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喜欢上她之后
　　作者：久瘾
　　簡介：
　　📖 源名：喜欢上她之后
　　✏️ 开坑：2023-12-24
　　​
　　🏷️ 标签：双女主,现代言情,校园
　　👥 主角：江晚澄,任书奕
　　👁️ 在线：9517人在读
　　​
　　📜 简介：江晚澄十岁那年母亲刚去世，父亲就带了一个年轻女人回来，让她称呼女人为后妈，女人明艳冷淡，超脱世俗的气质，温柔却疏离，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江晚澄厌恶了女人几年，从不给她好脸色，直到后来上大学，才慢慢转变了态度……
　　​
　　📍 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 番茄小说 提供并授权发行。


第1章 厌恶
　　炎炎夏日，虫鸟鸣叫，连晚风都是热的带着燥意，别墅客厅里的温度和外面截然相反，开着空调，温度很低，对上这么热的气候，就格外的舒适。
　　江晚澄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手中抱着抱枕，目光紧紧盯着厨房那抹让她极其厌恶的身影上，想起了那个女人当年如何进的她家。
　　母亲去世没多久，甚至头七都还没有到，父亲就从外面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她还记得父亲是怎么介绍那个女人的——
　　“小澄，以后她就是你的母亲，她会照顾好你的。”
　　看到女人的第一印象是惊艳的，长发随意披肩，高挺的鼻梁，五官轮廓清晰明朗，除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含着如深渊般黯淡的光芒，清冷的眉峰，明艳冷清，骨子里透着冷淡的气息。
　　真可惜，这般年轻漂亮，却如此的恶心下贱，不知检点的和她的父亲在一起。
　　女人眉峰轻挑，露出一抹礼貌式的微笑，微微弯腰与江晚澄打招呼：“你好，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江晚澄眼眸清澈明亮，抬眸用那般厌恶的眼神看着女人，女人被她的目光狠狠地刺了一下，未及反应，小女孩就跑回了房间。
　　隐约间，江晚澄听到了女人和父亲的对话，不清楚说了些什么，她跑回房间就盯着母亲的照片发呆，不知不觉就哭了，想到父亲带来的女人，哭的就更加伤心了。
　　时间回到现在，任书奕端着菜放到餐桌，喊她吃饭，有瞬间与女孩的目光对上了，她眼里的厌恶没有随着相处的时间而消散，反而越发的浓郁。
　　以前任书奕还会因为小女孩纯净的目光里带着对她的恶心而有情绪，现在时间久了，她也早就麻木了，很多事都无所谓了，反正现在也不在乎。
　　江晚澄来到餐桌上，看着女人的面孔，心底冷笑，岁月对她当真是温柔，从认识她起，到现在都已经快八年了，她的模样却和当初没有多大变化，肌肤白皙水嫩，丝毫不像已经三十的女人。
　　桌上的菜都是江晚澄爱吃的，任书奕给她盛好了饭，自己也坐了下来。
　　江晚澄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低头吃饭，餐桌上安静的只有筷子与碗碰撞和咀嚼的声音，不过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破功了。
　　江晚澄像是有脾气一般，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冷冷地看向对面坐着的女人：“煮的都是什么？难吃死了，不吃了。”
　　她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开餐桌，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任书奕依旧垂眸自顾自的吃饭，以前也不是没有闹过脾气，隔三差五的，就是看她不爽，她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自顾自的吃完，收拾了餐桌，晚些时候煮了碗面，送到了江晚澄的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
　　偌大的别墅，如今只有江晚澄和任书奕在住，至于江晚澄的父亲江涛，自从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之后，就没有怎么回来过，这么多年也就回来过几次，回来却从未留宿过夜，仿佛心里已经没有这个家了一样。
　　所以不用任何的猜忌，此刻敲门的除了任书奕，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晚上看你没怎么吃，我给你煮了碗面，吃点吧。”任书奕微低着头，看着有些卑微。
　　“我不需要，拿走！”
　　“澄澄……”
　　江晚澄最讨厌的就是任书奕这么叫她，像是被触及到了逆鳞般，带着怒气的打开门，就看到了端着面站在她房间门口的女人，女人比她高，每次她看她的时候，都要微仰头，有种被这女人审视的错觉，让她更加的讨厌。
　　任书奕看到江晚澄出来，嘴角动了动，似有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眼眸明显微微亮了亮，而她的好意，却遭到了江晚澄的冷眼相待，“我饿不饿是我的事，你少管闲事！”
　　任书奕睫毛微颤，敛去了眼底不明的情绪，她低声：“澄澄，你爸让我照顾好你，所以……”
　　她话没说完，江晚澄带着怒意，打翻了她端在手里的面，洒了一地，汤水洒到了任书奕的手上，烫的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有些无辜地望着江晚澄。
　　江晚澄没有注意到她被烫到的手，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关心她，所有的情绪像是被她的那一句话给提了上来，语气不自觉地提高：“不要这么叫我！”
　　“你以为自己是谁？和我爸既没结婚，又没领证的，却妄想当我妈？即便这些都有了又如何？我有妈，但不是你任书奕，什么流程都没有就跟了我父亲，你顶多是我父亲包养的小情人罢了，在这里，这个家，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说完这句话，狠狠地把房间门给关上了，因门带动的风拂在任书奕脸上，是冷冷地寒意，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手被汤水洒到的部分已经红透了，纤细白净的手上是触目惊心的红，那种像是被火灼烧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余下的是烫伤红肿的疼痛。
　　任书奕看着被烫伤的那只手，苦笑，还真是到哪都不受待见呢。
　　她找来了扫把，处理掉了地上的碎片和汤面，又用拖把反复拖了几遍，才回到客厅找医药箱处理自己手上的烫伤。
　　她也只是简单的抹了一点药，冰凉的感觉在烫伤的部分涂抹开，药膏上含有薄荷成分很快就起了效果，凉凉的很舒服。
　　收好了医药箱，她回到了房中，打开电脑，看到电脑上的数字，面色很平静，丝毫不意外。
　　翌日。
　　朋友约任书奕，她将早餐准备好，江晚澄刚好从楼上下来，她便提了一嘴：“早餐已经做好了，你要现在或者等下吃都可以，我有些事，先出门了。”
　　一如既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也不恼，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江晚澄昨天晚上就没有怎么吃，现在肚子早就饿扁了，看到桌上的早餐，顾不上其他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其实任书奕煮的菜并不难吃，相反还很好吃，特别合她的胃口，只是平日里她看不惯这个女人，故意刁难罢了。
　　夏日早上太阳就已经很大了，燥热但不会像下午那样闷，任书奕顶着炎热去了平常经常去的健身房，走进去来自空调的凉意，驱散了大半热度，瞬间就舒服了。
　　周末休息日，平常这个点健身房没什么人的，此刻却格外的多，她随意环视了眼四周，靠最右边窗户那洒进来的阳光旁边还有一台没有人的跑步机。
　　阳光没有落在跑步机上，就洒在旁边，只是这样这边的温度就和完全阴凉的地方不一样，任书奕叹了口气，只能选择那台跑步机了。
　　她每天都会来健身房锻炼，时间段不定，将头发扎了起来，就上了跑步机，一刻也不耽搁，直接就启动跑步机开始跑了。
　　天热的缘故，就算是在空调下运动，时间久了还是会出汗的，她的朋友宋昕颖在她锻炼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左右才来，明明是她约的她，结果还迟到了。
　　“宋大美女可让我好等。”任书奕把跑步机的速度调慢了些，由慢跑变成了走。
　　宋昕颖还有些喘息，坐在旁边休息椅上，“难得的休息日，睡习惯了，也就稍微晚了点。”
　　“那你可以晚点约我啊！”
　　“也没让你这么早来。”
　　“……”任书奕理亏不说话，关掉了跑步机，走到了她旁边，拿起矿泉水拧开就往嘴里灌，冰冷的感觉从喉咙下去，滑入了胃里，挺舒服的。
　　宋昕颖看着她那喝水的动作，还有仰头时那精致的下颌线，真够迷人的……
　　任书奕灌完水，拧上了瓶盖，坐在了宋昕颖旁边，双手撑在后面空出来的位置上，身子稍微往后倾，仰着头道：“说吧，今天约我出来什么事？”
　　听了这话，宋昕颖皱眉有些不满：“我说任美女，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难道还不能约你出来见一面吗？”
　　任书奕歪头看她，脸上全是不满的神色，噗嗤笑了出来：“难为宋经理百忙之中抽空和我见一面，是我招待不周了。”
　　宋昕颖白了她一眼：“你少打趣我了。”
　　她学着任书奕的动作，也将双手往后撑，因为两人距离比较近的原因，她不小心压到了她的手，力道并不重，但任书奕却嘶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你……”宋昕颖话还没有出口，眼神锐利的捕捉到了她想要藏手的动作，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强行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手上那烫伤的部分，并没有因为涂了药膏而淡去一些红肿，宋昕颖眉头紧皱：“你手怎么了？”
　　“昨天不小心给烫到了。”任书奕眼神有些回避，抽回了手，不让她继续关注。
　　宋昕颖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她也没必要心虚，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个小孩对你的态度还和从前一样吗？”
　　任书奕沉默不语，宋昕颖就当她是默认了，甚至猜测手上烫伤的部分和江晚澄脱不了关系，默默地在心里记了江晚澄一笔。
　　她虽然没有见过江晚澄，但这些年追着任书奕逼问下，还是知道了一些任书奕自身的情况，在江家哪怕只有江晚澄一个人，任书奕也是处处受到她的刁难，许多身不由己的事，都只能忍耐，她是心疼她的，可迫于当时没能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我不明白，你如今明明有能力获取自由，为何还要在江家如此忍气吞声，任由着一个小孩如此对你？”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了，也恨自己现在才问出来。
　　“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现在就差两年了，不急于这一时。”亏本买卖任书奕不会去做的，更何况也没有那个必要。
　　过了本该奋斗的年纪，如今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了，她现在只想等过了这两年，离开江家以后，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别无所求皆因为时间把她给磨累了。
　　“可江晚澄对你……”
　　提到这个名字，任书奕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他人，“小孩子罢了，能掀起多大的波浪？”
　　见她早已做出了决定，宋昕颖也无话可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关于工作一事，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听到这句话，任书奕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些年各大金融行业并不是没有对她发出过邀请，只是在她25岁之前，不仅要照顾尚在读中小学的江晚澄，还要为自己考研做打算，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些对她发出的邀请，都被她拒绝了。
　　后来研究生毕业，也有金融行业的巨头发出邀请，可当时她不确定自己工作后，有没有时间照顾江晚澄，所以又一次拒绝了，想着等江晚澄上大学以后在考虑工作的事。
　　沉默了许久，她终是开口了：“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宋昕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啊了一声，看她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才后知后觉的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任书奕女士，你虽然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工作经验，可以你的学历和才华，金融行业都争着抢着要你，你居然还问我有什么工作推荐？”
　　任书奕摇了摇头：“我不想去金融公司，太复杂了。”
　　“那你去大学试试当金融教师？”宋昕颖最近看到了一个招聘信息，就是帝都大学的招聘教师网，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
　　“我没有教师资格证。”
　　“你都是硕士学位，光是把学历亮出来，又有谁会不长眼的不收你？”
　　“好吧，那我试试。”任书奕沉吟道。
　　硕士学位好像也还没有到可以进帝都大学当老师的地步吧？
　　除非帝都大学招聘老师的门槛变低了？
　　宋昕颖：“……”她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认真起来了。
　　若不是认识多年，了解任书奕，宋昕颖都会觉得她疯了，有着高学历高智商，不去能领着高薪的金融界闯荡，反而去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教师？
　　不过帝都大学也是人才辈出，去这当老师也不亏，只是老师可能就只是老师，去金融圈，没准还能发展的更好。
　　不过任书奕本人想这么做，她也劝不动。


第2章 买衣服
　　任书奕是赶在午饭之前回去的，她还要给江晚澄做饭，匆匆告别之后，她就驱车往江家赶了。
　　家里面就江晚澄一个，有些浑浑噩噩麻木地躺在沙发上，一手抱着抱枕，一手拿着遥控器，百般无聊地看着电视，但没有一台频道是她满意的。
　　任书奕回来后，与沙发上的人对视了几秒，得到的依旧是那双看不惯她的眼神，很快就别开了，她倒是不在意，拿起围裙去了厨房做饭。
　　每顿的饭菜基本都保持在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汤有时候是肉汤，有时候是菜汤，江晚澄不吃剩的，而家里就她们两个人，肯定会有所剩下，基本上剩的要么倒了，要么就任书奕自己解决掉。
　　这样的生活，她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纵使她赶在午饭之前回来，还是稍微晚了点，光是洗菜切菜就消耗了不少时间，开始煮菜的时候，就已经快十二点钟了。
　　菜刚丢进锅里炒的声音有些大，江晚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厨房前的挡板玻璃前，就靠在那里，等炒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才不热不冷地说了一句：“这么慢想饿死我吗？”
　　“如果你想要快点的话，可以试着减几道菜。”任书奕面无表情地回答了她。
　　江晚澄平常的饭点一般很准时，今天是她的过错，超过了时间，本来不想开口的，打算就这样默默受着，但不知是怎的，突然就是有些受不了，或许做了这么久的受气包，也会不甘的想要反抗吧。
　　其实说完这句话，任书奕就后悔了，江家江晚澄怎么对她，都是她应得的，她不该反抗的才对。
　　江晚澄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反驳自己的话，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不可思议，以后妈的身份，的确有任何权利管，只是以前她都没有这么做过，难免有些意外。
　　最后也没有减少菜样，依旧是平常怎么样就怎么样，虽然用餐时间晚了点，但任书奕已经尽可能的在原来的基础上缩短了一些时间，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
　　坐上餐桌，任书奕的对面，江晚澄闻到了一股除菜香味以外的怪味，眉头微微皱起，嫌弃道：“臭死了，你让我怎么吃得下饭？”
　　各种手段刁难，任书奕放下筷子，平静地闭了闭眼，随后起身：“你先吃吧。”
　　她是从健身房回来的，一身是汗，没来得及换洗，就得做饭给江晚澄，身上隐隐地汗臭味，的确很难闻，索性就不吃了，先去洗澡吧。
　　她即便是离开了餐桌，江晚澄还是不肯放过的轻蔑了她一眼，这才埋头吃饭。
　　和讨厌的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真是越来越心烦了。
　　任书奕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裙，下午已经没有出门的打算了，冰箱的食材也够晚上的晚餐，想着待会忙完就去睡个午觉，一天就这么蹉跎度过也挺好的。
　　她出来，江晚澄已经吃完饭坐在了沙发上，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望了过去，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定住，愣了好几秒，迅速别开的视线，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安分，她轻轻嗤笑。
　　任书奕也看了一眼江晚澄，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朝餐桌的方向走去，看着一桌子的菜基本都被吃的只剩下汤了，而那碗汤更是一点不剩，只有桌上的那碗米饭似乎没有被人动过。
　　故意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自嘲的笑了，江晚澄做的事，又有哪件不是故意的？她在质疑什么？真是可笑。
　　算了，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她收拾完碗筷，把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于工作的事，她倒也不是随口说说的，当即就打开了招聘网，找到了招聘教师的网站信息。
　　招聘的专业教师还挺多，其中就有金融教师，她果断的选择了这个，在上面看到了联系方式，去联系了负责人。
　　离大学开学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边负责招聘的人，听到任书奕的名字，甚至连面试都不要，直接就通知过几天去办理入职手续就好。
　　任书奕：“……”
　　这样也行吗？
　　她不过硕士学位，应该不可能是看上她的学历吧？
　　难道是开学在即，实在缺金融教师，所以才会连面试都不要，直接就去入职？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太多的原因，晚上江晚澄肚子不是很饿，也不太想吃东西，甚至没有故意刁难任书奕，在她煮饭之前，和她说了一声晚上不吃之后，就回卧室了。
　　这倒是让任书奕晚上稍微轻松了点，她自己一个人的话，随便下点面条就好了，又担心江晚澄晚上没吃东西会饿，但经过昨天的教训，她只是走到了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道：“晚上饿了叫我。”
　　她简略的说完就走开了。
　　江晚澄觉得自己很累，在卧室里，拿起了床头相框上母亲的照片，想到自己的母亲，又看到任书奕的那张脸，就一阵恶寒，她真的好想赶走那个女人，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女人的脸。
　　她抱着相片，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被饿醒了，房间窗帘没有拉上，从外面投进来大片阴影，她坐了起来，等自己彻底清醒了，才出了房间。
　　江晚澄去冰箱翻了一下，没有什么吃的，她长这么大，都是被照顾着，连厨房都没有进过，最基本的面都不会做，她又不想去找那个女人，最后还是找了一桶泡面，简单的泡个面解决饿的问题。
　　因为短暂的睡了一觉的原因，吃饱之后，整个人就精神了，一点困意都没有，回到房间便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电脑……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任书奕口渴出来倒水，当初为了方便照顾，她房间就在江晚澄旁边，出来的时候会经过江晚澄的房间门口，仅是几步就过去的距离，她却突然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细听，里面传来了敲打键盘的声音，隐隐还有游戏的声音，任书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晚澄作息一向很规律，那些不良习惯都没有，尤其是这么晚了还在打游戏没有睡，这件事她该管。
　　任书奕已经做好了遭受她冷眼对待的准备，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澄澄，太晚了，早点休息，别玩了。”
　　江晚澄看了眼门的方向，充耳不闻，隔了一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没有等外面的人说话，她就摔了一下鼠标，闹出大动静，走路刻意加大了力度，走出极大的响声。
　　任书奕听着里面的动静，终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声早点休息，就走开了。
　　帝都大学开学前，任书奕去了一趟学校，办理了入职手续，也被前提分配好了班级，教的会是这一届的新生班，至于课程安排，就要等到开学之后才会排出来，也不急于这一时。
　　江晚澄志愿填的是帝都大学，自然也是那的学生，临近开学之前，她第一次主动向任书奕提出了要买衣服。
　　任书奕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有些为难的回答：“过段时间行吗？这几天我……”
　　手头不是很富裕几个字没有说出来，江晚澄就嗤之以鼻道：“何必装模作样的？你这些年的开销，哪些不是从我爸那里拿来的？”
　　“你说的对。”任书奕干笑了两声，显得有些无力，没什么好解释的，“打算什么时候去？”
　　“现在。”
　　“好，稍等我一下。”任书奕回到卧室，找出了两张信用卡，一张是黑卡，一张是白金卡，在两张卡之间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拿起了白金卡，将黑卡重新放了回去。
　　她不怎么刷信用卡的，秉着有钱绝不借的原则，所以她信用卡并不多，这几天黄金掉价，她将自己所剩的资产全买了黄金，导致她现在可用余额不多，只能刷信用卡了。
　　“真慢。”江晚澄靠在吧台旁，见她出来，啧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任书奕带她去了商场，商场里面是有空调的，会比外面温度好很多，以往江晚澄都是和朋友来逛商场买衣服，这是她第一次叫她带她去买衣服，其实就是把她当成了提款机用罢了。
　　商场里面的服装店，基本上都是市场上偏大型的品牌服装，价格上也会贵很多，偏偏江晚澄就挑这种大品牌的服装店买衣服。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觉得花的是江家的钱，有权肆意挥霍，每进一家店，只要是江晚澄看上的，连试穿都省了，直接就包了起来。
　　“已经买的很多了，回去吧。”任书奕跟在她身后，前面买的东西都是由她一个人在提。
　　“怎么？心疼钱了？”江晚澄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了她一会，讥笑道。
　　“是，我心疼钱。”她没有辩驳，现在这句话也的确就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可以回去了吗？”
　　“偏不。”
　　或许她就不应该说话，现在江晚澄挥霍的更加肆意，她拦不住，真的很想把这个小孩丢在这里不管。
　　这一次江晚澄倒是没有看中什么就拿，在店里看到了一件格子衫，是一款复古式的长袖衫，可外穿可内搭，她下意识地拿了出来站在镜子前，与自己对比了一下。
　　店里的销售见她对那衬衫有想法，便过来一通马屁：“小姐好眼力，这是我们店最新上市的一款衬衫，布料材质都是采用最顶级的，质量方面我们店可以完全担保，而且穿上去也很舒服，要不要试穿一下？”
　　江晚澄听着销售员的话，嘴角微抽，心想着这个销售员的业绩销量肯定很差，就以其他的销售员来做比较，那些人都是胡乱拍顾客的马屁，说的顾客心花怒放买下衣服，这个销售员却是说衣服怎么怎么好，不太会销售呀！
　　不过这衬衫的布料和质量的确很不错，光是凭手感就能感觉得出来，江晚澄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去更衣室试试看。
　　任书奕无声叹了口气，坐在了店里的椅子上等待。
　　店里这会没有什么人，销售员也就没有要应付其他顾客的道理，自然也就只能等江晚澄出来，等待期间她看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年轻貌美的女人，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是朋友吗？”
　　任书奕皮肤保养的很好，和还是17岁的江晚澄走在一起，都无法看出具体年龄，不被认为是对方阿姨辈的人也不奇怪，只是朋友这个词，她们之间不可能存在。
　　她倒是无所谓表明她们之间的关系，但她也知道江晚澄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的，而她自己其实也无意挑明。
　　“你认为呢？”
　　销售员倒也认真想了想，具体的回答她也不清楚，只是有几分猜忌道：“不像朋友，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至少那位小姑娘并不喜欢你。”
　　销售员并没有明说，江晚澄现在还小，藏不住事，眼中对任书奕的厌恶很明显，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任书奕神色有几分冷清，给人很强烈的疏离感，见她没有要答的意思，销售员也很识相的闭嘴了。
　　江晚澄换好衬衫出来，最先走到镜子面前，以往她照着镜子看看自己之后，都会问和她一起来逛商场的朋友，这次也是下意识地转身想问，但看到任书奕后，笑容逐渐消失，瞬间将目光重新聚在了镜子上。
　　“这件很不错，我要了。”江晚澄说罢，回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把那件衬衫拿给了销售员，让销售员包起来。
　　销售员刷了条码，告诉了她们这件衣服的售价，并问出了怎么付款。
　　听到价格后，江晚澄面上波澜不惊，淡淡地看着皱起眉头看起来很不愿意花那钱的任书奕，以鼻息发出了嗤笑。
　　“刷卡吧。”任书奕拿出了卡给销售员。
　　这一路逛过来，她刷的都是这张白金卡，江晚澄冷笑，大概这就是她父亲给她的卡吧？看来也不怎么样，居然不是给黑卡，呵！
　　后面江晚澄没有继续逛的想法，就打算回去了，任书奕也因此松了口气。
　　回到家里，任书奕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一条条的短信，都是今天刷信用卡用的额度，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有一万多，也不知道下个月能不能还得上……
　　“才花了这么一点就心疼了？你可真够小气的，更何况这花的还是我父亲的钱。”江晚澄看她一脸心疼的模样，觉得可笑，嘲讽了两句，就拎着自己的衣服上楼了。
　　任书奕看着她的身影，觉得很疲惫，有些事没有解释的必要，即便是解释了，也未必会相信。


第3章 开学报名
　　帝都大学新生比老生更早开学，因为考虑到新生要进行一次军训，虽然同时开学也不会耽误学业，但今年的军训有些特殊，其实就是花样百出，正常军训一周就够，今年却要十天，所以才会更早开学。
　　不过大学光是新生就特别多了，要放在同一天开学，只怕操场都会变成拥挤的菜市场，而新生还需要注册报到，会比老生报名交学费要花更长一点的时间，也因为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所以才做出提早开学的决定。
　　开学当天，江晚澄的朋友叶苏浅发来消息，说在大学门口等她一起去注册。
　　她们是高中认识的，江晚澄在学校的形象比较高冷，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过分高贵，就成了同学口中的高岭之花，因此她的朋友并不多，玩的要好的也就叶苏浅一个。
　　本来以为等上了大学，她们的关系会因为经常见不到而疏远，但没想到她们对想学的专业相同，便一起报了帝都大学的金融系专业，没准到时还能分到一个班。
　　江晚澄刚准备回复一个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即是一道清冽的嗓音：“澄澄，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去学校。”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去。”里面一如往常一样，传出了拒绝甚至厌恶任书奕的声音。
　　“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任书奕只是刚好也要去学校一趟，想着顺路载她一程，否则自己也不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既然不需要，那便罢了。
　　江晚澄还以为那个女人会想出一套说辞，正想着该如何应对时，就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走远了。
　　这样也好，省的浪费口舌。
　　她没有住学校，基本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门了，下了楼，任书奕就在客厅，她没有给眼神，直接就往外走，听到任书奕说：“外面很晒，防晒霜涂了吗？”
　　“假惺惺。”她丢下这句话，就出了门，连关门都好似带着脾气的。
　　任书奕眉宇间有几分无奈，她出去没多久，自己也出门了。
　　学校还没有开学之前，就有不少校外的学生进出学校，如今只是校门口，就到处是车辆，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因为校门口车辆都快排成队的原因，江晚澄在距离校门口三百米的地方下了车，打开车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那如同火炉般的热气，有一瞬打退堂鼓的念头，这天可真热啊。
　　江晚澄朝着校门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不远处树下打扮的花枝招展格外张扬的女人，她快速走了过去：“浅浅！”
　　“你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你看看我，都快要被晒黑了。”叶苏浅伸出了手臂，指了指这，又指了指那，一脸抱怨道。
　　这一个暑假，江晚澄基本待在家里没有出来，都快变成了个宅女，偶尔出去，也都是往有空调的地方去，是真没想到这天气会热成这样。
　　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只是走了几步，就已经大汗淋漓的受不了了。
　　江晚澄擦了擦额间的汗，抬头看着那一片蔚蓝的天空，感叹：“要是下雨就好了。”
　　“别做梦了，赶紧走吧，我们还得去找报名处呢。”叶苏浅拉着她就往学校里面走。
　　学校新生报到是有分系的，而同系之间还有分班，所以只是找到了自己志愿所填的专业还不够，还要在系里几个报名处找到自己的名字，这样才能注册报名。
　　江晚澄以为没有那么难，只是当她们找到自己的系之后，看着分开的好几个报名处都是一堆又一堆的学生围着，想找到自己名字在哪里，还真是困难重重，也就庆幸报名的地方是在阴凉处，要是在太阳底下，这不得热晕过去了？
　　只是看着这这么多人，江晚澄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想放弃挣扎了，尤其是在这么热的天气下，就更加提不起精神了。
　　叶苏浅也受不了，和她一起在花坛前坐了下来，还不忘吐槽道：“你说学校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热的天，就不能在空调房里报名吗？非得在外面。”
　　“早点报名早点结束，我们分头找名字吧。”江晚澄此时此刻也很不想努力，但是没办法，该动起来的时候还是得动。
　　“行吧。”
　　于是两人就分开了，按一条直线来区分的话，江晚澄去了左边一半过去的报名点，叶苏浅则是去了右边。
　　任书奕担任金融系的主要专业课程老师，虽说现在也还没有开始教书，但作为老师也得来学校走个过场，更何况在学校的安排下，她担任一个班级的副班主任，准确的说是军训期间的副班主任，要协助班主任完成一个班级的军训情况。
　　这是任书奕没有想到的，其实有想过拒绝，但她是新来的老师，拒绝相当于摆架子，多少对自己的影响不好，所以她只能胜任了。
　　学生报名是已经排出了各自的班级的，任书奕也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金融系的哪个班级，现在就是去和负责报名的班主任打个照面，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来到了金融系这边。
　　学生都围着报名处去，任书奕虽然想早点完事回去，但也不好和孩子挤，只能站在一旁，看人什么时候少一点在去了。
　　人太多了，江晚澄根本挤不进去，再者她也没有做过挤到人群堆里的事，莫名其妙被来来往往地人给挤到了外面，有些无措。
　　她的个子不是特别高，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对现在的年龄来说是刚刚的，踮起脚尖想要朝人群的中间看，试图看到名单上的名字，但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她有些气馁，不与那些学生挤了。
　　她退到一边，东张西望的，想找叶苏浅，结果目光却停留在了不远处树阴下一抹纤细的身影上……
　　树阴下女人笔直而挺立的站在那，目光明亮透彻的直视前方，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额间两边鬓发在微风中凌乱，后颈椎暴露在视野中，白净的脖颈隐约可见一颗粉嫩的痣，似乎是胎记，很小并不起眼，也是因为皮肤白皙的原因，才得以见到。
　　穿着也很单调，一件白色体恤衫上面只有几个英文字母，搭配一件略显宽松的奶蓝色牛仔裤，很普通的打扮，也很休闲，甚至能完美的融入学生堆里，不被人有所察觉。
　　她真的好显年轻……
　　江晚澄很羡慕她那看起来很青春的脸。
　　羡慕归羡慕，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似乎有所察觉，缓缓转身视线也由远方转移到了她身上，有一瞬间江晚澄的心跳停了一下。
　　任书奕在注意到她的瞬间，眸内闪过一丝疑惑，在她的目光下走了过去，“报完名了吗？”
　　虽然看到江晚澄的一瞬间，她就朝这边走了过来，但她有预感她已经看了自己很久了，也不是自恋，就是下意识地感觉……
　　“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吗？”江晚澄在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就立马恢复成以往对她的冷淡态度。
　　“事情办完之前，你还要跟我闹吗？”任书奕拿她没办法，每次面对她眉宇间隐隐都透着些无奈。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江晚澄就算在需要帮忙，也不会接受任书奕的帮助，也不需要，她永远不会求助于这个女人的。
　　这次任书奕没有任由着她怎么样，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占着自己身高的优势，走近了人群中，视线一片过去都是学生的后脑勺，名单就贴在报名处旁边的墙上，上面部分她可以看到，但下面一部分被那些学生给挡住了，她看不到。
　　不过巧的是江晚澄的名字就在名单上面，她看到了，接着就退离了人群中，回到了江晚澄旁边，“你的名字就在这。”
　　“反正又进不去，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虽然很不想，但她现在已经默认了任书奕的帮助，头一次和她说话没什么底气。
　　即便是在树阴底下，也抵不过炎炎酷暑，江晚澄光是站着就出了好多汗，很想快点结束回去，想着反正是任书奕自己要帮忙的，不是她要求的，那便不关她的事。
　　其实江晚澄的话里，已经隐晦的说明要任书奕帮忙了，任书奕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却没有直接帮她，而是淡淡地问道：“要我帮忙么？”
　　听到这话，江晚澄怀疑她是故意的，以往都是她压她一头，现在找到机会了，就反过来压她了，看着任书奕平静的目光，她更加确信是故意的，当即就有了脾气了。
　　“不需要！”
　　“好。”任书奕也不由着她摆布，转身就要走。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江晚澄是真的要热疯了，不想与她争辩什么，有早点回去的机会，就不应该放过，哪怕这个机会是来自她最讨厌的女人身上。
　　挣扎了一番，她还是放下身段，尽可能语气好一点，自然点的开口：“帮我……”
　　她说完这句话，都自觉得很没有颜面，前面还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要任书奕的帮助，现在就啪啪啪地打脸，自己的原则还真是一点都坚持不住。
　　突然就有些唾弃这样的自己。
　　“叫妈，我就帮你。”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后妈，并不具任何的法律效力，但任书奕就是想扬眉吐气一次，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她。
　　本就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性子，顺着江晚澄够久了，她不想在继续这样下去了，继续这样只会让江晚澄觉得她好欺负。
　　“不可能！”江晚澄甚至没有一点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她不认这个后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叫任书奕妈的，这个绝对不可能！
　　毫不意外的回答，任书奕淡笑：“好，那你自己解决吧。”
　　说罢，她也不管江晚澄了，转身就走，同时拿出了手机，拨了今天刚存的号码，不久就接通了，电话那头有些吵，她也懒得绕弯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新任职的教师任书奕。”
　　“嗯，何事？”周萱一手拿手机附耳，一手拿着笔在名单上写字。
　　学校已经通知过她会有一位新任职的老师在学生军训期间是她的左膀右臂，所以听到任书奕当即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她自然就信了。


第4章 幼稚
　　“我侄女江晚澄也是你们班的学生，带她来学校报名，临时有点事，能不能麻烦周老师通融一下，让我侄女先注册？”任书奕边走边说，还时不时回头看一脸茫然站在原地的江晚澄。
　　对外称作侄女，是给足了江晚澄面子，若非时间还没到，她是一点都不想管江家的这小孩。
　　周萱皱眉，有些犹豫：“这……”
　　作为教师，便得以身作则，这些学生都是排着队以先后顺序报名的，谁都想早点报完名回去，若是自身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靠走关系，让其他学生插队进来，这有反职业道德，作为教师也不该纵容学生走捷径，所以她很犹豫。
　　任书奕也清楚这对其他还在排队的学生有些不公平，也知道周萱在犹豫什么，放低了声音道：“周老师，麻烦了……”
　　语气很低，似有几分恳求的味，周萱眉头皱的更紧了，咬着牙关，许久都不曾开口，不，确切的说是不愿松口，最后还是放弃了，她叹息：“好吧。”
　　就当是给新来的老师一个福利吧。
　　她是这样想的，同时让还没报完名的学生分两边站，中间让出了一条路，刚好视线就直勾勾地落在了正前方江晚澄的身上。
　　江晚澄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原本围在那一群的学生，突然让出了一条道，把她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许久都没有反应，听到正前方传来声音：“你就是江晚澄？”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报名处坐着的老师，江晚澄怔怔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听到周萱说：“过来报名吧。”
　　虽然不知缘由，江晚澄还是走了过去，在一群人的目光下，踏着他们让出的路走去，作为当事人的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走地毯，好像自己是什么万众瞩目的人一样。
　　远处看到江晚澄已经去报名的任书奕，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样一来二去的，她居然分到了江晚澄所在的班级教书，该说是缘分呢？还是巧合？
　　她默默地感叹，转身离开了。
　　江晚澄自己懵懵逼逼的报完名，又懵懵逼逼的走了出来，一瞬间那些原本分两边站的学生又挤成了一堆。
　　江晚澄回头看：“……”
　　她现在唯一清醒的是自己已经报完名注册完了，前面报名的时候，似乎说了去对面楼的生活部领取军训服，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什么，是什么来着？她一时想不起来了，自顾自的朝对面楼走了过去。
　　恍恍惚惚的找到了生活部，领了两套军训服，离开之际脑子那死去的记忆，突然就复原了，她想起来了，自顾自的报了名，把叶苏浅给忘了，真是糟糕！
　　江晚澄连忙把手机拿了出来，看到好几条来自叶苏浅的消息和电话，突然满满地愧疚感升上来，她立马给叶苏浅回了一个电话，结果没有接通……
　　这人不会生气了不理她了吧？
　　好在第二通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叶苏浅愤怒的声音：“江晚澄！说好的分头找名字，你人呢？死哪里去了？”
　　“呃……”江晚澄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已经报完名领了军训服，甚至已经准备回家了吧？
　　“你先消消气，你现在在哪里？”江晚澄试图安抚她。
　　“你说呢？”
　　对方回了一句反问，电话就被挂断了，江晚澄无奈，原本打算回家的想法只能改变，她原路返回，去金融系的报名处找叶苏浅了。
　　远处就看到怒气冲冲的叶苏浅，江晚澄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怯怯地走了过去，“别生气了，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名字。”
　　她在为自己缴纳报名费的时候，注意到了旁边贴着的名单，上面不仅有她的名字，还有叶苏浅的名字，格外的庆幸她们分到了同一个班。
　　叶苏浅双手环胸，目光幽深地探究她，见她手里拎着个袋子，幽幽地问道：“去哪了？”
　　“……”她能不答吗？
　　面对叶苏浅投来的目光，江晚澄只能把自己报名和领完军训服准备回去的事告诉她，还重点说了自己一时把她给忘记的事。
　　“好你个江晚澄，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这么对我，还在自己报名的时候把我给忘了？”叶苏浅指着她很是气愤。
　　江晚澄低着头，无话可说，到底是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只能小心的将她的手掰开，小声说道：“赶紧报名吧，不然就要等到人全部散去了。”
　　最后原本早早就可以走的江晚澄，硬是陪着叶苏浅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呆了一段时间，等叶苏浅报完名，领取了军训服之后，才离开了学校。
　　虽然中途被江晚澄忘记，但舍命陪君子，弥补了这个过失，叶苏浅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了江晚澄。
　　“你回去吧。”走到校门口，叶苏浅突然来了一句。
　　江晚澄：“？”
　　她刚想问话，叶苏浅像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抢先回答了：“我住学校宿舍。”
　　江晚澄：“？？？？”
　　“你家离学校也不是很远啊，为什么要住学校？”
　　“每天都要坐车，来回折腾也很累的，我不想这样，所以选择住校。”叶苏浅耸了耸肩道。
　　早上她给江晚澄发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学校了，把自己收拾的东西提前拿到了宿舍楼下面，有专门的人看着，也不怕弄丢，所以才敢到校门口等江晚澄。
　　“你可真是一点麻烦的事都不愿做啊。”江晚澄不冷不热地评价了一句。
　　她从小到大都是住家里，她也去过学校宿舍几次，床板硬不说，一个宿舍还住那么多人，想想就挺难受的，就挺不理解这些明明可以住家里，非要住学校的人，放着舒服的家不住，非要住学校宿舍。
　　江晚澄是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呆了，和叶苏浅分开后，她直接打车回去，家里楼下客厅，依旧是那抹修长熟悉的身影，想到今天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让任书奕帮忙，甚至还不肯帮自己，心里就很不舒服。
　　任书奕注意到了她，微微抬眼：“怎么这么慢？”
　　“要你管！”江晚澄气不打一处，直接就上楼洗澡了。
　　任书奕以鼻息发出一声嗤笑，当她愿意管吗？
　　她心里想法刚结束，就听到了楼上传来一声巨响的关门声，带着很重的脾气，她下意识地朝楼上看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有病。”
　　江晚澄洗完澡出来，感觉全身都舒服了，从浴室里面出来，走到二楼走廊，往下看就看到了任书奕那个女人，眼珠子转了一圈，似想到了什么鬼点子，重新返回了浴室。
　　想了一会，又好像有些不妥，便又走了出来，对着楼下的人叫道：“任书奕，你给我上来一下。”
　　任书奕扭头，歪着个脑袋看着楼上的人，眉头皱起，这小孩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不明所以，还是走了上去，跟着江晚澄走，到她房间门口时，任书奕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见她似乎没有要让她在外面的意思，这才跟了进去。
　　来江家那么多年，她从未踏足过江晚澄的房间，虽然本人也没有说过什么不让她进的话，只是以江晚澄对她的讨厌程度，像房间这种私人领域，一般情况都不可能让她进，现在来看，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难道是她想错了？
　　江晚澄的房间是有一个浴室的，平常江晚澄也是在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澡，任书奕跟着她来到了浴室，她进了浴室里面，自己就站在门口，琢磨着这小孩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见江晚澄把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拿到了她面前，说道：“洗了。”
　　命令的语气，但这并不算过分，任书奕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要接过的时候，江晚澄手一松，衣服就掉到了地上，目光讽刺地看着比自己高的女人：“捡起来。”
　　这很明显是故意的，但任书奕还是照做了，蹲下身捡衣服，结果江晚澄一脚踩在了衣服上面，任书奕见状，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果然没安好心。
　　任书奕也不与她争辩，松开了手站起来，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江晚澄当着她的面，在衣服上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别墅平常都会定时打扫，地板都是很干净的，屋子里穿的鞋子也不会脏，但在白色的衣服上踩上那么几脚，还是留下了几个肮脏的鞋印，格外的显眼。
　　“洗了吧。”江晚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在从她身旁绕开的时候，还给了个挑衅的目光。
　　任书奕连个情绪都不想给她，看着地上的衣服，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幼稚。”
　　接着她把衣服捡了起来，轻嗤了一声，看到旁边的垃圾桶，直接就丢了进去，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一直到晚上回房间之前，江晚澄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丢进了垃圾桶里，还挺得逞的看着任书奕，弄的任书奕都不明白她在得意什么。
　　一直到江晚澄回房间之后，发现躺在垃圾桶里面的衣服，当场就炸了：“任书奕！”
　　声音大的惊天动地，任书奕在楼下听到了，都免不了皱了皱眉，朝楼上的方向往去，就看到了江晚澄满脸怒气的站在那里，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拿着手里的衣服，气冲冲的下楼了。
　　江晚澄气的走路的脚步声都像是敲鼓一样，一遍遍击打仿若敲在人心上，任书奕甚至是直勾勾地注视她朝自己走来的。
　　江晚澄把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衣服，重重地砸到了任书奕身上，怒道：“解释一下我的衣服怎么会在垃圾桶里？”
　　“江小姐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衣服，让我给你洗，想必也不愿意穿，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任书奕当着她的面，又一次把衣服丢进了垃圾桶里。
　　“任书奕！”
　　“江小姐无非就是想刁难我，以前是我一再忍让，以至于让你觉得我好欺负。”任书奕伸手捏住她下巴，往自己这边带，怕弄疼了她，没敢太用力，“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除了发脾气，什么也做不了。”
　　江晚澄对上这张突然拉近的漂亮脸蛋，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联想她说的话，而是在面对好看的女人时，面露绯红之色。
　　距离太近了！
　　她没几秒就抽回了思绪，推开了对方，力气很大，不仅是任书奕后退了几步，连她自己也退了几步，捂着心口看那个女人，刚才那会，心跳快的惊人……
　　“今天你对我做的事，我会详细的讲述给我爸的！”江晚澄的确奈何不了她，只能干瞪眼。
　　“好啊，反正你向你爸告的状还少吗？”任书奕耸了耸肩，挺无所谓的。
　　今天江晚澄真是被她气的不轻，威胁不到她，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转身上楼了。
　　任书奕看着她的身影，嘴角勾了勾，今天算是解气了一回，可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根本没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或多或少是她欺负小孩了。
　　这几天的太阳依旧很毒，看天气预报似有一两天下雨的趋势，不过江晚澄连开学报名那么点时间在外，都受不了那温度，更何况军训时候，若是遇到不好的教官，让学生在外面暴晒怎么办？
　　江晚澄去学校之前，涂好了防晒霜，做好了被热死的准备，一副赴死的模样，就要出门，几乎毫不意外地又被任书奕叫住了，介于昨天任书奕的态度，她如今对她是更加厌恶了几分。
　　“你还想教训我吗？”江晚澄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从她口中听到教训这两个字，任书奕不免愣了一下，拿了一瓶藿香正气水给她，“喝了，预防中暑。”
　　“你让我喝我就喝？”江晚澄一身反骨，一字一顿地开口：“偏不！”
　　她拿起那瓶口服剂，直接就往地上砸，然后出门了。
　　玻璃瓶装的口服剂往地上一砸，就碎成了渣渣，又看着江晚澄毫不犹豫出门的身影，任书奕摇了摇头，找来了扫帚把地上的碎片收拾掉了。
　　报名那会，班主任就已经建了班级群，她作为军训时期的副班主任，自然就被邀了进去，刚开始军训只需要班主任安排就好，学生与教官打好招呼，班主任也就可以退出，偶尔来看看就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需要正副班主任都在场，到时会通知，任书奕只需耐心等待就好了。


第5章 副班主任
　　江晚澄刚到学校没多久，就被外面的温度给劝退，但又没有办法，学校的军训总不能落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一天来学校，先是在班级等待安排的教官，班级座位暂时是随便坐的，在班级里，江晚澄就只认识叶苏浅一个人，自然而然的就跟她坐在了一起。
　　本以为在等待的过程中，会有一个自我介绍环节，结果并没有，来时报名的班主任，跟学生一起在班级里等教官。
　　帝都大学教室的设备都是很齐全的，教室里面有空调，不过并没有开，只开了风扇，在教室里面还是比外面凉快点的，所以吹着风扇也就挺知足的了。
　　“江大小姐，待会可别热晕过去哦！”叶苏浅趴在桌子上，凑近她幽幽道。
　　“我不会。”江晚澄淡淡道。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底的，只是依照以前军训来说，她可没有因为热而晕倒，总不能现在的体质比以前还差吧？
　　短暂的等待时间，班主任让学生以男女生分成两队站好，由低到高，然后在两队各取一半分开，略微匀一下，分成四列站好，军训的队伍瞬间就安排出来了。
　　学生是八点之前到的班级，教官是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到的学校，然后便纷纷前往各自所要带的班级，在班级里介绍了自己之后，就离开班级准备开始正式训练了。
　　不得不说外面是真的热，上午一段时间还好，在阴影处，说不上特别热，但也不能说不热，树梢间偶有风吹过，虽说是热的，但总比没有的好。
　　现在的温度还算是可承受范围内，或许是出来外面有一会时间了，也逐渐适应了这高温，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了。
　　教官虽然严肃了点，但还是很好的，至少让他们在阴凉处训练，而不是像有些班，在太阳底下喊着口号踏步。
　　军训了一个小时左右，教官才给休息，但是原地休息，可以坐下，但不能乱跑。
　　班上学生都是坐下休息，同时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水，要么矿泉水，要么自己带的水杯，只有江晚澄啥都没有，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喝水，而自己只能望梅止渴。
　　忽然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要不是她是双腿盘坐着，没准就要给推个脸朝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叶苏浅就坐在了她的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当着她的面猛地灌了一大口。
　　或许是自己也想喝的缘故，江晚澄的目光始终落在叶苏浅手中的矿泉水上面。
　　“小澄澄，你要吗？”叶苏浅拧好瓶盖，就看到了她那副渴望的目光，大方的把水递到她面前道。
　　江晚澄有轻微的洁癖，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我不要，请你拿开。”
　　“别这么冷漠嘛，好心给你水喝，你干嘛不要？”叶苏浅跟她认识这么久，是知道她有洁癖的，但还是明知故问道。
　　江晚澄懒得理这人，总感觉她是故意拿水在她面前显摆诱惑的，就是看她没有得喝，嘚瑟着嘞。
　　她用这么坏的心思想叶苏浅，叶苏浅却很仗义，问了一句：“那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人有多的一瓶矿泉水？”
　　说着，叶苏浅就问了旁边的人，结果巧的是旁边的那个女孩真的就有多出的一瓶水，江晚澄悄悄地看了一眼，她们似乎还聊得起来，心里莫名就觉得酸酸的，她都没有人聊天……
　　“喝吧，这瓶没有开过。”叶苏浅把矿泉水递给了江晚澄。
　　“替我谢谢……”
　　“少来，你这对外一副高冷范，谁见了都不想和你扯上关系，我觉得你这声谢就免了，要是对我说还行，其他人就算了吧。”叶苏浅认真的打断了她的话。
　　江晚澄：“……”
　　江晚澄一直都是这样，在外高冷形象，因为家庭富裕的原因，就显得有些高高在上，难以接近，过分高贵让人不敢生出妄念，所以身边也就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最初叶苏浅也是离离她远远的，不想扯上关系，是后来才渐渐玩到一起，也只有对待身边亲近的人，江晚澄才会卸下那高冷的伪装，也是这样叶苏浅才知道她其实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虽然挺不爽的，但这的确就是事实，江晚澄默默地接过矿泉水，没什么好辩解的，拧开瓶盖，凉水下肚，才感觉到有些舒服。
　　上午十一点训练就结束了，接着要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开始，中间有很长的时间，江晚澄打算回去，不过回去之前叶苏浅问她要不要先去食堂吃个饭，她拒绝了。
　　家有保姆，不用白不用。
　　在江晚澄眼里，任书奕连保姆都不如，只是若非得让她给个身份的话，就只有保姆了。
　　任书奕在家，却清楚学校那边的动态，知道学生十一点结束军训，所以在江晚澄回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至于她是已经提前吃过了，不然等江晚澄来一起吃，免不了要看到她的白眼。
　　任书奕已经接到通知，下午得去学校一躺，不过下午要到两点才开始，一点半左右出发去学校也来得及，时间还很充裕，她打算去睡一觉。
　　回到卧室，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翻来覆去并没有困意，楼下传来很大的动静，她在楼上房间都听的很清楚，是江晚澄回来了，而且还是故意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她翻了个身，懒得理会。
　　江晚澄回到家没有看到任书奕还挺意外的，不过看到了餐桌上的菜后，便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避开她的。
　　随便吧，要是能永远的消失在她眼前最好。
　　一上午的军训时间，她是又累又困，进到家门的第一刻，那凉爽的感觉扑面而来，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炙热，这一刻瞬间就舒服了，舒服的她顿时就犯困了。
　　没时间想别的事了，她立马到餐桌上，把饭扒拉干净了，吃饱之后，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间，倒在了自己那柔软的大床上，实在舒服，翻滚了一圈，就昏昏欲睡了。
　　江晚澄是睡着了，但她隔壁的任书奕怎么都睡不着，最后只能爬起来打开了电脑，看看最近的股票上证指数，和她猜测的差不多，她买的份额一直处在不上不下的趋势，不亏也不赚，很平稳。
　　她手头的闲钱已经拿去买黄金了，最近国内市场黄金行情不是很好，跌了好多，她便将自己还剩的积蓄全购了黄金，现在就等个上升期了。
　　黄金在市场相对来说都比较稳定，不会一直跌，或许在某个阶段，就会持续上升，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也不能算到这个上升期会持续多久，买到的何时卖出才最合适，这些并不好算。
　　看了没一会，任书奕就关掉了电脑，关掉了看着就觉得烦的数字，她出了房间下楼，看到餐桌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剩菜，有些无力的动手去收拾了。
　　她下午也要去学校，思虑了良久，还是决定等江晚澄一起，就当她是大发慈悲吧。
　　后面一直到一点半之前，任书奕都在客厅看书，只是过了一点半也没有见江晚澄从房间里面出来，回头看向二楼，皱了皱眉，想着在等五分钟，要是还不出来，她就只能去敲门了。
　　江晚澄没有定闹钟，但如果有事的话，她潜意识都会让她提前醒过来，今天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按照原本计划的时间里，她晚醒了几分钟，看到时间，立马就跳了起来。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她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收拾整顿自己往外走。
　　二楼走廊就可以看到楼下的身影，江晚澄此时没时间在意这么多，走到客厅的时候，任书奕开口了：“我送你。”
　　她合上了手里的书，转头的瞬间，江晚澄的心跳漏了一拍，无意间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书，没有什么太多的细节，刚想拒绝，就见任书奕看了眼手上腕表，淡淡道：“在不去就要迟到了，你确定要拒绝吗？”
　　任书奕把书放到了桌子上，绕过面前的茶几桌，在江晚澄的目光下朝玄关处走去，彼时嘴角还露出了一抹淡笑。
　　完全被拿捏住了呀！
　　江晚澄用眼神呲了她两下，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了。
　　车就在院外停车位停着，任书奕把车开到了院子门口，稍微等了一会，江晚澄就出来了，打开了后车座的门，直接就钻了进去，因为车才刚启动，空调还没有完全制冷下来，里面还是有一点热的，不过会比外面好一点。
　　任书奕深邃的目光落在车内后视镜上，看到了后面坐着的人，“我是司机吗？”
　　“你不就是司机吗？”江晚澄反问，但几乎是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她不是没有坐过任书奕的车，每次也是坐在后面，之前也没有说什么，现在反倒不满起来了呗？
　　任书奕不与她争，挂挡踩油门，车疾驰出去了。
　　江家到学校只要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更何况任书奕还加快了速度，只用了七分钟就到了，车一停下，江晚澄就立马下车了，顾不上炎热的太阳，匆匆朝学校里面跑去。
　　到学校是来得及了，但学校那么大，还要回到自己的班级，还得花上好长时间，她睡过头，就怕迟到了，所以一刻也不耽搁。
　　反倒是任书奕，看到她匆忙下车往学校里面跑，人都懵了，这小孩干嘛呢？
　　等到校门口的杆子抬起来之后，任书奕把车开了进去，到江晚澄旁边的时候，刻意慢了车速，降下车窗，对外面的人喊道：“江晚澄，你干嘛呢？”
　　江晚澄看着车上的人，眨了眨眼：“车怎么可以进来？”
　　“车为什么不可以进来？”任书奕听着她的话，反倒疑惑了。
　　江晚澄：“……停车！”
　　车停了下来，江晚澄打开车门，因为时间紧迫，没有注意，直接就上了副驾座，任书奕看着她还有些喘气的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江晚澄道：“看什么？赶紧开车吧。”
　　因为已经进了学校里面，虽然这条路过去没有几个人，但车速不能超过三十，即便是这样，也比江晚澄跑来的快。
　　任书奕清楚江晚澄的班级在哪一栋楼，本来想把人直接送到那的，但江晚澄却前提叫她停车，在距离自己班级的那栋楼前一栋下车了。
　　也罢，任书奕还需要找停车位停车，她提前下车，倒也多出了时间停车。
　　她作为老师，不用那么准时的，至少不用像那些学生担心迟到的问题，稍微晚几分钟也没有关系的。
　　江晚澄在紧赶慢赶的情况下，及时到了班级，还好没有迟到，班主任也还没有来，不过班级学生倒是基本到齐了，她在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下，走进了班级里面。
　　不多时上课铃就响了，班主任在铃声响不久就到了班级来，其中还有另一位男老师也跟了进来。
　　班主任比较直接，当即就向学生介绍了一起进来的男老师，“这位是你们的副班主任钱叙白，每个班都有两个副班主任，还有一个……”
　　周萱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轻咳了一声道：“还有一个还没有来。”
　　“军训期间，有什么事，我们几个班主任都可以找。”钱叙白道。
　　过了几分钟，任书奕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敲了敲已经敞开的门。
　　周萱盯着来人看了好几秒，也没有看出是谁，直到来者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任书奕。”
　　她的声音清冷好听，贯彻了整个教室，其他人对这声音都有几分回味，只有江晚澄听到后，人如雷击，身子下意识地僵了一下，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呢，直到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虽然有过一次电话，但周萱也是第一次见到任书奕本人，没想到这么好看，一时愣住了，待反应过来时，连忙开口介绍道：“这位也是你们的副班主任任书奕。”
　　当然，有此反应的不仅是班主任，连同班级的学生都被吸引了，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任书奕神色冷淡，看着一群犯花痴的学生，面色略显冷峻道：“同学们好。”
　　到算不上严肃，除了看起来冷淡了点，其实还是很温和的，因此有同学壮着胆问道：“任老师今年多大？”
　　话问出来的同时，原本的勇气瞬间消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但在同学的目光下，又再次鼓足了勇气，挺直了脊背，等着老师的回复。
　　班级的学生也很好奇任老师多大，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的美人，等待着答案。
　　叶苏浅也是随波逐流，只有江晚澄用一双带着仇怨的眼神看着讲台上的女人，几秒目光回到她占时的同桌叶苏浅身上，小小声的抱怨道：“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没出息。”
　　论长相，江晚澄自觉的不比那个三十岁的女人差，只不过她尚小，五官显得比较稚嫩，就没有任书奕那种女人身上成熟的韵味，仔细一看，讲台上的那个女人，倒像是个高不可攀的罂粟，给人极强的距离感，凉薄的气质，却又分外的迷人且危险。
　　住同一屋檐下这么久，江晚澄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气场如此的强。
　　“我们这位副班主任，好像比你还冷，但好像又跟你不太一样……”叶苏浅仔细观察，尚且没看出来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
　　江晚澄厌恶有人拿自己和任书奕比较，冷笑：“我和她本就不一样。”
　　一个出卖自己的人，有什么资格与她比？


第6章 打脸
　　叶苏浅翻了个白眼，敷衍道：“是是是，你们不一样，毕竟她是老师，你是学生，在学校得听老师的，而且她长的又那么好看。”
　　江晚澄：“……”很不爽。
　　问话的是一名女同学，任书奕看着那名女同学沉思了许久，最后也都没有开口，在周萱准备宣布其他事的时候，任书奕自觉的退到了一旁。
　　同学们一直期待任书奕的回答，可始终都没有答案，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了，毕竟来日方长，今天是躲掉了，日后总是有机会的。
　　“好冷淡的女人啊。”叶苏浅小小声的评价道。
　　江晚澄看了眼任书奕，同时任书奕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了她这边，她很快就别开，心里默默地想的确是很冷淡。
　　任书奕这样一面是她没有见过的，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这个女人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不干净的。
　　之后两个副班主任站在一旁，由正班主任周萱说话，大概内容就是要选出一名班长，能考上帝都大学的，成绩都很不错，但班长要有团队精神，而这些新生，也不清楚他们的性格如何，依照刚刚起哄的情况来看，最后周萱选择了那位大胆问话的女学生当班长。
　　大家并没有异议，那位女学生也欣然接受了这份责任。
　　几个班主任，在班级陪大家呆到了三点，教官来的时候才离开的班级，众人的目光都尾随着任书奕身影而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今天这一整天，其实也没有老师们什么事，不过作为班级的班主任，会偶尔看看自己班学生的军训情况，下午正副班主任都到齐了，自然也会去看看学生们的军训情况。
　　教官将学生领到操场上的时候，三个老师都站在阴凉处，不过任书奕离另外两个老师的距离稍微远了点，似乎是刻意隔开的距离，而学生们出来的时候，目光也始终停留在了任书奕身上。
　　“我有预感，任老师要是一直在这，我们班就没法好好训练。”叶苏浅悄悄地对江晚澄说道。
　　“一群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家伙。”江晚澄冷冷地道。
　　听到这话，叶苏浅轻微的皱了一下眉，“你和任老师是不是早就认识了？你好像很讨厌她啊？”
　　江晚澄：“我不认识。”
　　如叶苏浅所言，教官下达了命令原地踏步的时候，依然有大部分学生看着美女发呆，四肢虽有在动，但都显得很僵硬，甚至不完整，很快就与前后排的学生打手了。
　　不远处看着他们训练的周萱，似乎看出了端倪，顺着队里几个学生的目光落到了任书奕身上，并不意外，遇上好看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她自己也不意外，怪不了他们，但这样会耽误了训练的。
　　此时教官已经停下了训练他们，在那里责罚，周萱也朝任书奕走了过去：“任老师。”
　　任书奕微微抬眸，“周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能稍微走远点吗？尽量在学生看不到的地方，或者先回去也行。”周萱这么说着，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你看那些学生，个个犯花痴，这样没办法好好训练。”
　　任书奕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教官在教训学生，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我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在联系我。”
　　周萱带着歉意：“抱歉啊，第一天让你来就出现这种情况。”
　　“年轻人，可以理解。”任书奕善解人意道。
　　说罢，她便先离开了，周萱看着她的身影，神情有些复杂，淡漠疏离却又温和有礼，看起来似乎是个很有家教的人。
　　因着任书奕的离开，那些学生也就重新集中了注意力，认真的训练。
　　下午温度很高，是夏天太阳最毒的时候，光是站着就能流大把的汗，江晚澄都快要热晕过去，全身都提不起劲，踏步的时候如同失控的机器人，四肢摆着动作，人却无法集中精神。
　　她都要觉得自己中暑了，好在任书奕现在不在，想到今天早上当着任书奕丢掉的藿香正气水，要是这会中暑，还当着任书奕的面晕过去，她会很没有面子的。
　　热的脚步都虚浮了，好在这个时候教官喊了原地休息，只一瞬间江晚澄直接就坐在了地上，来缓解自己这昏昏沉沉的脑袋。
　　当然，也不止是她热的没有精神，其他人一样都快热成狗了。
　　江晚澄现在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回家吹空调，她没有手表，手机军训的时候又不能带在身上，只能问旁边那个有带腕表的女生，因为今天还是第一天，她叫不出名字，便喂了一声，“现在几点了？”
　　因为是问别人话，她的语气还算挺好的，只是那一声喂，虽说不是很大声，但却让人感觉不到有多友好，听着态度就有些恶劣，因此那女生一句话都不说。
　　江晚澄被热的本就很不舒服，那女生还不理她，就觉得更加烦了，刚要开口，叶苏浅就来了，目光是看着她，但话却是对那个女生说的：“欣然，几点了？”
　　“四点半。”
　　江晚澄听着她们一问一答，又对上叶苏浅那张得意的脸庞，有些无语，懒得理这个人，只想着五点结束，在坚持半个小时就好了。
　　好在去掉休息的时间，最后也就训练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这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过的好慢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她放学后，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不得不说家里有一个人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从外面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凉爽的空调风吹在身上，整个人都舒服了。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回来还得先开空调，慢慢地等空气冷下来，这样远没有一进来就有空调吹的舒服。
　　客厅任书奕坐在沙发上看书，关于今天的事，江晚澄是有些话要问她的，不过就算再重要的话，也没有洗澡重要，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与她对视时，心里想着等洗完澡了在来算账，然后就上楼了。
　　任书奕知道她肯定会问下午的事，所以等到她洗完澡，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主动开口了：“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班副班主任吗？”
　　“你不觉得你很贱吗？”江晚澄脸色微沉。
　　“贱？”任书奕冷笑了一声：“愿闻其详。”
　　“以前不见你去大学当老师，怎么偏偏到了我上大学的时候，你就去了呢？还就刚巧分到了我班教书？”
　　任书奕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认为我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么？”江晚澄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江晚澄，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有错，你既然如此看不惯我，就算我解释了，想必你也不会相信吧？”任书奕兀自坐了下来，与她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见她已经对自己爱答不理了，江晚澄没由来的火，就不该问她，反倒惹来自己这一身气，真是自作自受。
　　江晚澄现在是越来越烦任书奕了，看到就烦，气的转身离开，结果没走几步，就给自己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任书奕看到了，无情的嘲笑了一番，她要气炸了！
　　任书奕被江晚澄怒瞪了一眼，憋住不笑了，对着她的身影像是故意的问道：“不吃晚饭了？”
　　“不吃了，饿死了，看你怎么跟我爸交代！”江晚澄连头也不回，愤愤地上楼了。
　　任书奕笑容微僵：“……”
　　她倒是没有想到江晚澄居然还能说出一句让她无力反驳的话。
　　的确，要是真把江家的这位大小姐给饿死了，她真的不好交代。
　　江晚澄向来与她对着干，不过只是一顿不吃，还不至于饿死的，于是她也就懒得管了，饿就让她饿着吧，自己去煮了一碗面，解决了自己的晚饭。
　　晚些时候，大概八点左右，这个点任书奕还在客厅里，江晚澄因为饿的走出了房间，看到这个女人还在客厅，就走了过去，一副高傲的嘴脸道：“我饿了，煮饭！”
　　打脸来的这样快。
　　任书奕没有动，而是淡笑着看向她，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江小姐不是说不吃了，打算饿死吗？现在不是正合你意，为何要煮饭？”
　　可恶哇！这个女人冷淡的面孔下，仿佛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笑她自己打自己的脸，更笑她在她面前吃了瘪，真是气死了！
　　“不吃就不吃！”江晚澄发誓下一次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既然她都不在意打脸了，任书奕自然也不敢真让她饿着了，等她回房间之后，便去煮了一碗面。
　　江晚澄是扛了一下午的烈日，差点就精神涣散了，虽然做的不是什么体力活，但累也是真的累，也几乎透支了体力，现在又饿成这样，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她想着自己已经在任书奕面前下不来台好几次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在打脸，大不了就等到任书奕回房了，自己在出去泡面，免得被她看到又要嘲笑自己。
　　她是这样想的，但肚子的饥饿程度告诉她已经坚持不住了，刚巧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那讨厌的女人，“你还想干嘛？”
　　“我煮了面，你出来吃吧。”清冽的声音传入了房间里。
　　江晚澄听到有面，耳朵都竖起来了，差点就跑去开门了，但她还是忍耐住了，咽了咽口水，抗拒诱惑，肚子却不争气地一直在叫。
　　“我不需要！”
　　她绝对不能认输！
　　任书奕知道她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想跟她斗，把面放到了地上，对着里面的人说：“我把面放门口了，吃不吃随你吧。”
　　里面的人有在认真听，听外面人说话，然后就是离开的脚步声，她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地靠近门旁边，打开了一个门缝，朝外面看，确定人是真的走了，就立马打开门，把任书奕放在外面的面给端进了房间里。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悄然无声，其实从任书奕把面放门口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她那的动静，看到她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发现一样，有些想笑。
　　第二天早上，明知道那碗面已经被江晚澄吃掉的任书奕，在吃早餐的时候，故意问道：“昨天那碗面给你吃掉了？”
　　江晚澄自顾自地吃早餐，面无表情甚至很自然地说道：“给我倒了，怕一直放那里，晚上招老鼠。”
　　任书奕假装不知，“噢！”
　　“……”这应的未免也太过惊讶了吧？
　　若不是看着她的神情似乎是相信了她说的话的模样，江晚澄都要以为她其实知道那面是被自己吃掉的。
　　“我去学校了。”江晚澄撒了谎，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快速的吃完了早餐，然后就起身准备跑路了。
　　任书奕淡淡：“嗯。”
　　听到她这一声，江晚澄反应过来，不对呀，她为什么要向任书奕报告行程？她怕不是吃饭吃傻了吧？
　　她摇了摇头，挥去了脑子里对自己这糟糕的想法，瞥了一眼餐桌上优雅的女人，翻了个白眼走了。
　　她走后，任书奕忍不住笑出了声，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小孩还挺有意思的。
　　早上照常军训，任书奕可以不用去学校，不过今天下午得去，似乎还不能中途回来，但这也是下午的事，至于早上……那就去健身房吧。
　　任书奕每次去健身房都会约宋昕颖一起，这次也一样，以为她会因为工作没时间来，没想到她跟她想一块去了，她还没有发信息，宋昕颖的信息就来了。
　　健身房里，两个人都在跑步机上跑步，是慢跑的，略微有些喘气，宋昕颖说：“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的去大学当老师了。”
　　“是啊，还和江晚澄分到了一个班。”任书奕想到这事，就颇显得有些惆怅了。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宋昕颖听了，不免感叹她们两人之间的联系，好好的找个工作，结果工作里还得有江晚澄的身影。
　　任书奕轻笑：“恐怕她也是这么想的吧？”
　　“她知道后，有对你怎么样吗？”宋昕颖有些担心。
　　任书奕看着宋昕颖，似乎真的很担心她似的，有些无奈：“你不会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吧？”
　　宋昕颖嘿嘿笑了一下，也不怪她这么想，过去的那些年，任书奕都是一直默默隐忍着，很多时候处处受江晚澄压制，所以她才会担心。
　　在跑步机上慢跑了一段时间后，额间出了些细汗，任书奕关了跑步机，拿起毛巾，随意在额头上擦了擦，就到跑步机对面的弹簧拉力器那继续锻炼了。
　　宋昕颖见状，也走了过去，但没有和她一起锻炼，而是站在一旁靠着，双手环胸地看着她：“中午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任书奕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拉了好一会，气息微微开始有些喘的时候，才回答：“小孩每天都要回来吃饭，你觉得我有时间吗？”
　　宋昕颖叹气：“你也真是的，明明是江晚澄后妈，怎么弄的好像她家的保姆呢？”
　　“不过是名义上的身份，不具任何法律效应。”任书奕从进江家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至于江晚澄，只怕真的是把她当做保姆对待了吧。
　　“那你也不是江家的保姆啊！听我的，这次就不要管江晚澄了，晾着她，让她知道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宋昕颖道。
　　“好。”
　　其实就开学这两天，她对江晚澄已经不向以前那样忍耐了，该反击的时候还是会反击的，以至于江晚澄对她是越来越讨厌，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今江晚澄奈何不了她。


第7章 低血糖
　　“啊！？”任书奕答应的太快了，以至于宋昕颖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任书奕笑了：“你不是说让我晾着她吗？我同意了，所以我们中午去吃什么？”
　　“……你这也太果断了点吧？”宋昕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任书奕前面是故意这么说的，哪里有什么可不可以，只有她愿不愿意。
　　“江晚澄今天中午不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难道她跟你说了？”
　　任书奕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她和江晚澄之间不会有任何的沟通，而江晚澄对她那般厌恶，根本就不可能告诉她会不会回去，要不要煮饭什么的。
　　对江晚澄来说，能让她白忙活一场，反倒还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然而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江晚澄当真没有回家，而是跟叶苏浅一起去了食堂吃饭，她昨天在任书奕身上栽的跟头，以至于现在她都觉得很没有面子。
　　任书奕逐渐开始反咬她了，她完全斗不过，既然如此她也就没必要每次都见到那张讨厌的脸了。
　　江晚澄从小到大都住在家里，学校的食堂几乎都没有踏足过，这是第一次来，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规规矩矩地跟着叶苏浅排队打饭。
　　食堂里很吵闹，就跟菜市场似的，叶苏浅站在前面，回头看江晚澄，“我的江大小姐，今天怎么想着在学校吃饭啊？”
　　“今天太累了，不想来回奔波，待会吃完饭借你的宿舍休息一会。”江晚澄说谎不打草稿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奇怪的是今天早上对任书奕的时候，却特别的心虚。
　　这大概是自己现在说的话是掺着几分真实度，而今天早上就是完整的谎言，她是这样自我猜想的。
　　“你还要去我宿舍啊？”叶苏浅显然没有料到江晚澄的打算，语气就显得有些惊讶。
　　江晚澄抬眼看她：“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只能跟我睡一张床。”看着大小姐天真的目光，叶苏浅突然生出了玩味的想法，逗逗她也挺不错。
　　“有什么问题么？”江晚澄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她话里的含义，还以为是担心睡相，便出言解释：“我睡相很好的，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倒也不是睡相的问题……”叶苏浅盯着她看了许久，确定她对有些事还不太了解，果然过于天真了。
　　“那你是嫌弃我？”
　　“……”她该怎么解释呢？
　　女生之间一起睡觉并没有什么事，但这得是正常的女生，倘若她是弯的呢？这样就不合适了吧？可这么单纯的人，她也不好解释啊！
　　好在这时排队已经到她们了，自然而然的打破了眼下的交流，叶苏浅倒是松了口气，想着等到时在看吧，随机应变就好。
　　大学食堂的伙食很好，不比家里的差，只是吃到江晚澄嘴里，总感觉少了点味，和任书奕煮的不能比，果然还是家里的更好吃……
　　江晚澄第一次来，基本除了窗口打饭的那些饭菜，都是跟着叶苏浅行动的，吃完饭后，也是跟着她拿着餐盘到洗碗区，然后就离开了食堂。
　　大学宿舍是双人间的，和叶苏浅同宿舍的是同班学生，这会还没有来，江晚澄看着宿舍内部的结构和设备，丝毫不比家里的差，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帝都大学，什么都是最好的。
　　“你床是哪一个？”江晚澄看着左右两边的床问道。
　　叶苏浅指了指右边的，话都没有出口，江晚澄直接就跑了过去躺下了，果然还是硬床板，尽管宿舍看起来很豪华，但床始终都是硬的。
　　“这么硬的床，睡的不会腰疼吗？”江晚澄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惯了家里的床，这学校的多少是有点受不了。
　　“会啊，那江大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换一个舒服的床？”叶苏浅开玩笑道。
　　只是一句玩笑话，结果江晚澄还真的认真的想了好久，叶苏浅见了有些想笑，刚要开口，巧在这时和她同宿舍的同学回来了。
　　这人也不是别人，可不就是昨天江晚澄问时间的那个女生么？
　　“刚好，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舍友孟欣然，这位是我的朋友江晚澄，别看她表面高冷，其实很好相处的。”叶苏浅站在她们中间，相互介绍道。
　　在有人进来的那一刻，江晚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就好像这里是她的宿舍，而不是其他的人一样。
　　听到叶苏浅的介绍之后，两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孟欣然看了面前这位高冷女神好一会，缓缓伸出了手：“你好。”
　　见状，江晚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神色也有所缓和，礼貌的伸手与她握了握：“你好。”
　　孟欣然点了点头，然后就松手了，“欢迎常来玩。”
　　“嗯。”江晚澄有些莫名地点了点头。
　　这气氛还是有点尴尬，不过也正常，毕竟和江晚澄交朋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凡事都得讲究个循序渐进，不急于这一时。
　　中午午休江晚澄因为床板太硬的缘故，没有睡，拿出了手机刷刷视频什么的，怕吵到她们睡觉，就问叶苏浅借了耳机，坐在床上看，叶苏浅则是躺下睡觉了。
　　任书奕和宋昕颖用过午饭后，因为还有工作要忙，宋昕颖就只能先走了，在走之前，还问了一句：“现在去学校太早了些，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去健身房吧。”任书奕其实也没有什么打算。
　　“你不回去休息吗？”宋昕颖道。
　　“懒得去。”
　　“……那你打算一直健身到去学校啊？”
　　“就不能去健身房休息吗？”任书奕反问。
　　宋昕颖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温度，微微皱眉：“也没发烧啊，怎么脑子就糊涂了？”
　　任书奕：“……”
　　“人家去健身房是为了锻炼，你去健身房休息，这还不如回家，或者在附近开个钟点房休息，这样都比去健身房好。”宋昕颖道。
　　任书奕：“开车回去耗油还费力，钟点房费钱，健身房是最好的选择。”
　　宋昕颖：“健身房也要钱啊！”
　　任书奕：“有年卡，会比前两者省钱。”
　　“……”无语了。
　　她是学校新招的科任老师，正常只要是开学了，就算平时没有课，没有她什么事，也是要到学校去的，只是目前她还没有录那个上下班打卡的，所以也不用一天到晚守在学校。
　　不过从明天开始，她就得每天去学校了，正常上下班时间都需要打卡。
　　下午两点开始军训，校领导将新生都聚集到了一个操场，列队站好，不仅是军训教官在，正副班主任也都在，规模稍微有些大。
　　任书奕是第二次出现在学生的面前，和第一次的受欢迎度几乎没有减少，不过对比第一次，这次那些学生倒是理智了不少，不会一股脑的犯花痴迷恋于她的颜值，总体算是进步了点。
　　这天热的，已经有不少学生因为中暑进医务室了，江晚澄站着还好，听到副班主任钱叙白说：“有不舒服的同学记得喊报告。”
　　刚好就在老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江晚澄觉得自己头沉沉的，不太舒服，但她什么都没有说，觉得过一会自己就好了，便自顾自的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任书奕注意到了江晚澄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只是本人并没有发声，她也只能多关注一下。
　　学校让他们集体集合，就是为了看看新生这一天半时间训练的结果，来了一次集体踏步，会有其他老师一个个班级看过去，至于哪个班级训练的更好，倒是不会公布出来。
　　踏步的时候还好，直到原地站着的时候，江晚澄觉得自己头越来越沉，眼前的视线逐渐黑了下来。
　　一直关注她的任书奕见状，眉头都拧到一起了，看样子都已经虚浮了，连站都要站不稳了，怎么还不喊报告？
　　江晚澄是睁着眼，但眼前完全黑了下来，她什么都看不见，头也晕晕的，全身无力，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了，突然左手臂上有一道力度拉住了她，将她稳稳地扶住了。
　　后面她就像是走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一点光，只能感觉到有人扶着她在走路，至于去哪里，她不知道，只清楚跟着走就对了。
　　到了医务室，江晚澄眼睛慢慢恢复了光亮，简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带她过来的人身上，瞬间瞪大眼睛，抽回了手。
　　任书奕见她如此反应，面无表情地望着她道：“我会吃人吗？”
　　江晚澄想反驳的，但这里是学校，任书奕如今又是这里的老师，她若顶嘴了，没准就要被传一个不敬师长的名头了，所以她憋着口气，忍住了说话的冲动。
　　见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任书奕觉得好笑，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医务室里面学生还挺多，也有少部分老师，是带着学生来的，但没有哪一个老师脸上的神情是像任书奕那般，淡漠毫不关心学生的模样，甚至还有点看热闹的感觉。
　　中暑的学生有点多，医务员需得一个一个来，短时间内无暇顾及江晚澄，最关键的是来时唯一的一把椅子，还被任书奕给占了，江晚澄盯着这好是悠闲的女人看，一时无语了。
　　“你为人师长，怎么可以让你的中暑学生站着呢？”江晚澄给她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好好的，像是中暑的样子吗？”任书奕带她来的时候，大概都观察明白了，开始的确有几分中暑的迹象，不过现在看她那样，又不像是中暑，所以大概只是因为热的低血糖了吧。
　　听这么一说，江晚澄仔细想了一下，好像她的症状的确不像是中暑的，似乎更偏向于低血糖……
　　任书奕看出了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症状，忍住了已经蔓延到嘴角的笑意，站了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说着，她就朝医务室里面走去了，江晚澄懒得猜测她去干嘛，她走掉了，便毫不犹豫地占了那把椅子。
　　等任书奕再过来的时候，江晚澄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像是炫耀着自己夺得的战利品一样，真够幼稚的。
　　“手伸出来。”任书奕懒得在意她表情。
　　“干嘛？”江晚澄把手藏身后，一脸警惕。
　　任书奕不想与她废话，撕开了糖的包装，一手捏住了她两边脸颊，简单粗暴地把糖塞进了她嘴里。
　　甜甜的感觉蔓延至口腔，江晚澄愣了一下，听到任书奕说：“又不会害你，总是把我当做十恶不赦的坏人做什么？”
　　嘴里糖的甜度绵延至心尖，内心的最深处，似有什么被松动了一下，微妙的感觉在心里存留了一瞬间，江晚澄抬头仰望着那个女人，有那么一刹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江晚澄微低头，小小声道：“谢谢。”
　　声音细的像蚊子，不过任书奕还是听到了，毕竟少女略显稚嫩的嗓音和其他人的不同，清脆而纯真，又非常细腻没有任何杂质。
　　“你说什么？”任书奕假装没有听到。
　　江晚澄抿嘴：“没什么。”
　　接着气氛就这么陷入了沉默，只有其他学生的声音，还有老师带着学生进进出出，只是一会功夫，任书奕就找到了位置坐下，眸光淡淡地看着江晚澄。
　　许久以后，医务室的医务员依旧没有心思管这个已经在这里面呆了这么久的学生，江晚澄自觉得自己也不需要看医生，便问道：“我已经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这里有空调吹，比外面好多了，回去干嘛？”任书奕提出了疑惑。
　　也对哦，在这里偷个懒不好吗？不过这位任书奕任老师怎么感觉这么不务正业呢？
　　江晚澄：“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任书奕笑了笑，像是故意地道：“我是没有什么影响，至于你嘛……我听说军训的表现，会记录到今后的学分里面的……”
　　江晚澄咻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外走：“回去了。”
　　噗！
　　这小孩真有意思。
　　任书奕也跟着起身出去了。
　　她们在医务室偷偷小歇一会的时间也不算太久，只是江晚澄回来时，大家看向她的目光似乎都和之前不太一样，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同，她一脸的疑惑。
　　等到了休息时间，江晚澄才有机会偷偷去问叶苏浅：“我这去一趟医务室回来，他们看我的目光怎么都这么奇怪？”
　　好像很多都是羡慕的眼光，还有些嫉妒甚至将她列入了敌人的阵营。
　　叶苏浅看了眼那些人的目光，无所谓地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那位任老师太受欢迎了，当着众人的面，与你有了肢体上的接触，一个个就像是自己偶像被猪给污染了，才会有那样的目光。”
　　江晚澄：“……你就不能好好的形容吗？”


