍心看别人牵我的手?你如果这样，当初为什麽还要来招惹我?”
　　她的话和眼泪，刀子一样往慕白心里飞。
　　慕白咬着唇，看着她，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怎麽忍心?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痛彻心扉。
　　可秦秋若跟她的视角不同，慕白太知道这一世的秦秋若和上一世有怎麽样的悬殊，她又是怎麽样一次又一次因为“运气”而败北。
　　这都是慕白难以接受的，她爱秦秋若，胜过爱自己。
　　眼看着都哭了，秦秋若伸出手，抱住了慕白，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 “我生气了。”
　　“我知道……”慕白哽咽难以自已，她有多害怕失去秦秋若，她自己都不知道。
　　秦秋若擦干眼泪，在她怀里缓和了下情绪，感觉慕白滚烫的泪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她的心绞着疼，终究是不忍心责怪埋怨她太多，缓和了一下情绪，秦秋若身子向後，幽幽地看着慕白: “小白，你真的舍得离开我麽?”
　　她问的认真，问的坚定。
　　让慕白一下子丢盔卸甲，她的眼泪不停地流，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摇头。
　　不想，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如果真的分开，于秦秋若来说，或许可以有新的开始。
　　可于爱了两辈子的她来说，无疑是天都塌了。
　　秦秋若咬着唇，嗔着她: “那以後也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慕白点头，哭的梨花带雨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爱人。
　　“我现在还有点生气，不能就这麽过了。”秦秋若盯着慕白的眼睛，看她哭的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起了别的念头，慕白这时候学乖了，她很柔顺地靠在了秦秋若的怀里，吻了吻她的下巴: “那你要怎麽样?”
　　喝醉的是她。
　　说不好听话的也是她。
　　无论秦秋若要做什麽，她都同意。
　　“我要你讨好我。”
　　饶是这话在秦秋若的心里翻滚了大半天，可当她真的说出口时，脸颊还是止不住的发烫。
　　慕白听了急转弯的话之後还有点懵，怔怔地看着秦秋若，可当看到她泛红的脸颊，氤氲的眼波时，她笑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活了两辈子，到底还是有好处的。
　　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麽花样没玩过?
　　窗帘被拉上了，房门被锁上了，慕白的眼神都变了。
　　秦秋若看着对面的她，心跳的“砰砰砰”的，她都不知道，慕白可以这麽媚。
　　慕白没有把衣服都脱了，她把上衣的扣子解开，露出雪白如脂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她看着秦秋若的眼神满是妖娆，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
　　很慢，很魅，很妖的吻，渐渐的，带了湿度与温度。
　　她在舔吻修长的手指，眼神里发光发亮，直勾勾地盯着秦秋若。
　　秦秋若的呼吸开始急促，一向冰凉的身子，像是发烧了一样，炙热滚烫。
　　慕白一擡手，将头发散开，如瀑的长发滑落，她柔弱无骨的身子非常丝滑地靠在了秦秋若的怀里，抓着自己刚刚取悦过的手，向下。
　　感觉到那一点点湿润，秦秋若整个人都要炸掉了，她看着慕白，咬着唇，眼神像是羞涩，更像是质问。
　　——你怎麽那麽会?
　　这就会了?
　　慕白笑了，笑的有点妖，她身子前倾，薄薄的唇贴着秦秋若的耳廓，吻了吻，诱惑地问: “今天……你是想要我指尖起舞，还是要在我身体里跳舞?”
　　彻底的丢盔卸甲。
　　……
　　一直到天都黑了。
　　尹姨都没看见两个孩子从屋里吃饭，她有点不放心，想要去敲门，却被正嗑瓜子的宋佳一把给拽回来了， “哎哎哎，你干什麽去?”
　　尹姨不放心， “这俩人跟屋里学习的也太认真了吧，我叫孩子们出来吃饭。”
　　宋佳一听就乐了， “那能乐麽?行了，你这耳朵啊，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尹姨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 “干什麽突然人身攻击?”
　　宋佳一挑眉， “懒得和你这个老姑娘辩解。”
　　她没经历过感情，自然不知道这爱情的滋味。
　　她听她家小白“嘤嘤嗯嗯”的，简直媚到了骨子里，宋佳刚开始还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要说她家孩子和秦秋若从外表上比起来，那绝对是更加的“爷”一些的，怎麽这一下午就听她哼哼唧唧的，人家一点声音都不出呢?
　　秦秋若是没办法出生，甚至捂住了慕白的嘴，红着脸说: “你小点声。”
　　慕白的头发散乱，浑身都泛着桃红，她双眼迷离地看着秦秋若，腿向两侧，几乎呈现一字形， “还不是你……太用力。”
　　从来都没这麽用力过。
　　她的身体都要散架了。
　　能不用力麽?
　　谁受到了慕白这样，秦秋若的手都要抽筋了，她看着慕白，当着她的面，挽起长发，吻了下去。
　　又是一波的沦陷。
　　……
　　第二天早上。
　　慕白起床了，她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除了脖子上没有吻痕，其他地方都是秦秋若的痕迹。
　　“妈?尹姨?”
　　一开口，就是标准的鸭嗓。
　　尹姨擦着手从房间里走出来了，上下打量着慕白: “都这个点了，怎麽才出来?你妈都上班了，秋秋呢?”
　　“屋里睡呢。”
　　慕白想笑，明明她才是很累的那个，结果秦秋若睡得跟小猪一样。
　　“有饭麽?”
　　她都要饿虚脱了。
　　这年轻人啊，真是不得不服气，或许是记忆有些斑驳了，慕白都忘记上一世年轻的时候，她和秦秋若是怎麽折腾的了，反正，她敢肯定，一定没有现在双方体力这麽好。
　　那时候的人，多是为了奔波而忙碌，什麽事儿都得自己做，家务什麽的全手动，不像是现在全自动，到了晚上，俩人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像是现在……
　　慕白昨晚都快散架子了，可长久以来的街舞练习，她体力还是一级的棒，半夜爬起来，还知道去洗了个澡，还给秦秋若擦了擦身子。
　　因为生气，秦秋若昨天没让她碰，但是俩人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秦秋若那里一塌糊涂。
　　如果按照正式的来说，她还没有真正的要了秦秋若过。
　　想想也是提上日程了，不能让少女太过寂寞，毕竟，她的秋秋这一世表现的似乎……很强的样子。
　　“你想什麽呢?我一白米粥，你能吃的脸来回红了三次?”
　　尹姨都要去戴老花镜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看大的女孩内心有多少黄色颜料在泼洒，慕白差点卡着，正要说话，秦秋若穿着她的衣服，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慕白的衣服，多是宽松休闲的，秦秋若就穿了一件白体恤，下面没穿，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她头发散着，看到尹姨後，有点不好意思: “尹姨。”
　　尹姨眼睛都看直了， “哎……”
　　她现在是明白俩人为什麽不出屋，以及宋佳说的话了。
　　秦秋若的身上……简直是斑斓绚烂到像是彩色画布，全都是慕白留下的吻痕。
　　昨天，为了讨好她，慕白吻遍了她的全身，各种骚话说了一箩筐，把秦秋若的矜持全都击溃了。
　　慕白直勾勾地看着秦秋若，眼神有点邪，秦秋若嗔了她一眼，低下了头。
　　尹姨:……
　　以光速消失。
　　眼看着尹姨老脸红成那样，慕白笑弯了腰，秦秋若白了她一眼，情绪不高，想要去喝粥，可手才一拿勺，就抽筋一样不听使唤， “啪”的一声，勺子掉在了桌子上。
　　慕白一看就唇角上扬，她走到秦秋若身边，拉着她的手引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把碗放在了茶几上，两腿一迈，坐在了她的身上。
　　“我喂你啊”
　　慕白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秦秋若伸手推了推她，四处看了看。
　　“我妈上班了，看不见，放心吧。”
　　说着，她转身去拿碗，喝了一口，把头发一撩，吻住了秦秋若的唇。
　　粥，熬得很浓，很好喝，还带着香甜的味道。
　　原本最不喜欢喝粥的秦秋若，就这麽被迫喝了半碗，慕白将碗放到了一边，两手搂着她的脖颈，蹭了蹭: “还生气麽?”
　　秦秋若撇嘴，傲娇的说: “下去。”
　　慕白盯着她，笑眯眯地问: “怎麽?睡过想要不认账啊?”
　　秦秋若不看她，偏着头: “你不是好几次都想要推开我分手麽?这次我就给你来个陌生人月卡，三十天我们就当不熟。”
　　慕白听了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秦秋若。
　　秦秋若看她这表情，心还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活过一辈子了，按理说，该是“长辈”照顾她的，可每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秦秋若就忍不住照顾慕白的心思。
　　这难道就是上辈子气息的感染麽?
　　这话放在一起，慕白肯定也会受伤难过了，可人都在磨合，她有点适应这一世强势的秦秋若了，她附身，撩开秦秋若的长发，呵了口气: “好啊，陌生人，那我们先来个一夜情吧。”
　　说着，她的身子向下，压到了秦秋若的身上。
　　秦秋若想要反抗，可慕白太了解她的身体，不过是轻轻的一握，一碾就立即让她颤抖地停止了反抗。
　　慕白压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了笑，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一点点吻了下去。
　　就在她擡起秦秋若的双腿，准备继续的时候，客厅的监控对准了她。
　　宋佳的声音飘了出来。
　　“你们有完没完啊!”
　　慕白:……
　　秦秋若:……
　　俩人就这麽灰溜溜的穿上衣服，各回各家了。
　　对于秦秋若的夜不归宿，秦鹰虽然不满意，却也只是絮叨几句: “你和小白都不是小孩了，怎麽还能跟高中似的总往人家家里跑呢?你宋佳阿姨那麽忙，还要伺候你们俩，真是不懂事儿。”
　　秦秋若微微的笑了笑， “好，我知道啦。”
　　因为慕白，她变得鲜活了起来，对父母也不像是之前那麽冷冰冰的了。
　　她一转头，看到了旁边王兰打量的眼神。
　　知母莫若女，更何况聪明如秦秋若，她当然知道妈妈肯定是发现了她和慕白的蛛丝马迹，産生了疑惑，面对她偷窥的眼光，秦秋若不动声色的把衣领解开了一些。
　　王兰的眼睛立马睁大，红着脸，迅速地扭过头去。
　　她看到了女儿脖子上的吻痕!
　　秦秋若盯着她看片刻，勾了勾唇角，没事儿人一样去帮爸爸摘豆角了。
　　而在自家，还回味着昨晚的疯狂傻笑慕白，天真的以为自己算是过关了，还乐观的以为吃饱喝足的秦秋若说的陌生人体验不过是闹着玩的，可她不知道，人家动真格的了，真就不理她了。
　　————————
　　叶子感觉以我现在的工作强度，以後不存个十万二十万的，不会开文了。
　　333，感谢大家的等待。
　　要过年了，因为生病，没有日更，还有一些才会完结，大家别急。


第34章 
　　秦秋若这次和慕白“陌生人”的相处模式，不是生气，也不是空穴来风，是已经筹谋过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办法适用，这时候，趁着这次慕白的“耍酒疯”行为，正好发号施令。
　　好在这个时候是过年，不需要在宿舍朝夕相处，秦秋若想要冷慕白很容易。
　　慕白每天给她发微信得不到回复，到第四天的时候，她发了一条。
　　——好吧，我知道了，陌生人体验卡第四天开始。
　　她是真的不适应。
　　她都缠着秦秋若两辈子了，每天朝夕相处，从来没有分开过这麽久，心里空落落的跟缺了点什麽一般。
　　可好在，她可以跳舞转移注意力，慕白现在也属于小有名气的类型，她要是开个直播跳舞，一晚上的收入也是不菲的，这可羡慕死了在一边围观的宋佳，忍不住感慨: “这是什麽时代啊?我拼死拼活一个星期，不如你在这儿聊天跳舞一晚上。”
　　慕白心情不好，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解释，宋佳笑呵呵地问: “怎麽样，在秋若那挨撅了吧?”
　　能让女儿这样的，也只有秦秋若了。
　　慕白两手戳着下巴，有点不安: “妈，你说她是真的生我的气，还是有点什麽其他的事儿瞒着我?”
　　宋佳斜眼看着她: “生气你能有什麽办法?瞒着你，你又有什麽办法吗?”
　　她妈真的是越来越犀利了，慕白撇了撇嘴，手里握着手机，无比热烈地期盼，秦秋若这气能快点消散，她还想和她一起放烟花呢。
　　年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了。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街小巷都是放鞭炮的孩子们，很多马路上的车辆少了很多，但密集的商圈场所，人却不少。
　　每年的这时候，菜摊的生意都是最好的，价格也都是最好的，为了能跟家里人吃一顿团圆饭，大家这时候也不在意价钱了。
　　七点多中的时候，秦鹰菜摊上的菜除了西红柿就都卖完了，旁边卖鸭蛋的大姐特别热情，拿了一篮子鸭蛋给他: “老秦，听说秋若回来了，喏，这个拿给她吃。”
　　周围的人也算是看着秦秋若长大的，对她都亲的不行。
　　秦鹰客气着想要推辞，可几番下来，卖鸭蛋的大姐都要急了，他不得不收下了， “好好好，那就谢谢您嘞，等回头，我把她妈弄的皮冻拿来，给您尝尝。”
　　大姐笑着点了点头，她想了想问: “这秋若也快二十岁吧。”她的眼神立马变得八卦: “那麽漂亮，谈恋爱麽?得不少男孩子追吧?”
　　秦鹰的笑立马变得尴尬了几分，他没说话，低下了头。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
　　大姐看着远处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带着白色的茸帽，像是仙兔一样走过来的秦秋若，热情地挥手: “嗨，秋若，这麽久不见，又漂亮了。”
　　小时候的秦秋若就跟洋娃娃似的，人见人爱，周围的是看见都得夸上一句。
　　长大後的她更是出落的精致漂亮，只是气质却越来越冷，要不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知道这孩子外冷内热，一般人还真不敢搭讪。
　　秦秋若对着大姐笑了笑，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她: “姨，喏，我记得您最爱喝这个。”
　　这可把大姐哄的合理不拢嘴， “真是懂事儿啊，哎，对了，秋若，刚我还和你爸聊天来着，你们学校得不少人追你吧?你有对象了麽?”
　　要是没有，她还挺想要给自己外甥介绍的，她外甥条件不错，还是公务员，人也长得英俊。
　　秦鹰盯着女儿看，秦秋若淡淡的笑: “是呢，姨，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啊。”
　　大姐感慨着摇了摇头， “真是不知道谁家的小夥这麽有福气，找我们秋若。”
　　……
　　秦秋若帮着秦鹰将剩下的西红柿归拢成一摊，她明明可以不来的，可却还是蹲在地上，熟练地一个个捡起来。
　　她人长大了，的确如别人说的那样，漂亮了很多。
　　即使是羽绒服，也挡不住她窈窕的曲线，如瀑的长发滑落脖颈，温柔又漂亮，一眨眼，那个小女孩跟着他吃苦的小女孩就长大了，秦鹰心酸难过，走了过去: “我来吧，你回家吧。”
　　秦秋若擡头看了眼爸爸， “没事儿，我妈不理我，回去也没什麽事儿做。”
　　秦鹰重重地叹了口气，能理麽?就在昨天，让他和王兰引以为傲，从小都没有操过心的女儿，在妻子提出了楼下的小夥想要她的微信时，出柜了。
　　秦鹰那时候刚收摊回家，刚喝了两杯酒解法，也加上看到女儿开心，不知道多开心。
　　王兰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总像是有心事儿似的，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问也不说，就是来回翻身还叹气，有时候，後半夜干脆自己坐起来不睡了。
　　而且，她和女儿的气氛也怪怪的。
　　秦鹰一辈子操劳，把心思都用在妻儿身上了，他虽然没有女人的敏感细腻，还是忍不住私下问女儿: “你有什麽事儿惹你妈生气了麽?”
　　他的女儿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一边洗菜，一边淡定地说: “嗯，没准过几天还得惹到您。”
　　秦鹰:……
　　还真就惹到了。
　　王兰不过是随便提了一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秦秋若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筷子放下，饭也不吃，话也不说了。
　　“哎，大过年的，聊这个干什麽?”
　　秦鹰护着女儿，在他看来，女儿永远都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他可不希望她那麽早的有男朋友嫁出去，甚至，他还和王兰说过: “咱女儿看着柔弱，其实脾气很硬，气场也很足，一般人可受不了她，得找个能包容的，要是找不到，干脆咱俩养她一辈子。”王兰当时就给他一个白眼， “你多大岁数了，你养人家一辈子?你先管好你自己。”
　　王兰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她出奇的坚持: “我不管，你先去见见对方，见都不见就耷拉脸蛋子?”
　　秦秋若盯着妈妈看了许久，缓缓地说: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见。”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把秦鹰惊的酒杯都握不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秦秋若: “你喜欢谁了?”
　　秦秋若咬着唇，不说，却固执地与王兰对视。
　　她知道，妈妈知道她喜欢的是谁。
　　王兰眼圈都红了，她看着女儿: “你从小就没让我和你爸操心过什麽，可现如今……却这麽让人失望……你和小白都不是孩子了，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你们要经受多大压力你知道吗?”
　　听到“小白”两个字，秦鹰的酒杯是彻底的撒了，他看看女儿，再看看妻子，目瞪口呆。
　　那天不欢而散了。
　　秦秋若把自己锁房间里，她很少这样的任性，可这一次，她就是这麽做了。
　　王兰在那直抹眼泪，秦鹰还是云里雾里的不敢相信: “媳妇，你是怎麽知道她们在一起的?没搞错吧?”
　　这麽多年的相处。
　　在他眼里，慕白就跟自己小女儿一样，没有区别了。
　　这些年，他眼看着慕白是怎麽帮着女儿一步步走出孤独的围城的，怎麽样一点点帮助他们这个家的，甚至在放假前，慕白还神秘兮兮地来找他，说: “叔叔，我听说现在有特别高级的人体仿肢，可以给阿姨换上，我攒钱呢。”
　　她也像是家人一样对他们。
　　结果……
　　王兰哽咽: “你一个大老爷们，根本就感受不到，她们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你还记得，女儿当年高考非要放弃报送名额的事儿麽?”
　　秦鹰:!!!
　　他怎麽会不记得，当时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他和王兰百思不得其解，痛苦了很久。
　　原来是因为慕白?
　　“而且——”
　　她有些说不出口，无奈秦鹰催的紧: “而且什麽，你说啊?”
　　王兰垂下了头: “她们应该早就有夫妻之实了。”
　　秦鹰:!!!
　　她们虽然不是封闭的父母。
　　但是对于女儿同性的性取向，一时半会还难以接受，跟不用提另一半是慕白了。
　　本来好好的年，硬生生地过得愁云密布，秦秋若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无论父母软磨硬泡，她都不听，最後，在她说“这辈子如果不是小白，也不会有其他人”的混账话的时候，王兰没忍住，给了她一巴掌。
　　秦秋若哭了，她无声地落泪，白皙的脸颊，红肿的掌印，以及难过的泪痕，混在一起。
　　王兰也是泪流满面: “你太任性了!”
　　她看着王兰，含着泪说: “妈，我还记得，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一遇到有压力的事儿，就睡不着觉，大把大把的吃安眠药，头发掉了很多。”
　　那时候，简直是一家人的噩梦。
　　秦秋若刚开始是不肯说的，可後来状态越来越不好，被王兰打扫房间发现药瓶，才说了出来，她差点当场崩溃。
　　“你说，身为母亲，你不求我大富大贵，只想看我开心快乐，甚至连什麽样的大学，什麽样的成绩都可以接受，只想我好起来。”
　　“我是因为她才走出来的，现在，你却要把她从我身边剥夺。”
　　“妈妈，你知不知道，我不怕世俗，不怕压力，我自始至终担心的，只有你和爸爸的不理解……”
　　其他的，秦秋若都可以不去理会，可她们是她的至亲的家人，她怎麽能不理?
　　自从那一巴掌後，王兰不再逼秦秋若了，只是还是不肯松口，母女俩也没有沟通，秦鹰虽然还和女儿说话，但也带了尴尬与不解。
　　一家三口，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其乐融融。
　　两个星期的时间，秦秋若迅速消瘦了十斤，她本来就比一般的女孩偏瘦，一米六八的身高，如今快不到九十斤了，走起路来，一阵风都要能吹倒一般。
　　慕白完全不知道秦秋若的家里发生了什麽，她只知道，陌生人体验了十四天的时候，她再也受不了了，决定去秦家堵门了。
　　陌生人怎麽了?
　　陌生人就不能见面打个招呼麽?
　　陌生人还有见面就约炮的呢。
　　慕白蹑手蹑脚地开车出门了，她把车停到门口，为了不让秦秋若发现，她下了车贼眉鼠眼的四处观察了一番，还特意给王兰打了个电话。
　　王兰在接到慕白的电话时，犹豫了好久，她不知道秦秋若有没有跟慕白通过气，把自己给了她一嘴巴，逼迫她相亲的事儿告诉小白。
　　足足有半分钟，王兰才接听了电话，她还没说话，电话那边的小白就闷声闷气地说: “阿姨，快开门啊。”
　　她不是空手来的，还拎了好多礼物，还特意排长队买的王兰爱吃的桃酥。
　　王兰:……
　　她和秦秋若都是那种有事儿闷在心里的，即使那天她打完女儿後悔了，第二天也不知道怎麽开口。
　　而对于她们这样沉默寡言的人来说，慕白的火热大胆直接，永远是杀手锏。
　　门，被打开了，礼物瞬间被塞了满怀，慕白一下子抱住了王兰，小狗一样蹭了蹭她的脸，笑着说: “阿姨，新年快乐，龙年大吉，红包拿来!”
　　被慕白抱住那一刻，王兰其实是想哭的，她看着慕白，缓了好半天，才笑了: “好孩子，阿姨还真给你准备了红包。”
　　每年，她都会给孩子们准备红包。
　　说是孩子们，其实就是秦秋若和慕白。
　　慕白也不客气，收了王兰的红包，甜甜的笑了，问: “秋秋呢?”