第8章 故意的？
　　叶苏浅无辜的耸了耸肩：“可他们看你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啊，或许在他们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江晚澄什么话都没有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不远处任书奕的身影上，的确，在人群中她总是那么的显眼，让人一眼便可望见她的存在，连讨厌她的江晚澄也不例外。
　　她可真是受欢迎，就是不知道到时上课的方式会怎么样，是否会让那群花痴的人因此而改观呢？
　　下午的时间三个班主任基本都在，集体集合完就继续训练了，因为中途时间太长，老师并没有一直看着，偶尔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歇，差不多了，就去操场看看学生训练的结果。
　　其他老师是因为需要上下班打卡，而这么热的天，也没有什么好去处，没有大事自然就待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了。
　　至于任书奕，她的上下班打卡要明天才能弄好，所以今天没有其他事，她随时都可以走，不过她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等到了他们军训快结束的时候，才离开的操场。
　　累了一下午，加上江晚澄还有些低血糖，虽然任书奕给了她葡萄糖补充糖分，但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还是有些受不了，她已经一刻都不想在外面待着了。
　　所以一听到放学铃响，教官喊解散之后，江晚澄甚至都没有和叶苏浅打招呼，直奔学校门口去了。
　　学校门口江晚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她虽然没坐过几次任书奕的车，但她也认得那辆熟悉的车是任书奕的。
　　车里的人似乎看到了她，便把车开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女人冷艳精致的五官映入了她眼帘，女人嘴角挂着一抹淡而不明显的笑意：“小孩，要坐车吗？”
　　“不要！”江晚澄总觉得她的笑带着几分挑衅，就算是很真诚的问她，她也不需要她这所谓的好心。
　　任书奕眉峰上挑，几分无辜几分叹息，“那行，我先走了。”
　　说罢，车窗重新升了上去，车咻的一下，就开了出去，只留下一车尾气给江晚澄，真是毫不犹豫啊！
　　江晚澄给尾气的高温呛了几声，看着疾驰出去很快就没影的车子，暴跳如雷：“任！书！奕！”
　　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气她，到底想怎么样？
　　最后她只能打车回去，一路上她都在想，任书奕是故意这么做，就是想看她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那她偏不让这个女人如愿！
　　任书奕早早的就回到了家里，等江晚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任书奕在沙发上很是惬意的喝茶，看到她回来了，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太当回事。
　　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了，在学校还被抛弃了，真的很生气，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样就如任书奕所愿了。
　　江晚澄忍着脾气，走到沙发上，把军训帽子摘下，力道破重以摔的形式丢到了沙发上，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见她刚好倒了一杯水，便迅速夺了过来，一口气喝掉了。
　　因为喝的太急给呛到了，连咳了好几声，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任书奕看她似在跟自己赌气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贴心的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好受点，“本来就是给你倒的，喝那么快做什么？”
　　江晚澄手拍胸腔，听到她的话，抬头歪着个脑袋看她，眼里充满了怨气，拍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我洗完澡出来，你要没煮好饭，就自己看着办！”
　　说着，她又哼了一声，上楼了。
　　“……”
　　一直以来江晚澄都是在自己卧室的浴室里洗澡的，她洗澡需要多少时间，任书奕并不知道，不过能清楚的是她会这样说，必然就是以最快速度洗完澡，好找到理由刁难她。
　　以正常人洗澡的速度大约在十分钟之内，这么点时间把饭做好是根本不可能的，点外卖也需要一段时间，这倒是挺为难人的。
　　只有煮面比较快些……
　　任书奕灵光一动，似想到了什么，目光逐渐落在了餐桌旁边柜台上的泡面，她轻轻笑了一声，打开手机，在手机上拨弄了一番，然后就等江晚澄出来了。
　　江晚澄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餐桌上的饭菜，反倒是任书奕神情自然的坐在沙发上，她走了过去：“饭呢？”
　　任书奕假装恍然大悟的模样，起身去了餐桌那边，在江晚澄的目光下拿了一桶泡面，然后走到她面前，丢给了她：“自己泡吧。”
　　“你故意的？”江晚澄盯着手中的那桶面，眉头紧蹙。
　　任书奕无辜：“不是你先故意的么？”
　　江晚澄：“？”
　　任书奕：“要不你去试试几分钟内做出一顿饭？”
　　江晚澄拧了拧眉，觉得自己好疲惫，这几日都已经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实力悬殊，为什么还要自作孽的去刁难人家，最后被为难到的还是她自己。
　　“就算这样，你难道就真让我吃泡面？”江晚澄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门铃就响了，江晚澄没有带叶苏浅来过她家，而任书奕更不可能自作主张的带人回来，毕竟这里是江家，就算如今是她的后妈，也没有带人来的资格，因为她不同意。
　　所以眼下按门铃的会是谁？
　　她还在思考着，任书奕就已经去开门了，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就又被关上了，没有第三个人进来，反倒是任书奕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包装好像是外卖？
　　江晚澄带着一脸疑惑，跟着她到了餐桌前，看着她把袋子打开，里面外卖盒装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环胸看着她：“吃吧。”
　　若是煮饭，这个时候还不一定能吃到，洗完澡出来就能吃到饭，这倒也是个办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任书奕也的确是做到了。
　　江晚澄坐了下来，不过没有动筷子，“你现在是越来越了不起了，开始用外卖来应付我的每顿饭是吧？”
　　任书奕：“……”
　　过去她基本没有点过外卖，就算点了，也是给自己吃的，给江晚澄的永远是最好最健康的，今天的确是第一次以外卖的方式来应付她的一顿饭，不过也就这一次而已。
　　任书奕叹了口气：“下次不会了。”
　　这次总算是怼过她了！
　　江晚澄瞬间就觉得舒服多了，一顿饭吃的都津津有味的，心里格外的高兴畅快。
　　未经世事的小孩，果然脸上藏不住事，竟高兴成这样，任书奕无声感叹。
　　军训还没有结束，还得在外面暴晒个几天，有了前面的经验，江晚澄是又喝了藿香正气水，又准备了糖，就以防万一再次晕过去。
　　任书奕也开始要正常上下班打卡了，她的办公室工位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出来了，学生在军训，作为老师的她目前来说是没有什么事要做，至于看不看学生军训，全凭自己的心情，只要有需要的时候她能在就可以了。
　　上午军训都是照常举行的，到了下午，学校里面多了几辆校车，学生们都猜测下午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倒是把他们都给激动坏了。
　　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下午学校组织去外面的一处国家自然生态景点逛，当然不是全部新生都去一个景点，这样就算是国家级的景点，也容不下那么多人。
　　所以学校挑选了好几个景区，新生们分开去，当然学校选的景点，都会带新生走一遍，后面的一段时间下午大概都是去外面玩了。
　　这对于学生来说，自然算是个好消息，江晚澄所在的班级，今天就被安排去了森林公园生态区，也算是一个略微小型的爬山景点，不过四周被树木包裹着，太阳无法直射进来，相对会凉快些。
　　当然，学校组织出去玩，自然少不了领队的，而领队的就是班级的三个班主任，两点准时，三个班主任都到了班级里，周萱和钱叙白在班级里，任书奕则是站在门口，双手环胸靠墙听着。
　　“终于不是继续那个魔鬼训练了，可以放松了。”叶苏浅伸了个懒腰，手臂都伸到了江晚澄面前，被对方嫌弃：“你能把你手从我面前拿开吗？”
　　“你嫌弃我，你居然嫌弃我，待会我不跟你走了！”叶苏浅收回了手，假装一副被伤害的表情，不理她了。
　　江晚澄：“……”
　　“待会是坐校车出去的，班主任好像也是一起跟坐校车，那是不是可以和任老师有交流的机会了？”
　　“这几天我都看出来了，任老师性子冷，或许不愿意跟我们挤校车呢！”
　　“这不是还有景区接触的机会吗？”
　　“没准任老师都不爱搭理你。”
　　等待期间，班级一些学生围在一起小声讨论，因为任书奕这个名字，对江晚澄来说太熟悉了，没有刻意去听，都还是完整的听下了他们的对话。
　　任书奕在班级外面，江晚澄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被挡住了，并看不到人影，心里想着这个女人的魅力可真够大的，明明对人都如此冷淡，怎么她受欢迎，而自己却招人怕呢？
　　江晚澄用手肑推了推旁边的叶苏浅，叶苏浅还带着几分气愤道：“干嘛？”
　　“明明那个任老师对人也很冷淡，为什么她那么受欢迎，而他们却对我敬而远之？”江晚澄有些想不明白。
　　“你可别和任老师比较了，人家老师好歹只是看着冷淡，说话还是很有温度的，禁欲冷懂不懂？所以也不是真的冷。你再看看你自己，高冷女神的形象，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存在，这概念就完全不一样。”叶苏浅道。
　　江晚澄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吗？


第9章 摔倒
　　校车很大，可以容得下两个班的学生，不过里面的位置却不是很多，只有可能不到二十个的座位，金融系的两个班就被分到了一辆车，而有班级提前上了校车，所以等到江晚澄那个班上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位置了。
　　另外一个班没有座位坐的学生，基本上都在后半截车厢，而前半截是就是江晚澄他们班的学生，这样才不会混乱掉。
　　前面几个讨论任老师会不会上校车的学生，见到任老师本人上车，惊呆的同时又很激动，挤着人群，纷纷跑到了任老师跟前。
　　任书奕本来打算开车，不和这群学生挤的，毕竟学校只说了由班主任带队，又没说老师要一起坐校车去的，不过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她这一上车，原本站位比较偏后的学生，从人群的空隙中挤了过来，把她给围住了。
　　任书奕：“……”她该说这群学生太过热情了吗？
　　因为是老师，有座位的学生不少都愿意给老师让坐，班上的两个班主任都已经入座了，任书奕不知道是怎么摆脱的这些人，一直顺着车厢往后走，走到了两个班之间的交界。
　　给任书奕让坐的学生很多，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军训累的是学生，难得能放松一次，她不应该占着学生的座位的。
　　车子发动，车内摇摇晃晃的，任书奕抓紧了车上的扶手杆，稳住了身子，找她搭话的学生很多，不过都被她的冷淡回应给劝退了，后面就没有什么人再来打扰她了。
　　车子一路还算比较稳的，学校找的景点距离学校不会太远，只是稳了一路的车子，突然一个转弯，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学生，差点飞了出去，有个女生没有抓稳，身子朝前倾，就要摔倒的时候，任书奕扶住了她，帮她稳住了身子。
　　也算不上是扶住，因为发生的有些突然，任书奕又是刚反应过来，才上前去，女孩就摔了过来，撞了满怀。
　　任书奕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神经紧绷，身子僵硬地把人从自己怀里移开，神色冷淡，言语却含着关心，“没事吧？”
　　女孩抬眼的瞬间，就被惊艳到了，怔了好一会，才收回了目光，声音略低但却很清晰：“没事。”
　　任书奕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稍微退开了些距离，尽量让自己不与任何人接触。
　　“啊！好羡慕啊，有人抱到了我的女神！”叶苏浅看着人群中的亮点，伤心的感慨道。
　　这句话若是其他人说也就算了，可偏偏说的人是叶苏浅，还刚好就在江晚澄旁边，听到这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写的无语摆在脸上：“她怎么就成为你女神了？”
　　“长得好看，不就是众人心目中的女神吗？”叶苏浅才不在意她的脸色，甚至挺胸收腹头抬高，说的那叫个有理有据。
　　“那我呢？”江晚澄凑到她面前，想让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她就算在好看，也会变老，我还年轻，只能越长越好看，你怎么不把我当女神看待呢？”
　　叶苏浅挪开了视线，幽幽道：“你唾手可得的，当然不能和只能远远观望的人比了。”
　　江晚澄微眯着眼，透着极浓的危险：“上车前还说我高不可攀呢。”
　　叶苏浅：“……”有吗？我说过吗？
　　到了地点，车门打开，前后两边都可以下车，等到车上都空了，班主任才让他们列队站好，点一下人数，都齐了才带队去的景区。
　　和他们一起来的另一个班，已经先一步进去了，带队进入景区，其实也不用有什么队伍，都是比较散的进去，只要不走散就好了。
　　江晚澄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那叶苏浅倒是说到做到，说不跟她走了，还真的不跟她一起走，跑去找了那个新认识的朋友，好像叫什么然的，真是喜新厌旧的家伙！
　　江晚澄看着叶苏浅的身影暗自吐槽，全然没有发现任书奕就走在她的身后。
　　为避免学生走丢，前面周萱带队，而队伍的尾部由两个副班主任跟着，因为任书奕不是一个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人，所以进来之后只是跟在后面走着，并没有和另一位副班主任钱叙白有过交流。
　　任书奕突然间放快了脚步，很快就从江晚澄的旁边走过，走到了前面去。
　　或是知道今天要出来，她穿的很休闲，米白色条子衬衫，搭个黑色阔腿裤，扎着马尾还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看起来很青春有活力。
　　江晚澄咂舌，这个女人还真是怎么穿都好看……
　　森林生态基本都是以树木为主的，很多巍峨耸立的树前都有挂牌子解释是什么树，走了一小段的台阶，有一个围绕在树林间的大平台，有几座雕像，还有一个小塔，算是那么一点点的观赏区吧。
　　学生们就在这附近拍照什么的，几个老师也坐在了一起聊起来，去那座小塔还需要走一小段的台阶，不过不远，老师们也任由学生去，只要不是跑太远就好了。
　　任书奕在这些班级的老师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也不屑加入，随便扫了眼四周，本来打算找个位置独自坐下来，但似乎发现了没有看到江晚澄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好歹也是大学生了，任书奕倒也不是担心江晚澄会走丢，只是觉得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心里有些难安，好像生怕她出事似的。
　　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眼里始终是个孩子，会有这样的担心也很正常。
　　知道在景区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任书奕还是去寻找了一下江晚澄，这个景区还是比较大的，她在附近人比较多的地方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江晚澄，于是便稍微走远些了。
　　在一处小溪瀑布潭水前，由仿木护栏围好建起的一块小平台，适用于观赏的位置，在这里任书奕看到了江晚澄。
　　小瀑布从山间流下来的水，偶有几滴洒在仿木做的地板上，因此有一小块地板是湿的，江晚澄没有注意，刚好就踩到了湿掉的那一块，结果一个不小心，身子朝前倾，摔了一跤。
　　任书奕是看着她摔倒的，仿木并不是真的木头，摔一跤是很疼的，她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就连忙跑了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江晚澄！”任书奕担心的打量她全身上下，看不出哪里伤到了，便直接问：“伤到哪了？”
　　江晚澄被她扶到了旁边的长椅坐下，看到了她那迫切关心的眼神，心里泛起了涟漪，很奇怪，又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
　　“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江晚澄一时竟弄不明白这人的心思，不，应该是她没有弄明白过。
　　“我……”任书奕情急之下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可这会被她这么一问，自己都开始不理解自己了，对啊，为什么会担心，为什么要关心她呢？
　　她哑口无言，江晚澄也没有追究，只是默默地卷起了裤脚，一直到膝盖上方，膝盖摔破了皮，流出了血，旁边还有很深的淤青，伤口摔的很重，看的是触目惊心。
　　开始只是麻木的疼，到后面越来越痛，江晚澄眉头微微皱起，咬着牙不开口。
　　“我帮你请假，去医院包扎，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任书奕说着，直径朝周萱所在的方向去了。
　　江晚澄望着任书奕的身影，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这些年她对她一点都不好，可刚刚她的关心和担忧都写在脸上，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会感到愧疚呢？愧疚一直以来对她那么差？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有些疑惑，她伸手覆在上面，轻轻地揉了揉，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其实副班主任也是有批假的资格的，只是她们也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总得通知一下班上的其他人，好让他们知道人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而不是被认为是走丢了。
　　任书奕回来，就扶着她站了起来，见她起身都有些困难，严肃道：“你还能走吗？”
　　江晚澄没有立即回复，只是试着迈出了几步，伤口拉扯让她感觉到了痛意，能走，但是很痛，她咬着唇，忍痛硬气道：“可以。”
　　任书奕见她如此倔强，也不强求，扶着她原路返回，平路倒是还好，虽然走的一瘸一拐的，但是走的还算快，不像是走不了路的样子，不过下阶梯的时候，就显得有些艰难了，每下一个台阶都要稍微顿一下，因为下楼梯膝盖会弯曲从而扯动伤口，所以每弯曲一下就会疼。
　　她是硬着头皮走的，脸上表情极其明显，任书奕有些于心不忍，松开了搀扶她的手，走到了她前面，开口：“上来，我背你。”
　　“我不要。”江晚澄后退了几步，行动表示出了她的拒绝。
　　真是个犟脾气。
　　“就你这速度，等那些学生都逛完景区出来了，你估计都还没出景区的门。”任书奕背对着她，微微曲腿，做出了准备背她的动作，“天气很热，拖久了伤口很容易发炎，赶紧的。”
　　不容置喙的语气，江晚澄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听话的让她背了。
　　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薄荷香，清凉的感觉，对上如此燥热的天气，这种香气会让人很舒适，驱散了因热而升起的燥意。
　　她们所在的位置，离出景区还有一段路的距离，不长不短，江晚澄清楚自己的不算重，但还是觉得任书奕中途还是要放下她休息一下的，没想到的是这看着又高又瘦的女人，直接一口气把她背到了景区外面的路边，放下她的时候，除了额间出了点汗，甚至没有怎么喘。
　　这个女人的体力真好，力气也好大，果然不能以体格取人。
　　都是坐校车过来的，任书奕的车还停在大学里面，眼下只能打车了。
　　刚好路上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任书奕顺手拦了下来，待车停稳，打开车门扶着江晚澄先上了车，自己随后跟上。
　　她们都坐了上来之后，司机问了一句：“去哪？”
　　“医院。”任书奕道。
　　江晚澄低头，看着自己卷起的裤腿，膝盖上的伤，看着触目惊心，摔的是有点严重，但也不是非要去医院不可的，这种天气，断不可能上药之后还包扎起来吧？
　　犹豫了几秒，在车要开的时候，她开口：“我想回去。”
　　“好。”任书奕应了她，又让司机开车回了江家。
　　江晚澄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任书奕同意回去，没想到什么理由都不用找，直接就答应了，看来她对她的伤也挺漠然的，所谓的关心或许也只是做做样子。
　　下了车之后，任书奕还想着搀扶这位伤着回去，结果这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下车就拍开了她的手，自顾自的朝别墅里面走去了。
　　任书奕看着她的身影，一脸懵逼，她又惹到她了？
　　莫名其妙。


第10章 上药
　　回到家里，江晚澄正坐在沙发上，一副大小姐等人伺候的架势，也的确是个大小姐，但伺候她的只有任书奕一个。
　　任书奕没理会她摆的架势，也懒得管她那莫名其妙的脾气，进了屋子，就直接去找了医药箱，然后在回到江晚澄面前，听到她鼻息间发出的一声哼，就更加莫名了。
　　任书奕在她面前放下了医药箱，当着她的面在箱子里翻找药水，江晚澄不禁翻了个白眼：“任书奕，你要树立良好教师形象已经成功了，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何必装模作样的？”
　　听到这话，任书奕大概是清楚了这小孩莫名其妙的脾气是哪里来的了，大概是觉得她没有坚持把她送到医院去，以至于认为从景区出来的那一段，都是她在惺惺作态。
　　这人真是难伺候，明明是她自己要回来的，她不过是遂了她的愿而已，也能把她想这么差劲。任书奕暗自肺腑。
　　“那你打算自己上药？”任书奕把找出来的碘伏和棉签递到了她的面前，挑了挑眉道。
　　“自己又不是不可以。”江晚澄夺过她手里的药水和棉签，极其高傲的打开了药水瓶盖，用棉签沾了点药水，白色的棉签瞬间就被浸透成药水的颜色了。
　　任书奕点点头，坐在旁边沙发上，很认真的看着她上药，不过她棉签沾了药水之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似乎是在犹豫，还咽了咽口水，好像不敢给自己上药似的。
　　江晚澄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一点伤都没有受过，这次是自己摔倒破了皮，看着不算特别重的伤，却疼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上药会更痛，但好的快，这点江晚澄还是很清楚的，但她对自己可没那么狠，盯着棉签，迟迟下不去手。
　　“需要我帮你吗？”任书奕好整以暇地看她，等的自己都有些不耐烦了。
　　“不要。”
　　又说不要，自己又不敢下手，真是没办法。
　　任书奕对这娇贵的大小姐没办法，只能夺过了她手里的棉签，又立刻命令道：“坐好，不许动！”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有气势和威压感了，让江晚澄下意识地就不动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话？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任书奕说着，便直接动手给她上药了。
　　碘伏不含有酒精，但江晚澄平日里很少受伤，所以即便不含酒精，在药水触碰到伤口的那下，她还是会觉得很痛，比摔倒的那下还要疼很多，纵使江晚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疼的直皱眉，双手紧紧攥着沙发套，腿上的反应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许是肌肉下意识地反应，任书奕本就轻的动作，就更加轻了些，但棉签上的药水还是会弄疼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只能尽量快一点，减少她的疼痛感。
　　基础的上了一下药之后，局部还是有点麻木的疼，不过还好，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任书奕收起了碘伏，站起身俯视她：“伤口不可以碰水，你这几天先不要洗澡了，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这几天也不用去了，先把伤养好了在说。”
　　“一点小伤，不用养这么久，明天我可以照常去军训的。”江晚澄道。
　　大学的学分很重要，若是军训不会算在日后的学费里，江晚澄自然不想顶着伤痛去太阳底下暴晒。
　　“好啊，那你站起来走几步我看看？”任书奕挑了挑眉道。
　　江晚澄：“……”
　　她试图起身，起是起来了，但很艰难，走路是一瘸一拐的，别说军训的时候还要踏步，根本无法避免曲腿，就算去了学校，她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没办法进行，但她至少去学校了，这算不算是做出了想要军训的态度，这样应该会比待在家里好很多吧？
　　“老实在家休息。”任书奕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把医药箱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又回来：“我还要去学校一趟，你好好待在家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任书奕是老师，不像学生一样，想请假就请假，何况她刚入职，也不适合请假，这样会让校方觉得她不是个合格的老师，把她辞退了就不好了。
　　所以她这次回学校，是等下班时间打卡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等下。”江晚澄喊住了她，“不要给我请假，明天我要去学校。”
　　这次任书奕没有反驳她，只是默了几秒钟，然后答应了她，就出门了。
　　下午没有做什么，但江晚澄觉得有些累，想睡觉，就直接躺在了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自己身上也莫名其妙多了毯子，而厨房那传来了动静。
　　她艰难地爬了起来，朝厨房那边看，任书奕这会刚好端着菜出来，见她醒了，便开口道：“醒了就过来吃饭吧。”
　　江晚澄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她没有犹豫，就走了过去。
　　任书奕倒是知道掐着点，最后一道菜做完，她刚好睡醒，不知道是睡太久，还是因为伤口疼的原因，她觉得此刻头有些沉沉的，随便吃了点就回房休息了。
　　伤口发炎或者感染容易导致发烧的，吃饭的时候任书奕见她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难免有些担心，晚些时候，重新拿出了碘伏，走到了她房门前。
　　江晚澄觉得自己很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大概是白天睡太久的缘故，她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最后从床上坐了起来，门刚好在这时从外面给人敲响了。
　　“江晚澄，睡了吗？我来给你上药了。”任书奕在门口喊道。
　　以前任书奕很少连名带姓的喊她的名字，那个时候喊那个称呼，她特别的讨厌，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不要这么叫，可如今她真的不这么叫了，自己却开始有些不习惯了，竟还有些希望她继续以当初的称呼叫她，她是疯了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晚澄重新躺下，摆烂的语气道：“门没锁，进来吧。”
　　任书奕开门进去，看到江晚澄躺在床上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无奈道：“你要这样上药是吗？”
　　江晚澄这才掀起眼皮：“这样上不了吗？”
　　“可以。”
　　她裤腿是卷起来的，只是受伤的腿在内侧，不在床边上，所以任书奕得跪坐在床边，才能够得到她受伤的那只腿，看着的确没什么，难就难在上药的人身上。
　　任书奕盯着她看了一会，想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破绽，但似乎这一次她的确只是不想起来，并非故意刁难了。
　　算了，反正被刁难的次数也不少，是与不是并不重要。
　　这样想着，任书奕便给她上药了，过程中江晚澄只是皱着眉，闭上眼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许是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上药并不艰难，虽然疼，但相比前一次，已经好了很多了，没一会药就上好了。
　　任书奕退开，看着她身上还穿着军训服，便开口：“你可以去擦个身，换一身衣服在睡觉，伤口不碰水就好。”
　　“嗯。”江晚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见她似乎挺不舒服的样子，任书奕没有多打扰，只是稍微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


第11章 游戏
　　后面几天有雨，因为时间关系，就算是下雨军训照常，所以操场上大部分学生都在屋檐之下进行军训的，学校很大，因此新生们就分布在学校的各个地方。
　　任书奕劝江晚澄下雨天就不要去学校了，在家里好好养伤就好了，但她不听，倔的跟头驴似的，没办法只好在上完药之后，带她一起去了学校。
　　雨天虽然他们还有继续军训，但分布的比较散，任书奕又是直接把车开进来，开到了江晚澄所在班级的那栋楼前，所以只有少部分的班级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样子。
　　在她下车前，任书奕跟她说：“你先去班级待会，我等会就来。”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车门一关上，任书奕只看到了撑着伞走在雨幕中的身影，或许是听到了，但并未把她的话当回事吧。
　　算了，由她去吧，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是懂得照顾自己的，更何况这里是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么一想，任书奕瞬间就放心了许多，开车去寻停车位，停好车之后，就去了老师办公室的那栋楼打卡上班。
　　江晚澄是掐着点回到的班级，但班级早就没有人了，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学生在军训了，想来他们是打了预备铃之前就已经集合训练了吧。
　　江晚澄也没太放在心上，重新出了班级，在这偌大的学校寻找班级人的身影，好在他们离自己班并不远，她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他们正原地站立，而队伍旁边还站着两个班主任，其中一个还是任书奕，倒是没有想到她比自己更早找到了班级。
　　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任书奕刚好与周萱交流完，看到江晚澄已经过来了，就直接在众人的目光下朝她走去，“我已经替你和班主任说了，回班级坐着。”
　　江晚澄不听，甚至没有打算理她，直接绕开了她，朝队伍走去。
　　虽然有一段距离班级学生并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但任书奕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被江晚澄当众拂了面子，突然就不太想管她了。
　　周萱见到她一瘸一拐的过来，便也走了过去，面对着她说：“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摔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来这里你现在也没办法训练，回班级坐一会吧。”
　　她可以不听任书奕的话，但周萱是班主任，她不得不听，只是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她日后的学分，所以还是选择了坚持一下，“老师我……”
　　“放心吧，事出有因，便是情有可原，不会影响到你之后在学校的学分的。”周萱猜到了她的想法，开口安抚道。
　　“好吧。”虽然还是有几分不相信，但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江晚澄最后也只能转身回去，经过任书奕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她也回了个眼神，抿了抿嘴，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许久之后，学生们都开始继续训练了，任书奕站在一旁，无心看了不知多久，最后还是转身朝班级的方向走去了。
　　周萱自是看到了她去的方向，不免感慨任书奕对她的侄女真不错，只是她的侄女就未必对她好了。
　　任书奕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班级，再三斟酌之后，还是去了班级，在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的人正无所事事地玩手机，她默了几秒之后，走了进去。
　　“要不要回去？”她在江晚澄前面一桌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抬头就可以直视彼此的目光。
　　江晚澄果断的转身，别开了视线：“你管我做什么？”
　　“担心你。”任书奕如实说道。
　　“任书奕！”江晚澄直视她，“你不觉得最近管我管的太宽了了吗？”
　　“我的身份，理应有资格管你的才对。”任书奕其实也觉得这段时间管的事情太多了，不过她也只是担心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受不了军训这样的训练，难免多关注了些。
　　其实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见过江晚澄军训，只是初中和高中的军训并不严格，和大学的不能相提并论，就算江晚澄的身体在硬朗，一个暑假都没有怎么出去，酷暑又那么难熬，所以她才会担心。
　　“你的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任书奕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段时间任书奕对她的确很不一样，以至于她都忘了面前这个女人是她最讨厌的人。
　　这么多时日，任书奕再次从她眸里看到了憎恶，不禁苦笑：“我知道了。”
　　再次被讽刺，任书奕什么也没有说，就默默地忍受了，但她并没有因为言语被劝退，依旧在班级里陪着江晚澄。
　　而江晚澄因为提起了身份这个东西，原本对她略微有些改观的态度，瞬间消失全无，又回到了最初那不待见的模样，只是这样都没有将人劝退，她还是不禁有些感慨这个女人的毅力。
　　过了一段时间，班级进来了一名男生，个子高高的，长的很正气阳光，男生进来最先注意到的是江晚澄，随后才是任书奕，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任老师。”
　　任书奕看了眼这名男生，略显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招呼。
　　接着男生朝自己座位上走去，他的位置刚好就在江晚澄的身后，还没有坐下，他就开口问了前面的江晚澄：“听说你摔伤了，现在还好吗？”
　　最先有反应的是任书奕，深邃的眼眸看着那男生几秒，然后站起身，以老师的姿态对江晚澄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她就离开了班级，少了老师在班级，那男生说话就开放很多了，他戳了戳江晚澄后背，等她转过身看自己时，笑着说道：“你好，我叫余航，很高兴认识你呀！”
　　江晚澄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许久才冷冷地开口：“你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很明显不想和他交流，可当事人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自顾自地说：“你和任老师什么关系啊？我看她对谁都很冷淡，对你好像挺好的。”
　　“没有关系。”她依旧言简意赅道。
　　虽说她并不想和这人聊天，但她也是听清楚了他的话，有一点似乎是真的，好像任书奕对谁都表现的格外冷淡疏离，唯独对她会有关心，也很少用冷漠的语气和她说话。
　　想到这里，她内心就像有人用石子投入湖中，泛起了涟漪，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了。
　　见她不愿搭理自己，余航摸了摸鼻子，也识趣的不在多言，“我还要去军训，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啦！”
　　走之前还挥手告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好一样的。
　　江晚澄嘴角微抽，都不忍吐槽了。
　　不过余航刚出去没多久，任书奕又重新回到了班级，原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江晚澄，此刻见到她进来，脸拉的更黑了。
　　任书奕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知道他们同学之间可能有话要说，她这个老师在那，可能说不出口，刻意让出的空间给他们交流。
　　“就算讨厌我又能怎么样呢？你不还是得天天见到我？”任书奕调整好了心态，直视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似在笑她无能为力，又似在笑自己真可悲。
　　这到底是事实，江晚澄无法反驳，如果真的想斗，她是不可能斗得过这个女人的。
　　今天一整天都有雨，相比之下会凉一点，但下雨天实在不好训练，所以到了下午，就没有继续进行军训，而是由班主任带领玩游戏。
　　至于是什么游戏，不用猜都知道是属于那种团体的游戏，不可能让他们分散开，各玩各的。
　　游戏是在班级列队进行的，所以班上的那些桌子都被移靠在了角落里，江晚澄腿是受伤了，但还是能站好的，只要不弯曲就可以，所以她也参与了游戏。
　　游戏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喊出左手边一排人的名字，其中也包括自己，站在最左边的人是最轻松的，只要喊出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然后一队之间，有一个人叫错了，整队都要接受惩罚。
　　大家都是新同学，很多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也认不得，这游戏主要就是考记忆力，江晚澄的记忆力倒是挺不错的，就是脸盲，对于她来说，这些学生的脸都过于陌生，她觉得这个游戏她得完蛋，只能祈祷老师不要把她安排到最右边就可以了。
　　可恨的是班主任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般，偏偏就把她安排到了最右边的位置，江晚澄整个人就像是焉了气一样，毫无生机的样子。
　　一旁关注着她的任书奕，见她突然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她后面的动作。
　　游戏开始前，是可以和自己一个队伍的人确认并记住名字的，江晚澄就算在高冷，此刻也围了过去，听他们介绍自己。
　　认识彼此并记住名字，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到了时间，他们就得排列站好，只能在心里默念着自己左手边人的名字。
　　他们的队是在第一排，以倒序的形式开始，所以他们是最后一个进行游戏的，江晚澄在认真记的同时，也在看其他人进行游戏。
　　他们每一队结束的都很快，而且都是顺利通过，以至于轮到江晚澄这队的时候，作为最右边需要记住一队当中全部人的名字的江晚澄，莫名感到了紧张和压力。
　　游戏开始江晚澄一边记名字，一边听他们报名字好巩固印象，其他人都没有出错，到了江晚澄这，有一个人她记得不是很清楚，然后班主任让对方提醒了她，因此顺利报完了。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周萱指了队的一名女生问道：“她叫什么？”
　　江晚澄：“……”
　　她盯着那人的面孔看了好一会，瞬间就想不起来了，最后只能随便报了一个可能的名字，结果错了。
　　周萱：“惩罚就上下蹲五十个吧。”
　　“……”
　　队伍的人只能老实的开始蹲了，江晚澄看着他们整齐有序的上下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瞬间就陷入了沉默。
　　虽然江晚澄受伤是可以不蹲的，但整个队伍是被她给连累的，自己不蹲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吧？
　　周萱也看出了她的忧虑，刚想开口让她换一个惩罚的时候，江晚澄主动开口了：“我要不我坚持一分钟的平板支撑吧？”
　　“可以。”周萱点头同意，并为她计时。
　　任书奕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着，江晚澄在学校一般都有锻炼身体，只有回到家里会比较懒散一点，以江晚澄的体力，她倒是不担心江晚澄坚持不住，别说是一分钟，两分钟或许都能坚持。
　　周萱辅助江晚澄撑在地上，然后就开始计时了。
　　一分钟其实很快，但做平板支撑很累，会让做这个运动的人将时间拉的很长，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就算江晚澄对此有自信，在时间上依旧和那些普通人一样，觉得很漫长。
　　不过她的姿势很标准，即使过了半分钟，保持的姿势依旧不变，人没有趴到地上，腰也没有抬高，就一直保持着很正确的姿势，周萱看了都不禁感慨夸赞。
　　一分钟过去，知道江晚澄可能不好站起来，周萱本想去帮忙的，结果任书奕快了一步，将人给扶了起来，然后就看到江晚澄颇为嫌弃的甩开了对方的手。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作为学校里唯一一个知道她们关系的周萱，双手环胸，小声的对任书奕说了一句。
　　任书奕耸了耸肩，有些无奈：“是啊，关系并不好。”
　　何止是不好啊，简直就像是仇人一样的关系。
　　江晚澄就算伤了腿，还是接受了惩罚，这已经非常的公平了，就算队伍中开始因为她的失误有怨气，此刻也消了。
　　游戏过后，外面的雨也小了很多，基本上都已经停了，军训便得照常进行，而江晚澄知道自己除了在班级就没有地方去了，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家。
　　这次任书奕没有送她回去，毕竟她做的这些，对江晚澄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过分关心她呢？
　　任书奕后面又观看了一会班级的训练，然后就回办公室坐着了，这一坐就是下班。


第12章 军训成果
　　伤口结痂就用了两到三天的时间，虽说伤的不重，但受伤面积比较大，因此就算结痂之后，膝盖依旧不能弯曲，而军训基本也要结束了。
　　大学的这次军训，对于江晚澄来说，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参与感，伤口结痂了，但还是没办法参与军训，以至于军训最后的比赛她也没有参与。
　　军训比赛就是大学新生各个班级的对决，看看哪个班更整齐，训练的更好，然后依次排名。
　　虽然江晚澄没有办法参与，但比赛当天她也还是来看了，站在了和三个班主任并肩的位置，也就是任书奕的身旁，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班级队伍，一直到其他班级喊着口号，在教官的指引下，踏步而来，她的目光才转移开。
　　学生们训练的成果，不仅是校领导可以看，在场的所有新生都能看到每个班级的成果，至于评分的话，还得是几个经验比较丰富的领导，当然，也可以说是教官的教官。
　　其实军训说到底和其他的训练没什么区别，都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上场走那么一圈就下台等待评分了。
　　所以这还没一会功夫，就已经走过了好几个班，不过按照顺序，金融系的几个班都排在很后面，但那些走过的班级，也不能解散离开，因为名次很快就会排出来，需要耐心等待。
　　也就庆幸今天天气还不错，阴天，没有下雨也没有太阳，偶尔还有风袭来，还算凉快，不然就以前几天那样热的天气，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今年的新生都很有精神，气势磅礴的，和往年的新生比好太多了。”钱叙白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喊口号都那么有气势的学生，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啊，每一个都整齐有序，看来训练的都很不错。”周萱附和感慨，接着看向一言不发的任书奕，“你怎么看？”
　　周萱突然这么问，就连江晚澄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任书奕，而任书奕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些气势磅礴的学生，冷淡地吐出了几个字：“尚可。”
　　“这些天你也看到了班级的训练成果，你觉得对比其他班，我们班会有个什么样的成绩？”周萱接着问。
　　“真要我说吗？”任书奕皱眉，面露为难之色。
　　“说吧。”
　　任书奕盯着自己班上的学生看了好一会，然后才开口道：“差强人意。”
　　她的评价周萱似乎并不意外，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想要得到任老师的高评价，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眼光太高了，他们这些训练成果在我看来都很普通呢？”任书奕也很无奈的笑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听到了来自旁边的人不屑的轻嘲，她看了一眼，对方很快的就别开了视线。
　　江晚澄从来都看不惯她，她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稍微瞥了眼，就沉默不言了。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到了他们班，教官带着队伍，以军训时的训练，发号施令，队伍整顿好之后，先是让他们原地踏步，然后在是齐步走。
　　队伍每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喊着口号大声又有威严，和真正的军队竟有几分相似度，一旁看的江晚澄都激起了斗志昂扬的气质，真的很想入队去走，但她知道自己的状况在队伍只能拖后腿，只能在心里默默加油了。
　　班级队伍踏步喊的口号一直很响，尤其是在经过几个评委面前，喊的特别的洪亮有气势，为的就是在评委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队伍走了过去，紧接着下一队也要上场了，江晚澄看着那些评委的表情，想要从表情中看出评委对他们班的表现如何，可惜她不懂得察言观色，并看不出有哪里不同。
　　“排名应该挺靠前的，但不会是第一，除此之外都有可能。”任书奕见她如此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班的成绩，主动开口说了。
　　江晚澄瞥了眼她，不信：“你怎么知道？”
　　任书奕很有自信：“是与不是，待会名次公布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金融系本来就比较靠后面，过了金融系后，就没有几个班级了，很快全部班级都已经走完了，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等待公布名次。
　　虽然训练了这么久，上场只有那么几分钟，但所有班级全部走完，也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又等了一段时间的排名，差不多都快四点半了。
　　这时台上的领导举起了话筒让同学们都注意了过去，“辛苦同学们顺利通过了军训，马上就要进入大学生活，希望大家该收收心，步入课堂当中去。接下来我就为大家公布军训的结果。”
　　台上领导是按照军训名次倒序依次公布的，排名越靠前的，越是被他们弄的异常的神秘，弄的那些没有被报到的班级都格外的紧张。
　　眼看着名次越来越靠前，江晚澄没有听到班级的名字，格外的紧张，咽了咽口水，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旁边一脸淡定的任书奕，虽然还没有听到自己班的名字，但也真给任书奕说中了，名次靠前，至于会不会是第一，还没有到最后一刻都不一定。
　　只是就在她这么想的同时，就刚好报到了他们班，江晚澄听到排名的瞬间，立刻扭头看向了任书奕，排名的确很靠前，但不是第一，也不是第二，而是第三名，若非任书奕一直在她旁边，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任书奕去看了评委的评分。
　　任书奕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便回以她一个冷淡的目光，江晚澄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瞬间觉得任书奕很陌生，尤其是那双幽暗深冷的瞳孔。
　　名次公布完之后，是有奖品颁布的，不过并非现在，毕竟目前奖品还没有到，等奖品到了，自然会通知各班的班主任，到时候在去领取就好了。
　　至于现在，基本上是可以解散了，而在解散之前，任书奕早早就没有了身影。
　　感觉自己多日没有见到江晚澄的叶苏浅，一解散之后，就去找了江晚澄，直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你这腿伤的可真是及时，逃过了这魔鬼训练，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要热死了，又累又热的。”
　　“下雨也热？”江晚澄有些质疑。
　　叶苏浅噎了一下，“只是下雨，不是降温了，就算比大太阳的时候凉一点点，但也很热的好吧！对于你这种苟且偷生的人来说，是不会明白的。”
　　江晚澄：“……能不能不要乱用词？”
　　叶苏浅没说话，搭着她的肩膀，准备和她一起离开操场，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住了江晚澄，回头看是一个男生，同班的，叶苏浅想不起来这人叫什么名字，看江晚澄的神情，也是皱着眉一脸疑惑的样子。
　　没等男生开口，叶苏浅就小小声的问江晚澄：“这男生你认识啊？”
　　江晚澄看了眼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轻微的脸盲，加上自己对很多事都不太关心，所以这人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余航看着她迷茫的模样，立马开口说道：“是我啊！余航，上次单独在班级见过的啊！难道你忘了？”
　　余航？
　　噢！好像是有在班级单独见到过这个人，不过现在找她又是什么事呢？
　　即便有一点印象，江晚澄也还是用疑惑的目光看他，满脸都写着疑惑的模样，似乎在问他有什么事吗？找我做什么？
　　“呃……”余航叫她倒不是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想叫她一下，或者说是想和她一起走，好增进一下同学之间的关系，只是现在似乎没有那么顺利，“没什么事。”
　　“哦。”江晚澄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拉着叶苏浅就走了。
　　余航：“……”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大学宿舍和校门口是一个方向，江晚澄和叶苏浅刚好可以同行，等到了宿舍楼下后，江晚澄就只能自己朝校门口的方向去了。
　　军训结束就要开始上课了，开学典礼在军训结束前就已经随意的举办了一下，所以回去第二天，就要正式步入课堂了。
　　每个班的课程都已经安排了出来，大学的课程排的并没有那么满，相对来说会轻松多一点，而任书奕是老师，又是教主专业课程的，一共要带两个班，课程几乎都排在上午，少部分在下午的。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等到时候选修课出来了，还得按照学生自己选的课程来进行安排，所以每天不一定会满课，甚至还有可能一整天没课。
　　她教的属于专业基础课，和公共课不同，所以带两个班的话，同样的课程她估计要讲两遍，因此会比较累。
　　江晚澄也在校网查到了自己的课程，当即就立马截图发给了叶苏浅，和她对了一下，似乎除了专业课，其他公共课没有一节能碰上的，该说是意外，还是毫不意外呢？
　　而第一天上课，早上就有两节专业课，也就意味着专业课是和军训时候的同桌一起上的，这倒是一件好事。
　　去学校之前，江晚澄注意到了任书奕在看一本书，似乎上一次就有在看，这让她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你在看什么？”
　　“做笔记，好给你们讲课。”任书奕直接把书合上，将书递到了她的面前。
　　江晚澄切了一声，把书接过，随意翻了一下，里面红笔黑笔写了很多字，也标注了很多重点内容，几乎标了半本书左右，看着她这工整整洁的字迹，大概都能猜到任书奕上课会有多么的古板无趣。
　　“还给你。”江晚澄做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把书归还给了她，自己就准备出门了。
　　“要我送你吗？”任书奕说完，顿了顿又道：“我也要去学校。”
　　江晚澄看了眼她，没有说话，走了出去，以她的性子，没有说话就代表是默认了，任书奕自然也不耽搁，随其后出去了。


第13章 问题
　　班级还是原来的那个班，早上一二两节课都是专业课程，所以在原先军训的班级上课就好了，这点课程表上也有标明班级，基本上专业课还是一起军训的那些同学，所以江晚澄去了也是按照之前的座位坐下。
　　任书奕早上第一节课上的是江晚澄隔壁班级的金融，其中倒是有自我介绍环节，当然是老师向学生介绍自己，倒是不需要学生一个个向老师介绍。
　　不过在上课的过程中，任书奕倒是注意到了教室里有一个看起来略微眼熟的身影，熟悉但不认识，只是有见到过，印象也还好，不然就不会觉得眼熟了，不过在哪里见过的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任书奕教的这个班，的确过于严肃古板，主要原因不仅仅是她，还有就是班级学生没有带动氛围，有点死气沉沉的迹象，相比隔壁班，就更显得活跃些了。
　　隔壁班是江晚澄所在的班级，这节课是钱叙白的课，也是教专业课的，所以班级还是军训时的班级，学生并没有变化，不过学生更加的活跃，借着第一节课的名头，硬是把军训的副班主任给带偏了。
　　班级有些吵闹，江晚澄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独自拿着课本仔细翻看，表情很认真，也显得冷漠很多，与集体的哄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还真是咱班的好学生呢，老师都没有上课，你倒是认真的看书。”叶苏浅直接合上了江晚澄的书，不让她看。
　　“晚澄，放学有什么活动吗？要不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呀！”坐在后的余航突然叫了一声，脑袋从她们中间往前凑，凑的很近，几乎都要到前面来了。
　　“去去去！”叶苏浅嫌弃的把余航的脑袋推了回去，“人家家里可是有五星大厨师，才不要你请客呢！”
　　余航听到这来自她人拒绝的话，没有失望，眸光反而更亮了：“真的吗？那我能去你家尝尝这位厨师做的菜吗？”
　　别人吵也就算了，毕竟是集体在吵闹，她还能忽略，可耳边有这两人说话，江晚澄只觉得聒噪，略有些不耐烦，声音凉凉的：“我跟你熟吗？”
　　且不说她家有没有五星大厨师，就算真的有，她也不会让一个她都不熟的人去她家，更何况她家里还有一个他们都认识的老师，她不想被别人知道任书奕和她的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江晚澄开的口，还是她的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让余航一瞬间所有的精神都垮掉了，一脸伤心的模样望着江晚澄。
　　他的样子并不如何，只是放在有心人眼里看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叶苏浅拉着江晚澄转了回去，凑近她耳边，悄悄地道：“我怎么感觉这个男生对你有意思啊？”
　　江晚澄显然是没有想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余航，皱着眉，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和他又不熟。”
　　叶苏浅也认真想了一下，“那就不要理他了。”
　　一整节课下来，钱叙白都没有讲课，硬是被这群学生拉聊天说话过了一节课，下课离开班级的时候，看到了隔壁班走出来的任书奕，想到下节课是任书奕的，就有必要去提醒一下她。
　　任书奕从班级走出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钱叙白，见他朝自己这边走来，猜到了可能有什么话要说，便也走了过去，“钱老师。”
　　军训期间她和钱叙白都是一个班的副班主任，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交流，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吧。
　　“任老师第一次上课感觉如何？”钱叙白问。
　　任书奕看了眼刚刚出来的那个班级，面色平静道：“总体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那就好，我来就是想提醒你这个班啊，他们太闹腾了，一整节课下来，我都被他们带跑偏了，你可不要像我一样。”钱叙白无奈地感慨道。
　　任书奕点头：“多谢提醒。”
　　钱叙白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老师办公室离学生班级有一段距离，任书奕不打算回办公室，直接就去了下一个班级，在学生的注视下，她进了班级，把手中的书放在讲台上，找了一把椅子直接坐下了。
　　众人愣了一会，接着就有学生围了上去，既好奇又花痴，有男有女，问题不止。
　　“任老师，你今年到底多大啊？长这么好看，应该还很年轻吧？”
　　“老师你家是在本帝都吗？现在是住学校还是住家里？”
　　“老师老师，平常是在食堂吃饭吗？我能不能和老师一起？对了，能加个微信吗？”说这话的人把手机拿了出来，还把二维码给打开了。
　　军训时创的是QQ的班级群，任书奕作为副班主任也在里面，不过她很少玩QQ，有什么通知都是周萱另外告诉她的，之前也登过几次，看到了班级群里那些学生的好友验证，她一个都没有管。
　　面对他们的问题，任书奕是一句也没有答，拿起了矿泉水拧开盖喝水，同时这个过程中有人反常直白的问道：“老师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
　　听到这个问题，任书奕差点没绷住，喝水的时候都呛了一下，抬头冷着眸子看是谁问的问题。
　　这个人她倒也还算熟悉，最初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就问过了年龄，后面还被班主任选为了班长，在性格这块她倒是自来熟，至于管理方面，这些天的军训管理的也还不错，是个合格的班长。
　　江晚澄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讲台上被围起来的人影，可以说根本看不到任书奕的身影，她忍不住对同桌吐槽：“这人就真这么有魅力吗？”
　　没有等到来自同桌的回复，江晚澄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发现叶苏浅居然不在座位上，班级四周看了看，才发现人也去讲台那边凑热闹去了。
　　“……”无语。
　　上课铃声响了，围在讲台上的那些人，不得不回到座位上，一脸很不情愿的样子，对问题的答案，他们都想在争一争。
　　所以在任书奕还没有打开课本，进入教书状态前，班长就事先举起了手：“老师，我想有问必答，是与人相处的方式之一，就算不愿意说，也不应该保持沉默吧？”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妨提一个条件吧？”任书奕眸内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我回答你们可以，首先你们得先答上我的问题，当然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你们觉得如何？”
　　有机会他们自然都愿意去争取，所以都很果断的同意，不过也有人问了，是关于什么的问题，任书奕也很直接的表明是专业上的知识，当然也不会太难。
　　“你们谁先来？”任书奕淡淡地瞥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
　　有一名男生主动站了起来，“我先来吧。”
　　任书奕只是看了眼他，略微点了点头，便开始出题：“炒股和理财都属于金融一行，其中都会有趋势图，那么上证指数是什么意思？”
　　“……”
　　众人沉默了，学生之间面面相觑了一会，甚至都翻开课本找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任书奕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上证指数这四个字，是金融界最常出现的字，很多金融人士都是靠着这上证指数来猜盘的，你们既然选了金融专业，就应该清楚上证指数这四个字，可你们却答不上来。”
　　既然选了金融专业，对金融的一些知识也是有所了解的，尤其是这个上证指数，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说出去是真的挺丢人的。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要！”大部分学生齐声。
　　都挺倔的这些人，任书奕点头，接着问：“什么是加仓？”
　　众人：“……”这是一问三不知啊！？
　　任书奕淡笑，很清楚这些没有做过功课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的，很自然的说：“既然如此，上课吧，这些问题的答案，课上都会讲到的。”
　　不是，问题在于现在就要回答，不然怎么轮得到他们来问问题啊？
　　一些人已经死心了，而还有一部分不愿意放弃，结果最后都被任书奕问出的问题给难到了，最后都不得不放弃。
　　班长不信没有一个问题是答不上来的，兀自站了起来：“任老师，你再问。”
　　任书奕盯着她看了几秒，这些人当中，就属班长最执着了，既然如此，那便给个机会吧，“炒股和理财有什么区别？”
　　班长听了之后，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其结果是她也不知道，只能翻开课本找，任书奕见了，也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确定翻书就能找到吗？”
　　班长：“……”
　　确实，前面那些被刷下来的学生，不是没有翻书的，不过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放弃了，她自己翻找了一下，如任书奕所说的那般，的确找不到。
　　问答的整个过程下来，江晚澄都显得很冷淡，对此毫不关心，毫不在意，甚至还小小声嘲讽了一句：“不过如此。”
　　小声归小声，但被同桌叶苏浅给听到了，对于也很想问任老师问题的叶苏浅来说，自然是听不得江晚澄的这话，凉凉的反驳：“你行你上啊！”
　　“上就上。”
　　当即江晚澄就站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讲台上的人，“我来。”
　　一直对这不感兴趣的江晚澄，突然主动站了起来，不仅是任书奕有些惊讶，班上的其他同学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个面容冷淡和任老师的神情有几分相似的江晚澄。
　　“什么是金融？”任书奕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这个问题一出，全部人都有了反应，这一题他们都知道，有一瞬间觉得任老师是故意的，出了一道这么简单的题给军训时候唯一有过交集的江晚澄。
　　不过在众人异议还没有说出来之前，任书奕又接着说道：“请详细说出来。”
　　原本还怀疑任老师的众人：“……”
　　为什么只是加了一句话，这个问题就比想象中的更难得多了呢？甚至比前面问的还要难。
　　江晚澄从容淡定地翻开了课本，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问题，并读了出来：“金融是指市场主体利用金融工具将资金从资金盈余方流向资金稀缺方的经济活动。”
　　任书奕点了点头，刚想开口，江晚澄又迅速的补充道：“这个是金融的概念，至于什么是金融，涉及货币的发行、流通和回笼、钱款的存取、汇兑往来、贷款的借还以及贴现市场和证券市场的活动等，这就是金融。”
　　任书奕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与欣赏，只有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你可以向我提一个问题，想知道什么？”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江晚澄反问道。
　　任书奕点头：“可以。”
　　这么多问题里面，只有江晚澄回答了上来，只问一个问题，其他学生都让江晚澄问任书奕是否有婚配什么的，江晚澄有自己的想法，没有顺着他们的意，只问她道：“你为什么要来当老师？”
　　“为了赚钱。”任书奕一脸坦诚，说出了最俗但也很现实，无法让人反驳的理由。
　　“能赚钱的工作有很多，并不是只有老师这一种。”江晚澄不信她只是这么简单。
　　“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接下来就开始上课吧。”
　　上课两个字刚说完，下课铃声就响了，在不知不觉间，任书奕问他们问题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没来得及上课，就已经下课了。
　　听到下课铃，任书奕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群小孩果然很有一手，即便钱叙白已经提醒过她了，她还是被带偏了，不过就算被带偏了，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专业知识，并且都一一为他们解答了出来，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算不算为他们上了一课？
　　为避免这些学生围着她闹着要答案，下课后她没有在耽误，直接就离开了出了班级。
　　之后江晚澄都没有什么多大的表现，她根本不相信任书奕说的那话，赚钱，她需要赚钱吗？从头到尾钱都是从她父亲手里得来的，现在说赚钱，是不好意思花江家的钱了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冷笑，像任书奕这样的女人，真的会不好意思吗？
　　她不相信！


第14章 接你
　　任书奕的课基本都在早上，很少在下午的，所以基本早上上完之后，下午就有很多的空闲时间，只要上下班回学校打个卡，其他时间随便她干什么。
　　江晚澄也不是全满课，一周总有那么一两天一两个时间段是没有课的，不过对比任书奕这个教书的，还会稍微更忙一点。
　　这几天学业逐渐步入正轨，江晚澄和任书奕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交集比之前的还要少，之前任书奕没有上班，如今上班了，还成为了她的老师，学生和老师之间的隔阂，也足以造就她们更加无法和平相处的一幕。
　　初次去上公共课，江晚澄就迟到了，而且还没有位置坐，她在班级门口四处张望，找一个空位置，以及合适的机会，混到班级里面去。
　　观察了一会，江晚澄倒是找到了空位置，是最右边靠窗的位置，那里还有一个女生，位置是找到了，但她找不到机会，不知道该怎么瞒过老师混进去。
　　位置找到了，她便紧紧盯着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就在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江晚澄找到了机会，迅速进了班级，坐上了提前找好的位置，顿时松了口气，打开了课本。
　　与她同桌的女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言，江晚澄也看了她，不过却有几分眼熟，但印象里好像又没有这么一个人，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老师就在黑板上写好了字，转身的一刻，注意到的就是她。
　　若是看一眼就移开视线也就算了，可老师就一直盯着她看，愣是把迟到成功混进来的江晚澄平静的面孔盯的阵阵发虚，不自信的想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的。
　　“这位同学请你起来回答问题。”老师盯了许久，最终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江晚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现她迟到的事，接着她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听到老师的提问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来，连课本的哪一页都不知道，更别提是回答问题了。
　　江晚澄答不上来，低着头，手在桌子边缘抠着桌子，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丢脸的一次了，好没有面子啊！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看到和她同桌的女生似乎在翻课本，甚至还用手指了一段画线的句子，然后和她对上了目光，女孩冷静地面孔下是一双干净的眼眸，江晚澄微微愣了一下，在老师要开口找下一个学生回答的时候，她立马按照女孩指的句子，回答了出来。
　　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后，便继续上课了。
　　江晚澄坐下，看着依旧不理会自己的女孩，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谢谢。”
　　女孩应了一声：“嗯。”
　　女孩的反应比江晚澄还要冷淡地多，这让江晚澄这个高冷范生出了几分好奇，是对女孩的好奇，“为什么帮我？”
　　女孩：“想帮。”
　　“没有理由吗？”
　　“没有。”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嗯。”
　　回答的一次比一次冷淡，以至于江晚澄都要怀疑她比自己还要高冷，也挫了她想要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了。
　　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想知道，盯着女孩的面孔，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直保持着面瘫脸的女孩，这回有了一丝丝反应，目光落在江晚澄身上，打量了一番，“言芮。”
　　江晚澄下意识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有感而发道：“还挺好听的。”
　　言芮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笑容：“谢谢，你呢？”
　　“江晚澄。”
　　于是她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后面她们都会相互帮对方占位置，从某种意义上，也成为了同桌。
　　下午没课，任书奕也没有回去，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电脑前的趋势图挂在上面，就没有看过，手里把玩着笔，神情慵懒。
　　办公室里的老师进进出出，只有她坐在位置上发呆，手机在桌上，响了几声，她才收回思绪，打开了手机。
　　宋昕颖：【当老师的感觉怎么样？舒服不？有没有给那些学生气的？】
　　宋昕颖：【还有没有时间出来健身房啊？】
　　任书奕：【不想去。】
　　她回完消息之后，就把手机丢一边了，此时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她走到了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此刻乌云密布，隐隐有下雨的迹象。
　　她记得江晚澄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没有带雨伞的……她看了看自己的办公位，也只有一把雨伞，思索了一会，还是给江晚澄发了消息过去，告诉她可能会下雨，要不要雨伞。
　　消息发出去并没有得到回复，任书奕知道江晚澄是已经看到了，已读不回，她对她一贯如此，后面她也没有理会，在办公室里呆了一段时间，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下来。
　　开始只是小雨，后面逐渐下大，办公室很安静，能听到外面雨声，夹杂着风声倒是有些悦耳，甚至能感觉到清凉的感觉，颇为舒适。
　　放学铃声响了，雨没有要停的趋势，江晚澄刚上完课出来，看到偌大的雨势，才想起自己没有带雨伞，看着各个教室出来的学生，都打着伞进了雨幕中，只有她站在屋檐下望着外面的雨，可以说是人群中比较显眼的存在了。
　　也有人拿着伞问她要不要一起，但都被她给拒绝了，江晚澄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她觉得这样就欠了人情，她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不会接受陌生人的好。
　　她倒是想到了任书奕，下雨前发消息问过她要不要雨伞的，不过她没有回复，她对任书奕不会有人情，但她宁愿欠人情，也不想求助于任书奕的帮助，所以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看着教学楼进进出出的学生越来越少，江晚澄又再次望向外面的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她是这么想的，之后便以手遮头，跑入了雨幕中。
　　虽说没有得到江晚澄的消息回复，已经是件常事了，但下这么大的雨，她又没有带伞，任书奕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最后还是拿着雨伞走出了办公室。
　　她的步伐很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大雨遮挡了部分的视线，路上来往的学生也很多，有撑伞的，也有没撑伞的，她找江晚澄的同时，还在想江晚澄会不会跟朋友一起走了。
　　她刚这么一想，就看到远处淋雨跑的江晚澄，见状，她立马迈开脚步，跑了过去，两人就迎面撞上了，江晚澄一身湿漉漉地撞进了任书奕的怀里，怀里的温度瞬间将她包裹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她身上的香气很好闻，江晚澄挺喜欢的，只是厌屋及乌，因为讨厌她，所以连同她身上的味道一起讨厌，即便本意不是如此。
　　江晚澄没有沦陷太长时间，很快就从她身上抽离开，“你来做什么？”
　　任书奕身上被她碰到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见她退开用往常一贯的神情看自己，心里刺痛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如初了，“来接你放学。”
　　“我不需要。”反正都已经淋湿了，她现在才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她说完就要走出伞下无雨的一方天地，任书奕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咬唇，“下雨了，你没有带伞。”
　　江晚澄回头望着任书奕担心自己的模样，倏然笑出了声，眼里满满地讥讽：“任书奕，我都已经淋湿了，这伞如今有没有都一样，你这样是想做戏给谁看？”
　　任书奕摇头：“不一样。”
　　江晚澄歪着个脑袋，等她解释，任书奕默了几秒，说：“有伞就不会继续淋雨了。”
　　这是没有理由就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是吗？
　　“你认为我愿意和一个讨厌的人共用一把伞吗？”江晚澄冷笑，倒是挺想知道说出这句话，任书奕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的任书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她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待见她，更是厌恶她至极，所以她会说什么都不奇怪。
　　任书奕闭了闭眼，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伞柄交到了她手中，然后开口：“你既然这样想，那我走便是。”
　　紧接着任书奕松开了手，转身就跑入了雨幕中，甚至没有回头，往前一直跑，直到消失在了江晚澄的视线中。
　　大抵是这段时间任书奕的“叛逆”，让江晚澄觉得她总有办法将她怼的哑口无声，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料到任书奕此刻什么也不争，就把雨伞让给了她，独自一人淋雨而去。
　　她看着任书奕的身影彻底消失，也没有回过神来，怔怔地宛如路边屹立不倒的树，没有多余的动弹。
　　她虽然讨厌任书奕，但本意也并非如此，她没有想过让任书奕淋雨的，不知道是不是愧疚使然，让她觉得自己对任书奕太过分了点……
　　她就这么在自责中离开了学校，可在校门口，任书奕开着车在那等着她，让她上车，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什么的，就这么听话的上了副驾驶。
　　上车后，看到全身湿透的任书奕，江晚澄心猛地颤了一下，情绪有些复杂，低着头一脸愧疚自责的样子，沉默不语。
　　任书奕看着她好一会，道：“安全带。”
　　江晚澄撇撇嘴，从旁边扯过了安全带系上，抬眼正好与她对上了视线，江晚澄没有别开视线，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江晚澄之后是有伞撑着，所以任书奕淋的比她还湿，发尾的水滴不停的滴落，前面头发也湿透了紧贴在额头上，略长，有所阻碍视线，所以在任书奕准备开车的时候，她喊了一句等下。
　　许是声音过大的原因，任书奕看着她愣住了，江晚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任书奕也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退，她伸手将贴在她额间的发丝撩到了旁边，动作很温柔，神情也很认真。
　　任书奕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动作，盯着她看，她手指腹在她额间留下的余温隐隐发烫，似有那么瞬间灼烧了她的心脏，片刻的暖意随着江晚澄退开，顿时消散了。
　　她在想些什么？
　　任书奕眨了眨眼，挥去了脑子里一瞬即逝的想法，坐直了身子，开车出去了。
　　两人都淋了雨，所以回去之后没有耽搁，就先去沐浴了，避免着凉感冒。
　　任书奕比江晚澄快一点，沐浴出来，就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药，还提前备好了开水和感冒药给江晚澄，等她出来了，就把准备好的给她。
　　江晚澄没有拒绝，接过开水和药，一下子就喝掉了，然后又看了她几秒，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上楼了。
　　江晚澄身体一向很好，虽然被雨淋湿了，但任书奕来的及时，她也没有淋太久，更何况回来还立马去洗澡，还喝了感冒药预防，结果当天晚上还是感冒发烧了。
　　她喉咙发哑发涩，特别的难受，鼻子还堵着不通气，主要是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热的难受，特别的不舒服。
　　半夜起来倒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大的原因，惊动了任书奕，在二楼走廊向下看，江晚澄一抬头望去，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吓得她手里的水险些拿不稳，“你怎么都没有声音的？”
　　她嗓音发涩嘶哑的难受，想尽量去掩盖，都掩盖不住。
　　任书奕听到她的声音，当即就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感冒了？”
　　从她们认识起，江晚澄印象中的任书奕就经常皱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她时不时就会皱起眉头，面对她的问题，江晚澄选择沉默不语。
　　任书奕看着她端着水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才下的楼过去，听到她说：“你不睡觉，半夜三更的跑出来做什么？”
　　“看你在做什么。”任书奕眸光平静真诚。
　　江晚澄抬了抬手中的水杯：“喝水。”
　　“嗯。”任书奕没有怀疑。


第15章 发烧
　　任书奕是盯着江晚澄喝完水的，见她起身打算走的时候，叫住了她，她顿住了脚步，看着任书奕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她这边走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任书奕什么都没有说，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不过她反应也很快，还没有碰到，她就退开了好几步，做出了警惕的动作。
　　任书奕没时间和她耗，扯过她的手，就感觉到了她灼热的体温不似正常人，略微愣了一下，盯着她看，轻轻一带，把人拉近了些距离，这下她想避也避不开了，把一只微凉的手碰到了额头，凉爽的感觉，让她想要依附在上面。
　　“你发烧了。”任书奕皱眉道。
　　原本是没打算让她知道的，现在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遮掩的必要了，江晚澄面无表情地拍开了她的手，“所以呢？你是想带我去医院，还是给我吃药？”
　　“这样好的快。”任书奕顿了顿又道：“你现在难道不难受吗？”
　　“难不难受也不要你来关心。”江晚澄讨厌她那副关心的嘴脸，明明一切情绪都是假的，又何必惺惺作态？
　　她就要走，但被任书奕再次抓住了手腕，对上她冰冷的目光时，任书奕才松开，低声道：“澄澄，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好不好？”
　　语气低三下四的，说的有些卑微，似乎是在恳求她似的，让她一时怔住，失了神。
　　虽然江晚澄一直在言语上骂她羞辱她，但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从未用过这么卑微的语气恳求她，那种卑微至尘埃里，渺小的仿佛失了自己，却只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
　　江晚澄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瞬间她突然就很想知道任书奕无视她的冷嘲热讽，不管她对她的态度是好是坏，依旧会关心她，照顾她甚至担心她的身体，到底是因为她的父亲，还是出自真心的？
　　当然，江晚澄更愿意相信前者，她不认为任书奕对她会有所谓的真心。
　　“好，你要怎么做？”江晚澄没有为难她，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任书奕像是松了口气，转身去找了医药箱，她记得医药箱里面是有退烧贴的，果然，医药箱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退烧贴和退烧药都有。
　　她把退烧贴和退烧药拿了出来，去烧了一壶开水，然后到江晚澄旁边，“先吃点药，物理降温，如果没退下来的话，在去医院吧。”
　　江晚澄：“嗯。”
　　任书奕把退烧贴贴在了她后颈和额头上，然后又去找来了体温计，开水这会也烧好了，又倒了一杯开水给她，“先把药吃了，待会隔半个小时测一次体温，如果还没有退烧的话，记得告诉我。”
　　江晚澄此刻没什么精神，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把药塞嘴里，直接咽了下去，开水还是烫的，就没有喝，拿上体温计和水杯，就上楼了。
　　任书奕到底是不放心，她上楼后不久，也跟着上楼，来到了她房间门口，敲响了她的房门，得到的不是回应，而是里面的人直接打开门的动静。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有就是意料之外的开门，任书奕看着面前人的身影，很快就联想到了刚来这里的时候，江晚澄还是小小一只，现在是长大了很多，可刚刚有那么片刻，她觉得江晚澄依旧和当初一样，小小一只，没有怎么成长。
　　“你有什么事，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江晚澄不耐烦道。
　　“我不放心你，今晚就在你房间陪你，直到你烧退了，我在走。”不是恳求询问的语气，是直接通知她，就算她不答应也得答应的那种。
　　“死不了，你怕什么？”江晚澄拦着她不让她进。
　　任书奕今天就非进不可，直接把她也一起往房间里面推，然后一脚把房门关上，按着人坐在床上，自己则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好向你爸交代。”
　　“怎么？你不是我爸娶进门的江太太吗？还怕自己的丈夫因为这事迁怒你？”江晚澄冷笑。
　　江晚澄对她的身份向来是闭口不谈，如今却以此开口羞辱，任书奕苦笑，没有反驳她。
　　在江晚澄看来，不提身份的事，只是不愿认她，觉得她恶心罢了，可又有谁知道她一样也不愿意提起此事呢？这就像是她无法愈合的伤疤，被揭露了触碰了，就疼痛难忍。
　　如果可以，她又怎会甘心被这般羞辱呢？
　　“是啊，你不是也知道我嫁给你父亲是为了钱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父亲又怎会愿意给我钱？”任书奕自嘲道。
　　“你真下贱！”江晚澄骂了一句，直接躺床上睡了，也不管房间里的这位。
　　“是，我就是下贱，所以你讨厌我，我也无所谓，江晚澄，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出生，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下贱又如何？”任书奕勾唇笑了，笑意带着几分疯狂。
　　江晚澄冷哼了一声，直接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睡觉了。
　　半夜，江晚澄感觉自己身上出了汗，黏黏的，似乎还有人碰她额头和脸颊，迷迷糊糊的，因为过于疲惫的原因，她没有醒过来。
　　任书奕确定了她退烧之后，才悄悄地退出了她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四点快五点了，一晚上都没有怎么合眼，躺到床上后，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没睡几个小时又要起来了，她周一到周五都有课，就算没有课，老师还得上下班打卡，可没有学生那么轻松，毕竟是拿工资的，和学生可不同。
　　江晚澄也还在客厅没有走，她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许是刚睡醒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原因，任书奕说话时声音有些软，“你还难受吗？”
　　江晚澄还没听过她这样的语气，软软的带着点娇，不由得眉峰一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气质凛冽的女人，很难和刚刚那娇嗔的声音联想到一起。
　　“我去学校了。”江晚澄没有回答，看她很疲惫的样子，大概能猜到是因为照顾她的原因，也不想为难她，早饭去学校吃也一样。
　　睡眠不足导致任书奕现在还是迷糊的，听到她说话，下意识就点头了，等反应过来早饭还没有准备的时候，江晚澄人就已经出去了，等任书奕想出去叫住她，都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反正她也没有提叫她弄早饭什么的，或许去学校吃了吧，随她去吧。
　　江晚澄不在家里吃早饭，任书奕也懒得做了，洗漱完之后，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就也出门了。
　　任书奕的睡眠时间一直都保持着在八个小时左右，很少熬夜什么的，所以这次只睡了几个小时，让她有些受不了，上课的时候精神都有些恍惚，很累很疲惫，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但还是被江晚澄察觉到了，下课离开班级的时候，江晚澄也跟着出去，不咸不淡地问了她一句：“你还好吗？”
　　任书奕微微一愣，“你是在关心我？”
　　“没有。”江晚澄不想表达出关心她的模样，被她直接暴露出来，便立马否决，转身就走。
　　“我无碍，你不必担心。”任书奕见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有些想笑，对着她身影说了一句，她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就回班级里面了。
　　下午任书奕没有课，索性她便在办公室里睡了一觉，虽然不是很舒服，但睡的还算挺沉的，大概睡了一节课的时间，就自然醒了过来。
　　没有补够时长，但睡了一觉也还算精神了一点，后面一直到下班之前都没有继续睡了。
　　她以为自己又要在办公室里呆一下午了，本来想着做点其他什么事，打开了电脑，找到网站，还没有登入，周萱就来了办公室里面，甚至往她的方向过来。
　　任书奕还在想她来找自己做什么，就听到了周萱说：“你要健身吗？”
　　任书奕：“？”
　　意识到自己有些突兀了，周萱开口解释：“我看到你桌子上有一张健身房的年卡，下意识地就问了。”
　　任书奕看了眼桌上的年卡，点头：“平常有时间我都会去健身，有什么问题吗？”
　　周萱摇了摇头：“没问题，就是想告诉你学校是有健身房的，对老师是免费的，只要去的时候预约一下就可以健身的，没必要花钱到外面的健身房去。”
　　任书奕面色平静，语气很淡：“谢谢，我知道了。”
　　这段时日下来，周萱也基本了解了她的性格，为人冷淡寡言，很少苟颜欢笑，给人很强烈的疏离感，对谁都如此，那些向她示好的人，只要稍微有点其他不一样的情绪，就会离的远远的，甚至不给对方接近的机会，果断决绝。
　　与其说是禁欲系美人，倒不如说是那种清冷绝尘的女子，那种超脱世俗的冷淡气息，生人勿近。
　　她的态度并不奇怪，周萱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因为下午的时间还长，任书奕就打算去学校的健身房看看是什么样的，周萱告诉她的时候，连同具体的位置也告诉了她，所以要找到健身房并不难。
　　健身房和学校的图书馆在同一层楼里，任书奕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设备，还有环境情况，和外面的健身房大致差不多，设备都很先进，里面有老师也有学生，看起来还不错，这的确可以给她省下一笔去健身房的钱。
　　看来得找机会告诉宋昕颖，以后她就不去外面的健身房了，刚好年卡也快到时间了，既然学校有，她也就没有续的必要了。


第16章 比赛
　　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很快就到了教师节，教师节是老师的节日，所以学校给老师集体放了半天假，也就意味着学生那半天不管有没有课都不用上。
　　学校有给老师办节日活动，是一个游戏活动，还有猜谜语之类的，赢了或者答对了，都是有奖品送的，而且大奖还要好几千块钱呢，二等奖和三等奖也要千把块，可以说学校倒是很舍得花这个钱。
　　学校的老师也有几百人，因为是教师节，学校自然不会让他们什么都拿不到，游戏没有赢的，还会给一个慰问奖，当然这就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大奖了，就送个几十块钱买的杯子。
　　不过不管有没有得奖，重在参与。
　　当然，老师们的游戏，学生可以作为旁观者去看，江晚澄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的，但却被叶苏浅硬是拉去凑热闹了。
　　“我今天下午满课，好不容易能休息半天，干嘛带我来看这些？”江晚澄边走边抱怨道。
　　“你也别每次都是放学就往家里跑，偶尔也要在学校多走走，开学了这么久，大学的风景你应该都没有看过几个吧？”叶苏浅道。
　　操场上已经围满了一堆人，有老师也有学生，不过还是学生占比更多一些，甚至还有认识的人和同班同学。
　　还没有走过去，叶苏浅就看到了围在那边的熟人，当即就抛弃了江晚澄，快步走了过去招手：“欣然！”
　　孟欣然缓缓转身，看到是叶苏浅，嘴角倒是扬起了一抹笑，也迎了过去，只有江晚澄微眯着眼看这两个人，总觉得自己就要这么被抛弃了。
　　孟欣然和叶苏浅打了招呼之后，也注意到了江晚澄，冲着她微微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江晚澄不满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些，那边围着的人群中，突然欢呼了起来，很是热闹的样子，叶苏浅拉着孟欣然凑过去看，江晚澄也下意识地过去看了。
　　游戏项目是双人进行的，一根绳子绊在两个人的脚上，然后最先到终点的那队获胜，这主要是考验两个人的默契。
　　之所以欢呼声很高，是因为这场比赛的队伍里有任书奕，而她会这么受欢迎也不奇怪，全拼在了颜值上，在学校走到哪，回头率都是百分百的，甚至会有学生去打听她的课程，然后趁着自己没课的时候，趴在窗前偷看这美人。
　　任书奕不管是平常还是上课的时候，远远望去，给人的感觉就是淡漠疏离，禁欲感十足，难以接近，又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美人胚子便是如此。
　　任书奕本来没想过来参加这些游戏的，奖品什么的，于她而言可有可无，并没有什么所谓，她本人亦不爱凑这种热闹，但被周萱好说歹说的把她给叫了过来。
　　“学校老师偶尔接触一下，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周萱说。
　　的确，大学老师最差的都是本科毕业，金融教师不止她一个，和专业老师接触，可以相互讨论很多有关知识。
　　任书奕手中拿着绳套，随意的玩弄了片刻，才缓缓道：“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接触。”
　　周萱无声笑了：“那你答应我来参与游戏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任书奕淡淡道。
　　她的确不知道，只是觉得挺无聊的，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算是当了老师，也算是比较闲的一个，她没有很忙的工作，也没有什么时间上的计划安排，不过是随心所欲，随遇而安罢了。
　　本来的确没有打算来的，只是被邀请了多次，觉得拒绝也不好，所以就答应了，时间那么长，无聊玩玩也好。
　　裁判也是一个老师，吹响了口哨，发动了准备的指令，跑道上的四队，包括任书奕也都开始准备了。
　　周萱从她手里拿过了绳套，在她面前晃了晃：“来吧。”
　　如众人所见，任书奕和周萱是一队，因此周萱的那个班更加的激动，就差越过观众与参赛者的分界线，直奔老师那了。
　　江晚澄作为旁观者，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来的居然那么凑巧就赶上了任书奕这一场，真就不太明白，这是不是缘分的问题了。
　　原本无心观赏的，但瞧见是任书奕，江晚澄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既是组队的游戏，不管她是输是赢，她都能嘲讽她几句，这样想着，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若是能做到让任书奕看不惯自己，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她或许会更开心。
　　任书奕和周萱的单脚被绑在了一起，在裁判还没有喊开始之前，周萱便开始探讨战略，“待会我们一二一，喊一的时候，被绑的这只脚同时踏出，可以不？”
　　任书奕点头：“随意。”
　　她不认为自己和周萱会有什么默契，这么多年除了江晚澄之外，和她接触最多的就属宋昕颖了，她不是不善交友，只是不想与人接触，无论男女，她都会保持距离。
　　场外观看的一群学生热闹嘈杂，叶苏浅手挽住孟欣然的手，问道：“你觉得任老师会赢吗？”
　　“不会。”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叶苏浅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像孟欣然的声音，倒像是江晚澄的……
　　她这么想着，侧头看了，旁边的孟欣然也看着江晚澄，一脸淡漠的注视前方任书奕的身影，似乎是笃定任书奕不会赢一样的。
　　“你以前是不是和任老师有什么仇啊？”叶苏浅估摸着下巴盯着她，想试图从她神情上找出破绽。
　　这回江晚澄反倒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一副你怎么知道，听谁说的表情。
　　叶苏浅瞬间看懂她的表情，耸了耸肩，挺无辜道：“总觉得任老师在你这很不讨喜，总不能是因为她长得比你好看，你羡慕嫉妒了吧？”
　　江晚澄：“……”嫉妒谁都不会嫉妒她！
　　一直没说话的孟欣然开口：“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或许江晚澄只是碰巧不喜欢任老师而已。”
　　江晚澄连连点头，伸手比了个点赞的手势，“还好这里还有一个清醒的人，没有像某些人，被美色冲昏了头。”
　　叶·某些人·浅：“……”
　　后面哨声响起，老师们的比赛也开始了，不管第一还是最后，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任书奕那一组，毕竟颜值摆在那里，在众人当中，始终都是最明显的那个。
　　“任老师加油！”
　　“周老师加油！”
　　场外的学生纷纷为她们加油打气，喊的特别大声，恐怕整场比赛，比那些参赛的老师更加热血沸腾的是这些学生了。
　　开始任书奕这对明显是站了上分，因为口号喊的比较整齐，所以她们的动作也相对有序，只是到了后面就开始乱了节奏，紧接着那些原本在她们后面的人，都赶上了她们，她们逐渐开始落后。
　　就一百米的距离，她们节奏规律整齐也不过维持了片刻，很快就被其他老师给追上了，不过快到终点的时候，似乎又找准了节奏，一下子又赶上了那些老师，以第二名的形式到了终点。
　　一到达了终点，任书奕就迫不及待的解开了束缚在脚上绳套，周萱皱着眉看她，“你方才为何走神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刚刚只是不小心碰到任书奕的手，当时任书奕的反应是立马将手缩了回去，接着就乱了节奏，可都是女性，只是碰到了手而已，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任书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的回忆和经历，就应该忘记，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可她做不到，只是不小心的触碰，就能让她方寸大乱，无法保持冷静。
　　“我想自己冷静一会。”任书奕没有回答她，神色不太自然，转身就离开了。
　　比赛是自愿参加的，并不是全体老师都有参加，最后得奖的规定，也是综合老师比赛的成绩时长，加上各自猜中的谜语，然后算出名次的，也就是说，就算是组队，也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
　　虽然说重在参与，但若能得大奖，谁又不愿意去努力一下呢？
　　这场比赛结束，任书奕光速消失在了学生的视野中，一直比较专注看比赛的叶苏浅和孟欣然，回过神来才发现江晚澄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了。
　　叶苏浅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寻找江晚澄的身影，疑惑道：“你有看到江晚澄吗？”
　　对比叶苏浅的寻人心切，孟欣然就显得比较淡定了些，说出的话也很沉稳：“或许她自己先离开了吧。”
　　这个说法叶苏浅是认同的，所以也没有太过纠结，整个比赛下来，热度最高的就是任书奕那队，现在结束了，人自然也都散去了不少，因此她们两就一起离开了。
　　学校很大，虽然学生也很多，但想要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难事。
　　任书奕心情不太好，独自一人有些漫无目的地行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想着远离喧嚣与嘈杂，这样她心绪会稍微平静下来一些。


第17章 没得奖
　　任书奕走到一处花坛前，碰上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是当时校车上差点摔倒的那个女学生，也是她现在的学生言芮。
　　在课堂上言芮比较沉默，也不会与那些学生一起闹腾， 属于那种比较沉稳老实的性子，这样的学生不太怎么起眼，至少不会被老师记住，但任书奕看中的就是她这样的性子，还挺欣赏这个学生的。
　　言芮此刻坐在花坛前看书，任书奕也不是一个逢人就打招呼的人，本来已经打算走开了，刚好言芮在这时抬头，看到了她，便唤住了：“任老师。”
　　任书奕点头，朝她走了过去：“在这做什么？”
　　“就看看书。”言芮拿起了书本给她看。
　　任书奕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稍微隔开了点距离坐在了花坛前，她们都不怎么说话，所以氛围比较沉默，以至于让言芮稍稍有些无所适从，大概这就是来自老师的压力吧。
　　其实任书奕和其他老师也有所不同，虽然话少，淡漠让人难以接近，但和其他老师对比，她更像是一个长辈，并没有作为老师该有的架子，不训学生，也不会为难学生，让学生与她相处时，相对轻松的多。
　　言芮收起了书，不太自然地问道：“任老师不去教师节活动吗？”
　　“刚从那边过来。”任书奕叹气道。
　　言芮看着她，觉得她的心情不是特别好，微微有些疑惑：“任老师是有什么心事吗？”
　　任书奕看着她好一会，站起身，微风轻抚，鬓前碎发微微飘动，嘴角勾起了一抹很平静的微笑，语气依旧平淡却藏有一丝柔和：“小朋友，大人的事情少问。”
　　这语气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似乎有几分调戏的笑意，言芮眨了眨眼看她，觉得这位任老师很是不同，至少言芮还挺喜欢任老师的脾气和性格。
　　“任老师要走了吗？”言芮见她站起来，似有要走的打算。
　　任书奕点头：“不打扰你看书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不过没有走出去多远，就看到江晚澄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等着她，任书奕看到了，便也走了过去。
　　“你还真够招蜂引蝶的，是不是连学生都不打算放过？”江晚澄眼神如鹰般锐利，面容冰冷，隐隐透着几分寒气。
　　她的样子真像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因此而生气吃醋，对情敌产生极强的敌意，连气场都显得有些逼人。
　　任书奕知道她话中指的是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不远处低头看书的女孩，接着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语气冷清道：“你和她认识？”
　　江晚澄有些高冷傲娇，冷哼了一声，就当是应了她的话。
　　这不太情愿的回答，任书奕有些想笑，突然提起了一丝兴致，微微挑眉：“你这是吃醋了？”
　　话一出，江晚澄人都懵了：“什么？”
　　看她一脸懵逼的模样，任书奕便清楚不是这么一回事，或者说江晚澄连喜欢都不知道，更不会明白性取向上的喜欢了，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位江大小姐还是挺单纯的。
　　“你来找我做什么？”任书奕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江晚澄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任书奕点了点头，“好，那我走了。”
　　她才不会管江晚澄到底是不是来找她的，就算真的是，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事，既然不愿意说，她也懒得追问。
　　“任书奕……”江晚澄唤了一声，见她回头后，自己却忘了要说些什么。
　　她来找任书奕是干什么的？
　　是嘲讽，是侮辱，可为什么在她转头看过来的瞬间，她竟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呢？就连心脏都猛地颤了一下。
　　“江晚澄，对我你从来没有什么好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痛不痒，这个世上没有我在意的东西，包括我自己，所以你想冲我发泄，来满足自己的快感，随你便是。”任书奕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的自暴自弃，竟会激起江晚澄的不满，心里似有一道声音在叫嚣着，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说任书奕的不是，包括任书奕本人。
　　这种心里上的想法很奇怪，好像是一种占有欲，可她对任书奕自始至终都只有恨和讨厌，又怎会有这奇怪的占有欲呢？
　　奇怪的感觉在心头只涌起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江晚澄盯着她：“任书奕，你连尊严都不要了是吗？就这么甘愿任人谩骂？”
　　“尊严？”任书奕笑出声，苦味十足，“在你眼里，我何时有过尊严？”
　　“……”江晚澄动了动唇，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管怎么样，她讨厌任书奕是事实，所以不希望她好过，才会出言伤害，但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出自实际情况，也不存在什么诬蔑。
　　任书奕仰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类似这样的争执，这些年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江晚澄从未有过动容，只会一遍一遍的羞辱她罢了。
　　她真的很无力，不想去争些什么，却又总是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明明这些只是徒劳，她却还是努力的想要得到认可，可最后换来的永远是比这更大的打击罢了，她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江晚澄，我要回去了，你要一起的话，就跟上来，想自己回去的话，自便吧。”任书奕声音都显得苍白无力，后也不想多看她，直接就走了。
　　江晚澄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后也还是跟了上去。
　　她这段时间的情绪一直都很奇怪，对任书奕依旧那么讨厌，可有时候心里又会泛起一丝心疼，即便这一丝心疼只留存了极短的一瞬，但她依旧能捕捉得到。
　　晚上回去，江晚澄第一次没有刻意的去为难任书奕，只是让她随便煮点面吃一下就好了。
　　任书奕反倒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她也不想去弄懂江晚澄的想法，就按照她的要求，下了点面应付一下就好了。
　　回房以后，任书奕打开了最近的黄金行情，业绩走势开始一点点往上升了，但以如今的国内行情，估计上升一波以后，还会跟着下降一波，至于何时才是黄金的巅峰期，还得时刻关注着。
　　她买的其他股票也在下跌，不过只是一时的，近期应该会升上去，只是她现在已经没钱加仓了，只能就这样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月信用卡的钱能不能还得上……
　　教师节过后，第二天去上课，任书奕就被学生们问起了昨天拿到了什么奖。
　　“什么奖都没有。”任书奕平静地对他们说。
　　昨天和周萱一起的那场比赛过后，她就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参与了，连最后都没有等到，就直接回去了，所以安慰奖的杯子她都没有拿，可以说是两手空空，真的就只是重在参与。
　　叶苏浅举手：“连杯子都没有吗？”
　　因为举了手的缘故，任书奕一眼就看到了问话的人是谁，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
　　接着就听到了叶苏浅小声的说了一句：“那还真是个悲剧呢……”
　　“好了，有什么话课后在聊，现在开始上课。”上课铃已经响了好久了，任书奕从不端着老师的架子，此刻也端了上来。
　　叶苏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很小声的说道：“真是太可惜了。”
　　江晚澄一旁看着她一脸惋惜的模样，有些无语，忍不住开口：“就算得了奖，也不是你的，你可惜个什么？”
　　叶苏浅摇头，更加的遗憾：“你不懂，昨天那是最后一场比赛，后面经过时长排出名次，周老师和任老师可是位列前五呢，要是后面任老师能去猜几个谜语，没准大奖就是她的了，真是替任老师感到可惜啊。”
　　江晚澄耸了耸肩：“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啊！”
　　更何况任书奕想必也不需要那所谓的大奖。
　　“那我还不能替任老师感到可惜了吗？”叶苏浅有点烦她一直反驳自己，瞬间就挺直了脊背，理直气壮道。
　　“可以，随你。”江晚澄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叶苏浅：“……”感觉好欠揍哦！
　　任书奕从来不拖课，下课铃一响，不管是讲完了，还是还在讲课，她都会果断的喊下课的。
　　江晚澄下节课是公共课，不在自己班级上，所以下课后，拿上书本那些，随着任书奕后面出了班级的门，任书奕却突然停了下来，让她没有反应，直接就撞上了。
　　任书奕回头看了眼她，没说话，很快就离开了。
　　信用卡还款日期是每个月的25号，任书奕才入职老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工资要下个月才能发，就没办法用工资还信用卡了。
　　她原本还想靠自己炒股，或者是卖掉部分黄金，来解眼下的燃眉之急，但她看过了最近的股票市场，还有黄金行情，完全可以在等一等，如果现在卖出，得到的收益并不多，但在等下去的话，就会超过了信用卡的还款日期，她有些烦恼。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约一次宋昕颖了，若是自己有能力，断不会去借钱的。
　　任书奕还是一如既往地把宋昕颖约到了健身房，说起来她当老师以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健身房了，现在竟然约了人，就顺便锻炼一下吧。
　　宋昕颖把工作忙完，来健身房找任书奕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弹簧拉力器那锻炼，宋昕颖边走过去，边开口说道：“你今天没课啊，怎么想着约我了？”
　　“我的课一般都在上午。”任书奕已经微微有些喘气了。
　　“那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有来健身房？”宋昕颖一副了解她的模样，“健身房年卡，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来，这不像你啊？”
　　“我年卡快到时间了，不打算续了。”任书奕说。
　　“你不打算继续锻炼了？”宋昕颖疑惑的看向她。


第18章 没钱
　　“不是。”任书奕一口气拉了好几下拉力器，然后喘着气站起来，拿上一旁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擦汗，走到位置上坐下，“学校也有健身房，对师生是免费的，我何必跑到外面的健身房来花钱？”
　　宋昕颖：“……”
　　这能省则省倒的确是任书奕能做出来的事。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宋昕颖换了一个事情问她：“今年中秋和国庆靠的很近，按照大学放假的风格，应该会连着放假十天左右，你有没有什么计划去哪里玩？”
　　任书奕瞥了一眼她，神情淡淡道：“没钱玩。”
　　“你就吹吧，这几天股票市场和黄金持续上涨，别说是炒股，你单是卖那么几克的黄金出去，也能赚个不少，怎么可能会没钱。”宋昕颖才不信她随便找的借口。
　　“这些都是金融资产，是不能活取现用的，目前我不仅没有可用资产，还欠了一笔钱，我这个月还没有还款能力，所以……”说到这里任书奕顿住了，目光缓缓抬起与她直视。
　　这暗示的太明显了，宋昕颖皱眉，神色有些疑惑，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所以你这次约我出来是来找我借钱的。”
　　任书奕冲着她眨眨眼，还没开口，眼神就在询问可以吗？弄的宋昕颖一脸的无语，“借钱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若非无奈，我也不想借啊。”任书奕耸了耸肩道。
　　她虽然自己办了一张信用卡，但很少用信用卡的额度，因为用信用卡里的钱，也等于向银行借钱，她是那种能不借钱就绝对不借钱的人，只是当时江晚澄要买衣服，她手头又还没办法拿出钱来，就只能先用信用卡的了。
　　“好吧。”宋昕颖也是一脸的无奈。
　　后面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健身房上，她们两个平常也就在健身房见面的次数最多，如果任书奕之后都选择了在学校的健身房，只怕她们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了吧。
　　因此宋昕颖要求任书奕带她去看看学校的健身房是什么样的，她才不相信学校的健身房会有外面的好。
　　刚好现在时间还早，任书奕下班之前还得回学校，那就正好带她去看看也无妨。
　　“好久没有来学校看看了。”宋昕颖从车下来，看着学校和以前变化极大的环境，不免感慨道。
　　“怎么，触景生情，要我带你参观参观吗？”任书奕玩笑道。
　　“你把自己当导游呢？”宋昕颖也笑了。
　　一路过去，学校是肉眼可见的变化，可以说和以前对比起来，现在的学校发展的越来越好了，很多设备也都是崭新齐全的，完全不能和以前比较。
　　任书奕来之前已经预约过了学校里的健身房，所以直接把宋昕颖带到健身房里面，而不是只是在外面看看而已。
　　健身房里面也有专门的负责人，任书奕是打过招呼的，说要带朋友过来看看，只是看看，没有做什么其他的，那负责人便答应了。
　　负责人是女人，应该说是专门管理健身房这块的人，叫许臻，并非是老师，应该说更像是健身房教练之类的。
　　任书奕其实也有来过几次，是为了熟悉里面的器材，毕竟每个健身房的器材品牌有的不太一样，她怕自己会用不习惯，所以才会来熟悉的，结果证明这里面的器材都很好用。
　　许臻在学校负责健身房的管理，任书奕来过几次，也算是比较熟了一点，带宋昕昕来健身房的时候，许臻刚好在，便开口打了声招呼：“许教练下午好。”
　　许臻在离门最近的设备上健身，看到是任书奕，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
　　宋昕颖看了一眼那个许教练，身材苗条，腰身更是不盈一握，看起来又那么的壮实，看来是常年待在健身房无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宋昕颖走上前，和任书奕稍微靠近了些，低声道。
　　任书奕白了一眼她，“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像我？”
　　“也不是吧……”
　　任书奕懒得理会她，带她在健身房里面转了一圈，甚至还简单的试了一下那些健身器材，发现这些器材的感觉好像比外面健身房的还要好用，宋昕颖有些怀疑这健身房其实不是学校的，是那位许教练在学校里面开的？
　　不过很快这种想法就被否认掉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怎么会免费开放呢？
　　“大学是不是有什么赞助商啊？健身房居然搞得这么豪华？”宋昕颖怀疑的猜测道。
　　“不知道。”任书奕道。
　　从任书奕那自然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所以宋昕颖把目标转向了此刻在踩健身车的许臻身上，嘴角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直接就朝许臻走去了。
　　任书奕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就双手抱胸靠在一旁，没有走过去，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许教练，平常来健身房的老师和学生多吗？”宋昕颖站在健身车前面，笑眯眯的看着她。
　　许臻额间出了些汗，看了眼面前的人，接着便别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继续锻炼。
　　宋昕颖不满她无视自己，略微粗鲁地一脚踩住了健身车的踏板上，直接阻止了她继续锻炼，“这健身房的设备都这么崭新齐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赞助？”
　　“这和你有关系吗？宋经理？”许臻歪着脑袋，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听到她喊的称呼，宋昕颖眉头轻皱，盯着她看了一阵，也没有看出端倪，就是很疑惑她们是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有说两句，许臻是怎么知道她工作时的称呼？
　　宋昕颖还想问些什么，许臻像是有了脾气，对任书奕道：“任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带着你的朋友回去吧。”
　　“好。”任书奕上前拉上还要说话的宋昕颖，快速的离开了健身房。
　　走在路上，宋昕颖一直在想刚刚许臻喊的那一声宋经理，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任老师好！”
　　她的思绪被这一声招呼给打断抽回，宋昕颖看着打招呼的人，两个女学生，又看了眼任书奕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让她值得在意的是其中一名女生看任书奕的眼神有很大的恶意，能看出这女生并不喜欢任书奕。
　　不过她们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礼貌的问个好而已，很快就离开了，宋昕颖好奇道：“她们是你教的学生吗？怎么有一个看起来很讨厌你？”
　　“刚刚过去的其中一个，就是江晚澄。”任书奕耸了耸肩道。
　　宋昕颖这才恍然，以前就知道江晚澄对任书奕很不友好，今天第一次碰上，从那小女孩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地厌恶之意，突然就觉得之前任书奕的描述都太过简单了，这个小女孩远比她想象中的更讨厌任书奕，单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过来的吗？”宋昕颖有些心疼她。
　　任书奕倒是挺无所谓的，“你这是心疼我了？”
　　“你真的要打算等到合约结束吗？”宋昕颖道。
　　这也就意味着还得忍受江晚澄那样的眼神两年，虽说这或许没什么，但她还是会心疼的。
　　任书奕笑了笑，神情多了几分惆怅，“就差两年了。”
　　她的整个青春都搭在这了，该损失的也已经损失了，不在意了，熬过去就行。
　　劝说无果，这是宋昕颖早就想到的，所以没有劝，因为任书奕还要在学校等下班，所以只是把宋昕颖送到了校门口，没有跟她一起走。
　　在离开之前，宋昕颖又问了一句：“国庆假期真的不打算去外面逛逛吗？”
　　任书奕摇了摇头：“算了。”
　　她这些年来被束缚太多，要照顾江晚澄，每顿都得煮，她没办法去远的地方，更不能夜不归宿，她看似自由，其实就是被困在一方天地的牢笼罢了。
　　学校通知出放假时间后，学生们纷纷讨论这么长的假期该去哪里玩，有的甚至都已经在做攻略了。
　　江晚澄长这么大，都还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爷爷奶奶所在的养老院，所以对外面还是充满好奇的。
　　“你国庆有什么计划吗？”叶苏浅突然凑了过来。
　　江晚澄摇了摇头：“没有。”
　　她连什么游玩的地方，旅游景点什么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做攻略了。
　　“那要不要一起去看海呀？”叶苏浅发出邀请。
　　“看海？”江晚澄微微有些疑惑，很快就问道：“就我们两个吗？”
　　“当然不是了，就我们两个多没有意思，我到时候问问孟欣然，看看她有什么安排，你要是有什么人一起，也带来呗，人多热闹。”叶苏浅道。
　　“那要不加我一个？”后桌余航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叶苏浅嫌弃的看了眼他，然后伸手把人推了回去，“你一个男的，瞎凑什么热闹？”
　　听到这话，余航反倒还不高兴了，“男的怎么了，到时候陪你们女生逛街的时候，还能帮你们拎东西呢，免费的劳动力不好吗？”
　　这么一说，还真的挺有道理的，叶苏浅想着要不要把余航也带上呢？
　　她升起了这方面的想法，而江晚澄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立马替她否决：“拒绝和异性出去玩。”
　　“那好吧。”叶苏浅也只是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带余航一起，也得经过众人一致同意的，这下就有个不同意的，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些学生的假期游玩计划里，甚至邀请了任书奕老师，并在任老师的课上问了对方的假期规划，老师的回答似乎是在学生的意料之中，但提出的邀请，还是被拒绝了。
　　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被拒绝也很正常，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老师的假期和学生是一样的，除了值班的老师要比学生晚一天放假以外，而偏偏这一天值班的就是任书奕，她没办法，只能继续上班了。
　　其实值班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她就想着去健身房呆上几个小时也不错，就提前向许臻预约了。
　　因为已经放假了，学校基本上没有什么学生，都是该去玩的去玩，该回家的回家，操场上大部分都是来自校外的人，少部分是学生。
　　去健身房需要经过图书馆，任书奕从图书馆经过的时候，看到了图书馆里面有人，还是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定睛看了一会，才确定这人是言芮。
　　别的学生都回去了，她怎么一个人在这？
　　任书奕下意识地进了图书馆，图书馆很安静，静到一点脚步声都能听到，所以没有等她靠近，言芮就发现了她，“任老师？”
　　“你国庆假期怎么没有回家？”任书奕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见她是一个人，便想来问问看。
　　“我……”平常一向有问必答的言芮，在这个问题上也犹豫了。
　　“不方便说吗？”任书奕善解人意道：“那就算了。”
　　“我从家里逃出来的，所以我回不去。”言芮低着头，声音有些卑微。
　　“逃？”任书奕敏感的捕捉到这个字之后，大概能猜到她家里是什么情况，为避免让她想起伤心事，后面也就没有在问什么了。
　　“我就在隔壁的健身房，有什么事或者什么问题，可以过来找我。”任书奕说道。
　　言芮点了点头：“好。”


第19章 游玩攻略
　　放假第一天，江晚澄在家还没有出去，收拾一些旅游需要带的东西，拿出行李箱的时候，丢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好几声，她便放下手上的动作，拿起了手机看。
　　她被叶苏浅邀进了群里，是三人群，群里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一个孟欣然，这样出去玩的时候，也就方便通知联系，就不用一个个的去联系了。
　　叶苏浅：【姐妹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已经计划好了游玩攻略，发给你们看看。】
　　叶苏浅：【链接】
　　叶苏浅：【觉得可以的话，吱个声呗！】
　　江晚澄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她，而是先点开了链接看，很快就弹出了文字还有图片，图片是旅游景点的具体规模，至于文字大概就是介绍这个景点的。
　　这个海景就在帝都，不过坐车过去也要两个小时，说远也是挺远的，但对比于其他地方，这也算是蛮近的了，至少没有出城，更没有出国之类的，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孟欣然：【没有异议。】
　　江晚澄：【可以。】
　　她也没办法说不可以，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出门旅游过，那些什么比较出名的景点她都不知道，让她做攻略推荐游玩地是不可能的。
　　江晚澄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过去：【我想邀请一个人，可以吗？】
　　对于叶苏浅来说，人多热闹，自然没什么不可以，江晚澄其实是在征求孟欣然的意见，当然，孟欣然也没有多大的异议，很快就同意了。
　　虽然征求到了她们的意见，但江晚澄还得去问问想邀请的那个人的想法，于是，她退出了群聊，微信通讯录打开，找到了备注言芮的那个好友，点了进去。
　　她在学校，除叶苏浅之外，就和言芮的关系还不错，就想试着邀请她，看看她愿不愿意来。
　　言芮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图书馆看书，安静的环境中响起了微信提示音，她拿起书签夹在自己看到那一页，才把手机拿了出来看。
　　江晚澄：【假期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言芮：【海边？】
　　江晚澄去把群里的链接转发到了言芮微信上，还补充道：【就在城里，不会太远，和我的几个朋友一起，你来吗？】
　　言芮先看了一下链接上的内容，然后才发消息告诉江晚澄自己的想法，【我就不去了，祝你和朋友玩的开心。】
　　江晚澄：【好吧。】
　　江晚澄其实也不太确定她会不会去，可以说她的拒绝应该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她重新回到群聊，告诉了她们这件事。
　　叶苏浅：【还挺可惜的，不过没事，有时间的话，可以下次在约她一起。】
　　孟欣然：【基本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们哪里集合，几点出发？】
　　叶苏浅：【你们把家里的地址发给我，明天八点在楼下等，我让我家司机带我们去。】
　　接着两人都把地址发到了群里。
　　学校图书馆里，言芮刚关掉手机，就有了其他消息发来，她看到之后，就把书收了起来，离开了图书馆。
　　走之前，她想到了任老师还在健身房，便过去打了个招呼，“任老师，我先回宿舍了。”
　　“嗯，好。”任书奕放下了此刻的锻炼，走到了健身房门口和她说道。
　　她站在门口，短暂的目送着言芮离开，接着就回到健身房继续锻炼，还没开始动，手机就响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声音：“任书奕，你真不打算去玩几天吗？”
　　又来。
　　连续好几天宋昕颖打电话来，都是叫她一起出去玩的，她也一直在拒绝，怎么就是不肯死心呢？
　　不过说起来，假期这段时间，江晚澄有出去玩的打算，也就意味着她并不需要给她做饭，她自己也可以出去玩几天的，偏偏不巧的是她这段时间是真的没有钱啊！前段时间找宋昕颖借的钱，才拿去还了信用卡，她总不能出去玩的时候，继续刷信用卡的钱吧？
　　虽然她有几分出去玩的想法，但实力不允许，还是算了吧……
　　这几天宋昕颖问了好多遍了，太清楚任书奕会怎么回拒她，所以这次在拒绝前，连忙说道：“不去远的地方，很近的，我们自驾过去就可以，就玩个几天，也花不了多少钱，真的！”
　　那么卖力的邀请，说的任书奕倒是动摇了几分，犹豫了一会，道：“那……”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你来找我！”宋昕颖迅速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任书奕盯着挂断的电话：“……”
　　算了，就当出门放松一下心情吧。
　　第二天一早，江晚澄甚至没有跟任书奕打招呼，就离开了别墅，在院子外面等叶苏浅。
　　任书奕知道她要出去玩，但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在二楼阳台上，盯着院子外的身影，一直到有辆车开了过来，在江晚澄面前停下后，她稍微藏了藏，看到下来的是叶苏浅后，她才放心回屋去。
　　“这是你家啊？”叶苏浅下车最先关注的是面前的这栋房子，眼睛都亮了，连连感慨道：“可真气派啊！”
　　江晚澄站一旁让她观赏了好一会，双手环胸，盯着她道：“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赶紧走吧。”
　　家里面还有一个人呢，要是刚好出门碰上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差不多也就暴露了，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你家嘛，什么时候有机会了，邀我到你家坐坐呗？”叶苏浅光是看着这房子外观，就两眼放光。
　　江晚澄抿抿嘴，下意识地看了眼别墅，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有机会吧。”
　　至于到底有没有机会，就只能等看那个女人何时从这里滚出去了。
　　叶苏浅还是知道时间观念的，为了不耽搁时间，没有在此逗留多久，两人一起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之后，就上车了。
　　江晚澄出去没多久，任书奕的手机就响了，宋昕颖担心她不来，所以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候一下，“你在哪？出门了吗？”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任书奕有些无奈。
　　“怕你不来。”宋昕颖如实说道。
　　“行了，我现在去你家找你。”任书奕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任书奕不确定江晚澄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给她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出去几天，然后就关上了门出去了。
　　宋昕颖家她去过很多次，算得上是轻车熟路，开车过去不用太长时间，不过她在路上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车速明显降低了不少。
　　是言芮，在广场上发传单，任书奕看到后，眉头微微皱起，联想到昨天问她家的时候，她的回答和她现在正在做的兼职，大概就能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揭人伤疤这种事，她不会去做，或许对言芮来说，这的确是一种难言之隐，她应该尊重对方，所以只是略微看了一会，就加快车速离开了。
　　宋昕颖家，任书奕到了，结果却被告知要等待，感情宋昕颖除了吃了个早饭之后，其他什么都没有收拾，还要磨磨蹭蹭地化妆。
　　“你自己都没有收拾好，急急忙忙叫我出来做什么？”任书奕一脸无语。
　　“为了预防你逃跑的可能性。”宋昕颖一本正经道。
　　任书奕：“……”
　　后面不知道等了多久，任书奕从在阳台照料绿植，到书架前找书看，然后又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甚至都快要睡着了，宋昕颖才全部整顿好。
　　直到上了车，任书奕才松了口气，“下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来了。”
　　“那是下次的事，这次先跟我走。”宋昕颖格外的看得开。
　　任书奕摇了摇头，实在不想跟她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海景附近是有民宿的，在做好攻略，来之前，叶苏浅就已经定好了民宿，本来是想订一间三床的，但是假期人太多，已经满了，就连双人房也没有，没办法就只能订三个标准单人房。
　　到了目的地，她们第一时间就是拖着行李去各自的房间，江晚澄还是第一次出来到外面住，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民宿就在沙滩附近，这里的房间装修风格都很好，房间是小了一点，但却装有落地窗，还有一个小阳台，几乎每个房间都有，每个房间的小阳台离的都很近，但考虑到住客的安全问题，房间之间的小阳台也有隔开一米远的距离，想从旁边阳台翻到另一边也没有那么容易。
　　江晚澄的这间房位子很好，从阳台看过去，就是沙滩和海，一眼望去视野格外的开阔，风景很好。
　　她们是早上出发的，但到这边也差不多快十一点了，在房间里收拾了一阵，叶苏浅就发消息来说去吃个午饭。
　　也就是她们前脚刚走，宋昕颖就拉着任书奕来了，边走边说道：“还好提前预定了，否则我们就只能在沙滩上搭个帐篷露宿了。”
　　“待会吃饭在叫我。”任书奕从她手中拿过了房卡，走到自己房间号前，刷卡进去了。
　　宋昕颖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听到门打开又合上，面前的人就这么消失了，顿时有些无语：“……行吧。”
　　民宿楼下就有一个餐馆，餐桌都是摆在外面的，还有遮阳伞撑着，不过周围建筑还算多的原因，此刻也还没有到正午，餐桌都在阴影下，加上这个位置还能吹到海风，所以还是很凉爽的。
　　靠海的餐馆，招牌菜基本上都是海鲜类的，不过在海边可以自己去捡海货，晚上还有烧烤，刚好可以捡完海货，等到晚上烧烤走起，这样能省一笔钱，所以三个人果断的选择了西式餐点。
　　最炎热的夏季已经过了，但天气依旧还是很热，不过有这和煦的海风吹来，给人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正午的太阳直射，这会海滩上游玩的人并不多，她们三人也没有打算在这个最热的时间段去玩，用完餐以后，就在这小坐了一会，叶苏浅突然一惊一乍地开口：“哎呀！你们快看，那边的不是任老师吗？”
　　江晚澄和孟欣然下意识地朝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身影很熟悉，仔细一看，还真是任书奕。
　　江晚澄只是看一眼便可以认定了，心里的第一想法是她怎么会在这，是不是有意跟过来的，基本上可以否认掉，或许只是巧合吧。
　　可江晚澄真不喜欢这样的巧合，原以为出来几天，可以摆脱掉任书奕，没想到的是哪怕是出来玩，还是能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真是阴魂不散。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叶苏浅说着，就站起身走了过去。
　　紧接着孟欣然也跟了过去，只有江晚澄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
　　“任老师，好巧啊！”叶苏浅突然蹦了出来，笑眯眯地打招呼道。
　　任书奕顺着声源看去，看了眼叶苏浅，目光又落在了跟过来的孟欣然身上，见她也点头示好，才道：“你们好。”
　　叶苏浅既然在这，想必江晚澄也在了，任书奕随意观察了眼周围，很快就发现了江晚澄，有些无奈的笑了，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在这里碰上，她都能猜到江晚澄心里在想什么，肯定觉得很晦气。
　　“任老师待会没有什么安排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叶苏浅此时此刻觉得很幸运，那些学生没有邀请到的人，此刻居然跟她们在同一个景点游玩。
　　任书奕嘴角挂着礼貌式的微笑，摇了摇头，气质上明显的距离感就出来了，“长辈在，你们不会有束缚感吗？”
　　“呃……”这点叶苏浅倒是真没有想到。
　　表面上任书奕看着倒是挺平易近人的，但实际上却疏离的很，的确是没有想过和任书奕一起玩的话，会是种什么样的氛围和体验，光凭现在想想，好像就挺尴尬的……
　　只是在任书奕身上并看不到一点长辈的架子，所以叶苏浅才会下意识地问问她，以至于忘了她们之间是隔着辈分的，也很有可能会有代沟。


第20章 许愿
　　凑巧这时宋昕颖端着饮品走了过来，任书奕见了，便对叶苏浅说道：“你们去玩吧。”
　　想到任书奕给出的质疑，叶苏浅没有在邀请，跟孟欣然原路返回了，与宋昕颖擦身而过的瞬间，宋昕颖下意识地看了眼这两个女孩，几分探究的目光，虽然也只停留了很短的一瞬。
　　宋昕颖走到了任书奕对面，把饮品放下来的同时，也坐了下来，“刚刚是你的学生啊？”
　　任书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几分咬牙切齿的语气说：“你说冤不冤吧？江晚澄也在这。”
　　宋昕颖微顿，下意识地就朝刚刚那两个学生走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有三抹离开的身影，但她没有怀疑任书奕说的话，反而认定了江晚澄就在这三个人当中。
　　“你们这缘分，可真是奇妙。”宋昕颖感慨。
　　明明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一起呢？真是冤家路窄了。
　　任书奕嗤笑了一声，端起饮品抿了一口，没有理她。
　　宋昕颖：“要不要我们换个地方？”
　　“为何？”任书奕疑惑的看向她。
　　“我怕你因为江晚澄影响了心情。”宋昕颖解释道。
　　“小孩而已，我就没有放在眼里。”
　　“行吧。”
　　沙滩上遮阳伞下有固定的躺椅，可以躺在那里享受海风，还有阳光的照射，这点已经过了午时，太阳斜射，加上海风凉爽，大多数人都跑到海边玩去了，遮阳伞下就没有什么人，空出了许多的位置。
　　任书奕两人用完餐之后，就去沙滩上晒日光浴了，遮阳伞下有两个躺椅，中间还有一个小桌子，宋昕颖把饮品和洗的水果都放在了上面，两人各人拿了一个墨镜，就依着躺椅躺下了。
　　这躺椅还算是比较舒服的，宋昕颖躺着就不想动了，微微侧着脑袋，看到了旁边的遮阳伞下有一个女人，开始她还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后面看着女人有些熟悉，就下意识地把墨镜给摘掉。然后旁边那个女人也看了过来，缓缓摘下墨镜，犀利的目光与她对上了视线。
　　“我去！”宋昕颖翻了个身，直接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任书奕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她指着那边的那个女人，说话都结巴了：“她她她她……”
　　“她什么啊？”任书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清女人后，微微挑眉：“许臻？”
　　许臻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在她们的视线里，站起身，平静地瞥了一眼她们，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女人，不过就一健身房教练，装什么高冷？”宋昕颖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又因此刻的无视，更加的生气。
　　任书奕无语：“你和她很熟吗？”
　　“不熟。”就在刚刚，她们不过也就第二次见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臻这个女人，就给她一种不好的气息，就好像上级领导压她一头的那种威压感，挺不爽的就是了。
　　“那你怎么看似一副深仇大怨的模样？”任书奕道。
　　“我有病。”宋昕颖道。
　　任书奕：“你的确是有点病。”
　　宋昕颖：“……”
　　傍晚太阳落山之前，江晚澄几人回到民宿里，玩了一下午也累了，一回到房间，整个人就想趴倒在床上，但在沙滩上玩，身上哪里有不脏的道理，江晚澄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直接去拿上换洗衣物，去沐浴了。
　　晚上还有其他活动，所以江晚澄没有换上睡衣，沐浴出来，刚好赶上日暮黄昏，通过阳台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房间都被渲染的金碧辉煌，金灿灿的晚霞带着红晕，海面上的倒影，格外的美观。
　　江晚澄推开落地窗，走到了阳台上，看着以前从未看过的美景，不由得心生感慨，以后应该多出来走走才是。
　　她还沉浸在这番美景当中，听到了旁边一个阳台的推拉窗门被推开，她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结果巧了不是，出来的是任书奕，这个让她熟悉而又讨厌的女人。
　　任书奕也没有想到，原本碰巧来了同一个地方也就算了，现在还就住在隔壁，天下竟如此渺小吗？
　　“这次旅游，要说让我最不满意的地方，想必就是碰上你了。”江晚澄对她的态度极差道。
　　“江晚澄，今天是中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任书奕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反而换了个话题道。
　　江晚澄听到这话，觉得她很好笑，“任书奕，你是傻了吗？你觉得我会跟你去吗？”
　　“你就当我是傻了吧，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任书奕就回屋子里，留下了一阵风从她面前扫过。
　　江晚澄看不起她，也不想听她的，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还是出了房间门，任书奕已经整装待发的等在了门口。
　　“走吧，很近的，天黑之前肯定能回来。”任书奕说完，也不耽搁，直接就迈步出去了。
　　自驾游到底是方便的，任书奕的车就停在景区外面的停车场里，她开车带江晚澄离开景区，大概开了十分钟左右，就找了停车位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条古街，开车来海景区的时候，任书奕就看到了，以往中秋古街下去一条是最热闹的，有很多小摊商贩，卖各种各样的玩意，也有小吃之类的，不过要到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她们现在过来，街上虽有摊位，但游玩的人并不是很多。
　　“带我来这做什么？”江晚澄疑惑。
　　“跟我来。”任书奕走在前面带路，江晚澄倒也听话的跟了上去。
　　往古街里面走，在街道的中间有一棵大树，树上挂了许多的许愿牌，还有那种彩灯装饰着树，她们从远处看到的时候，街上的灯基本上都亮了起来，格外的宏伟壮观。
　　“前面那棵是许愿树，在往前走还有一座许愿桥，怎么样，要不要去许个愿？”任书奕指着那棵挂满许愿牌的树说道。
　　江晚澄不太懂这些，但也知道许愿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不过求个安心罢了，但她今天还真就有想许的愿望，所以答应了任书奕去许愿。
　　许愿树旁边就有一个卖许愿牌的摊位，任书奕买了两个，给江晚澄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旁边的桌子上有笔，是专门给人写愿望用的。
　　江晚澄在许愿牌上写上了几个字：愿余生无她。
　　任书奕甚至都能猜到她会写些什么，便在自己的许愿牌上写下了祝她得偿所愿字样。
　　这里面的她，她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是在说谁的，她们没有相互看对方的许愿牌，然后就挂到了许愿树上。
　　“前面还有一座许愿桥，要去吗？”任书奕问。
　　江晚澄看着前方，许愿树过去之后，能很明显的看到前方有一座桥，桥的两边挂满了许多的纸灯笼，还有一条条红色的带子，她犹豫了一会道：“去。”
　　许愿桥也是用来许愿的，可以用灯笼，也可以选择用红色的带子，灯笼会更好点，所以江晚澄果断的选择了灯笼。
　　这一次任书奕没有许愿，让江晚澄在纸灯笼上写下了愿望，然后挂在桥两边的其中一边。
　　其实江晚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是可以得到的，没必要许什么愿，所以写的两个愿望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也是她目前最希望能实现的，希望任书奕永远不要在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就是她的愿望。
　　“这里的人都说这个许愿很灵的。”任书奕说道。
　　江晚澄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应了一声，“你带我来这，就是来许愿的吗？”
　　任书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也不是，如果你想逛的话，可以多逛一会的。”
　　江晚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不逛了。”
　　她不想和讨厌的人一起逛。
　　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任书奕带她回海边民宿时，江晚澄的手机响了，是三人群聊，已经差不多到可以烧烤的时间了，叶苏浅约她们出来呢。
　　这会江晚澄还没有到民宿，也不想告诉她们自己去了哪里，就发消息告诉她们先去，自己晚点就来。
　　江晚澄没想到的是等她回民宿，路过沙滩的时候，沙滩那边就已经摆上了烧烤架，还有几个桌子椅子之类的，连食材都准备齐了，那里人还挺多的，叶苏浅她们也在那里。
　　她和任书奕一起走，还没有反应就被叶苏浅她们发现了，并叫住了她，“江晚澄，这边！”
　　江晚澄顿住了脚步，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没有朝她们的方向走去，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继续朝着民宿的方向走。
　　叶苏浅见状，跑了过去，拦下了她们，“叫你怎么不应啊？”顿了顿，又看向任书奕，“你怎么和任老师在一起？”
　　江晚澄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任书奕，她不太会撒谎，不知道该怎么说，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任书奕回答道：“路过正好碰上，就一起了。”
　　“任老师，我们要烧烤，你一起来吗？”叶苏浅再次提出邀请。
　　任书奕摇了摇头，委拒道：“不了，你们玩就好。”
　　她说完就走了。
　　叶苏浅猜到了她会拒绝，所以带着江晚澄来到了烧烤区这边，孟欣然正在烧炭摆到烧烤架上，食材也是应有尽有，可以说是很有排面，准备的倒是有模有样。
　　“搞好了，可以开始考了。”孟欣然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看向她们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们……”
　　“我们怎么了？”叶苏浅还没有理解过来。
　　孟欣然抽了抽嘴：“我不会烧烤，你们谁会？”
　　叶苏浅：“……”好问题！
　　两人同时看向了江晚澄，江晚澄也很无奈的耸了耸肩：“长这么大，我连饭都没有煮过，就更别说是这个了。”
　　接着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孟欣然提出意见：“任老师不是也在吗？要不叫任老师来帮我们怎么样？”
　　叶苏浅摇了摇头：“我刚刚邀她一起，她没有答应。”
　　“若是帮忙的话，任老师应该不会不帮吧？”孟欣然这么想的，又说：“这样刚好也有理由邀请任老师一起了不是吗？”
　　“可以试试。”叶苏浅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谁去请任老师啊？”
　　她已经被拒绝了两次，可没有脸在去邀请第三次了。
　　孟欣然自然也不可能去请，所以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江晚澄身上。
　　“容我拒绝。”江晚澄冷着张脸，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哎呀！澄澄，你就帮帮忙吧，你看我们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总不能让我们白忙活一场吧？”叶苏浅挽住她的手臂，开口撒娇道。
　　江晚澄嘴角微抽，把手给抽了回来，看着那已经摆好的烤架和食材，若是因为没人会烧烤，就选择了放弃，的确怪可惜的，可要让她去请任书奕来，她办不到……
　　最后在叶苏浅百般缠人之下，她还是妥协了。
　　她返回民宿的时候，刚好碰到任书奕出来，身边还有一个女性朋友，那天在学校有见过，不过她并不认识，只不过任书奕的这个朋友，光是看表面，对她似乎就不太友好。
　　江晚澄不在意，只看着任书奕道：“我朋友邀请你一起烧烤。”
　　任书奕意外她会提出这样点话，虽然她是以朋友的角度来邀请，但其实多少也能想到她的妥协，“你朋友邀我，那你呢？”
　　“这有区别吗？”江晚澄才不想邀请她呢。
　　“当然有。”任书奕向她走近了一步，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如果你没有邀请我的话，那我还是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以免惹得你不高兴了。”
　　“任书奕，你故意的？”江晚澄严重怀疑她知道邀请的原因是什么。
　　任书奕轻笑，嘴角挂着的笑意格外的迷人，她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你当如何？”
　　啊啊啊！
　　江晚澄气的直跺脚，看着她那副嘴脸，就更加的恼火，放下狠话：“你爱来不来！”
　　她说完这句话，就气冲冲地转身离开，看的一旁的宋昕颖忍不住大笑了出来，突然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宋昕颖头一次见到她们对干，见江晚澄完全落下风，她就完全放心任书奕了。
　　“走吧。”对比宋昕颖那高兴的模样，任书奕倒是显得比较冷淡平静。
　　“去哪？”
　　“去吃烧烤。”任书奕摆了摆手，朝着江晚澄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宋昕颖：“……！？”
　　烧烤区这边，叶苏浅看到的是江晚澄一个人回来了，还以为又被拒绝了呢，刚要失望，接着就看到了任书奕的身影。
　　江晚澄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任书奕就跟在自己身后，她气势汹汹地想跟叶苏浅她们说话的时候，叶苏浅和孟欣然同时开口了：“任老师好。”
　　听到她们的话，江晚澄皱眉，转头看去，一张冷艳熟悉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她瞪大眼睛，吓了一跳，连退了数步，直接退到了两人的面前，本欲再退，还是给她们两个拦住了，才没有在往后退。
　　“你们坐好，我来给你们烧烤。”任书奕说着，便走了过去，手心面向烧烤架，试了一下温度，差不多了，就从旁边拿起串放上去烤。
　　叶苏浅和孟欣然在江晚澄后面，往两边探头看去，都不禁摇头感慨，真是话少行动力强，才请过来，就马上上岗烧烤了。


第21章 抓螃蟹
　　江晚澄对她没有什么好态度，人已经到了，也就懒得说些什么，直接就在桌子前坐下，随意观望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地落在任书奕的身影上。
　　叶苏浅和孟欣然也围在一起坐下，对任书奕烧烤时的模样，越看越赏心悦目，和江晚澄的态度截然相反。
　　“你们要多辣的？”任书奕专注着烧烤，连说话都没有回头。
　　“微辣就可以了。”叶苏浅说道。
　　带点辣是为了让烧烤更有味道，她们其实都不怎么吃辣的，所以微辣就差不多了。
　　任书奕给烤串上料的时候，有些料的粉末会撒到烤架下的碳上，虽然用的是专门烧烤的碳，但撒在上面被激起的味道还是很呛人的，也有少部分的烟雾飘起来。
　　她连咳了好几声，被呛的眼泪差点出来，叶苏浅时刻都有在关注那边的动向，见任书奕被呛到了，就立马拿出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扇子，交给了江晚澄：“你去给任老师扇扇风。”
　　“为什么是我？”江晚澄拿着扇子，满脸不情愿的质问叶苏浅。
　　她已经去请了任书奕，这等自己丢自己脸的事已经做了，绝对不可能在好心给这个女人扇扇子。
　　“因为我发现任老师对我们都冷冰冰的，对你似乎不太一样，所以你去最合适。”叶苏浅小小声的说道。
　　孟欣然点头附和：“这点我支持叶苏浅。”
　　结果江晚澄又被她们好说歹说推了出来，即便满脸写着不情愿，还是被迫营业，只能过去给任书奕扇风了。
　　任书奕看到她过来，挑了挑眉，似有几分意外之色，不过回头看那两个人的神情，大概就明白江晚澄是被逼着过来了。
　　“这么不情愿，你其实可以不用过来的。”任书奕说道。
　　“我哪敢啊？毕竟是请你来烧烤，我们岂有什么都不做的道理？”江晚澄白了她一眼，拿出扇子给她扇风。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三伏天，也入秋了，虽然温度还是挺高的，但对比夏季，已经好了很多，不过这会站在这烧烤架前，还是很热的，海风也是断断续续地袭来，一下凉一下热，有人来扇风，此时此刻倒是挺舒服的。
　　不过扇太久，江晚澄手会酸，而且她也是站在烧烤架旁边，被里面果子碳的温度给影响到，自己都觉得很热，所以给任书奕扇了一会，就给自己扇了。
　　有没有扇风，在此刻无风的情况下，任书奕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只要稍微侧头，就能看到江晚澄热出汗，在拼命的给自己扇风，顿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江大小姐，请做好你的本职行吗？”
　　听她这么一说，江晚澄没忍住又白了她一眼，给人扇风又不是什么工作，一切不过是出于好意而已，这和本职有什么关系？
　　江晚澄才懒得理会她，自顾自的给自己扇风，但偶尔还是会给她扇一下的，虽然这一下的时间并不长吧。
　　“江同学。”任书奕叫了一声，她下意识地就抬头应了：“嗯？”
　　她抬头的瞬间，眸子里不明的情绪，显得有些青涩晦暗，任书奕拿起了一串牛肉串给她：“看在你这么努力讨好我的份上，这串就当是奖励你的了。”
　　江晚澄有些懵懵地接过，还没有咬上肉，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谁讨好你了？”
　　任书奕眯着眼笑：“你啊！”
　　“任书奕！”江晚澄拿着肉串的那只手想打人，任书奕假装惊讶害怕瞪大了眼睛，“这么大一串牛肉，你真要浪费？”
　　江晚澄才不听她的话，作势真有要打的想法，但余光看到自己手上的肉串还冒着热气后，突然停下了动作，咽了咽口水，算了，到底是份美味，浪费怪可惜的，这么想着，就咬了一口，味道很好，肉的嚼劲也很足，满满地牛肉味，不得不承认很好吃，这个女人还有这么强的烧烤天赋，真是厉害。
　　打闹的这一幕被后面那一桌的两人看到，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是在做什么，但看着还算和睦，叶苏浅拿出手机，给江晚澄和任书奕的身影来了一张合照，角度选的非常好，背景有海有沙滩，甚至还有倒映在海上的一轮明月。
　　任书奕见她吃了，便问道：“怎么样，能吃了吗？”
　　听到这话的江晚澄，盯着手中的肉串看了几秒，又盯着任书奕看了一会，感情这个女人是拿她来试毒了？
　　没有得到答复，但从刚刚江晚澄吃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来，基本上应该可以了，于是任书奕便拿过旁边的盘子，把烤好的串串放在上面，端给江晚澄：“送过去吧。”
　　江晚澄倒是听话的送了过去，不过送过去之后，她就没有在过来了，看着那盘子上的美味，早就迫不及待了。
　　叶苏浅和孟欣然虽然也流口水了，但她们觉得还是要等任书奕一起，自己独吞怪不好的，但见江晚澄都直接开吃了，她们也实在受不了了，被诱惑的行动了起来。
　　任书奕一次性烤了很多，第一盘烤的都是肉串，第二盘就整了一盘的蔬菜类，烤的时间不快不慢，时间也是刚刚好的，她把蔬菜类的烤好，送给她们，就打算先离开一会。
　　“任老师辛苦了，一起来吃吧？”叶苏浅开口试着邀请道。
　　“你们先吃，我一会就来。”任书奕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方向是朝海边的方向走去。
　　她想一个人放松一下，待在烧烤架前的确是又闷又热的，走到海边只是想吹吹海风。
　　江晚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到任书奕一个人朝海边走去的身影有几分落寞感，她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心里最开始的想法是陪陪她……
　　任书奕还没有意识到身后跟了人，等到她停下脚步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烤串，熟悉的声音传来：“忙了这么久，自己都不尝尝自己的手艺，不觉得可惜吗？”
　　“江晚澄？”任书奕意外她会跟过来。
　　“虽然我讨厌你，但今天能吃上烧烤，也的确多亏了你，我还不至于恩怨不分。”江晚澄淡淡地道。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了？”任书奕挑眉笑道。
　　江晚澄：“大可不必。”
　　陪她吹了一会海风，江晚澄就打算回烧烤区了，她没有向任书奕打招呼的想法，转身就往烧烤区的方向走去。
　　任书奕看着她走，没有阻拦，只是走了没几步，便开口来了一句：“江晚澄，抓螃蟹吗？”
　　江晚澄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懵的，回头看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拧着眉头，歪着个脑袋问：“抓螃蟹？”
　　任书奕没有解答她的疑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跟我来。”
　　江晚澄：“……”她还没答应呢！
　　不过抓螃蟹对她来说是一件新鲜的事，她倒是挺乐意参与的，所以毫不犹豫地跟在了任书奕身后。
　　沿着海边朝一个方向走，逐渐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地方，昏暗的环境里，凭着夜空中悬挂的月亮洒下微弱的光芒，勉强可以看见前方的路，待双目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一眼望去还是挺清晰的。
　　约莫只有一百米远的位置，有许多的石头巨岩，靠着海边，常年被海水拍打，此刻是退潮的时候，那些礁石就安静地躺在那，特别的显眼。
　　不过还没有走过去，远远的就望见了两抹身影，虽然月光可以看清环境，但此刻走过来的两个身影还无法看清面孔，只能走近点看。
　　开始不太清楚，等人慢慢走近了，面孔逐渐映入了眼帘后，大致的模样就看清了，任书奕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又看清后者的面孔后，她语气更加的疑惑：“……怎么还和她在一起？”
　　宋昕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一脸生无可恋，她本来想着任书奕去找那些大学生，她就不跟去，出来海边散散步，结果没走多久就碰到了许臻这个女人。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和她说了一会话，后面就越说越气，原因是许臻这个女人对她爱答不理的，气的要走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像是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弄的她是一个头大。
　　“意外碰上。”宋昕颖说的也是实话，再多的也不想陈述，看到任书奕是和江晚澄一起过来的，就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你怎么会跟她一起过来？”
　　“带她来抓螃蟹。”任书奕如实道。
　　宋昕颖听到这话，略微沉默了一会，她见过任书奕对江晚澄狠起来的模样，并不当心任书奕会吃亏，便也没说些什么，本想看看许臻这个女人的，但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算了，她也不爱管这些，和任书奕说了几句之后，就先回民宿去了。
　　任书奕倒也不是毫无准备，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朝着空气甩了甩，然后才看向江晚澄：“走吧。”
　　任书奕带着她来到礁石这边，让她看着自己掀开了一块石头，底部就有几只螃蟹手忙脚乱的不知往哪里躲到处跑。
　　江晚澄见了就准备伸手去抓，任书奕却连忙喊住：“别动，我来就可以。”
　　她当真没有动了，看着任书奕伸手迅速把螃蟹抓起来丢进袋子里，接着又抓下一个，刚才掀开礁石好几只螃蟹，这会也躲没影了。
　　江晚澄认真的看着她抓了几个，似乎看出了技巧来，自己便也试图掀开一块石头，好几只螃蟹乱跑，她锁定一只，就伸手去抓，抓到了，但也被螃蟹夹了，她吃痛，把螃蟹丢了出去，“啊！”
　　任书奕转头看她，就看到了她把螃蟹丢出去的一幕，接着握着自己的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被螃蟹夹了，忍不住就笑出了声，“要我教你吗？”
　　被嘲笑了，江晚澄心情闷闷地，什么话都没说，鼓着腮帮子，看着她是怎么抓的。
　　“抓螃蟹壳的两边就可以，这样螃蟹就算想夹你，钳子也够不着。”任书奕一边讲解，一边示范了一遍，用手把螃蟹抓了起来，让她认真看看自己手抓在螃蟹的什么位置。
　　江晚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去尝试了一遍抓螃蟹，果然这回成功抓到螃蟹了，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任书奕看着她笑的跟个小孩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心情是会被感染的，看到她笑，她嘴角也扬起了笑容。
　　捡了差不多的螃蟹之后，她们就回去了，也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因为江晚澄也走掉了，烧烤区就只剩两个人，两盘满满的烧烤，两个人也没有吃掉，还剩了一些在那里。
　　两个人到底还是无聊了些，叶苏浅看到江晚澄回来之后，就直接上前去，给了她肩膀一拳，“你上哪去了？”
　　“抓螃蟹。”江晚澄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任书奕。
　　“螃蟹？”叶苏浅眨了眨眼，见她看向身后的人，便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螃蟹不大，我给你们烤了，也能尝尝味道。”任书奕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螃蟹倒在了一旁的盆子里洗。
　　其实这些小螃蟹没有什么肉，她主要是想带江晚澄体验一下抓螃蟹的乐趣，至于吃方面，她的确没有考虑到。
　　本来这些小螃蟹拿去炒会更方便点，但这里是度假区，工具有限，任书奕就只能拿了一个锡纸盒，放到烤架上，把螃蟹放到盒子里，倒点水，洒些料之类的，就盖上了盖子，放上面烤一段时间。
　　成品出来，闻上去倒是挺香的，至于好不好吃，味道到底怎么样，任书奕心里也没有个底，只是端到了桌子上，这次她没有离开，而在桌前坐下了。
　　“你们尝尝看吧。”任书奕面色平静道。
　　小螃蟹没有肉，主要吃的就是一个味道，几人都试了一下，味道还是很不错的，烧烤也还没有吃掉，就开始了第二轮的烧烤之旅。
　　叶苏浅小尝了一会螃蟹的味道，突然神神秘秘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了几瓶罐装的啤酒，“吃烧烤，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江晚澄挑眉，对酒这种东西，也是很新奇的，从桌子上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来点呗！”
　　叶苏浅准备打开啤酒，任书奕却眼疾手快的夺过，用大人的口吻说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喝点饮料就好了。”
　　她说罢，就把桌上的那些啤酒全部给收了起来。
　　从她口中听到以长辈压一头的话，江晚澄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年龄上任书奕的确是长辈，但在她的印象里，任书奕可不会以自己年长来教训小辈，在学校也不会因为老师的身份，就出言教训学生。
　　叶苏浅也有些委屈，竖着食指，小小声的问道：“就喝一点点也不行吗？”
　　孟欣然看了她一眼委屈的模样，也跟着点头委屈道：“就一点点！”
　　江晚澄这次倒是与她们统一战线，跟着她们一起看着任书奕。
　　任书奕：“……”
　　大学老师的确不在管这些了，她按理对面前的这些学生，除了江晚澄，也没有道理阻止她们喝酒……
　　算了，由着她们吧。
　　“喝吧。”任书奕还是妥协的把酒拿了出来。
　　三人高兴的瞬间就给自己的杯子满上了酒，举杯干的时候，都看向了任书奕，那眼神好似在说不一起吗？
　　任书奕无奈：“你们喝吧。”
　　看着这几人的笑容，任书奕莫名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纵容她们了，又或者说对她们的脾气太好了，以至于让她们完了自己是她们的老师，是她们的长辈。
　　错觉就在于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三个小孩拿她当平辈看了。
　　虽然之后任书奕没有在阻拦她们喝酒，但因为她在的原因，她们到底也不太敢放肆，差不多适可而止就好了，没有喝醉。
　　“听说这里的日出很美，要不要一起出来看日出？”孟欣然


第22章 看日出
　　后面她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任书奕还烤了些海鲜让她们尝尝，等到沙滩中人员散尽，她们才意犹未尽地打算回民宿。
　　烧烤架这些东西都是租来的，所以还得还回去，谁租的谁还，所以叶苏浅和孟欣然前去归还这些东西，也不需要她们搬，只要去告诉负责人来抬回去就好了。
　　所以这会桌前就只剩江晚澄和任书奕，江晚澄对酒似乎产生了兴趣，桌上还有半罐没有喝掉的啤酒，她便一个劲的往自己杯子里倒去喝，人倒是没有糊涂，就是莫名其妙的痴迷啤酒了。
　　任书奕夺过了那半罐啤酒，还有她即将送入嘴里的杯子，冷着脸：“别喝了。”
　　“你少管我！”江晚澄不满她，又从她手里夺回了那半罐啤酒。
　　不知为何这酒并不好喝，却莫名的让她生出了眷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喝醉，还是怎么着，目前她也没有什么烦恼，更没有什么需要借酒消愁的事，她就是单纯的想喝。
　　“澄澄，听话。”任书奕拧了拧眉，放软了声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温柔。
　　江晚澄看着她，明明没有醉，但双眼迷离却像是醉了的模样，眨了眨眼，一副乖巧的模样，轻唤了一声：“妈……”
　　这声叫唤，听的任书奕猛然一颤，身子僵硬，不知是何种神情看着她，看起来也没有醉，是出现幻觉了吗？把她认成了她的母亲？
　　任书奕自然不可能自恋到以为这声妈是叫她的，江晚澄有多讨厌她，就有多抗拒她的这层身份，又怎么可能会是叫她呢？
　　陪她在这里多坐了一会，等到叶苏浅她们都回来了之后，任书奕才起身，神色淡然：“带她回去吧。”
　　后面江晚澄又喝了不少酒，任书奕都没有阻拦，或许是猜到了今天是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大概是想自己的母亲了，有了思念自然也有喝酒的理由，所以她没有阻拦。
　　任书奕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自己回民宿了。
　　江晚澄其实也没有喝太多，但也有点微醺的状态了，走路还是能走得了的，不过叶苏浅就有些好奇，她们才走开没多久，这人怎么就喝成了这副状态？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江晚澄也还没有完全醉的情况下，两人各搭一边，把人给送回了民宿。
　　夜晚的海风很凉，任书奕穿着浴袍，散着头发站在阳台外面，静静地感受着风带来的舒适感，顺便看看夜晚的海景有多么的美。
　　她自己一个人才静了没多久，旁边的阳台就出来了一个人，正巧与她对上了视线。
　　江晚澄看着她此刻的装束，沉默了几秒，吹起的海风，将她散落在肩头的秀发一并吹起，胡乱飞舞着，却有一种风中凌乱的美感，月光照应她的脸庞，比平时更加的禁欲。
　　“你还真是不让人清净啊。”任书奕有些无奈的叹息，但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
　　“这句话应该换我说才对。”江晚澄瞥了眼她，抬头望天上的明月，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现在看起来也很圆。
　　“好，我不打扰你。”任书奕没有和她争，转身进了房间。
　　江晚澄也只是看眼她的身影，后又一个人静静地赏月，突然发现一个人赏月显得好孤寂冷清，就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有那么一瞬，居然后悔让任书奕回房了。
　　她叹了口气，没想太多，正打算回房时，听到旁边阳台推拉窗的声音，下意识地望了过去，任书奕又从里面出来了，手中还拿着类似零食袋装的东西。
　　任书奕见她还在外面，便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要吗？”
　　近距离看了一下她递过来的东西，是一盒月饼，江晚澄抬眼看她，眸底平静如水，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
　　“江晚澄，今天开心吗？”任书奕自己撕开了一盒月饼的包装，低头咬了一口月饼，甜腻的感觉蔓延至整个口腔，太甜了，她不是很喜欢。
　　“还好。”江晚澄不知道她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如实说道。
　　任书奕侧头看她：“还好？那是多好？”
　　江晚澄皱眉：“你问那么仔细干嘛？”
　　“没什么。”任书奕略显苦涩的笑了笑：“今天这个中秋节，可能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吧。”
　　虽然也不知道开心在哪，但可以说是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好的一次了。
　　江晚澄神色一顿，有些复杂地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有些同情她，不过没有表明，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所以呢？”
　　“没有所以，不打扰你了。”任书奕转身重新回到了房间。
　　江晚澄：“……”为什么有点耍脾气的感觉？
　　看日出早上是要起很早的，她们并没有约定时间，因为是孟欣然提出的，所以她起的很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为避免其他人错过时间，她就去群里发起了个语音通话。
　　通话响了好久，最先接通的是江晚澄，而后才是叶苏浅，两人都还在睡觉，叶苏浅甚至还有些不满：“这天都还没有亮，干嘛呢？”
　　“看日出啊，等天亮了还看什么日出，看晨曦得了。”孟欣然都猜到了她们还在睡觉，“赶紧起来吧，收拾收拾也就差不多了。”
　　她这么说着，却在语音通话里面听到鼻鼾声，“……”
　　这是又睡着了？
　　孟欣然摇了摇头，刚想挂断电话，江晚澄的声音就传来了：“她起不来就不管她了，我们去吧。”
　　“嗯，好。”孟欣然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之后，江晚澄就起身去洗漱了，天此刻也不是完全黑的，已经微微有些亮了，其实在阳台上也能看到日出的，只不过出去外面海边看，视野会更加广阔。
　　任书奕答应了她们一起看日出，虽然没有具体的时间，但她知道日出大概是几点，所以早早的就起来了，这会在宋昕颖的房间里。
　　“这么一大早就来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捉奸的呢。”宋昕颖从卫生间里换好了衣服出来，神色还有几分倦意，打了个哈欠。
　　“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也没见你跟哪个异性走的近，我捉奸，能捉谁的奸？”任书奕双手环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色微微亮了起来。
　　“那你呢？顶着个江晚澄后妈的头衔，就真觉得自己已婚了？”宋昕颖反驳。
　　任书奕耸肩：“我说不过你。”
　　她们离开房间的时候，江晚澄也出来了，因为房间的距离都很近，所以就打上了照面，也才对视了一眼，就听到旁边房间门开的声音，孟欣然也出来了，还真是巧了。
　　“都出来了就一起走吧。”任书奕道。
　　江晚澄和孟欣然都点头同意了。
　　宋昕颖还是第一次和小年轻一起，多少还有些不太习惯，跟在任书奕身边，一路上都在小声的唠叨。
　　她们来的时间都比较准，到了海边沙滩上，没有等多久，日出就缓缓从海的那边升了上来。
　　这会也有来看日出的人，不过或许是因为太早的缘故，来看日出的人并不多，不算很热闹，日出的光芒呈映红色，光辉类似晚霞一样，和白天的太阳对比，此刻没有那么的刺眼。
　　日出的光芒倒映在海面上，呈现出来一种说不上来的美景，云边天际，海阔天空，似将整片沙滩也染成了金煌的光辉，灿烂至极。
　　江晚澄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景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缓缓升起的赤日，原来世间真的有许多的美景，是她自己将自己禁锢在了一方天地，从未踏足过这些地方。
　　有机会真的得四处看看。
　　“江晚澄，这一趟出来，可有什么收获？”趁着所有人专注看日出，任书奕小小声的问了她一句。
　　“有。”江晚澄回答了她，但没有直接说明，见她挑眉了，才开口：“世间美景这么多，我却只驻足于当下，太亏了。”
　　任书奕：“……”突然有点听不太懂。
　　日出只有那一瞬的景色是最美的，等到太阳全部探出头来，那样红似火的景色，基本上就都消散了。
　　看完日出，就可以去吃早饭了，用过餐以后，孟欣然打算回民宿补一觉，原因是暂时没有其他的计划安排，而且昨天睡的晚，今天又起那么早，就想着在去睡个回笼觉。
　　江晚澄后面也没有特别的计划，看了眼任书奕以及她的好友，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这次出来，虽然对任书奕稍微有了些改观，但她们之间的这层身份，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善待她。
　　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回民宿睡一觉吧。
　　江晚澄什么都没说，吃完早餐就直接返回民宿了。
　　这下餐桌上就只剩任书奕和宋昕颖了，这两天的相处，宋昕颖觉得她们之间也没有那么的糟糕，好像也是能和平相处的。
　　“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履行合同上的内容了。”宋昕颖看着江晚澄离开的方向，似感慨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
　　“你们相处挺和谐的，至少你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宋昕颖道。
　　任书奕对她的话有些无语，“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的。”
　　委不委屈她自己最清楚，最起码足够明显的是，不管她在哪里，都不受待见。
　　那纸合同，如果是她一开始就有能力的话，她肯定会选择毁约的，可后来有了能力，选择了继续履行，也只是不想自己浪费了这钱，毕竟合约到期将近，也不差那一时了。
　　其实这么多年，也养成了习惯，遭受冷眼又如何，自己无视了，便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很多事对她来说都可以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全凭她自己做决定。


第23章 结婚了？
　　气象台预报说过几日可能会有台风，虽然看着天气晴朗的样子，并不是很能相信气象台，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后面她们没有玩几天就回去了。
　　任书奕比江晚澄她们提前一天回去的，所以并没有打上照面。
　　国庆加中秋的假期一共放了十天，她们去海边也才玩了三天，几乎还有一周的假期，看着这天气明明很好，就觉得气象台不太可信，想着要不在去什么地方玩一下，不然剩下的一周呆家里也是无聊。
　　当然，这是江晚澄的想法，有过一次出门，就觉得待在家里挺没有意思的，就想趁着假期，到处去逛逛。
　　“你就这么想出门啊？”任书奕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阳台前，目光望着外面的江晚澄。
　　“总比在家看着讨厌的人度过假期要好。”江晚澄睨了眼她，不咸不淡地说道。
　　任书奕也不气，笑着回应她：“就因为我是你后妈，你就这么讨厌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可从来没有认过你这层身份。”江晚澄道。
　　“可你不也没办法改变这层身份不是吗？”任书奕挑眉看她，“所以你就算不认又能怎么样呢？”
　　“那也不妨碍我讨厌你。”江晚澄说罢，就上楼去了。
　　待到了晚上，外面当真起了台风，周围的树木被吹的仿佛都要被连根拔起了一般，风呼啸的声音特别大，那些没有及时收起的衣服，被风刮的满天飞。
　　台风持续了好一会都没有停下，紧接着下起了大暴雨，风吹着雨倾斜，阳台一瞬间就被雨水给打湿了，风连同着雨又大又猛。
　　之后还伴随着电闪雷鸣，外面天色特别的阴沉，就和天黑了没什么区别，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台风持续了好几天，路上基本看不到有行人和车辆，都是紧闭着门窗，没有人出去的，这种天气出门也很危险。
　　后面的天气倒是好很多了，但依旧在下雨，这雨一直下到了假期结束，回到学校，有些学生怨声载道的，有的学生似乎还算是平静。
　　假期碰上台风，对那些制定了旅游计划的人来说，是格外的不公平，但没有办法，老天要这么做，他们也没办法和老天对抗。
　　回了学校之后，依旧照常上课，大学的校园生活并没有那么难熬，江晚澄下午没课，也没有回去的打算，就和叶苏浅一起在校园里面走走。
　　国庆过了之后，天气就逐渐凉了下来，还算温和的天气，任书奕下午也没有课，就到了操场的旁边的草坪上，靠着一棵树坐下，翻开了书本看。
　　她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是扎起来的，额间还有碎发，有风时会轻轻带动，穿的很休闲的装束，远远望去真像是个学生，而非老师。
　　她在树的阴影下，不过光线很充足，从侧面看禁欲感十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艳的气息，满满的疏离感，因此附近有些学生只敢远远看着，而不敢靠近。
　　有几个比较有胆量的男学生，走了过去，任书奕感觉到有人靠近，立马抬头，那个男同学就把手中的情书塞给了她，然后迅速跑开了。
　　任书奕：“？”
　　她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情书，上面写着同学两个字，她就更懵了，抬头寻找刚刚那个男生的身影，在远处的一棵树后面看到了那男生略显羞涩的面孔正偷偷地朝她这边看过来。
　　任书奕叹了口气，这是把她当学生了？她长的很像学生吗？
　　她盯着这封情书，在想些什么，突然从篮球场那边打过来了一个篮球，就迎面朝她这边过来，她还没有反应，以为就要砸到自己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接住了球。
　　操场上的几个打篮球的男生朝这边走，钱叙白接住了篮球，见那群学生过来，便把球丢了过去，“你们这群小子，下次小心点，听到没有？”
　　“听到了老师。”众人齐声道。
　　钱叙白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任书奕：“你没事吧？”
　　任书奕摇了摇头：“无碍。”
　　她没有太多的情绪交流，钱叙白也没有在意，注意到她手中的东西后，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这是学生给你的情书？”
　　“似乎把我当学生了。”任书奕反复看了眼这封情书，外封就只写了同学两个字，至于里面情书写了什么，她不想知道，也没有打开看的打算，便随手夹进了书里。
　　沉默了一会，任书奕重新看向钱叙白，“钱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任老师有没有时间，晚上想请你一起吃个饭。”钱叙白反应过来后，便直言道。
　　直接说明，总比胡乱揣测要好，不过任书奕并没有答应，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思索了许久之后，开口道：“抱歉，我要照顾孩子，没有时间。”
　　钱叙白一愣：“照顾……孩子？”
　　“是。”
　　“你结婚了？”钱叙白皱眉。
　　“很疑惑吗？”任书奕一脸平静地看他。
　　“如此，便打扰了。”钱叙白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也不是接受不了，礼貌地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江晚澄和叶苏浅散步到这边的时候，就注意到任书奕了，碰巧赶上钱叙白刚走，因为在这种环境下，任书奕身上散发着的冷淡气质格外的诱人，叶苏浅忍不住停下多看了几眼。
　　“果然看书的女人最有魅力了。”叶苏浅一副花痴的模样感慨。
　　江晚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叶苏浅鄙夷地看了眼她：”不能！”
　　“对一个女人犯花痴，你也真是够了。”江晚澄不知道是不是羡慕嫉妒的原因，莫名的很不爽啊。
　　“女人怎么了？还不允许女人对女人犯花痴了？”叶苏浅反驳道。
　　江晚澄无语，不想和她争，甚至有了丢下她自己走掉的打算，不过她没有那么做。
　　不过才一会的功夫，任书奕那边又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江晚澄还认识，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去找任书奕，甚至任书奕对她没有和对待其他人那般的冷淡……
　　她们甚至很快就聊了起来。
　　叶苏浅看了，眉头都微微皱起：“那个女孩是谁？她居然跟任老师走那么近。”
　　“我不认识。”江晚澄看她们聊的如胶似漆，心里没由来的烦躁，这个女人真是到哪都受欢迎。
　　她心烦意乱，不想在看到那个女人，直接就走开了，叶苏浅见了，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看着那个女孩好一会，在心里默默记住了她，然后才跟上了江晚澄。
　　“任老师是在做课堂笔记吗？”言芮走到了她旁边坐下。
　　“应该挺明显的了吧？”任书奕声线依旧冷淡。
　　老师给学生上课，不只是拿着课本就可以详细讲解的，所以在上课之前，老师也是要提前把即将要讲解的内容先预习一遍，标出重点，这样才不会在课堂上浪费时间。
　　言芮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接着聊其他事，“老师您是近视了吗？”
　　任书奕摇了摇头：“没有，这是防辐射眼镜，没有度数的。”
　　言芮：“任老师想的倒是周到。”
　　任书奕淡笑，想到假期在路上见到过她，便随口问了一句：“假期过的还好吗？”
　　言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挺好的。”
　　“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任书奕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谢谢，我会的。”
　　后面任书奕在操场也没有呆太久，就回办公室了，书里夹的那封情书她还记得，拿了出来看了几眼，然后就丢进了抽屉里不管了。
　　类似这样的情书她已经收到了好几封了，有的是当面交给她，有的是直接放到她的办公桌上，但她一封都没有打开，也没有丢掉，而是全部放进了一个抽屉里面。
　　放学铃响之前，江晚澄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不回去吃饭，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挺意外的，以前江晚澄可不会告诉她这些的。
　　不过既然不回去吃饭，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回去煮了，去学校食堂随便吃点就好。
　　当老师一个多月以来，任书奕是第一次到学校食堂吃饭，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她倒是经常来，知道食堂是什么样的，所以在进食堂的那刻，看到那么多的学生和老师，其实还是很正常的。
　　只是她去到食堂，那些学生的回头率似乎有点高……
　　她也不是没有被众人注视过，但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视了他们的目光，自顾自的朝食堂窗口的方向走去。
　　她打好了饭菜出来，刚好看到了有一个完全没有人的餐桌，于是她便走了过去。
　　江晚澄没有回家，则是选择了来食堂吃饭，和叶苏浅一起，以及孟欣然，巧就巧在她们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任书奕所在的位置。
　　“任老师居然来食堂吃饭了诶！”叶苏浅有些激动，给江晚澄和孟欣然使眼色，“还是一个人，我们要不过去跟任老师一起吃饭吧？”
　　“她又不需要你陪。”江晚澄不满道。
　　结果还真给她说中了，叶苏浅还没有其他动作，任书奕对面就坐了一个人，是在操场时看到的那个女孩。
　　“怎么又是她？”叶苏浅皱眉。
　　“又？”孟欣然挑眉。
　　叶苏浅甚至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就端着餐盘，走了过去，在那个女孩旁边坐了下来。
　　这突然冒出的一个人，把言芮给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盯着这人看了几秒，大概猜到了可能是任老师的学生，便什么都没有问。
　　“你……”任书奕看着叶苏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叶苏浅又发什么疯？”江晚澄甚至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孟欣然耸了耸肩，自己也表示不解。
　　叶苏浅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她连续看到两次言芮也跟任书奕在一起呢？
　　她烦恼的在于自己身边的人，都围着她讨厌的人转，心里就很不舒服，闷闷地问了一句：“你们都那么喜欢她吗？”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孟欣然沉默了良久，随后开口道：“任老师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人还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人讨厌。”
　　谁说不会让人讨厌了？她就很讨厌任书奕。江晚澄在心里说道。
　　她脑子一热，一股劲把餐盘的饭扒拉了差不多，然后拿起餐盘就起身朝洗碗区去，把餐盘丢进了洗碗区的窗口里，就朝任书奕的方向去了。
　　速度之快，孟欣然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江晚澄就已经在任书奕旁边坐下了。
　　孟欣然：“……”
　　言芮没有料到在这里，这种情况下碰到了江晚澄，觉得她的举动和自己旁边这位有些类似，疑惑道：“你怎么也来了？”
　　也？
　　这回不仅是叶苏浅，连任书奕都愣了，听着这语气，这两人似乎认识。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吗。”叶苏浅指着旁边的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晚澄。
　　“之前是我看花眼了。”江晚澄一本正经的道。
　　叶苏浅：“……”
　　“你们玩吧。”任书奕无意参与到她们的交流当中，短暂的过程中，她也吃了不少，端着餐盘就直接离开了。
　　任书奕的离开，让江晚澄格外的满意，暗自窃喜了一番，又冷静下来，高冷的说了一句：“现在要不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我不喜欢太过张扬的女孩，认识就不必了。”言芮沉默下，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得罪人的话，接着就拿上餐盘走了。
　　随后，江晚澄笑眯眯地看着叶苏浅，像是自己的计谋得逞了一般，而叶苏浅看一眼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憋着口气，硬是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只能连塞了几口米饭进嘴里。
　　这个江晚澄，就是存心找茬！
　　独自一个坐在不远处餐桌上的孟欣然，见先两人先后离开，又剩下了江晚澄和叶苏浅两人，便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她们三个一起。


第24章 运动会
　　国庆假期结束，学校便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当然时间也没有那么早，运动会一般会在十月底到十一月初举行，在运动会到来之前，召开了一次班会课。
　　班会课上所讲的内容也是关于这次运动会的，报名人数和举行的项目，周萱都列了单子的，交给了班长，让学生们想参加的自行去班长那报名，直到人数达标为止。
　　简单通知了一下运动会的情况，接下来就是报名时间了，不出片刻，班长的座位前就围了好几个人。
　　江晚澄不是一个热衷运动的人，不过以前为了保持身材，大概每天都会在学校的操场上跑上几圈，但这样的运动，她也已经很久没有继续过了，也不清楚现在她的体重多少，表面看上去倒是没有胖。
　　“你不打算报名吗？”叶苏浅看着自己的同桌问。
　　“从认识以来，你见过我哪次报名参加运动会了？”江晚澄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她以前就不爱参与这种活动，高中时期有一次运动会，还是因为报名人数不够，她的运动体能又很好，被强行拉去凑数的，当时参加也并非她所愿。
　　叶苏浅噘嘴，有几分思考的焦愁，讷讷道：“也对。”
　　坐在她们后桌，刚报完名回来的余航，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你们都没报名吗？”
　　这问话的语气，就好像她们和这个叫余航的男生很熟一样，连自来熟的叶苏浅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两人都没有说话，余航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道：“我报名了跳高和长跑，到时候江同学来为我加油助威呗？”
　　“我为什么要给你加油？”江晚澄神色冷清地看向他。
　　这个问题，余航还真就认真的想了一下，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敷衍了事，不过依旧笑眯眯地说：“因为我们是同学啊，还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呢。”
　　他刻意加重了关系很好四个字，江晚澄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反驳道：“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好了？而且我和其他同学关系也很好，我可以给其他人加油，为什么要给你加油？”
　　余航眯着眼，笑意不止：“同时给多个人加油，你不累吗？”
　　江晚澄：“……”什么意思？
　　下课之前，学生就已经报名完了，人数刚刚好，项目每项都有人报名，可以说分布的还算比较均匀。
　　班长把单子交给了周萱，接着周萱便宣布其他事：“今年运动会还有一项运动，是一个袋鼠跳接力赛，需要五个人参与，现在还有时间，你们跟我到操场，一个一个跳一遍，看看谁跳的最好，便选谁来参加。”
　　袋鼠跳其实就是下身套个麻袋，然后跳到指定的终点，在原路跳回来接力下一个，距离不会太远，不过要跳一个来回就是了。
　　这次主要是从班级找出跳的最快最稳的学生，所以只要跳个来，去掉个回也是为了更节省时间。
　　作为一班之长，自然就由班长先带头跳，规则也很简单，看班长跳的时候，看着都觉得很简单，等到班长跳完了，换下一个时，班长就对一伙人说明了情况。
　　“看着简单，其实很不好跳，这个很容易摔倒的，真的还挺难的。”
　　班长刚说完这句话，在跳的那个学生就摔倒了，立马就有同学上前去搀扶。
　　江晚澄就站在一旁默默观看着，一言不发，看着的确没有什么难度，不过等到真正去试一下就不清楚了。
　　这段时间任书奕柯没有课的时候，都会到操场上走走，一直待在办公室太闷太无趣了，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好一些。
　　她走到操场看到操场那边有一个班的学生，细细一看好像是她班的，想着自己也是无聊，便走了过去了。
　　她过去的时候，刚好轮到江晚澄袋鼠跳，套上麻袋，看着周萱所在的距离，便尽力的往前跳，开始跳两下，就感觉到这个袋鼠跳的难度。
　　江晚澄四肢不是很协调，双手要抓住袋口不让麻袋跑掉，双脚又要往前跳，这种情况很容易因为麻袋的缘故摔倒的。
　　不过她跳的比其他人要快很多，只是这个所消耗的体力太多，她又很久没有锻炼过了，还没有到终点，就有些喘了，这也就导致了她后面因为重心不稳，身子朝前倾去。
　　任书奕刚好就看到她即将摔倒的一幕，立马上前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而是跌入了一个怀抱当中，怀抱对江晚澄来说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瞬间就猜到了是谁，立马退开。
　　“还好吗？”任书奕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江晚澄低着头，拿掉了套在身上的麻袋，没有看她，转身就重新回归了人群中。
　　任书奕也没太在意，捡起了地上的麻袋，给了下一个需要袋鼠跳的学生，她又随意的在一群学生中扫了一眼，目光在江晚澄身上停留了几秒后，便离开了，全程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
　　等到她走了，江晚澄才敢抬头，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不平静，像是海浪一样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的，尤其是任书奕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当心她的话时，她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害怕被发现两人的关系，而是众人的目光让她感到不适。
　　“任老师对你好像不一般啊？”叶苏浅小小声的凑她旁边说道。
　　“不过是碰巧看到我要摔倒，上前扶了一把而已，有什么不一般的？”江晚澄头一次在提起任书奕的情况下，眼神有些闪烁。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对你似乎少了点距离感，你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我还有其他学生的距离还要近。”叶苏浅仔细想了想，有了这样的感觉。
　　“是么？”江晚澄低声有些质疑，但听到这样的话，她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小得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
　　后面袋鼠跳的人员名单也选出来了，江晚澄虽跳的快，但平衡力不够，很容易摔倒，所以并没有选她，她其实也没有要参加的打算。
　　距离运动会也还有半个月左右，在运动会到来之前，依旧是照常上课的。
　　上公共课的时候，言芮问江晚澄：“运动会你有参加吗？”
　　江晚澄摇了摇头：“没。”
　　“那你要不来给我加油吧？”言芮说道。
　　“你参加运动会了？”江晚澄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多余，转念一想，又问道：“都参加了什么项目？”
　　“跳远，还有一个五十米短跑和一个八百米长跑项目。”言芮道。
　　“好，到时候去给你喊加油。”江晚澄说道。
　　放学回去的时候，江晚澄在出校门的路上碰上了任书奕，任书奕自然也是看到了她，不过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
　　这样一来，在江晚澄眼里，就是被她给无视了，心情大跌，跟了上去，拦住了她：“你无视我？”
　　任书奕顿住了脚步：“我没有无视你。”
　　“那你看到我怎么不理我？”江晚澄才不信她的鬼话。
　　听到这话，任书奕觉得好笑：“江同学，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管在哪里，做什么，都不想与她扯上任何关系，这不就是江晚澄想要的么？
　　江晚澄愣住了，这似乎的确是她想要的，可为什么从任书奕口中听到这话，自己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呢？
　　后面江晚澄也没太当回事，自顾自的离开了。
　　她和任书奕之间的变化就很微妙，从开始彼此都不友好，到后面关系缓和，再到现在互不搭理，就如同风云变幻般，偏偏就是这样的变化，让江晚澄觉得很不舒服。
　　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学校运动会开始之后。
　　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甚至是到了大学，运动会也就那么几个项目，没有什么精彩的看点，可以说都差不多，挺无趣的，至少对江晚澄来说是这样。
　　叶苏浅也没有参加任何的运动项目，孟欣然参加了运动项目，和其他参与的运动会的同学一起了，所以叶苏浅只能和没有参加的江晚澄一同抱团取暖。
　　“每年都有运动会，我都看腻了，没有什么新鲜感，走，我们去打游戏吧。”叶苏浅手搭在江晚澄肩上，欲要带她走。
　　“算了，你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江晚澄挪开了她的手，面无表情道。
　　“你能有什么事？”叶苏浅不满道。
　　江晚澄还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刚好就看到了言芮，便连忙叫唤打招呼，她还不知道言芮是什么时候上场呢，和本人一起，时间上会更清楚一点，虽然运动会无趣，但朋友的比赛，她倒是挺乐意观看的。
　　叶苏浅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睛，看着江晚澄打招呼的人，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刚刚听到江晚澄叫这个女生言芮？
　　言芮注意到了她打量的目光，便走近了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你想了解什么？”
　　“你。”叶苏浅很诚实地说道。
　　江晚澄对她有些无语，替她向言芮解释道：“这我朋友叶苏浅，你们的性格应该合不到一起吧……”
　　一个过于张扬，一个显得成熟稳重，这两个性格的人待在一起，应该容易打起来吧？至于先动手的，自然是张扬的那个了。
　　“嗯，我也不太想和这种人做朋友。”言芮认真地思考道。
　　叶苏浅：“……谁说要和你做朋友了？”
　　江晚澄把她们两给分开，这还没干什么呢，就吵起来了，真的是不能同行，而叶苏浅像是知道了她要抛弃她似的，瞬间就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那双眼神好似在说你真的忍心抛弃我吗？倒是把她看的有些于心不忍了呢。
　　江晚澄：“……”
　　最后还是被迫同行了。
　　这会短跑还是男生比赛，不过男生已经是最后一场了，马上就要轮到女生进行，有参赛的最好还是不要离现场太远，所以江晚澄陪言芮一起，在短跑比赛这边候着，至于叶苏浅，是自己要来的，自然就同她们一起了。
　　不过她们才刚到一会，就碰见了余航，这个经常纠缠江晚澄的男生，当即江晚澄就想要走了，而余航反应及时，立马就上前去，“你是来看我比赛的吗？”
　　“你想多了。”江晚澄一副高冷女神的态度。
　　“就算真的是来看我比赛的，也看不到了，已经结束了。”余航道。
　　“哦，那可真遗憾。”江晚澄语气敷衍。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续而说道：“要不我待会的比赛，你来给我加油打气呗？”
　　“没兴趣。”江晚澄淡淡地说完，拉着言芮和叶苏浅就离开了。
　　离开并非离场，但五十米短跑的场地并不大，只能隔开一段距离，余航不死心，还是往她们这边凑了。
　　言芮看着那男生走过来，忍不住调趣道：“这个男生好像喜欢你诶？”
　　“把好像去掉，就是喜欢。”叶苏浅幽幽地凑了过来，插了个嘴道。
　　这个余航的意图太明显了，是个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就差直接表白了，不过江晚澄对他的态度很冷淡，一副完全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拒绝的态度也是显而易见的，可余航却总是假装不懂，每次都热情的很。
　　言芮用手肑推了推旁边的江晚澄，“你就没有什么表示表示？”
　　江晚澄双手环胸，有些不屑：“我该要有什么表示？”
　　这一副不懂情爱的模样，看得出来情窦未开，余航的一片心意，也就只能辜负了。