　　她十几天没见到人了，已经相思成疾，迫不及待了。
　　————————
　　叶子祝大家龙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啊。
　　再来一波红包。
　　这文好像没干别的，光发红包了， 33


第35章 
　　“秋秋呢?”
　　慕白问的时候，已经望眼欲穿了，她被相思之苦折磨的这十几天也算是明白了。
　　别折腾了，别纠结了，别说分开一辈子了，就是十几天，她都度日如年。
　　与秦秋若一起，已经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相爱融入了血液之中。
　　既然已经没办法分开了，就让她自私一些吧。
　　不管以後如何，眼前快乐一分钟是一分钟，哪怕是以後秦秋若知道事情的真相，真的怪她，慕白也心甘情愿地承受。
　　王兰看着慕白，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十几天，倔强的女儿流了不少眼泪，秦秋若虽然不说，但王兰怎麽会不知道。她以为，女儿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慕白，分担痛苦，可没成想，她默默地坚持下来了，这让她如何不心疼不难受?
　　看王兰不说话，慕白有点担心，她纠结地看着她，小声说: “秋秋是不是心情不好?”
　　还生她的气呢?
　　到底是在身边这麽久的孩子，王兰忍心说什麽?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在房间里，你自己去看吧。”
　　这声“叹气”之中，又无奈，又痛苦，更多的则是妥协。
　　如果女儿爱上是的别的女生，王兰说什麽也不会同意的，可女儿和慕白……是在她眼皮底下这麽久的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生的女儿，还有那样害羞腼腆的一面，眼睛里还会发出那样的光彩。
　　为了一个人，开心，难过，痛苦，纠结，这样的小情绪，这样女孩子会有的细腻变化，都会出现在女儿的身上。
　　还记得，那一次，慕白和秦秋若闹了点小别扭回来，秦秋若要死不活的，不吃饭不喝水，就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机。
　　小脸傻白，眼睛无神，咬着唇的模样，可怜死了。
　　王兰怎麽问也不说话，她没办法，去厨房给女儿做了碗面条，想着让她暖暖胃，哄着吃点，可当她端着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见女儿在那掉眼泪。
　　那时候，她的心疼死了，没办法，给慕白发了微信。
　　——你和秋秋是不是吵架了?小白，我看见她在哭。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就响了，慕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也没和王兰多说几句，就去了客厅。
　　一看见她，秦秋若那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哪儿还有平日里强势隐忍的样子，简直就是受了委屈看见主人的小动物。
　　然後呢?
　　十分钟之後。
　　王兰就看见了，刚才还没什麽精神，黛玉一样掉眼泪的女儿，被慕白哄着，一口一口地喂面条。
　　慕白喂一口，秦秋若吃一口，末了，她还盯着慕白的眼睛看，那小心翼翼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喜欢。
　　王兰当时心里不知道什麽滋味。
　　只是，那一刻，她的怀疑已经变成了坚信。
　　……
　　慕白察觉出王兰的表情有些不劲儿了，她疑惑着往屋里走的时候，正路过客厅，看到喝茶的秦鹰: “叔叔过年好!”
　　她打了声招呼，秦鹰看到她之後咳嗽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 “小白来了。”
　　这就更可疑了。
　　以前，秦鹰见到她，总是会拉着喝喝茶，聊聊天的，可如今，眼神里都是纠结于抗拒。
　　慕白一直是敏感的，多思多疑的，看到俩人这样，心里隐隐地猜到了什麽，又不敢说，她还是要找秦秋若确认一下。
　　当她敲了几下房门，没人应答的时候，慕白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昏暗，明明外面鞭炮连天，喜气洋洋，可秦秋若的房间却一片暗淡，连一盏灯都没开。
　　空气中，都是她身上的香气，清清淡淡的，慕白忍不住嗅了嗅，这是她这几天，最想念的味道。
　　秦秋若躺在床上，面向墙壁，背对着门外，一言不发。
　　慕白看着她，缓缓地走进，听到了脚步声，秦秋若以为还是王兰，淡淡地说: “妈，我是不会去相亲的。”
　　或许父母说的对，责骂她对他们不负责任。
　　或许，朋友也说的对，大过年的，本该喜气洋洋的日子，她却这麽直接的给父母刺激，做的不对，应该缓和一些，先去见面，再说其他的。
　　可是秦秋如怎麽能见面?
　　她太了解小白了。
　　她爱的人，那样敏感细腻，如果被她知道了，慕白一定会表现的不在意，甚至还会对她笑，可心里的伤痕，却是切切实实留下的。
　　这些年，她们吵架，除了性格上的磨合，多半是因为彼此的占有欲作祟。
　　她对小白有怎麽样的占有欲，慕白同样如此。
　　试想，如果慕白去见别的男孩……哪怕是为了应付，秦秋若也会难受不已。
　　她自己尚且容忍不了，又怎麽会舍得让慕白承受。
　　疼她，爱她已经成了习惯，如果可以，秦秋若真的愿意为慕白承受所有生活上的痛苦与不容易。
　　所谓的什麽抢占运气，秦秋若不仅是嘴上说说，她爱慕白爱到了骨子里，真正的心甘情愿。
　　等待了许久，不见回应，身边的人也没有离开。
　　秦秋若转过身，因为许久不见光了，眼睛被刺的半眯着，当她看到慕白红着的眼睛时，怔住了。
　　这才几天不见。
　　秦秋若瘦了一圈，脸本来就不大，现在更是巴掌大小了。
　　她看着慕白，原本想要坚强的，可眼睛也不自觉的蓄满了泪水。
　　慕白走向她，跪坐在床边，强颜欢笑: “嗨，陌生人，新年快乐。”
　　刚才那一句话，就让她知道秦秋若这些天经历了什麽。
　　那一刻，慕白感觉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太粗心了。
　　秦秋若说当陌生人，她就真的不来见了，让她独立面对这一切狂风暴雨。
　　慕白是了解王兰和秦鹰的，知道他们二老虽然善良，可骨子里是封建的，秦秋若这样突兀的“出柜”，一定会掀起惊涛巨浪。
　　而且她们三个都是不善表达的类型， “冷暴力”要比剧烈的争吵还要可怕。
　　可她什麽都没说，默默承受了。
　　这让慕白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她对秦鹰出柜时，从未打过她的父亲，给了秦秋若一个嘴巴子。
　　那时候，慕白看着她脸上的红肿，心疼到滴血。
　　小白也一直在铺垫，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出柜，为秦秋若遮风挡雨，可还是被她抢先了。
　　“我——”
　　秦秋若看着慕白的眼睛，有些慌乱，从小的默契，让她知道慕白是不喜欢她这样单方面做决定的。
　　小白什麽都好，脾气好，好说话，不记仇。
　　可最大的雷点就是看自己受委屈，难过，独自承受所有，不把心事说给她听。
　　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吵架也是因为这个。
　　本来秦秋若设想的很好，等一切都过去了，等父母都承认她们的感情了，就像是宋佳一样，秦秋若再把一切告诉慕白。
　　慕白盯着她看，眼里的泪打转， “你怎麽不告诉我一声?”
　　这样的事儿，要两个人一起承受的啊。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睛， “有些突然。”
　　她不想要因为这个事儿，让慕白过不好年，也认为自己可以扛过去。
　　慕白抿了抿唇，她不再说话，起身就要往外走，想找二老说清楚，是她先主动的，是她先爱上的秦秋若，让他们要气就气自己，不要气秋秋。
　　秦秋若以为她生气了，踉跄着起身，一把抱住了慕白。
　　“小白……”
　　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与慌乱。
　　慕白转过身，想要说话，却被秦秋若误以为她要走，慌乱间，收紧腰间的手，用尽全力抱着她。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就像是慕白骨子里的敏感细腻，人很多的性格或许是娘胎里带的，或许是原生家庭给与的，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慕白搂着她，心酸难过，她回抱住了秦秋若，她的女孩瘦的已经不成样子了，抱进怀里都有些硌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生气，别害怕，嗯?”
　　她吻着秦秋若的额头，温热的安抚催落了眼角的泪，在爱人的怀里，秦秋若终于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回。
　　这些天来，她不是没有害怕不安过，很多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告诉慕白的，却生生的忍住了。
　　那种默默承受一切的感觉，远不如这样有人依靠来的切实有温度。
　　慕白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唇，吻掉她脸颊的泪，她低头看着秦秋若，秦秋若仰头望着她，四目相视那一刻，终究是忍不住了，俩人的唇吻在了一起。
　　如胶似漆的小情侣，这麽多天没见，又经历了这麽多。
　　一切如火一般开始。
　　慕白的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憋闷的，当她抓着秦秋若的双手，将她抱在书桌上，在她耳边说“别动”的时候，秦秋若乖乖的不动了。
　　这是慕白对她不听话不沟通的另一种惩戒方式。
　　她们已经过了拼命想要改变对方的“磨合期”了。
　　可不代表就一点疙瘩没有，秦秋若的示弱，慕白的强势，都是最新的一种磨合。
　　月光洒进窗户，这一次，慕白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秋若，她吻她额头细碎的汗，听着她破碎的低吟，抓着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始终不允许她离开。
　　这几天，秦秋若都感觉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一般，因为慕白到来的，她重新的活了过来。
　　可她的手，她的吻，又击溃她的灵魂。
　　秦秋若这才知道，在这件事儿上，之前慕白不过是让着她，不过是在宠着她。
　　到了最後，秦秋若躺在床上那一刻，身体还在剧烈的颤抖，慕白却又压了上来，手握住，看着她的眼睛， “刚才我是骗你的，我的确确的生气了。”
　　秦秋若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咬着唇，颤抖着，虚弱地看着她。
　　——那要怎麽样才肯原谅她?
　　慕白坐了起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腿， “你坐上来。”
　　像是她之前被要求的那样。
　　秦秋若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力气，可在慕白强势的注视下，她面向起身，两手撑着她的肩膀才刚坐下，却瞬间就被击溃了。
　　喉咙里，发出的是从未有过的呜咽。
　　因为爸妈还在外面，秦秋若将手抵在了唇间，咬住了。
　　而慕白，也再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了，她真的在折磨她，她在欺负她。
　　……
　　房间外。
　　原本等着小情侣出来说清楚彻底出柜的二老沉默着。
　　王兰尚且淡定，她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地说: “怕不是女儿又闹脾气了，小白应该在哄她吧。”
　　秦鹰跟着心虚地附和: “应该是，还不是你惯的脾气。”
　　王兰瞪着他， “就只是我一个人惯的?”
　　他们家虽然贫寒，虽然给不了秦秋若物质上的满足，可她们对女儿的爱，却一点不比别的父母少。尤其是秦鹰，那真的是当做掌上明珠哄着，王兰不是一次抱怨，女儿的倔强跟他有关。
　　可那又怎麽办?
　　现在，秦家已经是秦秋若说的算了。
　　房间里，秦秋若已经没了力气，慕白太了解她了，一下两下就能让她全面崩溃。
　　她求饶着，想要离开，可慕白却按住了她的腰，盯着她的眼睛，幽幽地说: “这是你该承受的。”
　　当累积到一处，即将爆发之际。
　　秦秋若真的哭了出来，她的眼泪直流，身子摊在慕白的身上，哭泣着，慕白吻着她的耳朵，低声哄着: “说你错了。”
　　秦秋若咬着唇，还不肯说，可下一刻，速度快到无法承受。
　　在溃败那一刻，她的长发被汗打湿，她两手搂着慕白，泣不成声: “我错了……”
　　门外等待半个小时的王兰与秦鹰:……???
　　她们没听错吧?
　　女儿是不是哭了?
　　这慕白是怎麽哄的人?
　　————————
　　大家新年过得怎麽样呀?
　　^_^，没几章要完结了。
　　番外大家想看什麽呀?


第36章 
　　真的到了这一刻，慕白才彻底的释放本性，她的的确确以前在这种事儿上对秦秋若有一定的“让着”的心里。
　　毕竟活了两辈子，只要是秦秋若愿意，她怎麽能跟爱人“孩子”抢这个?
　　实战经验，可不是纸上谈兵，更不是手机上学到的那麽简简单单。
　　是经过长期摸索，总结而出的硬道理，真本事。
　　慕白太知道秦秋若喜欢被怎麽样对待，怎麽样能让她迅速就沦陷，怎麽样让她醉生梦死，欲罢不能。
　　当慕白按着秦秋若的胳膊，吻着她的背时，秦秋若眼角的泪愈发奔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失控，完完全全沦陷在了慕白的手里。
　　一向体贴温柔的慕白，或许是被这十几天的思念折磨的，或许是因为爱人的隐瞒而生气，或许是因为什麽其他心思，总之，她一点都没手软。
　　秦秋若被她翻过来，转过去，摆了很多种姿势。
　　每一种，都有不同的感受，到了最後，当慕白擒住她的手腕，不管她腿上已经没了力气，将秦秋若拽起来，低声说: “扶着床头。”
　　暗哑的声音。
　　像是命令，更像是某种信号。
　　秦秋若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咬着唇，轻声说: “小白，我受不了，我……呜——”
　　下一秒钟，她一下子撑住了床头，再无力去说什麽。
　　……
　　二十分钟後。
　　慕白把已经昏睡过去的秦秋若抱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床是没法看了，她得整理一下。
　　秦秋若都失去知觉了，头发乱糟糟的，体力完全透支。
　　慕白怎麽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怎麽给她盖得被子，怎麽给她清理的下面，又吻了吻她的唇，她都不知道了。
　　这一次，对于她的隐瞒，慕白没有选择吵架，没有选择冷战，而这种方法，怕是会让秦同学更加的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床单全都换掉，看着上面的痕迹，慕白又瞅了瞅睡在沙发上的秦秋若，感觉自己可能是下手“狠了点”。
　　最主要的是……
　　或许是因为年轻。
　　她发现这一世的秦秋若，太敏感了，以前，她能承受的动作，现在都承受不了了。
　　甚至，当她抱着她看着镜子的时候，停止了动作，秦秋若还会颤抖不停，自己就到了。
　　这能怪她麽?
　　等一切都整理好。
　　慕白还认真地洗了洗手，反复洗了四五遍，确定闻不出欢愉的味道，她这才整理了衣襟，一本正经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含笑，正要像以前一样打招呼，编一个什麽“俩人在补习功课”或者“在研究兼职，讨论学术”之类的谎言，一看就看见坐在沙发上，默契地抱着双臂，以同样“同仇敌忾”目光看着她的二老。
　　那愤怒的表情，那指责的眼神，复制粘贴一般。
　　慕白:……
　　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本来还想要缓和一下的，这下也没办法缓和了。
　　慕白倒也坦然，秦秋若能以一己之力为她遮风挡雨，独自承受，她又如何不能?
　　秦鹰还算有理智，知道这种事儿，他在现场，不大方便，他起身离开前，甚至还给王兰倒了一杯茶，给慕白拿了一瓶可乐。
　　慕白本来不想喝的，可王兰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睛就跟刀子一样，要把她身上戳出无数的口子。
　　为了掩饰尴尬，慕白拿起可乐，可当她去拉可乐拉环的时候，居然有点抽筋。
　　没办法，改换左手。
　　等她喝了一口可乐，再擡头的时候，王兰的眼神已经像是冬天一样寒冷了。
　　她们都是过来人。
　　虽然不知道女人和女人之间，怎麽样进行，可听到最後，王兰和秦鹰也知道，女儿到底是因为什麽哭了。
　　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
　　是在叫嚣的向他们宣战麽!
　　这一大胆行动，直接逼的王兰开啓冷嘲热讽模式， “小白，阿姨记得你是学文学的。”
　　慕白有点忐忑，明明自己还在想着怎麽破冰，没想到，王兰先主动出击了。
　　她摸不清她的脉，只能点了点头。
　　王兰淡淡地说: “没学体育，浪费了。”
　　慕白:……
　　她听明白，怎麽回事儿了。
　　见招拆招吧。
　　慕白又喝了一口可乐，补充了一下体力，说: “我跳街舞的，体力必须好，阿姨，您是知道的。”
　　王兰:!!!
　　眼看着惹的老人要发飙。
　　慕白开始露出了招牌微笑，她笑着走过，抱住王兰: “好啦，阿姨，我饿了，咱们包饺子吧。”
　　年年岁岁，一到节假日，慕白看完宋佳之後，都会尽快赶过来的。
　　尤其是最开始，秦秋若醉心于“赚钱”，忙碌奔波，连家都顾不上了，都是慕白照顾的。
　　到了後来，她甚至比秦秋若还熟悉这个家。
　　抽油烟机是慕白过节的时候，刚刚擦洗过的，空气炸锅，也是慕白在淘宝上买的，还有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都是她开车送过来的，避免二老行动不便还要去超市拉。
　　“叔叔，我看厕所的灯坏了，您先别动，我找人了，明天就过来修，您那个高血压，不能总仰头。”
　　“还有，阿姨，我上次和你说仿生假肢的事儿，下个月就到了，我和秋秋都联系好了，开车带您过去。”
　　“家里的米我看快吃完了，你俩就别拿着推车去拉了，我知道哪个集市的便宜，放心吧啊，不会买贵的。”
　　……
　　慕白这一招，四两拔千斤，既躲开了重点，不正面引起冲突，又有那麽一点点太极的味道。
　　秦鹰和王兰都没说话，不言不语的。
　　她们都是这把岁数的人了。
　　俩人也常常感慨，现在的年轻的恋爱观啊，越来越看不透，今儿谁结婚了，还是那种不管不顾父母不同意扛了压力结婚的，没多久就又离婚了，简直是把爱情把家庭当做儿戏，一纸婚约，已经管不住年轻人了，快餐时代到来，就连爱情都是快速的来，快速的去。
　　他们是最了解秦秋若的，知道女儿是怎麽的要强，人是漂亮，有气质，出挑的，可处久了，当荷尔蒙褪去的时候，看的哪儿还是这些，按照她的眼光，一定会找个错不了的，不然也看不上。
　　可被秦秋若看上的人，能忍受的了她的倔强，她的执着，她偶尔的小脾气小性子麽?
　　就是亲生父母，有时候也会被她气的不行不行的，何况是个外人。
　　王兰和秦鹰对视一眼，秦鹰闷头揉面不吭声，王兰幽幽地问: “小白，这几天，秋秋没少和你发脾气吧。”
　　慕白擀着饺子皮，利落极了， “是啊，多可爱啊。”
　　她想到秦秋若发脾气那小样子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其实，什麽样的秦秋若她都喜欢，就是发脾气的时候，那冷冰冰的模样，慕白也喜欢，很多时候，她都会小狗一样，凑够去，去吻她绷着的脸，去吻她的唇，让秦秋若不得不破功。
　　王兰有点倒牙，她看了看秦鹰，果然揉面的手加了力度，也是不自在。
　　好在，慕白没有像是女儿那样直接说开，给了她能问话的余地。
　　“你跳舞这麽好看，学习又优秀，这些年，没有追你的人麽?”
　　王兰的话问的小心翼翼，眼神也是如履薄冰，一看就是没少挨秦秋若的冷暴力，慕白看着有点心酸，大大方方地承认: “嗯，追我的人不少，得从咱家排到城西头。”
　　秦鹰:……
　　他揉面的手更用力了，这得让女儿多不放心!
　　王兰盯着她，声音很小: “那你就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这话，她也问过女儿，当时秦秋若是拉着脸，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就回: “我有看上的，可是你和爸爸不同意。”真是像是拳头一样，毫不留情重重地砸她脸上了。
　　慕白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发光发亮: “阿姨，我见过最好最优秀的，其他的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了。”
　　满眼满心都是秦秋若，其余的一切风景，就是再美，也不过是过路，与她无关。
　　这话说的，秦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很多，王兰看他那没出息心里默认的样子，给了个白眼。
　　他们三个人，一起做饭久了，真的有像是一家人的默契了。
　　王兰包饺子，慕白擀皮，秦鹰揉面，不大一会儿，一屉饺子就包好了。
　　越是这样，王兰越是心酸，她自己都忍不住想，这小白和女儿，要是哪个是个男孩子该多好。
　　“哎，小白，你妈最近好麽，怎麽样了?”
　　慕白听了立即拿出手机，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妈，叔叔阿姨，问你好呢!”
　　一看女儿又去人家当“上门女婿”去了，宋佳放下手里的瓜子，对着镜头一阵假笑，跟二老打了招呼之後，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
　　“我都没有吃你包的饺子!”
　　“我告诉你，大过年的，你可别给你叔叔阿姨，找不高兴啊!”
　　中国人，最讲究欢欢喜喜过大年了，或许是因为对女儿的解，宋佳总感觉她打的这个电话没憋好屁，别是出柜吧。
　　慕白笑呵呵的看着妈妈，挑眉: “没事儿的，叔叔阿姨对我一向很好，过两天，没准就得坐一起吃饭了。”
　　这话说得。
　　宋佳一下子明白了，她激动地坐起身， “是吗?定下来日子了麽?她们同意了吗?”
　　慕白冲她摆了摆手， “逗你的，拜拜，吃瓜子吧，老太太。”
　　宋佳:……
　　“啪”的把电话挂断，慕白看着二老，摇头抱怨: “叔叔阿姨，你们可不能总嗑瓜子，会上火的，还会影响大板牙。”
　　二老:……
　　以前，她们就私下夸赞过小白成熟，做事儿有头绪，不像是女儿，看着挺聪明的，其实不会沟通，有时候还很“冲”，会伤到人。
　　慕白用微笑的态度，来告诉他们，家里的妈妈，早就知道她和秦秋若的关系，反而是一直在等着这边。
　　瞧宋佳刚才那激动的模样，怕是知道的时间不短了。
　　一时间，王兰和秦鹰都陷入了沉默，不说话了。
　　慕白继续擀饺子皮，一边擀皮一边和他们说着家常: “叔叔阿姨，我和秋秋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我们都挺喜欢学校的氛围的，准备在那附近，买个房子。”
　　王兰和秦鹰一下子擡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慕白。
　　她们?两个孩子???
　　慕白擦了擦鼻子，在脸上留下了点面粉，有点滑稽， “嗯，已经看好路段了，交通便利，周围超市商场公园都有，步行到学校，十几分钟吧。”
　　买房子?
　　这对于王兰和秦鹰老一辈子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儿。
　　慕白笑眯眯地说: “其实，秋秋也不是一直瞎忙，她那麽努力，从来不乱花钱，攒钱就是为了能够有个家，万一，哪一天，我们做了什麽事儿，惹了你们生气了，也有一个蜗居的地方。”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是却含着无尽的心酸。
　　就是因为知道秦秋若心里在想什麽，因为什麽而要强，所以，无论何时，无论怎麽样被冷落，慕白都会理解她，支持她，无论怎麽生气，也不忍心不理她太久。
　　这话让王兰眼圈都红了， “她想太多了，我和你叔叔再怎麽生气，也不能撵孩子啊……”
　　秦鹰看了她一眼，心想，不是前几天，才和他说要把这样的女儿撵出去麽?
　　“你看我干什麽!”
　　王兰恼羞成怒， “啪”地把筷子拍到了面板上，慕白笑了，秦鹰也笑了，气氛一时间缓和了很多。
　　“那你们的钱够麽?”
　　秦鹰开口了，他和妻子，这些年辛辛苦苦的，虽然不说大富大贵，但也为了女儿攒下了些嫁妆，她们的思想一样，成长的道路上，她们已经亏欠了女儿很多了，再苦再累，也不能再她离开家的时候，让她没了面子，必须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她们如果真的决定了，钱不够，他和妻子一定要拿出来的。
　　慕白知道她们的心思，点了点头: “首付已经够了，来年，我准备签约工作室，每个月都会有定额的工资，还会交五险一金，虽然不富裕，但是我俩也能过得挺开心。”
　　不需要老人帮忙的。
　　这些事儿，她都是默默的做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让二老放心，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老人麽，除了性别上的不同意，最大的担心，就是两个女孩子，怎麽样面对迎接未来的风风雨雨。
　　慕白现在的年龄虽然还小，但是她能理解她们的心态，也会用积极的方式告诉二老，她早就准备好了，还在不停地努力。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她都在拼搏，都在奋斗。
　　她愿意用尽一切，守护她们的爱。
　　只希望父母能够同意。
　　“我知道，你们不放心秋秋，觉得她偶尔脾气不好，倔强，就像是高三时，报考高考志愿一样，一意孤行。”
　　这话说的王兰和秦鹰的心里都是一哆嗦。
　　这是他们家的禁忌话题，也是他们一直不甘心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被小白主动提起了。
　　慕白看着他们二老，目光真挚而诚恳， “我也知道，秋秋当年是为了我，才抗住这麽大的压力的，我总不能让她失望不是麽?”
　　字字句句没有提“爱”。
　　可字字句句都在说“爱”。
　　她甚至还正大光明的承认了，秦秋若当初的付出是为了她。
　　这几天的冷战，也让慕白想通了，与其纠结与过去，惶恐于未来，不如过好当下，她要和她过好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下子，王兰和秦鹰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孩子，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她们还要说什麽，还能说什麽?
　　说她是心血来潮，说她们是敢潮流，不成熟?
　　说她们以後会後悔，没办法接受世俗的挤兑，还或许，可以遇到更好的人，耽误自己一辈子?
　　可她们已经决定买房了，在为了未来，不停地奔波努力。
　　甚至，已经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准备。
　　二老不再多说，低头忙碌，慕白也就不说话了。
　　这样的沉默，不是冰冷的，而是一种缓和与沉思。
　　过了许久，王兰才又开口，她轻声问: “小白，你跟阿姨说一句实话。”
　　慕白屏住了呼吸，知道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很重要。
　　王兰和秦鹰一起看着她，问: “你和秋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谁说的算?”
　　慕白:……
　　OMG。
　　厉害了，她的阿姨和叔叔，都知道用这麽隐晦的方式，问这麽新潮的话题了，这不就是在问——你俩谁1谁0麽?
　　她们该是听见的吧?
　　慕白深知，没有办法叫醒装睡不想看到事实的二老，她笑着说谎: “秋秋说的算。”
　　王兰“嗯”一声，不说话了，秦鹰也特别明显地舒了一口气。
　　眼看着饺子要包完准备下锅了，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
　　秦秋若揉着眼睛，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把扣子系好了，修长的双腿隐没而下，衬衫太透，根本挡不住暗紫的吻痕，她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小白?”
　　一睁眼就是找人。
　　一开口就是沙哑。
　　三个人一起回头看着她。
　　秦秋若也不知道是睡懵了还是怎麽的，她居然当着二老的面，走到了慕白的身边，从後面抱住了她，蹭了蹭已经石化的慕白的脖子，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说: “你怎麽出来不告诉我?包完了麽?”
　　她擡手，擦掉了慕白鼻子上的面粉。
　　慕白心跳如雷，不停地冲她使眼色。
　　——爸妈在，低调点!
　　“包，包完了。”
　　她的身子停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秦秋若靠着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用鼻音说: “我腰疼，你回屋给我按一按。”
　　慕白皮笑肉不笑，尴尬地看了看二老: “我和叔叔阿姨聊天呢。”
　　秦秋若抱着她的手没松开，不乐意了， “聊什麽?这麽久。”
　　一直不作声的王兰不声不响地开口了， “在聊追小白的人不少，得从咱家排到城西头。”
　　慕白:……
　　秦秋若:???
　　————————
　　写的叶子都忍不住慈母笑。


第37章 
　　——在聊追小白的人不少，得从咱家排到城西头。
　　王兰的话轻描淡写，甚至擀皮的手都没停，可对于慕白来说则是炸。弹一样的伤害，她的心“唰”的一下凉了，刚要解释，就感觉搂在腰间的手撤掉了。
　　秦秋若看着她，似笑非笑: “哦?这麽多呢。”
　　慕白要冒冷汗了，苦笑着摆摆手，直给她使眼神。
　　——别听爸妈的!
　　她刚才说这个是为了哄她们开心的。
　　如果话题能够就此结束，慕白或许还有一条活命。
　　偏偏，一直都不多言不多语的秦鹰捏着饺子，加了一句: “嗯，我看前几天小白来家里帮忙，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夥子跟着，当时我跟你妈还好奇呢，原来是追求者。”
　　慕白:……
　　OMG。
　　老天爷，杀了她得了。
　　秦秋若这下是真的笑了，笑的鲜花怒放，笑的刀子齐飞。
　　她想要叫小白回屋，可王兰却幽幽地说: “吃点饺子再进去吧。”
　　不然，已经折腾了大半天，能有体力麽?
　　什麽是母爱啊?
　　明明心里还疙疙瘩瘩的，明明还不能完全接受，可维护女心，却一点都不少。
　　这饺子啊，慕白吃是的胆战心惊，她才刚放了筷子，准备要帮着秦鹰往外收拾，那边，秦秋若已经漱口，刷牙，洗手，一气呵成了。
　　慕白:……
　　慕白被拖进了屋里，当秦秋若压在她的身上，擒住她的手腕时，慕白还满是求生欲地解释: “那学弟啊，你知道的，帮忙摄影是的小董，人家有女朋友。”
　　秦秋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长发滑落，眼里追着星星点点的冷意: “哦，城西头的一个麽?”
　　慕白:……
　　那一天，慕白的腰拱的高高的，彩虹一样，翻来覆去地被折腾，浑身都要散架子了，这可比她跳的每一场街舞都要难。
　　秦秋若这体力，要是放在她们街舞社，也得是数一数二的。
　　她真是咬紧牙关，才挡住了波涛的低吟，偏偏，一向体贴她的秦秋若，还撩开她的头发，咬着她的耳朵，说: “你可要忍住，不然，爸妈会听见的。”
　　爸妈听不听见不知道。
　　声音，慕白的确是忍住了，可她从秦家出门的时候，是扶着腰的。
　　秦秋若送她到楼下，回来的时候，感觉爸妈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感觉她的形象“高大，威武”不少。
　　秦秋若:……
　　慕白回家就让宋佳给“羞辱”了。
　　人家老太太嗑着瓜子，看着女儿扶着腰“哎呦” “哎呦”的说风凉话。
　　“得，去人家吃一趟饺子，还把自己搭上了。”
　　“小白，不是妈说你，你这就叫什麽?长了一个什麽?却硬是做了个什麽?”
　　“你也太没出息了，人家秋若文文静静的，你居然还弄不过。”
　　“一点我当年的风范没有。”
　　慕白:……
　　只要人生还有一口气，她总要“苟且”地活下去。
　　年後，俩人回到学校後，更加的积极的奋斗，也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处于“半出柜”状态的俩人也方便多了。
　　慕白再登门的时候，俨然一副“小媳妇”的作态，把家里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甚至连秦鹰和王兰的营养品该怎麽吃，吃什麽牌子的这种小事儿都要敲定。
　　宋佳是从来不给女儿掉链子，她知道俩人现在处于的“尴尬”状态，空闲的时候，她会带着尹姨上门去跟两个老人喝喝茶，刚开始也有点小尴尬，人没来，秦鹰和王兰就一顿忙，可日久见人心，渐渐地，她们发现宋佳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过来真的是和二老一起聊天放松来了。
　　再到最後，慕白回家的时候，不仅一次看到四个人在玩麻将。
　　以前，下雨阴天都挡不住出去卖菜的步伐，现在，有时候，艳阳高照，俩人也会在宋佳的劝说下适当的“放松养老”了。
　　慕白:……
　　秦秋若也会回去，只是次数没有小白那麽频繁，大三那年，她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小夥伴在外面创办了工作室，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也几乎投入了她的全部积蓄。
　　刚开始，她是犹豫的，害怕失败的。
　　可慕白却搂着她，笑眯眯地说: “怕什麽，秋秋，有我呢。成功了，我在你这儿当小白脸，失败了，你回来，我养你。”
　　她现在心态是出奇的好。
　　每一次，都能给秦秋若吃定心丸。
　　跟之前刚穿过来的，要求无论在外面还是内里，慕白都想要强大的保护秦秋若的架势完全不同了。
　　她真正的走向了成熟。
　　摸清了脉，永远都在秦秋若最需要的时候，给她安慰。
　　刚开始，几个老人也担心，甚至宋佳也会心里犯嘀咕，可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她过去看一次，心，踏踏实实的放在心里了。
　　工作室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公室，接待室，休闲室……一应俱全，员工一共12个人，处处透着年轻人积极向上的状态，更像是一家人。
　　宋佳时不时的也会跟秦秋若聊一聊企业经营的事儿， “刚开始，这种“家庭式”经营模式，的确会很有效果，可看你们工作室成长的趋势，以後一定会转型的，你要做好准备。”
　　秦秋若听得不停地点头，有时候，对于宋佳的话，她还会记笔记。
　　到了大四上学期的时候，系里已经开始有叫秦秋若“小秦总”的了。
　　慕白相对比起她来就要轻松的多，她还是主打将古典文学与现代街舞相结合，虽然小衆，但也有了一批固定的粉丝，好几次，她和秦秋若出去吃饭的时候，还有人管她要签名。
　　慕白从来都是得意洋洋的提醒秦秋若: “哎，内小秦总啊，你虽然事业有成了，但也别忘了家里的娇妻有无数人惦记。”
　　秦秋若给她盛汤，笑眯眯地看着她: “都谁惦记?娇妻说说吧。”
　　……
　　在那件事儿上，慕白还以为，经过了最冲动的时段，秦秋若会淡一些，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工作狂”在某件事而上都是非常浓烈的。
　　她好几次感觉家里的床架子都要给折腾坏了。
　　到了大四下学期的时候，俩人甚至已经开始商量买第二套房的事儿了，而且这一次已经不是付首付还贷款了，而是全款。
　　四个老人听了之後，默默许久，都没参与也没吱声。
　　她们切实的有了一种孩子已将长大了的感觉。
　　秦秋若和慕白还会考虑她们的想法，但是俩人默契的坚持一条共同原则，就是她们第一套房，哪怕是再小，再简陋，也不会卖，那是她们第一个小家，具有纪念意义。
　　当然，与事业和学业的顺风顺水比起来，甜蜜如她们也会有争吵，有磨合。
　　大学四年，爆发最大战争的一次就是要毕业那会。
　　那时候，秦秋若压力比较大，因为工作室真的如宋佳说的一样，要往公司的方向转型了，涉及到与很多部门交接沟通，她每天披星戴月的，一向不善于言谈的她已经可以在酒桌上虚与委蛇了，好多次，慕白都是开车去把醉醺醺的她接回家的。
　　这些，慕白都能忍受，可秦秋若太过疲劳，作息没有规律，身体发出了信号，总是胃疼不说，还习惯性地失眠。
　　慕白要带她去医院检查，秦秋若总说“忙忙忙”的推辞。
　　慕白跟她拉了脸，真的生气了。
　　秦秋若一直想要好好跟她谈一谈，可工作室在转型的重要时期，这麽一拖，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过程中，秦秋若遇到了自己的贵人，比她大八岁的宋蕊，宋蕊是那种典型的富二代，是那种家族给她的原始资金积累就够很多人撵超十辈子也赶不上的。
　　可她并不骄傲，既成熟，又谦卑。
　　她第一次看到秦秋若在酒桌上被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围攻时，就出手帮忙了。
　　莫名的怜惜，导致，她在很多方面都会对秦秋若进行提携，她是知道秦秋若的家庭和背景的，一直很欣赏这个自尊独立向上的女孩。
　　宋蕊身边一直是不缺追求者的，她刚开始也的的确确没有对秦秋若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长辈”的提携，可到後来，随着接触的加深，她从怜悯到尊重再到後来的惺惺相惜。
　　她在秦秋若身上发现了很多闪光点。
　　秦秋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出风头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在这个时代，是要吃亏的。
　　可她就是凭借强大的个人魅力，让周边与她熟悉的人死心塌地，她会不动声色的做到人的心里，不玩虚的，不说虚的，关键时刻总是会出手帮忙。
　　只是，秦秋若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不然，以她的能力，早就不会“蜗居”在这个小公司里了，她的闪光可以让更多人看到。
　　庆功宴那一天，秦秋若邀请了宋蕊参加，当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鱼尾裙托着酒杯缓缓走来，身上散发的成熟与温柔的气息，让宋蕊看直了眼睛。
　　秦秋若平日里基本上都是淡妆，如今，盛装出席的她，眉眼含情，腰身纤细窈窕，让很多人看的拔不开眼睛。
　　大家忙碌了这麽久，总算是有了结果，都挺开心，喝的都不少。
　　可宋蕊就是敏感的发现，秦秋若有心事儿，一直盯着手机看。
　　她走了过去，笑着问: “怎麽，和你的小女朋友吵架了?”
　　秦秋若对于慕白的感情，一直都不是藏着掖着的，跟她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她心有所属。
　　宋蕊也见过慕白，的确像是搞艺术的人，气质跟一般人不同，在外人看来，是有些拽有些骄傲的，可她看见过慕白跟秦秋若撒娇，简直就是一个毛团子。
　　对于这样的“戏子”，别说慕白了，就是大腕大咖，宋蕊都见过多少，她打心底里就觉得慕白配不上秦秋若。
　　秦秋若显然不愿意与宋蕊多说自己感情的事儿，她擡起酒杯，微笑着说: “宋总，我敬你。”
　　宋蕊举起酒杯，微笑地盯着她的眼睛: “秦总，恭喜。”
　　如今，秦秋若也配得上一声真正的“秦总”了。
　　随着宋蕊举杯，大家都一起举杯敬秦秋若，齐齐的喊了一声“秦总”。
　　如果，此时身边能有慕白在，秦秋若一定会无比的开心与幸福，可是……
　　她家小白，这次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不然也不会微信不回，电话不回的。
　　庆功宴一直到淩晨一点，秦秋若喝的不是很多，但也到了微醺的程度，当她踉跄着往外走的时候，宋蕊扶了她一下， “小心。”
　　手，一下子碰到了她纤细的腰身，紧接着，是呼入鼻中的馥郁冷香。
　　太迷人……
　　那一刻，宋蕊心跳加速，她怔怔地看着秦秋若，月光如纱，洒在她的脸颊，眉目如画，唇角含情，仿佛误入凡间的谪仙，就是片刻之间，她看到了郁郁了一晚的秦秋若，突然眼里就有了光亮，一下子站稳了身子，直勾勾地看着远处。
　　慕白来接她了，生气归生气，终究是不放心。
　　大学四年，她也成熟不少，今天也是参加了一个活动，一袭白色的长裙，头发散着，还喷了栀子花的香水，她嚼着口香糖走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很默契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一早就等在这儿了，也一眼就看到了宋蕊刚才搂秦秋若腰时，那种被击中的表情。
　　慕白之前就曾经唧唧歪歪地跟秦秋若说过， “我看那个什麽宋蕊的暴发户，对你别有所图。”
　　秦秋若听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人家是什麽身份，怎麽会对我别有所图。”
　　也的确，以宋蕊的身份和地位可不是慕白酸溜溜说的暴发户，而是那种勾一勾小手指，不知道有多少人前仆後继地冲上来。
　　慕白沉默着吻着秦秋若的脖颈，在她猝不及防之际，搅动春水。
　　秦秋若的身子猛地一颤，一把抱住了慕白，咬着唇看着她。
　　慕白盯着她的眼睛，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她就是喜欢你，你离她远一点，如果被我看到了不喜欢看的，我会生气的。”
　　就光是说一说，她就没有放过秦秋若。
　　让她上上下下折磨了许久，最後，还从床上转移到了浴室，一直到慕白撩开头发，咬着耳朵，看着镜子里的秦秋若泪流，才肯放过她。
　　她家小白就是这样，不轻易生气，可一旦生气，一定要让秦秋若记忆深刻。
　　随着越来越成熟，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慕白也不像是刚来时那样“毛头小子”鲁莽了，她对于生气，对于惩罚，往往会选择一种让秦秋若欲罢不能，求饶哭泣，却还会加深感情的方法和手段。
　　秦秋若对于那一天的印象不多，只是第二天头疼，听着助理黄颖复述的时候，才觉得问题有点大。
　　黄颖小心翼翼地说: “老大，昨天嫂子来接你，被宋总给拦住了，说了好大一会儿话。”
　　她当时站的远。
　　只看见慕白一把搂住了秦秋若，勾着她的腰，把她放到了车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不屑地冷笑。
　　而宋总同样如此，她抱着胳膊，带着一种“碾压”的气场，对着慕白说什麽，慕白的脸色越来越冷。
　　黄颖是看着老大和老板娘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多麽不容易的，她偷偷地靠近了一些，想着帮秦秋若守塔，可也不敢靠的太近，就陆续听见了几句。
　　“你配不上”， “如果伴侣不是你，她不用这麽辛苦”， “她该拥有更好的”……之类的话。
　　而慕白自始至终都是克制的，她的话不多，却字字句句带着力度。
　　“宋总，你不会成为那种得不到而毁掉的小人吧?”
　　都这样被挑衅了，她担心的还是秦秋若的处境，慕白太知道了秦秋若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麽不容易了。
　　宋蕊诋毁她，怎麽看清她说她都无所谓，但她不要毁掉秦秋若辛苦得到的一切。
　　愣了愣，宋蕊没有想到慕白会这麽说，她沉默着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说了一声: “不会”就转身离开了。
　　她以前也听说过慕白和秦秋若的爱情，说她们从高中就开始在一起，这麽多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
　　一直到前一刻，宋蕊还是不屑的，她实在看不出来，慕白身上有什麽过人之处，能让秦秋若这麽迷恋。
　　或许是见惯了太多人心冷暖，世俗冷漠了，宋蕊对于爱情一向是没有什麽憧憬的，她感觉那种一心为对方的感情，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存在了，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里。
　　少年时代的爱情算什麽?
　　不过是青春的冲动罢了。
　　真正弄拿在手里，握在手里的，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
　　贫贱夫妻百事哀，她就不相信，以秦秋若的企图心，会满足于眼前得到的一切。
　　她该有更高的舞台，那是慕白不能给的，却是宋蕊可以轻易帮她办到的。
　　所以，她刚才才会说话来碾压慕白的自尊心，看她气到眼角微抽，想要看她发怒失态。
　　可是慕白没有，她的顾全，她的隐忍，都是因为秦秋若。
　　……
　　秦秋若一听就有些心慌，她是了解慕白的，知道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儿是什麽。
　　虽然以前也有这样的经历，可到底是半大的人，说说就得了。
　　可宋蕊……她的身份和背景，真的是强大到只可以仰望的程度。
　　黄颖很少在秦秋若的脸上看到这慌乱的模样，她赶紧说: “哎，你先别急啊，给嫂子打了个电话。”
　　这不是打电话的事儿。
　　她要立即去见慕白解释清楚才行。
　　————————
　　大概还有两三章完结。
　　^_^。


第38章 
　　有朋友问过秦秋若，她和慕白在一起，谁更强势一些。
　　如果单从外像来看，很明显，笑呵呵的慕白要比大多数时候都高冷寡言的秦秋若要“柔和”的多。
　　可也只有秦秋若知道，慕白发脾气起来，有多可怕。
　　她平日里的确是宠着她，纵着她，哪怕是秦秋若闹小脾气，慕白也都是笑着包容。
　　可越是这样爱笑的人，真的生气起来，威力更大，让人畏惧。
　　秦秋若隐忍的性格能接受很多痛苦，坎坷，挫折，哪怕高中时的校园暴力也能默默忍受，靠耳塞封闭外界世界，可她唯独接受不了慕白不理她。
　　那简直比用刀子在她的心上淩迟还要痛苦。
　　她一边开车一边给慕白打电话，连着打了两个慕白才接，听声音，她那边应该是在舞房练舞，音乐声轰鸣刺耳，间或的，还有人的尖叫与呐喊声。
　　街舞圈也属于小半个娱乐圈了，对于同性的接受程度，要比秦秋若那边好很多，慕白和她基本就处于公开出柜的状态，即使是这样，小白的追求者也没少过。
　　或许，都是彼此的朋友看彼此好。
　　慕白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过: “你女朋友漂亮归漂亮，但是太给人压迫感了，不像是咱们圈子里的人，跟你不般配。”
　　关系好一点的，慕白会笑着解释一下: “她那是对你，对我可不是那样。”
　　其他的，慕白也懒得多说。
　　秦秋若的好，还有人比她更知道的麽?