第25章 知难而退
　　学生们在运动会，要有两三天不用上课，没事做的老师还必须得来学校，任书奕觉得无聊，就来了健身房锻炼。
　　这个时候老师学生基本上都在看运动会什么的，健身房里面除了这个健身教练许臻在里面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或者说任书奕是今天的第一客人。
　　任书奕脱了外套，把头发束起来，就上了跑步机，如往常一样慢跑，呼吸节奏都很均匀。
　　许臻依旧是在一边伸展四肢，举举哑铃什么的，不过目光却一直落在任书奕身上，“学校在举办运动会，你怎么不去？”
　　“那你呢？你怎么不去看看？”任书奕反问道。
　　“我又不是老师，而且我对运动会不感兴趣。”许臻耸了耸肩，表示学校的事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任书奕默了一会，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会，就换了其他的健身器材，当然中途也是有休息几分钟的。
　　她现在锻炼的这些健身器材，基本上都是她在健身房经常用到的，许臻看她如此的有规划，突然就插了一嘴道：“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这个？”
　　任书奕目光望了过去，见她举了举自己手上的哑铃，便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些什么，接着就放下了健身器材，走到了放哑铃的位置面前。
　　她力气不算小，但也算不上特别大，拉力弹簧也能拉上十几二十个，不过哑铃这个东西，她倒是从来没有碰过。
　　任书奕看着架子上的哑铃，从下往上看，目光落在了最上面那个最小，也是这里面最轻的哑铃，哑铃本身是很有重量的，即便是最小的那个，其重量都可以超乎想象。
　　她拿起了最小的哑铃，比想象中的还要重些，不过并不费劲，可以说还算挺轻松的。
　　“玩不来这个，还是拉力弹簧会更好一点。”任书奕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哑铃，转身就去找拉力弹簧了。
　　许臻看她换了一个器材，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很平静的说道：“任老师坚持锻炼的意志是什么？”
　　任书奕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意志，只是无聊才来的而已。”
　　她的身材很好，或许在有些人看来，是因为坚持锻炼练出来的，其实她身材就是如此，吃不胖，也不会瘦骨嶙峋，不用锻炼看起来也很壮。
　　“任老师是今年才来当的老师，那在这之前都是做些什么的呢？”许臻随口问道。
　　听到这话，任书奕稍稍皱眉，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这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题，似乎藏着那么几分别有用心，目的不纯的感觉。
　　“做保姆，你信吗？”任书奕眯着双眼，边说边看着她，试图从她神情里看到一丝破绽。
　　许臻听到她的回答，也是微微一愣，不能说不信，但神情也不像是相信的样子，任书奕淡笑道：“不信吗？”
　　许臻摇头：“不，只是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去能够让你施展才华的地方，而不是仅限于这一方天地里面。虽然是帝都大学的专业老师，你不觉得还是有些屈才了吗？”
　　“那敢问许教练，什么地方是能够让我施展自身的地方？金融圈吗？”任书奕反问。
　　许臻：“你难道就甘心待在这种看不到未来的地方吗？”
　　不知为何，任书奕越发觉得许臻对她说的话都带着其他的目的，一个健身房教练，对她能有什么企图？她有些想不明白，失神了片刻，导致手部肌肉突然拉伤。
　　疼痛感袭来，她皱着眉，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嘶……”
　　身体条件反射的迅速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拉伤的手的手臂。
　　“怎么了？”许臻见状，连忙上前，看她紧紧抓住的手臂，想伸手去查看，任书奕却躲开了，“我得去医务室一趟，就先告辞了。”
　　许臻没有动，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眸底情绪阴晦不明。
　　——
　　男子五十米短跑结束之后，很快就到女子短跑了，言芮被安排到的位置还算很近，大概一两轮之后就轮到她了。
　　等到短跑这边叫到了言芮的名字之后，彼此分开之前，江晚澄对她说道：“加油！”
　　言芮点头：“我会的。”
　　叶苏浅对言芮虽然多少还是有些不满，但在这个时候，也还是开口道：“加油！”
　　闻言，言芮难得冲她笑了笑：“谢谢。”
　　紧接着她便进到了赛道里面，朝着起点的方向过去，还要向负责短跑的老师报告一下自己的名字，才入场准备。
　　江晚澄也挤入了人群当中，就在赛道外围看着言芮，同时她也能看到自己。
　　从开始到刚刚言芮入场，叶苏浅这下终于有机会询问江晚澄了，“好你个江晚澄，交了朋友居然不介绍给我认识！”
　　“现在不是已经介绍了？可你们想认识吗？”江晚澄耸了耸肩，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眼她。
　　叶苏浅激灵了一下：“你那朋友，浑身上下散发着和我一定相处不来的气息。”
　　江晚澄无语：“那不就行了。”
　　比赛开始前，余航又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拉拉棒，兴冲冲地递到江晚澄面前，“要吗？给你朋友加油呀！”
　　“不要，走开。”江晚澄无情道。
　　“那你喝水吗？”余航又掏出了一瓶矿泉水来。
　　江晚澄看了他一眼，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
　　余航抿嘴，有些不甘心，还想试图做些什么引起她的注意，但这时哨声响起，比赛已经开始了，江晚澄全程都在关注着言芮，有些热血沸腾的喊着加油。
　　言芮也很给力，开始就占了先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快的缘故，就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言芮摔了一跤，第二和第三都追了上来，她顾不得其他的，瞬间爬了起来，往前冲刺，在最后一刻还是得到了一个第二名。
　　江晚澄看到了她摔倒，而且看起来摔的很严重，见比赛已经结束了，便连忙朝终点的方向过去，等言芮退离了赛道，便迎了上去。
　　最先注意到的还是言芮刚刚摔倒时腿上的伤，简直是触目惊心，连裤子都摔破了，比江晚澄当初军训时候摔的还要严重的很多。
　　“先去医务室吧。”江晚澄神情凝重，此刻来不及道喜，只想着先把人送到医务室去。
　　这摔的这么严重，连叶苏浅都禁声附和的点头，不过言芮也算是配合，在她们的搀扶下，一起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面，医生正在帮任书奕看手臂上的伤，任书奕配合的医生问什么，自己就回答，最后医生松了口气说：“轻微拉伤，不算太严重，好好休息不要提重物什么的，两到三天基本上就可以好了。”
　　“多谢。”任书奕点头道谢，接着就把卷起的衣袖给放了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还没有起身，门口就来了几个人，还是熟人呢。
　　江晚澄都没有想到会在医务室碰上任书奕，愣了一会，回神后首要任务还是扶着言芮到旁边的位置上坐，医生看到的同时，也走了过来。
　　至于叶苏浅则是直接坐到了任书奕旁边，关心的询问道：“任老师来医务室，是生病了吗？”
　　“伤到手了。”任书奕神情寡淡，视线落在江晚澄身上。
　　医生在给言芮处理伤口，江晚澄在一旁也没有什么事做，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任书奕身上，可没想到她也在看她，视线就这么撞上了。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江晚澄心脏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她有些不太喜欢这样的视线……
　　任书奕也不知道江晚澄是什么意思，她也没资格在意，目光转向了言芮，以及她腿上的伤时，开口关心道：“腿怎么伤了？”
　　“短跑比赛摔倒了。”言芮低头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伤口说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任书奕刚开口说完这句话，言芮感觉到疼痛忍不住叫了一声，江晚澄下意识地拍了一下医生，责备道：“轻点。”
　　光是这样看，她们的关系就很不错，任书奕也都是看入眼底的，站起身一声不吭的就打算离开了。
　　江晚澄是看着她离开的，出了医务室之后，和言芮说了一声，便也出去了，追上了任书奕，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不太自然的问道：“你手怎么了？”
　　任书奕对她的关心感到意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都会关心我？”
　　“我看着很无情吗？”江晚澄被她说的有些无语。
　　“你不无情，只是你的好情绪从来都不是对我的。”任书奕看着她，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江晚澄有些烦躁的回到了医务室，这几天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关心自己讨厌的女人？为什么还会因为那个女人的情绪而牵动自己的情绪呢？
　　她回到医务室，言芮腿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并且听到医生叮嘱说：“看着挺严重，但都是一些皮外伤，伤口好之前，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了。”
　　“跑步也不行？”言芮问。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多余，医生甚至有些鄙夷的看着她：“你认为现在自己还能跑步？”
　　“……”
　　言芮没有要她们搀扶，尝试着站起来走两步，可光是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已经很艰难了，更别说是还想要跑步。
　　就连离开医务室，都是被江晚澄和叶苏浅一人一边搀扶着，虽然也没有那么夸张吧，但跑步是真的没有办法跑了。
　　两人搀扶着她到操场的花坛前坐下，言芮叹了口气，“后面还有八百米长跑，以及短跑决赛，这可怎么办啊？”
　　“运动会就这么几天时间，你腿刚受伤，只能弃权了。”江晚澄说道。
　　言芮咬牙：“可我不想弃权。”
　　“你不弃权，比赛也是没有名次，到头来反而还容易加重伤口，孰重孰轻，你不会不懂吧？”叶苏浅懒散地说了一句。
　　这话倒是狠狠地打击到了言芮，即便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不太想放弃，就是想试一试，哪怕最后真的没有名次，至少她没有因为受伤了就放弃比赛。
　　江晚澄看出来她有要坚持的意思，还想在劝些什么的，任书奕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江晚澄以为她不会走过来，偏偏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看过了你的参赛表，短跑就算不参加决赛也会有名次的，至于八百米和跳远，建议你不要强撑，伤口撕裂会很严重的。”任书奕开口说。
　　“老师也要劝退我吗？”言芮还是不愿意弃权。
　　“这是知难而退，不要一味的前行，不值得。”任书奕道。
　　“那任老师你告诉我什么是值得的？”言芮眼眸微微有些泛红。
　　“错过了这次的学分，还有下次的，听老师一次，好吗？”任书奕蹲下身，目光温柔，与她平视。
　　听到学分两个字，江晚澄微微抬眸，有些诧异，原来参加运动会也是有学分的吗？
　　“原来任老师也可以这么温柔的吗？”叶苏浅突然有点羡慕言芮了，居然能被任老师温柔以待。
　　江晚澄垂眸看任书奕，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的确很温柔，而这份温柔不是对她的，她好像也有些羡慕了……
　　言芮抬头看任书奕，有一瞬间被她的情绪给触动到了，抿了抿嘴，还是有几分不甘，但却妥协道：“好。”
　　任书奕满意的笑了，站起身，看了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言芮，然后就走了。
　　在她走后，叶苏浅向江晚澄靠近了些，挡住了言芮目送任书奕离开的视线，一副思考的模样说道：“我收回之前对你说的话。”
　　江晚澄疑惑：“什么？”
　　“任老师对言芮比对你还要不一般，就好像是言芮的亲妈一样。”叶苏浅估摸着下巴思考道。
　　“当我不存在吗？”言芮经过任书奕的开解，情绪的确平复了不少，甚至都有心思和叶苏浅对撕了。
　　“任老师在学生群里有多受欢迎，我这么说，你难道不应该感到荣幸吗？”叶苏浅耸肩并未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
　　不过片刻钟，她们真的就对撕起来了，江晚澄思绪游走，便没有阻止她们，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面言芮也真就听了任书奕的话，以腿摔伤为由弃赛了，不过正如任书奕所说的那样，短跑最终还是得了名次的，至少最后也还是参加了一项运动的。


第26章 莫名其妙
　　后面几天的运动会，天气不太好，下了点蒙蒙细雨，不过是断断续续的那种，也不足以造成地面湿透，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所以运动会依旧照常举行。
　　运动会这几天，言芮都是和江晚澄在一起，当然也包括叶苏浅在内，相处的时间下来，也算是渐渐熟悉了起来，至少不会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的，虽然那多半都是叶苏浅挑起的吧。
　　因为腿受伤长时间走来走去也不好，所以偶尔时间言芮会独自一人去学校图书馆看书，这种地方江晚澄和叶苏浅并不经常去，也不爱去，所以就没有一起。
　　两人坐在学校亭子里，叶苏浅好是疲惫的往后靠，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这运动会举办的也真是无趣。”
　　“每年的运动会都如此，而且对你来说运动会只是除去周末，不用上课，能够放松的最好时机吗？”江晚澄瞥了眼她，淡淡地道。
　　被戳穿心思的叶苏浅，才不愿意承认，一脸傲慢的说：“现在上大学了，能一样吗？”
　　江晚澄耸肩：“不一样么？”
　　叶苏浅：“当然不一样！”
　　江晚澄不想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争斗，若非得分出个胜负来，那就让叶苏浅胜出就是了。
　　于是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过片刻钟，叶苏浅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几个男学生，小小声的说：“那几个男同学，看着就像是个小混混，不过他们怎么好像是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江晚澄看了一眼，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把好像去掉。”
　　说完，她就做出了一副警惕的动作，那几个男生，直直地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来者面露不善，只是她们并不认识这帮人，也没和什么人有仇，怎么会引来这帮人，看着像是要打架的架势。
　　“江同学好巧啊，能在这里遇到你。”为首的男生平底寸头，长的挺俊的，就是看起来有些凶，旁边没有吱声的应该是他的小弟。
　　面对这莫名的自来熟，江晚澄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这男生，一脸疑惑：“我不认识你。”
　　“哦，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程轩宇，是大二的学生，早就听说过你的名讳了，就是想认识一下你这位才来大学两个月就有了高岭之花称呼的女同学。”程轩宇笑的有几分贱兮兮的，看着就不像是优良学生。
　　江晚澄退了几步，压低声音问叶苏浅：“我的名声都这么响了吗？”
　　“校园论坛有排校花榜，虽然是有人匿名排的，但你在这一届可是榜上有名呢，而且长的这么好看，走到哪都招摇，且备受欢迎。”叶苏浅说道。
　　她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那个叫程轩宇的男生，接着说道：“不过这个学生可不像什么好人呐，我们得小心点。”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江晚澄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脑子里在思考着对策。
　　想办法应对的同时，还要先拖住面前的男生，好不让对方起疑，江晚澄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用了最笨的方法，对着男生的身后喊了一句：“老师好！”
　　程轩宇和他的那几个小弟也的确被骗到了，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江晚澄拉着叶苏浅就跑了，等那群男生回过神来被骗了之后，在看时，人已经跑远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程轩宇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没有动，旁边的小弟便问道：“老大，不追吗？”
　　“追什么？来日方长，总会碰上的。”程轩宇像是掌握了什么技巧似的，几乎是用一种肯定的回答说道。
　　她们跑到彻底看不到那群男生的身影后，才停了下来喘气，江晚澄倒是还好，就是把叶苏浅给累坏了，手撑在一旁的墙上，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这个男生该不会是慕名而来，对你也有什么心思吧？”
　　“别乱说。”江晚澄瞪了她一眼。
　　虽然这种可能性还挺大的，但从那群人的架势上来看，大概只是为了多赢得其他人的目光吧，无论是不是她，小混混得到校花青睐，在学校都会引起一波热度吧？
　　叶苏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在看她们，便下意识地寻找那目光，结果就……她的正前方的花坛前坐着的任书奕，目光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们。
　　“呃……”叶苏浅咽了咽口水，“小澄澄，你有没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江晚澄是面对着叶苏浅，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听她的问题，觉得很是奇怪，“毛骨悚然？你还有怕的东西？”
　　“也不是怕吧，就是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任老师会散发一种让人害怕的目光，以及那种深冷到令人窒息的气质？”叶苏浅没敢看那道视线，小小声的问江晚澄道。
　　江晚澄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问，双手环胸，略显无语的说道：“在你们眼里，她不都是那种冷美人的气质，你说的这种，难道不是她的常态吗？”
　　这么一解释，好像还真是这样，好像是叶苏浅想的太坏了，所以才会有那么瞬间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一瞬间被点通，叶苏浅就朝着江晚澄后面不远处的任书奕招手：“任老师！”
　　听到这三个字，以及她的动作，江晚身形一僵，略显僵硬的转身，看到任书奕的瞬间，掐了一下叶苏浅，听她嗷的叫了一声，还很不满的说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可能一直都在这。”叶苏浅说了一句之后，就跑到了任书奕面前去了。
　　江晚澄扶了扶额，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不情愿地跟了过去。
　　叶苏浅还没有来得及和任书奕说话，江晚澄就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怎么到哪都有你？”
　　“这里是学校，你又是我的学生，碰到的几率很大，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任书奕微微挑眉，神色自然道。
　　“任老师说的对。”江晚澄没给她好脸色，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叶苏浅喊她也不应，想跟上去，却又想到了任书奕，就又转头看向了任书奕。
　　任书奕对江晚澄是什么样的脾气并不在意，重新翻开了书本，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去找她吧。”
　　叶苏浅总觉得她们之间怪怪的，好像不是师生之间的关系，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一样，而江晚澄还很讨厌任书奕，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不好去问。
　　话还没有说上两句，现在又得撇下任书奕去追江晚澄，叶苏浅真是头大，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去追了。
　　“我的小祖宗，到底谁得罪你了？这脾气来的真是莫名其妙。”叶苏浅追上江晚澄后，就开口抱怨了。
　　“是挺莫名其妙的。”江晚澄自嘲的笑了笑，又加快了脚步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叶苏浅站在原地。
　　运动会结束之后，这雨说下就下，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了，雨天温度会更低，还要冷些，运动会结束上的第一节课就是任书奕的，这些学生还没有把心收回来，任书奕倒也不着急给他们上课，但她和同学之间没有什么好交流的，所以就在黑板上写字。
　　有细心的同学观察到任书奕用的是左手写字，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任老师，你是左撇子吗？”
　　话音刚落，同学们都看向了任书奕，任书奕也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接着班上同学目光一致落在了问这句话的学生身上，就连任书奕都是微眯着眼看那位同学。
　　被众人盯着很不舒服，那问话的学生甚至都尴尬的不敢抬头，心里想着早知道自己不该问的，才一会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同学上课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梦游？”任书奕淡淡地问道。
　　她前几天右手拉伤，不能提重物，最好也不要使力，黑板上用粉笔写字，总得用劲，所以她只能用左手写了，就是不太顺，还有些别扭，但总归还是能写的。
　　平常她都是右手写字，会这么问的学生，只能是上课没有认真听她讲课的学生了。
　　这句话让那个学生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的老低了。
　　任书奕也没有要刁难的意思，这件事很快就揭过了，“好了，我已经给你们时间，把心思都收一收，该上课的时候还是得上课。”
　　一段小插曲，也没有让那个学生难堪，很快就进入了课程，开始讲课了。
　　以往只要是上课时间，就算上课的人是任书奕，江晚澄也会认真听课，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烦意乱的，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听课，反而越努力集中注意力越听不进去。
　　她走神了一会，被任书奕给看出来了，一个粉笔头就朝她这边丢过来，还精准的丢中了，江晚澄抬头看她，只听到任书奕说：“上课发什么呆？”
　　这还是任书奕第一次在课堂上训她，大胆的让江晚澄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讲台上的人，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关键是她还不能说些什么，这要是说了，就得落得一个不敬师长的称号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挺直了颈背说道：“那也是怪老师你长的好看，让人看呆了！”
　　任书奕：“……”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给她竖一个大拇指。
　　持续到下课，老师刚喊下课，都还没有离开班级，江晚澄就率先离开了班级，去了洗手间。
　　她刚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了有几个男同学从男洗手间里出来，嘴里还叼着烟，一看就是不良少年，偏偏为首的这男生看着还很眼熟，几乎不用回忆，便知道了是那天运动会里找茬的程轩宇，真是冤家路窄了。
　　“同学，真是有缘分啊！”程轩宇微眯着眼，认出了是江晚澄，就把嘴里叼的烟给丢，凑近先才说道。
　　江晚澄退了几步，白了眼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谁和你有缘，让开。”
　　程轩宇做出了一副欠打的表情，不肯让开，甚至还有撒泼的打算，江晚澄就打算绕开他去洗手间，结果还被他给阻拦了。
　　江晚澄觉得很烦，握紧了拳头，甚至被拉起了怒气值，有种冲动想让她打人。
　　在理智被燃烧掉之前，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都在做什么？”
　　声音很有威严，淡漠的似有一层寒冰，将周围的温度包裹，骤然降低，寒气似有似无的将一群人给围困了起来，几个男生都被这逼仄的气场给震到了，不禁打了个寒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任书奕双手插兜，带着眼镜，披散着头发，一身寒气的走了过来，冷眼扫过了那几个男生，“你打算做什么？”
　　连气势很足的程轩宇在她面前都败下了阵来，招呼着兄弟逃开了。
　　这就有点像是校园欺凌一样，江晚澄莫名觉得脸上很无光，特别是在被任书奕看到以后，更觉得没脸了。
　　“以后少和这种男生接触。”任书奕推了推眼镜，提醒完就转身离开了。
　　“任书奕！”江晚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突然就叫住了她，看着她回头，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酝酿了一会，随便扯了句话，怪别扭的说：“刚刚就当是谢谢你了。”
　　“谢谢就谢谢，干嘛还要加那么多奇怪的词？”任书奕淡笑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江晚澄摸了摸鼻子，其实她刚刚更想说的是任书奕出现的那下，还蛮帅的，不过她说不出口，才改掉的。
　　毕竟面对那张她讨厌了这么多年的脸，只是这段时间的反常，还不足以让她说出一句夸赞的话来。


第27章 生日
　　十一月的天渐渐冷了下来，不过还没有到要穿棉袄的地步，里面穿个毛衣，再配个稍微厚一点的外套，就足以保暖了。
　　冬天的风比较大，加上这段时间阴天没有太阳，就比平时更冷些了。
　　天热和天冷，江晚澄都不喜欢出门，但如果要让她选的话，她会选择天冷的时候出门，天冷比天气热的时候更能忍受些。
　　周五下午，江晚澄和叶苏浅都没有课，就来操场走走，散散步，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很少回家吃饭，基本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倒是给任书奕省了不少时间。
　　“今天我们都没有课，要不要出去外面玩？”叶苏浅走着走着突然提议道。
　　江晚澄摇头：“不想去。”
　　“别啊，今天难得有想法，一起去玩吧，孟欣然下午还有课，等她上完课了，可以喊她一起在外面吃饭，对了，你那个什么朋友言芮，也可以一起叫上啊！”叶苏浅说道。
　　“干嘛，你这是要搞什么派对吗？”江晚澄有些疑惑道。
　　“搞派对？倒也可以这么说，我想着晚上一起外面吃个饭，然后去KTV玩吧。”叶苏浅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虽然是挺不想去的，但江晚澄还没有去过KTV，倒是想去见识见识那些人都喜欢去的地方是怎样的，所以答应了。
　　不过出去外面逛街的时候，叶苏浅总是神神秘秘的，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点逛街的精神都没有，倒像是跑到外面来玩手机的。
　　对此江晚澄有些不满，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到底是出来逛街的，还是出来看手机的啊？”
　　“当然是出来逛街的了。”当即叶苏浅立马收起了手机，挽住她的手，切换热情的状态，笑眯眯地带着她逛街去了。
　　叶苏浅也不算是在玩手机，其实是在给孟欣然发消息，让她下课的时候别去食堂吃饭，到时候会发个地址给她，让她过来一起外面吃晚饭。
　　当然，她给孟欣然发了信息之后，也给言芮发了，上次运动那几天，虽然关系还是一般般，但也加了微信好友的，目前为止还没有发过消息就是。
　　不过她消息刚发出去，言芮就回了，可以见得下午也没有课，不然不可能秒回的，所以就多聊了一会。
　　或许是她们关系不是很好的原因，叶苏浅的邀请被言芮果断的拒绝了，她只好说明了理由，这才让言芮陷入了犹豫当中。
　　叶苏浅：【是我现在发地址你过来，还是吃晚饭的时候在过来？】
　　言芮：【晚饭吧，我想在准备些东西。】
　　叶苏浅：【可以。】
　　好在最后还是说通了，在江晚澄喊她之前说通了。
　　叶苏浅带着她逛商场，指着一路过去的店铺说道：“你想要什么，今天我全包了，我来买单！”
　　江晚澄挑挑眉，略有些意外：“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达了？”
　　“你只要知道我今天心情好，你想要的我给你买！”叶苏浅拍拍胸膛说道。
　　既然都放话了，江晚澄也不客气，反拉着叶苏浅到处逛。
　　叶苏浅也算是富裕人家，一点小钱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江晚澄才没打算跟她客气，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乱买东西的人，也不会看到什么就拿什么，买的东西不会太多，但贵不贵就是另一回事了。
　　逛了一圈下来，江晚澄也没有看上的玩意，逛的叶苏浅腿都酸了，坐在商场里面的椅子上休息，还时不时的说上一句：“我说，商场里面这么多东西，就没有你喜欢的吗？”
　　江晚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只是那些我都看不上。”
　　“你这眼光可真高。”叶苏浅无话可说。
　　“不是我眼光高，是那些东西都入不了我的眼。”江晚澄再次强调道。
　　看在今天日子特殊的情况下，叶苏浅不与她争，甚至还点头附和她道：“好好好，你说的对，那些都无法入你眼，我懂我懂。”
　　江晚澄：“……”为什么感觉有些敷衍？
　　她们后面就坐在商场上无所事事，也没有去逛其他地方，叶苏浅拿出了手机订餐厅，顺带着连晚上的KTV包厢也一起订了。
　　位置选好之后，她就把餐厅的地址发给了孟欣然和言芮两个人，时间也选好了，到点后，叶苏浅就带着江晚澄去了餐厅，彼时天还没有黑下来。
　　她们到餐厅不久，孟欣然和言芮也先后到了，因为两人之前并不认识，江晚澄本来想介绍一下的，结果却被叶苏浅给抢先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室友孟欣然，这位是江晚澄的朋友言芮，也是我最近才认识的。”
　　“你可真行。”江晚澄评价了一句。
　　真就把她们都约了出来。
　　服务员拿菜单上来让她们点餐，她们又一致把菜单给了江晚澄，让江晚澄不必顾及其他，点自己喜欢吃的菜就好了。
　　江晚澄觉得她们都有些反常，但又说不上来，顶着几分疑惑，看着菜单点菜了。
　　“你们都不点吗？”江晚澄问道。
　　三人纷纷摇头，表示让她点就好了。
　　江晚澄一脸的疑惑，直到菜上来了，也是让她带个头先吃，不明所以的她，真就先吃了起来，后面她们才动了筷子。
　　见她们都动筷子了，虽然看着还是有些反常，但江晚澄也没有在怀疑些什么，她也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在外面吃饭，气氛还算不错，至少她还挺喜欢这样的氛围。
　　“都别吃太饱了，后面可是有重头戏的。”叶苏浅提醒道。
　　孟欣然和言芮两人都清楚是什么，反倒是江晚澄，一脸懵逼，“后面还有什么？”
　　问出了这个问题，叶苏浅皱着眉看向她，是打量的目光，也是比她更加疑惑的目光，“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江晚澄耸了耸肩，有些无辜道。
　　叶苏浅神情凝重的看着她好一会，突然展眉笑了：“不知道也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那就给个惊喜吧！
　　江晚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另外两人，似乎都知道是什么似的，觉得自己被孤立了，顿时心里难受，很不平衡，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等到后面重头戏出来的时候，原本都没什么好心情的江晚澄瞬间就被惊艳到了，餐厅里的服务员推着一个小车，上面放着一个蛋糕，甚至蜡烛都插好点燃了。
　　江晚澄看到蛋糕上面写着江晚澄18岁生日快乐的时候，是又惊又喜，感动的眼泪都快要出了。
　　母亲去世后，她就很少过生日了，以至于她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着自己的朋友为她准备的惊喜，怎能不感动呢？
　　三个人纷纷站了起来祝福：“生日快乐呀！”
　　“谢谢，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江晚澄真诚的道谢道。
　　以前她生日的时候，任书奕倒是会多煮些菜给她过生日，只是平常的伙食就挺好的，就算多煮了几道菜，她也不会觉得这个日子是特殊的，依旧平平淡淡地度过。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过生日，所以她是真的很高兴。
　　“你18岁成年生日，说什么都要过一次，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这样安排了。”叶苏浅开口道。
　　言芮把自己一个下午整理好的资料拿了出来，交给江晚澄道：“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学习资料，对金融专业是很有帮助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送这个或许有些廉价了，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收下。”
　　江晚澄点头接过：“谢谢，我很喜欢。”
　　叶苏浅和孟欣然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孟欣然从桌子底下的袋子里拿出了一本相册，放到了桌面上：“这是我和叶苏浅一起整理出来的相册，是你和叶苏浅认识之后，一直记录到现在的一本相册，很有纪念意义。”
　　江晚澄接过，第一想法就是打开看，当着大家的面翻开，是从她和叶苏浅认识开始，记录到现在的照片，有偷拍的，也有合照之类的，上次国庆度假的照片也有，满满的回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张比较大张的照片上只有她和任书奕，是国庆假期旅游时，晚上烧烤拍的一张照片，角度和背景都极佳，画面感很美，也很柔和，连她本人看到的一瞬间，都觉得她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但现实却事与愿违。
　　江晚澄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那张照片，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看这张照片的时候，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她没收住这个笑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因这张照片而开心的。
　　“来吧，我们的寿星该切蛋糕了！”叶苏浅把切蛋糕用的刀给了江晚澄。
　　江晚澄接过，就开始分蛋糕了。
　　——
　　帝都大学，任书奕在学校食堂用餐之前约了宋昕颖，吃完饭后，离开食堂刚好就碰到了她，便一同散步在学校操场。
　　傍晚温度降了些，是凉了点，但还可以接受，不过宋昕颖来可不是陪她散步的，当然也不是完全有事，只是有时候就想问那么几个问题，“你今天不要回去给那位祖宗做饭啊？”
　　“今天她生日，和朋友出去外面过了，我就自然落得一身清闲了。”任书奕舒展手臂，淡淡道。
　　“你倒是挺乐在其中的。”宋昕颖也学她舒展双手，一副轻松自在的悠闲散步。
　　“我跟她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少些麻烦就少些麻烦，这有什么乐不乐的？”任书奕道。
　　宋昕颖点头：“也是。”
　　天冷的原因，操场上那些运动的学生，比天热的时候还要多，可惜今天天气不是很好，阴天，虽然没有雨，但偶尔起的风也足够冻人。
　　任书奕和宋昕颖在操场沿着跑道散步， 经过羽毛球场的时候，突然起风，有一个羽毛球就顺着风落到了她们的面前。
　　任书奕低头看着地上的羽毛球，又抬眼看到了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学生，对宋昕颖提议：“要不要打打羽毛球？”
　　“你都这么无聊了吗？”宋昕颖双手环胸道。
　　“饭后运动，有助消化。”任书奕耸了耸肩，“而且这个大学老师当的，的确是挺闲的。”
　　“工资多少？高不高？”宋昕颖突然问道。
　　任书奕想了想：“应该还好吧，上个月发了快两万，说高也不高，但也不低了。”
　　宋昕颖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瞪大了，“你一个新入职的老师，月薪就有两万！？”震惊之后就板着张脸，严肃的问道：“学校还招老师吗？我可不可以也去当老师？”
　　看着任书奕当老师这么清闲，关键是工资待遇还不错，宋昕颖一瞬间冒出了念头来。
　　“你要是想做这看不到未来的工作，那你就来吧。”任书奕以她当初说的话回答她，捡起地上的羽毛球，朝学生的方向走去了。
　　任书奕和那同学说了些什么之后，羽毛球拍就给了她，然后那个同学就和另外一个同学离开了。
　　“过来打羽毛球。”任书奕举起球拍，冲宋昕颖招了招手。
　　宋昕颖无奈的走了过去，从她手上接过了羽毛球拍。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两人借助附近的灯光进行羽毛球，偶尔有风吹过，不过并不大，还不足以影响到她们打球。
　　打的时间长了，身子就热起来了，她们还是有一点默契的，来来回回打了好久，只掉了一两次球，基本上都能接住对方的球，可以说打的很好，中途甚至没有怎么中断，也没有中场休息什么的。
　　打到累为止，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差不多七八点了，那些上选修课的学生，马上就要下课了。
　　“你在这等会，我去还一下羽毛球拍。”任书奕把挂到旁边的外套穿了起来，拿起球和球拍，就朝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只是还个球拍的时间，也很快就回来了，宋昕颖刚坐在花坛前休息，屁股还没有坐热，任书奕就已经回来了。
　　“你还真够快的。”宋昕颖有些无奈。
　　“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多呆一会？”任书奕道。
　　宋昕颖无奈起身，“走吧，是打算回去了，还是出去逛逛？”
　　“去逛逛吧。”难得今晚江晚澄不在家，她也不用整日守在别墅里，出去逛逛也没什么不好的。
　　其实江晚澄过了今天就已经成年了，说到底也已经不再是小孩了，她不需要每天都守着，也不用像以前照顾小孩那样照顾江晚澄，她其实没有那么束缚的，只是很多时候她总是把她当长不大的孩子，依旧需要人照顾。
　　看来她也该改了改自己的生活习惯了，至少不能继续把江晚澄当孩子一样照顾，况且人家或许也不需要。


第28章 捏泥人
　　学校附近大约三四公里就有一个商圈，开车到了商圈附近，在外面的停车位上停了车。
　　这里商场上的人比不上其他商场多，但平日里大大小小的活动，该有的还是会有，称不上特别热闹，能逛的地方也不多，但总归也是一个去处。
　　“最近黄金在国内的行情逐渐上升，已经涨到了比原来还要高的价位上，你说还有没有可能再往上涨？”宋昕颖边走边问道。
　　任书奕摇头：“不会，目前黄金已经涨到了最高价位，幅度起伏不会太大，用趋势图来描述的话，后面应该是一条波浪线，所以现在卖出最合适。”
　　“你就这么肯定啊？”宋昕颖倒是没有不信任她，微挑眉，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可以过段时间看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任书奕没兴趣跟她开玩笑，也懒得开玩笑。
　　她们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商场附近，在商场的外面一圈基本上都美食店，也有其他几个例外，因为商圈小，所以外面人来人往的并不多，基本都在商场里面，更多的都在地下一层的超市里。
　　不过商圈外面的夜景灯光还算不错，她们在外面小逛了一会，就进了商场里面，一眼望去看着就挺小的。
　　商场里面最多的就是服装店之类的，第一层就是，任书奕和宋昕颖也只是走走逛逛，并没有要买东西的意思，所以就在商场里面随便逛了逛。
　　逛了一会，在路过一家手工DIY的时候，任书奕突然顿住了脚步，站在店门口，抬头看着店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宋昕颖走出了好几步，才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回头看就看到任书奕在看那家手工店，她又原路返回，走到任书奕旁边，双手环胸，“你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去看看吧。”任书奕没有说明缘由，直接走进了店里。
　　这是一家手工泥人DIY，任书奕还是第一次来，看了店里的结构，还有桌子上摆的材料和工具，她也不太清楚是怎么用的。
　　“你什么时候有这兴趣爱好了？”宋昕颖走了进来，看到店里桌上的那些工具，开口道。
　　“今天是江晚澄18岁成年生日，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就做个手工泥人送给她吧。”任书奕看着店里展示的那些泥人作品，轻声说道。
　　宋昕颖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懵逼的看着她：“哈？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居然还想着送她生日礼物？你没事吧？”
　　“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当是送她的成年礼物，毕竟也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任书奕说罢，便唤来了店老板。
　　手工制作上需要用到的一些工具，任书奕还不太清楚，需要店老板稍微指导一下，宋昕颖拿任书奕没办法，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她动手。
　　任书奕动手能力并不好，店老板稍微指导了一番，就自己动手制作，费了好半天，才稍微有点成型，不过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就跟小孩子玩泥巴似的，幼稚又有些好笑。
　　宋昕颖看着她捏造的泥人，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任同学，你捏的这是什么啊？”
　　任书奕看着手中这奇形怪状的泥人，脸色微微有些黑，就又尝试着弄了些泥巴上去，结果就这样反反复复，原本还是瘦瘦的泥人，越来越胖。
　　她自己都不忍直视，抽了抽嘴，最后还是捏成了个人型之后，拿去烘干，之后就用那些工具雕刻五官轮廓。
　　虽然捏泥人用的泥是特定的，但干了之后，稍有不慎，还是很容易出现裂缝，所以在用工具雕刻的时候，任书奕格外的小心，一点点的精心雕刻。
　　她没有学过绘画，所以只能雕刻出脸来，至于长得像谁，她也不知道。
　　形状和模样大概都弄好之后，就是上颜色了，在上色这点上，任书奕比雕刻的时候更加小心，若是没有上好色，前面的就功亏一篑了，重头来过就又得花好长时间。
　　看着她弄的格外的认真，宋昕颖也细细观察了一会，看着她做的那个泥人，多少还是有些凄惨，是她欣赏不来的。
　　等到任书奕给泥人上好色之后，宋昕颖从她手中抢过了泥人，细细端倪着，看着这丑陋的泥人，问道：“任书奕，你这做的到底是个什么啊？幼儿园小朋友捏的都比你好吧？”
　　“照着江晚澄的模样捏的。”任书奕有些颓败。
　　听到这话，宋昕颖笑的更大声了，“任书奕你原来江晚澄在你眼里就长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任书奕：“……”
　　她一把夺回了泥人，黑着脸把泥人丢到了垃圾桶里，“太丑了，重新捏过。”
　　这一个捏了就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这要重新捏过的，岂不是还得花上一个小时？
　　宋昕颖等的实在无聊，可不想让她重新捏过，立马把垃圾桶里的泥人捡起来，昧着良心说道：“嗯……这个其实也还不错，要不就这个吧，挺好的。”
　　任书奕已经重新弄过的泥巴，捏过的泥人了，才不想与她多废话。
　　宋昕颖见她如此的执着，没办法只能坐在一旁等她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江晚澄她们吃完晚饭之后，就直接去了KTV，叶苏浅都是提前订好了包厢，过去只要报预定时留的手机号码就可以了。
　　江晚澄很少听歌，到了KTV，很多流行的歌都不会唱，只能看着她们嗨，然后自己也被感染了，跟着她们不着音调的嗨了起来。
　　当然，言芮没有参与到她们当中，她这个人性格过于沉闷，多少是有些放不开的，所以就只是看着她们嗨。
　　等到大家伙声音都快唱哑了之后，包厢里才安静下来了些，只有音乐还在继续播放，叶苏浅靠在沙发上，把桌上摆着的酒打开，倒进杯子里，猛地干了一口，冰凉的啤酒下肚，精神瞬间又提了上来。
　　啤酒是冰镇过的，虽然天气冷，但包厢是有暖气的，配上冰镇啤酒才爽。
　　“我们来摇骰子吧？”叶苏浅看了眼四周，注意到了旁边桌上摆着真心话大冒险转盘，还有骰子，突然就开口道。
　　江晚澄和孟欣然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叶苏浅，同时摇头说道：“怎么玩？”
　　作为从未踏足过KTV这类地方的几人，连喝酒都没有过几次，这种摇骰子的游戏，就更是没有接触过了，都是一些对她们来说比较新鲜的东西，所以都怀揣着好奇心。
　　叶苏浅摇了摇头，看着她们这几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只能耐心讲解了一番，见她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便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先试几把，我也不欺负新手，等你们都明白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玩罚酒的，这样可以不？”
　　孟欣然点头：“我没问题。”
　　江晚澄看着那骰子，思索着些什么，久久才应道：“可以，来吧。”
　　接着叶苏浅的目光落在了言芮身上，言芮懂她的意思，只是耸了耸肩道：“我就不参与了。”
　　叶苏浅倒是没有强行要求，而且这里现有的骰子只有三个，虽然可以呼叫服务员在添一个的，但没有这个必要。
　　于是，又是她们三人一起玩了，言芮在一旁就好像是个旁观者，也不知道来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如果不是因为是江晚澄的生日，她都不会来的吧？
　　这个摇骰子的规则很简单，玩上几把之后，基本上就了解了该怎么玩了，所以没一会，就正式开始罚酒的摇骰子游戏。
　　包厢里响起了除音乐以外骰子摇动的碰撞声，一分钟不到，这个碰撞声就停了，三个人分别看了自己摇到的点数，然后又盖起来，不能被对方看到，彼此面面相觑。
　　“你们不喊的话，就我先喊了哦？”叶苏浅看着她们的神情，挑了挑眉道。
　　她们没有说话，代表默认了叶苏浅的话，当即叶苏浅就喊道：“四个四。”
　　“五个四。”孟欣然面不改色地喊道。
　　“六个四。”江晚澄也跟喊。
　　叶苏浅看着她们的神情很平静，三个人十五个骰子，六个四的机率还是蛮大的，不过若是她一个四都没有呢？
　　或许可以赌一波。
　　“开你。”叶苏浅喊道。
　　接着三人都掀开了盖子，看着骰子上的点数，数了一下，三个人加在一起，不到六个四，叶苏浅顿时就笑了：“你输了，喝吧。”
　　江晚澄撇了撇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给喝掉了，然后叶苏浅又给她的空杯子续上了酒。
　　后面她们又连续玩了好几把，桌上的啤酒一点一点的消耗掉了。
　　可以说前面江晚澄和孟欣然喝的比较多，因为是新手，就算是熟悉了游戏规则，也不太容易和叶苏浅这个不知道会了多久的人一决高下，不过后面就分布的比较均匀了，三个人有赢有输，不过喝酒的量就得看每个人输的或多或少了。
　　直到桌子上的啤酒全部喝掉之后，这个游戏就到此为止了，其中就数江晚澄喝的最多，叶苏浅和孟欣然只是微醺，头稍微有点晕，而江晚澄甚至都站不稳了，至于意识是否还清醒，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面只有言芮没有喝酒，唯一一个最清醒的人，但她一个人也送不了三个人回去，所以就很头疼。
　　叶苏浅倒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善解人意地开口道：“我知道江晚澄家在哪里，我送她回去，你和就和孟欣然一起吧。”
　　“你……”毕竟是有喝酒的人，言芮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看到她坚定的眸子，渐渐地又放心了下来，“那好吧，你们小心点。”
　　叶苏浅点头，然后就扶着江晚澄离开了包厢，在外面和言芮和孟欣然告别，便分开打车走了。


第29章 扑倒
　　任书奕都不知道自己捏了多久，才勉强有点模样，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宋昕颖在一旁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的都睡着了。
　　商场大概十点半就关门了，里面的店铺都是十点开始收拾，任书奕就算还有继续捏的打算，但时间已经到了，没办法继续手工，只能把这个看起来有点模样的成品带走了。
　　任书奕让店老板拿了一个精致的纸盒，那种用做生日礼物的礼盒，把捏好的泥人放了进去，包装好后，结账离开了商场。
　　她们是到商场的下班时间才离开的，所以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不过在商场外圈的店铺，还有几家是开着的，都是那些餐饮店，那种营业到凌晨的。
　　在外面又稍微耗了一下，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左右了，任书奕从外面看着别墅黑灯瞎火的，以为江晚澄已经睡下了，便没太在意，走进院子里，去开门的时候，有一辆车在门口停下了。
　　这么晚了还有车在门口停下，这让任书奕略微有些警惕，停下了开门的动作，转身顺着门口那辆车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她看到了车门被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两个人，因为距离有些远，且附近灯光昏暗，任书奕暂时看不清是谁，微眯着眼，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清来者。
　　江晚澄喝醉酒倒是没有什么动作，还挺安静的，叶苏浅送她回来也还算轻松，就是这会下车扶着她，感觉她整个人很沉，就有点没力气了，扶不动了。
　　其实江晚澄很轻的，回来之前叶苏浅也扶过一小段路这会突然觉得沉了，大概是自己的酒精也上来了，觉得疲惫了，就没什么力气，才会感到对方很沉。
　　好在路段并不长，很快叶苏浅就把人扶进了院子里，稍微靠近别墅些，她看到面前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呆若木鸡，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任书奕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自己的学生，若是江晚澄还是清醒的也就算了，或许是她自愿带朋友来，可现在看着她似乎不太清醒，而叶苏浅则是送她回来的那个，在这里撞见，她和江晚澄之间的关系一时就难以解释了。
　　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江晚澄或许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吧。
　　任书奕只是看了叶苏浅几秒，然后走了过去，开口有些许无奈的说道：“把她给我吧。”
　　叶苏浅怔怔地还没有从在江晚澄家门口见到任书奕这件事中回神，只是下意识地顺从对方的话，把人交给了对方。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被交到了其他人手上，江晚澄皱了皱眉，感到了有些不安，原本还很安静的，突然就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把搀扶她的人给推开。
　　叶苏浅看着突然不老实的江晚澄，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任书奕温和的嗓音，不过是对江晚澄的，“澄澄，听话，安静点。”
　　江晚澄虽然不是个叛逆的性子，但也不会任人摆布，她有自己的主见，很少会听他人的话，叶苏浅本以为这样并没有什么用，结果任书奕怀里的那个人，真的就安分的不动了。
　　叶苏浅：“……”越来越想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不过没有等她问，任书奕就像是下了逐客令般，语气平静且冷淡，和刚刚安抚江晚澄的声音完全不同，“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任书奕抛下这句话，就带着江晚澄进了家门，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的将叶苏浅丢在了外面。
　　叶苏浅看着别墅亮堂了起来，没办法只能揣着疑惑的离开了，回头势必要问问江晚澄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任书奕把人扶到了沙发上，那个装着泥人的礼盒随意的放在了茶几桌上，把人安置好之后，就打算去煮些醒酒汤给江晚澄，就在要走的时候，却被沙发上的人给拉住了衣袖。
　　她回头看江晚澄，对上了一双染着醉意的眸子，呆呆的还有几分可怜，一副令人怜惜的模样，眨了眨眼，甚至还有点迷离感，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呆呆地看着，眼神里倒像是在说不要走之类的话。
　　“乖，我去煮点醒酒汤。”任书奕自然不会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微微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开口说道。
　　或许是给足了安全感，江晚澄这才讷讷地松开了手，像是个乖宝宝的模样，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等她回来。
　　煮醒酒汤的时间不用太长，任书奕很快就煮好了，端着醒酒汤回到客厅，结果人已经倒在了沙发上，浅浅地睡下了。
　　见她睡着了，任书奕就想着算了，等她醒了在喝也一样，就打算把醒酒汤端走，刚好这时江晚澄就已经醒了，还有些迷迷糊糊地，但看着样子似乎清醒了许多。
　　“醒了就把醒酒汤喝了吧。”任书奕把醒酒汤端到了她的面前，见她挺清醒的，便没有喂她的打算。
　　江晚澄捂着脑袋从沙发上爬起来，头沉沉的，还是好晕，恍恍惚惚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正切，眼前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样，她只觉得模糊，知道对方递来了一碗东西，就伸手去接，不过在接过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了，是不小心，还是手滑了，没有拿稳，碗摔到了地上，碎掉了。
　　“我去重新盛过，你在这不要动。”任书奕也没说什么，起身就打算重新去厨房装过的汤了。
　　她刚站起来，江晚澄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回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被拉的力道一重，整个人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接着江晚澄跪坐着，突然扑了过来，把她压倒在了沙发上，彼此的距离突然拉进了很多，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呼吸很近，任书奕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很不舒服的感觉，眉头微微皱起，试着挣脱了一下被禁锢住的手，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孩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不过也不是挣脱不开，只是沙发空间小，地上还有刚刚打碎的碗，若是强行挣脱，稍微不小心一点，就会从沙发上掉下来，碰到地上的碎片就更加不好办了。
　　“江晚澄，你干什么？”任书奕心情跌宕起伏，她不习惯这样的近距离，也不喜欢，可以说是很讨厌，和人无关，就单纯的讨厌这样的距离。
　　她已经尽可能的忍了很大的脾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但语气里还是有几分无法被忽视掉的怒气。
　　江晚澄也不知道自己是醉了，还是清醒的，她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蛋，莫名就起了奇怪的心思，听着对方带着愤怒的语气，也没有理会，只是低头靠近，在近些……
　　任书奕皱着眉，格外警惕地看着她，看她接下去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然而，江晚澄只是伸出了手，对着任书奕的五官轻轻地抚摸，像是在临摹一般，手指从额头慢慢往下，经过眉毛、眼睛、鼻梁、还有脸颊，抚过了下颌线，又向上停留在了唇瓣上。
　　她一边抚摸，一边像是在喃喃自语，颇有些羡慕的神态，“这张脸长得可真好看，招蜂引蝶的……”


第30章 生日礼物
　　任书奕很抵触这样的靠近，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只当江晚澄是喝醉了，因为不敢把人推开，所以此刻就一直这样保持着姿势。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想到了些不愉快的往事，心脏微微颤抖，就在她回忆起往事的那么一瞬，生出了要把人推开的念头，但因为担心江晚澄离开沙发的时候会被地上的碎片扎到，到底还是忍下了这样的情绪。
　　“江晚澄，面对这张让你讨厌的脸，你是怎么做到还能夸赞的？”任书奕目光与她直视，试图用语言将她给激醒。
　　江晚澄是喝醉了，但并没有彻底醉，只是稍微有一点醉意，不过其实在刚刚任书奕煮好醒酒汤的时候，那一点醉意就已经被驱散了大半，会有这样的动作，或许只是她下意识地行为，而人其实是清醒的。
　　一句话江晚澄瞬间清醒，看着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女人，瞪大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一样，咻的一下就起来了，迅速的下了沙发。
　　任书奕见她离开沙发，瞳孔骤缩，担心她踩到碎片，便立马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小心！”
　　情急之下，她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把人拉入了怀里，因而不小心碰到了她放在茶几桌上的礼盒，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摔在了地上，也碎了。
　　她们的距离再次被拉近，不过仅有那么一瞬，江晚澄瞬间就起身了，两人都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或者讨厌的东西，靠沙发两边退去，分开了距离，任书奕略显尴尬的看着她，未言语。
　　不过最先顶不住的还是江晚澄，比她更加尴尬的开口道：“我……我先去休息了。”
　　江晚澄以最快的语速说完，动作也非常迅速的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双脚落地，而她在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任书奕已经离开了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盛过的醒酒汤。”
　　对于刚刚自己做的事，江晚澄也觉得莫名其妙，虽然是她做的，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也听任书奕的话，乖乖坐着没有动。
　　她看到地上除碗以外被摔坏的东西，下意识地捡了起来，皱着眉头看了一会，还没有等她看出个所以然来，任书奕就重新端着醒酒汤走了过来。
　　想到这个是她摔坏的，江晚澄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不小心把你的东西摔坏了。”
　　或许是酒精还在的原因，此刻面对任书奕，她也有足够的礼貌。
　　“没事，把醒酒汤喝了，就去休息吧。”任书奕把汤端给了她，温度刚刚好，所以江晚澄接过就一口气喝掉了，接着迫不及待的跑上楼了。
　　任书奕也没太在意，尤其是前面那段插曲，两人都挺默契的不去提，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地上摔碎的碎片，任书拿扫帚扫干净了，而自己明明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却感觉特别的疲惫，桌上被摔坏的泥人，她一时无心管，就这么放着，她也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因为江晚澄昨晚是喝了酒的，任书奕猜测她早上应该不会起来吃饭，所以就只做了自己的份，吃完后回到客厅看到茶几桌上的泥人，虽然损坏的不严重，但到底还是坏了，这个礼物怕是也送不出去了。
　　今天是周末，任书奕不用去学校上课，反正也无聊，便去找来了胶水，尝试着把损坏的部分重新用胶水给粘上。
　　她倒是很认真，一点一点的粘上，专注着江晚澄什么时候醒了，并下了楼，她都不知道。
　　“任书奕，我饿了！”江晚澄站在楼梯那里，对着任书奕喊了一声，见她看了过来，便走了过去，最先注意到的是桌子上的泥人，还有放在一旁的胶水。
　　江晚澄倒是没有喝断片，昨天的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拿起了泥人，反复观看了一会，颇为嫌弃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你做的？”
　　“泥人DIY，我做的。”任书奕回答她。
　　江晚澄重新把泥人放回了茶几桌上，嫌弃的表情过于明显了，“你还有兴趣去做这个玩意？捏的真丑。”
　　“本来是打算送人的。”
　　听到这句话，江晚澄皱眉，心里突然就警惕了起来，“送人？送谁的？这么丑的东西拿去送人，谁会要啊？”
　　语气嘲讽，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是这满是嘲讽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酸意。
　　她昨天的18岁成年生日，都没有送礼物，竟然会想着送手工制作的东西给其他人，这不是存心酸她么？
　　可她为什么也会被这种事情给带动情绪呢？
　　“本来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不过摔坏了，何况你说的也对，这个这么丑，你应该不会要，所以就算了吧。”任书奕自嘲的笑了一声，也不打算继续用胶水粘了，把泥人丢进了垃圾桶里，连同被摔坏的部分一起丢了。
　　江晚澄听到她说是送给自己的，其实有那么一瞬很高兴，可看着她当着自己的面，把泥人丢进垃圾桶里，甚至有了要制止的打算，可仔细一想，又作罢了。
　　“以前也没见你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现在倒是知道准备了，该不会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吧？”江晚澄假装自己不在意地说道。
　　任书奕抿嘴，没有立刻回答她，许久后，才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其实每年我都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江晚澄听到了她在说话，当没有听清在说些什么，下意识地皱眉：“嗯？”
　　任书奕并不想向她解释的那么清楚，站起身，“冰箱没什么食材了，我要去一趟超市，你饿的话，看看找点什么吃的垫垫，我很快就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就朝玄关处走去了，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换上鞋，就开门走了。
　　江晚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四周都安静下来了，她心却无法平静，莫名的有些燥意，可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的，她也不太清楚。
　　她目光缓缓落到垃圾桶上，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走到垃圾桶前，把泥人给拿了起来，还有那些摔碎坏掉的部分，也一起拿了起来。
　　仔细一看这泥人还是勉强可以看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丑，她盯着看了好一会，目光接着又落到了桌上的胶水上，她拿起了胶水，带着泥人和碎掉的部分上楼回房了。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认真地拼凑泥人，还好损坏程度不是特别的严重，碎掉的都是比较大块的部分，很快也就拼凑起来了。
　　好在受损的地方都在身子上的部位，五官还是完整的，全部拼起来看，其实还挺有模有样的，就是这捏的是谁，她真的有些分辨不出来。
　　该不会是她自己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听到了楼下有动静，她连忙把泥人给收了起来，离开了房间，走到二楼走廊，朝下望去。
　　任书奕拎着一大袋东西进来，抬头就看到了江晚澄在二楼，她便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对楼上的人说道：“在忍耐一下，我现在就去煮饭。”
　　江晚澄还没有说话，任书奕就拎着东西去厨房了，恐是真怕饿着她了，所以煮菜什么的，也比以往要快上许多，不过菜就没有那么多了，也没有那么复杂，都是一些简单的。
　　她们之间向来没有话题可以聊，以前餐桌上就很安静，就算是现在江晚澄对任书奕的态度稍稍改观了些，还是一样的没有话说，都是各吃各的。
　　任书奕抬头看了眼她，酝酿了一会开口：“昨天我回来的也比较晚，刚好碰到你朋友送你回来，在门口打了照面。”
　　“哦，所以呢？”江晚澄不以为然。
　　还以为会有什么其他反应的任书奕，看到她如此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愣了愣，用以打量的目光看着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当心有点多余了，“看来你挺无所谓的，那便没其他什么事了。”
　　吃完了饭，任书奕就收拾餐桌了，江晚澄在客厅小坐了一会，等到任书奕收拾完出来，就有了要上楼的打算。
　　不过在她上楼之前，任书奕就注意到了垃圾桶，里面的泥人似乎不见了，便下意识地看了看江晚澄。
　　江晚澄似乎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莫名有些心虚，回避了她的目光，自己迅速上楼了。
　　任书奕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就笑出了声，低低地自言自语道：“口是心非。”
　　说实话，知道泥人被江晚澄捡起来拿走的那一刻，她心里是很高兴，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也是她耗了很长时间捏出来的，自然不希望这份心意被无情的丢进垃圾桶里。
　　江晚澄回到房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那个泥人本来就是送她的生日礼物，而且当时她也没说不要，是任书奕自己丢掉的，她只不过是重新收回了而已，这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搞明白自己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拿起了泥人反复观看，虽然她用胶水固定的差不多，但上面的裂痕还是很明显的，是她昨晚不小心碰到了，才会摔成这样。
　　虽然捏的丑，还有了瑕疵，但她还挺喜欢这个手工制作的礼物，至少这是任书奕这么久以来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送的礼物这么高兴。


第31章 继母
　　天气越发的冷下来了，晚上睡觉能听到风呼啸的声音，出门也需穿上厚厚的棉袄羽绒服之类的来抵御寒冷。
　　无论是太冷的天气，还是太热的天气，江晚澄都很不喜欢，她穿的不算多，一件毛衣和一件看起来挺薄的羽绒服外套，就这样裹着去了学校。
　　她连班级门都还没有进去，就被叶苏浅给拉住了，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开口询问那天晚上的事，“江晚澄，老实交代，你和任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江晚澄依旧是这个回答，甚至有些不爱搭理她，绕过她就打算走。
　　叶苏浅又怎会放过这次机会呢，她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上学时间的，虽然她也有发消息问江晚澄，但发出去的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思量着打电话吧，但消息都不回了，想必电话也不会接，她甚至还想过直接去江晚澄家里询问，又怕太唐突了，也不合适，所以就只能按耐着吧，等到了上学才有机会。
　　周末的时间其实过的很快，但叶苏浅怀揣着好奇心，因此觉得两天周末过的实在慢，好不容易等到了，她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之前我就信了，可你生日那天我送你回去，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任老师在你家门口呢，那天晚上都那么晚了，任老师会在你家门口，我敢断定她和你同居！”叶苏浅笃定的语气说道。
　　江晚澄无话可说，“所以呢？”
　　“所以你和任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叶苏浅问。
　　“我怕你知道了，会颠覆你对她的认知。”江晚澄看了她一会，想了想道。
　　叶苏浅有些不屑：“还有什么比她和你同居还要离谱的事吗？”
　　江晚澄：“你真想知道？”
　　见她连连点头，江晚澄也不打哑谜了，直接就说道：“她是我后妈。”
　　“什么！？？？”
　　这一惊一乍，惊天动地的声音传入耳里，江晚澄都要觉得自己的耳膜给她震破了，见她如雷轰顶的傻愣在原地，自己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向她大致解释了一下她和任书奕之间的关系。
　　后面一个上午的课下来，叶苏浅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久久没有回神，哪怕是上的任书奕的课，她都还在想这件事，这大概是她千想万想都想不到的事。
　　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从一开始江晚澄对任书奕就表现的那么有敌意，那么讨厌的神态，原来事情的前因后果竟是这样的，任书奕是江晚澄的继母，所以才会被江晚澄讨厌。
　　放学后，江晚澄和叶苏浅一起去食堂吃饭，走在路上叶苏浅都还在想早上的事，摇头感慨：“其实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任老师长那么好看，性格也还不错，她当你继母，你为什么还会这么讨厌她？”
　　“如果是我的话，高兴还来不及呢，每天都能看到这样一个美人。”
　　江晚澄看她一副臆想的神态，嫌弃的很，“我讨厌她是我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放着个美人继母不要，还对她厌恶至极？”叶苏浅多少还是为任书奕被江晚澄讨厌着而感到不值。
　　她其实也见过好几次任书奕对江晚澄的态度，虽然称不上特别好，但待江晚澄也是很不错的，至少从她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任书奕对江晚澄一直都是照顾有佳。
　　可江晚澄对任书奕的态度，在她看来多少是太过分了些。
　　“任书奕22岁就嫁给我爸一个快四十岁老头，在年龄上她的选择就让我感到恶心，更何况她年纪轻轻就跟着我爸的目的，除了为了钱，还能图些什么？”江晚澄从任书奕到她家的第一刻，就对这个女人厌恶至极，即便不是这些原因，她也一样讨厌。
　　叶苏浅愣了愣，没想到江晚澄会如此的抵触，但同时也了解到了一件事，在结合早上江晚澄说的话，得出了任书奕如今已有三十岁的结论。
　　“我还以为任老师才二十五六岁左右，没想到都三十了。”叶苏浅怎么看任书奕都不像是三十岁的人，若是穿着青春点，走在校园里，根本不会有人把她当做是老师，或许会更像是二十出头的学生。
　　江晚澄有些无语，这是重点吗？她已经不想和叶苏浅继续这个话题了，越说越恼火，走路的速度都放快了些。
　　不过没走多远，前面不远处有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孩，看身影似乎有些熟悉，江晚澄皱了皱眉，快步上前，走到了女孩的旁边。
　　言芮？
　　“江晚澄？”言芮有些意外。
　　“你怎么……”江晚澄看了看她，又看着面前的几个男生，巧了不是，又是这个男生，程轩宇，她还记得呢。
　　叶苏浅这会也跟了上来，这几个男生虽然她只在运动会上见到过一次，但她还是记得的，双手插腰，架起气势来：“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最先教训我们的，可是你们的这位好朋友啊。”程轩宇微眯着双眸，看着言芮，用危险的语气说道。
　　于是，江晚澄和叶苏浅的目光落在了言芮身上，言芮倒是很冷静地说：“背地里说老师的不是，本来就是学生的不对，教训怎么了，还不能教训吗？”
　　“怎么就是背地里说了？我这不是光明正大的说吗？还有任书奕也配当老师吗？分明就是仗势欺人，她哪里配了？”程轩宇也是后面才知道，那天把他吓到的人就是任书奕，便悄悄地在心里给这个老师记上一笔了。
　　言芮听着他的话，额头青筋都起来了，双手紧紧握成拳，一度忍耐：“你再说一遍！”
　　“别说是一遍了，就算是十遍一百遍，也还是一样。”程轩宇一副欠打的模样说道。
　　话音还未落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脆响，落入了众人的耳中，目光下江晚澄给了程轩宇一巴掌，对方一副错愕是表情看着她。
　　原本是言芮想要动手的，但被江晚澄给拉住了，她自己倒是动手打了程轩宇，冷冷地说道：“你连提她的资格都不配，谁给你的脸对她出言不逊？”
　　比程轩宇更为震惊的莫过于叶苏浅了，知道江晚澄讨厌任书奕，可如今却为了维护任书奕，打了人，她真的讨厌任书奕吗？
　　程轩宇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面子上就已经过不去了，即便对方都是女生，这场大战便也一触即发。
　　江晚澄在出手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会这么了结，甚至已经做好了与他们对着干的打算了。
　　随着动静闹大，周围人也越围越多，没有人来劝架，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最后事情闹大了，被路过的副校长看到，几个人饭都没有吃，就被请去了校长办公室喝茶。
　　当然，副校长问的第一问题就是谁先动的手，不用等到那群男生指认，江晚澄就主动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
　　副校长坐在位置上，看了江晚澄几秒，接着开口道：“有担当是值得表扬，但你们对同校学生大打出手就不对了，把你们班主任叫来！”
　　江晚澄倒是报了自己班主任的名字，而言芮和叶苏浅都没有开口，副校长就以为她们是一个班级的，当即就直接通知了她们的班主任。
　　周萱还在食堂吃饭，就接到了来着副校长的电话，知道了江晚澄她们的事，挂了电话之后，就准备去趟校长办公室，却在食堂见到了一个人在吃饭的任书奕。
　　她想着任书奕和江晚澄的关系，或许她去会更合适点，于是便走到了任书奕对面坐下。
　　任书奕只是看了她眼，继续自顾自的吃饭，周萱酝酿了一会，才开口：“江晚澄打架被叫去了副校长办公室，要班主任去领人，但我觉得还是你去比较合适。”
　　毕竟她在电话里知道了大概的前因后果，之所以会打人，是因为和任书奕有关，所以由任书奕本人去领那些学生，会更合适些。
　　“好。”任书奕只是略微犹豫了几秒，很快便答应下来了。
　　任书奕在食堂用完餐，就去了副校长的办公室，她也是帝都大学出来的学生，若这些年副校长的办公室还没有换的话，她应该还是能找得到的。
　　好在帝都大学这些年变化挺大，但学校领导的办公室位置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她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办公室，礼貌的敲门，等里面叫了请进，她才进去的。
　　任书奕进去的瞬间，副校长不知道是被她的样貌给惊艳到了，还是怎么着，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没有动静，似乎在想些什么。
　　“副校长。”任书奕礼貌的喊一声，目光就落在了那群学生身上，其他人倒是像个犯错的孩子，都低着头，唯独江晚澄昂首挺胸的，一点都不像是犯错的样子。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群人当中居然还有言芮，言芮性格成熟稳重，不像是会参与打架的学生，所以看到她也在，还挺意外的。
　　“副校长，我可以把我的学生带走了吗？”任书奕进来也有一会了，副校长迟迟不说话，她只能主动开口问道。
　　见他没有说话，任书奕就代表他是默认了，刚要开口叫她们，副校长这时便开口喊了她的名字：“任书奕？”
　　是用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喊的，任书奕微微一愣，转头看副校长，而副校长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有些激动的说道：“听说学校招了一位老师叫任书奕，我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
　　任书奕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几次副校长，也不觉得和副校长之间有什么交集，所以不太明白他在激动什么。
　　“副校长，我只是来带走我学生的，并不是来叙旧的。”任书奕并没有给他面子，而是很冷淡的说道。
　　副校长也知道这不是叙旧的时候，何况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叙的，他只是有点激动而已，毕竟可是当年轰动整个帝都的优等生，哪怕是现在，任书奕的名字还挂在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榜上。
　　帝都大学能得这么优秀的学生，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副校长见到本人，自然是激动的。
　　“当然，要领走她们，至少得先知道前因后果。”副校长倒也不是揪着不放，他叫学生班主任过来，就是要让他们自己向自己的班主任解释。
　　任书奕点头，表示理解，便坐下来听这群学生解释前因后果，出手的原因是因为她，不过出手的人是江晚澄，倒是她没有想到的，毕竟江晚澄可不像是会维护她的人。
　　“任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吗？”副校长听了他们打架的原因，对程轩宇这群人也是很讨厌，但是没有办法，他是校长，还是得公正的。
　　“非要我说吗？”任书奕看向副校长，见他点头，也不瞒着了，看着江晚澄说：“江晚澄。”
　　江晚澄闻声抬头，任书奕淡淡地笑了一声：“打的好。”
　　江晚澄倒也附和的应了一声：“谢谢。”
　　这样的夸奖的话，对江晚澄她们来说，是赞成她们的，就连副校长都没有说话，而一群人当中，只有几个男生不满意。
　　程轩宇不允许自己吃亏，反驳道：“任老师你就是这么教学生的吗？她先打的我，你连教训都不教训，这不就是不配当老师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这几个学生我护定了，你没有资格评价她们的对错。”任书奕气势很足，声色异常冰冷，犹如冰窖里散发出的寒气，咄咄逼人。
　　她不想和这种人计较，只对副校长说了一声，就带着几个学生离开了，至于那几个男生，因为班主任没有来，所以还不能离开校长办公室。
　　几个学生跟在任书奕的后面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叶苏浅小小声的对江晚澄说：“任老师刚刚真帅气！”
　　江晚澄白了她一眼：“呵呵。”
　　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之后，任书奕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们：“下次遇到这种事，忽略就好，不要大打出手，知道吗？”
　　“知道了。”言芮倒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很听话的应下，后面叶苏浅也跟着附和了，依旧是只有江晚澄格外的叛逆，什么都没有说。
　　任书奕看了眼江晚澄，也没有指望她会说出什么话来，冲着她们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关于江晚澄为维护任书奕出手这件事，叶苏浅还是很好奇的，不过江晚澄没有给她问的机会，直接就快步走了。
　　而这件事很快也就揭过了，叶苏浅也懒得在向江晚澄问起这件事。


第32章 平安夜
　　平安夜那天，帝都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学生们都很兴奋，连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纷纷往窗外看雪纷飞，就像是没有见过雪的孩子，对外面的雪景格外的好奇。
　　帝都基本每年都会下雪，所以像下雪这种雪景，每年都能看到，不过每年的次数都很少，大概就只有一两回，有时候下的小，且时间短，路边还没堆积上雪，就已经全部融化成水，那种整片白雪皑皑的模样，倒是挺少见的。
　　“不知道今年的雪会下多久呢？”叶苏浅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眺望着窗外，感慨道。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江晚澄白了眼她，轻蔑道。
　　“这话说的，难道你见过了？”叶苏浅鄙夷地看着她，“你应该还没有打过雪仗吧？要不看看今天雪什么时候停，到时候来一起打雪仗吧？”
　　“我没兴趣。”江晚澄的确没有打过雪仗，但她也对这幼稚的游戏不太感兴趣。
　　“切。”叶苏浅不屑，瘪瘪嘴，又提了一嘴道：“今天平安夜，下午放学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街上逛逛？”
　　平安夜过去就是圣诞节，所以大街小巷也是有装饰的，就比如说最经典的圣诞树，有些店铺也有做过节活动，虽然在华国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但出去逛街的人还是很多的，丝毫不亚于那些重要的节日。
　　“好。”
　　原以为会被拒绝的叶苏浅，听到这个回答，盯着江晚澄看了好一会，“打雪仗你不去，逛街你倒是很乐意啊？”
　　江晚澄敷衍的应了一声：“嗯哼。”
　　任书奕在台上讲课，见这群学生都无心听课，心思全都看向了窗外的雪，她也顺着学生的目光朝窗外望去，心中感慨，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
　　“大家是不是都不想上课？”任书奕放下了粉笔，将自己手上的粉笔灰拍干净，目光平静的望向他们。
　　这么一个问题问出，班上的学生哪怕是在窃窃私语的，都禁声了，视线聚集到了任书奕的身上，似乎想发言回答，但又不太敢说的模样。
　　不过他们的神情都写着不想上课这四个字，而任书奕虽有心讲课，学生却无心听，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开口：“那你们出去看雪吧。”
　　听到这个话，集体都精神了起来，虽然老师放话了，但他们依旧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看着任书奕，似乎想要在确认一遍。
　　任书奕对他们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算是再次确认了一遍，接着学生们集体出了教室，很快班级就只剩下江晚澄了，叶苏浅也有叫她，但是她不肯去，那便只能自己去了。
　　“江晚澄，你怎么不去凑热闹？”任书奕站在讲台上，微眯着双眸看她。
　　“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要你管啊？”江晚澄最讨厌的就是被任书奕管着，虽然这只是基本的问话，但她也还是很讨厌。
　　任书奕耸了耸肩，不说话了，在讲台上搬了一把椅子坐下。
　　学生们就在班级门口外面一点，离班级并不远，他们也不敢跑太远，所以任书奕没有出去监督他们的打算，就坐在讲台上，等他们看够了自己回来。
　　不过她倒是低估了这些学生对雪的兴趣了，一直到下课之前，回到班级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学生。
　　江晚澄坐在位置上看金融书，叶苏浅还没有回班级，后桌的余航倒是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趴着桌子凑上前，“江同学，今天是平安夜，这个苹果给你。”
　　江晚澄看了眼余航，又盯着他手上的苹果看了几秒，拒绝道：“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欸！我这就是送给你的，你不要也得要。”余航抓住她的手，把苹果强行塞给了她，为避免她又还回来，他迅速的跑出了教室。
　　这一切都被任书奕收入了眼底，她在班级随意走动，看江晚澄似有把苹果归还的节奏，她便走到了她旁边，低声说道：“给了你，你就收着吧。”
　　江晚澄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走到她旁边的女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她偏偏就不愿意听，把苹果放在了余航坐的桌子面前，然后突然起身，把在她旁边的女人给挤了一下，被迫退出几步。
　　任书奕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这古怪的脾气，有些无语，还没开口，江晚澄就迈步离开了班级，刚好这时下课铃声响了。
　　任书奕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学生基本都不在班级，况且这会也下课了，她也没有想着要多呆，直接就拿上自己的书，离开了班级。
　　平安夜的这场雪，一直下到了晚上才停了下来，也不是完全停了，只是下的小，零零散散的飘落下来一些，不是特别多，四周路上都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雪。
　　叶苏浅和江晚澄一起，去宿舍叫上了孟欣然一起出去逛街，外面太冷的缘故，孟欣然拒绝了她们的邀请，没办法就只能她们两个一起去了。
　　今晚无风，但温度依旧很低，特别的冷，江晚澄把自己裹的紧紧地跟叶苏浅出门，其实稍微走上一段路，身子就热了起来，所以寒冷并没有那么可怕。
　　“你出来有和任老师报备一下吗？”叶苏浅问。
　　“跟她报备做什么？都放学了，就算是老师也管不到这吧？”江晚澄无语道。
　　“她是老师不错，但她也是你的继母啊，就算你再讨厌，多少也是要通知一下的吧？”叶苏浅多少还是挺为任书奕考虑的。
　　“我和她的事，你少管。”江晚澄不想提任书奕。
　　叶苏浅摇了摇头：“你这人怎么劝不动呢？”
　　江晚澄没说话，其实在从学校出来之前，她就已经告诉了任书奕晚上不在家吃饭的事，也算是间接告诉了对方晚上没那么早回去，这也算是通知了。
　　路边小摊很多，说是出来逛街，其实她们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江晚澄并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叶苏浅也是如此，所以就只能一整条小街吃下去。
　　平安夜说到底也算是半个节日，所以路上人来人往的比平时还是要多上一些的，路边还有卖圣诞节的小玩意，街边过去，路上树上都挂有彩色的灯，还挺有氛围感的。
　　路边一个小摊上有卖苹果，是用那种平安夜礼盒装的，一个盒子里面只有一个苹果，而且还非常的大个，摊上围了一圈的彩色灯，旁边还有一棵小圣诞树，因为摊位装饰的不错，所以引起了江晚澄的注意。
　　江晚澄走到摊前，顺手拿起了一个礼盒，礼盒并未被合上，她可以看到礼盒里面装着的苹果大小，便也随口问了一句：“这个苹果多少钱一个？”
　　小摊老板用手比了个五，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苹果五块钱一个，若是寻常人肯定是不会买的，外面这个价位都可以买一斤了，一个就卖五块钱，除非碰上有钱人，不然谁会去当这个冤大头。
　　江晚澄倒是挺有钱的，也知道五块钱一个苹果很贵，而她偏偏就是乐意当这个冤大头，从中找了一个最大的苹果，买下来了，并让小摊老板将礼盒打包好。
　　叶苏浅虽然也是富裕人家，这点小钱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但五块钱一个苹果，多少还是有些不值得，摇头的同时，还咂舌道：“不过就是大一点的苹果，你去超市按斤称，五块钱至少也能买两，瞧瞧你，这是钱多没地花吗？”
　　“平安夜吃个苹果怎么了？”江晚澄开口反驳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叶苏浅都有些搞不明白，以前江晚澄的高冷人设呢？都崩塌了，还越来越毒舌了。
　　——
　　江家别墅里，任书奕回到家了，江晚澄才说她晚上不回来吃饭，弄的她自己饭也没有吃，也不可能回学校食堂吃过，想着自己煮碗面应付一下吧，但懒癌上身，不太想动，就懒得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天色越来越晚，任书奕已经感到了饿意，但自己浑浑噩噩的，连煮一碗面的想法都没有，就只好拿了一桶泡面吃了。
　　她面才刚泡好，刚吃了一口，江晚澄就回来了，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便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去，嘴里还嚼着刚刚吃的那口面。
　　江晚澄进来就看到了她嘴里还叼着一根面，看她吃的那么寒酸，竟觉得还有一丝丝可怜，真是奇怪。
　　“今天回来这么早？”任书奕还以为又要像那次过生日一样，十一点才回来。
　　“任书奕，虽然今天不算什么节日，但好歹也是平安夜，你就吃这个？”江晚澄走了进来，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我这，春节都和平常一样，这节日过与不过又有什么区别呢？”任书奕说着，又捞了一口面吃。
　　“也是，我饿了，你也给我泡一桶吧。”江晚澄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手上的礼盒放到桌子上。
　　听到这话，任书奕愣了：“你没有吃饭？”
　　江晚澄高傲的抬起下颌：“怎么？不行吗？”
　　因为要出去逛街，所以就没有在学校食堂里面吃，可出去了之后，江晚澄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没有什么食欲，所以后面一路逛下去，基本上都是她看着叶苏浅吃吃喝喝。
　　一直到回家，她的胃口都不是很好，这会看到任书奕吃泡面，突然就感觉到饿了，而且偏偏还就想吃泡面。
　　“你如果饿了的话，我去给你煮碗面，这个吃的没营养。”任书奕说道。
　　江晚澄不服：“没营养怎么了，你都可以吃，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还小，还在长身体，吃这些对你没有好处，乖，我去给你煮面。”任书奕温声劝说，起身就准备去厨房下面了。
　　“任书奕！”江晚澄不满她总是与自己唱反调。
　　任书奕顿住了脚步，怔愣了片刻，接着以劝小孩的语气说道：“小朋友，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是长不高的，你不想长的比我高吗？”
　　江晚澄抬头看她，踮起脚才勉强与她直视，这身高的确是一道坎，虽然挺不情愿的，但也的确是被威胁到了。
　　难道就因为年龄的悬殊，身高的差距也这么大吗？
　　她在班级并不算矮，可以说比绝大部分人高，可在任书奕面前，她却始终是矮上一截，要抬头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煮一碗面很快的，江晚澄没有等多久，面就好了，任书奕把面端了出来，放在茶几桌上，接着两个人就比较同步了，江晚澄吃着面，任书奕也继续吃自己剩下的泡面。
　　江晚澄一边吃面，一边悄悄地看任书奕，没有移开视线，她手四处摸了摸，摸到了放在茶几桌上的礼盒，把礼盒移到了任书奕的旁边。
　　任书奕停下来进食的动作，目光落在了江晚澄身上，她抿了抿嘴，低声道：“平安夜，给你的苹果。”
　　任书奕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了眼礼盒，神色有些诧异的同时，还露出了几分怀疑的目光，“江晚澄，你是不是病了？”
　　江晚澄：“？？”
　　任书奕：“你要没病，会无缘无故给我送苹果？”
　　平安夜送苹果的寓意是平平安安，任书奕可不认为江晚澄会希望她平平安安的，所以这在她眼里，多少还是有点反常的。
　　“任书奕，别不知好歹！”江晚澄额间青筋微跳。
　　“好，那就多谢江小姐的苹果了。”任书奕倒是也很给面子，笑了笑说道。
　　江晚澄一副高傲的神态，不接受她的道谢，吃完了面，就跑上楼了。