　　也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年头不小了，慕白在经历了最初的磨合之後，和秦秋若的相处时，显得愈发的成熟。
　　她心里很清楚，虽然时代发展的快，现在的女人，跟她们那会不一样，不用拘泥于相夫教子，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在外打拼了。
　　可如果想要在事业上取得成就，就一定会比男人付出的多。
　　秦秋若身上抗的担子有多重，慕白清楚的很，一路看着她走来，根本不忍心再给她增加压力。
　　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宋蕊的话，明着是瞧不起，暗里则是挑拨。
　　她想要用外在的权利与物质来碾压慕白，虽然小瞧了爱，但不得不说，也就是慕白活了两辈子，现如今，也更加的成熟了，不然一定会心里疙疙瘩瘩的不舒服。
　　秦秋若现在才大四，事业才刚起步，就遇到这样的人物，未来的路漫漫，她们又会经历多少这样的挑衅?
　　她想生气，但是更珍视她们之间的爱。
　　无论哪个年代，两个女孩子携手走一辈子都不容易，更别提她们两辈子了。
　　上一辈子，慕白先闭眼，先离开，不知道秦秋若要多痛，她光是想想就撕心裂肺。
　　如今，慕白来这里，就是好好爱秦秋若的。
　　小打小闹可以，增添情绪，但是再升级就绝对不被慕白允许了。
　　慕白擦着汗，余光看见了气喘吁吁走过来焦急地看着她的秦秋若，她没声坑，把毛巾挂脖子上，往外走。
　　秦秋若跟着往外走，才挤出人群，就遇到找慕白签名的妹子，妹子大眼红唇，穿着水手裙，标准的青春美少女，看那样子，是想要慕白的微信。
　　虽然这样的场景常有，可秦秋若的心里还是咯一下了，不舒服。
　　其实慕白对事业也是有抱负的，随着阅历与能力的增长，继承宋佳的産业也不是不可能。
　　可她也知道，如果两个人都强势的忙事业，往外走，那感情最终会淡也会散，她愿意把更多的精力用到支持秦秋若上。
　　她有自己感觉轻松愉悦的小圈子就够了。
　　越是这样的心态，她这些年反而名气越来越大，有很多娱乐大鳄抛橄榄枝，她都拒绝了，用小白的话来说，她长得那麽漂亮，气质那麽好，她的秋秋那麽没安全感，真的进了圈子，不得一天到晚酸死啊。
　　慕白对着妹子笑了笑，冲着秦秋若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女朋友。”
　　简单的一句话，带了一地的少女心碎。
　　秦秋若悬着的心放松了些许，乖乖地跟在慕白身後，跟着她去了休息室。
　　到了休息室，慕白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脱掉被汗打湿的衣服。
　　即使已经肌肤之亲很多年了，可秦秋若看到还是脸红，慕白的身材愈发好了，很多时候，她都会撒娇地缩在秦秋若的怀里，说她按摩有功，非受里受气的把人家弄个大红脸才开心。
　　慕白瞥了秦秋若一眼，进去洗澡了。
　　在这漫长的过程中，秦秋若站在外面，纠结着该怎麽给人家解释。
　　毕竟，之前小白已经说了，宋蕊对她不坏好意，是她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的。
　　可现如今……
　　更何况，因为去医院检查的事儿，慕白跟她处于半冷战状态，也是她理亏。
　　一直到慕白洗完澡出来，秦秋若还没有想好怎麽开口，只是将包里的干净衣服给她递了过去，看着她换好，还拿吹风机给慕白吹干了头发，全程，慕白看着镜子里的秦秋若都是忐忑不安的。
　　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
　　这个人，也就是遇到的是她，要不然多容易被别人“pua”，白长了一张漂亮的嘴了，怎麽就不会解释，不会说话呢?
　　想到这儿，慕白突然就想到了上一世，很多次，她和秦秋若生气後，沉默寡言，缩在角落里。
　　那时候，秦秋若又气又疼，只能走过去，蹲在地上，身後抱住她: “你啊，让我说什麽好。”
　　跟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也理解因为浓烈的爱，什麽都能包容，什麽都能原谅，再大的错，都能看到对方的不易的心疼了。
　　慕白今晚因为是独舞，体力有点透支，怏怏的没说什麽话。
　　秦秋若开着车，沉默了一路，下车，快到家的时候，她咬唇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慕白，追了两步，从後面抱住了她。
　　天色已黑，除了路灯的点点光亮，一片阴郁。
　　秦秋若用脸颊，蹭了蹭慕白的後背，小声说: “对不起。”
　　慕白扯着脖子，沉默了一会儿问: “都哪儿对不起了?”
　　秦秋若犹豫着不知道怎麽说，慕白就要往前走，她收紧手臂，声音都哽咽了， “是我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宋总喜欢我。”
　　慕白冷哼了一声， “是，你忙起来什麽都不知道，连我都不管了。”
　　秦秋若看她还是不转身，不理自己，有点难过。
　　慕白又问: “还错哪儿了?”
　　秦秋若期期艾艾， “我……在去找你的路上，挂号了，下周二就去检查。”
　　宋蕊的追求是一方面，最让慕白生气的就是秦秋若不爱惜身体。
　　“你别生气了……”
　　哪怕是秦秋若已经在职场上披风斩棘，取得的成就让宋佳都引以为傲了，可在慕白面前，她仿佛还是高中时期的那个她。
　　“想我不生气，得看你表现。”
　　慕白一向是有便宜就占的人，浓烈的爱，早就把当初有棱角的人磨的柔情似水了。
　　她根本就不舍得“虐”秦秋若太久。
　　当秦秋若被慕白拉到了床边，看她买的小道具时，脸瞬间涨红一片，尤其是看到她手里的精油时，转身就要走。
　　慕白一把抓住她， “跑什麽?我还在生气。”
　　都新社会，新时代了，秦秋若怎麽还这麽放不开?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爱爱了。
　　慕白就等这一天的爆发。
　　她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按摩师”，在如玉的肌肤上，涂满了精油。
　　这种精油，越是揉搓，也是升温。
　　到最後，随着秦秋若咬唇的闷哼，她感觉自己都要烧着了，可慕白明白了故意，今天唇，脸颊，脖颈，腿……往下的都吻到了，就是不完全要她。
　　秦秋若想要转身逃跑，可身体却异常的敏感，慕白只是轻轻地一按，她就崩溃了。
　　後夜。
　　随着床“吱嘎吱嘎”的响声，慕白一边看着她，一边说: “我爱你，就一定会相信你。”
　　“你不要一忙起来，就什麽都不听了。”
　　“大一的时候，我们就是因为这样才爆发冷战的。”
　　“总是这样，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宋蕊是什麽身份?你知道我有多生气麽?明明爱人被觊觎，我却还顾虑着，怕你拒绝人家，人家跟你撕破脸，毁了之前努力的一切。”
　　她一边说的时候，一边用力，也不管秦秋若的眼泪，继续说着: “你以後，要还是嘴硬，什麽都不说，那我就只能欺负你最软的地方了。”
　　“慕白……”
　　到最後，眼泪与爆发一起来的蓄意汹涌。
　　秦秋若低泣着，颤抖着，她抱紧慕白，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对不起。”
　　是她不好。
　　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慕白吻了吻她的唇: “好了，不怪你，还有力气说话，我们再来一次?”
　　……
　　秦秋若也不知道慕白是借着生气的机会，还是早就想要这麽做了，反正各种小道具都用上了，她成了她手中的棉花糖，被摆出各种姿势，都来了一遍。
　　像是惩罚，更像是世界末日的狂欢。
　　最後，她是昏睡过去的。
　　而慕白抱着秦秋若，即使手已经僵硬不能动了，体力透支，可她的大脑依旧非常精神活跃，看着窗外的月色，久久不能眠。
　　今晚的月亮透着光晕，像极了她刚来时的那一天。
　　马上就到十二点了，那是慕白从上个世界穿过来的第五年，也是她第一次开口叫“老婆”的时刻。
　　在这次的事件中，秦秋若有错在先，可当宋蕊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慕白的确确的感觉心里闷着疼，不想要再这样胆战心惊了，不想要再这样觉得愧疚不安了。
　　她终于下了决心，弯下腰，拿出了藏在柜子许久的戒指。
　　她决定，在特殊的日子，向秦秋若求婚，将一切真相说给她，包括重生抢占她运气的事儿。
　　如果这个坎儿，过去了，她们的爱情就相当于渡劫成功，开花结果。
　　如果，秦秋若像是方沁的爱人，没办法接受，选择离开。
　　那慕白也认了。
　　她不後悔。
　　————————
　　下班太晚，刚写完，还有人吗?嗨


第39章 
　　决心是下了。
　　可慕白一晚上没睡，她抱着腿，一直看着秦秋若，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月色缭绕，落在她的身上，拂过她鲜红的唇，睡着的秦秋若像是等待被人吻醒解救的公主一样，漂亮又让人沉醉。
　　她如玉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坠着暗红，那全是慕白的杰作。
　　因为工作原因，慕白一向是克制的，从来不这麽放肆的“蹂。躏”她，可或许是心底巨大的惶恐催促，让她控制不住力度。
　　天快亮的时候。
　　慕白又压了上去，这样，半睡半醒之间的秦秋若脆弱又隐忍，她眼睛没有睁开，感觉到力度，手无力地攀着慕白的脖颈，低吟: “小白……”
　　声音，是脆弱的，是迷离的，是即将跌入情。欲漩涡的暗号。
　　慕白“嗯”一声，扣住她的双手，举高过头顶。
　　她内心里是相信秦秋若不会离开她的。
　　可越是在意，越是害怕失去。
　　这些日子来，方沁的话，像是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响个不停。
　　可以不自卑，可到了关键时刻，总是折磨着慕白，一辈子那麽长，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会疯，对秦秋若也不公平。
　　她们已经到了身心结合灵魂伴侣的程度。
　　哪怕是慕白紧蹙眉头，秦秋若也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的情绪，很多时候，她会什麽都不问，也不说，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还有时，看慕白太难受了，秦秋若的一双眼睛“欲言又止”，慕白的心跳就会加快，她总感觉，她的秋秋仿佛已经猜到预料到了什麽一般。
　　未来不可怕，可怕的是想象。
　　光是想想秦秋若或许会像是方沁说的前女友那样，在别人的怀里微笑，慕白就要疯。
　　当双腿被擡高时，秦秋若彻底清醒了，汗水打湿了额头的碎发，她看着慕白的眼神脆弱而破碎，求饶的话，在看到慕白泛红的双眼时，戛然而止。
　　对她的心疼，已经沁入骨髓。
　　到最後，秦秋若舒展了四肢，用最柔软的身体，最温柔的轻抚，容纳了她。
　　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在雪白的背脊上。
　　秦秋若想要去安慰，可已经没有力气了，浑浑噩噩间，她感觉被慕白抱住，轻轻地吻了吻额头，擦拭身体。
　　最终，她做了什麽，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第二天，太阳都升到最高处了，秦秋若才醒来，她醒来後，第一反应就是找人， “小白?”
　　软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震颤。
　　被被子覆盖的身体，隐隐的有些不舒服，她揉着眼睛，四处看着， “小白?”
　　一般，夜里俩人被温情燃烧殆尽，第二天无论是几点醒来，慕白都会在她的身边，温柔地亲吻她的脸颊，第一时间给她回馈，给她安全感的。
　　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丝滑的被子顺着滑了下去，秦秋若也顾不得了，她慌乱地去抓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後，舒了一口气。
　　——醒了後，来老地方，我等你。
　　放心之後，又有一股子不安的感觉，隐隐涌上秦秋若的心头。
　　她和慕白在一起这麽多年了，彼此都已经长在了对方的心上，昨晚，小白的凶猛就有些不对劲儿，或许因为宋总的事儿还能解释通，可半梦半醒间，她突然的进入就有真的非常规了。
　　秦秋若咬了咬唇，坐在床上，细细地回忆着最近的点点滴滴，想分析慕白到底怎麽了。
　　可闯入脑海的，都是今早的缠绵。
　　还没睡醒的时候，似梦非梦的时候，身体会异常的敏感，跟每一次感觉都不一样。
　　甚至，连细节瞬间都会被记得清清楚楚。
　　之後，慕白清理工作做了多久，她不知道，只是知道，最後的自己像是水一样，瘫软无力，已经捧不起来了。
　　脸泛起了粉红，秦秋若裹着被子起身，走进了浴室。
　　被温热的水这麽一冲，脑袋清醒了很多，秦秋若思考了许久，结合前因後果，心跳的剧烈。
　　是这样的麽?
　　……
　　慕白是一宿没睡，早上起来後，她先回了一趟家。
　　买了妈妈爱吃的桃酥，又特意买了尹姨爱吃的香米脆，慕白回来转了一圈，发现一向心大的妈妈居然坐在天台上看日出，背影孤单寂寥。
　　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宋佳可一向是天大地大开心最大的人，这麽多年了，她们这一家风风雨雨的经过了多少事儿，她就没看见妈妈这样过。
　　“妈?”
　　慕白走了过去，叫了一声，宋佳身子一颤，赶紧用手擦了擦眼角， “你回来了?”
　　鼻音很重。
　　慕白惊了，她走过去，从後面抱住了她， “怎麽了，老太太?怎麽哭了?”
　　她心里一团乱。
　　不会是公司破産了吧?不会是……王兰阿姨受不了，过来闹了吧?不会是……
　　当她把各种恐怖的想法想了千万遍後。
　　有人缓缓地开口了。
　　“你尹姨不理我。”
　　宋佳委屈地靠在了女儿的肩膀上抹眼泪，说的那叫个软，那叫个难受。
　　慕白身子一僵，往後撤了撤，无语地看着妈妈。
　　什麽啊?
　　逗她玩呢麽!
　　虽然这个时候想这些不大好，可她还是想感慨一下，她妈保养护肤的钱真的是没白用，本来她看着就要比同龄人年轻很多，加上爱美，会打扮，这麽一含着泪看人，感觉跟三十多岁的贵妇似的，漂亮又精致，让人心疼。
　　宋佳泪眼汪汪地，看样子是真的难过了: “一个星期了，她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她们“相濡以沫”这麽多年了。
　　从丈夫离开没多久，尹姨就来家里了，在宋佳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帮她把这个家扛起来了，她带慕白就跟带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中途，因为她手脚利落，干活干净不说，人少从不议论是非，性格招人喜欢，又长了一双温柔的眼睛，在外形上讨喜，光是宋佳知道，小区里想高价挖她的就不少。
　　每当这个时候，宋佳都会期期艾艾的不安，问尹姨: “哎，你和我说实话，她们想开多少钱挖你啊?”
　　最初的时候，宋佳并不富裕，甚至为了培养好女儿，甚至可以说是囊中羞涩。
　　可她更害怕尹姨会离开。
　　尹姨都会抱着慕白，笑眯眯地不理她。
　　到後来，宋佳有了经济实力，一次又一次地给尹姨主动涨价，怕的不再是别人挖走她，而是怕尹姨家里的一次又一次催促。
　　尹姨出生农村，年轻的时候，出来打工，拼搏几年，贴补家里，还说的过去。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看都是三十多的大姑娘了，家里受不了，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催她回去，赚不赚钱已经不那麽重要了，一辈子被耽误就不好了。
　　宋佳害怕担心，在一次看见尹姨握着手机红着眼出来後，她有点坐不住了，当天晚上就开始拨拉手机里的“有为青年”男同事的信息，一个一个进行筛选。
　　她早就把尹姨当做最亲的人了。
　　在她看来，尹姨除了家庭背影单薄了些，娘家弱了一点，几乎是完美无缺的。
　　不想她回老家，就只能想法设法把她留在这个城市。
　　人长得大方，干活利落，性格好，温温柔柔的从来不发脾气，任劳任怨，这麽好的人，去哪儿找去?
　　其实，当时翻看信息的时候，宋佳就忍不住想，这些男的都配不上小尹，如果她是男人该多好……
　　警觉自己的想法，宋佳赶紧摇头，按住剧烈的心跳，用冷水洗了脸。
　　她在想什麽乱七八糟的啊!
　　她们都是女人。
　　就在那次，尹姨是第一次跟宋佳生气，看见她手里男人的照片，听宋佳聒噪地说着: “这个男的三十五，跟你年龄相仿，是我们公司的有为青年，你考虑一下吗?你——哎哎哎，别走啊。”
　　尹姨二话不说领着慕白就去小区玩了，一整天都冷着脸。
　　……
　　慕白去敲尹姨的门时，一进去，发现人家也是眼圈红红的。
　　她不明白这俩老太太在干什麽，走过去，抱着尹姨撒娇: “咋啦嘛?咋啦嘛?她欺负你了?”
　　尹姨不说话，摸了摸小白的头发， “你怎麽回来了?”
　　声音有些沙哑，精神状态也不好，看样子是一宿没睡。
　　慕白盯着她的眼睛，拽着她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哄劝的，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她姨就这样，别看着脾气好，要是倔强起来，那嘴啊，比什麽都牢。
　　在慕白的记忆里，唯独一次感觉到尹姨发脾气是小时候，小区里的孩子不懂事儿，因为玩玩具打起来了，骂她是“没爸要的孩子”，当时哭花脸的慕白看见尹姨气的手都抖了。
　　没办法，还是得在宋佳那突破，当慕白认真严肃地让她把最近都做了什麽，回忆一遍时。
　　宋佳裹着被子，说: “没有什麽特殊的，都是日常鸡毛蒜皮的。”
　　“你再仔细想一想有什麽有什麽特殊的事儿。”
　　尹姨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倒是她妈，有时候神经大条，缺根筋。
　　宋佳歪着头，又认真的想了想，这时候，她和小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想了半天，她有点恍然: “最近，我不是和你小姨说了你和秋秋的事儿，想着人家既然进咱得门，咱家也不能那麽草率，得上聘礼什麽的麽?说得好好的，她突然就扯到我身上来了，说你长大成人了，我也该放心了，考虑考虑个人问题。”
　　慕白明白了， “你相亲了?”
　　宋佳点了点头， “怎麽，我相亲不行麽?你都这麽大了，我还不能相亲。”
　　“不是不行。”慕白叹了口气，她盯着妈妈看，恨铁不成钢: “妈，你也老大不小了，尹姨人家从小姑娘开始跟着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到现在家都没成，无儿无女，一人漂泊的还不离开，你以为就是图你那点钱啊?”
　　简直是懒得理她妈了。
　　慕白把老太太甩那，又去尹姨屋里。
　　她也没安慰什麽。
　　看着躺在床上难过的尹姨就说了一句话。
　　“姨，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另一个妈，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一句话，烫热了一颗心，尹姨眼里隐忍的泪也破碎了。
　　慕白摇着头，出去了，看见宋佳贼兮兮地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 “她怎麽样啊?”
　　慕白看她这样是又气又疼，只能助攻一波: “能怎麽样?被你伤心伤的，哭着呢。”
　　……
　　从家里出来，顶着大太阳，慕白紧皱不安的心，舒缓了很多。
　　这世上，所有人都在为情所困，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她和秦秋若还比较幸运，她们不用踌躇半生，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那麽早就拥有了幸福。
　　想到妈妈和尹姨。
　　慕白咧嘴笑了，迟来的幸福也是幸福，本来她还担心两个人呢，这下好了，一下子都解决了。
　　马不停蹄的，慕白直奔下一家。
　　这都是这麽多年的既定路线，她走过上千遍了。
　　到了王兰和秦鹰那的时候，她还是老样子，把家里巡视了一圈，把坏的电器修了修，又把自己买的保健品都放好了。她们岁数大了，身体都不如之前了，尤其是秦鹰，年轻的时候太拼，关节炎严重，现在一变天，就难受的不行，不服老也不行，听全了，现在出去买菜的时间少了很多。
　　只是老人闲不下来，总是想要干点什麽，秦秋若让秦鹰去帮工作室看大门了，这下，不仅放在眼皮底下能照顾，她爸爸也因为能经常看到女儿而放心。
　　明明就跟平时一样。
　　可秦鹰还是忍不住去看王兰，王兰站了起来，她现在戴着的假肢已经越来越适应了，裤腿一放下，但从外观看，根本看不出是残疾，再也不是之前自卑的她了。
　　不知不觉间，孩子们都大了，她们都老了，可她们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小白，你和秋秋吵架了?”
　　慕白心里一哆嗦，她看着王兰摇了摇头， “没有……”
　　王兰盯着她的眼睛: “那就好。”
　　一定是吵架了。
　　每当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小白虽然在笑，但是笑容都不清澈了，总感觉带着伤感和不安。
　　她虽然从来没有正式同意过俩人在一起，可心里，早就把慕白当做自己家孩子了。
　　前几天，秦鹰回家的时候，看着一向沉默的妻子，居然骂咧咧地把门摔上了，还愤怒地说: “以後楼上那老婆子，咱也不走动了。”
　　秦鹰错愕又迷惑，等问清楚了後，他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慕白和秦秋若走得太近了，虽然没公开，却被邻居看出来了，跑到家里聒噪，说什麽“好好的姑娘全都浪费了”什麽“这是违逆自然不正常”的， “她侄子喜欢小白看能不能给说一下这样就能走正常人的路了”，被王兰愤怒地给骂出去了。
　　王兰还愤愤不满: “我女儿和小白过得怎麽样，关她什麽事儿?就她那侄子，喜欢小白，他也配!”
　　秦鹰安慰着: “好了，都不配都不配，谁也不如你俩闺女。”
　　……
　　送小白出门的时候，王兰帮她把帽子戴好，还嘱咐: “等放假了，你俩就回来，别总忙工作，大学你们就没怎麽享受，眼看着毕业了，缓一口气吧，你们说要买的那房子，我和你叔叔去看了，地段挺好的，不是差了一点钱麽?我和你叔叔……”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话，慕白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们就是再过不去世俗那道坎儿，最终，为了女儿们也都让步了。
　　王兰感觉到了慕白心里的情绪，抱了抱她: “好孩子，这些年，是阿姨不好，老顽固了，辛苦你了。”
　　坐上车的时候，慕白的眼泪不停的流，她多想要告诉秦秋若，她们扛过来了，她们终于得到了父母的认可。
　　可是慕白不能。
　　千关万关都过了，就差这最重要的临门一脚了。
　　也许是最後的了，也许是新的开始，决定权在秦秋若手里。
　　慕白已经很久不穿裙子了，可为了这一天，她还是精心打扮，盛装出席。
　　秦秋若说喜欢看她穿蓝色。
　　她选了一条宝石蓝的长裙，掐腰的设计，更能衬出她姣好窈窕的身材，头发也不紮着了，散了下来，尾部还烫了一点卷。
　　慕白对着镜子，认真地给自己化了个妆，她已经想好了。
　　如果秦秋若能接受，那她就当场下跪求婚;
　　如果接受不了，那她就把最美好的自己留在她的记忆中。
　　描眉的时候，慕白的手都有点抖，当她对着镜子，最後抿唇的时候，紧张到已经手脚发凉了。
　　天公作美。
　　漫天的星光正好，慕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了老地方後，发现“盛装出席”的不仅她一个人。
　　站在天台上的秦秋若，妆容精致，长发披肩，腰身窈窕，被吹起的裙子迷了谁的眼。
　　她的背影依旧。
　　是前世，是今生，是她最爱的人。
　　时间真的太快了，不经数，曾经的慕白，来了之後，还带着惆怅的情绪怀念过以前的“秦秋若”，可如今，她的眼里心里尽是她。
　　无论什麽样的秦秋若，温柔的，霸道的，隐忍的……
　　真的到站在这那一刻，慕白感受着心底涌起的滔天爱意，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有多麽的不能失去。
　　可终究，还是要迈出那一步。
　　慕白走过去，她忐忑又紧张，呼吸暂停了。
　　秦秋若转过身，看到妆容精致，长裙淑女的慕白後，微微一怔。
　　她笑了，知道自己猜对了，也知道这麽久的默默等待，终于要绽放了。
　　纤细的手抚着曾经带了一辈子的结婚项链，秦秋若红着眼幽幽地说: “你终于来了。”
　　————————
　　明天十点最後一章，我们不见不散。
　　^_^，这篇文，真的感谢大家的包容。
　　叶子以後也不会轻易开文了，要不然不能日更，大家体验感不好，多存存稿吧。
　　虽然已经十五了，但也是年的尾巴，贺岁小甜文，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麽麽麽哒，元宵快乐呀。


第40章 正文完
　　城市的夜景，从来都是喧嚣浮华的，可这一刻，月光如纱，洒落湖水里，随着晚风轻轻的荡漾，湖面好似坠满了珠光，一闪一闪的都亮在了秦秋若的心里，她红着直勾勾地盯着慕白，心，早已虽波涛翻滚。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刻，她等待隐忍了多久。
　　中途，她一度以为，这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她等不来慕白的勇敢。
　　可如今，她的小白，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她怎麽能不开心?怎麽能不庆幸?
　　慕白紧张忐忑，贴在裤腿上的手心直冒汗，她看着秦秋若，纠结不安到说不出话来，嗓子像是被什麽噎住，卡的她难受。
　　她本来就白，这麽一紧张一激动，脸红了，这样微凉的天，额头都有汗往下落。
　　秦秋若看着她，含泪笑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
　　她一直在等小白迈出这一步。
　　“我只想告诉你，再次拥有你，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心甘情愿。”
　　只要她迈出这一步，其他的，秦秋若都不忍心苛责，更不忍心看她如此纠结。
　　可因为那一句“再次拥有你”，慕白情绪彻底失控了，她泪流满面，身子颤抖，咬着唇，死死地盯着秦秋若。
　　她知道……
　　一直以来，这麽多年的不安，纠结，惶恐，喜悦，在那一刻，彻底的被引燃。
　　她泣不成声，秦秋若也跟着流泪了，她顾不上自己，先伸出手，去擦慕白的脸颊: “好了，不要哭了，孩子一样。”
　　哪儿像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月亮，都仿佛被擦拭的明亮了，熠熠地光芒，笼罩着俩人。
　　在湖畔前的秋千上，俩人坐了下来，十指相扣，轻轻地荡着。
　　慕白设想过很多次，向秦秋若坦白的场景，痛苦的，不安的，争吵的，诀别的……或是错愕的，唯独没有这一种。
　　那样的宁静自然。
　　她娓娓道来，把从自己离开，到醒来後，第一天什麽都不知道，慌乱地叫她“老婆”的事儿从头说了出来。
　　“我刚来的时候，很迷茫的，一头雾水，看到你之後，也没有多想。”
　　“没有多想吗?我看你当时明明眼睛都直了。”
　　“嘿，谁见到年轻的爱人，能不眼睛发直?”
　　“哦?这麽说，你还是喜欢17岁的我?”
　　“……别挖坑给我跳啊，你还听不听了?”
　　慕白笑了，秦秋若也笑了，她们的笑容随着目光纠缠在一起，浓稠而缠绵，周围都散发着甜味。
　　“後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适应了现在告诉发展的社会，也从我妈口里知道了很多有效信息，我当时也没气馁，反而挺开心，感觉我们这一辈子，终于不用像是上一辈子那麽辛苦了，同性的感情，虽然完不还全被社会接受，但总也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秦秋若握紧慕白的手，她虽然没有与她一起经历过那个动荡的年代，但曾在梦境中，看到的许许多多的稀碎片段，还是让她感同身受。
　　有很多知道她们关系的人都会赞叹: “你们好勇敢啊。”
　　每一次，小白都会牵着她的手，对着她微笑。
　　秦秋若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心，隐隐的疼，这样的坚持，于她来说，不到十年，于小白来说，已经许久许久了。
　　“我本来很开心……家里的各种高科技産品，骤然提高的生活……谁人不享乐。”
　　想起自己刚过来时，面对财富，那种“暴发户”心里，慕白就乐了，眼睛弯弯的，让秦秋若心醉，不过，她很快就蹙眉了。
　　“只是……後来我想方设法的接近你，突然就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麽乐观。”
　　那是她第一次跟随着秦秋若回家，震惊又心痛地看着她在寒冬腊月里，蹲在地上，用满是冻疮的手，一个个把菜打捆分类。
　　“你知道……知道那种感觉麽?”
　　光是想想，慕白的眼睛就涌上了泪光，秦秋若擡起手，轻轻地抚开她紧蹙的眉头。
　　她知道，她怎麽会不知道。
　　爱一个人，深入骨髓，宁愿自己受苦吃苦，也不愿意委屈她半分。
　　更何况，是被自己抢占去的运气。
　　没有人知道，慕白这些年，是怎麽熬过来的。
　　“那一刻，我突然非常恨自己……甚至，觉得我不如像是那一世一样，死——”
　　她话还没说出口，秦秋若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着急地制止: “不许胡说。”
　　风吹过。
　　慕白的眼里满是褶皱，她看着秦秋若的目光，温柔而脆弱， “好，我不胡说。”
　　她们都要好好的。
　　她不能再一次把秦秋若丢下了。
　　“後来……我难过，痛苦，不甘心，可随着一件又一件的事实摆在眼前，我没办法不认。後来，我和咱妈去找山找那位隐士王姥姥，她说的一些话，让我彻底崩溃了。”
　　王姥姥说的话，现在想起来，都字字句句地戳心刻骨，折磨着她，让她夜不能寐。
　　——你如今看似意外得到的一切，都是别人原本拥有的。
　　慕白深吸一口气，她猜到，秦秋若会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麽，却不知道，她感知到了什麽程度。
　　她看着秦秋若的眼睛，一字一吐地说。
　　“是我抢占了你的人生，是我夺走了你的运气，是我占有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风，在那一刻，都仿佛静止了。
　　一切都被按了暂停键。
　　万籁俱寂。
　　慕白的视线所及，就只有秦秋若，耳朵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心尖上又凝聚了惶恐後，秦秋若突然就笑了，浅浅的笑容，赶走了所有不安。
　　“可是我有你啊。”
　　慕白，就是她这一生最大的运气，就是她最大的幸运，就是她的所有。
　　慕白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傻了一样，眼睛都不眨了。
　　秦秋若的脚踩地，停下了微微荡漾的秋千，身子前倾，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鼻梁，她的唇。
　　“小白，谢谢你，感恩遇到你。”
　　“如果不是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不知道该怎麽过。”
　　“你什麽都没有抢走，一切，都是我的心甘情愿。”
　　——一切，都是我的心甘情愿。
　　前世，今生，重重画面融合，慕白泪流不止，她咬着唇，哭的颤颤巍巍地被秦秋若抱进了怀里， “好了，不要哭了，你裤兜里鼓鼓囊囊是的什麽?”
　　这样的求婚，不是设想中的浪漫。
　　却比想象中的更加浪漫。
　　慕白擦干脸上的泪，单膝跪地，看着秦秋若，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却什麽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笑，可笑过之後，眼角的泪又滚滚地落了下来。
　　她哽咽着问。
　　——秦秋若，你愿意嫁给慕白吗?
　　秦秋若捧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 “我愿意，慕白。”
　　她愿意。
　　星光为她们庆祝。
　　月色为她们铺了最完美的嫁衣。
　　十指相扣那一刻，慕白的心是坦荡的，这麽多年来，如鲠在喉的一切都被拔出了。
　　她像是做梦一样。
　　一直到秦秋若捧着她的脸颊，弯腰吻住她，慕白还呆呆地看着她，问: “秋秋，这不是梦吧?”
　　她好害怕，一切不过是大梦一场。
　　她醒来後，依旧是那个躺在太平间白发苍苍的老人。
　　秦秋若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戳了戳她的酒窝，问: “疼麽?”
　　……
　　回去的路上，慕白忍不住问: “秋秋，你到底是怎麽猜到的?”
　　她知道秦秋若聪明，解她，可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换位思考，她是秦秋若，哪怕是怀疑，也不会确认的。
　　大喜大怒之後的慕白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唇也是红红的，煞是可爱。
　　这让秦秋若心痒痒，忍不住逗她， “因为你技术好。”
　　慕白的脸“刷”的红了，她咬了唇，眸中波光流转， “虽然我知道这是事实，但你也不能这麽一下子就说出来啊!”
　　秦秋若笑了，她一手牵着慕白的手，另一手抚着脖颈上的铂金项链， “你还记得这个麽?”
　　慕白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
　　这是她穿越过来後，唯一戴的旧物，是上一辈子，她的秋秋带了一辈子的，一直到她合眼都在，不知道为什麽最後跑到自己这儿来了。
　　是大一秦秋若生日的时候，慕白又亲自戴在她脖颈上的。
　　“刚开始，我会有零星的梦境。”秦秋若回忆着， “梦里都是我们在一起的场景，只是我的性格……好像和现在不大一样，温柔，细腻，总是喜欢对着你微笑，是麽?”
　　慕白的眼泪又差点流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秦秋若幽幽地看着她， “我逐渐摸索着发现，与你时间越久，感情越深，感染的气息越浓，梦境就会越多，一直到你把项链给我，大概是旧物吧，梦境就更真实了。”
　　栩栩如生，仿佛昨夜之事。
　　慕白握紧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的不在意麽?”
　　她紧盯着秦秋若的眼睛，怕她是为了爱委屈自己。
　　秦秋若看着她，眼眸里一片坦然，认真地说: “真的，小白，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因为这句话，慕白哭了笑了，她甚至忍不住，在人群中就抱住秦秋若转了个圈，她想，她大概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今天的种种，恍若梦境。
　　一切都说开了的慕白更是如鱼得水了，她不停地要着秦秋若，各种姿势都来了一遍。
　　女人总是会为了爱而性。
　　她的动情，感染到了秦秋若，她攀着慕白的脖颈，低音着，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浓郁的深情。
　　对视那一刻。
　　两世的她们好似重叠在了一起，再不分开。
　　一直到夜里睡着了，慕白久久凝视着秦秋若的脸颊，拿起旁边她摘下的项链，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平静地躺在了床上，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见一次吧。
　　她请求老天，让她再看一眼白发苍苍的秦秋若吧，被她丢在那一世的爱人，她始终不放心。
　　……
　　神明有耳。
　　慰藉有情人。
　　愿力无限大。
　　当一切陷入黑暗时，慕白感觉有什麽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等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缕烟，飘在屋顶的上空，她茫然地看着四周，这是哪里?周围一片白，是医院麽?
　　很快的，她听到了哭声，慕白低头一看，怔住了。
　　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爱人。
　　是白发苍苍的爱人。
　　紧接着，就是躺在一边自己的身体。
　　周围，还聚集了几个她和秦秋若的学生们，都是跟他们感情很深的。
　　她们这一世，两个老太太，除了桃李满天下，什麽都没有了。
　　慕白看着自己的身体，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银色的头发也被打理的一丝不苟，躺在一个水晶床上。
　　而秦秋若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她，眼泪都好似流光了。
　　面前，有她的黑白照片，还有菊花，以及……旁边有黑色的棺材。
　　那一刻，慕白像是被什狠狠地击中，她知道了，这是自己上一世死去时的画面。
　　她想要流泪，可灵魂没有眼泪。
　　她看着秦秋若佝偻着身子，站在她的遗体旁，身为唯一的家属，接受大家的悼念，看着她们的学生，在她面前弯腰致敬鲜花。
　　哀乐的声音，痛苦而凝重。
　　人这一辈子，无论多高的身份，多尊贵的地位，到最後，都是一把骨灰。
　　只是，她和秦秋若不同。
　　她们没有儿女前来帮忙。
　　只留下一个白发苍苍的爱人。
　　人说，鬼有“三通”，能看见人的想法，以前，慕白看书的时候，还和秦秋若探讨过，她们到底也没整论出是真是假。
　　如今，慕白看到了。
　　她看到秦秋若心里的悲痛，看着她呆呆望着自己遗体时，过往恩爱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像是电影一般从脑海中划过。
　　是她们初见时的阳光明媚;
　　是看到她腼腆笑容後的失眠;
　　是第一次牵手时的悸动;
　　是初吻时的心跳如雷;
　　是突破世俗，与家人诀别时的不悔;
　　是她们携手走过一个个风风雨雨的岁月静好……
　　到最後，全都融入到那一把大火中，当她的身体，深陷火海时。
　　慕白痛彻心扉。
　　不为自己，而是她看到了秦秋若的心。
　　她想和自己就这样一起走了。
　　可她不能。
　　因为她们约定过，如果有一天，一个人先走了，另外一个一定不要让对方牵挂，好好活着。
　　在之後的几天里。
　　秦秋若把骨灰盒抱回了家，她表面上没有什麽，甚至连哭泣都少，只是学生们不放心，经常会来看看她，她会平静地接待，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抚每一个学生。
　　家里，一切如旧。
　　秦秋若每天早上起来，还是按照老样子，做俩人的饭，然後对着黑白照片，说说话。
　　“小白，今天下雨了，关节有点疼。”
　　“我听你的了，多穿了衣服。”
　　“你怎麽样，那边冷不冷?”
　　……
　　就连做饭，她做的都是慕白爱吃的。
　　表面上，秦秋若已经接受了慕白死亡的现实，可内心里的悲痛，没人能看到。
　　一次不经意的翻开相册，看到往日种种，她的手抚着慕白的照片，眼泪直流;
　　是在清洗衣物的时候，把慕白的衣服晾晒好後，整齐的叠好，秦秋若才恍然，她洗的再干净也没人穿了。
　　她经常坐在她们晒太阳的小椅子上回忆过往种种，一个人失神。
　　孤零零的身影，让人心酸心疼。
　　第七天的时候。
　　有传统，说头七，亡魂会归家来看看。
　　秦秋若做了一大桌的饭菜，她穿了裙子，身体已经不再年轻，连弯腰都费力气，慕白多想要帮一帮她，可双手穿过身体，根本就触碰不到。
　　秦秋若却停顿了一下，她对着空气，喃喃地问: “老伴儿，是你回来麽?”
　　那一刻的慕白，无声而撕心裂肺的哭泣。
　　起身已经费劲了，秦秋若戴好了慕白给她的项链，平躺在了床上。
　　她双臂抱着冰冷的骨灰盒，轻轻地吻了吻，像是慕白还活着的时候，深情缱绻。
　　“你走之後，我想要好好生活的，小白。”
　　“可是没有你的生活，每一天对我来说，都生不如死。”
　　“老伴啊，我坚持不下去了，快要去找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只是啊……我不希望你那麽辛苦了，如果有来世，我想要你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想要你不再胆怯自卑，想要你开心幸福，我想要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你说，老天爷会同意麽?”
　　一行泪，顺着褶皱的脸颊滑落，秦秋若缓缓地闭上眼睛，最後，她留下的话，回荡在耳边。
　　“至于我……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再遇到你，与你相爱。”
　　——完2024年2月25日叶涩着
　　————————
　　写到最後，叶子眼泪直流。
　　感谢大家的陪伴，下一篇《你要乖》，喜欢的去收藏一样。
　　番外会陆续更，麽麽哒，再次感谢。


第41章 番外一如果时光倒流（1）
　　旧岁月的时光很慢。
　　爱一个人，可以很久很久。
　　情动是什麽?
　　这对于从小衣食无忧的秦秋若来说，并不知道。
　　她切切实实地是人们口中说的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从懂事开始，父亲秦鹰就为她请了私塾，精心培养女儿。
　　秦秋若是他的独女，有了她之後每两年，王兰子宫上有了肿瘤，切除後，丧失了生育能力。
　　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
　　秦鹰没有选择抛弃发妻，再续弦延续香火，而是切切实实的把他们娘俩当宝贝来疼。
　　今天是秦秋若去嵩松重点中学的第一天。
　　因为秦鹰的産业有变动，把重心挪到了威城，居家搬了过来，秦秋若自然也要跟着过来。
　　对于新学校，她没有什麽期待。
　　一早上起来後，佣人们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只留下尹姨伺候，端茶倒水，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穿着中山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秦鹰翻动着手里的报纸，看了看女儿， “今天去学校?”
　　秦秋若点了点头。
　　她坐的端正，吃饭时一点声音都不发出，长发如黑缎一样，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皮肤要比裙子还白，牛奶一样丝滑。
　　从小到大，秦鹰对女儿宠爱呵护的狠，别说重活，累活，就是连个碗都没让她刷过。
　　这一次，他和王兰是不放心她去嵩松上学的。
　　按照他的设想，是直接把女儿送出国，让她去看看更广的世界，长些见识，回来後，继承她的産业。
　　女儿如果是做生意的料，就好好经营;
　　如果嫌累，不想要太过忙碌，他就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联姻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王兰不同意，哭着说舍不得女儿，就这麽唯一一个宝贝女儿，哪儿舍得送到国外去。
　　今天，秦鹰有董事会要召开，王兰那边还要去政府走动一下投标的事儿，让尹姨和司机送的秦秋若。
　　秦秋若对于高中，也没有什麽期待。
　　只是，她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微笑是她的面具，从小到大，但凡是见过她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她，不夸她聪明懂事儿的。
　　她知道，自己该怎麽做，才能让父母安心放心。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素白色的长裙，干净清爽又低调。
　　可即使这样，在那个年代，她的气质，她的样貌，她的长相，还是在进入教室时，让喧嚣的课堂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面对一双双充满了好奇惊艳目光的眼睛，秦秋若用惯有的微笑来面对，很快的，老师来了，向大家介绍新学生，在掌声中，秦秋若不知道，她到了新的学校，也即将迎来与自己携手一辈子的爱人。
　　秦秋若很早就发现了角落里的慕白。
　　那个年代，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别说高中了，就是初中都上着费劲儿。
　　慕白家里条件不行，父亲什麽都没说就扔下了她们娘俩，母亲宋佳以卖菜为生，原本生活的就紧紧巴巴的，可对于这麽唯一的女儿，宋佳也是爱的不行，她自己吃了没学问的苦，大半辈子过得牛马一样的生活，琐碎的生活，把她的一切都磨光了，她仅存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能有点文化，将来可以过得轻松一点。
　　那个年代，大家买食物都要靠粮票的，家家户户都不怎麽富裕，很多又离着学校远，走上十几公里的山路窸窣平常，一般的同学也就会早起的时候，带好干粮，直接来学校。
　　吃的，也都很简单。
　　不是现在的大鱼大肉，一个白面馒头，一点咸菜，就能解决午饭。
　　慕白穿的衣服是带补丁的，却洗的干干净净的，她脸上的皮肤白皙，可握着铅笔的手却满是冻疮。
　　而仔细看，她的铅笔都是别人用剩下几乎不能用的铅笔头，她在上面讨巧地做了一个笔筒，能卷着继续用，练习纸，也多是废纸。
　　能够上学，对于慕白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满足了，对于物质方面，她不敢奢望。
　　她的午饭，是苞米面窝窝头，那时候的人，肚子里没有油水，不讲究养生。
　　很多时候，吃的太干，又一点荤腥没有，慕白会干燥，上不出厕所。
　　她学习很认真，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类型，却也在秦秋若第一天进入班级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她。
　　白裙淡雅，布料不是普通的棉布，是那种光滑的丝绸在当时的年代是有钱人才舍得买的，秦秋若的眉眼温柔，身上透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知性，对于周围人的目光也不卑不亢，会微笑着对大家点头。
　　因为从小的环境，慕白一向是胆怯的自卑的，她不像是别的同学，敢直接和秦秋若打招呼，只敢偷偷地缩在角落里看她。
　　可秦秋若的目光，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发现了慕白的注视，对着她微微一笑。
　　皎皎生情。
　　慕白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加速，本能的反应是低下头，想要把自己缩起来。
　　从她的穿着，谈吐来看，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秋若就像是太阳一样，即使人足够低调，却依旧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她虽然是插班生，後来的，可明显文化水平，层次跟大家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在那个还不讲鸡娃的年代，秦鹰就遥遥领先，从秦秋若路还走不稳的时候，他就给她找来了私塾，不仅仅是文化知识，他的思想很超前，英语，俄语，法语，钢琴，绘画，舞蹈……但凡是他在外面做生意见识到的，都要教给女儿。
　　在大家还憋足的背着有口音的英语单词时，秦秋若已经可以流利地用英文与老师对话了，书本上的只是，她基本上也全都掌握。
　　很多时候，大家都以为学霸在认真听见，可她们不知道，秦秋若在偷偷地看慕白。
　　没有什麽原因。
　　如果一定要说，或许就是宇宙的吸引力吧。
　　从她第一次看到慕白的时候，目光就没有挪开过。
　　秦秋若还记得，她发现慕白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後。
　　课件时间，大家乱糟糟的都跑出去玩了，秦秋若因为痛经，脸色苍白，小肚子凉凉地趴在桌子上隐忍着。
　　她不是一个轻易会向人诉苦的人，习惯一切都默默隐忍。
　　五分钟过後。
　　疼痛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愈发的浓烈。
　　秦秋若感觉自己的小腹处，就像是有一把冰凉的剪刀，在粗鲁的上下搅动，让她疼的牙都要咬碎了。
　　旁边，也有人发现了秦秋若的异常，会象征性地问一句。
　　“秋秋，你怎麽了?”