第33章 跨年烟花
　　平安夜过了之后，很快就到了元旦，元旦前一个晚上的跨年夜，叶苏浅叫上孟欣然一起看跨年烟花，连言芮也一起叫上了，这一次叫江晚澄的时候，倒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帝都还是有很多处看烟花的地方，以往江晚澄不是没有和叶苏浅跨年过，但位置基本都选在江边，江边的景致和环境都很好，关键是可以全程目睹隔岸的烟火，很是栩栩如生。
　　不过这次没有选在江边，而是选在了一处大型的人民广场上，视野很广阔，一眼便可望见灯火阑珊处，抬头便是星空，来往的人也很多，广场上还有杂技表演，在广场的中央有个喷泉，里面有许多的一块钱硬币，被当做了许愿池来许愿。
　　今年的冬天很冷，江晚澄她们刚到的这会，天空就隐隐有下雪的迹象，飘飘零零的落下了些雪花，路边堆积的雪，都还没有彻底融化，此刻又有新的一轮雪要下来。
　　“这每年的跨年夜都很热闹啊！”叶苏浅下车后，就小跑了几步，到了她们的前面，感受着广场上的氛围。
　　“跨年夜和往常的节日可不一样，这可是迎接新的一年啊。”孟欣然跟在身后，一边看广场上的人群，一边开口道。
　　江晚澄和言芮走到一起，言芮手里还拿着手机拍照，似乎想要记录下这一刻的美好吧。
　　一点点小小的雪，夹杂着一丝晚风，广场上格外的热闹，几个人一起融入到了人群中，看那些杂技表演，适时给出的掌声，倒是证明了她们的心情很好。
　　“往年的杂技表演也都是这些。”她们当中孟欣然以往的跨年夜多数时候都在广场这边，所以比她们知道的更清楚些。
　　“那这么说，对我们的孟大美女是没有什么新鲜感咯？”叶苏浅调戏道，江晚澄和言芮也跟着笑了。
　　孟欣然白了一眼她，无视了她的打趣，接着说道：“我知道这里什么位置最适合看烟花，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
　　“当然了！”叶苏浅道。
　　江晚澄耸了耸肩：“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看烟花。”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就在附近看看杂技表演吧。”言芮开口道。
　　烟花大会都是很准时的，在每年十二点准，天空都会绽放出无数彩色绚丽的烟花，现在才十一点不到，就只能先看看杂技表演，消磨一下时间了。
　　广场上有好几波不同的杂技表演，每一处都围满了人群，四个人像看的表演都不同，所以就短暂的分开了，到时候就在广场中间的喷泉处汇合，以手机联系，因此那次国庆出门玩的三个人群聊，叶苏浅把言芮也一起拉了进来，这样方便联系。
　　虽然这些表演都挺有技巧的，但江晚澄看了一会，很快也就失去了新鲜感，就在这群表演团队随意走走逛逛了。
　　广场的某处停车场里，任书奕坐在车里面，在宋昕颖的目光下，找出了一包女士香烟，拿了一根叼在嘴上，刚准备点燃，才想起来这是宋昕颖的车，又侧头看向了她，“介意吗？”
　　“你觉得呢？”宋昕颖看着她挑了挑眉。
　　任书奕知道她是不介意的，但还是打开了车门下车，走到了一棵树下，目光望着人来人往的广场，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烟雾缭绕，停车场这边没什么人的原因，此刻月光下倒显得有些孤寂。
　　宋昕颖也下车走到了她旁边，双手环胸，看了看广场上的人群，还有旁边这位格格不入的女人，叹气：“这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你好歹高兴高兴啊？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
　　“你又知道我不高兴了？”任书奕兴致并不高，一根烟很快就抽掉了。
　　“不然你抽烟干嘛？”宋昕颖耸肩，有些无奈。
　　“想抽。”任书奕从大衣口袋里，又把烟盒子拿了出来，还没有等她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宋昕颖就一把夺过了，“别抽了，我们去广场吧，看看那些杂技表演也不错。”
　　任书奕并没有很想去的欲望，但被宋昕颖给强行带去了。
　　广场上的这些，她其实没有怎么见过，18岁之前，她一直住在那个让她讨厌的家里，后来上了大学，好不容易挣脱了家庭的束缚，现实却又再次告诉她，没有钱就没办法立足在这城市之中。
　　她不断的努力，课余时间就去打零工，好不容易才攒够了钱，维持大学的生活，她靠自己读完了大学，原本那样的牢笼她断不可能回去的，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又一次被锁在了牢笼中。
　　活了三十年，她没有一天是真正快乐的，总觉得这样的快乐，也与她无关了，她融入不了这份热闹，也不屑于看这些无聊的杂技表演。
　　“别这么悲观，人是要向前看的，你看看这些表演，多有趣啊！”宋昕颖见她眼神空洞，便知道了她思绪在游走，伸手将她拍醒，指了指人群中间的表演团，染着笑意地说道。
　　“我没有悲观，只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罢了。”任书奕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她早就不在意了，如今她也不会在对那些人而心软。
　　“那就改改！”宋昕颖说：“生活中那么乐趣，你稍微换种生活方式，也不会整天寻死觅活的了。”
　　任书奕嘴角微抽：“……寻死觅活？”
　　“差不多这个意思。”宋昕颖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笑了。
　　随着时间的逝去，越来越接近十二点了，广场上的人也逐渐变的密集了起来，基本上到处是人，都没有什么空隙。
　　江晚澄她们约定好时间快到的时候，就去广场中央的喷泉那集合，可此时此刻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广场这会是人挤人，仿佛整个城市的人都来了一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到喷泉那。
　　而任书奕和宋昕颖也被人群给挤散开了，找不到对方的身影，四周的人很密集，任书奕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寻找，只是这么多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人。
　　这样一来甚至有点兵荒马乱的既视感，没有什么方向感，人群中那两个显眼的人，都在找自己的同伴，却因此逐渐靠近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开始大喊倒计时，几乎是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倒数，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夜空中，任书奕不喜嘈杂，脱离了人群，勉强找到了一处人不算特别多的位置，当然视线也一直在寻找宋昕颖。
　　随着所有人的倒数，任书奕寻找人的目光也逐渐放慢了，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找寻着人影，结果后背不小心与另一个人撞上了，回头时，无数烟花于夜空中绽放。
　　而彼此回眸的一刹那，皆是震惊之色，这么一刻，仿佛时间都定格在了此刻，周围像是有无形的墙，隔开了附近的人群，这一刻仿佛只有她们……
　　“江晚澄？”
　　“任书奕？”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彩色光芒汇聚于，不断炸裂的响声，都在宣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江晚澄歪着个脑袋，不是讨厌也不是嫌弃，只是疑惑的看着她：“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不管到哪里，都能碰到你呢？”
　　学校是这样，假期出去玩也是这样，就连此时此刻还是如此，她就弄不明白了，老天就这么喜欢让她们碰面吗？
　　任书奕双手环胸，淡淡笑道：“缘分到了，想躲都躲不掉。”
　　“谁跟你有缘了。”江晚澄啧了一声，抬头看天上的烟花了。
　　任书奕抿唇笑而不语，两人的碰面似乎都忘了要找自己同伴这件事，就这样凑在一起看烟花了。
　　跨年夜的烟花连续放了将近有十来分钟，等到夜空再次暗下来的那一刻，那些定格在原地的人，都继续开始流动了。
　　而看完烟花的江晚澄，下意识地侧头看任书奕，原本还面带笑容，和她对上视线的一刻，瞬间拉下脸来了，这变脸的速度，倒是比翻书还快。
　　“烟花很美，就是和你这么个讨厌鬼一起看，就觉得有些晦气。”江晚澄这次说的并非是出自真心的，只是嘴上功夫不想输了罢了。
　　“你觉得晦气，我还觉得晦气呢。”任书奕回怼她。
　　江晚澄懒得与她争，难得的好心情，可不能就这么被她给搅和了，转身就朝喷泉的方向去了。
　　和她们分开了这么久，这会烟花也结束了，人也逐渐散去，她们应该会在喷泉这边集合的。
　　任书奕见她走了，自己下意识地跟了过去，江晚澄站在喷泉前，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叶苏浅她们的身影，倒是旁边有几个投硬币许愿的，就看了几眼。
　　“要许愿吗？”任书奕走了过来，还拿出了一枚硬币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晚澄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很没有礼貌的从她手里拿过了硬币，直接就把自己要许的愿望给说了出来：“希望任书奕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硬币投入了喷泉中，然后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任书奕。
　　任书奕自然是听到了她那所谓的愿望，眉峰向上挑了挑，什么话都没有说，便遂了她的愿，转身离开了。
　　才离开没多久，江晚澄就看到了叶苏浅她们了，立马走过去，招手呼唤，同时也庆幸任书奕走了，不然被她们看到她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知道又要掀起什么风浪来了。
　　“你刚刚跑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叶苏浅抱怨道。
　　“人太多了，我没办法到这边，就只能等人流减少，才能过来了。”江晚澄说的倒也是实话。
　　“现在烟花会也结束了，没有什么可逛的了，回家睡觉吧。”叶苏浅不与她计较。
　　的确，烟花会结束之后，广场上的人逐渐变少了，那些杂技表演也在撤道具准备离开，再过不久，广场也就冷清下来了。
　　叶苏浅和孟欣然的家在一个方向，而江晚澄家的在她们反方向，言芮周末节假日都是住学校的，所以她们就分开了，江晚澄和言芮一个方向离开。
　　“我们打车回去吧。”江晚澄说道。
　　“好。”这么晚了，公交地铁都已经停了，言芮虽然不是很想浪费钱打车，但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过她们还没有打车，不远处就驶来了一辆车，似乎有要停车的意思。
　　“送送她们吧。”任书奕看着前方的两抹身影，低声说道。
　　宋昕颖瞥了眼她，嘲笑道：“任书奕，你什么时候成了个烂好人了？”
　　任书奕瞪她：“你废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多？”
　　“好好好，都听任老师的。”
　　宋昕颖把车在那两个学生的面前停了下来，任书奕把车窗降了下去，看着江晚澄和言芮开口：“上车吧。”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都略显沉默的上了车，从神情上来看，江晚澄似乎不太情愿，但为了言芮着想，还是上了车。
　　先送的言芮回学校，因为车上还有一个人的原因，所以江晚澄并没有对任书奕用自己那套嘴上功夫，老实安分的很。
　　烟花会结束之后，就下起了小雪，路边的积雪尚未融化，就又下了雪，到家这会，路上都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花，放眼望去一片白色。
　　下车后，从院外走到别墅里面还是有一小段路的，江晚澄走在前面，任书奕就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
　　忽然江晚澄蹲下身，任书奕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团雪白色的雪球朝她这边砸了过来，砸到了她大衣上，任书奕还有些懵，看了眼被挂上一点雪的衣服，又看了眼江晚澄。
　　只见江晚澄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接着又蹲下身在地上捞雪，一个雪球又无情的砸了过来，这回任书奕有了反应，连忙躲开，“江晚澄！”
　　她喊了江晚澄一声，接着也蹲下身，弄了一个雪球砸了过去，江晚澄反应的快，立刻就往院子里跑，结果还是被砸到了。
　　两人这样来来回回，竟打起了雪仗来，虽然只有她们两个人，但场面却异常的兴奋，而这种场景却莫名的有些和谐，笑声很快就融入到了这夜色当中。
　　玩的累了，两人彼此很默契的什么都不提，进了家门，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了，沉默却又莫名的很融洽，毫不失违和感。


第34章 父亲
　　江晚澄到晚上躺床上休息了，回想起在院子里自己那幼稚的行为，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跟任书奕打雪仗呢？只是一时兴起吗？
　　她在任书奕面前很少苟颜欢笑，因为讨厌，从来都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只是近来对任书奕的情绪越变越奇怪，虽然还会耍耍嘴上功夫，但那种厌恶至极的感觉，似乎在她心里逐渐消散。
　　是不讨厌了么？
　　江晚澄翻了个身，看向墙面，当初为了方便照顾她，任书奕的房间就搬到了她隔壁，这仅有一墙之隔的距离，不禁将她的思绪给拉长了。
　　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缘由，渐渐地就陷入了睡眠当中。
　　小雪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拉开窗帘，便是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外面路上依旧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没有因为阳光而融化。
　　江晚澄去洗漱完之后，就离开房间下楼了，还一边喊道：“任书奕，我饿了！”
　　她说完这句话，顺着二楼走廊往下看，楼下客厅站着一个人，不是任书奕的身影，是一个男人的，看着背影高大魁梧，她心里陡然一惊，顿住了要下楼的脚步。
　　男人是听到她的声音转身的，两人在对视的一刹那，江晚澄咬了咬唇，还是走了下去。
　　“父亲。”江晚澄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撇了撇嘴，不太情愿的叫了一声。
　　她与自己的父亲一直都很生分，无论是任书奕来家里之前，还是来家里之后，父亲就一直忙碌于工作，很少回家，以前一年至少还能见上个几次，后来母亲走了，任书奕来了之后，一年能见上一次面就不错了。
　　因此她并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也不太愿意和他亲近，嘴上喊着父亲，其实只是尊敬的一种表现而已，他们之间似乎连所谓的亲情都没有。
　　江涛轻轻嗯了一声，看着江晚澄，好一会才说道：“你刚刚叫任书奕全名？”
　　江晚澄沉默，江涛拧了拧眉，厉声道：“她是你母亲，以后不可无礼，听到没有？”
　　“我的母亲已经死了，她不是我母亲！”江晚澄微微动怒。
　　“江晚澄！”
　　“敢问父亲，你和她结婚了吗？领证了吗？你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我管她叫母亲？”江晚澄冲他怒吼的时候，任书奕已经站在了二楼楼梯口，用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江晚澄，不管我跟她怎么样，她也是你的长辈，你不可以对她无礼。”江涛被她气的连咳了几声。
　　江晚澄这会才不管他的身体受不受得住这气，她现在只想顶嘴，知道这样无用，所以她自己也很气，转身就带着怒气上楼了。
　　可偏偏上楼的时候，还看到了任书奕，引得她更加的恼火，在从任书奕旁边经过时，听到了对方喊了一句：“澄澄……”
　　江晚澄连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烦躁不已，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就快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撞的这一下，当真是用了很大力气，任书奕皱眉，肩膀泛起了疼痛感，她稍微揉了揉，见楼下的男人看向了她，便走了下去。
　　“江先生。”任书奕礼貌的叫了一声。
　　江涛看了眼她，微微点了点头，表面看着挺好相处，实际属于那种上位者的气息，是完全不容忽视的，“平时工作忙，没有时间管教她，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让你见笑了。”
　　“其实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管她叫不叫，都改变不了身份上的事实。”任书奕出言相劝。
　　江涛看着楼上的方向，想到刚刚江晚澄的反应，他不知道她抗拒的是这层身份，还是什么，只能希望最后他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江先生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
　　“不用了。”她还没有说完，江涛就打断了她的话。
　　任书奕点头，然后自己去了厨房，虽然江涛作为商人，身上自带着气场，但她并不惧他，因为江涛本人就是表面看着那样的好相处，并不会给人施压什么的。
　　见任书奕往厨房走，江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去干嘛？”
　　“澄澄没吃早饭，我给她做点。”任书奕如实道。
　　江涛点头：“你去吧。”
　　由此可见，任书奕对江晚澄照顾有加，可江晚澄似乎对任书奕始终都喜欢不起来，甚至讨厌至极，好在他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任书奕说的倒也有道理，反正不过是个称呼，只要江晚澄的态度始终如一，那他到也没有必要那么在意这所谓的称呼问题，由她去就好了。
　　早餐其实很简单，任书奕做了一份三明治，又热了一杯牛奶，就端着托盘出来，在客厅没有看到江涛，也就没有理会，端着托盘上了楼。
　　江晚澄的气并未消，一个人坐在床上，想到刚刚的争吵就来气，久坐了一会，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任书奕的声音：“澄澄，吃早餐了。”
　　江晚澄没有应她，而是直接下床去开门，冲她摆着张黑脸，很明显的怨气，“任书奕，你是不是觉得父亲在，就有人为你撑腰了？”
　　“我没有这么想。”任书奕把托盘放到了她房间的桌子上，转身往外走的同时，还提醒道：“早餐不吃，胃容易坏，就算你怨我，多少吃点吧。”
　　“任书奕，你就是这么想的吧？”江晚澄不依不饶。
　　任书奕叹了口气，真的已经很无奈了，“江晚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继母，你还会讨厌我吗？”
　　“没有如果。”江晚澄见她已经走出了房间门，抛下这句话，就把门给关上了。
　　任书奕闭了闭眼，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站在门口没有动，许久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可我本来就不是……”
　　算了，已经习惯了，她到哪里都招人烦，惹人厌，这或许就是事实吧，就不该期望有人能接待她，包容她，这些她本就不配拥有。
　　又扯远了。
　　任书奕收回思绪，苦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今天是元旦，任书奕本就打算多煮几道菜的，加上江涛也回来了，她便去了超市多买了些菜回来。
　　江涛见她说里大包小包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并无任何的短信提醒，眉头皱了皱，沉默着暂时没有发言。
　　以往江涛回来，只呆一顿饭的时间就走了，任书奕以为这次应该也差不多，但她对江涛这个人不是特别的了解，即便以往是一种习惯，为避免临时变卦，她去超市的时候，多准备了几顿的菜。
　　午饭是江涛去叫的江晚澄，虽然得到了回应，但房间里的人并没有马上就出来，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餐具，就等她了。
　　等了好一会，江晚澄才慢悠悠地走了下来，看到两个坐着格外端正的人，都没有给什么好脸色，入座后，就直接动筷子，也不在意他们是怎么想的。
　　“澄澄，这个是你爱吃的。”江涛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
　　江晚澄只抬头看了眼他，没有说话，她口味偏甜，有些菜做成甜的她特别喜欢，而今天桌上菜品很多都是她喜欢的，并不单单是糖醋排骨这一样。
　　“澄澄，最近学业怎么样？在学校没有闯祸吧？”江涛关心的询问。
　　“你问她。”江晚澄不冷不热地说道。
　　江涛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目光便转移到了任书奕身上，而任书奕似乎也没有要细说的想法，只是很简略的说道：“澄澄在学校挺好的。”
　　江涛也没有勉强她们说些什么，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沉默地吃饭了。
　　气氛异常的沉闷，以往哪怕是江晚澄和任书奕一起吃饭，都没有这样诡异的安静，对比一下，江晚澄似乎与江涛更加的相处不来。
　　氛围持续了有一会，江涛最终放下筷子，站起身，仪态倒是很端正，“任书奕，待会吃完，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任书奕点头应下。
　　江涛看了眼江晚澄，然后就从餐桌上离开了。
　　等到江涛进了书房，江晚澄才看着任书奕开口：“你和我父亲又在打什么注意？”
　　“打什么注意，也不会害你。”任书奕站了起来，“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江晚澄可没有那么安分老实，见任书奕也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她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因江涛叫任书奕去书房找他，所以书房门没有锁，任书奕进去之后，也没有要锁的打算，江晚澄就顺其自然的悄悄开了个门缝，只要能听到里面的交谈声就可以了。
　　她把耳朵凑了过去，听听里面的动静。
　　“从到江家的一年之后，就没有在用那张黑卡了，之前我还没有怎么在意，现在一想，这些年你好像都没有刷过那张卡，都是用自己的吗？”江涛询问道。
　　任书奕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江涛皱眉，问题倒是没有，只是明明可以用江家的钱，为何还会有这样一个人，要选择用自己的呢？难道是不想有亏欠吗？但好像也不对……
　　虽然是合约上的照顾，钱也算得上是一次性结清的那种，但这其实按照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次性结清的账，可以算是工钱，而照顾上另外的花销，应该另外给的才对，所以这期间花了江家的钱，也不能称得上是亏欠的才对。
　　他有些想不明白任书奕这么做的原因。


第35章 图什么？
　　任书奕没有想到江涛把她叫过来，问的竟是这样一个问题，便也很认真的回答：“江先生，你是给了我卡不错，但并没有规定我一定要用，只要保证能把江晚澄照顾得当，花不花这个钱都是一样。”
　　“照顾澄澄是你的责任不错，但这其中所有的花销，理应由江家承担，你大可不必如此。”江涛道。
　　“江先生不必纠结，反正也不会太久了，不是吗？”任书奕话中言语在提醒他合同的时间。
　　江涛看了眼她，许久后，长叹了一口气，“也罢，这些年的日常消费，我转给你吧。”
　　“不必了，照顾江晚澄本来就是我的责任，钱不钱的，并不是什么问题。”任书奕开口婉拒。
　　在书房门口偷听的江晚澄，听到他们说的话，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她还记得当初去买衣服的时候，她看到任书奕刷的是白金卡，那时候她甚至还嘲笑父亲对这个女人也不怎么样。
　　而刚刚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一开始父亲给的就是黑卡，那当时任书奕刷的那张卡，其实是她自己的？
　　想到这里，江晚澄不由得想起了当时她非要去买衣服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任书奕手头上的资金并不富裕吧？当时她没有听，只觉得这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是用江家的钱，所以钱财挥霍的还蛮大的。
　　可为什么不用父亲给的黑卡？又为什么不告诉她从始至终用的都是自己的钱？或许这样她会懂得适可而止呢？
　　江晚澄此时此刻的心绪有些乱，原来任书奕没有用过父亲的钱，一直都是用自己的，可她却还那样说她……
　　她有些失神的回到了餐桌上，一桌子都是她喜欢的菜，此刻却没有什么胃口，游走的思绪令她目光呆滞，手上拿的筷子不停的扒拉饭，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根本停不下来，有种机器人的既视感。
　　任书奕回到餐桌的时候，就见到她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晚澄抬头，抿嘴不答，对方脸上出自关心的神色，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低下头吃饭，什么话都不说。
　　如此沉默不语，更加不像江晚澄，任书奕眉头皱的更深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我给你重新做过的好不好？”
　　她说罢，就起身打算往厨房的方向去，这时江晚澄叫住了她：“任书奕！”
　　任书奕听到声音，疑惑的回头，但江晚澄此时此刻又沉默了，抿唇不说话，任书奕倒是有耐心，看着她，等她开口。
　　在对方的目光下，江晚澄最终还是憋出了一句话：“我吃饱了，不用重新煮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朝楼上的方向去了，背影有些匆忙，有几分逃避的感觉，在任书奕看不到的地方，她回头看了眼她，低声喃喃：“别对我这么好，我会愧疚的……”
　　若是以往便罢了，如今她知道了这些年在江家，任书奕并没有花江家的钱时，她心里就生出了愧疚，那些不好听的话，每每回想起来，她对她的愧疚就又添一分。
　　江晚澄坐在床头前，拿起了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想到了当年她第一次见到任书奕的景象，当年母亲才离开没多久，父亲就带着任书奕回来，让她唤做母亲，在那种过度悲伤的情况下，有人代替了母亲这一职，任谁都会怨恨吧？
　　或许当年没有父亲让她管任书奕叫母亲，她应该也不至于对任书奕厌恶至极吧？说到底她讨厌的的确是她与任书奕之间的这一层关系，但凡没有这层关系，这些年或许还能和任书奕好好相处。
　　“母亲，我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江晚澄轻轻抚摸着相框里的女子，低低地说道。
　　无论对错，她都没办法对任书奕说出一句对不起，或许是憎恶了太久的原因，即便如今觉得有愧于她，对她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但毕竟是讨厌了这么久的人，道歉的话她说不出口。
　　江晚澄后面有些昏昏沉沉的躺床上睡着了，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才离开的房间，而餐桌上江涛还在，没有离开。
　　她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懒得多问，倒是江涛，在她走过去的时候，主动开口解释了：“春节我可能不会回来，今天在家陪你一天，晚上不走了。”
　　“晚上不走了？”前面还没有反应的江晚澄，听到最后一句话，猛地抬起头来。
　　反应太过激烈的原因，江涛和任书奕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江晚澄抽了抽嘴，有些尴尬，重新低下头吃饭。
　　本来她和江涛的关系就不亲近，所以陪不陪她都无所谓，只是从任书奕来江家开始，江涛虽有回过江家，但却从未过过夜，若是以前，随便怎么样都行，可是现在留一晚的话，那任书奕和江涛之间……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以他们的关系，江涛若留下住，那就肯定是和任书奕一个房间了，明明这件事并无任何不妥，可她一想到任书奕和江涛同床共枕的画面，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不希望任书奕和江涛之间有什么。
　　“怎么了吗？”江涛觉得她反应有些奇怪。
　　“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而已，你以前都不会留下来过夜的。”江晚澄说道。
　　“我自知这些年陪你的时间不多，今天元旦，我特意空出来时间，就是想陪你一天，虽然这也弥补不了什么，但我希望你清楚，爸爸不是不想陪你，只是工作上的事，很多时候都抽不开身。”江涛解释道。
　　江晚澄点头：“我知道。”
　　工作上的事，她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况且她如今已经成年了，父母的陪伴要不要都无所谓，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
　　他们父女之间，其实没有什么话可以聊，不仅是过于生疏的原因，还有辈分的鸿沟，江涛解释完之后，便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晚上，一家人都没有各自回房间，都在客厅里坐着，任书奕拿着遥控器，在换台，她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微妙，自己不知道算是外人还是什么，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不太合适在这里。
　　任书奕随便找了一台综艺节目，余光时不时扫向江涛和江晚澄，这种氛围，让她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行。
　　空气凝固的仿佛要窒息，任书奕抽了抽嘴，站了起来，打破这僵局：“你们父女难得在一起，我就先不打扰了。”
　　这时江晚澄也站了起来，“爸，已经很晚了，我该去睡了，还有就是我一个人睡有点怕，想让她陪我，你应该不介意吧？”
　　江晚澄也不管他介不介意，拉着任书奕，就匆匆的上楼了。
　　江涛看着她的身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晚澄把任书奕拉到了自己房间里面，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任书奕有些好奇她的行为，挑了挑眉：“一个人睡害怕？”
　　她的语气里含着一丝戏谑，江晚澄自是听出来了，不过没有在意，只是白了她一眼，直接就爬上床了。
　　这会时间也不早了，但江晚澄完全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而任书奕在她的房间里，倒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即便是私人领域，她半分小心翼翼地举动都没有，很自然的在她房间走来走去，四处观察。
　　“这是我房间，你随意走动像什么话？”江晚澄见她在自己房间晃悠，忍不住出声道。
　　“我在想认识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你说一个人睡害怕，也不知道真假。”任书奕一副深思的表情。
　　“你不信我？”
　　任书奕摇头：“不敢不信。”
　　“那就不要废话。”江晚澄从床上起来，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任书奕趁着她去浴室的功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床被子，在旁边地板上打了个地铺，刚整理好，尚未躺下，江晚澄就从浴室里面出来了。
　　而任书奕也没有在意她的目光，直接就钻入了被窝里，江晚澄觉得好笑：“任书奕，你在做什么？”
　　“睡觉啊！看不出来吗？”任书奕道。
　　江晚澄：“睡地上？”
　　听到这话，任书奕侧躺撑着脑袋看她，“怎么？江小姐难道愿意让一半床给我睡？”
　　“既然是我叫你来的，自然会对你负责，一米八的床，让一半给你怎么了？”江晚澄耸了耸肩，倒像是个无事人一样，走到了床上靠着，静静地看着地板上的女人。
　　“江晚澄，你这么愿意和我这个讨厌的女人睡一张床了？”任书奕歪着脑袋，眼里带笑，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并不奇怪，反而还调戏。
　　江晚澄抬高了下颌，理直气壮道：“你懂什么？这叫格局。”
　　“噗！”任书奕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续而又问：“不讨厌我了？”
　　江晚澄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对上她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时，瞬间没啥底气了，感觉被戳穿了心思般，脸颊微微泛红，直接躺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闷着被子，江晚澄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随便你，乐意在地上睡就在地上睡吧。”
　　任书奕轻笑了一声，这个小孩还挺傲娇的，不过还能有这么可爱令人讨喜的一面，这还真不应该出现在江晚澄身上。
　　虽说都躺下了，但灯还没有关，江晚澄其实半分睡意都没有，任书奕也一样没有睡意。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任书奕平躺着望着天花板，神色异常的沉稳。
　　“什么？”江晚澄不太明白。
　　“你父亲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没有必要担心。”任书奕道。
　　江晚澄探出了头，翻了一个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晚澄，虽然你父亲陪你的时间不多，但他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虽然你的家庭也不算太完整，但我还挺羡慕你的。”任书奕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她就没有这样的家庭，没有关心她的父亲，没有疼爱她的母亲，从小就生活在所有人的厌恶当中。
　　闻言，江晚澄眉头微皱，不知为何她不是很喜欢听这种话，颇为烦躁的翻了个身，没有回她的话，而她也没有再说话。
　　许久之后，久到彼此都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江晚澄突然出声：“任书奕，我都知道了。”
　　这没头没尾的话，任书奕有些懵：“你都知道什么了？”
　　“这些年你从未用过江家的钱。”江晚澄说道。
　　任书奕愣了一下，面色平静，有些不太明白江晚澄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颇不在意的问道：“所以呢？”
　　“你既不图我父亲的钱，为何还要嫁给我父亲？明明你那么好看，又年轻，为什么会选他……”江晚澄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变小，小到连自己都差点听不见了。
　　“不图钱，图你啊！”任书奕说完这句话，连自己都笑了。


第36章 为什么不说？
　　江晚澄很清楚她这说的不过只是玩笑话，可不知怎的，在心里似乎隐隐升起了某种念头，这种念头很奇怪，她竟然会希望她说的是真话，真是疯了。
　　“那次去买衣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让我花掉那么多钱？”江晚澄打自心底里的愧疚。
　　她知道任书奕这些年为了照顾她，并没有出去找工作，甚至连稳定的收入都没有，虽然学的是金融，炒股方面或许在行，但炒股这种东西，有盈利就会有亏损，这是有风险的，所以她很清楚任书奕钱赚的并没有那么容易。
　　她虽不清楚如今任书奕自己究竟有多少资产，但炒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成功的背后，是一个人盘算了多个日夜才得出来的，而这个数值分析也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
　　这些年她故意花钱大手大脚的，就是自以为是的认为任书奕花的是江家的钱，可从未想到从始至终她用的都是自己的钱……
　　任书奕躺着，一双幽暗深沉的眸子格外的冷静，神情很淡，相对于她来说，就显得有几分冷漠之色，“告诉你什么？难道我之前没有说过我没钱吗？可是你听么？不还是一意孤行了。”
　　“我当初说话那么难听，你可以告诉我一直以来用的都是自己的钱，是我冤枉了你的。”江晚澄道。
　　闻言，任书奕许久没有回话，江晚澄刚想起身看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了一声轻蔑：“如果当时我解释了，你会信我吗？”
　　这句话让江晚澄陷入了沉默，藏在被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咬着牙不吱声，说实话当时的她不会相信任书奕说的一切话，但凡是任书奕说的，她都只会认为是她的狡辩。
　　现在想想，她竟然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那样的差劲，只会一味的迁怒对方，甚至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我把钱还给你吧。”江晚澄声音略低，没有什么底气。
　　“你还我？你拿什么还？用你父亲赚的吗？”任书奕觉得好笑，“江晚澄，给你钱花是我自愿，如果你要用你父亲的钱来还我，那当初你找我要的时候，我大可以用你父亲的钱给你，现在你想着还我，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如果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的话，你父亲给过我一张卡，回头我把卡给你，你以后的各种花销都用那张卡，不要来找我，你觉得如何？”任书奕坐了起来，看向床上躺着的女孩，被子遮挡她并看不见女孩的影子，只有被子凸起来的部分。
　　“不用了。”江晚澄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自然地又翻了个身。
　　其实江涛是有给她一张卡的，用于她的生活费，她的之所以频繁的找任书奕要，只是不想便宜了她而已，可她又怎会知道，她给的不是从江涛那得来的钱，而是她自己的。
　　“睡觉吧。”任书奕叹了口气，重新躺下了。
　　后面她们都没有说话，江晚澄睡意全无，沉默了许久之后，安静的空间里，她听到了任书奕均匀有节奏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
　　江晚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地板上的女人，不知是何种心情，低低的说了一句：“任书奕，你这么讨厌的人，怎么有时候也会让人心疼呢？”
　　明明也没有听任书奕说过自己的过往，也没有什么惨淡的经历，就算有她也不知道，可有些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心疼她，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在床上，稍微往前爬了一两步，仔细的看了一会任书奕的睡颜，好一会，才略显不舍的重新躺下睡了。
　　她躺下之后，任书奕便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像是浸了墨汁，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阴晦不明，周身染上了寒意，目光冷淡地看向了床上的女孩。
　　江晚澄，我不需要你的心疼，不需要……
　　第二天一早，任书奕就醒了，见江晚澄还在睡，本无意打扰的，收拾被褥重新叠好放回柜子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还是惊醒了还在睡的江晚澄。
　　江晚澄迷迷糊糊的，被人吵醒，有点烦，她是有起床气的，但她知道房间里的人是任书奕，硬是憋住了这口气没有骂出来，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意识稍微清醒点，她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但精神不太好，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见江晚澄醒了，任书奕便拉开了窗帘，冬季的太阳是斜照进来的，所以窗帘一拉开，太阳的光线就照到了房间里面，射在了床角上，格外的耀眼，任书奕自己都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而江晚澄刚醒还没有一分钟，就对上这强光，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搞什么啊？”
　　抱怨的语气都是有气无力的，任书奕看了眼她，此刻的神情怪好笑的，轻笑了一声：“你昨晚没睡好？”
　　“你呼噜声那么大，我怎么能睡得好？”江晚澄白了一眼她，未过脑就来了一句。
　　任书奕笑容凝固，有些质疑道：“我打呼噜？”
　　她问的那么认真，江晚澄伸手在脸上随意挠了挠，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这其实是她瞎说的，任书奕睡觉很安静，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并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她只是想损上一句而已。
　　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小孩，脸上藏不住事，任书奕看出了她的心思，不过没有戳破，站在阳光下好一会，才朝房间门口走去，开门离开之前，对江晚澄说道：“我去做早饭，你可以多躺一会，早餐好了，我在来叫你。”
　　说完之后，她就开门出去了。
　　任书奕去了一楼客厅，没有看到江涛，刚才在江晚澄房间的窗前看了，院子里没看到有江涛的车，想来一早就已经离开了，这点她并不意外。
　　江晚澄睡醒之后，重新躺下睡过是睡不着的，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要继续睡，直接就去洗漱了，洗漱出来就离开了房间。
　　任书奕还在厨房弄早餐，江晚澄只看了一眼，便环顾了一圈客厅四周，没有江涛的身影，她鼓着腮帮子，假装想了想，然后就把思绪放空了，坐在沙发上，颇为赏心悦目的看着厨房里的身影。
　　有一种感觉，她们现在相处的方式也可以很和谐，不会像以前一样，过于剑拔弩张，而她居然还挺享受这样的氛围。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江晚澄连忙将这种想法给打断，又给自己洗脑，怎么会想着和自己讨厌的人待在一起呢？
　　早餐做好摆在桌子上，不用任书奕叫，江晚澄就自觉的走了过去，先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然后才在餐桌前坐下。
　　江晚澄吃着吃着，随口提了一嘴：“我父亲呢？”
　　“走了。”
　　江晚澄挑眉，托着下巴看她，有几分玩味道：“被你气走了？”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她就是想这么说。
　　任书奕反问：“我要有这个本事气走你父亲，那气走你还是问题吗？”
　　江晚澄一噎：“……这是我家，把我惹生气了，走的就是你。”
　　任书奕：“我走了，谁给你做饭？”
　　江晚澄：“……”争不过。
　　她埋头吃饭，心里想着果然上了年纪的漂亮女人，都是狐狸精，像她这种刚成年的学生，根本斗不过。
　　不过元旦已过，马上就要有学期期末考试了，各科的学分，都是由科任老师按照平时表现以及最终成绩给的。
　　江晚澄其他倒是无所谓，但学分必须拿到，其中一科是任书奕教的，那么到时学分给多少，也是任书奕说的算，那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讨好面前这位任老师？
　　她目光落在任书奕身上，心中已有了算盘，吃完早饭后，就坐在沙发上等。
　　其实她在学校的表现并没有那么差，给老师的印象都还算不错，唯独任书奕，她喜欢不起来，也没办法留下好印象，只有在同学都在的时候，会装装样子。
　　她其他的倒是不怕，就怕任书奕公报私仇，这样她主修的金融这一科，能不能拿到学分都不一定了。
　　任书奕收拾完出来，就看到江晚澄坐在沙发上，干巴巴的望着她，“你在等我？”
　　“这里现在除了我们两，还有第三人吗？”江晚澄歪着脑袋，反问道。
　　任书奕耸了耸肩，走到她旁边坐下：“说吧，什么事？”
　　“关于这学期学分……”江晚澄难得对她做出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这么一说，不用听后续，任书奕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还是假装自己不知道，“学分怎么了？”
　　江晚澄清了清嗓音：“虽然我们关系的确不怎么样，但大学的学分可是很重要的，你不能因为我平常对你不好，就公报私仇，知道吗？”
　　“那你想我给你多少学分？”任书奕问。
　　听到这话，江晚澄眼睛一亮，觉得有希望，小心翼翼地说道：“至少不能给低吧？”
　　任书奕笑了一声，毫不给她面子，站起来，说道：“江晚澄，我若是非要公报私仇，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嘴角还上扬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转身就走，气势好生嚣张。
　　江晚澄：“……”
　　现在好了，才开始谈，就已经崩了，她今天已经是放下身段，想与任书奕好好的谈一谈，结果这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果然让人讨厌。


第37章 学分
　　元旦假期结束回到学校，不仅是江晚澄，很多学生都很在意学分，都在和老师打交道，先联络联络感情，再提学分的事。
　　学分在大学可是一个重要的分制，若是将来毕业之时，学分不达标，就无法毕业的，所以大学最主要的还是学分，自然没有人会因此而懈怠。
　　任职的科任老师都无法逃过学生们的献殷勤，任书奕这个老师自然也逃不过，不过对于其他老师来说，她算是比较好的那个，或许是天生气质如此，即便有学生知道她只是性格寡淡，也不太敢靠近，只能用写信的方式卖力讨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科任老师是不管学分的，这大概是辅导员不会说的事吧？
　　毕竟有些学生比较调皮，也只有以扣学分这件事来威胁他们，若是知道了老师无权干涉学分制度，估计得闹翻天。
　　“小澄澄，元旦过的怎么样啊？”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叶苏浅突然凑了过来，一脸八卦的模样看着她。
　　江晚澄嫌弃的把她推开了距离，“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快说嘛，和任老师这个大美人一起过节的感觉如何？应该很幸福吧？”叶苏浅一脸羡慕的神色。
　　“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和任老师有这层关系，得到这学分便是简简单单的事呢，结果只是羡慕我和她过节？”江晚澄有些无语，同时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眯眯地说：“我不仅和她过节，还和她睡在一个房间里呢。”
　　“哇！”叶苏浅大惊，完全不敢相信这是江晚澄会干的事，毕竟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以来，她可是肉眼可见江晚澄是有多讨厌任书奕的，在一个屋子里睡觉，根本不相信。
　　“怎么样？羡慕嫉妒了吗？”江晚澄嘴角带着不明的笑意道。
　　叶苏浅实在是经不住自己的好奇，一脸八卦又凑了过去，“你和任老师同床共枕吗？任老师睡相怎么样？”
　　江晚澄没想到叶苏浅问问题真是一套一套的，什么同床共枕，她倒是勉为其难愿意，但任书奕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似她逼着她似的，不过睡相倒是很好，有种睡美人的既视感，令人挪不开眼。
　　江晚澄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用眼神示意讲台上，开口说：“正主就在上面讲课，你去问她啊！”
　　听到这话，叶苏浅下意识地看了看讲台上的人，那双犀利的眼神好巧不巧落在了她身上，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般，视线对上没有两秒，就立马低下头了。
　　虽然但是……这个眼神真有些吓人……
　　“算了吧，任老师这有时候冷冰冰地，看着怪吓人的。”叶苏浅缩瑟了一下，倒是挺后怕的。
　　江晚澄看不起她：“任书奕有什么可怕的？”
　　叶苏浅：“江晚澄你不尊师重道，居然直讳任老师名字，就不怕任老师知道了，回头一点学分都不给你？”
　　江晚澄耸肩，一副有恃无恐地模样：“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看她有说过我什么吗？”
　　“那江同学想要我怎么做？”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江晚澄一时还没有察觉到，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说了你也不敢做，所以这说不说也没有多大意义。”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敢做？”声音愈发的冰冷，江晚澄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旁边的叶苏浅，突然唯唯诺诺起来，又抬头看向另一边过道的位置，和任书奕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对上了……
　　江晚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眼里的笑，渗得慌，好可怕呀，关键是班上同学的目光全部都聚向她，让她又觉得渗人又觉得尴尬。
　　“怎么，不敢说了？”任书奕微眯着眼，气息格外的危险。
　　“……”江晚澄被她气场压的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任书奕也没有咄咄逼人，喊了下课，转身就打算走，江晚澄突然就有了底气，开口道：“我要你给我高学分，你敢吗？”
　　任书奕顿住脚步：“……”
　　她缓缓转头看向江晚澄，班级学生都还在，总觉得这会变成了学生压制她这个老师了，面色不是很好看，拧着眉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硬气的说着最怂的话：“不敢。”
　　任书奕觉得这次有损自己的面子，一闭眼一张嘴，话出口了，就再次睁眼，然后离开了班级。
　　江晚澄自觉自己扳回了一次，别提有多嘚瑟了，后叶苏浅凑到她耳边，幽幽道：“得罪了任老师，你学分是不想要了吗？”
　　江晚澄嘚瑟的嘴脸瞬间垮了下来，“你不提这个，我还能高兴好久。”
　　“噗！”叶苏浅没忍住大笑，“那真是抱歉，扰了你的兴致。”
　　江晚澄瞪了她一眼，没办法只能追了出去，其他什么都好说，学分不能没有，她也不知道任书奕会不会公报私仇，总之先把学分追回来再说吧。
　　任书奕其实才从班级离开没有多久，就遇到了言芮，而言芮本人似乎是来找她的，便与言芮边走边聊了。
　　江晚澄追出来没一会，就看到了她们两人的身影，不知怎的，心里竟觉得有些酸酸的感觉，她没有上前去打断，而是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任老师元旦过的怎么样？”言芮不善言辞，不会找话题，只能随口一提道。
　　“挺好的，你呢？又去兼职了？”任书奕边走边看她道。
　　言芮愣了一下，头微微低了下来：“任老师都知道？”
　　任书奕看着她被戳破后，逐渐卑微下来的模样，眼眸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道：“帝都大学富裕人家是很多，但贫困生也不在少数，兼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也不必觉得自己穷就低人一等了，学校虽然有看不起穷学生的人，但那些人未必有你出色，不必这么难以接受。”
　　言芮点了点头：“任老师，我知道了。”
　　“好了，回归正题吧。”任书奕停下了脚步，“找我有什么事？”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任老师。”言芮无奈的笑了，看着她好一会，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或许这对她来说还是很难说出口吧。
　　任书奕似乎每次都能读懂人心般，不用人说，就一眼看破了对方心里的想法，“你也是为了学分而来的？”
　　言芮抿嘴点头，任书奕看着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久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你们都这么没有自信吗？”
　　“我……”言芮在学校已经老实本分，知道去求着老师要学分是不对的行为，但大学学分真的很重要，即便这才刚是第一学期，她也希望能多拿点分。
　　“回去吧。”任书奕开口：“我不会因为哪个学生和我有私交，就答应多给学分的，每个人最终能得到多少，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来讨好老师，这样是没用的。”
　　更何况她也没有多大的本事，让学校多给她们学分。
　　言芮低头不敢直视她，“任老师，让你失望了吧？”
　　“想听实话吗？”任书奕看着她，见她微微抬眸，对上视线的瞬间，便知道了她的想法，轻笑道：“说实话，是挺失望的，不过并不意外。”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操场上来往的人又比较多，江晚澄就大胆的朝她们走近了些，并且听到了她们的交谈，不过没有听几句，就走了，绕到了她们前面，在综合楼楼下等着。
　　如她所料，言芮和任书奕聊完之后，就没有继续一起走了，所以任书奕走到综合楼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和江晚澄碰上后，又再次停下了脚步。
　　江晚澄靠在墙上，双手环胸，没有什么表情，却大有气势道：“任老师还真是公平公正，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你担心什么？”任书奕好整以暇地看她。
　　“担心你公报私仇，故意不给我学分。”江晚澄追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不过当听到任书奕和言芮的对话时，她就放心了。
　　任书奕闻言，笑了笑，突然向她走近，而江晚澄本来就靠墙而站，这会对方的靠近，使她更是无路可退，在不明白任书奕想做什么之前，江晚澄目光警惕：“你又想干嘛？”
　　“澄澄，我希望你清楚，公私分明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所以你还是应该担心一下的，毕竟你对我怎么样，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算清的。”任书奕嘴角挂着的笑意过于渗人。
　　“任书奕，你针对我！”江晚澄不服。
　　“江晚澄，我可没有想过要当好人。”任书奕淡笑了一声，然后就走了，也不管后面那人怎么说，她都不理会，心情还算不错的扬长而去。
　　事已至此，江晚澄就算是咆哮也没有用，但学分这个东西，她必须得到。
　　当天下午，有一节班会课，课上讲的是关于选修课的事，已经可以报名了，选修课是根据自己的意愿报名的，报不报都可以，不过选修课也会有学分的，基本上学生都会报一两门。
　　报了选修课，也就意味着下学期开始，就没有这学期轻松了，晚上偶尔也需要上课，虽然选修课是学生自愿报名的，但在大学也算是一种必修课，这主要还是看自己愿不愿意。
　　“选修课自己愿意报名就报名，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下学期来你们每个人手中的课程表会重新进行调整，有报选修课的学生，后面就不比现在这么轻松了，现在大家还有时间选择。”周萱站在讲台上，一次性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你打算报几门选修课？”叶苏浅推了推江晚澄问道。
　　“三门。”江晚澄随口说道。
　　叶苏浅惊了：“三门？你没事吧？正常人两门就已经很多了，你这是想累死自己吗？”
　　“我乐意，你管我？”江晚澄不屑地撇了她一眼。
　　“行行行，你这个祖宗。”
　　“小澄澄～”
　　这一声激起了江晚澄的一身鸡皮疙瘩，冷着眸子转头看向身后的男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怪恶心人的。”
　　“不会吧？我听叶苏浅也有这么叫过你呀！”余航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
　　“你懂什么，这得分人。”叶苏浅也转了过来，手搭在了江晚澄身上，表现出关系很好的模样。


第38章 辅导学习
　　余航双手环胸，不满道：“你们女生之间当然是要比我这个男生关系更好了，什么分人，你明明就仗着你是女生，才可以这么亲密无间。”
　　听到这话，叶苏浅更加不乐意，也不赞同他的说法，当即就开口：“这本来就是分人，而且谁说女生之间就只有纯友谊啊？”
　　余航捕捉到了重点，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苏浅，试探问：“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他说完，还下意识地看了眼江晚澄，连着江晚澄也一起列入了怀疑当中。
　　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的江晚澄，也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意思，但她和叶苏浅认识了这么久，虽然没有见叶苏浅有对什么男生犯花痴什么的，但她也不认为叶苏浅是同性恋，如果真是的话，那她得离远点了，万一这人看上的就是她呢？
　　这倒也不是自恋，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喂！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是完全可以跨越性别的，同性又没有错，只不过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刚好和自己一样是个女生而已。”叶苏浅说的有理有据的，“真搞不懂你小小年纪，怎么就给同性恋定了罪呢？”
　　这么一解释，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江晚澄莫名的就被洗脑成功了，不过真的会有女生喜欢女生么？至少在她看来自己从未见到过。
　　“切！”余航争不过她，不过他也只在乎江晚澄的想法，看着对方问道：“澄澄，你是弯的吗？”
　　江晚澄：“……”
　　这个问题江晚澄没有回答，也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讲台上的周萱给打断了，“待会这个表格发下去，一个人一张，你们愿意报什么选修课，就在课程的后面打个勾，如果一个都不愿意报的，就不用管，不过表格还是要填，待会上交。”
　　说罢，周萱就把表格分成了四份，由每组的前排同学，往后面传过去，不够的在其他组相互传递一下，很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表格了。
　　江晚澄拿到表格，随意看了一眼，很快就按照表格上的要求来填了，甚至没有怎么思考，一下子就填好了，就连选修课也已经选好了。
　　一旁叶苏浅还在思考，见江晚澄如此迅速的就已经放下笔了，便好奇道：“你都选好了？报了什么课？”
　　后面的余航听到后，也稍微凑近了些，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当然这举动不算很大，但还是被前面的两人看到了，顿时都沉默了。
　　余航看着这两人都警惕的看着自己，觉得无语：“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我就是想知道澄澄报的什么课，这也有问题吗？”
　　“怎么滴，她报什么，你也报是吗？”叶苏浅白了眼他。
　　“不行吗？”余航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
　　江晚澄把表格拿给他看，“我报了三项专业课，你要报吗？”
　　似乎是笃定了他不会报一样，所以气势很嚣张，根本不担心他真的会报和她一样的，毕竟余航这个人，对学习上多少还是不太上心的，至于怎么能考到这个帝都大学，没准是走后门了也不一定。
　　果然如她所料般，余航看到了她报的课程，咽了咽口水沉默了，好一会，又把表格还给了江晚澄，讷讷地退了回去，低头看着表格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叶苏浅眨了眨眼，看他这前后反应的差距，有些好奇道：“你到底报了什么课程，居然把余航给吓退成这样？”
　　江晚澄也没有想要隐瞒，把表格给了她看，叶苏浅看了之后，直接大惊，还连连感叹：“不愧是你啊江晚澄，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原本报两门就已经是很多的了，结果这人报了三门，不仅如此，这三门还都是专业课程，怕不是疯了？
　　越来越看不懂江晚澄的心思了。
　　江晚澄微笑且礼貌的接过了自己的表格，“谢谢夸奖。”
　　下学期就先这样，等以后在选其他的也来得及。
　　表格上交后，差不多就到了下课时间，下午江晚澄没有其他的课程，和叶苏浅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先离开了学校回家了。
　　学分的事，她不知道任书奕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所以她还是得想办法从任书奕那得到学分，既然其他的方法不管用，那就以学习为由，刚好马上也要考试了，她就更有找她辅导学习的理由了。
　　由于任书奕是老师，不能像学生一样自由，即便没有课，还要有下班打卡，期间虽然可以去其他地方，但打卡之前必须回来，而她嫌麻烦，没有课的时候，就在办公室待着，偶尔会去操场逛逛，健身房里锻炼。
　　任书奕在看股票的业绩走势，同时还关注着金融市场如今的情况，过于的认真，认真手机有消息发来了，她也不知道。
　　去年买的黄金，她基本都已经卖掉了，现在手头倒是很充裕，足够用来持股加仓，甚至还能余下很多，至少目前为止她并不缺钱。
　　看完了股票后，她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江晚澄给她发了消息。
　　江晚澄：【我在家等你。】
　　任书奕眨了眨眼，看了这条消息好一会，又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脸上露出了大大的问号，同时也发了个问号过去，这样还不够，还打了几个字：【等我干嘛？】
　　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复：【任书奕，是不是太久没有让你煮饭了，你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任书奕：【……】
　　任书奕：【知道了。】
　　她的确是习惯了平常工作日在学校食堂吃饭了，真的就忘了她还有一项任务就是照顾江晚澄，每天三顿都要煮给江晚澄吃的。
　　下班打卡之后，她也没有耽搁，就开车离开学校了，刚回到家里，就看到了江晚澄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板上，整个人像是趴在茶几桌上，一堆的书本放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笔，看起来懒洋洋地动手写字。
　　听到了玄关处开关门的声音，江晚澄头立马抬了起来，与任书奕四目相对，眸底情绪波动明显，不过似乎是高兴的情绪……
　　这若是其他人就算了，可偏偏是江晚澄，江晚澄看到她会高兴成这样，任书奕是万万不敢相信的，甚至都怀疑江晚澄是不是生病了，又或者是吃错什么药了。
　　“任书奕，快过来！”江晚澄冲她招了招手。
　　表示的越兴奋，任书奕就越觉得她有猫腻，没有走过去，把东西放在了吧台上，便道：“我去煮饭。”
　　“任书奕，你不听话了。”江晚澄瞬间垮下脸来，但语气颇有玩笑味。
　　任书奕：“？”
　　“江晚澄，我年长你12岁，又是你的长辈，就算听话，也是你该听我的话吧？”任书奕觉得她今天格外的反常，早上的事，她不仅没有生气刁难，居然还如此费力讨好？
　　“好，听你的，任老师不肯过来的话，那我过去吧。”江晚澄毫不犹豫地妥协道，接着就要拿着桌上的书本过去。
　　任书奕：“……”这还是她认识的江晚澄吗？
　　见江晚澄似乎真要过来，任书奕弄不清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了过去。
　　“来来来，坐。”江晚澄迎着她，毕恭毕敬的邀她坐下，脸上满是献殷勤的笑容。
　　任书奕嘴角微抽：“你别这样，我害怕。”
　　听到这话，江晚澄有些不乐意：“任书奕，你什么意思？我对你好，你还不乐意，难道你就这么喜欢找虐啊？”
　　“我觉得你还是多讨厌我一点，这样我才不会觉得你吃错药了。”任书奕如实道。
　　说真的，一个讨厌她十年的人，突然转性了，对她好了，任谁都会觉得有问题的，所以任书奕会有这种想法其实很正常。
　　江晚澄：“……”算了。
　　最后她还是用平常的态度和任书奕交流，比前面那个带有目的性地笑脸，更为有用多了，果然就算是讨好人，也不该让自己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让我辅导你学习，你也不必对我这个讨厌鬼做出这么大的奉献吧？”任书奕听完她的话后，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献身又没干嘛的。”江晚澄无语。
　　“可别，你江大小姐金贵的很，我可不敢亵渎。”任书奕道。
　　哪有人这样贬低自己的？江晚澄真是给她气笑了：“废话少说，开始吧。”
　　茶几桌上有很多练习册，大多都是一些经济法，还有金融理论的一些练习题，这些似乎不是大学的书，好像是另外买的。
　　任书奕在桌子上随意翻找了一下，最后顺便抽了一本练习册，翻开放到江晚澄面前，“先写两页。”
　　江晚澄当即就懵了：“你这不先给我讲解一下，上来就给我做题，你觉得我会吗？”
　　“那你不也不先问我会不会，就让我教你，你是觉得我全能吗？”任书奕反问道。
　　江晚澄：“……”无法反驳。
　　突然觉得让任书奕教她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也只有她能教了，而且这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学分的事，还是得见机行事的。
　　江晚澄学的倒是认真，不过学的不是自己买来的那些书，而是自己的主专业，也就是任书奕教的专业，以及其他关于金融的专业，虽然她上课都有听课，但这马上就要考试了，多少还是要多多复习，至少要在任书奕面前拿出点诚意，用行动来告诉她自己对学分有多么重视，让她清楚随口的一句，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长时间以来的努力。
　　任书奕看着她认真的在写字，突然说了一句：“错了！”
　　江晚澄吓了一跳，立马停下了手中的笔：“哪里错了？”
　　“字写错了。”
　　“……”
　　前面就已经隐忍的够多了，这下又被任书奕给耍了，写错就写错，干嘛一惊一乍的，气的江晚澄这个脾气，当场就爆发了：“任书奕！”
　　任书奕双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你继续。”
　　接着她继续看着江晚澄做题，后面只是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一直到她写的头疼不想在写为止，才开口：“不继续写了？”
　　江晚澄摇头：“不写了。”
　　“江晚澄，再多写几页吧，没准我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学分就给你了呢？”任书奕托着下巴看她。
　　江晚澄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很就反应过来了，“你怎么知道？”
　　这人的心思深沉又细腻，她明明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说什么试探的话，可偏偏这个人就是清楚她心里所想，真是可怕。
　　“你这么做不过就是想告诉我，自己努力想要去争取的东西，就算是赠与这个东西的人，也没有资格剥夺获得的权利。”任书奕又怎会不清楚她的用意呢。
　　江晚澄也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只问了一句：“所以你还敢威胁我，不给我学分吗？”
　　突然觉得江晚澄成长了不少，竟然还会讲道理，还让她无法反驳，任书奕无奈的笑了笑：“不敢了，我不会公报私仇，但学分的事，还是得公平公正，我是不会徇私的。”
　　她总不能告诉江晚澄，学校的科任老师是没有给学生加学分的资格吧？
　　“这还差不多，走了。”江晚澄目的达到，站了起来，拿起课本，然后就上楼去了。
　　任书奕看着她的身影，突然有些感慨，好像成长了不少，没有那么的小家子气了，连那份存在了快十年的厌恶，好像都渐渐消散了，有些不太真实。


第39章 在哪过年？
　　大学放假不比初中和高中，若有需要留校的学生，是可以申请留在学校的，因此收拾东西离开学校的学生就不会像初中高中那般多，对大学生来说，好似就只是寻常的放假一样。
　　考试结束之后，江晚澄是和叶苏浅一道走的，那些早早就考完试的学生，有部分都已经回去了，也有许多在操场打球之类的，总之和往常相差无几。
　　“澄澄，今年过年你爸会回来跟你一起过吗？”叶苏浅问道。
　　她记得以前江晚澄有说过，自己父亲经常忙于工作，一年都回不了几趟，就连过年都很少一起过的。
　　她也知道在家里有人照顾江晚澄，之前尚且不知道是谁，如今知道了，她就想……
　　“不会，怎么了？”江晚澄看着她，有些弄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
　　“那我能不能申请去你家和你一起过年啊？”叶苏浅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可怜巴巴希望收留的模样。
　　不过江晚澄最不吃的就是这套，看她的模样，顿时就嫌弃的离她远些，“你干嘛不在自己家过年？你爸妈不要你吗？”
　　叶苏浅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爸妈就是不要我了。”
　　江晚澄：“……鬼信你。”
　　学生考试，任书奕并没有被安排去监考，所以去了健身房，不过还没有多久，就接到了宋昕颖的电话，又跑到校门口去等她，接着一起在学校里面走走了。
　　这几天稍微回暖了一点，没有那么冷，任书奕只穿了一件大衣，内搭一件米白色毛衣，有风吹来，就用大衣稍微把自己裹紧一些，也不会感到冷。
　　“最近公司新开发了一项项目，我忙的都没有什么时间找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宋昕颖走在她旁边，两人身高差不多，气场也相似，走在一起使旁人多看两秒的心思都不敢有。
　　“你这每次约我，都要问一遍过的好不好，难道在你看来我过的就有那么差吗？”任书奕无奈，颇觉得好笑道。
　　“任老师，我们小学就认识，从小学到上大学，都是同一所学校，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还不知道吗？你真的有过的好的那天么？”宋昕颖道。
　　本来还不至于想起的，可被这么一提醒，任书奕感到有些疲惫，叹了口气，略显惆怅道：“以前的事，能不提吗？”
　　“行，我不说这个了，今年过年打算怎么过？还打算一个人待在江家吗？要不跟我一起吧。”宋昕颖提出邀请。
　　“你不去陪你爸妈吗？”任书奕挑了挑眉。
　　提到这个，宋昕颖就觉得烦，长长的叹口气，“你可别提我爸妈了，每次回去，他们笑嘻嘻的给我开门，然后看到是我一个人回来，脸都板了下来，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三天两头就知道催我找男朋友，甚至还放话说只要是个人就行，我真的是怕了他们。”
　　任书奕没忍住笑了：“其实你爸妈催你也不是没有道理，都三十岁了，也该找个对象谈谈了。”
　　“别光说我，你自己怎么不找一个？”宋昕颖眸光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任书奕耸肩：“你是不是忘了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说我的了？说我性冷淡，不管对谁都没有欲望，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单着有什么不好呢？”
　　“是，你任书奕就一辈子单着吧。”宋昕颖白了一眼她，果断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所以今年过年你到底打算怎么过？”
　　无论是大大小小的节日，任书奕每天过的日子如往常一样没有区别，所以除夕也是一样，平常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平常怎么过，过年就怎么过，你还有家人父母，每年能回去的次数就那么一点点，还是回家陪陪自己父母吧。”任书奕道。
　　往年宋昕颖不是没有邀请过她，可结果都是被任书奕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了，今年也不意外，只是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就不能用点心换一个理由吗？
　　“这么执着啊？”
　　任书奕选择沉默不说话，自顾自的朝前走去，不过才几步，突然就停了下来，前面大概也就几百米的距离，看到了江晚澄的身影，而对方似乎也是迎面朝她这边走来的。
　　“小澄澄，你就行行好吧，让我去你家过年吧，好不好嘛？”叶苏浅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我不在家过年。”江晚澄拍开了她的手，略有些嫌弃，步伐稍微放快了几步。
　　叶苏浅：“那你去哪里过年啊？”
　　江晚澄：“我爷爷奶奶那。”
　　“任老师也跟你一起？”
　　“没有！”
　　两个人的脚步都放快了许多，有种你追我赶的错觉，叶苏浅继续问道：“那她一个人在家过年啊？”
　　这次江晚澄还没有回答，叶苏浅又说道：“那你帮我问问任老师要不要人陪呗？我去陪她也很不错。”
　　听到这句话，江晚澄停下了脚步，瞬间扭头看向她：“感情你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和任书奕一起过年？”
　　被戳穿了心思，叶苏浅尴尬的嘿嘿笑了笑，拉着她的衣角，不停的摇晃：“我主要也不想在家听我爸妈唠叨嘛。”
　　她们说话间，已经朝任书奕这边越走越近了，并且对话也是听到的一清二楚，看她们停下了脚步，自己便走了过去，还未被她们发现之前，就开口说道：“过年还是留在家陪自己的父母吧，我不需要人陪。”
　　清冷没什么感情的声调传入她们耳中，两人都下意识地顺着声源看去，连同看到人时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彼此没有人先出声，最后还是宋昕颖站了出来开口道：“你这拒绝小朋友的理由，怎么和拒绝我的还是一样？就不能换个理由么？”
　　“换过的理由还要想，你不觉得麻烦么？”任书奕道。
　　宋昕颖：“……”
　　她们交谈的几句，江晚澄就反应过来了，推了推叶苏浅，没什么情绪道：“本人都拒绝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过年吧。”
　　“任老师……”叶苏浅委屈。
　　家里人每天都要说她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比不过人家谁谁谁，就是因为这样，叶苏浅才选择了大学住宿，她甚至想留校，可家里人强烈反对，没办法必须得回去。
　　“回去吧。”任书奕没有因此而心软，何况她自己也的确不需要人陪，孤独寂寞已经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一直陪着她的话，只怕她就无法再次习惯孤独了。
　　虽然挺不情愿的，但是没有办法，叶苏浅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家，因为她在宿舍还有东西要拿，就没有跟江晚澄一起走了，后面很快就分开了。
　　而江晚澄则是跟任书奕她们一起离开的，在车上，任书奕问道：“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
　　江晚澄缓缓别开头，看向窗外，敷衍道：“挺好的。”
　　“不愿意说啊？”任书奕叹了口气，“算了，也强求不来。”
　　江晚澄才懒得管她怎么样，看着车窗外一排排过去的楼层树木，不知何时就被拉入了思绪当中。
　　……
　　放假才过了几天，叶苏浅就被气出了家门，仅拿着一部手机在外面晃荡，她随便找了一处公园的椅子坐下，开始翻手机叫人出来陪她。
　　她最先叫的还是孟欣然，因为她太清楚江晚澄这个人了，叫了也不会出来，所以首选还是孟欣然，只是结果还是她错付了，孟欣然不愿意出来，没办法，她只能试着去找找江晚澄。
　　叶苏浅：【在吗？出来玩啊！】
　　江晚澄：【？】
　　江晚澄：【不去，懒。】
　　叶苏浅：【你的理由还能在敷衍点吗？】
　　江晚澄：【不去。】
　　叶苏浅：【……】
　　这回连理由都不编了，直接就果断的说不去，果然是不能指望江晚澄，就当她没有找过这个人吧。
　　叶苏浅对着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能自己随处走走逛逛了，反正不可能这么早回家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走哪里去，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商场附近，看着那些来往的人，想着自己一个人逛逛也挺好的，便自己朝商场走去了。
　　自己一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好逛的，不过她却在商场外面碰到了一个熟人——言芮。
　　也不能算熟吧，但至少认识，且有过交集，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她便走了过去，喊了一声：“言芮？”
　　听到声音，言芮回头，“叶苏浅？”
　　她们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是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还挺广的，叶苏浅把饮品单给她，“你点吧，我请你喝奶茶。”
　　这些被命名的奇怪名字的饮品，言芮长这么大都没有喝过，她没有这个资本，但她其实也很想尝尝看的，就怕尝过太美好的东西，一时便割舍不下来了。
　　“我就不喝了，你自己喝吧。”言芮看了眼单子，然后重新还给了叶苏浅。
　　“请你都不喝？”叶苏浅并不知道她家的情况，只知道她比寻常学生要稍微穷一点点，还以为请客了，她会毫不客气呢，果然和其他人还是有不同的。
　　人家都拒绝了，她也不好逼着人家点，就自己随便选了一杯奶茶，告诉前台店员后，重新回到位置上看言芮。
　　“你过年不回家吗？”叶苏浅问。
　　言芮摇了摇头：“我找了一份寒假工，过年没有打算回去。”
　　被任书奕点醒之后，言芮对自己兼职打工的事，已经没有那么难堪了，也接受了这一点，所以不是什么难以启齿是事，她自然也能够坦诚了。
　　寒假工？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叶苏浅听言芮这么一说，突然就有了想法，直接就问道：“你在哪里打寒假工？还缺人吗？要不把我也招进去吧？”
　　“嗯……啊？”言芮见她是这么个反应，有些懵，毕竟叶苏浅不像是缺钱的，好像也没有打寒假工的必要吧？
　　“言芮，你问问你们老板，看还缺不缺人，我也想打寒假工。”叶苏浅如实说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回头我帮你问问吧。”虽然挺好奇她为什么会想打寒假工，但言芮到底和她的交集并不深，有些话也不适合问。
　　“要不你现在直接带我去吧？我来和老板说，到时候我们一起打工，相互还能有个照应呢！”叶苏浅提议道。
　　“可……”言芮还是有些犹豫。
　　叶苏浅倒是干净利落，见她犹豫，直接拉上她就走。
　　或许是被叶苏浅的行事作风给吓到了，言芮之后也没有犹豫，带着她就去了自己打工的地方。
　　其实她犹豫的不是要不要带叶苏浅去，她只是担心像叶苏浅这种富裕家庭出身的人，应该是吃不得苦的，她怕她坚持不下去……


第40章 去约会
　　寒假江晚澄基本在家待着，倒是任书奕偶尔会出去，但去哪里她也不知道，本来对任书奕的行程也不是很感兴趣，兴许是一个人在家太过无聊的原因，就有了想要一起出门的想法。
　　“待会要出门吗？”江晚澄一边吃饭，一边开口问道。
　　“嗯，吃晚餐之前我会回来的。”任书奕语气寡淡。
　　话音刚落的同时，任书奕基本就吃完饭了，刚站起身，江晚澄就迅速扒拉两口饭，咻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去哪里，我也要去！”
　　任书奕看了她几秒：“我去学校，你也要去？”
　　“去学校干嘛？学生都放假了，老师难道还没有放假？”江晚澄有些疑惑。
　　见她似有不问清楚缘由绝不死心的模样，任书奕柯突然来了兴趣想要逗逗她，眉眼带笑，几分挑逗味的语气道：“我去约会，你也要跟来吗？”
　　“你约会？”江晚澄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答应，不过没有立即说出来，反倒是找了个理由，“任书奕，你都和我爸在一起了，谁给你的胆去和别人约会？你这样对得起我爸吗？”
　　“就像你说的，我和你爸又没有结婚又没有领证的，说白了就是个假夫妻，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可以找过的人？”任书奕笑着反问道。
　　“我不同意！”江晚澄极其果断的喊道。
　　任书奕倒是被她的语气微微有些惊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觉得有些可笑，“江晚澄，按理你只是我继女，没有资格管我，更何况你甚至都不愿认我，所以连继女这个身份都没有，你拿什么管我啊？”
　　她一边说话，一边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江晚澄就像是个木头人，站在原地不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成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江晚澄现在的模样，其实没有太特别的反应，所以任书奕没有太当回事，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拿了一块抹布，在餐桌上擦拭，要整个餐桌都擦到，难免要绕上一圈，所以擦着擦着就绕到了这个木头人江晚澄面前。
　　“澄澄，让一下好吗？”任书奕见她不自觉，便开口道。
　　江晚澄抿嘴，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有多么的奇怪，她让开了，目光落在任书奕身上，自己却朝沙发那边过去。
　　任书奕收拾完餐桌后，就准备出去了，在玄关处，江晚澄不知何时，已经整装待发的站在那里，就等任书奕一起出发了。
　　“你这是做什么？”即便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任书奕还是多此一举的又问了一遍。
　　“任书奕，你是不是也忘了，不管有没有结婚领证，和我的这层关系，改变不了，你不行，我也不行，所以就凭这点，我应该有资格管这件事。”江晚澄冷静下来后，重新捋了一遍关系而得出的结论。
　　听她这么一分析，任书奕无话可说，只能以笑来迎合，“江晚澄，可把你能的，我带你去就是。”
　　反正她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前面的话，也只是她随口一说用来挑逗江晚澄的，她也没有想到真的就信了，还这么一副认真的态度。
　　任书奕开车去了学校，虽然已经是寒假的，但在学校的学生还是挺多了，操场上也有很多人，完全没有假期时候的冷清感，相比较一下还是蛮热闹的。
　　下车之后，江晚澄就一路跟着任书奕，跟的很紧，连眼神都没有移开过，就生怕这附近来往的人，就有那么一个是她的约会对象，要做好随时阻止的打算。
　　她可不能让任书奕落入虎口，不，不对，是不能让其他人落入这个女人的虎口。
　　路上似乎有一些学生和任书奕打招呼，看起来像是大三大四的学生，任书奕倒是也有意与他们打招呼，但是身边的小朋友不同意，见到有人打招呼，就直接挡在了任书奕的前面，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对方，然后就这样把人给赶走了。
　　“小朋友，人家只是和我打招呼而已，你干嘛把人家赶走？”任书奕好脾气的问她。
　　江晚澄才不想理她，走在她前面，小声嘀咕：“我怕其中就有你那约会对象。”
　　嘀咕声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被任书奕听到了，觉得她有点小孩子心性，半开玩笑道：“你这是故意挡我桃花啊？要是以后我跟你爸分开了，因为你找不到对象，我是不是得一辈子单着了？”
　　“你一个老女人，祸害这些大学生，就有理了？”江晚澄毫不示弱的反驳。
　　任书奕笑了：“是，我是老女人，比不上你们这群年轻人。”
　　后面一路过去那些向她们这边看过来的人，都被江晚澄一个眼神和气场给躲开了，一直到进了一栋楼里面，人少了，江晚澄才逐渐放心了下来，不过警惕性还是有的，就是没有那么强了而已。
　　“这就是你说的约会？”江晚澄站在健身房门口，看着里面的女人，轻车熟路的脱掉了外衣，随意丢到了旁边的座椅上，直接就上了跑步机。
　　“是啊，你要来吗？”任书奕道。
　　江晚澄：“……”感情她白担心这么久了？
　　健身房这会没有有人，就只有任书奕一个在里面，江晚澄以前也去过健身房几次，但不是特别喜欢锻炼，她是吃不胖的身材，所以即便没有锻炼，也能保持住身材，至少马甲线还是有一点的，就是没那么明显……
　　既然都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看着任书奕锻炼，于是江晚澄便提起了精神，也进了健身房，在任书奕旁边的一台跑步机上锻炼。
　　跑步机江晚澄还是用过的，只不过明明是跑步机，硬是被她用来走路了，且调整的速度连走路都还快了一点。
　　任书奕看她慢悠悠地在跑步机上走，非常的惬意，忍不住笑道：“江晚澄，你这样是在浪费健身房的器材。”
　　“只准你浪费了？”江晚澄白了她一眼，见她有些不太明白，便接着说道：“学校跑道那么长，你不在跑道上跑步，在这个机器上跑，不是浪费是什么？”
　　任书奕一愣，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她想了想，关掉了跑步机，拿起了自己的衣服朝外走。
　　“你干嘛？”江晚澄也关了跑步机，跟在她身后问。
　　“我觉得你说的在理，所以我打算去操场上跑。”任书奕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江晚澄：“……”她只是随口一说的而已。
　　出去操场，呼啸的风吹打在身上，刺骨的冷，对比一下显然没有健身房舒服，江晚澄才没有走多久，就打了个寒碜，她穿的不多不少，就是本人有些怕冷，所以没一会就打了退堂鼓。
　　任书奕看她缩成一团打哆嗦，不慌不忙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自己还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江晚澄抬头看了她几秒，不想领她的情，就准备把外套拿掉的时候，听到她说了一句：“帮我拿着衣服，我去跑几圈。”
　　江晚澄：“……”
　　旁边的人没有回应，任书奕下意识地歪着脑袋看过去，与她对上视线时，还挑了挑眉，像是故意在回应她心里一开始的想法一样，莫名的有些欠打。
　　后面没有等江晚澄说答不答应，人就已经去跑道上慢跑了，江晚澄盯着手上的外套，看了几秒钟，幼稚的用拳头捶了几下，还是不解气，想直接丢地上踩上两脚，结果一阵风吹来，把她过冷的，又自觉的把外套披到了身上，仿佛刚刚的行为举动都不是她做的一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被打脸。
　　江晚澄是个运动渣，一直以来就不爱运动，若是知道任书奕是来学校锻炼身体的，她肯定不会跟来，在家无聊，也好过在外面无聊，至少在家里还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床上，外面连个舒服的椅子都没有。
　　她四周环顾了一下，能坐的地方，就只有附近花坛，而距离她最近的一处花坛，也要一百多米的距离，她没办法，只能认命的走了过去。
　　大学的跑道，一圈大概就有四百米，任书奕是慢跑的，所以一圈下来也花了有一两分钟了，不过她并没有停下，跑完一圈又一圈，江晚澄坐在那，可以看到她跑圈的身影，就盯着那抹身影看，久了自己都犯困了。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任书奕累了，就停了下来改用走，同时也在寻找江晚澄的身影，很快就在花坛前看到了，并走了过去，自己没有说话，江晚澄反倒先开口了：“任书奕，你嘴里怎么就不能说出一句真话呢？”
　　任书奕：“？”
　　“早知道你是来锻炼的，我就不跟来了。”江晚澄继续抱怨道。
　　“那我说出来约会，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跟出来做什么？”任书奕瞧着她好一会，见她要开口，续而又说：“可别说你是为了你爸，元旦那天，你跟你爸是怎么个相处方式，我可清楚的很，说是为了你自己，都比为你爸有说服力。”
　　这个江晚澄其实还真的不好解释，说是脑子一热吧，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可说是为她爸，又好像没有必要，只是在听到约会这个词的时候，她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就是这样，其中原因她自己都不是很理解。
　　“我就是想看看什么人会眼瞎看上你。”江晚澄有些心虚的不太敢直视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道。
　　任书奕啧了一声，突然向她走近了几步，俯身贴近她，脸庞凑的很近，差一点就鼻尖相撞了，彼此的呼吸声很清晰，江晚澄的呼吸节奏很快，像是乱掉的节拍，心绪都变得异常繁乱。
　　而任书奕依旧平静的很，甚至没有注意到江晚澄的变化，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颊，手指尖沿着她的轮廓线缓缓滑至下颌，轻轻挑起，嗓音蛊惑：“小朋友，我不够好看吗？你这句话是不是说反了？难道不应该是看不上我的人才眼瞎吗？”
　　嗓音如魔咒带着致命的诱惑，配上这张美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脸，勾的人不得不生出遐想。
　　纵使江晚澄再讨厌任书奕，也经不住生有这张妖孽的脸在她面前这样撩拨她，脸顿时微微红了起来，有些惊措的把人给推开了，自己立刻扭头，掩饰自己的这不经撩的情绪。
　　“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让我好过吗？”
　　语气突然就失了气势，甚至还就几分伤感，有一瞬间江晚澄被她的这一句隐隐伤感的话给带入进去了，心脏隐隐作痛，她这是心疼了么？
　　她捂着自己这时不时痛一下的心口，又看向原本过分展现自己妖孽一面的女人突然露出的悲伤情绪，好像不是很忍心说不好听的话，但她也不会对任书奕说好听的话。
　　“是啊。”江晚澄低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任书奕一切不好的语言，都成了她的违心话，她怎么会开始心疼自己讨厌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呢？
　　任书奕轻叹，知道从她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伸手拿起了披在她身上自己的外套，毫不犹豫地就给自己披上，转身就走，“看你这么无聊，回去吧。”
　　外套尚有余温，被拿走的瞬间，江晚澄就觉得有冷风透过衣服钻进她体内，一阵哆嗦，凉意渐渐涌上来，她连忙跟了上去，“任书奕，你干嘛把衣服拿走了？我冷啊！”
　　“这是我的衣服，而且我只是让你帮我拿着，又没说给你穿。”
　　“任书奕，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你对我又不好，我为什么要对你有良心？”
　　“……”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离开了学校。


第41章 养老院
　　往年都是除夕当天早上去的养老院，今年江晚澄一直到了下午都没有个动静，弄的任书奕这个孤家寡人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今年不打算去陪你爷爷奶奶了？”
　　“我不去陪他们，难道留下来陪你吗？”江晚澄白了眼她，随口怼了一句，接着又道：“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该送什么新年礼物而已。”
　　“行，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先去睡觉了。”任书奕说完，起身就朝楼上走去，并做出了一副困倦的模样。
　　江晚澄眨了眨眼，看着她走的方向，“喂！你都不帮我想的吗？”
　　“那是你爷爷奶奶，又不是我的，该怎么样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任书奕回头，神情慵懒道。
　　江晚澄还想在说些什么，但人已经上楼回房了。
　　一直想只会耽搁时间，前面爷爷奶奶就已经打电话过来问了，这会江晚澄也不想继续耽搁了，想着去养老院的路上，看看有什么东西买，随便买点应付一下就好了。
　　于是她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除夕路上的车还是挺多的，就是不清楚能不能打到车。
　　她出去马路上，看着来往的车辆，试图拦了几辆出租车，但都没有停，从她面经过，只留下一阵余风，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车愿意停下，无奈之际，她只能回别墅找任书奕了。
　　她以前只知道春节打车难，没想到除夕打车也这么难，可能因为已经是下午的原因，那些路上行车的司机，都为了赶回去吃年夜饭，所以才没有愿意停车的吧。
　　她原路返回的时候，手机电话响了，看到是爷爷的来电，便接通了起来，“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江奶奶的声音：“小澄啊，你到哪了？我和你爷爷要准备年夜饭了，今天到底能不能来呀？”
　　“奶奶，我会去的，我已经出门了，应该很快就会到。”江晚澄只能这么说。
　　“好好好，那你快点来，我和你爷爷等着你。”江奶奶声音有些激动。
　　江晚澄笑了笑：“好的奶奶。”
　　回到别墅里，江晚澄就在楼下大喊任书奕的名字，而任书奕本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连叫了好几遍，就是没有出来。
　　江晚澄也懒得管那么多，直接就冲到了楼上，任书奕房间门没有锁，她直接就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休息的女人。
　　任书奕也看到了她，不过躺在床上没有动，也不想动，眨了眨眼，随后翻了个身闭眼睡过了。
　　江晚澄还是第一次进任书奕的房间，比她房间稍微小了点，格调和布局也很简单，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两个床头柜，就是一个柜子和书桌了，东西也是格外的少。
　　“任书奕，起来送我去养老院。”江晚澄绕着床边走到任书奕面向的那一头。
　　任书奕看了眼她，又翻了个身，换一个方向，“不送。”
　　“任书奕，你忍心让两个老人家等我等着急么？”江晚澄略有些小脾气的又绕到了另一头看她。
　　“忍心。”任书奕毫不犹豫地又翻了个身。
　　这下江晚澄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不绕床走了，直接就把她的被子给掀开，“任书奕，这件事你必须得负责到底！”
　　这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被子被掀开，一股凉意袭来，任书奕只好从床上坐起来，发型有些乱，微眯着双眼，看着倒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江晚澄，求人不应该有点求人的态度吗？”任书奕抓了抓头发，使发型更加的乱了，看起来就像是被她给烦到了一样。
　　“我可没有求你。”江晚澄见她已经起来了，转身就往外走，“我在楼下等你，你给我快点。”
　　说罢，只听门被关上的声音，人就已经出去了。
　　任书奕捂着还有点发沉的脑袋，起身拿上外套，离开了自己卧室，看着楼下那来回走动的身影，好像还真的很着急，不过她想的却是，既然那么着急，干嘛不早上去，一直拖拉到中午。
　　见人已经下来了，江晚澄真是急急忙忙的，拉上任书奕就朝外面跑，任书奕也是挺无语的，“车钥匙没拿！”
　　听到这话，江晚澄瞬间松开了她的手，嘴里喊着：“快快快！”
　　任书奕看她甚至还在跺脚，那种原地跑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赶飞机呢，这么着急做什么，就算是吃年夜饭，也没有那么快，真不知道在急什么。
　　虽然不懂她为何如此着急，任书奕还是快速的拿上了车钥匙，跟她一起出门了。
　　一路上，江晚澄都看向窗外，一排排过去的路灯树木，还有楼房等等，最后经过了一条过去买礼品的店铺，就立马叫任书奕把车停了下来。
　　“在这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江晚澄抛下这句话，就下了车，动作很迅速，几乎是跑去礼品店的，然后在任书奕还没有等几分钟，人又迅速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拎了礼盒装的东西，一刻都不耽搁，就上了车。
　　江晚澄把手上的东西从副驾驶丢到了后座上，然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快，开车吧。”
　　“不过就是去过个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任书奕看她还喘着气，实在忍不住问了。
　　“你这老女人，才不会懂呢。”江晚澄懒得解释。
　　“好，我不懂。”任书奕摇头，也没打算继续在问清楚了。
　　很早之前，在和江涛签定合约之后，江涛有带她过来一次，目的就是为了认人，毕竟身份上是作为江涛的妻子，所以江涛的爸妈总要见一见的。
　　所以任书奕知道江晚澄的爷爷奶奶是在哪一家养老院，不需要江晚澄带路，她自己就能找到。
　　到了养老院门口，任书奕没有把车开进去，毕竟这家养老院是江氏旗下的，安保都是很严格的，她很少来养老院，也没有登记车牌，若要开进去的话，也很麻烦，还不如就停在外面。
　　找了一处位置停下，任书奕也一起下车了，帮江晚澄把礼物都拿了出来，然后交到她手里，江晚澄接过，问了一句：“你要一起吗？”
　　以前江晚澄都是早上自己打车过来的，这次一直到了下午，没有什么车，所以她只能叫任书奕送她过来，可现在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回去，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
　　“不了，他们有多喜欢你，就有多讨厌我，大过年的，还是不要让老人家觉得晦气了。”任书奕淡淡地道。
　　当年和江涛一起来的时候，那两老对她的厌恶，甚至比当初江晚澄的更甚，或许是觉得她太年轻，会在一起，只能是图钱，所以都讨厌她。
　　其实和江涛来过一次之后，她自己也有来过几次，那两老人一度觉得她是为了讨好他们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江家的财产，所以她甚至没有呆多久，就被赶出来了。
　　既然都这么让人讨厌了，她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江晚澄嘲笑：“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
　　说罢，她也懒得在意任书奕的情绪了，拿上了礼物，就朝养老院里面走去。
　　任书奕目送着她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这才准备走，这时一辆车从养老院里面开了出来，开的比较缓慢，还有一个老人跟着车一起出来了，似乎在和车上的人告别。
　　开始任书奕没有怎么注意，目光扫到那老人时，有一瞬间觉得很眼熟，眉头微微皱起，盯着那老人家看了好一会，直到那辆车离开了，她才认出了老人是谁。
　　“奶奶？”任书奕走了过去，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老人家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寻找声源，看到有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眯着眼，看了许久，有些老眼昏花，一直到人走近了才看清，脑子有些乱，一时想不起来，“你是……一一？”
　　“奶奶，是我。”任书奕微笑，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熟人。
　　这里的养老院环境很好，只要钱给的够多，是能有单独的院子，周奶奶住的就是单独的院子，她把任书奕带进了自己的院子里，还忙活着去倒水。
　　任书奕连忙开口拒绝道：“奶奶，我不用水，待会我就走。”
　　周奶奶没有听她的，还是去倒了水，任书奕没办法，只能接过，小抿了一口，说道：“奶奶你怎么会在这？”
　　“孩子们忙，没人照顾我这个老太婆，就把我送到了这养老院来了。”周奶奶略显惆怅的感慨道。
　　“所以刚刚离开的车，是你孩子的？”任书奕顿了顿，又道：“今天是除夕，他们不留下来陪你吃年夜饭吗？”
　　“刚来了没多久，接了个电话，就要走了，年夜饭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周奶奶略显失望的叹息。
　　任书奕听到这话，稍微沉默了一会，看着上了年纪的周奶奶，哪怕是到了现在，都还是一个人，心里不知是何感受。
　　她五岁那年，母亲就改嫁了，嫁给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也是再婚，身边还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女儿，而她从小就不受母亲待见，母亲重组家庭后，她在那个家就更加的卑微，五岁就要承担起家务活，还要照顾那个异父异母的妹妹，甚至每顿饭都吃不饱。
　　她的母亲对待那个继女，都比对待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小时候她很羡慕能得到母爱的那个妹妹，她曾不止一次心里有过阴暗的想法。
　　她动过邪恶的念头，只是在这么做之前，她感受到了来自邻居的温暖，也就是周奶奶，她不受家人的待见，但周奶奶却对她格外的好，似乎童年缺失的爱，都从周奶奶身上得到了弥补，所以她待周奶奶如亲奶奶一般。
　　只是后来高中毕业后，她出逃离家，一直到后来被骗回去履行了那份对她来说不公平的合约，那次见过了一面，之后一直没有见过，一直到今日碰上了。
　　她感受过孤独，知道一个人有多寂寞，她自己自是无所谓的，只是看到从小对她好的人也过着同样孤独的日子，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忍的。
　　只是她这样的心思不太好开口。