　　“啊?肚子疼吗?要不要请假?”
　　……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间，秦秋若听见了很轻很低的声音， “把这个喝了。”
　　她擡起头一看，看到了慕白担心的眸子。
　　那一世，慕白的气场，远不是现在跳街舞这样张扬不羁，是内敛的，谨慎的，小心翼翼的。
　　她很瘦，小小的下巴，大大的眼睛，红唇一点点，是个温婉的美人。
　　秦秋若忍着疼，看着她手里冒着热气的杯子，问: “是什麽?”
　　“红糖水。”
　　喝点就会好的。
　　秦秋若一向是被教育，不能随便接受外人的食物和饮料的，可当对上慕白那双黑葡萄一样真诚的眸子时，她接了过去。
　　温热，甜腻的水，顺着食道一路下滑，滚过冰冷的小腹，按住了肆意的剪刀。
　　秦秋若好了很多，想要对慕白说一声谢谢，可那人已经又缩回了属于她的角落里，就着温水，啃起了苞米面干粮。
　　她一直想要对慕白说一声谢谢，可对方却像是收敛翅膀的天使，不让人靠近。
　　无意间，她听到了慕白的同桌，小声地对她说。
　　“人家是千金小姐，你干嘛对她那麽好?四分钱的红糖，你这两天吃什麽啊?”
　　……
　　回到家之後，秦秋若有点出神，秦鹰和王兰还是在忙碌，尹姨走出来，问她: “小姐，今晚想吃什麽?”
　　秦秋若想了想，缓缓地说: “苞米面干粮。”
　　尹姨:???
　　……
　　明明看慕白吃的很香。
　　可秦秋若只是吃了一口，就觉得嗓子像是被什麽粗糙的东西拉着，难以下咽。
　　一个月的时间。
　　秦秋若和班上的同学几乎都熟悉了，因为学习成绩优秀，她被选为了学习委员，经常会帮助老师批改作业，做一些班级上的工作。
　　为了锻炼秦秋若，初三的时候，王兰就让她去家里的当铺帮过忙，不是简单的算账夥计，是让她去学着管理去经营。
　　虽然过程漫长而痛苦，但秦秋若还是管了下来，小小年龄，没有出任何差错。
　　秦鹰骄傲的同时，愈发的对女儿充满了信心。
　　经营都没问题，别说班级工作了。
　　很快的，秦秋若就得到了老师的认可，在第二个月的时候，她从学习委员晋升到班长的同时，成功地坐到了慕白的身边，与她成为了同桌。
　　後来，在秦秋若的日记中写到过。
　　——我千辛万苦才接近小白，可她看我的眼神，却是惊恐犹如见鬼的。
　　并不是慕白惊恐，是她“受宠若惊。”
　　好学生，尤其是这种“当官”的学生，在她看来，该是坐在最前面的。
　　班长大人突然跑到了自己身边，她能不害怕惶恐麽?
　　那种骨子里的自卑，让慕白不敢主动跟秦秋若说话，甚至因为她的到来，身子往冰冷的墙壁边缩了缩。
　　秦秋若对着她温柔的笑了，伸出手: “慕白，你好，很开心跟你成为同桌。”
　　慕白抿嘴，纠结犹豫着，秦秋若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不躲不闪，到最後，小白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这才握住了她的手。
　　肌肤相处那一刻。
　　慕白心跳加速，秦秋若也没好到哪儿去，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看慕白的眼神有多麽的炙热。
　　一见钟情。
　　这是秦秋若对慕白说过的，从她的角度，对于她们之间爱情的定义。
　　可说了一辈子了，小白也不怎麽相信。
　　想想当年的她，营养不良，瘦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晃荡，豆芽菜一样，有什麽可喜欢的?
　　可秦秋若就是喜欢，就想要跟她在一起，怎麽呆都不够。
　　甚至或许是因为喜欢，她靠近慕白的时候，总是能嗅到若有似无得奶香。
　　最初的时间里，慕白大多数时候对她都处于“不理不睬”的状态，和自己的冷傲孤僻不同，秦秋若就要受欢迎的多，一下课，她的身边就会围着很多问题的同学，她永远被簇拥在人群的正中间。
　　慕白看的清楚，在来问题的那些同学里，有的是真的讨论学习的，可更大多数，都是少男怀春。
　　那个年代，爱情并不像是如今的“速食産品”。
　　对一个人表白，需要相当的勇气。
　　一封情书，或许就是几夜的辗转。
　　可即使如此，秦秋若的课桌里，隔几天，就会有那麽一两封情书。
　　不仅仅是本班的，还有隔壁班的。
　　慕白当时还不是後期的“小醋精”，她的心思，都在学习与生存上。
　　她不是千金大小姐。
　　生活，对于她来说，是艰难的。
　　每天放学，她都要以最快速度赶回家，甚至很多时候，最後一节课，她都来不及上。
　　她要回家，帮着宋佳一起去菜市场卖菜。
　　妈妈上岁数了，虽然从来不说辛苦，可四点多钟，天还没亮就起床去批发市场进货，再骑自行车到菜市场摊位上卖菜，风吹雨打，从来不停歇。
　　即使是生病了，宋佳也惦记着，之前，慕白心疼的说过: “妈，要不我别念了，去打工吧。”
　　她听说，去厂子里，一天会有八分的工资。
　　一向好脾气的宋佳，当时就急了，差点动手打慕白。
　　她过着最底层人的生活，含辛茹苦地将慕白养大，挨了大半辈子，怎麽舍得再让女儿重复她的人生?
　　她这把老骨头，就是熬死了，也要把女儿供出来。
　　没有办法。
　　慕白只能愈发努力的学习，为了省钱，她对自己极为苛刻。
　　不仅仅是在吃的方面。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也会去隔壁的小饭馆，帮着端盘子，洗盘子打工，她年龄小，本来是不被老板娘允许的，可看慕白可怜巴巴瘦弱的模样，老板娘没忍心，却因为未成年，只敢把她安排在後厨，做最累最脏的活儿。
　　为了被留下，挣一点点钱，慕白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夏天还好。
　　虽然盘子上的油腻，让人作呕，可还能忍受。
　　冬天，慕白的手就会起冻疮，有时候，恢复不好，鲜红的肉露在外面，一碰就会流血。
　　秦秋若光是看看就觉得难受，她想要送慕白擦手油，可无论怎麽说，小白都不接受。
　　到了後来，秦秋若还揪住她的耳朵质问着: “当初，我那麽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你怎麽就忍心一次次地拒绝我?”
　　小白笑着缩进了她的怀里，搂着纤细的腰，感慨着: “我不是拒绝，是害怕。”
　　秦秋若: “害怕什麽?”
　　“害怕真的接近了，就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
　　可爱，是害怕就能止步的麽?
　　谁也没想到，在她们认识後的第三个月，一次意外事件，让两颗心悄悄走近。
　　————————
　　大家久等啦。


第42章 番外二如果时光倒流（2）
　　在那个年代，能上高中，算是一件奢侈的事儿，慕白珍惜每一天在学校的时间，她的课本，早就被翻到打卷，基本上每一页的内容，每一个字，甚至连课外的习题，她都背下来了。
　　学校里，偶尔会有退学的学姐，学长们，便宜将不需要的课本卖掉，慕白几乎把自己微薄的“积蓄”都用在了上面。
　　她对于知识的渴望，已经到了让人“发指”的程度。
　　她把时间都用在了生活与学习上，对谁的接近都是小心翼翼与谨慎的，渐渐地，慕白就显得“清高”而不合群，她身边没有什麽朋友，只有旁边的蘑菇头一天天皱着眉钻研试卷的宋池能跟她说上几句话。
　　慕白每天这麽学习，一直稳坐班里的各学科以及总分第一，秦秋若来了之後，在英语方面，碾压了一下慕白，并且已经有了遥遥追赶之势。
　　很奇怪的现象，对于秦秋若的“学霸”表现，大家都心服口服，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羡慕与崇拜，私下里也会说她不仅家庭条件好，还认真学习，一点架子都没有，可是到了慕白这儿就变成了“她不好好学习能干什麽?” “谁知道她这个书还能念多久啊?” “她天天盯着书本看，大概是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吧”。
　　宋池也私下里问过小白会不会嫉妒秦秋若的优秀，以她的趋势，应该很快就会赶超小白的。
　　慕白摇了摇头，她擡起头，遥遥地看着人群里被围在正中间，笑容温柔的女孩，平静的内心。
　　她虽然没有向前，可也像是她身边那些人一样，能够感受到她的温暖。
　　这样好的人，不该去嫉妒。
　　秦秋若虽然从来不表现出来优渥的家境，但是她的举止投足，她的言语谈吐，以及她日常用的一些小件物品，都透着精致与讲究。
　　不像是走了好几里路，匆忙赶过来一身汗臭味的学生，秦秋若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是梨花的味道，甘甜而迷人。
　　她用的护手霜，慕白不懂，却听别人说过，那小小的一铝盒，比她一个季度的生活费还要多。
　　当时，慕白虽然没什麽表情，可内心里的自卑却隐隐的往上涌。
　　她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不该接触的。
　　秦秋若还是老样子，对谁都很温和，眉眼间总带着笑意，有时候，下课来请教问题的，把她都埋住了，把书桌都弄乱了，她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她的英语口语，在那个年代，好的不像话，是那种英语老师都赞叹的程度。
　　而英语是慕白的弱项，她虽然试卷能取得高分，可口语却憋足结结巴巴的，而守着这麽一个同桌，她却因为强烈的自尊心，并没有去寻求帮助。
　　秦秋若也不说什麽，只是，清晨，她读英语的时间多了一些，语速也比平时慢很多。
　　慕白会装作在干别的，其实，早就竖着耳朵听了，偶尔的，她也会心怀疑惑地去看秦秋若。
　　就只能看见她好看的侧脸。
　　她的肌肤如玉，白的会发光一样，马尾干净利落，鼻梁很高，显得五官很立体，最优秀的还是下颚线，平添了些许的高冷感。
　　而秦秋若望过来的时候，眼眸里会带着岑岑笑意，慕白会触电一样低头，再不敢乱砍。
　　秦秋若看着她涨红的脸颊，每一次，都会唇角微扬。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做的哪里不好，慕白才会对她这麽的冷漠与排斥，可久了久了，秦秋若也逐渐明白了点什麽，她并不着急，但是也不放弃，默默地等待时机。
　　在那个没有人手一部手机做低头族的年代，大家的课外活动，一直都是体育运动。
　　秦秋若的身子，从小就比别人差了一点，对于运动，并不擅长，最多也就是打打羽毛球，慢跑。
　　可慕白不是，她风吹日晒的从小帮着宋佳卖菜，虽然人瘦的跟豆芽菜似的，但是身体素质不错。
　　学校，偶尔的会组织活动，一般都是去生産队做农活，还有时会帮助孤寡老人家里收收麦子。
　　这种活动，每次，班主任都会问一问秦秋若是不是要参加，因为来学校之前，校领导特意打招呼，她身体不行，这些就减免了。
　　前几次，秦秋若也的确没参加。
　　可在几次之後，当她发现，每次从田里乡间回来的小白，都会笑的异常灿烂，情绪也不错。
　　她主动向老师申请了。
　　只是，有些东西，看着别人做着简单，到自己那就不一定了。
　　先是几公里坑坑洼洼的山路，秦秋若就受不了，她从小娇生惯养，远一点的路程，都是车接车送，哪儿经历过这样的急行。
　　大家的速度都挺快，老师规定的是干完活就可以自由活动，今天的任务简单，是割麦子，每个人包一片地。
　　还没到地方，秦秋若就开始气喘，脚步虚浮，手里拿的镰刀像是烫手一样。
　　她的性子虽然不是这一世这样要强，但是就是因为太“体贴”，想要把所有人照顾到，总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别人。
　　她一直忍着，中途，也有一两个细心的男孩走过来，笑着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秦秋若都微笑着摇头拒绝了。
　　慕白一直闷声走在她後面，她看着秦秋若沉重的脚步，听着她的呼吸，一直按捺着，可後来，她看到秦秋若的脚步都开始有些发飘了，这才走上了前。
　　太阳正当头，火辣辣地落在身上，像是能把人剥皮抽骨，秦秋若呼吸沉重，到最後，全凭借意志力拖着自己向前，她甚至在想，今天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她就不该“自不量力”过来的。
　　一直到，一道阴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身影虽然很瘦小，将将遮住她脸颊的阳光，却让秦秋若的心猛地跳跃，她直勾勾地盯着慕白。
　　慕白没看她的眼睛，直接伸出了手: “给我。”
　　秦秋若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镰刀递给了她。
　　很奇怪。
　　别人满脸微笑的要求帮忙的时候，她都是拒绝的，可慕白硬邦邦的伸手要，她却很顺从地递了过去。
　　两人的手在相处那一刻，秦秋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白，慕白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反手摘下了自己的草帽，递给了秦秋若， “给你。”
　　真是千金小姐，没有吃过苦，她出来不戴帽子怎麽能行?
　　这麽毒的太阳，一会儿，她那细皮嫩肉的肌肤，不就得给晒伤了。
　　这次，秦秋若没接，而是看着她，声音很柔地问: “我戴了，你怎麽办?”
　　慕白瞥了她一眼，很熟练地将脖子上挂着擦汗的毛巾，往头上一紮，虽然不如帽子，但是一会儿到小溪旁，她再投一下，冰冰凉凉的会很舒服。
　　秦秋若看她这样，有些感动，又有些想笑的，慕白终于看了一眼她的眼睛，问: “你能走动麽?”
　　秦秋若刚想要点头，突然就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小声说: “不大能，你能扶我一下麽?”
　　她还不至于走不了路，镰刀被一拿走，她感觉松快不少。
　　慕白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她一手拿了两个镰刀，另一只手扶着秦秋若的肩膀。
　　那是俩人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
　　永远的留在了秦秋若的记忆中，以至于，後来，她们都白发苍苍了，她还会坐在摇椅上，不厌其烦地对慕白说: “那天啊，你扶着我，我从来没有感觉天那麽蓝，水那麽清过，就所有的累和低落的情绪，都不见了。”
　　慕白都是乐呵呵地在旁边听着，也被追问过很多遍，她当时的想法。
　　什麽想法?
　　慕白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这位大小姐好香好软好娇啊。
　　真的到了目的地。
　　秦秋若才知道，考验对她来说才刚刚开始，可她被慕白扶了这麽一路，心态好了很多，在旁边观察着大家怎麽割麦子，她也学着，有模有样地割了起来。
　　看着，没那麽难，本来就是弯腰，挥舞镰刀就行。
　　可谁干，谁知道累。
　　才没十几分钟，秦秋若就感觉腰和折了一样，她细嫩的手掌，都磨出了茧子，火辣辣的疼。
　　她擡起头，往旁边去看，绝大多数都干的不错，也有几个洋洋洒洒的摊在了一旁，哀嚎着。
　　“谁能帮帮我?”
　　“哥哥姐姐们，求你们帮帮我这个卖火柴的小男孩吧。”
　　……
　　慕白干的是又快又有条理，她不是简单的应付工作，割完了就扔在旁边堆成一堆，她还顺便就直接打捆了，一垛一垛的堆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平日里略显宽大的白色衬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贴服在身上，腰身纤细，一只手就能搂过来。
　　秦秋若看的入迷，旁边的体育委员，人送外号“大熊”的男生走了过来，憨厚地挠了挠头: “秦同学，你累吗?我帮你吧?”
　　在那个年代，男孩女孩之间表达爱慕之情的方式，要比现在青涩的多了，像是这种“光明正大”的去博女孩好感的行为，立马引起了旁边围观少男少女们的骚动，甚至已经有吹口哨的了。
　　“哎呦喂，大熊，你怎麽不帮帮我啊?”
　　“是啊，我也累啊，怎麽不见你过来啊。”
　　……
　　秦秋若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不用了，谢谢。”
　　大熊不死心，盯着她的眼睛，脸黑红黑红的: “还是我帮你吧，还有半个小时，咱们就回去了，你这样自己干，没办法交代。”
　　秦秋若的眉头不可察觉的蹙了蹙，她被这样表面关怀，实则打压的话弄的心里不舒服，却依旧没有表现出来，正要说点什麽拒绝，身後，慕白拎着镰刀走了过来。
　　大熊:……
　　慕白可是一直以不合群着称的，她本来平时就不爱和大家说话，高冷极了，这时候又握着镰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让人心里阴森森的。
　　俩人对视了几秒钟後，慕白身上自带的降温效果，让大熊拎着镰刀头也不回的走了，旁边都是奚落的笑声。
　　把人瞪走了，慕白走到了秦秋若身边，盯着她割的那麽几根麦子看了看，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很想要问一问，秦秋若来这儿，到底是干什麽的?
　　是不是给她添活的?
　　慕白也不说话，就直接握着自己的镰刀，开始割麦子，秦秋若侧身，看着她，看着她熟练的弯腰，挥刀，她也走了过去，在她一边帮忙。
　　割了有几分钟，一直没做声的慕白，突然低声开口了， “你去一边休息吧。”
　　秦秋若擦了擦额头的汗，柔声说: “没事儿，我不累，我可以一起。”
　　慕白主动帮忙了，她总不能跟黄世仁压榨小白菜似的在一边看着吧?
　　慕白擡头看了她一眼，汗珠滑落，眼睛湿漉漉的，直往人心里钻。
　　秦秋若看着她，心里一波波的情绪往上涌，从未有过的期待，期待着她对自己说点什麽。
　　她就知道，不会白等。
　　慕白也的确说了。
　　说的让人心碎了一地。
　　“我不是怕你累，是怕你挥刀砍着我。”
　　秦秋若:……
　　————————
　　本来就想写两章番外的……


第43章 番外三如果时光倒流（3）
　　——我不是怕你累，是怕你挥刀砍到我。
　　秦秋若:……
　　她一双漂亮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盯着慕白看，或许，是俩人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不同，秦秋若一直以来都被秦鹰悉心教育，不仅仅是学习，人情世故也是手把手的教学，所以，她无论去哪儿，无论喜不喜欢，都会迅速的被接受认可到後面的被追捧。
　　这不仅仅是秦鹰的栽培，更有秦秋若天生的气场与魅力。
　　可慕白是什麽人?
　　她从小经历了风霜雪雨，在这样的年代，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她所有心思都用在帮宋佳分担，谋生上了，孤僻内向，根本就不懂什麽叫委婉。
　　慕白眼看着秦秋若望着她的眼眸里，秋波荡漾，戴着一丝丝委屈与难过，她的心莫名地抽了一下，抿了抿唇说: “要不……我教你吧。”
　　秦秋若含着泪点了点头，跟在了慕白的身边。
　　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千金小姐的手腕什麽的，已经逐渐显露了。
　　她在意的怎麽会是收割麦子?她在意的是终于有了能靠近慕白的机会了。
　　秦秋若就站在慕白的身边，听她说着注意事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慕白很白，一上午的劳作，晒得脸颊发红，额头挂着晶莹的汗水，大概是到了她擅长的领域，她的眼里有着平时没有的光亮， “这样微微倾斜一下，腰部能够吃力小一点。”
　　秦秋若在很多方面都是一点就通，偏偏在这方面，怎麽都学不会。
　　看镰刀在慕白的手里，上下飞舞，特别轻松，可一到她这儿，就怎麽都不听话，没两下，她的腰就开始难受了，酸疼酸疼的，到後来都有点直不起来了。
　　“你没干活太多的活儿，腰是受不的。”
　　慕白想了想，她把自己的衬衫外套脱掉， “你靠近一些。”
　　秦秋若懵懵地看着她，走近了，慕白看着平日里细致的大小姐，如今，发丝散乱，气喘吁吁的样子有些好笑的。
　　她走到秦秋若的身後，用衬衫，在她的腰间固定了一下，做了一个简易的护腰。
　　人，她撵不走，一说就眼泪汪汪的;在这儿，又怕受伤。
　　慕白做的光明正大，娴熟的为她束缚好腰，可对于秦秋若来说，那挑战就太大了。
　　人才一靠近。
　　带着青草的香气与慕白身上的热气，带着一股子浪潮一样，瞬间涌向秦秋若，她的身子僵硬，屏住了呼吸，当慕白环住她的腰时，她感觉整个人都被她的气息密密麻麻的包围，就好像是……被她抱着一般。
　　“你这腰太细了。”
　　慕白感慨着，她感觉自己够瘦了，可也没有秦秋若腰这麽小。
　　温热的气息，随着她的话语，喷在了脖颈，秦秋若被烫的一哆嗦，一股子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耳廓扩散而来，电流一般涌至全身，直击心脏。
　　“咚咚咚。”
　　她怔了几秒，随即脸爆红，仓皇跑掉了。
　　慕白:???
　　什麽意思?
　　她疑惑地看着秦秋若的背影，怎麽跑了?不学了麽?
　　回去的路上，慕白一脸的纳闷，明明今天割麦子的活动，让她觉得和秦秋若好像熟悉了几分，可人家大小姐不知道怎麽了，来的时候，还靠的她很近，走的时候，像是躲一样，离她那麽老远。
　　秦秋若心神不宁的将自己淹没在人群中，劳作完的同学们都很兴奋，大声谈着今天的种种，还有男孩子看到女神来了，故意大声说话，想要引起秦秋若的关注。
　　可她的心思，都不在这上了。
　　魂儿都被勾走了。
　　一直到坐到了司机的车上，秦秋若的心跳才缓和了许多，天，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她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熙攘热闹的人群。
　　那个年代，孩子们都是放了学，自己回家，哪儿有家长接送，像是秦秋若这样大户人家，车接车送的更是凤毛麟角。
　　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唯有慕白，她穿着校服，也没打散，仰头看了看漆黑阴郁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天，菜市场的人肯定稀少，可宋佳从来都不听劝，为了维持生计，就是熬到再晚，她也要把菜卖的差不多才肯收摊。
　　只是今天，不知道走了什麽运，宋佳的菜，被一家餐馆都给包了，对方很大气，不仅没有挑挑拣拣，价格上也没有多周旋。
　　晚上，坐在餐桌上，秦鹰看着报纸，王兰喝了口粥，问女儿: “腰怎麽了?”