第42章 年夜饭
　　周奶奶到底也算是看着任书奕长大的，所以她此刻在想什么，周奶奶也是能明了一二，“孩子，放心吧，我来这里也有几年了，我和隔壁的一对老夫妻关系还算不错，就在我孩子来之前，还邀请我去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呢。”
　　“那奶奶去吗？”任书奕问。
　　“去的，往年也有去过，他们两老都很热情。”周奶奶也是一个怕寂寞的人，既然邀请了，她自然没有客气的理由，“你呢，过年有回去吗？”
　　任书奕摇了摇头，苦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家人的关系，就算我有意回去，他们也未必欢迎我。”
　　周奶奶长长的叹了口气：“也是苦了你了。”
　　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周奶奶接着说道：“要不你留下来和我一起过年吧？刚好你没有回去，我又是孤家寡人的，一起过也挺好的。”
　　任书奕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过周奶奶会提出邀请，她其实不太想拒绝的，可又不得不拒绝，毕竟习惯一旦破了例，就很难在回到从前，会变得贪婪，无法在忍受一个人的孤独和寂寞。
　　“奶奶，我约好了和朋友一起过，所以抱歉啊，要辜负奶奶的好意了。”任书奕声音温柔的拒绝了。
　　“有人陪你过啊？”周奶奶也是一愣，她还以为任书奕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才想要邀请的，不过听她说有人一起，又不免感到欣慰，和蔼的笑：“有人陪你就好，奶奶还怕没人陪你，我们家一一就又是一个人咯。”
　　“谢谢奶奶关心，有时间我再来看奶奶，今天就先走了。”任书奕是真的很感谢周奶奶，从小到大唯一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
　　“好好好，你去吧，有空多来陪陪奶奶。”周奶奶道。
　　任书奕微笑着点头应好，然后就离开了院子走了。
　　与此同时，江晚澄提着礼物去了爷爷奶奶住的院子，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两老，一个在厨房里面忙，一个在院子外面杀鸡，那鸡叫的哀嚎，确有一丝丝忙碌的年味。
　　“爷爷，我来了。”江晚澄看到院子里拿刀杀鸡的老人，小跑了过去，把礼物放到一边，撸起袖子想要帮忙。
　　不过江爷爷看到自己的孙女来了，手上的东西全部都放下了，对着厨房里另一个老人喊：“别忙活了，快出来吧，澄澄来了。”
　　接着厨房里的老人也出来了，看到江晚澄，立马就高兴的迎了上去，江晚澄也走了过去，“奶奶！”
　　“往年都是早上就过来了，今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江奶奶略显苍白的手紧紧握住了江晚澄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奶奶，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江晚澄自动忽略了江奶奶的话，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不太想早上过来，所以一直拖延到了这个时候，这种想法可不能让这两老知道。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奶奶这边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聊天，以后啊别总是在节假日才过来，平常有时间了，也要过来看看我们，知道吗？”江奶奶唠叨道。
　　江晚澄笑：“知道了，奶奶。”
　　离吃年夜饭的时间还有很长，江晚澄之所以要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是怕两个老人等急了，这会儿功夫，稍微聊了一会，两老又开始忙着筹备年夜饭，江晚澄也想帮忙的，结果都被拒绝了，而拒绝的理由也过于的简单真实——
　　“小孩子在家有做过这些吗？可别给我们添乱啊！”
　　江晚澄：“……”她是真没有做过。
　　有任书奕在，她在家里一向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活，连厨房都没有去过几次，最简单的面条都不会煮。
　　只是被这两老这样说，江晚澄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了，那什么事都不会做，游手好闲的感觉，被贬低了价值，不，应该是没有价值。
　　江晚澄没办法，只能坐在院子里摆的桌椅前，一边泡茶，一边看爷爷杀鸡，看着那模样，多少还是有些吓人的。
　　“澄澄，你去隔壁把周奶奶也一起请过来吧，她的儿子儿媳前面刚回来不久，又走了，现在就剩一个人，我们和她多少有些交情，把她请过来一起过年。”江奶奶说道。
　　江晚澄：“好的奶奶。”
　　江晚澄这会也没有事做，应下之后，就直接去了隔壁，她去的时候，任书奕刚离开没有多久，周奶奶还在院子里，一过去就看到了院子中的老人。
　　“请问你是周奶奶吗？”江晚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怕下着老人，礼貌的询问。
　　周奶奶看她，神色略显警惕，江晚澄接着说道：“我是隔壁一对老人的孙女，是我奶奶叫我过来请您一起去吃年夜饭的。”
　　“隔壁？”周奶奶记性不太好，仔细回想了一下，指着她说：“你是江老头的孙女？”
　　江晚澄点点头：“是的，我是他们的孙女。”
　　“哦！好好好，小朋友等奶奶一会，奶奶进屋拿点东西，马上就来。”周奶奶说着转身就要进屋了。
　　“周奶奶，要我帮您吗？”江晚澄怕老人家身体不好，容易磕着碰着，想着去帮忙来着。
　　“没事没事，不重的。”
　　接着江晚澄就看着周奶奶进屋子里，然后提了一袋东西出来，喊上她，轻车熟路的朝隔壁院子里去了。
　　江晚澄就跟在周奶奶的后面，看到周奶奶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很熟练的打起招呼，又把手里拎的东西给他们，几个老人瞬间就唠唠叨叨起来了。
　　“都说了不要拿东西不要拿东西，你这老太婆怎么都不听劝的呢？”江奶奶骂骂咧咧的，但脸上却是笑不容嘴。
　　周奶奶也跟着笑：“孩子们忙，没有时间陪我这老婆子，要是不拿点东西过来，我也不好意思在你们这蹭吃蹭喝呀。”
　　“都认识这么久了，客气什么。”江爷爷也说道。
　　江晚澄在一旁看着，他们倒是其乐融融的，这样温馨的一幕，让她想到任书奕，想到了那个女人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无聊啊？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年夜饭会煮什么吃。
　　有一瞬间她想发消息去问问任书奕的，手机甚至都已经拿出来了，点开了微信页面，可没有点进任书奕的聊天框，她又收了回去。
　　算了，她为什么要在乎那个女人过得怎么样，自己过的好就行了，管其他人做什么。
　　有了周奶奶的加入，几个人忙前忙后的，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的菜，而江晚澄就只是等待吃喝的那个。
　　时间也过去了大半，差不多也到了吃年夜饭的时间，附近周遭已经能听到放鞭炮的声音，等最后一道菜好了之后，江爷爷也拿着鞭炮，去院子外面放了。
　　听到鞭炮声响起，一家人就开动了，三老人一年轻人举起杯子干了一杯，就开吃了。
　　“爷爷奶奶，周奶奶，新年快乐！”江晚澄主动举起杯子与他们再次碰了一杯。
　　“好好好，这是爷爷奶奶给你的红包，快手下。”江爷爷笑不合嘴，拿出了两个红包，给江晚澄。
　　江晚澄接过，点头道谢：“谢谢爷爷奶奶。”
　　“你们两个老头都给小辈红包了，那我不给的话，是不是很没有面子？”周奶奶笑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红包，塞到江晚澄手上。
　　江晚澄推拒：“周奶奶，不用了不用了，我这些就已经够了，不用给我的。”
　　到底不算是亲属关系，江晚澄也的确不好意思收这个红包，江奶奶和江爷爷也在替她婉拒，但周奶奶嘴上却不饶人：“你不肯收我红包，是不是不把我这个老太婆当一家人看待？”
　　“不是……我……周奶奶我……”江晚澄已经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收下！”周奶奶突然来了气势，命令的语气让她收下。
　　在周奶奶的强势下，江晚澄不得不收下了这个红包，然后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年夜饭过后，江晚澄搬了一把椅子，在院子里坐着小歇，夜空偶有烟花绽放，附近也能听到有小孩子放爆竹的声音，有些嘈杂，不过这样才算是有年味。
　　江晚澄坐了一会，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音，以往那些同学都是在零点准时发的新年快乐，现在还只是除夕夜，多半是有要红包的来了。
　　江晚澄打开了微信，果不其然，给她发恭喜发财的是叶苏浅，不过她还没有点进去，才看到，接着对方又发了消息过来：【年夜饭吃完了吗？我好无聊，快陪陪我。】
　　江晚澄：【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知道找我了？】
　　叶苏浅：【之前在打寒假工呢，这不除夕被我父母抓回来了。】
　　江晚澄：【寒假工？】
　　江晚澄：【你家破产了？】
　　叶苏浅：【……】
　　叶苏浅：【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什么叫破产了？没破产我就不能去打工了吗？】
　　江晚澄：【噢！原来你还有这么勤劳的一面啊？】
　　叶苏浅：【……】
　　这话怎么就这么欠打呢？
　　本来已经很不痛快了，叶苏浅不想在雪上加霜，惹得自己更加不痛快，后面就没有在和江晚澄聊天了。
　　之后言芮也给她发了个除夕快乐，江晚澄看了一眼后，给她发了一个红包，数目不大，意思一下就好了。
　　不过言芮没有收，还反过来发了一个问号，江晚澄也是一脸的疑惑，也回了个问号过去，然后彼此都沉默了好久。
　　最后，言芮发来了一条消息：【除夕怎么过的？】
　　江晚澄：【和爷爷奶奶一起。】
　　言芮：【真好啊。】
　　这一句似乎是感慨，江晚澄眉头皱了皱，从她发的消息来说，就感觉到了什么，便问了一句：【你没有回家吗？】
　　言芮：【嗯，我一个人。】
　　江晚澄已经猜到了言芮是一个人，这让她想到了任书奕，任书奕也是一个人，所以一个人很寂寞么？尤其是在这种家家热闹的节日里，任书奕她会感到寂寞吗？
　　她下意识地打字问了言芮：【一个人寂寞吗？】
　　言芮：【说不寂寞是假的，我第一次一个人过年，但这个年过的比以往还要好很多，虽然是一个人。】
　　此时此刻，江晚澄满脑子的心思都在任书奕身上，她在想任书奕一个人怎么样，会不会很无聊，有没有想过要人陪。
　　言芮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江晚澄消息，倒是等来了叶苏浅的，自从今天早上叶苏浅被家人强行带走，就没有找过她了，而她也没有主动去找她。
　　叶苏浅：【对不起啊，今天是我失约了。】
　　言芮：【没关系，陪家人更重要。】
　　其实在叶苏浅提出除夕夜一起过的时候，她是挺高兴的，这是她离家第一次在外面过年，虽然以往在家里过的不算太好，但她也不希望除夕夜是一个人，所以叶苏浅提出的时候，她也期待过。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叶苏浅被强行带回家了，而她也只能一个人过年了，她并没有怪叶苏浅的意思，只是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冷水，有些不好受罢了。
　　叶苏浅小心翼翼：【你没有生气吧？】
　　言芮：【我为什么要生气？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本来就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只是你的同学而已。】
　　叶苏浅盯着那同学两个字，觉得有些碍眼，难道她们还不算朋友吗？好歹有十多天寒假工的友谊吧？
　　她在聊天框上删删减减，想问言芮她们不是朋友吗？可最后又简单的回了一句没有生气就好，然后就退出了微信，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床上，放空的所有的思绪，心情很沉重，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千万户人家的灯火。
　　她的情绪何时变得这般复杂了？


第43章 陪伴
　　江晚澄坐在院子里，可以听到里面餐桌上那几个老人斗嘴的声音，还有附近小孩子放烟花鞭炮的声音，以及夜空中烟花炸裂的声响。
　　这些琐乱的声音，都能影响到她的心绪，过于复杂，所以才会被外界的声音给影响，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任书奕一个人过除夕的情景，以前也是一个人过的，为什么这次她却会因此乱了心绪，真是奇怪。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起身去向爷爷奶奶打招呼了。
　　这三个老人在那里唠叨，桌上还有饮料，似乎是在说什么饭桌上的游戏，然后输得人喝饮料。
　　其实玩游戏的话，不喝酒没有什么意思，但都是老人，喝酒对身体不好，所以用饮料来代替，或许是老人家聊的开心，喝什么都一样，饮料虽然好喝，但喝多了也会怕，所以罚饮料也算是个小惩罚吧。
　　江晚澄进来，并没有打搅到他们，反倒是这几个老人，兴致特别高，几乎是同时问的她：“澄澄，要一起来聊天吗？”
　　“不了。”江晚澄目光扫了一眼餐桌，还有一些剩菜，她看向江奶奶，开口道：“奶奶，我准备回去了，下次再来陪你们。”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不住一个晚上了？”江奶奶站了起来，原本的笑容也消失了，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似乎对她匆匆要离开有些不满。
　　以前都是除夕早上来的养老院，然后一直呆到初二才离开的，这一次不仅下午才来，这刚吃完年夜饭没有多久，就打算离开了，换谁应该都会不开心的吧。
　　江晚澄见老人瞬间板下脸来，突然就不太敢继续说下去了，比起任书奕，她更不愿意让爷爷奶奶伤心，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她却异常的坚定，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了：“奶奶，我有点事，得先回去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呆两天了。”
　　“回家吗？和那个任书奕过是吗？”江奶奶一直清楚这些年照顾江晚澄的都是那个任书奕，但就算是这样，也讨喜不起来，毕竟身份就摆在那里。
　　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般，江晚澄低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声音也没了气势，略低，“奶奶，我不是要陪她过，我没有回去，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今天是一个人，所以我想……”
　　听到这个话，江奶奶眉头瞬间舒展开，神情也缓和了不少，“那就好，只要不是因为任书奕不要的爷爷奶奶，奶奶都能理解，澄澄你要知道任书奕这个人，年轻就嫁给你爸，除了图我们江家的钱，就别无所图了。”
　　江晚澄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若是放在以前这么说，她肯定会信的，但那次元旦她已经了解了大概，她确定任书奕不是图钱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江爷爷江奶奶对任书奕都有偏见，眼下又因为她的原因，偏见更深，所以她就算想为任书奕解释，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更何况被误会的人又不是她，其实不解释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们放行就好了。
　　“奶奶，那我就先走了。”江晚澄不想说太多的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江奶奶担心的喊道。
　　“好的。”
　　之后江晚澄就离开了，而餐桌上在听到任书奕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奶奶耳朵都竖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这家人都认识任书奕，只是他们口中的任书奕，似乎和她认识的不太一样。
　　“你们口中的任书奕是个什么人啊？”周奶奶倒也不是好奇，就是想知道他们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江爷爷江奶奶面面相觑的一会，便如实说了关于他们知道的任书奕的事。
　　当周奶奶听完之后，她大概可以断定他们认识的任书奕是同一个人，她虽然不太清楚任书奕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但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很清楚任书奕的母亲把自己女儿卖了，在任书奕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此时此刻，听到他们的讲述，周奶奶便清楚了其中的原因，任书奕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口中那种图钱的女人。
　　周奶奶把任书奕当自己亲孙女看待，自然也容不得他们误会任书奕，当即就开口道：“你们说的那位我认识，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们对她可能都有点误会了。”
　　于是，周奶奶向他们说明了她所知道的任书奕过去的经历。
　　……
　　任书奕在家无事，一个人又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弄一桌年夜饭，差不多饿的时候，下了点速冻饺子吃一下，就完事了。
　　天色已经晚下来了，任书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前的新春晚会，目光略显呆滞，她并没有什么心思看，只是想找点事情做而已，但又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电视。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前光亮闪烁，任书奕看着看着都快睡着了，突然玄关处那发出了声响，门被打开了，未及任书奕反应，江晚澄就推门进来了。
　　任书奕看过去的时候，就见江晚澄在玄关处那换鞋子，微微愣了一下，或许是有些意外她这么早就回来了，所以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直到江晚澄换好鞋子，也看向她的时候，任书奕问了：“往年不是都初二才回来吗？怎么今年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想回来，不行吗？”江晚澄又扬起了自己那副高傲的嘴脸，她自然不可能说是因为任书奕的。
　　“这本来就是你家，有什么不行的？”任书奕有些无奈道。
　　江晚澄不搭理她，脱下了外套，随便往旁边一放，又顺便问了一句：“你吃过了吗？”
　　“嗯。”
　　“吃的什么？”江晚澄目光直视她。
　　“有必要问这么清楚吗？”任书奕觉得她问的话有些没必要，不管吃没吃，或是吃的什么，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会在乎不成？
　　江晚澄没说话，直径走到了厨房里面，打开了冰箱，空空如也，连一点水果都没有，就只有几瓶水之类的东西，看了几秒，便关上了，扭头看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一袋速冻饺子的包装袋，突然就沉默了。
　　任书奕以前也是这么吃的么？
　　“任书奕，你就吃了这个？”江晚澄指着垃圾桶里的包装袋，看向了任书奕。
　　任书奕不明白她为何要在意这些，“江晚澄，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你很在意我年夜饭吃了什么吗？”
　　江晚澄沉默不答，任书奕也没打算追根刨底，她不愿意说，那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就好了。
　　任书奕知道她应该是吃完年夜饭之后回来的，所以并不打算在问些什么，她和她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就继续看着电视节目了。
　　她们的关系很微妙，似敌非敌，可明明是那种相看两厌的态度，江晚澄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她看着沙发上的女人，紧了紧拳头，低声问道：“一个人很寂寞吗？”
　　“你说什么？”任书奕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我说我想去看烟花，你带我去。”江晚澄换了个话题道。
　　任书奕倒也没怀疑，“跨年烟花没看够吗？”
　　跨年的烟花其实和春节的烟花差不多，都是大型的烟花会，只是热闹程度可能比不上春节的罢了，但只是看烟花的话，热不热闹应该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烟花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看。
　　“就不能再看一次吗？而且那天因为你，我还没有看多久，就结束了。”江晚澄开口抱怨。
　　任书奕觉得好笑：“又是我错？”
　　江晚澄一口咬定：“是你。”
　　任书奕：“好，我的错，我竟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魅力，还能诱惑到讨厌我的人，还挺叫人意外的。”
　　江晚澄：“……”
　　沙发旁边就是落地窗，外面的路灯投射进来的光亮洒在里面，还是有些亮堂的，任书奕看了眼时间，突然就关掉了电视，站了起来，“走吧。”
　　这突然来一句，把江晚澄搞得有些懵，“走去哪？”
　　“你不是想看烟花吗？我带你去。”任书奕说着，就朝楼上走，阶梯已经走了一半，见她都还没有动弹，又叫了一声：“走啊，想什么呢？”
　　江晚澄更加疑惑了：“往楼上走？”
　　任书奕点头回应她，然后就走上去了。
　　江晚澄想的是去外面看烟花，可任书奕却是往楼上走，所以她很疑惑，但问了一遍确定是上楼，她也只能带着疑惑跟了上去。
　　因为别墅面积很大，所以只有两层，其实还有一个天台的，不过这个天台江晚澄都没有怎么去过，而这一次任书奕就是带着她上的天台。
　　本以为天台也就一般般，没有什么特别的，等到江晚澄上去之后，被场景布置给惊艳到了。
　　虽算不上有多好看，但在她脑子里所想到的场景来说，这样的景致已经是极美的了。
　　天台上有许多的花茂植物，基本是在天台上围成了一圈，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植物上都挂有彩灯，不仅如此，在头顶上也挂了一排排的暖光灯，营造出了氛围感，还挺美的。
　　“这里是你布置的？”江晚澄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很值得惊讶吗？”任书奕走到桌子前坐下，神情略显慵懒地看着她。
　　倒也不是惊讶，只是没有想到，江晚澄环顾了眼四周，开口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吧，算不上经常。”任书奕想了想道。
　　这里虽然看着挺不错的，但一个人会选择待在这种地方，想来应该是挺寂寞难耐的吧？
　　“一般什么时候会来这？”江晚澄又问。
　　任书奕看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江晚澄沉默了许久，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坐到了她对面，低头看手机，偶尔会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任书奕，可当对方看过来的那一刻，自己又没了胆的低下了头。
　　今晚的风有些大，吹的江晚澄长发有些凌乱，还有些凉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抱胸，似乎在取暖。
　　任书奕看出了她冷，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起身走过去，江晚澄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明知故问道：“你干嘛？”
　　任书奕什么话都没有说，把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身上，“穿好了，别着凉，生病了我还得照顾你。”
　　“你要不想照顾，可以不用管我。”江晚澄知道她只是关心她而已，但就是想怼一句。
　　“好，我不管你了，我走了。”任书奕也不给她面子，直接就起来打算离开天台，江晚澄见了连忙唤住：“喂！你给我回来！”
　　她就是想着任书奕一个人孤单，所以才不顾爷爷奶奶的反对回来的，就这么走了，那真就是枉费了她的一片心意了。
　　“江小姐还要怎样？”任书奕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你既然嫌我碍眼，干嘛还要叫住我？”
　　江晚澄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碍眼了？”
　　任书奕无辜：“不是么？”
　　江晚澄：“不是。”
　　任书奕勾唇笑，转身又回来了，到她旁边坐下，眨了眨眼看她：“那是什么？”
　　江晚澄：“……”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啊！任书奕，第一次觉得你很烦啊！”江晚澄捂住耳朵，装作出一副听她说话痛苦的模样。
　　“不烦你了。”任书奕重新起身，走到了对面坐下。
　　新年的烟花会也在零点，江晚澄回来的时间其实已经很晚了，加上回来之后，又拖拉了一会功夫的时间，这会已经有十一点多了，稍微在多等一会就差不多了。
　　今年的第二场烟花，在零点准时升空绽放了，天台这个位置，没有什么遮挡物，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升空的烟火，绽放出花朵般形状绚丽的色彩。
　　江晚澄站了起来，走到花茂植物前，抬头看着远处空中的烟花，转瞬即逝，却又一簇又一簇的于夜空中绽放，耀眼，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凝视观赏。
　　“江晚澄，新年快乐！”任书奕也静悄悄地走到了她的旁边，轻声祝福道。
　　“新年快乐，我的红包呢？”江晚澄回头望向她。
　　任书奕淡笑：“没有。”
　　江晚澄脸瞬间拉下来了：“……”
　　的确没有准备，以前江晚澄都是去养老院陪两个老人过年，她到江家这么久以来，今天是第一次有江晚澄的陪伴。
　　最初来的那两年里，她有给江晚澄准备过红包，只是那个时候江晚澄对她的讨厌程度太强了，她给过红包，但是都被拒绝了，还说了很难听的话，后来她也就没有再准备，而江晚澄也从未主动找她要过。
　　“任书奕，你不够意思啊！”江晚澄有些不满。
　　任书奕耸了耸肩：“所以呢？我都带你来看烟花了，你还想得寸进尺吗？”
　　听着她说话那么理直气壮的，江晚澄觉得好起，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了，“我就是怕你一个人过年太寂寞了，特意赶回来陪你的，连爷爷奶奶的感受都不顾，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这个样子？”
　　这人一气起来，就什么事都瞒不住，口无遮拦的把自己内心真实想法都说了出来。
　　任书奕倒是真的没有想过江晚澄会为了她回来，几个小时前见到的时候，她只认为江晚澄是有什么事，所以提前回来了，并没有多想，更不可能会往为了回来陪她这方面去想。
　　“你是为了回来陪我过年？”任书奕震惊的同时，还有几分诧异和质疑。
　　话已经出口了，心思也已经很明了了，江晚澄也没有找借口遮掩的打算，直接就有些生气的转身就走，“不是！”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台，任书奕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扬起嘴角笑了，对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或许是她过的最好的一次年了吧？至少有人陪。


第44章 贴对联
　　第二天早上，任书奕去了一趟超市，春节期间没有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她找了好多个地方，这么早的时间都还没有营业，倒是菜市场还有摊位在卖菜之类的。
　　找不到这个时间点营业的超市，任书奕只能去菜市场逛逛了，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凑合一下就可以了，但江晚澄提前回来了，就不能太随便，而她又没有准备这几天的食材，就只能来采购了。
　　菜市场不比超市，环境嘈杂也不好，但菜却比超市的新鲜，别墅区附近基本上都是富商居住的地方，没有菜市场这种地方，所以任书奕基本都是去的超市，菜市场这个地方，也有很多年没有踏足了。
　　任书奕在别墅区最近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菜市场，将车停好之后，就去菜市场买菜了。
　　春节卖菜的人也不多，不过常见的肉类和蔬菜还是有的，她便挑了些买，逛了一圈下来，也提了几袋东西，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摊位，摆着春联之类的东西，她停顿下来看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买了一对春联。
　　江晚澄醒的很晚，任书奕回来了，她都还没有起来，本来年初一家家户户的鞭炮声是很吵闹的，但这里是别墅区，禁止燃放爆竹，所以在这片区域还是比较安静的，江晚澄也就睡到了很晚才起来。
　　她到客厅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书奕，只在吧台上看到了一副红色还未拆包装的对联，她拿了起来，看了一会，打算拆开的，这个时候任书奕突然出现到了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任书奕却像是个无事人一样，绕到了吧台里面，“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等吃午饭？”
　　“任书奕，你吓到我了，都不打算道歉吗？”江晚澄眯着眼看她。
　　“哦，对不起。”任书奕神情懒散。
　　江晚澄：“……一点诚意都没有。”
　　算了，就不与她计较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江晚澄举起了还未来得及拆封的春联问道。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父亲就忙于工作很少回家，不过平常的一些节假日还是会回来陪伴的，所以母亲在世的时候，春节贴对联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其实还是会做的，只不过母亲不在以后，就基本没有贴过了，门口的对联经过多个日夜的磨损，也已经褪去了亮丽的火红色。
　　不过贴对联这种东西，江晚澄在爷爷奶奶那里还是有帮忙贴过的，只能说别墅这边没有人，虽说是自己住的地方，却没有家的味道，所以就没有过年的烟火味，所谓的对联就成为了没有物。
　　任书奕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道：“去市场买菜送的。”
　　她也不太擅长撒谎，所以有些心虚，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敢直视江晚澄的眸子。
　　江晚澄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虚，又好像没有，目光深深地望着她好一会，然后说道：“那就一起贴个对联吧。”
　　听到这话，任书奕抬头看江晚澄，眨了眨眸子，她买这个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江晚澄会有贴对联的打算。
　　以前她也不胜在意过年的这些琐事，毕竟她又不过这个年，一个人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她没有想到今年江晚澄会回来陪她，也就生出了以往连想都懒得想的想法，她也想试试过年的感觉。
　　“好，我去拿胶水和凳子。”
　　说罢，任书奕就去搬来了凳子还有胶水，江晚澄已经把大门打开了，并且拿着对联走到了外面。
　　任书奕搬来凳子放在门旁边，江晚澄则是把对联外面的包装给撕开了，然后把折叠起来的对联敞开放地上摆放，任书奕蹲下身，在对联反面涂上胶水。
　　江晚澄直接就站在了凳子上，等着她把对联拿上来，任书奕把胶水分布均匀涂上后，就打算去贴，结果就与江晚澄的视线对上了，一高一低，任书奕抬头仰望着她。
　　“愣着干嘛？还不把对联给我？”江晚澄手都要举酸了。
　　“你来贴？”任书奕问话的同时，把涂有胶水的对联给了江晚澄。
　　江晚澄接过对联后，冷不伶仃的说了一句：“谁贴都一样，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就是怕你没稳住，摔下来了。”任书奕说着的同时，江晚澄身形倒是晃了一下，差点就真的被说中摔了下去。
　　任书奕见她有摔倒的趋势，身子都紧绷起来了，下意识地反应想要去扶住她，不过好在只不过是虚晃一枪，没有摔倒。
　　虽然没有摔倒，但江晚澄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任书奕默了几秒，一会就听到了她说：“要换我来吗？”
　　“不要。”江晚澄还没有那么懦弱，拒绝之后，就举起对联，询问：“这样可以吗？”
　　任书奕看了开口：“稍微往左一点，有些不对称。”
　　江晚澄听了她的话，往左边过去了一点，等到任书奕说可以了之后，就把对联贴了上去，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下面的角，找准位置，确定没有贴歪后，才对着墙压了下去。
　　对联一边很快就贴好了，任书奕把另一边的对联也涂上了胶水，而这个贴对联的任务自然而然又落到了江晚澄身上。
　　两人相互配合，很快就把上下联给贴好了，还有一个横额，是贴在门上面最中间的位置，两边的还好，中间的稍微有的高，虽然江晚澄也能够到，但还是有些吃力，所以横额就交给了任书奕来贴。
　　“往上一点点，再往右一点……错了错了，左边一点，再往左一点，好好好，差不多就这里了。”江晚澄稍微站远了些，看着横额的位置，指挥任书奕道。
　　确定了之后，任书奕直接拿着两边角，贴了上去，手在横额上扫了一遍，固定好贴在墙上之后，这才从凳子上下来，走到江晚澄旁边，看着贴好对联，颇为赏心悦目。
　　“好了，对联也贴好了，进屋吧。”任书奕道。
　　进屋之后，任书奕就去煮饭了，其实平常的饭菜种类也很多，过年主要吃的也不是年夜饭，而是阖家团圆，但也不能草率凑合，所以任书奕还是和往常一样煮菜，以往煮多少，现在一样也煮多少，不会多了，也不会少。
　　不过这一次有些特别，以往江晚澄都是做等吃的那个，而这一次她竟主动进厨房说要帮忙，让任书奕极其震惊。
　　“告诉我，你不会真的病了吧？怎么一次比一次反常？”任书奕皱着眉，实在忍不住问了。
　　江晚澄对她问的话很无语，“在你看来，我做什么是不反常的？”
　　“做点你平常做的事，就比较正常。”任书奕道。
　　“我平常都做什么？”江晚澄反问道。
　　这个问题，任书奕还真就仔细想了想，好一会才给出了答复道：“比如骂我？表现出讨厌我不想与我待在一起的模样，这样应该会正常点。”
　　听到这话，江晚澄差点给气笑了，“任书奕，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有受虐倾向？”
　　任书奕：“……”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见她沉默了，江晚澄也不想继续深入聊这个话题，转移了话题道：“教我煮菜。”
　　“你确定？”任书奕倒是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要求学习做菜。
　　其实这些年江晚澄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是应该改改了，毕竟她不可能一直照顾她的，还有一年半左右，到那时她就该离开了，在离开之前，的确是得教会江晚澄独立，这样她才放心，毕竟那个时候江晚澄已经二十岁了，也该学会独立了。
　　之前她还在纠结该怎么让江晚澄愿意学这些，如今本人主动提了，也给她省去了很多麻烦，这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怎么，不可以吗？”江晚澄冷冷地道。
　　“当然可以。”任书奕稍微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位置，菜板和菜刀就放在一旁，菜也已经洗好了，答应后就立马开始教学：“洗菜和切菜这些，你应该都会吧？”
　　这个大小姐，连厨房都没有来过几回，最基本的面条都不会煮，任书奕其实还是有些怀疑她这个不用学都会的洗菜切菜，她会不会弄得来。
　　“我试试。”江晚澄的确没有碰过这些，伸手拿起菜刀，就想要尝试。
　　任书奕见她已经接触到了菜刀，突然又犹豫了，没等她动手，从她手里夺回了菜刀，“算了，还是我来切菜吧，待会我教你怎么炒菜。”
　　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江晚澄刚接触，会伤到手，所以还是她来切菜会好一点。
　　切菜所花的时间不是很长，任书奕很快就切好了一盘菜，放在了盘子里，把后面那些都准备要炒的菜都切好了之后，目光才重新聚集在江晚澄身上。
　　任书奕把系在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递给了江晚澄，“把这个系上，避免油溅到身上。”
　　江晚澄听她的，系上了围裙后，继续看她，等待她接下去的发话。
　　“按我的步骤来。”任书奕看了眼锅，接着说道：“先倒油再开火。”
　　虽然江晚澄没有怎么进过厨房，但油还有调料那些的她还是知道的，毕竟上面都有标明，除非不识字，不然不可能不知道。
　　江晚澄不知道该倒多少油，油瓶盖子打开后，有些懵的看向了任书奕，而任书奕并没有说话，反倒是略显无奈地看向她。
　　等了一会都没有说话，江晚澄想开口，但给任书奕打断了：“你觉得一盘菜需要多少油，就倒多少油进去就好了，这种事不用问我，以后你炒菜也不可能按照我给你的比例去做。”
　　江晚澄讷讷地应了一声，看着盘子里的菜，又看了看手中的油，便往锅里倒了，结果不知道是不小心的，还是自己认为就要那么多，油硬是给倒了一半进去。
　　任书奕看了，扶了扶额，有些头疼，这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不想继续教了……


第45章 学炒菜
　　最后还是由任书奕把多倒出的油，找了个碗倒进去，锅里只留了足够炒一盘菜的份量，江晚澄看了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开火了。
　　“油热下锅。”任书奕眼皮下垂，已经对她不抱多大希望了，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江晚澄点点头，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拿起了盘子，把里面的菜往锅里到，在倒进去的一瞬间，任书奕连忙制止：“等下……”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菜被全部倒进了锅里，热油遇上盘子里的水，溅了起来，声音很大，江晚澄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一旁的任书奕则是靠着旁边的灶台，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江晚澄咽了咽口水，听着锅里的声音逐渐小了，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去，用锅铲在锅里翻炒了两下，确定油不会在溅起来之后，才褪去了警惕的神色。
　　任书奕已经生无可恋了，不想在教她什么，就双手环胸的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操作，让她自由发挥。
　　江晚澄抿嘴，她没有炒过，但是视频有刷到过别人的炒菜，自己也试着做了一下，翻炒了好几下，看着锅里的菜色差不多了，就开始放调料。
　　看着摆在旁边的调料，江晚澄突然有些无从下手，伸手拿调料的时候，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前面的那些都还不算什么，直到任书奕看着她因为不知道该放多少调料，就每种都放了好几勺，有那么一瞬间，任书奕觉得自己已经被她给送走了。
　　“要不你还是别学了吧？坐等吃就好了。”任书奕实在是不忍打击她，但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说罢，她就打算伸手去拿回锅铲，但江晚澄先一步躲开了，眯着眼看她：“你不相信我？”
　　“你要不尝尝你做的这个味道如何？”任书奕倒是想相信啊，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该如何相信？
　　说话间，江晚澄已经把锅里的菜倒进了盘子里，看着色泽还算不错，心想着应该也不会那么难吃，就拿筷子夹了一点塞嘴里。
　　一旁的任书奕在她装盘的时候，就出了厨房，去吧台上倒了一杯水，在回到厨房的时候，江晚澄就因为自己煮的菜难吃到面目狰狞，还连呛了好几声，刚好任书奕就把水端了过来。
　　“喝点吧。”像是早有预料般，任书奕把水端到了江晚澄面前。
　　江晚澄看了眼她，接过了水，一口气饮尽了，表情还是有些难受道：“为什么味道这么奇怪？”
　　“所以你还要继续吗？”任书奕盯着那盘尚可入眼的菜，忍不住笑道。
　　“不继续，你难道能给我煮一辈子的饭吗？”江晚澄不想放弃，突然就来上了这么一句。
　　任书奕平静的笑了笑：“不能。”
　　最多也就这一年半了，她当然不可能过了合约时间，还会选择继续留下来的，所以江晚澄也是知道她不可能一辈子都给她做饭，才会想着要学的吗？
　　在任书奕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江晚澄心微微颤了一下，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涌上来，不过她选择性的忽略了这种感觉，只道：“那就少废话，继续教我。”
　　有了刚刚的经验之后，任书奕全程指导，没有让江晚澄继续自由发挥，毕竟她买的菜也没有那么多，经不起江晚澄这样浪费。
　　原本全部菜煮好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但却因为江晚澄的兴起，花了好长时间，才煮好了一桌子的菜，说夸张点就是煮好一盘，煮下一盘的时候，上一盘就已经凉掉了，一桌子菜煮好，没有几样还是热的。
　　在任书奕的指导下放调料，菜的味道已经好很多了，虽然算不上完美，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和第一盘对比，是可以吃的。
　　“来吧，尝尝我的手艺。”江晚澄坐在餐桌上，看着卖相还不错的菜，兴冲冲地道。
　　任书奕看她高兴成这样，也笑了：“感觉怎么样？觉得自己炒的话，能炒好不？”
　　“当然，炒了这么多盘，我已经有经验了。”江晚澄拍拍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忙了这么久，奖励我们的小厨师一块肉。”任书奕夹起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了她的碗里。
　　一桌子菜都是江晚澄这个新手做的，看她的模样倒是很骄傲，夹起了糖醋排骨就往嘴里塞，味道不比任书奕柯做的，但也还算不错。
　　浪费了一道菜，但桌上的菜还算挺多的，没有煮饭，就搭配了一些饮料，配着菜吃，很快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任书奕拿出了一个红包，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江晚澄面前：“新年红包。”
　　江晚澄当然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还挺得意洋洋的说道：“任书奕，你怎么都学会口是心非了？明明就有给我准备红包，还说没有。”
　　任书奕笑了笑，有些想戳破，又不忍于此，但又实在想看看江晚澄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是开口说了：“昨天的确没有准备，这是我今天早上才准备的。”
　　江晚澄：“……”不说话会死吗？
　　没有煮饭，专门吃菜这些，很快也就消灭干净了，来了一个光盘行动，没有浪费。
　　菜是江晚澄炒的，那碗自然就由任书奕来洗了，其实就算没有这样的分工，这些事情基本上也都是任书奕做的。
　　家里就她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做，江晚澄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这还没多久，就睡着了。
　　许是任书奕的动静有些大，江晚澄感觉自己只是打了个盹，然后就醒了，看到任书奕从沙发旁边经过，下意识地爬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我打扰到你了？”任书奕还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
　　江晚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等彻底清醒后，才重新看向任书奕，脑子突然一热，开口道：“带我去看电影。”
　　“嗯？”任书奕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皱着眉，向她投出了疑惑的目光。
　　“你没有听错，我要看电影。”江晚澄很正经的对她说道。
　　“在家看？”任书奕拿出了遥控器问她。
　　江晚澄：“去电影院。”
　　在大年初一新上映的电影有很多，而不管影片的内容是什么，什么样的取材，几乎每场电影都是满票的，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电影票让她们去影院了，任书奕甚至都在怀疑江晚澄是不是故意的。
　　任书奕在手机上找了好几家的电影院，基本上都是满场，每个电影的场次都是满的，没有一个有空位。
　　她头有点大，放弃了找影院，看着江晚澄问：“要不还是在家看吧。”
　　江晚澄果断的拒绝了：“不要。”
　　大年初一，人人都出去玩了，她才不要待在家里，反正无论如何她就是要去外面看电影。
　　任书奕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接着找，看看有没有还未满场的电影院，但很可惜，这大年初一根本就没有一点空位可言，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电话给宋昕颖寻求帮助了。
　　“她要闹，你就让她闹就是，何必顺着她？”宋昕颖听完了她的解释，淡淡地开口给了一句建议。
　　“你就说能不能帮我吧。”任书奕不太想听她的这些废话。
　　“行，我帮你去问问。”宋昕颖都懒得劝了，嘴里答应的同时，还说了一句：“真不明白她对你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什么事都顺着她？”
　　“她既陪我过了这个年，我也不想让她因此而失望。”任书奕道。
　　“真是服了你了。”
　　宋昕颖挂断电话之后，就去帮任书奕问了，她自己都不知道问了多少个人，才问到了有一对情侣，买好了电影票，却临时改变主意没有去看。
　　好在问的还算及时，那对情侣没有把电影票退了，之后便从这对情侣那买下了电影票。
　　宋昕颖把取票码发给了任书奕，并告诉了任书奕影院位置，然后就接着做自己的事了。
　　电影票是晚场的，而且位置还在人民广场那边的商圈，任书奕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沙发上还等着的江晚澄，走了过去，“走吧，带你去看电影。”
　　江晚澄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没想到任书奕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真的弄到了电影票，“等我，收拾收拾。”
　　咻的一下，江晚澄就跑上楼了，任书奕无奈的笑了笑，没一会，人就又跑下来，收拾的极其速度，就像是期待了很久的一样，已经迫不及待了。
　　“走吧。”任书奕道。
　　年初一的商场很热闹，有很多大型活动，因为电影票是晚上的，而任书奕下午就带江晚澄出来了，所以打算带她去吃点好吃的。
　　江晚澄很少在外面店里吃，也对外面的东西不是特别的感兴趣，所以当任书奕问她要吃点什么的时候，她还真的就答不上来。
　　她们是边走边说的，商场的四楼是餐饮店，任书奕见她答不上来，又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家牛排店，便指着店问：“要不吃牛排？”
　　“随便，都可以。”江晚澄道。
　　虽然是已经打算好了，但年初一的餐饮店有些火爆，因为店里满人了，需要排号等位置，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了吃牛排，重新找过的下家。
　　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可以直接就餐的，每家店基本上都要等，找一家店吃饭真的是很不容易。
　　“你现在饿了吗？能不能看完电影在出来吃饭？”任书奕无奈问道。
　　按照现在的趋势，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只怕等能吃上饭的时候，电影也已经开始了。
　　江晚澄：“我可以的，先看电影吧。”
　　“好，那我们去电影院吧。”任书奕道。
　　离电影开场，其实还有算是比较长的一段时间的，所以并不需要那么着急，任书奕带着江晚澄去买了杯奶茶。
　　买奶茶的人也很多，但对比等待吃饭时间会更快一些，任书奕没有让江晚澄排队，自己去排，等快到她的时候，才问要喝点什么，下单后，奶茶制作时间也还算比较快，没一会就好了。
　　电影院的人也很多，不过她们来的倒是很巧，刚好有一场电影开始检票了，那些候场的人都去检票了，走了一波人，自然就有空的位置，她们到电影院刚好就有位置坐着等待。
　　电影院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只是隔了一会的时间，候场的人又多了一波，或许是环境吵闹的原因，江晚澄没什么心思看手机，就抬头看电影院来往的人，不过才一会，就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盯着那抹身影看了好一会，江晚澄在略微有些确定的情况下，没有走过去，而是拿出了手机，给叶苏浅发了条消息：【你现在在家吗？】
　　叶苏浅秒回了她：【没有，在外面等看电影呢。】
　　江晚澄：【一个人？】
　　叶苏浅：【嗯。】
　　叶苏浅在发完这句话的同时，转过身去，刚好看向的是江晚澄所在的方向，江晚澄是看到了她，但叶苏浅有没有看到就不知道了。
　　叶苏浅似乎没有注意到，四处环顾了一会后，好像看到了江晚澄，这会正朝这边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电影啊？”叶苏浅走了过去，拍了拍江晚澄的肩，同时也看到了任书奕，礼貌的喊道：“任老师。”
　　任书奕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叶苏浅把江晚澄拉到了一旁，凑她耳畔，低低地说道：“是任老师叫你来看的，还是你叫她一起的？”
　　“谁叫的谁有区别吗？”江晚澄不太关注这个。
　　“当然有了！”叶苏浅有些激动的说道。
　　江晚澄：“……我叫的。”
　　叶苏浅突然想到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管江晚澄和任书奕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变化，这俩人不能磕啊！
　　叶苏浅连忙挥去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不能因为她自己是姬，就把其他人也认为成了姬。
　　“你今天是来看什么电影的？”叶苏浅转移了话题道。
　　来的时候已经取了票，这会票就在江晚澄手上，她拿出来给叶苏浅看，结果却遭到了对方复杂中带着点质疑目光，“你看过这个电影的简介和题材吗？”
　　江晚澄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是她找的电影。”
　　叶苏浅当然知道她是指谁，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任书奕，难道任书奕是……
　　她没敢往那个方面想，连忙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自顾自的想应该不可能。
　　“真巧，我也是这场电影。”叶苏浅打消了这个想法后，拿出了自己的票给她看。
　　江晚澄只看了一眼，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就喊着检票，刚好就是她们要看的这一场，任书奕也站了起来，叫上她就去检票了。


第46章 看电影
　　电影都是开场前几分钟检票的，因为叶苏浅刚好也是这场电影，所以原本两个人的，现在变成三个人了，大年初一电影院基本都是满场的状态，影院里面的位置也不合适随便坐，就按照票上的位置对号入座。
　　所以她们进了电影厅里面，叶苏浅就和她们分开了，而任书奕和江晚澄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依旧是一起走。
　　她们算是比较快的，找到位置坐下有一会了，陆陆续续还有人进来，任书奕把奶茶放在座椅上专门提供放饮品的位置，就看着还未开的大银幕。
　　影厅里面的座位逐渐都坐满了人，在电影开始前几分钟，任书奕还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就在快开始的时候，才发现这场电影满座的同时，几乎全场都是女生，没有一个男的，这是什么情况？
　　她虽然没有来过影院，但也知道一个影视厅全是女的这件事多少是有些离谱的，大年初一的电影，要么是和家人一起看，要么就是叫上朋友一起，也有部分的情侣，所以全是女的的确很少见，只能说基本没有见到过。
　　任书奕还在疑惑这场电影为何全是女的看的时候，电影已经开播了，全场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大银幕上的亮光，她只能暂且不去想这件事，安心看电影了。
　　电影刚放了个开头，坐在任书奕旁边的一个女人，就开口搭讪：“姐姐是一个人来的吗？”
　　姐姐？
　　听到这个词的任书奕皱了皱眉，明显带了几分憎恶，凭着大银幕上的光，她微侧头看了眼那女人，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江晚澄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目光看向那个找她搭话的女人，“她和我来的。”
　　女人看了眼江晚澄，也没有在纠缠，摸了摸鼻子，闭嘴了。
　　任书奕听着江晚澄的话，莫名觉得她对这个女人的敌意还挺大的，有些无奈的问道：“你这是干嘛？还不允许我社交了？”
　　“看不惯不行吗？”江晚澄冷冷地说了一句，目光继续落在大银幕上。
　　她的确就是看着不舒服，心里也很不舒服，就是莫名有一种危机感，这种感觉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明明都只是女的而已。
　　电影开始播放，全场也已经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任书奕看的倒是很认真，而江晚澄似乎就没有那么认真了，看大银幕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用余光瞄向一旁的任书奕，情绪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影时长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左右，任书奕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电影的内容，和可能发展的走向，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没有在停留在大银幕上，而是看向了江晚澄。
　　恰巧江晚澄也在看她，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任书奕明显的感觉到了心跳骤停了一瞬，好像是心虚导致的……
　　票是宋昕颖帮她弄到手的，在刚刚之前，她也不清楚电影内容，谁知道这居然是一部les影片，难怪全场都是女的，没有一个男的。
　　现在社会对同性恋并没有那么抗拒，不管是哪个圈子，都是有同性恋的，特别是娱乐圈，所以会有这个题材的电影并不奇怪，只不过目前国内是暂时还不支持这类型的电影上映播出的。
　　所以这个是同性恋题材的电影没错，但剧情走向，所表现出来的感情就没有那么明显，尺度就没有那么大，否则无法过审上映。
　　任书奕就是担心江晚澄看懂了这场电影，怕会因此而误导甚至引导她，所以才会在知道讲什么内容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江晚澄。
　　“你不看电影，看我做什么？”任书奕想着看能不能拖一下江晚澄，尽量不去看那电影。
　　江晚澄白了眼她：“那你看我做什么？”
　　“不能看吗？”任书奕反问。
　　“你高兴就好。”江晚澄懒得跟她讲道理，别开了视线继续看电影了。
　　任书奕已经不想让江晚澄继续看这电影了，虽然感情线比较隐晦，但不能保证她会看不出来，可又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让她不看这电影，所以此刻任书奕有些烦恼。
　　她想不出办法，只能拿出手机，去教训那个给她票的罪魁祸首。
　　任书奕：【宋昕颖，你看看你给我找了个什么电影？】
　　宋昕颖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看着这时间点，应该还在看电影的才对，有些莫名的回复：【怎么了？】
　　任书奕：【你自己去看看电影题材吧。】
　　任书奕拧了拧眉心，看着旁边过分专注看电影的女孩，就更加头疼了。
　　这些年出同性题材的电影也不在少数，但和正常的影片会少上很多，她也没有想到偏偏就碰上了呢？早知道在来之前，就应该先看看电影简介，看看讲的是什么。
　　宋昕颖不明白她看个电影，还能看出一身火药味，便去网上购票处，看了看电影的简介，结果整个人就沉默了……
　　也是这时她才想起来，购买这两张电影票的，好像就是一对les情侣。
　　她瞬间就理解了任书奕为什么会生气了。
　　了解到情况后，宋昕颖连忙发消息道歉：【抱歉啊，我也是才想起来，让出这电影票的是一对同性情侣，所以……你还好吗？】
　　她清楚任书奕有多抵触同性，可以做到祝福那些同性恋的，但无法做到认同。
　　任书奕：【无碍，就是怕带坏了江晚澄。】
　　宋昕颖：【要不你先带她出去？】
　　任书奕：【我倒是想啊，但我该找什么理由？】
　　最后还是一直等到了电影结束散场的时候才离开，出了影院，任书奕的神情都很复杂，叶苏浅紧随其后出来了，在身后喊住了江晚澄，同时还注意到了任书奕的情绪。
　　不太对……
　　在看电影之前，叶苏浅想到了任书奕是姬的可能，但现在看她的神情，好像又不太对劲，似乎在看电影之前并不知道电影题材，所以此刻出来了才会有复杂的情绪？
　　“任老师，那个什么……江晚澄借我一下。”叶苏浅说着，就把江晚澄给拉到了一边。
　　江晚澄有些莫名其妙：“你干嘛呢？”
　　“刚刚看完电影，有什么感想？”叶苏浅小小声的问道。
　　“什么感想？”江晚澄听着她的问题，更是一脸懵逼。
　　叶苏浅：“你难道就一点想说的都没有吗？”
　　江晚澄：“没有。”
　　整场电影下来，她根本就没有怎么看，更多的关注点都在任书奕身上，所以电影里讲了个什么内容，她根本不知道。
　　叶苏浅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奇怪，江晚澄并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懂一部电影，即便她本人还不懂情情爱爱的事，但多少应该也能看出来今天的这部电影讲述的究竟是什么。
　　“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电影啊？”叶苏浅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被看穿了心思的江晚澄，眼神略微有些回避，“可能是开头觉得太无聊，所以中途睡着了，就没有认真看。”
　　叶苏浅点了点头，没有怀疑，难怪她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了解到情况的叶苏浅，瞬间就把心里的那点误会给解开了，开始的那些疑虑也都基本打消掉了。
　　不过任书奕还有顾虑，她不太好问江晚澄看了电影的想法，尤其是在还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她就只能选择沉默，等找其他机会在问了。
　　“饿了吧？走，带你去吃饭。”任书奕对江晚澄说道。
　　叶苏浅跟在她们后面，突然冒了出来：“你们是晚饭没有吃吗？还是说现在是去吃夜宵？”
　　“这和你有关系吗？”江晚澄白了眼她。
　　“算我一个吧，我知道这里有一家火锅店，味道特别好，我们就去吃火锅怎么样？”叶苏浅也不是询问她们的意见，拉上江晚澄，就直接去了。
　　江晚澄都被拉去了，也由不得任书奕不同意，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这家火锅店的人流量倒是很多，店里基本是都满座了，不过庆幸的是她们来的时候，刚好有一桌已经吃完离开了，店里的服务员已经在整理桌上的卫生之类的，很快就轮到她们入座了。
　　“看看要吃点什么？”任书奕把菜单给了江晚澄，让她来选。
　　而江晚澄又把菜单给了叶苏浅，让叶苏浅来点。
　　叶苏浅自然是不会客气的，直接在菜单上勾了几个招牌，然后又勾了几个火锅必点菜，这才重新看向她们，“你们都不点吗？”
　　“你来就好。”任书奕说道。
　　得到答复，叶苏浅略微点头，看着自己点的这，差不多也够三个人吃了，就叫来了服务员，把点好的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江晚澄很少在外面吃饭，火锅其实也是第一次接触，但还不至于退步到连该怎么吃都不知道，只是锅底和菜都上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把菜下锅了，却被叶苏浅给制止了。
　　紧接着叶苏浅就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这些一顿狂拍，又发了个朋友圈，艾特了江晚澄，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们一起出来吃火锅的事。
　　大年初一，无论是在家刷手机，还是出去外面玩的都不少，所以叶苏浅朋友圈刚发出去，回复的人也很多，她也就跟着秒回，一个一个回复。
　　江晚澄看到她已经深陷其中，摇了摇头，都不想搭理她，直接就拿起了一碟肉类，全部倒进了火锅汤底里。
　　这些肉类都是切成薄薄的一小片，火锅汤底又已经烧开了，所以放进去涮一会，差不多就熟了可以吃了。
　　而一直看手机的叶苏浅，在江晚澄还未注意到的时候，拿起了筷子，从汤底里夹起了她涮的肉，一片又一片，放到自己调的蘸料里，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两者皆不误。
　　等到江晚澄在汤底里面捞肉的时候，却一个都捞不出来，有些纳闷：“我刚刚下了一盘的肉，怎么都不见了？”
　　她们两个人的举动，被任书奕都看入了眼底，听到了江晚澄说的话，忍俊不禁，“重新下一点吧。”
　　嘴上是叫江晚澄自己重新下肉，实则说这话的时候，任书奕已经拿起了一盘肥牛卷，没有像江晚澄一样全部倒进去，而是下了半盘。
　　过了一会，叶苏浅像是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一样，又拿起了筷子，准备去锅里捞肉，这回任书奕没有让她得逞，拿起了漏勺，在汤底上转动了一圈，捞出了好几块肥牛卷，还有很多汤底里的配菜，举到了江晚澄面前。
　　江晚澄看着眼前的漏勺，眨了眨眼，又看了看任书奕，任书奕则是抖了抖漏勺，笑道：“快夹去吃吧。”
　　江晚澄听了她的话，拿筷子把任书奕给她捞的肉全部夹到了自己的碗里，这个时候，叶苏浅在锅里捞不到一块肉，立马就大声的开口了：“什么人偷了我的肉？”
　　任书奕和江晚澄的目光都落在了叶苏浅身上，同时被两个人的目光盯着，叶苏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还没有说话，江晚澄就先说了：“肉都是我下的，要也是你偷我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这么一说，叶苏浅才意识到，她好像是只顾着吃了，这一轮她没有理，只能尴尬的笑，放下了手机，拿起其他的菜下锅了。
　　大约吃了有一个多小时，吃的差不多之后，就离开了火锅店，三个人里面就任书奕吃的最少，这些江晚澄其实还是有注意到了，出了火锅店，就关心的问了：“你就吃了那么一点，能饱吗？”
　　自从知道江晚澄讨厌任书奕开始，江晚澄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对任书奕的不同，对叶苏浅来说都是大为震惊的事，甚至发现江晚澄其实也没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讨厌任书奕，都还会关心对方，又怎么会是讨厌呢？
　　“放心吧，我吃的挺多的了。”任书奕笑着回答她，接着又说：“你们在这等会，我去开车。”
　　等任书奕走后，叶苏浅直接就搭上了江晚澄的肩，笑眯眯地道：“还说你讨厌任老师，我看你对她也蛮关心的嘛！”
　　江晚澄瞥了眼她，拿开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理都不带搭理的。
　　因为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刚巧她们又一起了，所以任书奕顺便把叶苏浅也送回家了，也是等到把人送回去之后，车上只有她和江晚澄，这才有机会询问电影院的事。
　　“今天的电影，你觉得怎么样？”任书奕看着前方的路，开口问她。
　　江晚澄没有立即回答，虽然叶苏浅和任书奕问的问题是一样的，但她总觉得含义有些不同，看电影是她要来的，被任书奕询问，要是被知道了她全程都没有专心去看，不知道任书奕她会怎么想。
　　但感觉如何，她也的确答不上来，只能看着车窗外，抿嘴道：“还行吧。”
　　“还行？你看懂了吗？”任书奕迅速地朝她看了眼，她脸是对着窗外的，并看不到是什么神情。
　　江晚澄微抽嘴，心虚道：“看懂了。”
　　听到她的话，任书奕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懂了什么？”
　　她可不想一个小姑娘因为一场电影，被误导了性取向，这样的话，她会愧疚的，毕竟这次的确是她的失误。
　　“嗯……”江晚澄酝酿了好一会，硬是答不上来。
　　前面刚好有一个红绿灯路口，刚跳了红灯，她将车稳稳地停下，也有机会侧头打量江晚澄，发现从刚刚问话开始，江晚澄目光就是一直看向窗外的，这样的举动，让她觉得好像是在心虚什么……
　　任书奕大概明白了什么，忍俊不禁：“你是不是没有看啊？”
　　江晚澄咬唇不语，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被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用前面应付叶苏浅的话，应付任书奕道：“开头觉得没意思，后面就没什么心思看了。”
　　听到这话，任书奕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见她不语，江晚澄皱眉：“你生气了？”
　　任书奕摇了摇头：“没有。”
　　她怎么可能生气，她甚至应该庆幸江晚澄没有看，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不懂得同性之间也会有感情，至少她不会是罪魁祸首，这是最主要的。


第47章 偏心？
　　新学期刚开始，新的课程表就已经发到了学生各自的手中，由于江晚澄报的选修课是专业类型的，而且一报就是三门，课程表上基本都快安排满了。
　　“给我看看你的课程表。”叶苏浅凑了过去，抢过了她的手机，看着几乎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课程，直咂舌：“想不到啊，你真的就是个狠人，这么满的课，你受得了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江晚澄把手机重新抢了回来。
　　叶苏浅直咂舌，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还是个嘴硬的家伙？简直比石头还硬。
　　说实话，江晚澄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报了三门选修课而已，看着课程表上的安排，一到周五好像都被安排满了，一点过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澄澄，陪我去一趟超市呗！”叶苏浅突然又道。
　　“你去超市干嘛？”江晚澄问。
　　“这还要问？当然是去买洗漱用品了，我是住校，又不和你一样住家里。”叶苏浅白了眼她，觉得她在问废话。
　　“其实你也可以住家里的。”
　　叶苏浅的家离学校虽然有一段距离，但她家富裕，家里有司机，完全可以每天让司机接送上下学的，这完全就是她自己不愿意罢了。
　　“废话真多，走啦！”叶苏浅才不想听什么大道理，拉上江晚澄，直接就走了。
　　江晚澄就这样被叶苏浅强行拉去超市，路上却意外碰到了刚打完电话，从办公室里出来的任书奕。
　　“任老师好。”叶苏浅礼貌的叫了一声。
　　而江晚澄只是站在她旁边，视若无睹，任书奕也没有太在意，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叶苏浅。
　　面对无动于衷的江晚澄，叶苏浅觉得奇怪，上一次见到好像还不是这样的，怎么这次又像是见到了什么仇人一样的，所以中间又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吗？
　　任书奕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们好一会，然后直接离开了。
　　叶苏浅看着她的身影，开口评价：“哇，好冷淡哦。”
　　江晚澄冲她翻了个白眼：“所以呢？”
　　“你和任老师之间是不是又闹了什么不愉快？上次看电影的时候，看你们的关系挺好的，怎么现在又像是仇人见面了呢？”叶苏浅估摸着下巴，看她脸上的神情，试图看懂分毫。
　　“这难道不是我们该有的模样吗？”江晚澄挺不在意的道。
　　她们的关系是缓和了不错，但江晚澄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讨厌任书奕之类的话，以前是怎么对待的，以后依旧是怎么对待，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们的相处方式本来就是这样的，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她的这句话，使叶苏浅略微恍然，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但也没有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换了个话题说道：“任老师教的这门课程，给学生的学分都很高，完完全全吸了一波粉啊，你难道没有表示么？”
　　“学分是靠自己争取的，有什么好表示的？”江晚澄道。
　　叶苏浅有些无语，这人油盐不进的，只是想让她对任书奕的态度好一点，结果越这么说越是弄巧成拙，算了，不说了，反正是她们的事，和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她只是觉得任老师平日里看起来是冷淡了些，但接触过的人都清楚算是比较温柔的，虽然她不知道任老师和江晚澄之间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她认为任老师不应该被江晚澄这么对待。
　　毕竟那么好的一个人，平白无故的招人白眼，哪怕是个路人都会不舒坦的吧？
　　算了，这些也不是她该想的，挥去了脑子里的想法，就拉着江晚澄去了超市。
　　江晚澄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就在超市门口随便找了一个台阶坐下等叶苏浅。
　　学校超市很大，能逛的范围其实也不小，叶苏浅来超市，也的确只是买日常洗漱用品之类的东西，没有让江晚澄多等，很快就买完出来了。
　　“买好了？还有什么东西漏掉的？”江晚澄走了过来，提醒她看是否还有遗漏的，她可不想待会又陪她来一趟。
　　“放心吧，我的记性不差。”叶苏浅道，“你和我一起回宿舍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
　　“好。”江晚澄没有拒绝。
　　课程上虽然有了变化，但宿舍还是没有变化的，大学的宿舍安排，可能到大学毕业了，也不会换过的宿舍，所以叶苏浅还是和孟欣然一个宿舍。
　　在回宿舍的时候，走廊上遇到了言芮，叶苏浅在看到言芮的瞬间，眼睛一亮，从刚刚在超市买的袋子里翻找了什么东西，然后把袋子丢给了江晚澄，自己跑到了言芮面前去。
　　江晚澄盯着自己接过的袋子，又抬头看向飞奔到言芮面前的人，“？？？”
　　“小芮芮，吃糖吗？甜的。”叶苏浅把从超市买的一盒糖拿了出来，撕开了包装，给了言芮一颗，语气有点献殷勤的感觉。
　　在她们身后的江晚澄，看到她们的互动，以及叶苏浅说的话，嘴角微抽，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还小芮芮的叫？
　　言芮听到她的称呼，也是有些无语：“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叶苏浅有些无辜：“那我该怎么叫？”
　　“叫我名字。”
　　她的语气有些严肃认真，以至于让叶苏浅以为她是生气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寒假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是我家人……”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言芮看向她，目光很平静，也很真挚。
　　她只是觉得这样叫她太过亲密了，而且还是在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多少有些不合适，她其实也不太适应。
　　听她们这番对话，江晚澄突然就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有情况啊？快说，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之前叶苏浅可没有和言芮玩的那么好，甚至还有点冤家的既视感。
　　这事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叶苏浅也很大方的说了出来：“还记得我有跟你说过去打寒假工的事吗？”
　　江晚澄点了点头，叶苏浅接着说：“我就是和她一起打的寒假工，只不过才上了十多天，到除夕的时候，就被家人给强行带回去了，后面一直到开学都没有去了。”
　　“所以因为这件事，你觉得言芮在生你的气？”江晚澄眉头微微上挑。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可奈何的事，我并没有怪你，也没有生气。”言芮说道。
　　只是有时候她也希望这个承诺能够实现，毕竟她从上大学前就有去打过零工兼职什么的，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突然有人说要和她一起打寒假工，她是高兴的。
　　但却因为家里人的原因失约了，她其实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她也是如此，所以她并不怪叶苏浅的。
　　就是遗憾这一次过年只有她自己。
　　“那你吃个糖，我就确定你没有生气。”叶苏浅把糖交到了她的手上道。
　　言芮很无奈，觉得这多少有点幼稚，不过还是撕开了糖的包装，放进嘴里吃了，甜丝丝的感觉蔓延至口腔，很好吃。
　　她家境贫穷，像这样的东西其实她都没有吃过，现在尝到了，不仅是嘴里甜，好像内心也有一丝甜腻感。
　　有些东西就像毒瘾一样，一旦染上了，就很难在戒掉，就像是此刻叶苏浅对她，好似在心里头也染上了甜。
　　会一直这样吗？
　　“现在信了吧？”言芮把手摊开，给她看糖纸包装。
　　叶苏浅点点头：“信了。”
　　江晚澄在一旁目睹着她们全程交流的经过，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至于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
　　被宋昕颖一通电话叫出来喝下午茶的任书奕，已经在店里等着了，而约她出来的人，却半天等不到人，任书奕甚至已经准备打个电话过去好好问一下了，巧的是这会人就来了。
　　任书奕一边喝着饮品，一边看着朝自己这个方向过来的宋昕颖，等人走近了，才说道：“宋美女，你说说这次为什么又让我等了这么久？”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任书奕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这次比以往还要久些，虽然清楚估计又是工作上的原因，但她还是想问一句。
　　“我这工作那有你的那么轻松？”宋昕颖无奈。
　　无时无刻都在处理着大小问题，处理的头都要炸了。
　　任书奕轻笑了一声，把饮品单给她看，“你要喝点什么吗？”
　　“来一杯美式吧。”宋昕颖看都没有看就开口，同时还拿出了一份文件处理。
　　任书奕还是第一次见宋昕颖约她的时候，拿出文件处理工作上的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既然那么忙，还约我干什么？”
　　“这不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听听你的意见嘛。”宋昕颖翻开文件，然后转了个方向，移到她面前，“这是一个小金融公司上市的理财产品，已经有几个月了，趋势走向一直都很稳定，你说后期情况会如何？”
　　任书奕接过看了一眼，挑眉：“你们星与集团怎么还开始关注这种小企业了？”
　　“只是想了解一下有没有发展的前景。”宋昕颖道。
　　“没什么好了解的，这种产品通常都是高开低走，后期只会赔。”任书奕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资料上的内容，然后就把文件丢给了她，很坚定的说道。
　　“你还什么都没有看，怎么就知道这个理财产品后期的价值不高？”宋昕颖对她这敷衍了事的态度略有不满。
　　任书奕瞥了一眼她，没有说话，宋昕颖便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自顾自的说：“算了，你也是个不靠谱的，还是得靠我自己。”
　　本来还挺无所谓的任书奕，听到自己被说不靠谱，瞬间就来了兴趣，“你不信我是吧？如果后期持续低走，甚至没有一点上升的弧度，你绕着帝都大学操场跑二十圈怎么样？”
　　宋昕颖歪着脑袋：“你这是在跟我打赌？”
　　任书奕微笑回应：“你敢不敢应？”
　　“有什么不敢的？”宋昕颖被她激的，瞬间就有了架势，“如果是低走，哪怕有一点点上升的弧度，你就跑二十圈如何？”
　　“可以。”任书奕毫不犹豫地应下。
　　说实话，低走是肯定会有的，但后期有没有可能上升她也说不准，不过跑二十圈的话，对她们这种时长锻炼的人，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宋昕颖约她出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以为多少得花费一些时间，没想到任书奕那么敷衍，因此剩下的时间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她们随便聊了一会天，一些日常之后，时间也过得挺快的，之后她们就在店里分开了。
　　任书奕还要回学校打卡下班，才能回去，不过巧合的是，她打完卡离开的时候，碰到了江晚澄，这会江晚澄是一个人，她本来不想管的，但想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
　　“要回去吗？”任书奕双手插兜，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了她旁边，声音淡淡地问道。
　　“嗯。”江晚澄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应道。
　　“走吧。”
　　从走路的时间，一直到上车后，任书奕发现江晚澄都意外的平静，确切的说是安静，安静的有点不像她。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心情不好啊？”任书奕系上安全带，还没有启动车子，看了眼她忍不住问道。
　　“任书奕，你是不是不会偏心啊？”江晚澄一直低着头，突然抬起来看向了她。
　　“偏心？”任书奕觉得她问的有些奇怪，自我思考了一会，兀自笑了：“那也要有我偏心的对象才是啊。”
　　江晚澄抿嘴，重新低下了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那么复杂，明明看到自己的学分应该高兴的才是，可从叶苏浅口中知道任书奕给每个人的学分都差不多时，她心情莫名的有些不好。
　　她不能表现出来，低了一会头，就侧头看向窗外了。
　　任书奕见她不在说话了，也没怎么在意，启动车子，就疾驰出去了。


第48章 图书馆
　　江晚澄这学期的课程排的比较满，一到周五只有两个下午没有课，其次就是晚上的选修课，她报了三门，也就意味着有三个晚上是需要上选修课的。
　　当然这也说不准，若是辅导员要多上一两个晚上的课，那就不止是三个晚上了，可能五个晚上都没办法闲下来。
　　关于这点，江晚澄已经有过一次了，就是一周下来，除了周末时间，基本都在上课，特别的忙，这才是大一，就忙成了这样。
　　周末原本是可以休息的时间，江晚澄却还想着去学校的图书馆学习，任书奕看过她的课程表，知道她的课排的有多满，所以在她去图书馆之前，开口评价了一句：“你还真是够拼的，本来大一相对比轻松的，被你这样一安排，闲下来的时间都没有了。”
　　“所以任老师有何高见？”江晚澄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敢有意见。”任书奕耸了耸肩，站了起来，接着又说道：“走吧，我刚好要去健身房，顺便送你去图书馆吧。”
　　反正在家也是无聊，倒不如去健身房锻炼锻炼，总比在家浑浑噩噩的度过要好。
　　江晚澄没有拒绝，跟她一起出了门。
　　到了图书馆门口，任书奕微微顿住了脚步，“待会要走的时候，来隔壁健身房叫我。”
　　“知道了。”江晚澄应了一声，就进图书馆里面了。
　　学校图书馆周末其实人也很多的，江晚澄来的已经算是比较早的了，但图书馆里面一眼望过去，已经没有什么位置坐了，不过她却在图书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因此，她没有多想，直接就走了过去。
　　“你对面应该没有人吧？”江晚澄走过去开口就问。
　　言芮抬头看是江晚澄，便摇了摇头，让她坐在了自己对面，并问道：“你课程排那么满，都没什么时间休息，今天不好好休息，怎么也来了图书馆？”
　　“学习使我快乐。”江晚澄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言芮有些想笑：“你还挺拼的。”
　　“你不也一样，课程安排可不比我的少。”江晚澄道。
　　言芮闻言，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有不得不拼的理由，而你完全可以不用那么拼命，至少在大一之前，不用把自己累着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比较严肃，江晚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神色平静道：“这样努力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只是因为我想，就这么做了。”
　　“这样啊。”言芮轻叹，突然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如果她不是有非拼命不可的原因，她或许是没有江晚澄那般拼命的意志，还挺佩服的。
　　隔壁健身房。
　　周末时间很少有学生会来健身房，也没有什么老师，所以这会健身房比较冷清，没有几个人，这倒是正合任书奕心意。
　　这段时间气候已经逐渐回暖了，不过还没有到那种完全可以穿春秋装的地步，任书奕想着自己是来锻炼的，而且健身房的温度会比外面好很多，所以在车上换了一件比较薄的衣服才来的。
　　这才刚进健身房没一会，就感觉到热了，她脱下了外套，按照以往的顺序，最先安排上的还是最普通常见的跑步机。
　　“任老师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来健身房锻炼了，今天怎么有空闲了？”许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如既往地走到了哑铃那边。
　　任书奕一边跑步，一边略微喘气的开口：“也很久没看到许教练了，今天怎么也来健身房了？”
　　听到她的话，许臻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跑步机上的女人，一会突然就笑出声了：“任老师这段时间没有来健身房，自然是看不到我的，所以你又怎知我这几天也没有来健身房？”
　　任书奕跑步的同时，稍稍朝她的方向看了眼，“我猜的。”
　　“那你倒是猜对了。”许臻道。
　　任书奕笑而不语，许臻举起了哑铃，一边练自己的，又时不时看向她，“任老师知道最近股票市场的事吗？以你的能力，只要你愿意，没有哪个金融公司会不要你的，真不考虑吗？”
　　“许教练是想挖我吗？”任书奕已经不止一次听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了，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她和金融圈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你想多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毕竟你很有能力，当大学老师虽然也不亏，但我觉得多少是有些可惜了。”许臻表现出一副惜才的模样。
　　“这件事，以后我会考虑的。”任书奕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浪费的时间呢？许多的迫不得已，都是阻碍她的绊脚石，跌倒了是可以站起来，层层阻碍也可以闯过去，可她如今没有这个精力。
　　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相信了自己的母亲，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至极。
　　快到午时饭点的时候，叶苏浅给江晚澄发了消息：【好无聊啊，澄澄，你在家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江晚澄也学了挺长时间了，书看太久，头都有些晕，没有立刻给她回复，而是缓了好一会，才打字过去：【我不在家，一起吃饭就免了。】
　　叶苏浅：【那你在哪里？】
　　江晚澄：【学校图书馆。】
　　叶苏浅：【一个人？】
　　江晚澄：【言芮也在。】
　　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叶苏浅，看到江晚澄发的这条消息后，瞬间坐了起来，仔细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后，立马打字过去：【等我！】
　　江晚澄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水的同时，看到了叶苏浅发的消息，歪着个脑袋皱眉，发了个问号过去。
　　后面想了想，又补充了几个字：【干嘛？】
　　江晚澄：【都差不多要回去了，你还来做什么？】
　　不过之后并没有得到回复，江晚澄也懒得在意，稍微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学习了。
　　还没有学多久，叶苏浅就来了，这个点图书馆的人逐渐少了，她一来，很快就注意到了江晚澄她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跑了过去，“嗨！好巧！”
　　她的出现，打断了江晚澄和言芮的学习，言芮倒是主动打了招呼，而江晚澄见她那副嘴脸，嘴角微微抽搐：“很巧吗？”
　　“你闭嘴，不要说话。”叶苏浅瞪了一眼她，接着和她坐一起，撑着下巴，一脸认真的看着言芮学习。
　　江晚澄：“……”
　　后面江晚澄也的确很识趣的没有说话，言芮也同样没有理叶苏浅，继续自己的学业，至于这个中途出现的叶苏浅吧，就这么晾在了一边，不过看她似乎也乐在其中，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言芮看。
　　开始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等到后面，言芮被盯着属实是有点不自在了，就抬头直视她：“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长了双眼睛，还不让人看吗？”叶苏浅反驳。
　　言芮：“……”无话可说。
　　江晚澄在一旁，没有打算和她们说话，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图书馆了。
　　“你要走了吗？”言芮话问出的同时，叶苏浅也看向了她。
　　“在这里待的已经够久了，差不多该回去了。”江晚澄道。
　　“一起吧，我也看的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言芮说着，也开始整理桌面了。
　　叶苏浅听她们都准备走了，连忙凑上来，做那个显眼包：“喂喂喂，我刚来，你们就要走啊？不厚道！”
　　江晚澄面无表情：“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准备走了，你还要过来，现在又怪我们不厚道？”
　　“你们要走，好歹带我一个吧？”叶苏浅理亏，不与她争。
　　“随你。”江晚澄才不管她想干什么，东西收拾好，就出了图书馆，在门口就停下没有动了。
　　言芮和叶苏浅也先后走了出来，江晚澄回头看她们，总觉得这段时间叶苏浅好像经常粘着言芮，看着不明显反而很正常，可她却越看越觉得奇怪。
　　她找不到感觉奇怪的地方在哪里，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就朝图书馆旁边的健身房方向走去了。
　　叶苏浅看她走错了方向，便提醒了一声：“你走错了，这边楼梯更近。”
　　江晚澄没有听她的提醒，依然执着的朝那个方向去，叶苏浅皱了皱眉，拉上言芮一起跟了过去。
　　健身房的门是关上的，江晚澄本来想敲门的，结果叶苏浅也跟了过来，走到她旁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不爱运动吗？怎么来健身房这边了？”
　　说罢，还走到了旁边的窗户上，看着里面健身房的情况，突然就叫了一声，原本无意的目光，也变得刻意了起来，过于专注的看健身房里面。
　　她的反应过于惊讶，以至于让江晚澄和言芮都有些好奇，两人分别在她两边，趴在窗前，看里面的情况。
　　健身房里面只有许臻和任书两个人，而她们也不过是正常的锻炼而已，江晚澄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叶苏浅反应那么大。
　　江晚澄和言芮都不解的看向叶苏浅，而叶苏浅像是被什么给迷住了双眼，盯着里面看了许久，就在江晚澄想发声的时候，叶苏浅开口了：“任老师身材这么好，应该有马甲线吧？好想看看啊！”
　　听到这句话，两人算是恍然，同时目光也重新落在了健身房里面任书奕的身上，以及腰间……
　　任书奕因为是出来锻炼的，所以穿的并不厚，脱掉了外套，里面穿的很单薄，就一件紧身衣，完全的将身材凸显了出来，又高又瘦，关键是人长的还好看，真的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
　　“我也好想要有这种身材呀。”叶苏浅感慨。
　　江晚澄：“你也每天坚持锻炼，早晚也会有这身材。”
　　叶苏浅摇头：“我可没有这么勤劳。”
　　三个人趴在窗前，像是几个偷窥的小贼，看着是津津有味的，甚至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
　　里面锻炼的任书奕，已经发现了这三个偷窥者，余光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了弧度，暂时没有理会。
　　许臻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三个学生，她以为任书奕没有看到，就走了过去，从那三个学生视线的角度，挡住了她们看任书奕的目光，并用眼神示意任书奕那三个学生。
　　“我早就看到了。”任书奕明白她的意思，也开口道。
　　“打算怎么解决？”许臻问。
　　任书奕笑了笑，“不用处理。”
　　话是这么说，但却在一瞬间，消失在了三个学生的视野中，外面的三人都不知道这好好的人是怎么没掉的，眨了眨眼，都没有看到人影，但这并不妨碍叶苏浅的讨论。
　　“澄澄，你有没有摸过或者看过任老师的马甲线啊？那感觉是不是特别的好，你有没有羡慕？”叶苏浅道。
　　江晚澄冷着脸：“我没见过，也没有看过。”
　　“要是任老师能穿露肚脐装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任老师的马甲线了。”叶苏浅痴傻的笑了。
　　“你想都不要想。”江晚澄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眸底幽暗的不禁让人发寒。
　　“我也就是说说，干嘛那么大敌意啊？”叶苏浅对上她的眸子，硬是没忍住颤了一下，真的就怪吓人的。
　　“说也不行。”
　　“你们几个，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吵起来了？”头顶传来了一道略微冷清的声音，任书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突然就出现在了她们三人的身后。
　　她们三个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碍于都是靠着墙，想退都无路可退，只能紧紧贴着墙，一脸尬笑的面对任书奕。
　　吓到了呀？
　　任书奕心里想着，倏忽地笑出了声，眉宇间依旧是冷淡的情绪，她穿上了拿在手中的外套，开口道：“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作为知情者的叶苏浅，自然知道任书奕是在跟谁说话，反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言芮，就不清楚了，刚想问，但江晚澄在任书奕走了没多远，便也跟了上去，最后就只剩叶苏浅和言芮两个人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言芮指着江晚澄离开的方向，想问些什么，而叶苏浅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般，立马搭上言芮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吃饭。”
　　言芮：“……”
　　就这样被强行带走，想问的也问不出口了。


第49章 图谋不轨
　　任书奕上了车，江晚澄紧随其后跟了上来，她自顾自地系安全带，没有管副座上的江晚澄，待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江晚澄也系好了安全带。
　　任书奕只是随意的瞥了她一眼，便开车出去了，一路上她都正视着前方，没有过多的关注江晚澄，只不过用余光还是可以看到副座上的人。
　　她能感觉到来自副座上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可以说从上了车开始，就一直在看她，没有怎么移开视线。
　　江晚澄这会的视线格外的大胆，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哪怕是她有所察觉了，也没有要别开视线的意思，好似不把她盯出个所以然来，绝不罢休似的。
　　任书奕把车开到了路边一处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停下来车，转头直视着江晚澄，左歪头右歪头，她依旧没有要别开视线的打算，最后没忍住开口了：“是我长的太好看了？你怎么一直不舍的移开视线？”
　　“任书奕，你对自己的长相未免也太自信了点吧？”江晚澄微眯着眼，有些无语地开口道。
　　“澄澄，你凭着良心说话，我长的不够好看吗？不够引人犯罪吗？”任书奕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晚澄：“你长的很好看……”足够引人犯罪。
　　任书奕轻笑，揉了揉她的头，“想听到你的一句夸赞还真难。”
　　说完这句话，任书奕重新坐好开车了，江晚澄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女人摸了头，倒不是羞耻，只是觉得她们之间有这样微妙的举动有些奇怪。
　　她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从哪发生了变化？曾经对任书奕的厌恶，似乎在一点点消散，因为什么？因为她当了老师，她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吗？
　　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的江晚澄，回到家之后，也没有心思继续想这些了，直接就朝楼上走去了。
　　任书奕刚换好鞋，把手上多余的东西放好，就看到江晚澄朝楼上走，皱眉喊住：“你干嘛去？不吃饭了？”
　　“饭都没有做好，叫我吃什么？”江晚澄反驳道。
　　任书奕：“……”也是。
　　中午用过午饭之后，江晚澄就去睡了个午觉，等到睡醒休息的差不多了，自然就继续学习了，在家的学习资料远没有在图书馆的多，很多内容她都找不到，想着在家学习还是不行，还是得去图书馆。
　　所以周日她又去了学校图书馆一次，任书奕也有说过要送她，但她想到了昨天的事，就没有让她送，自己打车去了学校图书馆。
　　学校图书馆每天人都是很多的，尤其是周末时间，所以要想有位置坐，就得早早的起来去图书馆，因此江晚澄到图书馆的时候，还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认真努力的人总是那么多，她也不明白自己才大一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她是第二次来图书馆，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来的早了，里面还有很多的空位，她回到了昨天坐的位置上开始了今天的学习。
　　中午江晚澄没有回去，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就回到了图书馆，饭点时间，图书馆没什么人，她学了一个早上，有些累，就先趴在桌子上小歇了一会。
　　或许是书看太久的原因，江晚澄头有点晕，浑然没有精神继续学习了，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左右，还早，但她已经不想学了，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图书馆，回家去了。
　　她回家没有告诉任书奕，回到家的时候，任书奕在睡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便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避免吵到对方。
　　她换好了鞋子，就朝楼上的方向走去了，但看到任书奕躺在沙发上安静的睡颜，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女人好久，心里倏然升起个念头。
　　她走了过去，目光从任书奕的脸颊缓缓下移，最后落到了腰间小腹的位置，想到昨天叶苏浅说的话，她突然就很想看看任书奕的马甲线……
　　江晚澄缓缓蹲下了身，心里的想法愈发浓烈，脑子一热，就伸出了手，想掀开她的衣服，看看令人羡慕的马甲线。
　　只是她才碰到衣角，手就被擒住了，她立马回头看，任书奕睁着眼，眸底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看着她，“想干嘛呢？”
　　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江晚澄挣脱开了手，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因为是蹲着的，退的又比较着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肩膀也磕到了茶几桌，疼的闷哼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肩膀。
　　任书奕见状，不仅没有关心她，反而还挑眉道：“这么心虚呀？”
　　“任书奕，你有没有点良心？我疼……”江晚澄捂着被磕到的肩膀，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
　　任书奕其他都可以不在意，就是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哭，而她甚至都没有想过江晚澄会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个恶人。
　　“江晚澄，你怎么不讲理啊？明明是你对我图谋不轨在先，怎么你还委屈上了？”任书奕放软了声音，说的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加委屈。
　　“都是女人，我图你什么？”江晚澄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像自己，连忙收敛了些，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傲慢的看着她。
　　听到她的话，任书奕微微怔了一下，看来她还不知道世上除了异性恋，还有同性恋这件事，这样也好，也让任书奕更加确定上次的电影她没有看。
　　“那你说说，刚刚是打算做什么？”任书奕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叫你起来，给我做饭。”江晚澄神情自然的说道，丝毫看不出像是说谎的模样。
　　“做饭？”任书奕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嘴角挂着淡笑，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她，看破不说破，“你饿了？”
　　江晚澄回来的时候也才两点多，现在才刚三点准，怎么说也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
　　江晚澄知道自己这谎说的有很大的漏洞，但依旧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突然不饿了，不用做了。”
　　她说完这句话，为掩饰自己的心虚，抬高了下颌，甚至带着不屑的目光瞥了任书奕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身上楼去了。
　　一套动作表情行云流水，任书奕这完全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她上楼，直到身影消失了也没有戳破。
　　……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那家小金融公司的理财产品，就和任书奕说的那般，高开低走，趋势逐渐往下降，而且每次下降的弧度都很大，没有一点往上升的可能。
　　宋昕颖倒是关注了一段时间，不过因为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没有特别的去关注，所以再看这个产品时，走向就已经持续下降了。
　　不得不说任书奕当真是厉害，只是敷衍的看了一下资料，就断定这个理财产品的走向不好，如今还真的就被她给说中了，真的厉害。
　　既然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她就该愿赌服输，晚些时候，她忙完了工作上的事，就给任书奕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
　　“还在学校，怎么了？”任书奕还在忙着备课，在课本上标注重点。
　　“要回去吗？”宋昕颖问。
　　任书奕听到她这话，有些无奈的放下了手上的事情，靠在椅子上放松，“江晚澄今天晚上有选修课，没有回去吃饭，我回不回都可以，怎么了？”
　　“你在学校等着，我去找你。”宋昕颖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任书奕本还想在问些什么，但电话已然被挂断了，她看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摇了摇头，继续忙自己的了。
　　到了时间，任书奕收拾整理好自己的桌面，就打卡下班了，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碰到了宋昕颖，看样子也是刚刚才到。
　　碰了面自然就走一起了，任书奕大概能猜到宋昕颖来是什么事，不过还不太确定罢了。
　　“上次和你对赌已经有结果了。”宋昕颖说道：“你赢了，所以我现在是来兑现赌约的。”
　　“二十圈，你真的确定？”任书奕挑了挑眉。
　　虽然她们经常去健身房锻炼，跑步机也是她们最经常用到的，但大学的跑道一圈就有四百米，二十圈就是八千米，心理上感觉的确不算特别多，但跑起来也是真的很累的。
　　“也就二十圈而已，愿赌服输，我自然是要跑的。”说着，宋昕颖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任书奕，“帮我拿着。”
　　任书奕才接过，宋昕颖就开始绕着跑圈跑了，当真是果断且追求效率，任书奕略显无奈，也只能任由着她去了，而自己就慢悠悠地走在跑道上。
　　二十圈可不是说跑完就一定能跑完的，换做普通人三四圈下来就已经累的够呛了，宋昕颖的话，虽然常年锻炼，体力也算不错，但估摸着十圈就已经很累了，更别说是二十圈。
　　果不其然，到了后面体力已经消耗了差不多，但为了坚持住，几乎已经是走的速度，她以跑的形式继续坚持着。
　　任书奕也没想过要为难她，其实就是完全放水的状态，操场上那么多人，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宋昕颖，所以宋昕颖大可以停下来走一会在继续跑的，她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怪就只怪宋昕颖这人太较真固执了，说好的事，就一定得办到，谁劝也不听，任书奕也只能任由着她去了。
　　等到宋昕颖跑了过来，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她开口说了一句：“你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会？”
　　结果人直接快速从她旁边跑了过去，用行动来证明她拒绝她的建议。
　　“……”任书奕只感到了旁边一阵风扫过。
　　后面任书奕也懒得走了，靠在没有人打篮球的篮球框架旁边，双手环胸，看着操场中其他锻炼的人群。
　　片刻后，学校响起了上课铃声，操场部分学生都往教室走去了，而她也碰巧撞见了前去上选修课的江晚澄。
　　任书奕微笑着伸手打招呼：“巧。”
　　江晚澄没有应她，面色冷冰冰地，但还是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八点放学吗？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回去？”任书奕问。
　　江晚澄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开口询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宋昕颖刚好就从旁边的跑道上跑过，江晚澄也看到了，任书奕虽未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的摆在那里了，她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了。
　　“快去上课吧，不然要迟到了。”任书奕道。
　　江晚澄盯着她看了一会，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江晚澄刚走没多久，宋昕颖就跑完圈回来了，满头大汗，还喘着大气，任书奕走了过去，见她准备要坐下，连忙过去扶：“刚跑完，还是尽量不要坐。”
　　“你难道就不知道给我准备一瓶水吗？”宋昕颖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任书奕耸了耸肩：“要不现在去给你买？”
　　宋昕颖没说话，代表默认了，任书奕只好去超市买了一瓶水给她，并帮她把瓶盖给拧开了，她一口气就喝掉了大半瓶，后面才在花坛前坐下。
　　跑完的时候，是要多累有多累，这会休息了，很快气息也就恢复正常了，接着宋昕颖又把剩下的水全部喝掉了。
　　“回去吗？”宋昕颖问。
　　“你先回吧，我等晚点接江晚澄一起。”任书奕把外套还给了她。
　　“那行。”宋昕颖站了起来，穿上外套，“我就先走了。”
　　任书奕点头，目送她离开。
　　后面任书奕就坐在花坛前，一直等到八点下课了，去到了江晚澄所在的班级附近等她。
　　江晚澄见了也没有说话，默认跟任书奕回去了。
　　她心里那微妙的变化似乎在逐渐扩大，突然就觉得这个女人也没有那么讨厌，心里甚至还生出了一种想要亲近她的念头，真是奇怪的很。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第50章 金融竞赛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江晚澄中午都没有回家去，而是待在了叶苏浅的宿舍休息，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不想来回跑，怪折腾的。
　　叶苏浅把床让给了江晚澄，自己则是在桌上坐下趴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看起来好不精神。
　　宿舍安静了好一会的时间，叶苏浅表现出疲惫感，但又特别八卦的问道：“你这段时间放着任老师那个大美女不陪，天天跑我这来，该不会又和任老师闹什么矛盾了？”
　　江晚澄沉默不语，叶苏浅以为这是被自己猜中了，续而又道：“这么好的一个老师，究竟是哪招惹你了？你怎么一下看她不爽，一下又在外维护她呢？”
　　“我没和她闹矛盾，只是不太想回去而已。”江晚澄最近心绪不宁，心情欠佳，家离学校又有些距离，不想折腾，所以才想着在学校待着的。
　　和任书奕并没有多大关系，不，或者说有关系，但不是什么直接关系，只是心绪有些是因为她乱的。
　　叶苏浅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心情不好，后面也没有说什么，其实自己的心情也挺一般的，都快蔫气了。
　　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趴在桌子上，都显得很没有精神。
　　过了一段时间，孟欣然提着外卖进了宿舍，看到这两个无精打采的人，走到桌子前坐下，一边拆外卖包装，一边开口道：“我点了些吃的，你们要吗？”
　　“你看我们有这个心情吃吗？”叶苏浅垂着眼睑，有气无力地说道。
　　“可别把我也算进去。”江晚澄坐了起来，走到孟欣然旁边坐下，撑着下巴，“吃点。”
　　叶苏浅白了一眼这个心情很差，但却有胃口吃饭的江晚澄，这么一来的话，那江晚澄也不是心情不好了，不过就是无聊没事做表现出来的疲惫。
　　孟欣然看了眼那个翻白眼的叶苏浅，拆开来外卖包装，就吃了起来，边吃边道：“我刚刚去拿外卖的时候，听到楼下有部分人在讨论这次的金融竞赛。”
　　“金融竞赛？”江晚澄眉头微皱，“这不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参与的吗？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听说大一大二的学生，若是想参加，也是可以去报名的。”孟欣然道。
　　“这大三大四的学业基本都已经学成了，他们报名参赛尚可竞争一二，就我们这种才开始接触没有多久的学生去报名，这不是明显的实力悬殊吗？”江晚澄耸了耸肩，觉得学校的这个安排有些好笑。
　　“反正学校就是这么说，我们听听就好了。”孟欣然道。
　　她们讨论她们的，一旁的叶苏浅完全就被忽略掉了，为引起注意，突然大声的哀嚎：“啊！已经一个小时了，言芮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
　　声音如此之大，生怕她们不知道似的，两人都朝叶苏浅的方向看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孟欣然小小声的问道：“她什么时候跟言芮的关系那么好了？”
　　江晚澄耸了耸肩：“大概是从寒假之后开始吧，感觉叶苏浅对言芮格外的特殊，很有问题啊！”
　　孟欣然轻咳了一声，假装正经的大声开口说道：“我刚刚回宿舍的时候，刚好撞见言芮下楼，顺便问她去哪里，她说去老师办公室，不知道这会有没有出来。”
　　故意放大了声音，这话就像是在说给叶苏浅听的，不过也的确是说给她听的，叶苏浅也知道她们是故意说出来的，但听完之后，瞬间就有了精神，直接坐直了身子。
　　她独自酝酿了好一会，就起身拉上江晚澄，“走，跟我一起去办公室。”
　　“你是不是有点病？去办公室干嘛？”江晚澄嫌弃的甩开了她的手。
　　“当然是去找言芮啊！”叶苏浅说的理所当然。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江晚澄绕开她，走到了床前，直接就躺了下去，甚至还躺着架起了腿，看着好生舒服。
　　“不去也得去。”叶苏浅强行把人拽了起来，然后就拉着江晚澄出了宿舍的门，被强行给带走了。
　　被带出宿舍楼之前，江晚澄还在挣扎一二，被带出了之后，瞬间就放弃了挣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她去老师办公室了。
　　“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江晚澄一边跟她走的同时，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苏浅瞥了眼她：“说来听听。”
　　“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你怎么对言芮反倒更特殊呢？”江晚澄眯着眼看她。
　　“她人比你好。”叶苏浅道。
　　江晚澄：“……？”
　　具体原因叶苏浅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觉得言芮她藏了很多事，身边需要有一个懂她理解她的人，而叶苏浅只是想成为这个人，仅此而已。
　　这个点是学校的午休时间，不仅是学生，老师也基本回去休息了，所以办公室里没有几个老师，这会特别的安静。
　　叶苏浅和江晚澄悄悄地，没有喊报告，就开门进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似乎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师，一个则是言芮，以她们的角度只能看到言芮的身影，而老师的身影则是被言芮挡住了。
　　叶苏浅拉着江晚澄，想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靠近，但就在她们偷偷摸摸走近的时候，听到了来自言芮和老师的对话——
　　“我知道自己还是大一学生，实力悬殊，但我可以努力，更何况我也已经报名了，我不想中途放弃。”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吗？”任书奕拧了拧眉心，有些无奈，“你可知这场竞赛就在十五天之后，你还只是大一的学生，而这竞赛的考点可是一直到大三，十五天时间你又如何能补得全？”
　　“老师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只是想试一试，尽我所能的试试看，哪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我也认了。”言芮道。
　　“只有前三名才有奖金，你真的确定吗？”任书奕知道劝不动，只能认真的再问一遍，让她确认。
　　“任老师，我承认我是冲着奖金去的，哪怕是第三名的奖金，都比得上我寒假工一个月赚的，所以我没可能不心动，就算没有得奖，我也可以当做是提前学习了，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言芮意志很坚定，当初那因为穷而感到自卑的她，和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完全摆脱了穷所带给她的阴影，变得更加自信有光芒。
　　“任老师？”
　　两个偷听者，是一直到言芮说了任老师三个字，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师是任老师，多少还是有点吃惊的。
　　江晚澄和叶苏浅刚知道和言芮说话的老师是任书奕后，就暴露了，被任书奕当场指认：“你们两个，还想偷听多久？”
　　作为偷听的一方，叶苏浅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反倒是江晚澄，直接就走了过去，甚至还反过来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们在偷听？”
　　“你难道认为自己藏的很好吗？”任书奕微眯着眼，语气有些不明道。
　　老师集体的办公室是很大的，而且还很宽阔，在没有什么人的情况下，哪怕是发出一丁点声音，都是能够听到的，因此在她们进来的时候，任书奕就已经发现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叶苏浅虽然有些心虚，但很快也就恢复如常了，走到了言芮旁边，问道：“你真的打算参加竞赛吗？”
　　“有何不可吗？”言芮反问。
　　“没有，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叶苏浅表现出一副追求偶像的模样。
　　江晚澄：“……”这人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
　　任书奕看她们两人的互动，眸底意味不明的情绪，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假装自己不知道，没有道明。
　　“任老师愿意辅导我吗？”言芮问道。
　　任书奕没有回复，她此时此刻思绪游走，甚至没有听言芮说的话，眼神呆滞，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怔怔的。
　　突然的呆滞，让叶苏浅感到有些奇怪，皱着眉，悄悄地看了任书奕好一会，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过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能被看出来，那对方心里肯定也有鬼，至少总该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于不懂得这些的言芮来说，就比较疑惑了：“任老师？”
　　“可以，图书馆资料多，周末两天你早点去占好位置，也可以自己先学，也可以等我来了教你，至于平常，看时间吧，若得空，我会叫你，到时候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学习。”任书奕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衔接的倒是一点破绽都没有，仿佛刚刚仅出现一瞬的情绪都是假的一样。
　　“谢谢任老师愿意帮忙。”言芮深深地鞠了个躬，特别的感动。
　　“老师帮助学生，是应该的。”任书奕笑了笑道。
　　说好了之后，叶苏浅和言芮先行离开了，江晚澄没有走，言芮本来想叫她一起的，但是被叶苏浅阻拦了。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江晚澄和任书奕关系的人，叶苏浅猜到江晚澄大概是有话想要和任书奕单独聊，所以才选择了带言芮先离开，留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你对言芮倒是挺好的。”确定了她们已经离开之后，江晚澄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是吃醋了？”任书奕随口说了一句，坐在了办公椅上整理桌子。
　　江晚澄嗤笑了一声，推她的座椅，使她面向自己，单手撑在座椅的靠背上，俯身凑近她，“任书奕，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要稍微关注你一点点，你就忘本了？”
　　任书奕抬头看江晚澄，这个姿势，她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受……明明这不该是她想的才对，她应该是讨厌的，可为什么还会下意识地想到呢？
　　“我从来不敢否认你讨厌我的这个事实。”任书奕面色平静，伸手拍开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方靠椅上的手，调整了方向，继续整理桌子了。
　　“任书奕，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江晚澄抛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任书奕缓缓转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第51章 学习
　　约定好了时间，平常都是在两人相互有空的情况下，然后言芮去办公室找任书奕学习，周末则是去图书馆，以至于这段时间以来，江晚澄都没有怎么看到任书奕的身影。
　　江晚澄自己倒是还好，对比叶苏浅就显得比较焦虑了，虽然不知道她在焦虑些什么，整天一无精打采的模样，和之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叶苏浅完全不能对比。
　　因为知道言芮的学习地点在哪里，所以到了周末，叶苏浅早早就去了图书馆，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等言芮过来学习。
　　图书馆陆续进来了人，言芮也到了图书馆内占位置，然后自己先拿出书看，一边看一边等任书奕过来。
　　这边任书奕才刚出发，确切的说是刚准备要出发，江晚澄刚好也抱了几本书下楼，走到她旁边，面无表情道：“我要去图书馆学习，刚好顺路，载我一程。”
　　江晚澄去图书馆学习，并不是最近才有的事，前段时间也经常如此，倒也不会认为她是故意这样的，只是她今天却主动要她送，这让任书奕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以往我送你，都被你拒绝，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要我送了？”任书奕嘴角挂着淡笑，眸底带着几分玩味。
　　“废话真多。”江晚澄甚至不想和她说些没必要的话题，直接就朝外面走去。
　　任书奕笑了，跟在她后面出去，“你这是嫌我啰嗦？”
　　“难道不是吗？”江晚澄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停的突然，任书奕没有反应过来，就迎面与她撞上了，距离瞬间拉近，任书奕能感觉到江晚澄的心跳在这瞬间加快了许多，反倒是自己，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表现，“上了年纪难免啰嗦。”
　　“老女人。”江晚澄强装镇定的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向前走了。
　　任书奕站在原地，笑了一声，自个儿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老女人三个字，然后就跟了上去。
　　到了学校图书馆，不算太晚，也不算太早，任书奕是来教言芮的，言芮自然有帮忙占位置，但江晚澄这个点过来，图书馆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她坐了，要么换过的地方学习，要么就只能站着。
　　江晚澄看着那个和她一起来却有地方坐的老女人，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有人给她占坐，她没有人啊！
　　不爽归不爽，现在没有位置坐，她只能站在一旁的书架上靠着，一边看书，一边看着靠窗而坐的那两个人互动，心里没由来的酸意，致使她连学习的心思都没有了。
　　江晚澄鼓着腮帮子，盯着那边看了好一会，因为站在原地太久了，有些累了，她就换了个姿势接着站，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又低头用手敲打着面前的书架，发出有序的响声。
　　或许是知道自己这样不会被人给注意到，所以后面她就在这附近来回走动，看着倒是无聊至极。
　　虽说就算这样也不会引起注意，但江晚澄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她看到了不远处角落里的一抹身影，好生熟悉，确定了是叶苏浅本人后，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图书馆？”江晚澄看她面前还有空位置，直接就坐了下来。
　　“你这话问的，那你为何会在这？”叶苏浅反问道。
　　“学习。”江晚澄举了举自己手中的书，没什么表情的放到了桌子上，还真就开始认真学习了。
　　叶苏浅倒没有怀疑她这学习的真实性，之前一段时间，江晚澄也经常来图书馆学习，这并不是在任老师开始教言芮金融之后才有的事，所以这点上她并不怀疑。
　　而江晚澄也的确只是来学习的，只不过这学习的同时，还带了其他的目的性，而这目的自然是任书奕了。
　　她没有表现出来，做出一副确确实实是在认真学习的模样，而叶苏浅就不同了，虽然这会对面坐了江晚澄，但自己的心思并没有隐瞒，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那边窗前的身影，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江晚澄有在认真学习，但也有时刻注意着周围情况，她注意不到任书奕那边，但至少能注意到叶苏浅这边的情况，这人的心思很不一般啊。
　　“你不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点过分关注言芮了？”江晚澄幽幽道。
　　“所以呢？有什么问题吗？”叶苏浅知道江晚澄还不理解同性之间也可以存在感情，所以反问的相当理直气壮。
　　江晚澄摇了摇头，用机警的眼神看她：“觉得你不太正常。”
　　这毫无疑问，就是在骂她，叶苏浅当然不服了，直接一个巴掌拍江晚澄脑门上，“你才不正常呢！”
　　江晚澄吃痛，喊了一声，在这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图书馆，这一声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同时还有言芮和任书奕的，她还没有察觉到，是看到叶苏浅朝着她身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才回头看的。
　　江晚澄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刚好就与任书奕的目光撞上了。
　　四个人都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接着又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该怎么样怎么样，继续干着自己现下该干的事。
　　叶苏浅全程整得就跟个盯梢的一样，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言芮的身影看，仿佛稍微不留神，人就会在她面前消失了一般。
　　“你差不多行了，都快把人盯穿孔了。”江晚澄嫌弃的说了一句。
　　“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叶苏浅皱了皱眉，更加嫌弃的说道。
　　接近午时，言芮的学习才稍微松懈了些，差不多也要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叶苏浅盯着她们看了许久，确定没有继续在授课之后，瞬间站了起来，因为起身太猛，撞到了桌角，发出了响声，引起了一直专注学习的江晚澄注意。
　　也不知道叶苏浅是因为撞疼了还是怎么着，站起来之后，就没有了动静，江晚澄抬头看着她好一会，她才朝言芮的方向走去。
　　江晚澄有些无语：“怕不是病了？”
　　她收起了桌上的书本，朝叶苏浅走的方向看去。
　　“芮芮，学完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呗？”叶苏浅凑到了她的旁边，笑眯眯地问道。
　　言芮嘴角微抽：“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害，咱两这关系，叫名字不是生分了？”叶苏浅丝毫没觉得自己在言语上有什么问题。
　　言芮有些无语，看了一旁的任书奕，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神色，不过她刚打算开口，任书奕就先说道：“先去吃饭吧。”
　　“任老师要一起吗？”言芮问道。
　　任书奕摇了摇头：“你们去吧。”
　　连任老师都发话了，叶苏浅就更加有底气了，直接挽住了言芮的手，催促道：“快点快点，我们去吃饭！”
　　言芮无奈，收拾好之后，就先跟叶苏浅离开了。
　　她们走了之后，任书奕才朝江晚澄的方向走去，而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江晚澄，看到她走了过来，连忙转头，慌忙拿起了书，随便翻开一页看了起来，假装自己只是在看书。
　　她的举动，任书奕看了有些想笑，走到她对面坐下，也没有说话，就是盯着她看，见她似乎有些心虚，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这么心虚？”
　　“我哪里有心虚？”江晚澄立马就开口反驳了。
　　“书都拿反了，还不是心虚么？”任书奕眉眼带笑，托着下巴，一副欣赏的模样看着她。
　　这么一提醒，江晚澄看了眼自己的书，眨了眨眼，连忙把书给翻正了过来，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莫名的更加心虚了，“任书奕，你不说话会死么？”
　　“江小姐无话可说了？”任书奕笑着挑了挑眉道。
　　江晚澄：“……”
　　她麻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书本，甚至都不带搭理任书奕的，就直接离开图书馆了。
　　后面一段时间，任书奕都有在认真的教言芮，虽然前前后后只有十五天的时间，还不是每天都有空，但言芮天赋异禀，学的很快，大一到大三的东西，虽然没有全部学完，但也学了不少。
　　金融竞赛的题不是学校老师出的，是来自外面金融圈的专业人士，还有一些教授出的题，所以任书奕并不能猜到会是什么样的题目，难度有多大，就只能把比较重点的内容都教与言芮，而实际上需要学的还有很多东西，仅仅十五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学完。
　　纵使每天都很努力的在学，模拟卷上的题目也是全对，没有错题，但真的到了竞赛那天，言芮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场竞赛对大一大二的学生很不友好，但除了言芮之外，还是有这个阶段的学生参加，不过比较少就是了。
　　不过就算最后没有得奖，这些大一大二的学生，也算是给自己的年段做了一个榜样，迎难而上，敢于尝试，这点就值得学习和表扬。
　　言芮考试的时候，任书奕在办公室忙着自己的事，略感疲倦的时候，就放下了手上的事，去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喝，并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操场及教学楼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听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帮一个大一的学生辅导学习，就是为了这次的金融竞赛，你作为她的老师，为何不去看看？”周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走到了她旁边，与她一同看着操场。
　　“没这个必要。”任书奕抿了一口水，接着就将水杯给盖上了。
　　“你是不相信你的学生吗？”周萱问。
　　“不，我只是觉得学生的成功在于自身的努力，老师只不过是辅助学生完成学业的一个助力，能不能成功，还是得靠学生自己，所以有很多看起来有必要的事，其实都没有什么必要。”任书奕淡淡地道。
　　周萱：“能教出一名出色的学生，对老师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难道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
　　任书奕认真的听完了她说的话，淡淡地笑了，“我没有这些想法，来这当老师，不过就是为了谋条生路罢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开了。
　　她当老师只为赚钱，不为其他，说她物质也好，庸俗也罢，她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第52章 闹事
　　金融竞赛结束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排榜并放榜，考试的时候，言芮就相对比较紧张，等到放榜当天，言芮也因为紧张的不敢去看榜。
　　“走吧走吧，去看看我们的芮芮考的怎么样！”叶苏浅热情似火，比言芮还着急看榜，推着言芮直接就走。
　　一旁江晚澄和孟欣然也都在，见叶苏浅已经把人给带走了，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榜单前围了很多学生，基本都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少部分大一大二的，将榜单围的水泄不通，叶苏浅想带着言芮挤进去，都难以办到。
　　在榜单放出了没多久，任书奕本有去看榜的打算，却突发状况的发生了一件事，是由和她算起来比较熟的老师周萱通知的。
　　“就在刚刚不久，办公室外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因为行为举止太过小偷小摸，就被学校的保安给扣留了，那个女人报出了你的名字。”周萱解释说。
　　任书奕面色平静，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只是问道：“她有说自己是谁吗？”
　　这些年她并没有什么社交，过去读书的时候，曾在学校交的好友，在毕业以后，也就断了联系，她如今也就宋昕颖这么一个朋友，但周萱口中的女人，她知道不是宋昕颖，至于是谁，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想过去解围。
　　“她自称是你的母亲。”周萱道。
　　任书奕听到这话，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眸子，瞬间微缩，看向了周萱，许久许久，都没有下文，像是被震惊到了，又像是难以置信，总之表情很是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矛盾。
　　“不见。”任书奕转身就快步的走了，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还异常的严肃。
　　她的反应很大，走的时候似乎还带着怒气，周萱也快步跟了上去，语速颇快道：“如今她被保安扣留，说什么都要见你，说见不到你不肯走，你真的忍心让她一直等下去吗？”
　　“我想你怕是用错词了，这世上能让我不忍心的人还没有出现，我为什么要对一名不明不白跑到学校来闹事的妇女不忍心？”任书奕眸底一片冰冷，连语气都是比以往更加冷漠。
　　“任书奕，她来找的是你，无论如何你都要去见一次，否则真闹起事情来，你是想要全校人都知道吗？”周萱也很严肃的劝她。
　　“泼妇骂街，之所以煽动群雄，便是因为围观的不明事理，若学校的学生也是一群不明事理的，那他们和街头上的无赖又有什么区别？”任书奕冷冷地道。
　　她接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周萱，“周老师，我还有课，不要再跟过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放快了脚步走了，而周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跟过去，只是看着她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上课铃声响了，榜单这边的人才逐渐退去，几个人也只能匆匆地看了一眼榜单，找到了言芮的名字之后，就要回去上课了。
　　这会上的是专业课，四个人只有言芮不在同一个班，不过却是相邻的班级，榜单上看到言芮排在第三位，叶苏浅比言芮本人还要激动。
　　“我就知道我们家芮芮一定能行的！”叶苏浅笑的格外开心，真的就是替她高兴。
　　“这正主都没你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考试呢。”江晚澄颇为嫌弃的开口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为芮芮高兴啊！努力了这么久，虽然没有拿到第一，但好歹有个前三，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叶苏浅道。
　　孟欣然附和：“的确，言芮还只是大一的学生，就能进入前三，可以说已经很厉害了，恭喜了！”
　　言芮微笑：“谢谢。”
　　说实话，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着若能拿到奖金自然最好，拿不到就当是提前学习了知识，并没有什么坏处，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是她不敢想的，不过还好奖金算是有了。
　　到了自己的班级门口，言芮就与她们分开了，而她们三人，回班级的时候，任书奕已经在班级里面了，并已经在讲课了，她们三个则成了迟到了一方。
　　任书奕在写黑板字，听到了报告声，才转身看向门口的三人，神情淡漠：“去哪里了？”
　　三人都沉默而不语，不是她们不想说话，只是在这瞬间任书奕气场威压过于强大，像是怕触怒到了一般，三人都选择闭口不言。
　　任书奕也知道自己把私人情绪带到了课堂上，稍微敛了敛气质，神色依旧淡然：“好了，你们进来吧。”
　　一段小插曲，谁都没有太当回事，她们三个回到位置上坐下后，任书奕便继续上课了。
　　虽然只是小插曲，但江晚澄还是注意到了微妙的变化，察觉到了任书奕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抬起双眼，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了讲台上的女人。
　　神情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江晚澄依然觉得任书奕不太对劲，这大概是直觉吧，只是看着她和平常一样正常的上课，又好像没有多大的问题，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因为这奇怪的直觉，江晚澄一整节课都没有认真听课，完全没有了听课的心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任书奕的情绪呢？完全想不明白。
　　下课以后，任书奕刚离开班级，就被周萱给唤住了，并拿出了保安处那边，那个妇女撒泼的视频给她看，不仅如此妇女还一直喊着任书奕的名字，是故意不想她好过。
　　“事已至此，你还打算袖手旁观吗？”周萱问。
　　任书奕叹气，终是只能妥协：“走吧。”
　　任书奕刚走没多久，关于这件事就已经传开了，江晚澄从那些八卦的学生嘴里听到了有人在学校保安处闹事，而闹事者扬言要见任书奕，不少好奇的同学都已经朝学校门口去了。
　　其他倒是没什么，但江晚澄听到了任书奕三个字，就不可能不在意，直接就朝学校门口去了。
　　学校保安科门口，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那闹事的妇女面前，倒是稍微有些距离，那妇女穿着打扮很朴素，束着的头发有些乱，闹起来就跟个疯婆子似的，四周还围了不少的学生，可能还有些外校的人，也有几个老师在一旁想去制止，但不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都不太敢轻举妄动。
　　“你们不让我进去，就让任书奕出来见我，我是她的母亲，她不会不出来的！”妇女声音很大，气势很足，一副癫狂的模样，仿佛只要有人上前阻止她，就会如猛兽一样扑上去。
　　就因为她这样的架势，所以保安和老师们都不敢轻举妄动，都在想办法怎么平复妇女的情绪。
　　当然，在妇女说这话的时候，任书奕已经过来了，也听到了她的话，声音冷漠，如冰川般透着股寒气，“闹够了没有？”
　　声色很有气势，亦让人生出颤意，众人顺着声源望去，许是来者气场太强的缘故，分两边而站，让出了一条路，直直地到妇女的面前。
　　妇女看到来者，直接就上前去了，甚至颇为亲厚的挽住了任书奕的手，与刚刚疯癫的模样完全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亲和更像是个母亲对子女会有的表情。
　　“书奕，你终于愿意出来了，这些年我都联系不到你，听说你来这里当老师了，就特意找了过来，今晚跟我回去吃个饭吧？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聚了。”妇女对她笑道。
　　任书奕冷冷地瞥了一眼妇女，这样的笑，她在这所谓的母亲上见到过很多次，不过是有事相求，表面奉承罢了，她见的多了，都习惯了这假惺惺的外表。
　　“程夫人，你又在演什么？”任书奕面色冰冷的看着她，同时眸底对她的敌意还很大，抽回了自己的手，与她保持了距离。
　　被称作程夫人的妇女不满这个称呼，瞪了她一眼，接着又笑脸相迎：“书奕，说什么傻话？怎么不叫妈了？”
　　“你配吗？”任书奕冷嗤，“当着众人的面，你也不必演了，演也没用，我不会因为觉得丢脸，家丑不可外扬这等话，就配合你演出。”
　　“书奕，我们母女两这么久没见，你何必如此呢？”程夫人依旧带着笑意。
　　“要我先翻脸么？”任书奕甚至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冷冷地对旁边的两个保安开口：“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以后若是还来找茬，不用放进来，免得惹来一身祸。”
　　作为学校老师，并没有资格命令保安做什么，但保安也的确看不下去了，便听了任书奕的话，打算上前去把人给带走，结果却被程夫人的气势给唬住了。
　　“任书奕！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落得个不忠不孝的名头吗？”程夫人这回算是怒了。
　　任书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任书奕！”
　　两人对峙一会，程夫人到底是先败下阵来，她转而对着围观的众人诉苦：“你们帮我评评理啊，我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现在她反倒不认我这个母亲，你们说说我是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周围的人倒也是议论纷纷，有信任书奕的，也有听信这个疯女人的，总之场面因为程夫人的故意为之，变得稍稍混乱了起来。
　　任书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煽动周围人来指责自己，觉得很好笑，也没有阻止，就这么看着她，看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刚好在这个时候，江晚澄也赶来了，看着那边围着的一群人，便也凑了上去，在人群中不怎么显眼的位置，默默地看着任书奕，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但之后的事她是看的一清二楚……


第53章 情绪不好
　　程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众人面前卖惨卖可怜，“你弟弟都快没钱上学了，我就是想让你给点钱供你弟弟上学，你却这么没有良心，不管你弟弟也就算了，还不认我这个母亲，大家一定要为我评评理呀！”
　　她那拙劣的演技，倒是真的煽动了众人向着她那边，只有少部分的人群还继续做这个旁观者，没有任何的动静。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就算中间有点误会小矛盾，也不该这样吧？”
　　“尊师重道，孝顺父母，这些都是老师教我们的，现在连老师都带头忤逆父母，那岂不是在教坏这群学生？这样的人还配当老师吗？”
　　“就是，父母可是给予我们生命的人，就算父母真的有错，那也不应该被判死刑，那可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啊！”
　　大众的说辞纷纷向着程夫人，而任书奕却成了众矢之的，他们眼中的不孝女，甚至不配为人师长，作为老师引领他们。
　　不过即便所有人都偏向于程夫人，任书奕依旧不为所动，冷眼旁观看着她那可笑的伪装，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真会演啊。
　　“说够了吗？”任书奕面色冰冷，甚至不想搭理她的每一句话，“没其他什么事，我就走了。”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程夫人见了，自然不会这么放过她，直接追了上去，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走。
　　而任书奕却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她，程夫人瞬间戏精上身，假装是被任书奕给推倒在地，又开始抽泣哭了起来：“哎哟！女儿长大了，不要我这个妈了，都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了。”
　　她就像是耍无赖一样，倒在地上就不肯起来了，让周围的人更是对她引发了同情，纷纷指责任书奕。
　　任书奕依旧视若无睹，看了眼地上撒泼的女人，转身就走，却被程夫人快一步抓住了，打死不放手，“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就不准走！”
　　任书奕皱眉，还真就没有见过这么抵死纠缠的，她想甩开，但这会却怎么也甩不开了，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周围的指责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恶劣，江晚澄在人群中看到了，见此情形，顾不上其他的，就上前去了，气势汹汹地走到任书奕身边，把那个泼妇的手从任书奕身上挪开，在确定任书奕没事之后，才看向了地上有些懵逼的妇女。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为难自己的子女，你就配为人母了吗？”江晚澄抛下这句话，又看向了任书奕，“任老师，我们走。”
　　她牵着任书奕的手，穿过了人群，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任书奕很意外江晚澄的出现，任由着她牵着带着她走，手心暖暖的，连着心脏那阴晦的情绪都消散了不少，好像真的被温暖到了，不好的心情都被捂好了。
　　走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江晚澄就松开了任书奕的手，恢复了以往的表情，淡淡地看向她，嘲讽道：“我竟没想到你是那种不孝的女人，自己的母亲也不管。”
　　“是，我是那种不忠不孝不义之徒，那你还帮我做什么？”任书奕听她的话，不怒反笑道。
　　“我只是不想学校的名声毁于你一人之手罢了。”江晚澄道。
　　“是，我们澄澄什么时候开始还会在意学校的名声怎么样了？”任书奕笑道。
　　她此刻的嘴脸就像是个笑面虎，江晚澄看着很不舒服，皱了皱眉，别开视线，“是我多管闲事了，你这种人就活该被众人指责谩骂。”
　　江晚澄也觉得自己是有病，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的把任书奕从人群中带走，就应该被那些人骂死，她就不应该管这事。
　　现在后悔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人在带回去吧，江晚澄已经很无奈了，看了任书奕几秒，不理会，直接就走了。
　　程夫人因为没有得逞，后面一段时间都在学校门口蹲着，因为第一次大闹了一场，学校保安以及多数老师都认识她，所以如今她想进这个校门也进不去。
　　至于任书奕，虽然上课一切如常，但偶尔也能听到有人私底下对她的评价，不过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就敢私下讨论，面对她本人，也只能闭口不言。
　　这场闹剧，本质上对任书奕并没有什么影响的，但她的情绪确也的确遭到了一定的打击，这段时间她时常会回想起曾经，想起自己的经历，想起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难免会有些郁结，就不太有精神上课之类的，但职业素养使然，她还是掩盖了自己的情绪，认真的上完每一堂课。
　　下课铃声响后，任书奕就停止了讲课，一边收拾自己的课本，一边开口说道：“下课吧。”
　　说完之后，她就拿着自己的书本离开了班级。
　　任书奕走了以后，江晚澄也收拾课本，准备去下一堂课了，同时叶苏浅也很是好奇的问道：“你说那个女人每天都守在学校门口等任老师，任老师也没有什么反应，就是心情不太好，这得持续多久啊？”
　　“她都放任不管了，就算心情差，也是她的事，又能轮到我们置喙些什么？”江晚澄已经多管闲事了一回，她已不想在管任书奕的事了，更何况人家或许也不要她管。
　　“我只是觉得任老师不会是那种不孝的人，任老师她之所以会这么做，或许有她的原因。”叶苏浅感叹道。
　　“你又了解她了？”江晚澄白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班级了。
　　叶苏浅不满她的针对，对着她身影喊了一声：“我相信她，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下午下班的时候，任书奕开车离开了学校，在校门口看到了一直守在那的妇女，冷嗤了一声，在开出学校门口后，就加快了速度开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程夫人不肯死心，每天都在门口守着，但就是等不到任书奕，她也不知道任书奕的车是哪一辆，不敢去阻拦，主要还是怕得罪人，不能太过冒失，因此根本守不到人。
　　当然，即便这样只是徒劳，但程夫人还是接着等，直到有个学校外的人来劝……
　　是一名女子，来劝说的时候，任书奕刚好开车从学校里面出来，注意到了那名女子，瞳孔骤缩，比最初见到程夫人的反应更为激烈，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反应虽然有些大，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开车离开了，只是在这一瞬间，那个女子朝她车主驾座的方向看了去，当然任书奕并未察觉到。
　　任书奕第一次去公司找宋昕颖，前台看着来者面生，但长相又明艳带有攻击性，瞬间就犯花痴沦陷了，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你好，我找宋昕颖。”任书奕直接说明了来意。
　　“哦哦，好，这边跟我来。”前台一脸的花痴，直接就一口应下，带这个陌生人进了公司。
　　前台把人带到了公司里，一边走，还一边问：“这位姐姐，你是宋经理的什么人呀？以前怎么都没有见过你？”
　　“朋友。”任书奕淡淡地回道。
　　她的情绪过于冷淡，纵使前台在有聊天的热情，也被她冷淡的态度给逼退了，看着倒是挺温柔的一个人，没想到性格却这么冷，换做是谁，第一次这样都没有聊天的想法了吧？
　　前台把人带到宋昕颖的办公室门口，然后就离开了。
　　任书奕从外面看办公室里面的人，敲了敲门，还没有等里面的人喊进，她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宋昕颖看到来人，有些意外：“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公司找我。”
　　“是吗？我大概是没地方可去，只能来找你了。”任书奕低头，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语气连同这情绪都不对，很悲伤的感觉。
　　“我听说了你的事，以为你这么多年已经很坚强了，没想到面对她，你还是做不到心无旁骛啊。”宋昕颖无奈的感叹。
　　任书奕单手撑着额头，闭了闭眼，略显疲惫，许久后，开口道：“今天我还看到她了。”
　　“谁？”宋昕颖皱眉，下意识地问道。
　　等反应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她清楚任书奕口中的她是谁，那个同样让任书奕有心理阴影的女人，这段时间还真是双重打击。
　　“那你现在还好吗？”这种情况，宋昕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慰她，隔了这么多年，再次见到，情绪多少还是会有些压抑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静静。
　　任书奕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没有说话，很熟练的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包女士香烟，拿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刚想点上，才想到这里是宋昕颖的办公室，声音略微嘶哑的问了一句：“介意么？”
　　宋昕颖没有立刻开口，指了指旁边贴着的纸，上面写着禁止吸烟字样，让她看的同时，还开口道：“知道你难受，你抽吧，让你破例一次。”
　　“算了。”任书奕不想做这个破例，收起了烟。
　　没有烟，她就只能靠在沙发上颓废了一会，许是姿势保持了太久，有些不舒服，她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往下望。


第54章 同性恋
　　巧的是看到了一抹较为熟悉的身影从这栋楼里面走了出去，身边还跟有几个人，看着像是来谈项目的，又好像是送客户的，反正怎么看那人身份都不简单。
　　盯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看了一会，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又看了看还在工作的宋昕颖，突然开口道：“你在金融圈混了这么久，可有见过许臻？”
　　“许臻？”宋昕颖有些疑惑，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好一会才有些印象，“我没有见过她。”
　　“你怎么突然想到问她的事？难道她也是金融圈的人？”她和许臻也就两面之缘，何况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了，基本都要忘了这人长什么样了。
　　“可能是吧。”任书奕隐约觉得许臻先前对她说的一番话，似乎是要挖她似的，这让她怀疑许臻也是金融圈的人，而且在金融圈的地位还很高。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预感，是与不是也说不准，不过这也与她无关，许臻是不是金融圈的人并不重要，她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混迹了这么久，也没有在金融圈见过许臻。”宋昕颖耸了耸肩道。
　　任书奕无奈笑笑：“没准是你井底之蛙，见识短浅呢？”
　　“任书奕，你心情是好了？还有闲情开我的玩笑了？”宋昕颖道。
　　“还行吧，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和宋昕颖聊了一番后，任书奕的情绪也稍微好了些，至少没有来时那般沉默，沉默则代表心情不好，这会已经算是挺开明的了。
　　任书奕没有等宋昕颖一起回去，自己就像是诉苦完了以后，该干什么还是继续干什么，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回去以后，江晚澄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任书奕见到了也没有说什么，走进去只是简单的和她说了一句：“我去煮饭。”
　　她是打卡下班以后，才去找的宋昕颖，也没有想过江晚澄今天会回来吃饭，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有怨也是正常的。
　　原本之前回不回来吃饭这件事，江晚澄会提前告诉她的，只是这段时间，因为程夫人的风波，大概是让江晚澄对她有了个新的认知，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任书奕，我已经吃过了。”江晚澄目光平静地望向她，仿佛刚刚那兴师问罪的模样，都只是假的一样。
　　任书奕显然没有料到江晚澄会这么说，她以为她沉默的那几分钟里，就已经在想着该如何理所当然的刁难她了，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回答。
　　她兴致不高，既然江晚澄已经吃过晚饭了，便没有在去厨房，淡淡地道：“好，那我先回房了，有事在叫我吧。”
　　语气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一点生气，死气沉沉的，像是对生活感到绝望了一般，不想挣扎反抗，选择了躺平摆烂，活的极度灰暗。
　　江晚澄眯着眼，看着她的身影，并没有因为她低落的情绪，而有太大的反应。
　　晚上任书奕在浴室里泡澡，躺在浴缸里没有动静，闭着眼思绪游走，好似睡着了般，水温过高，泡红了肌肤也不管，脸上似有似无的水珠，更像是被泡出了汗一般。
　　房间里江晚澄收拾了衣服，也准备洗澡，她是没有闲功夫泡澡的，所以用的是淋浴，褪去了身上的衣服，把自己身体淋湿后，挤沐浴露的时候，才发现沐浴露已经没有了。
　　她把沐浴露盖子打开，试图倒出来一些，结果是一滴也没有，她头疼的要死，烦躁的把空瓶子往旁边一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没办法，她只能擦干身子，重新穿上衣服离开浴室了。
　　她不知道沐浴露已经用完了，所以并没有准备多的，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去任书奕用的那间浴室，先借任书奕的沐浴露用一用也好。
　　江晚澄走到了任书奕用的那间浴室前，里面灯是亮着，门也是关着的，想着任书奕应该在里面，就先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和声音。
　　里面躺在浴缸里的任书奕，像是真的睡着了般，没有听到敲门声，完全与周围隔离开来，依旧闭着眼靠浴缸而坐，水温也逐渐凉了下来。
　　浴室里面没有一点反应，江晚澄眉头微微皱起，本来还想在敲一下门看看的，但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似乎可以掰的动，看样子门并没有锁，她就以为里面并没有人的，就缓缓地掰动门把手，开门进去。
　　任书奕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刚刚那会敲门声没有听到，完全是她放空了思绪，忽略了这敲门声，这会听到了门把手被掰动的声音，朝着门的方向看去，把手果然在往下垂。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任书奕反应极其迅速，迅速从浴缸上站了起来，水声哗啦啦的，她取过了旁边的浴巾，围在身上的那一刻，门彻底被打开了。
　　江晚澄在看到里面的人时，也是愣了一下，看了眼任书奕身上裹着的浴巾，然后就别开了视线，朝放沐浴露的架子上走去，淡定自若：“我浴室的沐浴露用完了，借你的用一下。”
　　任书奕眼神犀利，褪去了以往对江晚澄的温和，神情无比冰冷，“江晚澄，你就不能先问里面有没有人，就直接闯进来，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你自己不锁门，更何况都是女人，就算被看到了，还能缺块肉不成？”江晚澄看都懒得看她，拿上沐浴露，直接就走出了浴室，又把浴室门重重地给关上了，态度极其不友好。
　　任书奕就这么看着她出去，并合上了浴室门，眸光冰冷无比，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像是把所有的怒气都聚在了这拳头上，想要狠狠地发泄似的。
　　她闭了闭眼，试图用呼吸来缓解这怒气，可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怒气更胜，看着浴室门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静。
　　江晚澄并不觉得刚刚的事情做的过分了，理所当然的去洗澡了。
　　洗完出来，江晚澄坐在床沿上，倒是想到了前面闯入浴室见到任书奕的情景，那一瞬她其实也是慌乱的，但却能感觉到任书奕似乎对她突然闯入很生气……
　　同为女子，这有什么好动怒的？她有点想不明白……
　　江晚澄在想这些的时候，任书奕就站在她房间门口，今天才见到这辈子都不想见的女人，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很明显是在她的心里狠狠地重创了一击，她已经做不到在当无事发生一样放过江晚澄了，今天必须教训一下。
　　这么想着的同时，任书奕敲响了江晚澄房间的门，甚至没有等里面的人有反应，就直接推门而入，硬是把江晚澄给吓了一跳，“我还没说让你进呢！”
　　任书奕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直接朝她走了过去，气场强大而又透着股凌厉，直接就动手把人给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死死扣住了她的双手，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任书奕，你干什么？放开我！”江晚澄无力挣扎，怒瞪着她。
　　“你不是说同样生为女人，很多事都不用那么在意的吗？”任书奕死压着她，眸底亦是她从未见过的厉色，森冷而又严肃道：“错了，我今天就来教教你，同为女性，并不是什么都可以展露的。”
　　江晚澄还是第一次见任书奕这个模样，突然就有些害怕了……
　　“江晚澄，你给我听好，世上不是只有异性恋，还有同性恋，女人和女人之间也是有可能存在发生关系的，所以和女性朋友之间，不应该过分亲密，和男性也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因为你永远无法猜到他们都藏着怎样的心思，对自己是否具有危险！”任书奕说完这句话，便松开了她，站了起来，神色淡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任书奕后退了几步，看着江晚澄从床上爬起来，她还什么都没说，任书奕就转身向外走了，在门口离开之际，又说了一句：“江晚澄，你最好记住今天我说的话！”
　　语闭，她便关上了门走了。
　　江晚澄看着她漠然的身影，以及被合上的那扇门，心情很是复杂，那一瞬心脏像是被她给唬住了，久久都没有反应，又似乎不敢有反应，直到此刻心脏乱了节奏，不停的跳动。
　　她在想任书奕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她吗？世上不仅只有异性恋，还有同性恋……所以女人和女人也存在凌驾于友谊之上的关系，是爱情吗？
　　对于这个认知，她其实想去问问叶苏浅的，可又觉得这个话题似乎还挺敏感的，最后还是选择了百度。
　　百度这种东西是挺万能的，有很多疑惑都能从中找到答案，即便没有找到自己心中疑问的答案，也能搜到很多相关的知识，这些都是江晚澄的知识盲区。
　　她看了一会百度，千篇一律的说法都有，但重点却比较集中，也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事，在国内同性恋是不被认可的，算是异类的存在，可社会上却依然存在很多同性恋者，所以爱情可以跨越一切，那些人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奔赴而已，并没有任何错。
　　江晚澄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都疲惫了，结果虽然了解到了很多，但也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有了这般认知，她大概理解任书奕为何会这般警告她了，想来擅闯浴室，看到衣不蔽体的一幕，哪怕为同性，也是件不可理喻的事吧？这也难怪任书奕会如此生气。
　　想通之后，面对任书奕先前的态度，她都可以不做计较，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江晚澄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她房间的朝向比较好，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刺眼的晨曦就照射了进来。
　　她去洗漱完之后，就离开房间下楼了，到了一楼，她打了个哈哈，像是刚睡醒的模样，随意的扫了眼四周，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阳台落地窗前女人的身影上。
　　女人站在阳光下，纤细修长的身影拉的很长，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肩头，待女人回眸的那下，江晚澄是彻底愣住了，逆光下她其实看不起女人的脸，但她知道这是一张美到极致，明艳且带有攻击性的脸，很好看。
　　江晚澄捂着心口的位置，心底似有根弦被轻轻拨动，泛起了波澜，一种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顷刻间却又消失殆尽，转瞬即逝。
　　“醒了？”任书奕走了过来，面色平静，“早饭我已经做好放桌子上了，昨天是我不够理智，说过的那些话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最好是忘掉。”
　　昨天她的确是冲动了，只是白天见到的人，让她想到了一些过去难以接受的事，加上后面江晚澄的行为，才会让她失去理智，才会去教训江晚澄的同时，让她知道同性恋这件事。
　　她希望江晚澄并没有记住昨晚的事，她不希望在她的认知里出现同性恋这么一个词，毕竟她见过太多人因为了解到这所谓的同性恋情，而弯了性取向。
　　虽然这种事情江晚澄现在不知道，以后也肯定会知道的，但至少现在她是不希望江晚澄被误导的，至于以后，她想怎么样，也与她无关。
　　“任书奕，你这是在道歉吗？”江晚澄歪着脑袋，颇为疑惑的看向她。
　　“你可以认为是道歉。”任书奕道。
　　“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接受。”江晚澄看了她好一会，察觉到自己是犯花痴了，连忙理智的收回了自己这不值钱的嘴脸，转身去了餐桌那边。
　　任书奕默默地看了眼她的身影，轻声道：“我要去学校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等我一下！”江晚澄饭都还没有吃呢。
　　“不等。”任书奕放话，说不等就是不等，直接就朝外面走去了。
　　江晚澄见她真的就往外走了，情急之下，只能咬一大口三明治，然后把牛奶一口气喝掉，拿着剩下的三明治，追了上去，神情看着好生狼狈。


第55章 给爷爷过寿
　　之后的一段时间，江晚澄时常会想到那天晚上任书奕说的话，要她记住，她的确是记住了，也因此和女性朋友之间，也稍微保持了点距离，至少看上去不能有那么亲密就对了。
　　自己保持距离的同时，她还观察着学校其他学生的关系和亲密度，友情和爱情这两者，她看着更多的都是偏向友情，哪怕是关系好的，特别亲密的，她觉得也是友谊更多些。
　　所以真的会有同性恋情么？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比较关注的事，她其实是相信任书奕说的话，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几率很小，就想看看而已。
　　不久之后就是江晚澄爷爷的寿辰，以往每年江晚澄都有去过寿，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提前告知了两老人她要去的消息，两老都特别的高兴，一大早就起来准备饭菜了。
　　江晚澄也是提前在网上预订了蛋糕，今天刚好是周末，任书奕也在家，她就叫了任书奕送她去养老院。
　　“上次是除夕，我理解你打不到车，这次为什么还要叫我送你？”任书奕没有立即答应，只是疑惑地问道。
　　“就要你送，你有意见吗？”江晚澄连理由都不找，态度强硬甚至带着点顽劣的开口。
　　“我可不敢有意见，江小姐。”任书奕有些无奈，她也只是问问而已。
　　上车之后，一路上车里都比较安静，江晚澄沉默着看向窗外，又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向任书奕，许是对方过分安静的原因，一路上江晚澄想了很多事，当然，基本都和任书奕有关。
　　“那天晚上……”江晚澄话一出，突然来了个急刹，身子往前倾，重新坐稳后，抬头看，前面是红绿灯路口。
　　任书奕看着她：“什么？”
　　江晚澄抽了抽嘴，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你教训的对，是我不懂事，我向你道歉，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同性恋……”
　　“咳咳咳！”她话没有说完，任书奕就连咳了数声，刚好路口也已经跳绿灯了，就直接开车出去，从而将她的话彻底给打断了。
　　许是知道逃避问题的答案，也不是件长久之计，所以到江晚澄订蛋糕的店门口，停下车时，任书奕还是开口了：“社会上同性恋是会被那些不愿认可的人指责和谩骂的，所以你想了解可以，但千万不能成为他们的饭后茶谈的对象，有些不认可的谩骂，对你来说会是最大的打击。”
　　“所以你是觉得同性恋也有错？”江晚澄皱眉问她，不知为何竟有那么片刻，心情下坠，很不好。
　　“有没有错我不知道，但我无法认同，如果……”任书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低声道：“如果你想谈，我会支持你，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接受同性恋这件事。”
　　“嗯。”江晚澄心中情绪复杂，淡而缓慢的应了一声之后，就下车去了。
　　她一边朝蛋糕店的方向走，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同性恋怎么了？又没罪，你情我愿的事，怎么旁人就是不能接受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了同性恋这些话之后，对任书奕会因为同性恋反感而感到不舒服，她甚至还很支持同性恋，希望任书奕也是如此。
　　她从去店里拿蛋糕，到重新坐回车上，思绪都是飘忽不定的，和任书奕对视了一眼之后，脑子里所有在想的东西，瞬间都挥去了。
　　到了养老院门口，任书奕也跟着她一起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蛋糕给了江晚澄。
　　江晚澄默了一会接过，“你要一起去吗？”
　　她去给爷爷过生日，恐怕要花不少时间，没有那么快出来，当然，任书奕也可以先回去的，但江家离这里也有不少距离，在外面等，她又有些不忍，让她回去到时在来接她又挺麻烦的，所以才会提出这句话。
　　当然，她也知道这大概不是什么好建议，毕竟爷爷奶奶对任书奕的讨厌程度，就如当初她所讨厌的程度是一样的，所以她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江晚澄，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任书奕知道她是好心，但并不愿意领情。
　　“算了。”江晚澄没说什么，拿着蛋糕进了养老院。
　　只怕她现在说再多，任书奕也只会认为她是用心不纯，被误会就没有继续说的必要了。
　　任书奕看着她进去之后，没有多久，她也进了养老院，上次来就没有带礼物，这次又没有带，任书奕其实还挺不好意思进来的，但她知道江晚澄在想些什么，所以没有走，还是留下来等她出来了。
　　而她这会，也只能去周奶奶那里看看了。
　　“周奶奶？”任书奕进去院子的时候，周奶奶正在院子里坐着，倒是挺惬意的。
　　周奶奶看到来人，立马就起身相迎了，“一一呀！你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我这也一点准备都没有。”
　　“奶奶，我也是碰巧路过，过来看看您的，这不连礼物都没有给您带。”任书奕展了展手，倒是很坦诚。
　　“都是一家人，带什么礼物，你要是真带礼物来了，我这就不欢迎你了。”周奶奶说的也是实在话，带礼物都是客套的，她把任书奕当做是一家人，因此也就没有这个必要。
　　任书奕笑而不语，或许前段时间见到母亲的情绪，也只能在周奶奶这里得到安慰了。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里。
　　江晚澄拿着蛋糕进到院子里，看到的依旧是两个老人忙里忙外的画面，看到爷爷去帮忙，她连忙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跑了过去，“爷爷，你先坐一会，我来给奶奶打下手就好了。”
　　“澄澄来了。”江奶奶一边忙着炒菜，一边还不忘对江晚澄笑，“你快去坐吧，这些活让你爷爷来就好了。”
　　“奶奶，爷爷今天是寿星，还是让我来吧。”江晚澄看了眼江爷爷，开口道。
　　“就是，孙女都知道体谅我这个寿星。”江爷爷这会对江奶奶的提议倒是颇为不满的。
　　不过江爷爷是一个妻管严，江奶奶在听完这句话之后，一个眼神，就把江爷爷镇住了，立马改口，并上前想要揽过这些杂事，“你奶奶说的对，还是让我来吧。”
　　噗！江晚澄看江爷爷瞬间怂成这样，忍不住想笑，又硬是憋住了。
　　不过怎么说江爷爷今天也是寿星，江晚澄自然不能让他来帮忙，推脱了好一会，才说服了江奶奶让江爷爷休息的。
　　当然，寿星闲下来了，江晚澄自然是要上阵的，之前有和任书奕学过的，打下手可比煮菜这些简单多了，因此她还不至于帮倒忙。
　　“我们澄澄真是长大了，都学会帮忙了，还帮的有模有样的。”江奶奶笑着夸奖道。
　　“奶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难道我之前就只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吃的混球吗？”江晚澄开玩笑说着不满。
　　“怎么会，我孙女最棒了！”江奶奶道。
　　午饭提前就弄好了，好在江晚澄早饭吃的早，又帮忙打了下手，这会也差不多饿了。
　　餐桌上的菜，说是给寿星准备的，其实大部分都是江晚澄爱吃的，尤其是糖醋排骨，她最为喜欢。
　　江爷爷看到一桌子的菜，只有那么一两个是他喜欢的，开口抱怨：“你这老婆子，怎么还偏心啊？明明是我寿辰，怎么一桌子菜都是做给孙女的？”
　　“有得吃就不错了，你应该感谢你孙女，如果你孙女不过来，还想有这一桌子的菜？给你煮碗长寿面吃吃就差不多了。”江奶奶道。
　　江晚澄就坐在一旁吃，她还挺喜欢这两个老人斗嘴的，日常斗嘴，能看出一个家庭如何，她母亲虽然走的早，父亲又经常忙于工作，但却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其实还挺幸福的。
　　“是是是，我还得谢谢澄澄。”江爷爷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咬字颇重，似有怨气。
　　江晚澄忽略了这幽幽怨气，笑着应道：“不客气。”
　　“嘿！你还就一点不谦虚啊？”江爷爷举起手，做出一副像是要打人的模样。
　　江晚澄配合着抱头：“奶奶，爷爷要打我！”
　　江奶奶瞬间就站了起来，瞪着江爷爷，江爷爷顿时就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相互打闹，也就只有在爷爷奶奶这里能感受得到，一种属于家的快乐，真正的快乐。
　　饭后就是吃蛋糕的环节，所以吃饭的时候没有吃太饱，还留着些肚子等吃蛋糕。
　　江奶奶负责把桌上的餐盘那些收起来，江晚澄则是把蛋糕拿到桌子上，拆开了包装，然后把蜡烛一根一根地插上，用火机全部点燃，“好了，爷爷可以许愿了。”
　　“许愿这种东西，也就你们年轻人会信，好了好了，直接切蛋糕吧！”江爷爷嫌麻烦，也不屑于做这么幼稚的事。
　　“爷爷，好歹要有点仪式感吧？”江晚澄道。
　　“就是就是，听你孙女的，赶紧许愿。”江奶奶也在一旁催促。
　　江爷爷觉得自己今天这个寿星当的有点憋屈，不过江晚澄这时已经唱起了生日歌，旁边的江奶奶也跟着唱，他也就闭眼开始许愿了。
　　生日歌唱完，江爷爷就把蜡烛给吹灭了，然后江奶奶和江晚澄同时祝福道：“生日快乐！”
　　声音还挺大的，传到了隔壁院子，也能听到一些，不过不太清楚，任书奕看向声源传来的地方，沉默了一会道：“隔壁是在做什么吗？怎么这么吵？”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担心周奶奶有一个闹腾的隔壁邻居，晚上会吵到周奶奶休息之类的，如果是这样，她应该替周奶奶过去提醒一下的。
　　“隔壁啊，我这几年认识的一对老夫妻，对我颇有照顾的，我这老太婆啊，有时候没事就去隔壁串门。”周奶奶顿了顿，又道：“今天好像隔壁的老头子生日，他孙女过来给他过生日，所以才有些吵闹吧。”
　　孙女？过生日？任书奕捕捉到了关键词，想到江晚澄也是来给那二老过生日的，难道……
　　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下去，周奶奶就说：“一一，要不要和奶奶一起过去串个门？大家认识一下也好呀！”
　　任书奕笑了笑，摇头拒绝了，认识吗？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本来就认识，只是得不到对方的好眼色而已，这种狼狈的事，还是不要被周奶奶知道的好。
　　不过她才刚拒绝，隔壁院子就来了人，未见人影，先闻人声：“周奶奶！”
　　任书奕听着声音好生耳熟，回头顺着声源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江晚澄手里端着蛋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任书奕，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只许你有奶奶吗？”任书奕面无表情反问道。
　　江晚澄：“……周奶奶，这是我爷爷让我带给你的。”
　　她选择性的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去找周奶奶。
　　“好孩子，来来来，来坐吧。”周奶奶从屋子里又搬出了一把椅子来，不过江晚澄却拒绝了，“周奶奶，我爷爷邀请你一起过去过生日。”
　　“好啊，这当然好了，一一，你也一起去吧？”周奶奶道。
　　任书奕无奈笑了：“奶奶，我不爱凑热闹，还是你去吧。”
　　前面就已经问过一次了，这次又被拒绝了，周奶奶还是不太死心，又重新问了一遍：“真的不去吗？”
　　任书奕摇头：“不了。”
　　都已经如此拒绝了，周奶奶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跟江晚澄去隔壁院子，在离开的时候，江晚澄还回头看了眼院中的女人，只有一个人在，心中觉得她很孤独，莫名的心疼之意。
　　周奶奶也去了隔壁，这会院子里也就只剩任书奕一个人了，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隔壁的欢声笑语，是她羡慕不来的。
　　江晚澄见识过三个老人聚在一起有多吵闹，她其实挺怕太吵的环境，所以他们聊他们的，她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隔壁院子的方向，她挺想过去找任书奕的，只是想当初过年的时候，她决定回去时，爷爷奶奶的态度，是对任书奕的态度……


第56章 过去经历
　　为了不让二老对任书奕的态度更差，她还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过去找任书奕。
　　只是没一会，江晚澄听到了他们似乎聊起了任书奕，是由周奶奶提及的，听到的瞬间，她就回到了餐桌上，听他们说话。
　　“一一就在我院子那边，我刚刚还想叫她过来，她死活不肯过来，是不是你们给她的印象太差了？”周奶奶突然开口询问。
　　“书奕也来了？她不愿意过来吗？”江奶奶有些疑惑。
　　江爷爷：“没事，那我亲自过去请，她总不可能不给面子不过来了吧？”
　　一边旁听的江晚澄：“？”
　　这对任书奕的态度，和之前除夕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该不会是她出现幻听了吧？
　　“你们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要请她？”江晚澄疑惑。
　　江奶奶难得瞪了她一眼，并打了她一下，“你也是，书奕是你后妈，她都来了，你为什么不把人给请进来？”
　　江晚澄更加懵逼了：“？？？”
　　这二老对任书奕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是听说了什么吗？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实属不该呀？
　　江奶奶看出了她的不解，叹了口气，解释说：“其实啊，是我们对书奕的偏见太大了，她过去的经历并不好，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江晚澄更加疑惑，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对任书奕这么多年的看法？就算任书奕可怜的话，那当她的后妈也是不争的事实，还能因为自己的过去可怜，而博取这两老的同情吗？
　　她心里其实很想知道任书奕的过去，心里不停地念叨着叫他们详情说说，但自己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她也不确定二老对任书奕的态度究竟改观了多少，她还是不要轻易表现出自己的心思为好，以免因为自己的态度，让任书奕再次受伤。
　　当然，也不用江晚澄问些什么，他们就自顾自地讲下去了，“这事情的经过，还是让你周奶奶告诉你吧。”
　　那天除夕的时候，周奶奶就知道这一家人都认识任书奕，也见识到了他们对任书奕的态度，了解了一番后，才清楚他们可能对任书奕有些错误的认知，就把自己知道的经历都讲了出来。
　　她倒不是希望他们可怜任书奕，她只是想让他们对任书奕好一点，至少一些不该有的误会，就应该解释清楚才好。
　　周奶奶从他们口中听到的是任书奕贪慕江家资产，所以年纪轻轻就嫁给江涛，但她不信，因为她知道任书奕就不是这样的人，就算真的嫁了，也绝不是因为钱财，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在这点上，周奶奶是绝对，相信任书奕的人品的。
　　“这件事还得从一一小时候开始说起。”周奶奶开始回忆，“我还记得一一刚搬来那会，她才五岁大，那时候的我啊，就是一个人，孩子都去了城里读书，平常也见不到，和一一的交集，也是在一次晚上我意外撞见她在家门口洗衣服。”
　　“那时候天很冷，湖里的水都结冰了，她一个人衣着单薄在家门口的水池上，用冷水洗一家人的衣服，手都被冻红了，冻僵了，硬生生忍着把衣服全部洗完。”
　　“五岁大的小孩，甚至够不到洗衣池，她就搬了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洗，不小心踩空了，就摔了一跤，而她还是忍着疼痛站起来继续洗衣服。”
　　江晚澄听着周奶奶的描述，虽不能感同身受，但也能想到那个画面，在那样寒冷的天气，还用冷水洗衣服，怎么可能受得了？
　　“开始呢，我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后来经常听到那家人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我经过她家门口时，看到一一一个人坐在门口，手上似乎还有新伤，这才开始重视了起来。”周奶奶接着说道。
　　“后来才知道一一家是重组家庭，不讨母亲喜欢，亦不受那个后爸的待见，我和她相识后，对她颇有照顾，但我的照顾永远没有这个家庭给她带来的伤害多，非打即骂，我亲眼见过她这些年的经历，清楚她是怎么过来的。”
　　“小时候在那个家，她不敢反抗，因为反抗最后只能招来一顿毒打，后来高中时她反抗了，结果却是被关到屋子里三天三夜无人问津，差点就饿死过去了。”
　　即便现在想起来，周奶奶依旧觉得一一的父母就不配为人父母，她也很生气，但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她一个外人不好过问干涉。
　　“一一高考结束后，就逃离了那个家，后来我也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一直到她大学毕业，她回去过一次，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此后的多年都没有在见过了，直到除夕那天，我见到了她，也从你们的口中知道了那次之后她的去处。”
　　那是任书奕被骗回去的，或许也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了。
　　故事其实很长，周奶奶只是简略的讲述了任书奕的过去，可只是简单的讲述，江晚澄就听出了任书奕所在的家庭对她有多么的残忍，心里泛起的疼痛根本掩饰不住，眼角有泪花闪烁。
　　江晚澄从未想过任书奕会有这样一段经历，哪怕是到江家的这些年，她的处处刁难，她对她的厌恶，或许从未有过片刻任书奕她是开心的吧？
　　此时此刻，她很想去找任书奕，这个想法几乎冲破了她的大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直接就站了起来，“奶奶，我去一下。”
　　这次江奶奶没有阻拦她，虽然没有说去干嘛，但也能猜到是想去找任书奕，所以没有阻拦。
　　江晚澄去了隔壁院子，任书奕就站在院子的一棵树前，仰头看着树叶，她远远的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风吹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响声，有些树叶零零散散的飘落，任书奕站着不动，发梢也一并被风带动，时不时遮挡住了视线，这阵风就像是掐着时间而吹起的……
　　江晚澄盯着那抹身影缓缓靠近，不过没有等她走近，任书奕就回头了，清风徐来，乌黑的长发随风而起，她微眯着眼，看着那向她靠近的身影：“怎么不陪老人家，跑这里来了？”
　　“任书奕，我想陪你。”这是江晚澄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思。
　　大概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任书奕愣了好久，后面反应过来，她便走到了江晚澄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似笑非笑道：“澄澄又发烧了？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这会江晚澄并没有心思和任书奕闹，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安慰任书奕，所以没有听进她的话，直接就抱住了她，“任书奕，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她抱上来的时候，任书奕身形一僵，手展开的无处安放，听到她说的话后，一脸疑惑：“什么？”
　　任书奕的疑惑，后面江晚澄并没有解答，只是抱她过了一会之后，才退开了，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冲动了，毕竟以她们的关系而言，她突然这么做，多少还是很奇怪的。
　　“任书奕，我要回去。”江晚澄说。
　　“这么快吗？你不多陪他们一会？”任书奕觉得江晚澄这会有些奇怪，先是抱了她，又说了句奇怪的话，现在又准备回去了。
　　江晚澄摇了摇头，之后和二老说了一声，就先一步离开了。
　　在车上两个人都很沉默，任书奕一如既往地开车，而江晚澄则是看着任书奕发呆，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有好几次，任书奕都朝江晚澄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她不躲不闪，看样子很坦荡地看着对方，任书奕有些无奈：“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你又知道我是看你了？难道我就不能是看其他的吗？不能因为这个方向有你，就给我定了这么一个罪名。”江晚澄道。
　　还好，还知道反驳，看来还不算完全病了。
　　这样反倒让任书奕放心多了，“好，是我自恋了。”她顿了顿又说：“今天帮你爷爷过生日开心吗？”
　　“还好吧。”江晚澄盯着她，心里有些惆怅，如果不知道她过去的经历，或许今天过的会很开心吧，只是现在整颗心都因为心疼她而开始颤抖。
　　江晚澄回答的语气可不像是开心的样子，任书奕挑眉，“看来过的不是很开心啊？”
　　“你问这么多，是羡慕了？”江晚澄反问她。
　　任书奕轻笑，含着几分苦涩：“羡慕啊。”
　　她也是人，也有情绪，当一个人孤独久了，看到别人的阖家团圆，别人的欢声笑语，她又怎会真的有点感触都没有呢？
　　“你要是羡慕的话，回头我给你也过个生日就是。”江晚澄嘴上像是随口一说的，其实内心她是真的想帮任书奕过一次生日的。
　　任书奕当然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只认为她是随口说说的，也不甚在意，无奈的笑了笑道：“你知道我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吗？”
　　听到这话，江晚澄瞬间愣住了，是啊，她不知道，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任书奕知道她的生日，而她从未问过任书奕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江晚澄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
　　“你猜。”任书奕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她自己的生日，更何况她自己的生日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自己出现在这世上。
　　“不说拉倒。”江晚澄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大不了她日后去打听便是。
　　任书奕淡笑了一声，到底是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也无所谓，她也不该指望江晚澄会对她上心，能够做到不刁难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知道任书奕过去过的并不好之后，江晚澄对她的情绪就越来越复杂了，是心疼是怜悯，更有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是她自己都无法断言的。
　　虽然关于任书奕母亲大闹学校这件事的风波已经过去了，而那位程夫人也没有继续在闹事，但这件事在学校学生们那关注度还是蛮大的，江晚澄偶尔都能听到一群学生聊起这事，仿佛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闲余时的粗茶淡饭了。
　　江晚澄很不想听到他们说这些，很想让他们闭嘴，但嘴长在人家身上，她也没有资格让他们不说。
　　“你心情不好啊？”叶苏浅见她趴在桌上，一副快焉气的模样，开口询问。
　　“何以见得？”江晚澄趴着侧头看她。
　　叶苏浅无奈的摊了摊手，江晚澄坐直了身子，还没有开口，上课铃声就已经响了，后面也就懒得说话了。
　　虽然之后有一段时间程夫人没有再来学校闹事，但这不代表她已经死心，所以今天又一次出现在了学校附近，不过这次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换一个门进来。
　　因为之前事情闹的比较大，程夫人在学校也算是出名了，学校正门的保安都认识她，于是这次她就往学校其他门进去，毕竟大学那么大，可不仅仅只有一两个门的，总有一边门她是能进得去的。
　　因此要不了多久，程夫人就顺利进入了学校里面，跟着路标牌走，去找老师的办公室，学校很大，她一时也找不到，还得找路上行人询问。
　　下课铃声响后，江晚澄就一个人离开了班级，手里还拿着下节课要用的书，不过她没有去下节课所在的班级，而是朝操场的方向走去，反正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走走也无妨。
　　江晚澄在操场随意走走，却意外看到了一个人，不能说算是熟，只能说是毫不相干，但她偏偏就记住了这个人，那所谓任书奕的母亲程夫人。
　　此人会出现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谁去的，想到那日她虽然替任书奕解了围，但却在事后出言伤任书奕，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生可笑，同时还心疼任书奕。
　　清楚了任书奕一段过去，她自然对这个程夫人喜欢不起来，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对这个程夫人没有好感，想到程夫人此刻是来找任书奕的，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前去阻拦了。


第57章 在意
　　程夫人还在找去老师办公室的路，结果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来拦路，看着来者，她眉头皱起：“我认得你，你是那日带走任书奕的大学生。”
　　“难为你还记得那么清楚。”江晚澄面色冷淡，看着她的眸子已经逐渐染上了敌意。
　　“任书奕是我的女儿，你带我去找她，我可以不与你计较那日的事情。”程夫人开口道。
　　同时，听到有人说程夫人又来学校的任书奕，此时此刻已经找了过来，看到程夫人的时候，江晚澄正和她在一起，似乎在聊些什么，她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近了些。
　　“我想你怕是忘了，那天我是帮她的那个，所以我和她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带你去找她？”江晚澄冷笑。
　　“我是她母亲，我又不会害她。”程夫人还在试图抓住这位引路人。
　　好一个不会害她，若不是江晚澄听了周奶奶说的那些事，恐怕真的就信了面前这妇女说的话了，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母。
　　“不是一个母亲的身份，就能保证你不会害她，这得取决于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对她一点都不好，从那次在学校门口闹事就可以看得出来。”江晚澄道。
　　“你不是她，你又懂什么？”程夫人反驳。
　　她的话，引的江晚澄更加的不快，情绪一激动，就更加愤怒道：“我若是她的话，就更能感受到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你作为她的母亲，真的就问心无愧吗？以前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将她当泄气的工具，如今又想把她当个取款机，用道德来绑架她，你真的就这么心安理得吗？晚上睡觉都不会做噩梦吗？她伤痕累累的站在你面前，质问你为何那么对她。”
　　被江晚澄这么一指责，程夫人瞬间没有了底气，连抬头直视她都做不到，心里一颤一颤地开始感到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浑身都开始颤抖。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滚远点，离她越远越好。”江晚澄冷声驱赶人。
　　刚巧这个时候铃声响了，江晚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的任书奕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了好一会，等到江晚澄离开，都没有回过神来，许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居然会维护她。
　　程夫人并没有因为江晚澄的驱赶就此离开，这里是学校，不是她家，逐客令她还没有资格下，就算为任书奕说了那么多的话，程夫人也没有丝毫悔意，依旧没有离开的想法，还是想要去找任书奕。
　　不过程夫人要找的人，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任书奕自然是不可能放任程夫人继续来学校闹，所以在江晚澄走了之后，便走了过去，“当初卖我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我是你女儿，何况当初你签的那份合同，也够你花一辈子了，你现在却因为和那个男人生的儿子来找我？你认为你配吗？”
　　“任书奕，他是你弟，你不能不管他。”程夫人道。
　　“那我还是你女儿呢，你可曾管过我？”任书奕也很渴望母爱的，所以当年大学毕业出来，被程夫人叫回去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多想就去了，可结果换来了什么？
　　受罪了那么多年，却还是想再相信她一次，可惜最终还是信错了，把自己的整个青春都搭进去了，如今她任书奕绝对不会在渴望这样一个母亲的爱，她也没有母亲！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母亲，你理应孝敬我。”程夫人理直气壮道。
　　任书奕冷笑：“可也要值得孝敬才是。”
　　“你走吧，无论你怎么纠缠，除了每个月的赡养费，我不会给你们一家人一分一毫。”任书奕背对着她，神色冷淡的说完这些后，就走了。
　　她话说的很绝，没有一点通融的可能，程夫人也知道这事在法律上，任书奕相对会有优势点，争不过就是争不过，即便是在学校大闹，只要任书奕不管，其他人不在意，就算闹也没有用，只能是无用功罢了。
　　下午下班任书奕就回去了，江晚澄因为还要上晚上的选修课，她就没有等她一起，一个人回到了家中。
　　其实今天的事，任书奕挺想知道江晚澄帮她的原因，而听着她们的对话，江晚澄似乎知道些什么，对她的维护特别的强烈，和上次表面上维护，实则是却是数落她的完全不同。
　　不过仔细想想，那天江晚澄去养老院给老人过生日回来之后，就已经不对劲了，对她似乎更好了些，肉眼可见的心疼之色，莫不是周奶奶说了些什么？
　　这是值得她去思考的问题。
　　任书奕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东西回来，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毫无精神，她想到了以前，想到了程夫人是怎么对待她的，突然嘴角的弧度变大了，她大笑，笑的那般悲凉，紧接着眼眶就红了……
　　程夫人对待那个男人的女儿，都比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要好，她真的这么不受人待见。
　　天逐渐黑了下来，任书奕没有去开灯，也没有去开灯的心情，躺在沙发上，目光望向阳台处唯一照射进来的一点光线，黑暗中透过光线的倒影，她的眼角隐约闪烁着泪光。
　　江晚澄上完选修课，就立马往家赶了，连叶苏浅她们邀请一起吃饭都拒绝了，只为了回家能够见到任书奕。
　　八点下课的，打车还花了一会的时间，江晚澄上车后，看着一排排过去的路灯，心情有些乱，她觉得自己对任书奕好像过分在意了，这种在意程度超越了她那所谓的怜悯。
　　对任书奕的情绪越发的复杂了。
　　江晚澄下车后，从外面看到别墅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还以为任书奕没有回来，失落了几秒，不过走到院子，看到任书奕的车停在旁边，瞬间就提起了精神。
　　她开门进去，想着任书奕或许是睡着了，所以没有开灯，她进去的时候，也就没有把灯开起来，摸着黑换好了鞋子，就走了进去。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沙发上，但并没有在沙发上看到人，就以为是回房间了，打算去开灯的时候，她看到了阳台上的一抹身影，此外旁边还放着一个酒瓶，以及一个杯子。
　　这是在喝酒？
　　认识任书奕这么多年，虽然之前没有太过关注，但她也从未见过任书奕喝过酒，这好像是第一次。
　　江晚澄缓缓走了过去，阳台外的人并没有察觉到，稍微靠近了些，她看到了除酒之外另一样东西，任书奕手里似乎还夹着一根已点燃的烟？
　　这些或许都还没有什么，只是她竟从来不知道任书奕还会抽烟，她在阳台的推拉窗前顿住了脚步，没有再靠近，默默地站在了她身后许久。
　　她看着阳台外面的人，捻灭了手中的烟，又拿起了酒杯喝酒，喝完了一杯又续了一杯，最后江晚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推开了阳台窗，走了过去，夺走了任书奕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一旁，以至于让里面的酒都溅出来了些。
　　“不许喝了！”江晚澄冷声命令道。
　　许是被这道声音给镇住了，任书奕愣了好久，清澈的眸子已经染上了醉意，不是很清醒，微眯着眼看面前的人，眨了眨眼，似乎不太认得面前的人是谁了。
　　“醉了？”江晚澄看她已经辨不清人了，眉头微微皱起。
　　“嗯……”任书奕嘴上喃喃，身子向后颠了几步，江晚澄吓的以为她要摔倒，伸手过去环住了她的腰身，而她便顺势倒在了她肩头。
　　她们之间并不是没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就是，而且每次靠近的时间也不长，所以这会任书奕像是喝醉一样靠在她肩头，呼出的热气洒在她脖颈上，温热酥麻的感觉，弄的她很不舒服，痒痒的，内心深处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任书奕的呼吸很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江晚澄不忍叫她，低低地问了一句：“任书奕，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能不能和我讲讲？”
　　“嗯？”任书奕半醉半醒，睁开了眸子，从她肩上退开，眯着眼看了她许久，声音都带有几分懒懒地醉意：“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以前过的怎么样，你的家人又是怎么对你的。”江晚澄明亮透彻的眸子里写满了真挚，她似乎真的很想了解她的过去一般。
　　任书奕低低地笑了，有那么片刻给人的感觉是已经清醒了，“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来问我做什么？”
　　听到她这话，江晚澄心微颤，周奶奶讲述任书奕过去的这件事，她并未向她提及，而她却已然清楚她对此时早已明了。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江晚澄扶着她，生怕她摔倒了。
　　任书奕轻笑，主动让她扶着，而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利用了自己此刻微微的醉意，搭了上来，慢慢地将下巴攀在她肩头，贴她耳畔，嗓音低沉：“非要我揭自己的伤疤吗？”
　　她的嗓音像是带有致命的诱惑，江晚澄怔愣地站着不动，目光呆滞，心思全用在任书奕靠近她时的动作，以及声音上了，心里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一股电流给击中了一般，沉寂已久的情绪被点燃，涌起了怪异感。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揭你伤疤，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江晚澄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向任书奕道歉，不，应该说是在清醒的时候，第一次向她道歉，连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江晚澄，你会心疼我么？”任书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醉，只是这次只当自己是醉了，稍微任性一下也好。
　　江晚澄微低眸，她很难在任书奕面前表现出在意的模样，或许是厌恶太久了，突然态度大转，别说是别人的，她自己都很难相信，所以也很难做到。
　　当然，在还不知道任书奕过去时是这样，如今完全不同了，她是真的心疼，肉眼可见的心疼，所以这一次她没有为了自己的面子，而表现出高傲的嘴脸，而是很坦诚道：“我会心疼你。”
　　这次的回答虽然意外，但却也在任书奕的意料之中，她笑而不语，缓了很久，才无情的说道：“可我不需要你的心疼，你大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我，在你看来，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她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看神情除了一丝醉意，甚至还有些疯魔，接着她就转身回到了客厅里，脚步有些虚浮，略微有些不稳，却精准的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单手撑起了又晕又沉的头，闭目养神了。
　　江晚澄听到任书奕说的这句话时，心里很难受，她是真心实意的感到心疼，可却换来对方的一句不需要，就好似她捧出了一颗真心，对方不稀罕，肆意的践踏。
　　江晚澄侧头看着在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接着也走了过去，看得出她心情不是很好，便没有因为她刚刚说的话而怪罪，默默地在她的旁边坐下，或许此刻无声的陪伴才是最有用的。
　　“第一次见你管我的事，管的这么认真，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在乎我怎样的。”任书奕苦笑。
　　“任书奕，从未有人在乎你，如今我在乎了，你不应该高兴吗？”江晚澄半开玩笑道。
　　“可是江晚澄，你这些年对我的所作所为，和我过去的经历，本没有太大的区别，你拿什么来可怜我？是知道过去的我生活不好，可怜过去的我，而忽略了这几年你对我的行为了吗？”任书奕道。
　　这句话很致命，江晚澄被堵的无话可说，她的确忘了在江家的这些年，她对任书奕，与周奶奶口中描述的程夫人对任书奕，并没有什么不同。
　　“江晚澄，不用想着心疼我，你只要想着我值不值得被心疼就好了。”任书奕看出了她的反思，也无意刁难于她，淡淡地说完，就起身上楼了。
　　江晚澄也站了起来：“任书奕！”
　　任书奕回头看向了她，却迟迟等不到她下一句话，便沉默的继续朝楼上去了。
　　江晚澄见她又走了，还想叫住，但就算叫住了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沉默的看着她走掉。