　　秦秋若一直用手抚腰， “今天去田里割麦子了。”
　　秦鹰抖了抖报纸，看了女儿一眼， “你那个朋友帮你了，所以让阿三阿姨把她家的菜给包圆了?”
　　秦秋若微微一怔，看向爸爸。
　　这样的细节小事儿，秦鹰怎麽会知道?
　　秦鹰虽然公司日理万机，也没有时间去太多的管理女儿生活学习上的细碎小事，可不代表他不关心，他这一辈子努力为了什麽，不还是为了女儿?
　　其实他之前就和王兰担心过秦秋若，女儿在别人面前，或许是温柔大方永远笑呵呵的，可这麽多年了，他们为了工作，搬过这麽多城市，换过这麽多学习，公立的私立的都有，看秦秋若人缘都不错，可哪儿有过什麽真正的朋友，更别提像是人家小姐妹俩一样，拉着手开开心心上下学的了。
　　王兰一听也来了兴趣，笑着问女儿: “是谁啊?男生女生?”
　　秦鹰瞥了妻子一眼， “要是男生，我能这麽问吗?”
　　他不排斥女儿交朋友，却排斥她早恋。
　　他秦鹰的女儿，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方方面面都无比优秀，可以为她遮风挡雨让他看得上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
　　按理说，他们的家庭氛围一直不错，环境也是优渥的，可不知道女儿怎麽了，就是一直不肯交亲密的朋友，秦鹰是为女儿设想了很多，想要她成功，但更想要她能够开心快乐。
　　提到慕白，秦秋若的脸有些热，她心跳的厉害，怕被爸妈看出异常，低下头，吃饭，淡淡地说: “我喜欢人家，人家不一定喜欢我。”???
　　秦鹰和王兰对视一眼，都是不可思议的。
　　她们的女儿，这是受挫了?
　　谁这麽厉害，能让女儿这麽沮丧?
　　沮丧只是片刻的，并不让人害怕，秦秋若对于心理上的失控，更为惶恐不安。
　　她没有喜欢过谁。
　　那个年代，早恋的人并不多，但不代表没有，她也听身边的朋友们说过，谁和谁在一起了，被老师发现请了家长，谁和谁在一起，导致成绩下滑了。
　　也有亲密一点的朋友，偷偷问过她: “秋若，咱校草好像喜欢你，总是偷偷回头看你，你有心动的感觉麽?”
　　当时，秦秋若都是立即摇头，不解地盯着前排的男孩看了一眼。
　　那位校草，的确很帅，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喜欢打篮球，还会弹吉他，在那个时候，简直是不可过得的优秀校花代表，秦秋若曾经看到很多女孩子，在他经过的时候，假装不在意，人走过去之後，都会捂嘴红脸议论纷纷的。
　　她也觉得人不错，挺帅，可就是没有什麽心动的感觉。
　　而让她心动的人……
　　中午午休时间，秦秋若打开了饭盒，里面有王兰亲自吩咐，为她煲的鲫鱼汤，说是很滋补。
　　她看了看旁边在一边啃窝窝头，一边看书的慕白，轻声说: “昨天，谢谢你。”
　　慕白擡眼看了看她，没在意，只是点了点头， “没事儿。”
　　在她看就是举手之劳。
　　小时候，她在农村跟奶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农忙时节，都是左邻右里互相帮助的。
　　秦秋若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了，这样单独与慕白说话，她有点紧张。
　　轻轻地把饭盒推向慕白，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睛， “我妈说谢谢你昨天的帮忙。”
　　她心跳到要跳出胸膛，一向气场知足的她，居然要顶着“母亲”的名头，才敢接近慕白。
　　慕白看了看炖的白白的鱼汤，又看了看秦秋若，顿了一下说: “我鲫鱼有点过敏，你吃吧，谢谢了。”
　　客气中，充满了疏离。
　　秦秋若的一颗心，瞬间被冻结，她咬着唇，低下了头。
　　後来，俩人在一起後，秦秋若曾经掐着慕白的脸，问她: “你是真的过敏麽?”慕白讨好的笑着搂着她的腰: “过敏?除了过年，咱吃过什麽鱼啊，我不是不好意思麽?”
　　她就是那样，在自尊与自卑拉扯之下，自己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安全的保护壳，将所有外界的好都罩住了。
　　除了秦秋若之外，慕白其实也不缺人喜欢，可大家往往都是在第一次撞壳之後，就立即离开了，有不死心的，两次三番下来，也会撞的头破血流灰溜溜的离开了。
　　秦秋若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为了慕白的“冷硬横”而懊恼;另一方面，她也为了自己心底压抑潜伏的情绪而心慌。
　　心烦意乱的秦秋若并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慕白的变化。
　　自从上次劳作完之後，慕白的心态还是发生了一点的变化，秦秋若在她的心里，虽然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却不是什麽都高人一等了，最起码，她那天看着自己割麦子时，怔怔懵懂的眼神，戳动了慕白的心。
　　不自觉的，慕白就会照顾秦秋若，她虽然不说，但是会在她下课已经很疲倦，却还强打精神笑着应对来问题的同学时，慕白淡淡的一句: “好吵”，冰着脸把对放看走;会在秦秋若来大姨妈趴在桌子上的时候，给她倒上一杯红糖水;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课外劳务时，加快速度，帮秦秋若把她那份也做个大半。
　　渐渐地，班级里的人都感觉到了，秦秋若和慕白关系似乎很好。
　　秦秋若会对慕白很温柔，无论她怎麽样的冷脸，怎麽样的硬邦邦，她都会微笑着看着慕白，声音温柔满是宠溺。
　　而慕白呢?
　　看着冰冷，却跟个神兽似的，守护在秦秋若的身边，帮她隔绝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在认识後第四个月，秦秋若终于等来了慕白主动问她英语，那一刻，她眼里璀璨的笑容绽放，直勾勾地盯着慕白，倒是让慕白脸红不好意思的， “你……笑什麽?”
　　难道是嘲笑她发音不准确麽?
　　秦秋若摇了摇头，擡起手，指着书本: “没有，我只是开心，你终于不排斥我了。”
　　“我没有。”
　　慕白第一反应就是矢口否认，秦秋若勾着她的眼睛， “哦?”
　　她拉长的音调，还有笑盈盈的眼神，都有些媚，慕白不敢看她，低下头，心跳加速。
　　她真的没有排斥。
　　只是……就好像是对于一个明知道不可能是一个层级的发光发亮的人，灵魂想要接近，可理智却告诉她不可以一样。
　　眼看着就要破冰了，俩人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好感，却在一次意外，迅速的反噬。
　　原本也是好心，自打知道女儿可能交到好朋友之後，王兰就暗戳戳的让人调查了一下慕白，知道她家境不好，就联系了当地的一个开饭馆的朋友，直接点对点在宋佳那拉菜进货，免得她风吹日晒。
　　刚开始，宋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慕白的时候，还很开心，可慕白却有点疑惑: “这麽幸运的麽?”
　　世界这些年，对她们娘俩来说，一直都是冷漠刻薄的，怎麽突然仁慈了起来?
　　虽然疑惑，但人心总是向好的，宋佳在跟对方聊天的过程中，听到对方说一直就想要找一个稳定可靠的人帮着饭馆送货之後，心思也安稳了很多。
　　如果不是，在那一天，阴雨天，帮着宋佳送菜，看到了熟悉的车子，一切都进展的很平稳。
　　王兰这些年也是贤内助，帮着秦家上下打点，虽然对方是她朋友，但是帮忙了，总要还人情的，她时不时也会安排司机去给老友送点东西，不用多麽贵重，但代表一份心意。
　　慕白擦着汗出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车子，熟悉的司机时，愣住了。
　　司机看到慕白也是有点讶然，他不知道里面的经过，笑着点了点头: “慕同学，好巧。”
　　慕白盯着她的眼睛看，沉默了片刻，问: “叔叔，您怎麽来这儿了?”
　　不疑有他。
　　司机笑着回答: “这家是秦总的朋友，夫人让我来送点东西。”
　　天边的轰雷响彻耳边，慕白呆呆怔怔地看着司机离开的背影，头发被清冷的雨水淋湿，寒意从外渗入到心底，卷起那一点点看似微不足道却极重的自尊心打了个转，破碎一地。
　　————————
　　哎，想着三章番外完结，还是没写完， T^T


第44章 番外四如果时光倒流（4）
　　那个年代，电子科技还不够发达，电视是一种奢侈品，也没有现在人手一部的手机，人们对于外界事物的理解掌握相对匮乏，人也相对的“单纯”。
　　慕白知道秦秋若家庭条件好，但是好到什麽程度，没有明确的概念，直到这一刻，她才感受到了阶级的差距。
　　或许，只是秦秋若随意间对家人说的一句话，就可以不让她们娘俩风餐露宿，奔波劳碌。
　　她该感谢的不是麽?
　　可倾盆而下的大雨，淋透了慕白的心，她的眼神空洞而虚弱，心里涌起了一股子酸楚，憋闷，难过的情绪，她怔怔地站在了雨里许久许久，一直到身子都凉透了，送完货签完单子宋佳看到女儿後，惊呼: “小白，你在做什麽?”
　　……
　　慕白发烧了，虽然她平日里瘦的皮包骨一样，但因为长期劳作，身体一直挺结实的，很少像是这次这样这麽难受。
　　难受到宋佳都不敢离开女儿，刚开始，还想着在家看看吃点退烧药能不能好，等到後半夜，宋佳一摸，不仅没有退烧，身子都烧的滚烫了，又赶紧给她披上衣服，往医院走。
　　有多麽的狼狈。
　　大雨倾盆。
　　宋佳给慕白裹上了雨衣，自己背着她，淌着水，身上都被打湿打透了，她也顾不得擦了，只希望女儿能赶快好起来。
　　她中年丧夫，家庭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身上，对于女儿，宋佳一直是亏欠的，她却不知道该怎麽表达，只是内心让她坚定的坚持下去，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慕白。
　　慕白迷迷糊糊地挣紮了一下: “妈，我……我自己走……”
　　高烧烧的她人都迷糊了。
　　这些年，她们娘俩相依为命，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孩子，一直想要为妈妈分担。
　　宋佳收紧手，安抚着: “没事儿的，小白，马上就到了。”
　　……
　　到了卫生所，验了血，输了液之後，慕白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嘴角起皮发干。
　　宋佳在那边忙着填单子，交钱，那时候，她们没有医保，看病交的钱都是实打实的，慕白怔怔地看着妈妈，自责与愧疚席卷全身。
　　她真的是没用。
　　她也真的是不配。
　　悲观与低落的情绪，在不知不觉间将慕白包裹，一直到宋佳办好手续过来时，看到女儿对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她什麽都没有说，伸出双臂抱了抱女儿。
　　慕白无力地将头靠在母亲的怀里，聆听着她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
　　随着淅沥沥的雨声，慕白听到了宋佳喃喃的一句。
　　“是妈妈不好，对不起你。”
　　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不是想要放在手心呵护关怀的。
　　可是慕白从小就跟着她到处奔波，她心里本就有愧疚，加上刚才检查完，医生说出了有炎症之外，慕白营养不良，还上火，心事重之後，宋佳就更难过了。
　　她也想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慕白。
　　可是她没有。
　　……
　　慕白这次生病，请了三天病假，中途，陆陆续续的有班里组织的同学来看她。
　　她都是微笑着告诉大家没事儿，放心，很感动。
　　一直到秦秋若拎着水果进来，她这三天来，涟漪不止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秦秋若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散着，不施粉黛，可天生丽质，她带着笑意的眼眸，直往慕白心里钻。
　　“小白，我来看你，你好点了麽?”
　　慕白身子僵硬地点了点头，不去看她，甚至连感谢的话都没有说。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秦秋若怔怔地看了她半响，抿了抿唇，将手里的水果放在了一边， “我买了你爱吃的水果，这几天上课的重点我也画出来了。”
　　她知道慕白很在意学习成绩，特意整理了这几天的课堂重点。
　　慕白半垂着头，漆黑的长发之下，半遮着的脸颊更显苍白，本来就瘦，如今那睡衣在身上都晃晃荡荡的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病态美”。
　　还是不理人。
　　秦秋若咬住了唇，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为什麽又不理自己了?
　　正给她削水果皮的宋佳敏感地察觉到了女儿的“反常”，她转过头，看向了秦秋若。
　　她虽然穿很的低调，看不出什麽，但身上那种矜贵的气质是难以遮挡的。
　　秦秋若很有礼貌，叫着“阿姨”，很关心慕白的身体，看着不是怎麽开朗的人，可没一会儿，就跟宋佳聊了起来。
　　慕白:……
　　她本来是想用冰冷，直怼秦秋若，让她知难而退，赶紧走的。
　　这几天，她也想好了，她们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要在一起。
　　在很久之後，俩人都在一起了，秦秋若还靠在慕白的怀里，埋怨过: “你当时怎麽忍心一次又一次的那样对我?”
　　慕白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当时的我，迈出第一步有多麽的惶恐不安。”
　　……
　　很多人都害怕迈出第一步的。
　　如果关系淡淡还好，一旦有了开始，就很难轻描淡写的结束。
　　宋佳很喜欢秦秋若，长得漂亮气质好不说，人还特别有礼貌，在她看来，要比冷清孤僻的女儿开朗热情的多。
　　她本来平日里陪着慕白的时间就少，加上女儿总是闷头干活学习的，也不跟她聊天，她对于慕白的日常表现经历，知道的特别少。
　　可有哪个母亲，不想要与女儿亲近。
　　从秦秋若的嘴里，宋佳听到了很多女儿在学校的日常，开心得不得了，跟她说个不停。
　　平日里，慕白看秦秋若虽然温和，但也从来不特意的亲近谁，完全不是现在这自来熟的性格，可如今，她这是怎麽了?
　　还有……
　　慕白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不知道什麽滋味。
　　她一直以为……缩在角落里封闭的自己，是不被任何人看见的。
　　可是，秦秋若却一直在关注着她。
　　“她每一门成绩都很好，尤其是语文，老师经常会将她的作文当范文读，每当这时候，她都会低着头，用书挡着红透了的脸。”
　　“她虽然不爱说话，可一直默默地帮着班里干活，画板报，打扫教室……她做完後，从来都不说。”
　　“哎，这孩子就是这样，在家也是闷头什麽都不说。这样，以後去社会上能吃香麽?”
　　“阿姨，您放心，其实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
　　……
　　慕白闷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却把她们的对话都听到了耳朵里。
　　到了中午饭时间，宋佳说什麽也要留下秦秋若吃饭， “秋若，中午留下来吃饭吧，阿姨做面条特别有一手，你尝尝?”
　　秦秋若笑着答应了，一直不出声的慕白忍不住了，她坐了起来， “妈，你留人家干什麽?”
　　就她家那点拿不出手的东西，秦秋若能吃的习惯麽?
　　宋佳惊讶于女儿突如其来的脾气，愕然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秦秋若，秦秋若微笑地望着慕白: “我最喜欢吃面条了。”
　　慕白:……
　　她在骗人。
　　可偏偏，那眼神又让慕白什麽都说不出来。
　　秦秋若日常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厨房很少下，可这时候，她也帮着宋佳在一边递铲子调料的，与她聊天。
　　这一大一小聊的很投机，让在卧室睡觉的慕白很心烦。
　　半个小时左右，门被敲响了，秦秋若笑吟吟地说: “出来吃饭吧。”
　　慕白烦躁地看着她，没有动，她想要问问秦秋若，为什麽要留下来吃饭?她真的爱吃面条麽?可她还没说话，秦秋若打量着她问: “需要我扶你麽?”
　　慕白:……
　　所有的怨气，就像是打在了柔软的棉花堆上。
　　秦秋若的温柔，很轻易地就击垮了慕白的冷漠面具。
　　“快点出来哦，一会儿凉了。”
　　秦秋若的唇角带着笑，看了慕白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她那一眼，带了点小小的勾人，带了一点点揶揄，让慕白的脸颊热热的，她掀开被子，很缓慢地走到了客厅的时候，看见秦秋若端着面条，一脸满足的闻了闻，说: “阿姨，可真香。”
　　这话自然是把宋佳哄的合不拢嘴，她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俩人似乎很有共同语言。
　　一直说笑聊天，其乐融融，比起慕白，她更像是宋佳的女儿。
　　“妈，你不出摊了?”
　　慕白冷冰冰地提醒聊得兴奋都忘了看时间的宋佳，宋佳一看表，赶紧放下筷子: “哎呀，见到秋若我太开心了，秋若，你和小白继续吃，阿姨先去卖菜了。”
　　她没有隐瞒，很是坦然。
　　秦秋若很有礼貌，放下筷子，起身把宋佳送到了门口，这让宋佳是越看她越觉得喜欢，再去看一眼屋里坐着的冷冷清清的女儿，她叹了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人一走。
　　有那麽一刻的尴尬。
　　秦秋若继续吃着面条，宋佳的手艺的确不错，面条很劲道，充分吸收了汤汁。
　　她正吃着，慕白淡淡地说: “不喜欢吃就放下吧。”
　　什麽?
　　秦秋若愣了一下，看着慕白，慕白端着碗，不与她眼神接触， “今天你来看我，我很感谢，差不多你就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课麽?”
　　钟表“滴答” “滴答”地摆动着，机械而冰冷。
　　这样冷漠无情的“驱逐令”从慕白嘴里说出来，让秦秋若的心里并不好受。
　　从小白生病之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上课也总是走神，问了来看过她的同学们慕白的情况後还是不放心，就过来想要看一看。
　　她都不知道，原来心里惦记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
　　听课想的是她，吃饭想的是她，就连放学回家，秦秋若都会不自绝地想起慕白。
　　她是鼓起勇气过来探望的，可一进来，小白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她做错了什麽吗?
　　放下了筷子，秦秋若没有离开，只是盯着慕白看。
　　慕白不看她，低头吃着面条，心里却绞着难受，她知道，这样的话对秦秋若伤害有多大，也知道，她说出这样的话之後，俩人以後很有可能就是陌路人了。
　　可怎麽办呢?
　　她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们不能成为朋友的。
　　那就不要开始。
　　敏锐的第六感，让慕白确定，她一旦与秦秋若走得近了，以後，或许就再也难以分开，那是一种本能地自我保护欲，让她选择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就推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秦秋若始终没有说话，就那麽定定地看着慕白，许久之後，慕白擡起头，硬着头皮与她对视。
　　那一双平日里，满是笑意的眼睛，如今，已经是秋水一片。
　　秦秋若含泪看着慕白，哽咽又委屈地问: “慕白，你是讨厌我麽?”
　　慕白抿了抿唇，怔怔地看着她漂亮的眸子里，缭绕的让人心碎的泪光。
　　破碎的泪，终究是夺眶而出，秦秋若啜泣地追问: “小白，你是真的讨厌我麽?”
　　————————
　　对不起大家啊，番外拖了这麽久，也就还有两三章，叶子会加速的。


第45章 番外五如果时光倒流（5）
　　——小白，你是真的讨厌我麽?
　　哽咽地质问，委屈的眼泪，慕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秋若，那一刻，什麽纠结什麽不配，各种情绪瞬间在泪光面前灰飞烟灭，心疼一瞬的席卷全身，她连忙摇头， “没有。”
　　她不是讨厌她，她怎麽会讨厌她?
　　慕白紧张极了，眼看着秦秋若咬着唇，不说话，委屈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她着急地赶紧去拿纸巾给她擦泪: “你别哭，我真的没有。”
　　她心疼心慌心乱的，着急的脸都红了，哭唧唧的秦秋若自然看到了，眉眼耷拉着，更加的难受了。
　　终于，耐不住心疼与心酸，慕白一下子抱住了秦秋若: “我没有讨厌你，我发誓!”
　　现在，只要不让秦秋若哭泣，让她做什麽都行。
　　天真善良无邪的慕白，完全不知道，在她搂住秦秋若那一刻，怀里的人虽然还是眼泪汪汪，却已经唇角上扬，靠着她，软绵绵地说: “那你以後不要对我这样了。”
　　“不这样了。”
　　慕白赶紧承诺，她真的不应该这麽做，惹人生气。
　　秦秋若心情更好，却也不表现出来，手无力地抚在她的身上，柔声说: “小白，我很想你。”
　　这是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过的情绪。
　　以前，秦家刚搬到这里的时候，秦秋若是反感去学校的，内心里就是排斥觉得无聊的，可如今，她居然心心念念的想要去学校，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她想见慕白。
　　想要看她。
　　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她。
　　虽然只有三天。
　　可秦秋若却度日如年。
　　这软软的话，像是来自天堂的绝美罂。粟，摇摆着落在了慕白的心里，她重重地吐了口气。
　　——我也想你。
　　她想要说，却无法诉之于口。
　　许许多多的心结，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开，但是慕白已经不敢推开秦秋若了。
　　她害怕她的眼泪。
　　这样的习惯，从俩人相识没多久就有，持续了一辈子。
　　到後期，无论秦秋若和慕白怎麽样的争吵，小白有多生气，只要秦秋若含着泪委屈地看着她，她就受不了。
　　宋佳其实卖菜的时候，一直挺不放心小白的，她女儿难得有一个大家闺秀各方面看着都很好的朋友，就她对人家耷拉脸蛋子冷漠的模样，可别把秦秋若给吓走了，等她晚上回到家，一定要好好嘱咐女儿一下，对别人都温和一点，总不能一直清清冷冷的没有朋友啊。
　　没成想，挂念了半天的宋佳，到了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客厅里，俩人正挤在一张书桌上，慕白嘟嘟囔囔地说着什麽，而秦秋若则是用手指着书: “这里，是老师强调过，一定会考的重点。”
　　宋佳惊讶地看着女儿，看她脸上又无奈又没办法的表情，笑了。
　　……
　　在之後的一段时间里，慕白也想要躲开秦秋若的，她直觉秦秋若对自己与对别人不一样，她对别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一双眼睛里永远带着笑意，就好像别人说什麽，她都不会生气一般。
　　可对自己，秦秋若也会温柔，会生气，会闹小脾气，还会流泪。
　　就好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里面，有鲜花簇簇，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更有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在那样闭塞的年代， “同性恋”这三个字，别说是说了，就是听都很少听说，大家唯恐避之不及，认为这是一种精神疾病，类似于变。态之类的。
　　慕白是对外界的接人待物“单纯”，可从小的家庭环境，让她受尽了世人冷眼，饱尝世事辛酸，她懂得人性有多残忍了。
　　所以，她才会小心翼翼，才会如履薄冰。
　　她想要逃避秦秋若，想着躲开就好。
　　可秦秋若根本就不吃她这套，甚至比以前对慕白更加的“熟络”，她会时常笑着看着她，那一双含情的眸子，怕是没有谁能躲避的了。
　　慕白一方面想逃，一方面又忍不住沉沦，几次下去，她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而秦秋若对她的依赖与日俱增，从同学们的反应里就能看出个门路。
　　之前，大家对慕白的评价都是: “小白人挺好，就是孤僻不合群，没有什麽朋友。”
　　到了期末的时候，大家的评论已经一边倒了， “小白挺乐观开朗的，最好的朋友是秦秋若，她们形影不离。”
　　慕白:……
　　刚开始，她认识秦秋若的时候，觉得她是大家闺秀，从来都是微笑的得体的，身上透着一股子的矜贵，观察细致起来，还能感觉到那一份不易被察觉的“淡漠”。
　　可如今，到了她身上，什麽都没有了。
　　秦秋若刚开始想要让慕白吃一吃她带来的饭，慕白从来都是拒绝的，她吃了哑巴亏，也不好多说，只能忍着。
　　可如今，秦大小姐不忍了，她每天都会把俩人的桌子拼在一起，把饭盒也放在一起，她一口一口的两边品尝，发现到慕白无语地看她的时候，秦秋若会闪着大眼睛，纯真地问: “你昨天不是说不喜欢吃油腻的麽?我特意让尹姨做的清淡一些，怎麽，你还不喜欢?那麽难伺候麽?”
　　慕白抿了抿唇，想要说什麽，秦秋若咬唇，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你如果想要说什麽惹我不开心的话，大可不必。”
　　慕白:……
　　哪里像是大姨妈来的样子。
　　秦秋若的皮肤那麽白，吹弹可破，漆黑的长发像是会发光的黑珍珠，还有那薄薄的红唇，以及身上的香香的味道。
　　不怪慕白不好意思拒绝推开，就是年级组的男生，哪个看着她不都是不好意思挠头，又想要上来搭讪的，慕白就看见过好几次，她和秦秋若才刚一到篮球场，就有人吹口哨起哄。
　　每当这个时候，秦秋若好看的眉毛都会轻轻地蹙一蹙，慕白会看着她观察。
　　虽然那个年代， “早恋”不被允许，但谁能挡得住青春懵懂的心?
　　不被允许，不代表就不会喜欢，校园时代的感情，总是最单纯最让人向往的。
　　慕白虽然没有什麽聊的关系好的朋友，但是听也听过很多小女孩们叽叽喳喳议论哪个男生帅哪个男生打球好的声音，她知道，这些男孩子都因为秦秋若到来的而兴奋，也想看看，她会不会像是班里小女生那种害羞又开心的反应。
　　谁承想，她注视的目光，被秦秋若发现了，人家大小姐不开心了，冷冷清清地瞥了她一眼，问: “怎麽?这麽关注?你有喜欢的男生了?”
　　慕白:……
　　试问倒打一耙哪家强?
　　那肯定是秦秋若了。
　　她摇头，再不敢开了，只是特别想要告诉那些起哄的男同学们——别吹口哨了，别兴奋了，矜持温柔不过是表面，要是让你们相处久了，你们都会害怕秦秋若的。
　　到了下午。
　　来大姨妈不好惹的秦大小姐会趴在桌子上，用脚踢一踢正背书的慕白， “我肚子疼。”
　　她怎麽真的这麽狠心，就能当看不到呢?
　　慕白训练有素，立即起身去给她倒热水，搅拌红糖。
　　暖暖甜甜的红糖水喝了，慕白想着秦秋若总会好一点了吧，可人家还是揉着肚子，蹙着眉隐忍难受地看着她。
　　受不了她这样，慕白恻隐之心刚一动，秦秋若就像是拥有读心术一样，柔软馨香的身体就靠过来了，肩膀上一沉，秦秋若靠着她，撒娇一样，用鼻音说: “疼”
　　慕白那时候还不明白，女人撒娇的威力有多大，可香香的气息弥漫而来，就是让慕白感觉手也软了，眉眼也舒缓了，怎麽都舍不得推开。
　　就这样，拖拉着大半年过去了。
　　一直到放暑假，秦秋若舍不得地看着她，问: “你……我暑假可以去找你麽?”
　　那时候，慕白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再不抵抗就要沉沦了。
　　“不行。”
　　一而再的拒绝，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慕白如愿以偿的在秦秋若的眼睛里读到了“失望”两个字，本该是开心的，可她的一颗心，却碎了一地。
　　暑假生活，对于慕白来说，是没有什麽变化的。
　　白天，她会学习，去邻居家的饭馆帮忙刷盘子，下午的时候，就跑到宋佳的菜摊前帮忙卖菜。
　　她不怎麽吆喝，就站在那就会吸引人。
　　虽然时代在变化，但是人们对于“看脸”这一执着的情绪，始终不曾变化过。
　　宋佳心疼女儿，不想要她这麽忙碌，而且自从放假後，她察觉到女儿不知道怎麽了，跟有心事儿似的，总是不开心，她忍不住劝着: “最近生意好，妈到下午的时候就卖的差不多了，你不用过来，去找同学朋友玩一玩。”
　　慕白低着头，在一点点数零钱，不吭声。
　　宋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 “秋若，她——”
　　慕白擡起了头，淡淡地瞥了妈妈一眼，宋佳闭嘴了，她叹了口气，明白了，这小姐俩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
　　只是慕白单方面的把秦秋若气的食不知味，气的好几天失眠。
　　从小到大，她是不缺朋友的，但凡是与她亲近的朋友，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哪个不是屁股後面追着她?
　　只有秦秋若不想理别人的时候，哪儿有这麽一而再再而三被推开的?
　　眼看着女儿茶饭不思的模样，王兰不放心地问: “是和小白吵架了麽?”
　　秦秋若看了她妈妈一眼， “您和她很熟麽?”
　　还“小白”，叫的那麽亲密。
　　秦鹰抖了一下报纸，蹙眉， “怎麽和你妈说话呢?”
　　王兰惯着女儿，笑呵呵的: “那小白应该跟你玩的挺好啊，妈妈知道你想和人家交朋友，前一阵子，还特意托你王姨，照顾一下她们娘俩，让她们别那麽辛苦的。”
　　一句话，让秦秋若愕然，猛地看向王兰。
　　王兰被女儿犀利的眼神弄得有点迷茫， “怎……怎麽了?”
　　秦秋若急的脸都涨红了: “妈……谁让您那麽做的!”
　　“怎麽了?”王兰不解女儿那麽大的反应: “妈看你朋友太辛苦，所以才拜托你阿姨的啊。”
　　秦秋若眼睛都红了，大脑迅速的反应，一下子将那一日发烧後，慕白突然的冷淡和连日来的抗拒原因都顺成了一条线，明白了什麽原因。
　　小白是那样的敏感自尊心强，知道被照顾了，心里一定过意不去。
　　这种“嗟来之食”，得让她多难过。
　　秦鹰也没想到女儿这麽大的反应，盯着她看: “你妈是好心，你怎麽回事儿?”
　　秦秋若深吸一口气， “怎麽也要提前和我说一声。”
　　……
　　那一晚上，秦秋若都辗转反侧没有睡着，她一直以来，费解的不明白的点，突然就捋通顺了，这背後的理由，让她心疼又难过。
　　辗转纠结了几天。
　　秦秋若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她偷偷地去了市场，想着去菜摊前看一看慕白。
　　可没成想，这麽一看，引发了俩人相遇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吃醋”爆发战。
　　场景很简单。
　　天本来就热，秦秋若问了半天，後背都湿透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宋佳的菜摊，心跳加速间，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因为最近生意好，宋佳去进货了，慕白留下来看摊位了。
　　她正一点点地将蔬菜打捆，整理着，而旁边，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一点成熟一些的女孩一边帮她捋，一边有说有笑地和她聊天。
　　那个小姐姐是隔壁摊位卖咸鸭蛋的，这个暑假才租的摊位，叫徐蕊，她家境不好，本来学习还不错，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没办法供她上学，就早早出来打工了，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就连吆喝都不好意思，都会红着脸，好几次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宋佳天生的侠义心肠，把女儿留自己这儿，然後去帮隔壁摊位。
　　徐蕊也是个有良心的孩子，适应力也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成熟了很多，虽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人腼腆性格憨厚老实，从来不缺斤少两的，也慢慢的吸引了客源，甚至还来了几个进货的大老板。
　　宋佳替她开心，徐蕊也没忘了宋佳，看到慕白一个人忙的时候，她就总是会过来帮忙，偶尔的，还会把咸鸭蛋给慕白，让她就着吃饭。
　　慕白对于这个辛苦的小姐姐也很有好感，她不善于言谈，可对方说什麽，都会回以礼貌的微笑。
　　慕白那种不露齿的微笑，一般人都能看出是出于礼貌的社交形微笑，可在不远处的秦秋若看来，就是她对着眼前的那个清秀的小姐姐，咧着嘴，笑的眼里都是光，花朵一样灿烂了。
　　————————
　　小白:……我是无辜的，你该戴眼镜。


第46章 番外五如果时光倒流（6）
　　徐蕊帮了小白一会儿，慕白又去帮她，她做事情的时候专注而认真，鸭蛋又是易碎品，她轻拿轻放，注意力都在上面，徐蕊会一边照顾零散的客户，一边和她聊几句，俩人气氛不错，有说有笑的，完全不知道远处的人盯着她们看了有多久。
　　秦家的家教一直不错，虽然富甲一方，但是从来不让女儿骄纵，有大小姐的脾气。
　　秦秋若对外也都是以温柔示人，无论谁说什麽。她都会保持微笑， "得体与知性”就是她的代言词，哪怕偶尔遇到粗鲁无礼的，她也不理会。
　　温柔而矜贵。
　　也是因为从小性子温良，秦秋若觉得没有什麽能够真的让她生气。她想要的。父母都会满足她，生活一直是平静如水，甚至是有些枯燥的。
　　一直到遇到慕白。
　　在初见她的第一眼，秦秋若的心就被溅起了波澜。
　　以前，她的朋友们都会惊叹地说:"秋秋，你脾气怎麽这麽好，是不是没有谁能让你生气?没有什麽事儿能让你特别在意?”
　　秦秋若笑而不语。
　　这些年，确实一直这样的，在她小时候，因为父亲的生意在上升期，需要天南海北的各处奔波，她和妈妈也一路同行，当时王兰还怕她受不了，担心过，可後来，她看女儿到哪儿都是稳稳当当，十分平静，渐渐的也就放心了。
　　甚至到最後。王兰也会纳闷地跟秦鹰念叨:"你说咱女儿，怎麽从来不跟咱们发脾气，闹情绪?”
　　她怎麽听别人说，青春期的孩子特别可怕，跟女的更年期差不多，根本就不讲理。
　　可她女儿，每天回了家之後，根本就不用管，自己看书做作业。
　　秦秋若的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偶尔有波动。也是前三名内波动，而且她还提前自学了大学的教材，对于学习一直游刃有余，不需要父母监督什，完全就是那个年代"别人家的孩子"。
　　可如今，这位从来以微笑示人，不会生气。不会发脾气的秦大小姐，内心升起了一股子戾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慕白不允许自己找她，对她冷漠刻薄，却对徐蕊笑的那麽甜。
　　她想冲上前，揪注住慕白的头发，把她们分开;她想要捏住她的嘴，告诉她不许再笑;她想要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不准她再去温柔地看着徐蕊。
　　可她没有。
　　她不能。
　　她凭什麽?
　　她以什麽身份这样做?
　　秦秋若回家後，没有表现出什麽异常，进了自己的房门，就没有出去。
　　很快的，王兰就察觉到异常了，夜里。她躺在床上和秦鹰絮叨:"你都没看见，女儿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吃饭的时候，像是在数米一样。”
　　食不知味。
　　如果不是她要求，秦秋若都不想吃饭。
　　秦鹰揉着太阳穴，非常"直男”地问:"我听说现在有人家开始流行减肥了。”
　　王兰:……
　　一阵子无语之後，王兰翻来覆去地想了想，纳闷地说:"那个慕白同学，也不知道有什麽魔力，能让咱女儿这麽喜欢，幸好是个女孩子，要是男孩子，我都要以为女儿早恋了。”
　　秦房虽然疲惫，但是还是对女儿十分关心， "要不然，你把那孩子叫家里来吃个饭?”
　　他现在虽然算是有钱人了，但是也是贫苦出身，之前听过王兰说过慕白的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不会戴有色眼镜，相反的，对这个女孩还比较怜悯。
　　王兰摇了摇头，想起上次自作主张帮慕白後，女儿的剧烈反应。"算了，让小姐妹自己折腾吧。”
　　这感情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根本就没办法"强求”，像是女儿那麽优秀，不会缺朋友的。
　　这个暑假在秦秋若的记忆里是黑暗的。每一天，她虽然都干着跟之前一样的事情，但内心是憋屈的，以至于在弹钢琴的时候，秦秋若无师自遇地弹出了一段悲伤的旋律。让在一边指点的sophia老师很是惊讶，她笑着问:"秋秋，你有喜欢的人了?”
　　秦秋若怔怔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麽这麽说，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sophia老师笑了，看着她的眼睛:"老师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不用太痛苦纠结，这段时间，将会是爱情最美好的时刻。”
　　小心翼翼的暗恋。
　　恋人未满的纠结。因为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而整夜失眠的感怀。
　　经历的时候，或许是痛苦的，可当以後两个人真的有缘走在一起，携手回忆往事的时候，才会明白，现在的时光是多麽的酸甜的怦然心动。
　　老师的话让秦秋若陷入了沉默。当天夜里，她又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脑海里都是慕白。
　　她实在不明白。
　　那样一个瘦成杆的气人豆芽，是怎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的。
　　不就是漂亮了一点，气质不一样了一点麽?
　　她是喜欢她麽?
　　秦秋若不敢确定，现如今，她能确定的是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把今天的账慢慢的跟慕白讨要回来。
　　暑假，对于慕白来说过得飞快，她一直都把自己定位在马斯洛需求层次最底层的生理需求，需要为了生存而忙碌奔波，平日里，因为课业，她没有办法去帮宋佳，可如今，她做不到让母亲辛苦劳作，她跟别的孩子一样在家享受。
　　宋佳其实撵她很多次过，看女儿这样，她心里不是个滋味，可小白的固执，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个暑假过去，慕白不仅赚了自己的学费，帮了妈妈，还带着宋佳去看了她的腰，一直在做理疗，充实的不得了。
　　以至于她回到学校的时候，大家上课的时候哈气连天不适应，慕白却精神抖擞，眼里放光。
　　前排的宋池嫉妒羡慕恨地看着她，眼底一片乌青: "小白，你这暑假是不是过的挺滋润?小脸都水润了。”
　　慕白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还不错。”
　　还——不——错?
　　这话，是她随口说出的，可在有心人耳朵里听着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难过伤心痛苦纠结的就只有秦秋若一个人。
　　她趴在桌子上，久久地不说话，连书本上的内容都让人心烦意乱。
　　其实回学校的时候，慕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秋若，她感觉秦秋若这个暑假过得应该不是很好，人瘦了很多不说，眼神也无精打采，看向她的时候，还会咬着唇，满是哀怨。
　　坐下之後，慕白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她看着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的秦秋若，很想问问"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其实，这个暑假，她很想念秦秋若。
　　忙碌之余，唯一的念想就是她了。
　　只是，她不敢说，只能藏于心中。
　　以前，她总希望假期长一点，这样就能多帮宋佳干干活，分担妈妈身上的担子，可如今，她只希望快点开学，能见到秦秋若。
　　这样的感觉，莫名又汹涌。
　　她根本就没办法控制。
　　这一天的课，慕白都有点别扭，她感觉到了秦秋若的冷漠，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陌生”。
　　她不会像是之前一样，微笑地看着她，也不会柔柔地叫她"小白”了。
　　慕白从小就是隐忍克制的，父亲的离开，家庭的贫穷，让她知道这世上的很多事情，本就不会属于她，也不能属于她。
　　她只要记得她对自己的那些好就好。
　　就这样，秦秋若和慕白变得越来越陌生，虽然坐的很近，也会点头说话，但总有一道墙挡在了她们中间。
　　那段时间，秦秋若会把一个人锁在房间里练琴，琴声里满是悲怆痛苦的情绪，就连不是很懂的秦鹰都听得心情不是很好，甚至和王兰商量了， “我看女儿最近总是不开心，不然，就帮她办转学吧。”
　　他们忙碌辛苦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女儿麽?
　　如果真是的学校里的什麽人什麽事儿，让她这麽不开心，秦鹰可以找人走动关系，帮她调走。
　　当王兰晚上把这个事儿告诉秦秋若的时候，她看着女儿垂着头，默默许久，说: “让我想一想。”
　　秦秋若那一刻，是真的动了离开的心思了。
　　她想要自己不去关注慕白，可眼睛和心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的目光始终追着她，心也克制不住地想着她，就连练习纸上，全都是她写下的“慕白”的名字。
　　那个时候，在学校里，有些消息是挡不住的。
　　当时，王兰只是趁着家长会的机会，婉转地跟老师提了一下，下午，她要转学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班级，大家都议论纷纷，舍不得，想要去问秦秋若，却又不敢。
　　气氛很压抑。
　　秦秋若选择一个人去操场上跑步，她跑了许久许久，跑的气喘吁吁，跑的大汗淋漓。
　　这样的剧烈运动下，她抚着乱跳的心脏，想的居然还是那一次外出劳作，因为慕白的接近，她克制不住的心跳。
　　巨大的失落，一瞬的席卷全身，当秦秋若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教室的时候，不远处，她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心跳，与期盼，在那一刻一跃而上。
　　慕白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她在听到秦秋若要转学的消息後，心都空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操场边，她看到了在跑道上痛苦奔跑的秦秋若。
　　“有事儿麽?”
　　秦秋若克制着复杂的情绪，故作平静地问，慕白咬了咬唇，轻声问: “她们说的是真的麽?”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 “嗯。”
　　一下子，泪花翻滚而上，慕白的声音都哽咽了， “你真的要走?为什麽?”
　　是因为她麽?
　　她不敢去想。
　　几乎是在看见慕白眼泪那一瞬间，秦秋若的心就软了，她想，只要慕白留她，只要她说不舍得她走，那她就一定不会离开。
　　“你会舍不得麽?”
　　秦秋若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一片沸腾，脸颊也是绯红一片。
　　她眼睛姣姣含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慕白，慕白却没有与她对视的勇气。
　　落叶随风卷起，带了点点的寒意，吹散了秦秋若满腔的期待，她等待了许久，等到手脚冰凉，才摇了摇头，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她的步伐很慢。
　　她知道，缘分这种事儿，是没办法强求的。
　　她虽然喜欢慕白，喜欢的不得了，可对方的心，不在她身上，她如果强求下去，就只会勉强。
　　不是她“强求”就可以的。
　　她那麽的心疼她，疼惜怜爱都来不及，怎麽忍心看慕白如此纠结，心理压力这麽大。
　　这世间，一切的感情，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
　　有时候，一个擦身而过，就是永远的分别;
　　眼看着秦秋若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慕白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秋若，流着泪说着: “别走，秋秋，我舍不得你……别走。”
　　慕白这一辈子啊。
　　过的小心翼翼，自卑而敏感。
　　她不敢像很多人那样，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甚至不敢像是同龄人那样，放肆的大笑。
　　她一直在隐忍，在蹉跎，而这这一次的勇敢，是为了秦秋若。
　　秦秋若身子猛地一颤，她再也受不了心酸与狂喜，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慕白。
　　怀里的人，颤抖着，哭泣着，明显是害怕极了。
　　秦秋若死死地抱住她，眼泪滑落，忍不住，将轻轻地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而慕白则是转过头，将唇贴在了她的脖颈上。
　　那是她们的定情之吻。
　　懵懂的，小心翼翼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却足以定下一辈子。
　　後来很久之後，她们经历了世人的冷眼，饱尝心酸，一次又一次地被现实重重打击。
　　她们明明没有做错什麽，却什麽恶劣难听的话都听过。
　　甚至连最亲密的亲人，也不理解。
　　慕白却再也没有退缩过，她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当在她的面前，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爱，都给了秦秋若。
　　她怎麽能不感动?怎麽能不幸福呢?
　　天大的苦，只要她们的手紧紧的牵着，坚定地不放开，全都会变成甜蜜的点滴。
　　渐渐地，当青春不在，当日子一天天过去，当“死亡”被同龄人一次又一次提及的时候。
　　秦秋若透过慕白的眼睛，读懂了她心中所怕。
　　她这一辈子啊。
　　原本是一个无神主义者。
　　唯一的一次拜佛，却奉献了自己的全部虔诚。
　　她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含泪，默默的祈祷。
　　——如果一定要一个人先走，让小白走在她的前面，这样，失去挚爱的痛苦，可以由她承受，她舍不得看小白流泪。
　　如果，人真的有来世，那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换小白不再那麽辛苦，一世快乐安康。
　　————————
　　谢幕，完结了。
　　叶子在此，祝大家今後的生活，平安顺遂，快乐安康。
　　感谢支持。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