第58章 打探生日
　　那天晚上江晚澄向任书奕坦言了自己对她的心疼后，便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即便对方不接受她这样的悲悯，但江晚澄想要这么做，便阻止不了。
　　更何况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怜悯，心疼是真的，但是出于什么样的一种情绪，便不得而知了。
　　至少目前她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这种心情。
　　当然，关于任书奕的生日，那天本人不愿意告诉她，她虽没有表现出在意的模样，但江晚澄还是有记在心上的，并想过去打探任书奕的生日是哪一天。
　　以前她从未想过，会有在意任书奕的这么一天，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任书奕有过过生日，或者说有，只是从前的她未曾去了解。
　　刚好这节是任书奕的课，老师在台上讲课，而江晚澄在自己座位上看着讲台发呆，也就因为老师是任书奕，看到了江晚澄没有在认真听课，也没有点名批评。
　　和她同桌的叶苏浅，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上心，也发现了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口口声声说讨厌任书奕的人，对任书奕的态度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叶苏浅最值得好奇的事。
　　在江晚澄思绪往任书奕身上飘的时候，叶苏浅慢悠悠地凑近，语气犹如空灵般在她耳边响起：“好澄澄，最近怎么对任老师越来越关心了？”
　　人在思考事情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断，江晚澄被她给吓到了，瞬间收回了思绪，扭头，目光较为狠厉的看她，“很明显吗？”
　　叶苏浅耸了耸肩：“你是觉得自己的厌恶和关心这两个词很相近吗？”
　　态度稍微有一点转变就能看得出来的事，又有什么明不明显的呢？
　　江晚澄抿嘴，对于这点，她无法反驳，看着台上认真讲课的人，心里泛起了涟漪，她如今的情绪，总能因为任书奕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动着，在意程度甚至超越了对朋友的态度。
　　不对，她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朋友之间的友谊，也绝非母女，顶多算是同住一屋檐下相看两厌的人。
　　曾经的她无所谓任书奕对她是什么想法，可如今不知为何，她稍微有些在意了……
　　“你知道任老师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吗？”江晚澄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把叶苏浅给问懵了，皱着眉，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她不是你后妈吗？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难道还不知道她生日吗？”
　　江晚澄翻白眼：“你认为呢？”
　　她告诉过叶苏浅，对任书奕的讨厌并非一朝一夕的，从步入江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开始讨厌了，对于一个讨厌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这人的生日会是在什么时候？
　　叶苏浅恍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都不知道了，那我岂不是更不知道了？”
　　听到她的话，江晚澄脸瞬间拉了下，板着张脸，刚要开口，叶苏浅就连忙说道：“拜托，当初学生起哄任老师的年纪，她都没有说过，就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给一个，加她的微信，还是全靠班级群里找来的呢，你觉得我们会知道任老师的生日吗？”
　　江晚澄无奈叹气，那如今她还能去找谁呢？
　　她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也是最不可能的人，任书奕的朋友宋昕颖，她之前有见过，不过既是任书奕的朋友，大概也知道任书奕过的怎么样，她又对她怎么样，现在别说能不能联系到，就算联系上了，也不太可能会告诉她。
　　毕竟她见过几次宋昕颖看她的眼神，是带着恶意的，并不友好，而她们并无交集，之所以会是如此，多半是因为任书奕。
　　因为她曾经对任书奕的态度，作为任书奕朋友的宋昕颖讨厌她也是应该的。
　　任书奕从不拖课，下课铃声响了，就喊了下课，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
　　江晚澄下节是公共课，不在这个班上，所以收拾一下，也要去其他班级了，既然学生不知道老师的生日，那或许任书奕担任老师的资料上会写出生年月，想到这里，她就打算去找周萱。
　　作为班主任，即便没有科任老师的资料，那也应该清楚老师的资料一般在谁那里，或许找班主任周萱还是有望的。
　　但她如果贸然上去问这些，会不会很奇怪？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要能问到最好，管什么奇不奇怪。
　　“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叶苏浅看她东西都收拾好了，打算要走，便问了一句。
　　“去找班主任。”江晚澄淡淡地道。
　　“你，去找班主任做什么？”叶苏浅一脸疑惑。
　　她所熟知的江晚澄，可从来不会与老师亲近，更不会有事没事就找老师，有问题从来就是自己解决的，而自己解决不了的，那就索性放弃不解决了，对于老师可是有很大的疏离感，除任书奕以外。
　　江晚澄白了一眼她，觉得她问这话有些多余，“自然是有事，没事我找班主任做什么？”
　　叶苏浅：“……”好像等于没答。
　　上午老师没有课，一般都是在办公室，江晚澄便直接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
　　不过并没有等她去到办公室，就在楼道上碰到了下楼的周萱，江晚澄见状，连忙唤住：“老师！”
　　周萱顿住脚步，看着她，又指了指自己，从她眸中确定是在叫她自己，便问了：“是有什么事吗？”
　　“有。”
　　周萱这会没有课，也没有什么大事，见江晚澄既有事找自己，便把人带去了办公室，这会办公室老师不多，任书奕也不在办公室，江晚澄跟着她去倒也放心。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从江晚澄入学以来，周萱有关注过她，为人高冷不好接触，对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倒是和任书奕寡淡的性子有几分相似。
　　不过不同的是任书奕只是看起来冷淡，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更偏向禁欲系。
　　“我想知道入职老师的那些档案资料都在谁那里。”江晚澄没有隐瞒，直接说明了来意。
　　“你想看任书奕的资料？”她说这话的时候，周萱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任书奕。
　　江晚澄倒是不知道周萱是否清楚她和任书奕之间的关系，所以听到周萱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吧，但却没有问出来。
　　不过她脸上的情绪却很明显，根本藏不住事，周萱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开口解释：“你初次入学的时候，任书奕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是她侄女，时间比较赶，让我给你走个后门，不然你以为当时我为何能够叫出你的名字？”
　　江晚澄倒是没有忘记那次入学报名，原本围的密不透风的学生，主动站在了两边，让她成功报上了名。
　　那时候她还纳闷他们这是怎么了，虽有不解，但那时候她只想快点报完名回去，也就没有去想他们相让她的理由是什么，原来那时是任书奕帮她的吗？
　　她记得那时候求着任书奕帮她，但是却被拒绝了，而后又提了过分的要求，她不做，任书奕就直接走了……
　　江晚澄想到这里，低声喃喃道：“口是心非。”
　　任书奕甚至知道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们是母女的关系，考虑到她，对外以侄女称呼，倒是细心的很。
　　“任书奕对你这个侄女倒是真的好，不过我也观察过你，你对她好像挺一般的，甚至还有几分厌恶……”周萱估摸着下巴，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神颇显严肃地打量着江晚澄，“不过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我无权过问，但你既然问我资料的事，那我还是得知道你要资料做什么？”
　　周萱既以知道她和任书奕有关系，虽然真实的关系并非如此，但借着有关系这点，她便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直接坦言：“我想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们不是亲戚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话还没有说完，江晚澄就出言打断：“刚刚老师也说了，之前我不喜欢任老师，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个理由倒是合理，周萱没有怀疑，只是好奇：“你想知道她生日，去问她本人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找她的入职资料？”
　　“周老师觉得我没有问过吗？她要是愿意说，我何必如此。”江晚澄无奈道。
　　江晚澄隐约有一种感觉，不是任书奕不愿意说，而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但江晚澄却还是希望能给她过一个生日。
　　“她既不想说，自有她的道理，你又何必去问呢？”周萱道。
　　“所以周老师是不愿意帮我吗？”江晚澄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原本对老师的尊敬也随之消散，只留下冷淡。
　　倒不是周萱不愿意帮，只是本人都不愿道明的事情，她不应该替别人去寻求一个答案。
　　更何况科任老师的档案，也绝非是一个学生就能拿到的，这可能比直接问本人还要难以清楚，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给她希望。
　　最后，江晚澄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办公室，走在操场上，没一会，就碰到了叶苏浅几人。
　　不过她们是分开的，叶苏浅一直往言芮那边凑，而孟欣然只是站在远远的观看，像是个旁观者。
　　江晚澄走到了孟欣然旁边，看着不远处那有打有闹的两人，歪着个脑袋：“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是相爱相杀也说不准。”孟欣然双手环胸，冷眼旁观她们的打闹，丝毫不上心。
　　江晚澄撇了撇嘴，学着她的样子，双手环胸，看着不远处的叶苏浅两人。
　　她们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后面言芮先离开了，叶苏浅则是回头高高兴兴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你喜欢言芮？”江晚澄幽幽开口说了一句。
　　这句话简直是一针见血，问的叶苏浅直接就沉默掉了。
　　她沉默不是因为江晚澄问的话有多让人无语，而是在思考自己的心思，许久以后，才略微沉闷的开口：“我想追她。”
　　这话一出，比江晚澄更为震惊的莫过于孟欣然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苏浅，虽然起初大概也猜到了她会是同，但没想到她一点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虽然校园同性恋的也不少，但你真的确定吗？这种事情并没有得到学校的认可，社会也亦是如此。”孟欣然提醒她道。
　　“之前或许还不太确定，但如今我很确定，我喜欢她，大概是从寒假开始吧，和她一起打寒假工，看到她有多么的努力，我心疼过她，想过要帮她，又怕伤了她自尊，我以为这些只是原自心疼而已，可我发现我无法看着她和其他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的聊天和学习，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叶苏浅道。
　　“同性恋，真的难以被接受吗？”江晚澄突然插了个嘴。
　　一直以为江晚澄不懂感情的叶苏浅，看着她略显惆怅的问话，突然觉得这个话题，也不是非得避讳，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也好过压在心里连能够倾听的人都没有。
　　“当然不是，那些不愿意接受的人，他们什么也不懂，感情是双向奔赴的，和性别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我喜欢的人刚好是和我一样是女生而已。”叶苏浅道。
　　“这样么？”江晚澄听着叶苏浅的话，不禁想到了那天晚上任书奕对她说的话。
　　明明是她告诉她世上还有同性恋这段感情的，可她本人却无法接受同性之间的恋情，而她自己，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心里的情绪变得愈发的怪异，而源头却是因为她任书奕。
　　孟欣然是直的，但并不反对同性恋，对叶苏浅的坦言，她自然也是百分百支持的，只有江晚澄没有表明态度，不过支持与否，都阻止不了叶苏浅想要追求言芮的想法。
　　同性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第59章 什么是喜欢？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时间也在飞快的流逝，眨眼五月过了，迎来了六月，从给爷爷过生日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江晚澄都在想办法打探任书奕的生日。
　　无奈的是任书奕接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她连个能打探的人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去得到入职时的资料。
　　当然，后来她也的确得到了资料，但是任书奕的资料太过简单了，除了姓名和联系方式，以及住址和学历以外，就没有填写其他任何的东西了。
　　这样不完整的个人资料，学校竟也会收她，这个问题她也有问过给资料的负责人，从对方口中听说是因为任书奕的能力，学校甚至没有要她的教师资格证书，就直接录用了她。
　　江晚澄也是不得不感叹，有实力的人就是好，根本不怕找不到工作，人人都争着抢着要。
　　江晚澄实在苦恼，眼看着今年要过去一半了，她还不知道任书奕的生日，也不知道有没有过去，连上课都没了精神。
　　“其实有些事情，你只要不去那么在意关注，或许哪天就有发生了什么意外，让你知道了你想要的答案。”言芮劝说道。
　　江晚澄默了几秒，看着她好一会，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和任老师的关系？”
　　“我看过你们的相处方式，虽然并不友好，但看着彼此之间很熟悉，我有怀疑过你们的关系，直到从叶苏浅口中得到了证实。”言芮坦诚道。
　　语闭后，江晚澄没有说话，若是换做以前，如果叶苏浅将她的事告诉别人，她绝对不会轻饶叶苏浅的，如今于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知道与否，她都不在意了。
　　下课前，言芮拿了一叠科作业，推到了江晚澄的面前，“我待会有点事，这是我们班的小组作业，麻烦你下课的时候，帮忙拿到办公室，交给任老师。”
　　“她布置了作业？”江晚澄有些惊讶。
　　她记得任书奕布置的作业，一般都会给他们时间，在课堂上完成，不会在课外布置另外的作业，都是在课内做完，当场就讲题，有时候时间紧，会让他们下次课上再继续，既不占用他们下课休息时间，也不让他们花费课堂以外的时间去做作业。
　　这也是为什么任书奕如此招学生的喜欢，人人都想上她的课的原因。
　　“这是小组讨论作业，把自己所知所学的以相互讨论的方式写出来，本质上应该也不算作业吧。”言芮道。
　　“好，我帮你送。”其实现在的江晚澄，只要是与任书奕有关的事，让她做什么都不会拒绝的。
　　言芮也是真的有事，下课后，就收拾东西先离开了。
　　江晚澄把自己的书本收拾好后，抱起了一叠作业，就离开了教室，朝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阴天无雨无太阳，偶有风徐徐而来，对于这六月份逐渐步入炎热夏季的天而言，是最适宜的温度了。
　　操场有许多学生运动打球，江晚澄从旁边经过，还没走多远，一个篮球就朝她这边击了过来，她反应及时，连忙躲开了，接着就看到一个男生朝这边走来。
　　江晚澄微眯着眼，仔细一看是余航，本来不想管的，但余航他不是来捡球的，反而把她给叫住了：“江同学，好巧啊。”
　　江晚澄白了一眼他，心里暗骂：巧你个鬼！
　　当然，余航并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笑脸相迎的看着她：“你这是要去老师办公室吗？”
　　“要你管！”江晚澄冷冷地道。
　　“好，我不管，我就是想邀请你一起过生日的，我生日那天你一定要来啊！”余航道。
　　江晚澄这段时间对生日两个字有些敏感，听到的瞬间，下意识地就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会这么问，余航以为她是答应了，更加高兴了：“今年的话，应该是在暑假吧，大概还有将近一个月左右，到时候你要来啊，听到没有？”
　　听了他的话，江晚澄沉默不答，转身继续朝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余航也不知道她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只是对着她的身影一遍又一遍的喊必须要她到场之类的话，直到身影消失了，才停了下来。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也在操场上打篮球的程轩宇收入了眼底，等余航捡了球回来之后，就被程轩宇给叫住了，余航有些懵，自己并不认识这大二的学生。
　　“你喜欢那个女孩？”程轩宇嘴角勾起痞笑。
　　“和你有关系吗？”余航警惕的看着他道。
　　程轩宇无所谓的情绪，“当然没有关系，不过那个女孩我也认识，我可以帮你追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余航并没有放松警惕。
　　“凭我知道你喜欢她啊！”
　　江晚澄去了办公室，这个时候办公室一个老师都不在，她之前也是来过几次的，知道任书奕的办公桌在哪里，随意环顾了眼四周，就走了过去。
　　她打算放下作业就离开，但却在桌面上看到了一封信，看着外表模样，好像是一封情书？
　　得到这个认知后，她几乎都没有犹豫，直接就拿起了桌上的那封情书，准备拆开看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幽幽地声音：“你在做什么？”
　　声音来的突然，江晚澄给吓了一跳，转身的同时下意识地把情书藏在了身后，任书奕弯腰凑近，她便后退了几步，后腰撞上了办公桌，惶恐地盯着那张靠她及近带有魅惑力的脸。
　　“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江晚澄盯着她道。
　　“你紧张什么？莫不是做贼心虚？”任书奕耸了耸肩，向她靠近，一句话走近一步，嘴角带着玩味的笑，越凑越近，双手甚至禁锢住了她可动的范围。
　　距离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江晚澄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紊乱，像是有一只迷路的鹿，在里面横冲直撞，连呼吸节奏都变得紧促了起来，似有似无的情绪在心口浮动，难以安心。
　　近距离下，江晚澄抬头与任书奕直视，这瞬间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是为任书奕而跳动，越来越快……
　　“我只是来送作业的。”江晚澄别开视线，立马从她所禁锢的范围之内逃开。
　　任书奕目光淡而犀利，坐在了办公椅上，喊道：“等等！”
　　江晚澄顿住了脚步，没有转身，“还有什么事？”
　　“你手里拿了个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吧。”任书奕轻声道。
　　江晚澄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情书，抿嘴，有些不情愿地转身把情书丢到了她桌子上，不知是嫉妒还是怎的，冷冷地评价了一句：“老狐狸精！”
　　听到她如此幼稚的评价，任书奕想笑，拿起了情书，还在她面前晃了晃，随后在她的目光下，拉开了办公桌上的抽屉，把情书丢进了抽屉里，视线范围内，江晚澄看到了一抽屉的情书，人都惊了，深吸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生让人笑话。
　　“招蜂引蝶的老狐狸精。”江晚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比刚刚更加冰冷的评价了。
　　任书奕皱眉：“江晚澄，你对我怎么有那么大的意见？”
　　江晚澄翻了个白眼：“我对你要是没意见，我还是江晚澄吗？”
　　任书奕噗嗤笑了，“你说的对。”
　　江晚澄：“……”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眼下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江晚澄就打算离开了，不过她还没有走，办公室就进来了一个老师，路过这边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任老师，门口有人找你。”
　　有人找？江晚澄听到这话，瞬间又警惕了起来，盯着任书奕看，看看她是什么个反应。
　　“谁找我？”任书奕下意识想到的是程夫人，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再来过，但除了她，好像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那个老师摇头：“不知道，不过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挺年轻的？
　　若是宋昕颖找她，定然会提前告诉她的，所以不可能是宋昕颖，那还会有谁？
　　任书奕把自己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想到那个人之后，眸底一片寒凉，气息都随之冷了下来，“澄澄，你先回去。”
　　她突然冷下的气场，让江晚澄皱了皱眉，“有什么是我不能在场的吗？”
　　话刚说完，办公室门就打开了，进来了一名女子，看着年龄应该和任书奕相差不大，进来就直接喊道：“姐姐！”
　　紧接着就朝任书奕这边走了过来，江晚澄越发的疑惑，眉头紧蹙，只听到任书奕对她说：“澄澄，听话。”
　　江晚澄与任书奕对上视线，眸子里似有几分恳求的意味，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先走了，与那个女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咬唇，心情很不好。
　　办公室门关上之前，她看到了那个女人抱住了任书奕，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心里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敌意，接着便扬长而去。
　　江晚澄离开办公室，去到操场的时候，就碰到了叶苏浅和言芮，她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看着言芮：“原来你说的有事，就是找她啊？”
　　“找我，你有意见啊？”叶苏浅手搭在言芮肩上，警惕地看向她。
　　“别闹了。”言芮把她的手移开，替叶苏浅道歉：“她这人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江晚澄淡笑，她当然知道叶苏浅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比较惊讶的是言芮居然会为叶苏浅说话，她仿佛从她们身上嗅到了一丝八卦气息，叶苏浅自然是有心思的，至于言芮有没有这样的心思尚未可知，但还是很有可能的。
　　“你还好吗？”言芮突然问道。
　　江晚澄疑惑：“为何突然这样问？”
　　言芮摇头：“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江晚澄欲言又止，“没什么事。”
　　那个女人和任书奕是什么关系？她们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为什么她心里那么不是滋味，酸酸的感觉。
　　“没事的话，那就先这样吧，我有事得先走了，你们聊。”言芮余光瞄了一眼叶苏浅，随口扯了个理由，然后就离开了，身影让人感觉有几分心虚感。
　　江晚澄双手环胸，看着她身影，推了推旁边的人，“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好像急着要逃离你似的。”
　　“追人要讲究个循序渐进，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只会吓到人家，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叶苏浅道。
　　“所以喜欢是什么感觉？”江晚澄问。
　　“喜欢啊？”叶苏浅挑眉，挺意外她会想要了解这些，向她走近几步，手放在了她心口位置，说道：“喜欢就是靠近对方时，你的心像是小鹿乱撞，怦怦直跳，心里眼里只有她，看不到旁人，情绪会因为她的一言一行而变化，喜怒哀乐皆因她一个人。”
　　江晚澄似懂非懂的捂着心口的位置，目光带着几分懵懂看着叶苏浅，她此时此刻脑子里想到的是任书奕，心脏似乎也因为想到她而越跳越快，和叶苏浅说的喜欢很相近。
　　但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任书奕？
　　且不说她讨厌了她八年之久，对她也只是近来才有的怜悯，只是可怜罢了，怎么可能会是喜欢？绝对不可能。
　　见江晚澄沉默，似乎在深思着什么，叶苏浅就猜测江晚澄有情况，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哟，我们的江大美女心有所属了？喜欢哪个男生啊？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追人？”
　　“我不喜欢男生。”江晚澄道。
　　“那就是女生咯！”叶苏浅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让我想想，你身边好像除了我们们几个，也没有其他女生啊？难道是你选修课认识的？”
　　“你好烦！”江晚澄捂着耳朵，转身就走，不想听她的逼逼。
　　但叶苏浅偏偏就是要说：“难怪这一向不开窍的你，那次居然会问同性恋的事，原来你也弯了呀？”
　　“闭嘴！”江晚澄听的是真烦。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哪个女孩子能把你给掰弯呗？我可以帮你追人家呀！”
　　“你还是先把你喜欢的人追到在说吧！”
　　如今江晚澄其他一切都可以认，唯独喜欢任书奕这件事，她觉得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比她大这么多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她所谓的后妈，绝对不可能！
　　她不断的在心里否认掉这件事。


第60章 对我好点
　　江晚澄晚上还要上选修课，所以下午放学的时候就没有回去，去食堂吃过晚饭后，就一个人去操场附近的亭子里坐着玩，也不算是玩，只是没什么事做，单纯的看看风景而已。
　　她以为这样能放松心情，可偏偏在她看这所谓的风景的时候，在操场上看到了任书奕的身影，以及那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她们走在一起。
　　本就不好的心情，这会就更加的郁结了，即便她心里不断的否认这个可能，却还是想到了一句话，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会忍不住吃醋，她现在好像就是这样……
　　她不想去想这些，也不想看到这些，冷冷地看了几秒后，就别开了视线，有句话说的好，眼不见心不烦，她如今的不开心和烦恼，都来自于任书奕，不去看不去想便是了。
　　“我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任书奕走在前面，女人就跟在后面，走哪跟哪，像个跟屁虫一样。
　　“姐姐，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女人抱住了任书奕的胳膊，撒娇道。
　　任书奕恶心她的触碰，所以很无情的将她甩开，面色冰冷无比，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程越心，我说了，不要再跟着我！”
　　语气很凶，程越心低头咬唇，看着好生委屈，“姐姐……”
　　任书奕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嘴脸，没有什么要与她说的，在她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时，放快了脚步离开。
　　晚上，在酒吧里，灯红酒绿喧嚣又嘈杂，宋昕颖进来后，只随意扫了眼舞台上表演的戏码，目光就落在吧台前的卡座上，一路望过去，在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酒吧很吵，也很复杂，还会有很多不正经地人来搭讪，纵使宋昕颖恣意惯了，也不是很喜欢来酒吧这种地方，她朝着任书奕所在地位置方向走去，仅仅是一小段路的过程，她就看到了任书奕那边搭讪的人就有好几个。
　　宋昕颖走了过去，搭讪的人并没有走开，她便开口：“抱歉，这里是我的位置，她是我的人，麻烦让一下。”
　　她说话时气势很足，那搭讪的人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见名花有主，也就不多叨扰，很快就离开了。
　　宋昕颖在任书奕旁边的位置坐下，柜台那边就有调酒师过来问她要喝点什么，她摆了摆手，什么都没有要，只是看着一直在喝酒的任书奕，即便她来了，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除了当年大学毕业出来发生的那件事，宋昕颖陪她彻夜买醉了一场，这么多年，任书奕她已经很少喝酒买醉了，如今能够让她这样的，多半和程家的事有关，所以宋昕颖没有阻止她一杯一杯的酒下肚。
　　“你和程越心聊过了？”宋昕颖能猜到她喝酒的原因可能是这个，但还是想问出来，听到她亲口说的。
　　任书奕依旧喝着酒，没有说话。
　　宋昕颖见她这样，略微沉默了一会，许久才低声问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还不肯死心。”任书奕染着醉意的眸子看向她时，有几分的不屑和漫不经心。
　　“当年的事……”宋昕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任书奕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我不想提当年的事，今日且让我任性一回，陪我喝一杯吧？”
　　“我可以听你倾述，喝酒就算了，待会我送你回去。”宋昕颖摇头拒绝了。
　　任书奕也没有强求她，自顾自地喝闷酒，她其实没有什么好倾诉的，不过就是心理阴影罢了，走不出来，所以很难受，只能喝酒来麻痹自己。
　　“你知道吗？我只要看到她，就能想到当初她全身赤裸的站在我面前，我不明白当时她明明还是初中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种逾越的行为，她做过很多次，我真的怕了。”任书奕低声道。
　　任书奕诉说这件事的时候，宋昕颖其实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因为她知道自己从小就是弯的，她始终喜欢的都是女人，知道任书奕因为这件事反感同性恋，所以她从来不敢告诉她自己的性取向。
　　其实她这样藏着掖着也很累，想交女朋友，又不想失去任书奕这个朋友，她也很矛盾的。
　　“其实你可以试着去接受同性恋，这样或许对你的心理上，会有很大的解脱。”宋昕颖目光呆滞，下意识地就这样开口了。
　　“接受？”任书奕突然冷笑了一声，“如果从头到尾这件事都没有发生过，我或许还能接受，可已经造就的事，让我如何忘记？”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宋昕颖知道这对她来说很难，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她试着去明白，未来还有那么长，不应该被困在过去走不出来。
　　任书奕的情绪很不好，喝了一杯又一杯，将自己灌醉开始说胡话，浑身没劲，就直接趴倒在了桌子上，沉沉的醉倒过去了。
　　宋昕颖没有管旁边醉倒过去的女人，唤柜台前的调酒师要来了一杯果汁，一边小口抿着果汁，一边看着醉倒后格外安静的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任书奕，你何时才能为自己好好的活一回呢？”宋昕颖伸手撩起了挡在她额前的碎发，心疼道。
　　她喝掉了果汁，结了账之后，就带任书奕离开了酒吧，走出酒吧的瞬间，便隔绝了嘈杂的声音，顷刻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宋昕颖抬头看了一下夜空，乌云密布的，看来这几天可能要下雨了，这么想着的同时，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任书奕，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
　　选修课结束就八点了，江晚澄自然不可能在外面多逗留，所以结束以后就打车回去了，她以为任书奕在家等着，可没想到她回去后，连个身影都看不到，想到任书奕走之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心里就没由来的烦躁。
　　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是和那个女人干什么去了？
　　江晚澄打心底不愿想这么多的，可她却又总是下意识地会想到这些，越想她就越心烦意乱。
　　江晚澄不想发脾气的，坐在沙发上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等到任书奕，就拿出了手机给她打电话，连续打了好几通，都显示在通话中，她便知道自己打的电话是被挂断了，便给任书奕发消息。
　　这边宋昕颖送任书奕回去的路上，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见她的电话一直在响，看到来电是江晚澄，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连挂了好几通，又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宋昕颖觉得烦，就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任书奕还从未挂过她的电话，这是第一次，连消息也不回，江晚澄更加的生气，甚至已经做了出门找人的打算。
　　不过她才刚走出去，就有一辆车在门口停了下来，江晚澄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宋昕颖扛着任书奕下车，看样子似乎喝了不少酒。
　　江晚澄见了，立马走了过去，直接开口：“把她给我。”
　　江晚澄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连面色都不似她这般年纪的冷淡，宋昕颖只看了她一眼，停下了脚步，没有动，也没有要把人交给她的意思。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江晚澄心情本就不好，这会没心思与她僵持，很没有耐心。
　　宋昕颖默了几秒，还是把人交给了她，也只能交给她，这里毕竟是江家，作为外人也不好随意进出。
　　不过交给江晚澄，宋昕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提醒并警示道：“她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激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江晚澄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连话都没有说，带着任书奕就回别墅里面去了。
　　任书奕本身并不重，但全部重量都压到江晚澄身上，就算再不重，久了还是有点受不了的，她把人以最快的速度扶到了沙发上，自己也累的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
　　许是刚才丢沙发的时候没轻没重的，这会任书奕似有几分清醒的迹象，动了动脑袋，眉头紧蹙，眼皮微微上抬，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头疼的厉害，又过于疲倦，没睁开两秒，又闭上了。
　　江晚澄倒了一杯水喝，看着沙发上的女人问：“怎么又喝酒了？”
　　任书奕听到了声音，脸上只有眉毛动了动，但却没有回答，接着又微微侧过了脑袋。
　　江晚澄知道她醒了，也不在意她不回答自己，只是看着她许久，之后略微心疼的语气说道：“任书奕，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能让你这么难过，甚至要借酒消愁……”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垂下了眼帘，低头抿着杯子里的水，像是感同身受般，体会着任书奕此刻的心情如何。
　　任书奕是醉了，但又好像没醉，好像脑袋是清醒的，但心却迷糊了，听到了江晚澄那颇为伤感的声音，心不禁微微泛疼了起来，好多好多的委屈在顷刻间涌上来。
　　她哭了……
　　头枕靠在沙发背椅上，眼泪不停地流出，有些哽咽，她说：“我的出生就不受母亲的待见，取名任书奕，不过是母亲已经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父亲的初恋，书奕书奕，其实是输掉的输，意中人的意。”
　　“我的名字就是程夫人输掉这段感情最好的证明。”
　　江晚澄看着她难受，自己心里也难受的不是滋味，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可纸巾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的反应很激烈，擒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下力道没轻没重的，弄疼了江晚澄，皱着眉头，还没说话，任书奕就迅速的松开了，甚至还有几分颤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澄抿嘴：“没事。”
　　她记得初次来江家的时候，任书奕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地，生怕惹得她不快，至于何时变得对她一视同仁，大概也就从当了老师开始吧。
　　“后来他们离婚了，母亲带着我改嫁，成为了程夫人，可无论是原生家庭，还是重组家庭，我从未过过一次安生的日子，冬天冷水洗衣，夏天地里除草，却换不来一顿饱饭。”
　　任书奕说着说着，突然就笑出了声，“挨饿受冻，却还要给他们洗衣做饭，甚至做不好，还会遭到一顿毒打，有时候我就在想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样灰暗的日子里苟延残喘，我想过自我了断，可我却遇到了周奶奶，唯一一个给我温暖的人，让我又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念头。”
　　江晚澄在一旁安静的听她讲述，亦为她过去的遭遇而感到难过，听的多了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为了不被察觉，又快速的抹去擦净。
　　任书奕看她也如此伤心的模样，轻笑道：“都是我的事，你伤心什么？”
　　“我心疼。”江晚澄连忙擦去了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没想过隐瞒自己的情绪。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在酒精的作用下，任书奕变得更加的肆意妄为，用双手捧住了江晚澄的脸，低声笑道：“小朋友，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以后能不能对我好点？”
　　这一句话，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玩笑，江晚澄手微微一紧，咬着唇，低低地应了：“好。”
　　得到了回答，任书奕像是得到了心里上的安慰，真诚的笑了，接着好似撑不住这疲惫感，倒在了江晚澄肩上睡下了。
　　“任书奕，我不是小孩了，其实我也可以照顾好你的……”江晚澄环住了女人，低声喃喃自语道。
　　这个时候的江晚澄，早就忘了自己不断否认喜欢任书奕的事，如今的所作所为，所拥有的情绪，都在告诉她，她喜欢任书奕，只是她始终不愿意承认。
　　江晚澄把任书奕送回了房中，替她盖好了被子，走之前再三确认，才关上的门离开。
　　第二天早上，江晚澄担心任书奕喝了酒会头疼，所以早早就起来给她煮醒酒汤，不过醒酒汤这东西，江晚澄也没有煮过，就只能去百度，照着百度上的方法来煮。
　　煮好也没有盛出来，就放在锅里温着，她便先回房洗漱了。
　　任书奕醒来的时候，头的确很晕，也很沉，爬起来坐在床头前，捂着头神情很难受，同时也在回忆自己昨晚喝多了之后，都干了什么。
　　从宋昕颖送她回来，到江晚澄把她带回别墅里，以及到房间，其中说过的话，做的事，她都清楚的记得，她说出了自己的过去，她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经历，她都告诉了江晚澄……
　　任书奕眉头紧皱，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的厉害，她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全盘托出。
　　她拉开了窗帘，天色略微有些暗沉，想来今天会下雨了，她微微叹了口气，捂着沉重的脑袋，去洗漱了。
　　和往常一样，洗漱完就下楼了，厨房里，电饭锅的功能灯是亮着的，任书奕看了眉头微微皱起，打开了锅盖，看到里面的东西，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时江晚澄也下楼了，看到她在厨房里，就走了过去，“头疼吗？我煮的醒酒汤，你尝尝看。”
　　“你还会煮醒酒汤？”任书奕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问题江晚澄懒得回答，把人推出了厨房，自己盛了一碗醒酒汤，然后端到她的面前，“尝尝看。”
　　面对江晚澄这转变的态度，任书奕不免想到了昨天晚上醉酒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怀疑道：“昨天你的回答不会是认真的吧？”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江晚澄面无表情道。
　　任书奕：“……”她还真以为是开玩笑。
　　“任书奕，你把我想的也太坏了吧？”江晚澄只是抱怨，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抱歉，我的错。”任书奕有些尴尬。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江晚澄会这么认真，至少她想不到江晚澄会对她这么认真。
　　“醒酒汤喝了。”江晚澄命令的口吻道。
　　前面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醒酒汤盛到碗里，任书奕看着莫名觉得有些怪，这碗看着完全不像醒酒汤的醒酒汤，真的能喝吗？
　　任书奕咽了咽口水，看着她真挚的目光，很是为难，最后还是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拿起了勺子，尝了一口，直接难吃的呛住了，连咳了好几声，“江晚澄，你果然没安好心，这是想毒害我吗？”
　　“有那么难喝吗？”江晚澄看着她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端起了她那碗醒酒汤，抿了一口，没几秒就全部吐出来了，自己都嫌弃的说了一声：“这都是什么啊？”
　　“你以后还是别进厨房了。”任书奕看她拧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句话感觉是在嘲讽她，江晚澄不服，随口来了一句：“那你能一辈子煮饭给我吃吗？”
　　任书奕平静地笑着摇头：“不能。”
　　猜到了是这个结果，江晚澄笑了笑没说话，这句话她之前也有问过，那个时候她听到任书奕的回答时，心里就有了波动，现在也不例外，甚至比当初更甚。


第61章 表白
　　江晚澄考虑到任书奕昨晚喝了酒，早上起来会头疼的缘故，就没有让她做早饭，打算去学校随便吃一点的。
　　刚好任书奕也还有课要上，因为昨晚酒喝太多，这会还很难受，就没有开车，和江晚澄一起打车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约莫三百米处的位置，江晚澄喊司机停了下来，准备下车的时候，任书奕不明所以：“明明可以直接到校门口，你干嘛要在这里下？”
　　“我和你同乘一辆车，被人发现容易引起误会，我可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江晚澄语气略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
　　任书奕听了她的话，有些想笑，“江晚澄，你每天坐我车到学校里面的时候，怎么不说怕被人知道啊？没准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你又何必在这装模作样的？”
　　“防范于未然。”江晚澄声音凉凉地道。
　　“我们的关系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任书奕对她有些无语。
　　江晚澄微微一笑：“我还好，倒是你，年纪轻轻就嫁给我爸，这种事情你好意思说出去吗？”
　　任书奕：“……师傅，麻烦开前面点再停。”
　　接着司机就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留下一车尾气给江晚澄，不过她也不恼，毕竟见到了任书奕吃了瘪的模样，心情好的很。
　　六月份马上也快临近期末了，这段时间布置了一个期末论文，算是他们大一学生第一次写论文，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写，要去找人讨论，或者百度看那些例文。
　　“今年的暑假，你还想像往年一样，浑浑噩噩的度过？”叶苏浅突然提了一嘴。
　　“不然怎么过？”江晚澄反问她。
　　叶苏浅突然斜眼笑，像是在打什么歪主意一样，小声的对她说道：“当然是追到自己心仪的人，这个夏天和自己喜欢的人腻腻歪歪的度过。”
　　江晚澄白了一眼她，这毫无作用的提议，冷冷地打击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喜欢的人你追到了？”
　　不知为何，刚刚叶苏浅说那句话的时候，江晚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影竟是任书奕，她一直洗脑自己只是心疼任书奕而已，至于喜欢，绝对不可能，可提起喜欢，第一个想到的人却是任书奕，这又作何解释呢？
　　“所以我打算今天约言芮，去向她表白！”叶苏浅突然严肃了起来，一脸正色的开口。
　　“言芮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像你这种张扬又放荡的女子，她会看上才怪。”江晚澄呵呵笑了一声。
　　叶苏浅啧了一声：“你少打击我，我要是追到她，你怎么说？”
　　江晚澄耸了耸肩：“追到就追到呗，还要我怎么说？”
　　言芮的性格比较沉稳内敛，和叶苏浅这张扬的性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光是性格就已经不相谋了，要是真在一起了，还就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呢。
　　“我今天要是表白成功，你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呗？”叶苏浅一副贼眉鼠眼的笑，看着格外的狡猾。
　　江晚澄因为她这表情，莫名的还有些心虚，抽了抽嘴，别开了视线，开口就否认：“我心里没有人。”
　　即便心里有人，她也不认为这会是她喜欢的人，她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喜欢上比她大了十二岁的老女人吧？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后妈，她怎么可能喜欢？
　　叶苏浅嗔笑：“狡辩。”
　　江晚澄看她这莫名宠溺的笑，有些无语，理都不想理她，随便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江同学，我生日就在暑假开始的第三天，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一定要来哦！”余航突然凑了上来，插嘴了一句。
　　“什么啊！你生日只请她，不请我？”叶苏浅眯着危险的眸子，幽幽地看向余航。
　　余航抿嘴退开，摸了摸鼻子道：“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请你？”
　　听到这话，还没有等叶苏浅开口，江晚澄就开口了：“那我跟你也不熟，你请我干嘛？”
　　“别这样，我请她还不行吗？”余航见她没有去的打算，连忙开口道。
　　“看你很不情愿的样子啊？”叶苏浅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而看向江晚澄：“你也别去了，他连你最好的朋友我都不愿意请，就请你一个这叫什么事啊？”
　　江晚澄淡笑：“我也没有去的打算。”
　　这下余航是彻底慌了，“别呀，我都请，都请，你们别这样这么不讲情面嘛，都是同学。”
　　叶苏浅和江晚澄相视笑而不语。
　　外面天气原本就是乌云密布，这会已经下起了雨，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至于叶苏浅说的今天表白，也是说到做到，这会拉着江晚澄和孟欣然商量着该怎么表白，到哪里表白，什么情况下表白成功率更高。
　　三个人在学校绿化路的亭子里坐着，亭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倒是挺悦耳的，几人都很沉默，似乎各有各的想法。
　　江晚澄坐在亭子里，手搭着座椅的靠背，目光望向雨中的撑着花花绿绿伞的学生，因为是雨天，在操场上走的人并不多，她也陷入了很长的沉思。
　　孟欣然则是双手环胸靠在支撑亭子的长柱上，就比较靠外面点，雨虽不算特别大，但偶有风吹过，雨便会淋进来，淋到她的身上，虽然不多，但长时间这样，也容易淋湿感冒的。
　　而叶苏浅坐在亭子中间的大理石桌前，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一旁的孟欣然，忍不住开口了一句：“你要不进来点？”
　　“嗯？”孟欣然不解。
　　“不会淋到雨吗？”叶苏浅问。
　　孟欣然抿嘴，走到了大理石桌前，坐在了她的对面，“你真的打算今天表白吗？”
　　“不行么？”叶苏浅疑惑。
　　孟欣然摇了摇头：“不是，如果你表白的是男生，到底无所谓，可言芮她是女生啊，不管怎么说，你难道不应该先打听清楚她喜欢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你这样突然表白，不会吓到她么？”
　　叶苏浅：“说的有理，参考了。”
　　孟欣然一脸疑惑：“就没了？”
　　叶苏浅露出了比她更加疑惑的神情：“那还想要怎么样？我是让你们来和我商量表白的事，不是让你给我提建议的。”
　　孟欣然耸肩：“我都没有表白过，和我商量能有什么结果？”
　　叶苏浅摇了摇头，看向江晚澄，江晚澄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一群不靠谱的。”
　　最后，叶苏浅还是只能靠自己，得出的结果也很简单，没有什么盛大的告白仪式，就单独请言芮吃一顿饭，然后表明自己的心意就好了，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只能看言芮是什么想法了。
　　当然，邀言芮的同时，还叫来了江晚澄和孟欣然远远的看着，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见证自己脱单的时候。
　　因为考虑到了言芮课业繁忙，为了不耽搁她，叶苏浅就把位置选在了学校附近的餐饮店里，这样也让言芮没有拒绝赴约的理由。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在等言芮来之前，叶苏浅还有些紧张，深呼吸又吐气，好一会，言芮就来了。
　　不远处在餐饮店外面的两个人，看到了叶苏浅小心翼翼地神色，孟欣然忍不住开口问：“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江晚澄双手环胸，摇了摇头：“很难。”
　　“阿秋！”叶苏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皱眉低声喃喃：“什么人说我坏话？”
　　“你怎么了？感冒了吗？”言芮关心道。
　　叶苏浅摇了摇头，抽了几张纸，随意擦了擦，“不碍事的，你要吃点什么？我请你。”
　　言芮看了一眼菜单上的菜品，只单单看个价格，她便沉默了许久，然后放下了菜单，低声道：“你找我来是什么事？直说便是，不必如此破费的。”
　　“害，请你不叫破费，你不点的话，我帮你的一起点了吧。”叶苏浅大大咧咧的拿过菜单，在菜单上面随便勾了几样，然后就交给了服务员，其中眼睛都不眨一下。
　　正因为她的不思考，果断的行事，让言芮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直到菜上全了，她们都没有开口，叶苏浅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吃菜来缓解眼下尴尬的局面。
　　言芮见她不停的往嘴里塞菜，甚至都不嚼一下的，觉得有些奇怪，“你约我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就是……”叶苏浅说到这突然卡壳了，硬是憋不出下一句话来，“我就是……”
　　她实在难以说出口，最后改变了含在口中未说出来的话，语速贼快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暑假是打算回去，还是干点其他什么事。”
　　“我找了暑假工。”言芮道。
　　“你不回去，又打算留下来打工吗？”叶苏浅有些惊讶，据她所了解到的情况，好像平常休息时间，言芮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学习，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次。
　　“是啊，怎么了吗？”言芮看着她的反应，有些疑惑。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能不能带我一个？”叶苏浅道。
　　言芮看着她，有些犹豫，叶苏浅以为她是介意那次寒假的事，便连忙开口保证道：“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像寒假那样了，寒假那纯属意外，我已经和我家人说清楚了，他们不会一直管着我的。”
　　“好吧。”言芮半信半疑，没有完全相信她，但也还是答应了她。
　　后面她们把点的菜吃的一点不剩之后，言芮因为晚上还有选修课，就先回去了，而叶苏浅结账出来，一脸高兴的模样，远处观看的江晚澄和孟欣然就凑了过来起哄。
　　“看你这高兴的样，表白成功了？”江晚澄语气含有几分不屑。
　　“她答应和我一起做暑假工了。”叶苏浅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
　　听到这话，原本还替她高兴的两人，瞬间就板着张脸，两人都眯着眼看叶苏浅，许久，孟欣然开口了：“所以你是没有表白对吗？”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个暑假我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对了。”叶苏浅道。
　　“切，还说要表白的人，结果呢？不还是怕了？”江晚澄有些看不起她。
　　“好啦，表白就等下次吧，等我和她多培养培养感情，更有把握的时候，在表白，这样成功的几率更大。”叶苏浅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
　　最后，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三个人今晚都没有课，不过江晚澄是住家里的，就在学校门口分开了。
　　分开之后的江晚澄没有立即离开，她想等那两人走了，去找任书奕的，看了一眼微信，叶苏浅还在吃饭的时候，她就发了一条消息给任书奕，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她现在是越来越在意任书奕了，所以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没有得到回复，就想去找人，真是可笑啊。
　　任书奕这会还在办公室里，她不着急回去，打完卡之后，就又回到了办公室里，忙着看最近的股票市场，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了，之前的情况都得了解回来。
　　看的过分专注认真，就没有注意到手机有人发消息给她。
　　办公室没有人，很安静，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算特别大，但天色很阴沉，夏季这个时间，天应该还是亮的，这会却像是六七点的天，特别的暗沉。
　　时间上其实还挺早的，只是这雨天黑的快，也就没什么心情去做其他的事，任书奕随便看了一会近期的股票行情，很快就关掉电脑，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去了。
　　她刚站起来，右脚脚踝就开始隐隐作痛，开始还能走几步，后面便疼痛难忍，靠在墙上，额间略微有些细汗，缓了好一会，一瘸一拐的走了。
　　还没有走出办公室门，突然就有人进来了，任书奕走的有些艰难，看了眼来人，冲着她这边过来，倒是一脸担心：“你怎么了？”
　　“你来做什么？”即便是这样了，任书奕对她依旧冷漠无比，“离我远点。”
　　“我送你去医院吧。”程越心伸手扶着她，却被她无情的甩开了，冷冷地道：“不要碰我！”
　　任书奕脚上落下的病根，每次到了雨天都会隐隐作痛，也有时候不会疼，而每次疼痛的程度也不同，她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这次不知为何不仅发作了，还比以往要痛很多。
　　“你都这样了，还能走吗？”程越心拽住了她，态度强硬道：“我送你去学校医务室。”
　　程越心也不多说，直接就把人给背了起来，任她怎么拒绝，就是不放她下来。
　　同时，这一幕也被来找任书奕的江晚澄看到了，她没有完全打开办公室门，只是开了条缝，看到任书奕和那个女人时，心情不知道是怎的，非常的差，站在门口成了那个窥视者。
　　见她们要出来了，江晚澄便连忙转身离开，躲了起来。


第62章 旧疾
　　程越心背着任书奕，不管她如何反抗，就是不放开，背着她就离开了办公室，走出楼层的时候，江晚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看着她们去的方向，默了几秒钟，最后选择跟上了。
　　还在屋檐下，程越心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伞，交给了任书奕，“我背你，你来打伞。”
　　任书奕没有接过，面无表情地，甚至不想离她那么近，双手都没有环着她脖颈来稳住自己在她身后不摔倒。
　　“你如果想淋雨的话，我也不介意，大不了就是多挂一科医生而已。”程越心道。
　　纵使任书奕再讨厌这个女人，但她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置气，这点倒是被程越心给拿捏住了，不情愿也只能接过雨伞。
　　“这才乖嘛。”程越心满意的笑了笑。
　　打上了伞，程越心才背着人走入了雨幕中，嘴上还停不下来，“我对这里不熟，医务室在哪里，还要你来指路。”
　　任书奕理都懒得理她，任她怎么走，开始程越心还没有发现问题，后面一直直走，都没有听到任书奕有说什么，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有那么几秒钟想把人给放下来，不过仔细想想，又作罢了。
　　“姐姐要是不肯带路的话，那妹妹我也可以背着姐姐走到医院，这样还能更久的和姐姐接触，反正姐姐也不重，我也不会那么累。”程越心笑着说道。
　　“无聊至极。”任书奕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是那么令人寒凉，“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还有我讨厌这个词汇，尤其是从你口中说出。”
　　“那刚好，我也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女人，可以不一一？”程越心边走边说，这会已经有些喘气了，但依然是眉开眼笑的，让人看着就很乐观。
　　任书奕听到最后两个字，眉头微皱：“你怎么……”
　　程越心知道她要说什么，便抢答了：“怎么知道你的小名对吗？”
　　“以前家旁边不是住着一家姓周的邻居吗？我见过那家的人对你挺好的，好像都叫你一一，所以这应该是你小名吧？”程越心道。
　　任书奕沉默不语，她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小名，一一这两个字，只是取自她名字奕的谐音，当初周奶奶觉得这样叫更亲切，而这也只是个称呼而已，她并不在意，也就任由着去了。
　　“你就算不说话也没用，反正你是摆脱不了我了。”程越心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的自信。
　　“笑话。”任书奕冷冷地嘲讽道。
　　因为下雨的缘故，有雨伞的遮挡，江晚澄尾随在她们身后，倒也便于隐藏，不至于那么容易被发现。
　　最终任书奕还是妥协给程越心指路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任书奕脱了右脚的鞋，抬放在椅子上，医生用双手压住了她脚踝，有模有样地检查了起来，还时不时观察她的表情，偶尔用点力，“我这样压，会疼吗？”
　　“你就算不压，也是疼的。”任书奕有些无语，不过对比前面刚发作的时候，这会还不算特别疼。
　　“天冷的时候会疼吗？”医生问。
　　任书奕皱眉，认真的想了一下，“偶尔会……吧？”
　　她不记得了，其实脚踝上的伤恢复后，也就开始一段时间会因为阴雨天复发疼痛，后来稍微有一点点痛，当然那是在她完全可以忽略的范围内，所以就没有特别的在意，至于天冷的时候……好像是会有一点点。
　　“对自己的伤都这么不上心？”医生无奈地责备了一声。
　　任书奕只能尬笑，她对自己的事，一向不上心，或者说她对任何人包括自己都事，都不上心，所以又怎么会去在意这点小伤呢？
　　“你这已经是旧疾了，恐怕这种伤痛会伴随着你一辈子，时好时坏，这就是你不在意自己的后果。”医生道。
　　“不是，你这医生怎么当的，我们是来找你看病的，你怎么还语言攻击病人呢？”程越心听着医生的话，颇为不满。
　　“留下隐疾的确是我自己害的，如今也不是经常发作，对生活也不会造成什么不便，没什么大碍，就这样吧。”任书奕道。
　　脚上有旧伤？
　　江晚澄在门口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她以前也没有见到过任书奕脚伤发作，难道是她以前对她的怨恨太深，从来没有在意过，所以才忽视了她的情况？
　　江晚澄情绪不佳，看到她们在一起聊天，心情就更不好，她很想胡闹的上前去把任书奕带走，但她知道不能，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冲动容易让人误会，也因为任书奕现在脚疼，她也没办法带走她。
　　她不想继续听她们聊天，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而程越心好不容易有和任书奕相处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的，坐在她的旁边，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托你们程家的福，这些年过的比在程家好千百倍。”任书奕冷笑道。
　　她倒也没有说谎，这些年在江家，虽然过的也没有多称心如意，但却好过在程家的十几年，毕竟在江家，她是以长辈的身份应付小孩，而在程家，她是以晚辈的身份面对这些所谓的亲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我也不用愧疚当初没有及时出现，阻止母亲签下那样的合同了？”程越心笑了笑，情绪略显苦涩。
　　任书奕知道程越心对她的关心都是真的，毕竟当年到了程家之后，程越心对她也颇为照顾，如果不是因为程越心后来暴露的心思，不顾及她的感受做出的事，或许她们真的可以成为异父异母的好姐妹。
　　只可惜程越心偏偏做了让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事，果然程家人都是一样，包括曾对她好的程越心，也是如此。
　　“程越心，你其实也希望我滚出程家的吧？何必这样惺惺作态？”任书奕道。
　　“姐姐！”程越心很难过，难过于任书奕会这样想她，眼眶里很及时的蓄满了泪，“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若我阻止得了，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为别人的人？”
　　“你既以知我早已为人妻，现在又何必来招惹我这个有夫之妇？”任书奕话是说给她听的，语气里却也是在自我嘲讽。
　　有夫之妇这个词汇，程越心很讨厌听到，而这四个字，偏偏又是从任书奕口里说出来的，她就更加的难受了，抓住了任书奕的双臂，像是发了力般，全身都在颤抖，“姐姐，离婚好不好？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
　　“可笑。”任书奕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程越心，你今天之所以可以在这里和我说这么多，仅仅是因为曾经在程家，你对我颇为照顾而已，但那些比起你对我做的事，根本都不值得一提。”
　　“收回你那可笑的妄言。”
　　任书奕忍着脚上的疼痛站了起来，甚至不愿在多给她一个眼神，拿上了雨伞，就走入了雨幕中。
　　程越心看着她的身影闭眼，含在眼眶里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了下来，像是不肯认命般，双手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在学校耽搁了不少时间，任书奕今天又没有开车过来，就只能去学校门口打车回去，加上是下雨天，回到家的时候，天色愈发的阴沉。
　　江晚澄就在客厅沙发坐着，像是在特意等她回来似的。
　　任书奕看了，原本一瘸一拐的走着，为了不被看出端倪，忍着疼痛，装作无事发生走了过去，期间眉头紧紧皱着。
　　“任书奕，为什么？”江晚澄看到她，甚至没有想要隐瞒，很直言的问了。
　　任书奕疑惑：“什么？”
　　“你脚有旧疾，遇雨天潮湿的环境会复发，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晚澄问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任书奕见她如此坦言，索性自己也不装了，本就疼痛难忍，还要装作正常的样子，已经是很难了。
　　她走的很小步，看着有些瘸的走到江晚澄旁边坐下，自顾自的倒水喝，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你怎么不回答？”江晚澄等不到她的回复，就看向了任书奕，眸子里的关心和心疼很明显，与以往看任书奕时的眼神都要不同，这一次格外的真挚，不掺一点假意。
　　可这样出自真心的关心，在任书奕眼里却觉得格外荒唐，想到江晚澄过去对她的态度，她甚至觉得江晚澄比程越心还要虚伪，却也比对程越心还要多一丝奇怪的情绪。
　　“江晚澄，我这脚因何落下病根，我想你是最没有资格过问的，既然讨厌我，那就讨厌的彻底点，不要让我心存幻想，觉得你真的会对我好。”任书奕面上平静，看着她的眸子也很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格外的凌厉，像是在划清界限，提醒对方也是提醒自己的身份和相互的关系。
　　她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厌恶和关心是两个完全相反的词汇，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心理上的矛盾也会成为最大阻碍。
　　“你不信我？”江晚澄咬唇问。
　　任书奕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讨厌了我将近十年的人？”
　　程越心的出现，让她更加认清了自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许是未来，她都不应该去相信自己真的会有人在乎，她不是不够自信，也不是自我埋汰，只是三十余年真正对她好的人没几个，她便没有理由相信一个短时间内突然态度大转的江晚澄。
　　“我会证明给你看。”虽说任书奕的不信任让江晚澄心里难受，但她没有生气，毕竟事实就是如此，信任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她可以慢慢来，循序渐进。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她不知道，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
　　任书奕对她说的话笑而不语，她不知道江晚澄突然对她这样，是不是真的出于知道她的经历，而对她心生怜悯，就算现在她不信任，她也挺想看看江晚澄会拿什么来证明。


第63章 她喜欢你？
　　离学校放假还有几天时间，金融系这边的学生，又在开始传关于任书奕的事，有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时不时任书奕就和一个女人在操场上走，看起来格外的亲密。
　　虽然学校不是人人认为她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或许是普通朋友也说不准，但按照他们所了解到任书奕的性子而言，即便是和一个女人过分亲密，都很值得让人怀疑。
　　毕竟任书奕其他没什么，在学校却是出了名的性冷淡，不管对谁都是心如止水的态度，不为所动。
　　所以见到有人能跟任书奕亲密至此，的确很让人有好奇想要去探究的想法。
　　天气逐渐炎热，下午操场上都看不到什么人，只有到了傍晚，日落染红了天边一大片的云层，外围金边包裹，渐变为晚霞红，格外的美观引人注目。
　　晚间的树梢偶有清风徐来，拂去了空气间的燥热，江晚澄就坐在操场附近的花坛前，心不在焉地看着篮球场上一帮人打球，学校的操场到底是热闹的，她之所以会在这，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任书奕，看看任书奕和那个女人究竟有多亲密。
　　不过她没有等来任书奕，倒是等来了叶苏浅几个人。
　　“大老远就看到你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小澄澄？”叶苏浅一屁股坐在江晚澄旁边，手就很自然的搭在了她肩上。
　　“想你啊。”江晚澄看了眼她，神情淡淡道。
　　“少忽悠我了，你肯定是在想你心里的那个人。”叶苏浅一副了解她的模样，笑眯眯地道。
　　江晚澄看了眼叶苏浅，没有说话，也不反驳些什么，她的确在想人，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见她沉默不语，叶苏浅便知道自己猜中了，更加凑近了些，八卦道：“你快说说，你到底在想谁？如果真是你喜欢的人，我可以帮你追啊！”
　　当事人都不着急，怎么她反倒一脸着急的模样？江晚澄略有些无语：“等你把你要追的人追到了，再来提帮我追人。”
　　这句话看似没什么，但却暴露了江晚澄心里的确有喜欢的人，叶苏浅自然是没有发觉到，但另一旁的孟欣然却察觉到了，“看来你是真的也有喜欢的人了？”
　　江晚澄摇头：“只是在意，不是喜欢。”
　　“你就口是心非吧，哪天你心里的那个人跟别人跑了，你哭都来不及。”叶苏浅有些看不起她那始终不愿意承认的小心思。
　　江晚澄也不说什么，自己心里的那点心思，又有谁能比自己更懂呢？至于其他人，不过都是旁观者的想法罢了，她又何须在意？
　　没过多久，操场上就出现了江晚澄一直等待的身影，果不其然，在任书奕的身边还有那个女人，不过远远看去有一种你追我赶的错觉，说是亲密看着却又好像只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叶苏浅和孟欣然在聊天，没有注意到江晚澄，等提到她的时候，才下意识地看向江晚澄，只见她看着一个方向发呆，两个人都纷纷望了过去。
　　“任老师身边的那名女子，以前从未见过呢，她们看起来的确有传言中的那般亲密，没准她们两个真的有在一起的可能呢？”叶苏浅想到当时春节看的电影，那部双女主影片，任书奕也是有看的，或许她也喜欢女人呢？
　　“有夫之妇，何来在一起？”江晚澄冷冷地道。
　　不了解其中原因的孟欣然，听到江晚澄说的话，有些好奇：“任老师结婚了？”
　　江晚澄和叶苏浅双双看向她，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很默契的沉默了一会，最后都别开了视线，谁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孟欣然一脸懵逼：“……？”
　　“结婚了，是可以离的，如果这两个人心意相通，你觉得任老师还会继续和现在的丈夫过吗？更何况任老师有自己的孩子吗？”叶苏浅问。
　　这些问题都很致命，对于完全清楚任书奕婚配情况的江晚澄来说，更是致命的打击，任书奕和她的父亲，连名义上的夫妻关系都没有，没领证也没结婚，一声后妈也只是一个称呼，在江家的一个身份罢了。
　　可就是因为这层身份，才让她们之间有的隔阂，让江晚澄对任书奕讨厌至极，让她觉得这样的女人只是为了江家的钱来的。
　　“她不会喜欢女人的。”江晚澄说着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底，所以声音较小，至于她们有没有听到，她就不清楚了。
　　当然，这也只是她这么认为，而过她这个感觉的，仅仅是那日晚上任书奕第一次对她不理智的震怒，原因只是因为她未经允许就闯入了浴室，看到了还在洗澡的任书奕，仅此而已。
　　“即便现在不喜欢，你能保证以后也不会喜欢吗？难道你以为没有人有过从正常的取向，到喜欢上同性的人吗？”叶苏浅道。
　　“即便如此，她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晚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问题都是你问的，我不过是在替你解答，你怎么还气上了？”叶苏浅冲着她身影说道。
　　不知为何，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叶苏浅觉得江晚澄的看她的眼里充满了敌意，又好像是有很大的不满，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
　　任书奕还是如往常一样去了学校的停车场，见连续跟了多日的程越心，已经没有什么话说了，只是在上车之前，还是说了一句：“你即便让整个学校都怀疑我们的关系也没用，我们之间彼此心知肚明，谣言也只会是谣言，成不了真。”
　　“姐姐，我纠缠你，只是想把不可能变成可能，难道真的就无法做到吗？”程越心道。
　　“痴人说梦。”任书奕不在理会她，打开了车门，还没上去，程越心就伸手把门重新关上，不让她上。
　　“这件事从来都是有的选不是吗？”程越心说：“只要你说有可能，那便是可能。”
　　“程越心，就算我喜欢女人，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你。”任书奕冷漠地说完，移开了她死抵在门上的手，迅速的开门上车，直接就开车离开了。
　　只是任书奕这刚甩掉一个，就来了另一个，就在出学校门口那，江晚澄默默地站在中间的位置，不给任书奕过去，以身挡车。
　　任书奕皱眉，按了两下喇叭，江晚澄只是回头看了车内的人一眼，依旧站着不动，眸光平平，毫无波澜。
　　任书奕无语，觉得这一个两个是不是都有点病，她拿起了手机，给江晚澄发了条消息，一会后，江晚澄就上了她的副驾驶上。
　　“江晚澄，你有病吗？挡我路干嘛？”任书奕对她的行为表示真的很无语。
　　“路是你开的吗？怎么就成你的路了？”江晚澄睨了眼她，语气凉凉地道。
　　任书奕歪着脑袋：“你是吃了火药吗？语气怎么那么冲？”
　　“我是有病，你还不开车，是想挡住别人的去路吗？”江晚澄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后面确有车连按了几声喇叭，任书奕感觉自己是被这人给教训了，嘴角微抽，更加的无语，但也只能先开车了。
　　任书奕开车离开了学校，但却不是往江家的方向去，不过江晚澄一时也还没有察觉，是到了后面，看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陌生，才发现不对的。
　　“这不是回家的路。”江晚澄道。
　　任书奕淡淡地应了一声，很明显知道不是回去，而是要带她去其他地方，江晚澄看着她：“不回去，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任书奕说道。
　　这没有直接说明去哪里，反倒给了江晚澄一种神秘感，让她有些好奇任书奕会把她带到哪里去，突然就来了兴致期待了起来。
　　没过多久，车就停了下来，任书奕说了一句到了，江晚澄就向窗外望去，原本还有几分雅兴的脸，瞬间就拉黑了下来，很是不解的看向了主座上的人，“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任书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身子看她，挑了挑眉，语气略带玩笑道：“你不是说你有病吗？所以我带你来医院看看。”
　　江晚澄：“……任书奕，你特么才有病！”
　　她气的都快要爆粗口了，任书奕却还是一脸淡定地冲她笑，还不反驳，很直白道：“那刚好，我们一起去看医生。”
　　江晚澄：“……”滚！
　　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车上安静了下来，任书奕没有等到江晚澄说话，许久之后，开口来了一句：“不去看病吗？”
　　“任书奕，你玩笑开够了没有？我要回去！”江晚澄很是无语。
　　“好，不闹了，回去。”任书奕说罢，就挂了档，掉头走了。
　　回去了以后，江晚澄先任书奕一步进了房子里面，坐在沙发上，颇有气势地看着玄关处还在换鞋子的女人。
　　任书奕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你干嘛？一副审讯犯人的模样。”
　　“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江晚澄不想弯弯绕绕的，直接就开口询问。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任书奕耸肩，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水，直接就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了。
　　江晚澄看向她，咻的一下，人如一阵风似的，瞬间就跑到了她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我需要知道。”
　　“可我没有理由告诉你。”任书奕倒是一脸无所谓的与她对视。
　　“任书奕！”江晚澄一手从她身侧而过，拍在了吧台上，距离又近了几分：“我需要知道。”
　　任书奕侧头看了眼她的手臂，默了几秒后，淡定地抿了一口水，“她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重组家庭，我那所谓后爸的亲生女儿。”
　　“她喜欢你，对吗？”江晚澄又问。
　　其他的问题任书奕都可以回答，唯独这个，她不想回答，也不愿回答，甚至听到这个问题时，眸底划过了一抹寒芒。
　　“与你何干？”任书奕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站起身上楼了。
　　若是以往任书奕以这样的态度对江晚澄，她早就暴跳如雷了，这次她很平静，平静的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感，她手死死握成拳，她知道自己多半是猜中了。
　　既然反感同性恋，为何还要留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在身边？想来反感这个理由，也只是用来骗她这个小孩的吧？
　　她才不会上当！


第64章 生日宴
　　学校布置的期末论文难倒了大一的很多学生，毕竟以往高中很少有人接触论文这个东西，如今第一次接触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即便网上借鉴了一些论文，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写出来。
　　叶苏浅这段时间都忙着在言芮身边团团转，至于这个期末论文，早就忘到西边去了，等到近期准备要考试了，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这会正在宿舍里忙着写论文。
　　她已经在电脑桌前坐了许久，看着电脑，脑袋都大了，双手抱头，“啊，这论文到底该怎么写啊？老师为什么要布置这种东西？我一点思绪都没有。”
　　“小澄澄，你写的怎么样了？”叶苏浅扭头看向一旁躺在她床上玩手机的人。
　　“我写完了。”江晚澄道。
　　叶苏浅颇为惊讶的挑眉：“写完了？这么快？借我看看呗！”
　　“就跟写作文一样，随便写的，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呗。”江晚澄看了眼她，见她一脸求助的模样，倒是颇为认真的回答了她的话。
　　听了她的话，叶苏浅瞬间没了好脸色，“不给就不给，真小气。”说罢，她又看向了另一边的孟欣然，“欣然姐姐，你的借我看看呗？”
　　“其实江晚澄说的也没错，就跟写作文一样，既然是期末论文，那就综合这个方向去写就好了。”孟欣然道。
　　“行，我算是知道了，你们一个两个就是不想把自己写的论文拿出来给我看，说这些话，也就是用来搪塞我了。”叶苏浅鼓起腮帮子，表示自己很生气。
　　江晚澄觉得好笑，从床上爬了起来，边往叶苏浅那边看，边开口：“让我看看你都写到哪了。”
　　她在叶苏浅电脑前停下，看了一眼，只有写着期末论文四个大字，有些想笑，又忍着不笑出来，提出了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去找言芮教你，这样你不仅能和她待在一起，还能及时写完这论文。”
　　听到这话，叶苏浅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江晚澄嘴角挂着淡笑：“因为你傻。”
　　叶苏浅听取了她的建议，直接就给言芮发了条消息，也不等人回复，就先收拾东西了，行动之快让叶苏浅对江晚澄说自己傻这件事，完全就已经忽略不计了。
　　几分钟时间内，东西就已经收拾好离开宿舍了，江晚澄双手环胸，看着匆忙离开宿舍的人，有些无语。
　　“在见言芮这件事上，她还真够积极的。”孟欣然摇了摇头，也评价了一句。
　　“是啊。”江晚澄略有些感叹，回到叶苏浅的床上继续躺着了。
　　不过没躺多久，江晚澄就躺不住了，从床上爬了起来，酝酿了好一会，还是选择了下床离开宿舍。
　　“怎么你也要去找自己喜欢的人了？”孟欣然挑了挑眉。
　　“我出去走走。”江晚澄说。
　　那天她仅仅只是问了任书奕和程越心的关系，以及对方的心思而已，任书奕就一直到现在都不理她，她也有偶尔主动找她聊，结果换来的却是她的敷衍了事。
　　她也是有脾气的，如此敷衍的语气，江晚澄也不愿继续与任书奕说话，所以一直到现在可以说算是处于冷战状态，至于这个状态是不是只有她这么觉得，就不知道了。
　　江晚澄经常闲着没事就在学校操场走走，这次也一样，没走多久，就碰上了余航，见到他，第一想法就是掉头就走，结果毫无疑问，依旧被拦了下来。
　　“我都已经答应你会去你的生日宴，你现在还想干什么？”江晚澄对他的死缠烂打有些不耐烦。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嘛。”余航挠了挠头，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江晚澄无语：“现在确认好了？”
　　余航连连点头：“好了好了。”
　　江晚澄：“那还不让开？”
　　余航：“……”
　　他让出了道路，让江晚澄离开，看着她身影逐渐走远，扭头也打算走了，而这时程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吓的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余航拍了拍心脏，安抚住自己被吓到的心情。
　　“操场那么多杂音，你还能听到我脚步声吗？”程轩宇微眯着眼看他，“看来那位江同学应该是会去你的生日咯？”
　　“应该会来，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啊！”余航道。
　　程轩宇笑：“当然了，谁让我那么助人为乐呢！肯定会帮你的，只要到时候按照我说的来就好了。”
　　“那就我生日宴上见了！”余航道。
　　程轩宇：“好。”
　　在余航走了之后，程轩宇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心里也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江晚澄，这次我非要得到你不可！
　　江晚澄之后没有继续在操场上走，她去了图书馆，想八卦一下叶苏浅和言芮相处的怎么样了，当然，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纯属是因为无聊导致的。
　　她到了图书馆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却没有进去，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健身房上，思索了一会后，还是朝健身房那边走了过去。
　　许是因为马上考试的原因，健身房并没有什么人，连老师都没看到，和隔壁图书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晚澄还想看看能不能在健身房看到任书奕，结果到真是可惜了，除了负责健身房管理的许臻，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算了，她怎么会想着来找任书奕呢？真是自讨没趣。
　　她这么想着，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期末考试前，学生们都是花了好长的时间，去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他们花那么长的时间做准备，考试却又过的格外的快，一张卷子，一个时间，这个期末考很快也就考完结束了。
　　“再见了，我的宝，下学期见！”叶苏浅嘴上说着肉麻的话，过去想要拥抱一下江晚澄，却被对方嫌弃的躲开了，“江晚澄，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女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江晚澄伸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淡漠道。
　　叶苏浅：“学坏了啊！”
　　“有你这样的朋友，很难不近墨者黑啊。”江晚澄道。
　　“应该也不用下学期，很快你们应该就会见面的。”余航在她们后桌，幽幽来了一句。
　　这么一说，叶苏浅仔细想了想，恍然：“噢！对，你生日是吧？放心好了，我一定去。”
　　余航嘴角微抽，其实他只要江晚澄能来，至于其他人，来不来他都不在意。
　　“那江同学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余航看向江晚澄道。
　　“嗯。”江晚澄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任书奕是学校的老师，还有善后工作需要处理，自然没有学生考完试就放假那么轻松，所以放假后一两天，江晚澄都没有怎么看到她。
　　等到作为老师的任书奕也放假的那天，刚巧就是余航的生日，在学校的时候，再三邀请江晚澄，虽然她不是很想去，但后来到底也是答应了人家，不去就等于失信，多少不太好。
　　或许是怕她不来，余航把位置发给她后，还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就是为了确保她一定要来，看的江晚澄也是一顿无语。
　　生日宴是在晚上，而余航一大早就给她发消息，不停的确认，江晚澄最后也只回了会去两个字，就不管了。
　　临近傍晚，江晚澄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去了，坐在沙发上的任书奕凑巧看到，便随口问了一句：“要出去啊？”
　　“嗯。”江晚澄冷着脸，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一天下来她们都在家里，但却没有说过一句话，刚刚是她们今天第一次交流，依旧冷淡的很，就短短一句。
　　“别玩太晚。”任书奕见她不想说话，也懒得多说什么，提醒了一下，就没在说话了。
　　“看我心情。”江晚澄说罢，就出门了。
　　任书奕看着被合上的门，有些无语，心里想着自己又怎么惹到她了，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也懒得纠结这些。
　　江晚澄出门没一会，叶苏浅就发消息给她了，说是要过来接她一起，让她在家等着就行，她也没有拒绝，等待期间就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
　　叶苏浅的效率很快，没有让她等太久，不过就是上车后，嘴就停不下来了，“澄澄，我跟你说，我觉得言芮对我应该也是有一点好感的，刚刚下班回来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路上注意安全，你说她这算不算是关心我啊？”
　　江晚澄听了她的话，呵呵一笑：“换做其他同事，也会这么说。”
　　叶苏浅冷哼：“你不懂，被喜欢的人关心，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像你这种连自己心思都摸不清的人，当然不会懂。”
　　“那我祝你早日脱单啊。”江晚澄白了一眼她。
　　“谢谢你的祝福。”叶苏浅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贬义词。
　　江晚澄以鼻发出声音，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到了余航给的地址，就看到了余航在外面等着，她们便走了过去，余航见了，也迎了过去，招呼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说话还真是多余。”江晚澄不咸不淡道。
　　“澄澄，人家今天好歹是寿星，说话客气点。”叶苏浅责备江晚澄道。
　　余航笑着缓解尴尬：“无妨无妨，我带你们进去吧。”
　　于是，余航带着江晚澄和叶苏浅两人进了包厢，菜基本都上全了，人也都到齐了，就等她们两个。
　　不过余航请的人倒也是真的挺多的，一桌子都坐满了，男女都有，不过男生会偏多点。
　　把她们带进来之后，余航就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大家可以相互认识一下。”
　　“嗨！两位好巧呀！”程轩宇也在其中之一，主动开口打招呼。
　　江晚澄和叶苏浅对程轩宇都没有什么好感，原本还好好的，在看到他之后，脸就沉了下来。
　　虽然两人对这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这到底是余航的生日宴，和程轩宇无关，他也只是被请来的其中一个而已，作为同样被邀请的，没资格赶其他人走，自己既然来了，也不好走。
　　她们入坐后，叶苏浅倒是放的开，至于江晚澄，本身性格就比较偏高冷型的，对待这些自己不熟的人，自然做不到有说有笑，一桌子的热闹与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也只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既然来了，就都是朋友，不用这么拘束吧？”程轩宇目光落在江晚澄身上，似意有所指。
　　“你又知道我是拘束了？”江晚澄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冷冷地看向他。
　　“行，是我想错了，我自罚一杯。”程轩宇举起酒杯，一口气饮尽了。
　　“大家酒都少喝点吧，吃完饭还有其他的安排呢，别都喝醉了，订好的KTV包厢都去不了。”余航说道。
　　听到这话，江晚澄下意识地看向了叶苏浅，转而才看向余航，她倒是没有想到晚上还有其他的安排，不过也好，晚点回去，让任书奕着急一下。
　　“放心吧，大家都有分寸，你们说是不是啊？”程轩宇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道。
　　众人都举起酒杯齐声：“是！”
　　全程都是程轩宇在带动全场的氛围，好像这次的寿星是他，而不是余航一样，而余航这个当事人，却对程轩宇抢了今天原本属于他的主角光环毫不在意。
　　晚饭过后，本来应该还要有蛋糕的，不过余航还有其他的安排，打算去KTV的时候，在喝酒吃蛋糕之类的，众人也没有意见，毕竟今天一切以寿星为主。
　　江晚澄本来没有打算那么晚回去的，只是她看了眼手机，没有一条消息，明明她出来也很长时间了，任书奕甚至找都不找她，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和叶苏浅一起，跟他们去了KTV。
　　KTV江晚澄去年的生日去过一次，好玩倒是谈不上，但也没有那么无聊，这次这么多人，想必会热闹很多。
　　KTV在附近商场就有一家，余航在网上订了一个大包厢，酒水什么的也都有，他带着一群人，在前台报了名字和电话，就有服务员领着他们去包厢了。


第65章 喝一个
　　包厢很大，设备也很齐全，他们进去之后，很快氛围就上来了。
　　桌上也摆满了酒水，设备一打开，大家就都嗨了起来，寿星余航还在包厢门口和带她们过来的服务员说些什么话，直到有人叫了他，才匆匆结束了对话，进到了包厢里面。
　　“大家都嗨起来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你们只管吃喝，玩的开心尽兴就行！”余航开口道。
　　场面远比当初江晚澄生日在KTV玩时更加热闹，但江晚澄本人却对这热闹并不感兴趣，坐在最靠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那些人又唱又跳的，桌子上更是摆了一排过去的酒杯，都倒上了酒。
　　叶苏浅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酒杯，“别发呆了，来一起喝一个呀！”
　　江晚澄的兴致不是很大，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别开了视线，“你自己喝吧。”
　　“那行，我去跟他们一起嗨了哈！”叶苏浅性子张扬，大大咧咧的，虽然余航生日宴上的人她基本不认识，但却也能够在一起嗨起来。
　　江晚澄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的边缘上，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的同时也看有没有人发消息给看，只是每看一次，就失落一分，慢慢地这失落就积起来了……
　　余航是今天的主角，虽然要忙着招待请来的朋友，但他更多的注意还是在江晚澄身上，等和朋友聊的差不多了，他就走到了江晚澄旁边坐下，给了她一杯酒，“来点？”
　　许是江晚澄心情逐渐变差了起来，没有拒绝他递来的酒，接过后，余航想要和她喝一杯的机会都没有，她就一口气把酒给喝掉了。
　　余航也没有说什么，又给她倒上了一杯，这回想要和她碰一个，结果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是服务员推着生日蛋糕走了进来，他作为主角，自然要起身安排的，所以这一杯又没有喝成。
　　江晚澄才懒得管这些，但所有人都围在蛋糕面前时，她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头抿酒，时不时地看手机，以及过于平静的微信。
　　氛围倒是挺好的，插上蜡烛，就唱起了生日歌，直到分蛋糕的时候，围做一团的人，才有零散的分开。
　　中途有人出去了一下，不过他们都在嗨，谁出去了也没有注意到，倒是江晚澄瞥了一眼出去的人，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包厢里面是有洗手间的，不过程轩宇还是去了包厢外面的洗手间，距离也不是很远，在确定洗手间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他把自己的兄弟给叫出来。
　　“我要的东西呢？”程轩宇顺手点了一支烟抽。
　　他的兄弟倒是也很谨慎，悄悄地把一个东西塞到了程轩宇的手中，然后又说道：“包厢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他们所在的包厢出来五十米右拐的第二个包厢，205号包厢。”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那边守着，等我把人办了，就过来。”程轩宇说罢，便原路返回了。
　　程轩宇重新回到包厢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注意，一直坐在角落的江晚澄也无人问津，他便拿着酒杯，走向了江晚澄，在她的旁边坐下了。
　　“喝一杯？”程轩宇举起手中的酒杯问她。
　　江晚澄瞥了一眼他，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喝酒，不过每次都很小一口，按照她这样喝，等到回去了，也不会喝醉。
　　见她不肯理自己，程轩宇也不着急，目光缓缓落在了余航的身上，碰巧与他对上了视线，似乎是在用目光交流着什么，就一会的功夫，程轩宇冲他点了点头，继续看向江晚澄了。
　　余航也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几日前，还没有放暑假的时候，余航和程轩宇有过一次交流——
　　“生日宴上，你能用什么方法帮我追到她？”
　　程轩宇随意在旁边的花坛上坐下，神情带有几分轻蔑，“想要追到人，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你首先得先确认她对你是否有好感，然后在循序渐进，等好感积满了，便可表白了。”
　　“那生日宴上，我要怎么做？”余航问。
　　“很简单，把她灌醉了，直接问她就好了，毕竟酒后吐真言，喝醉的人，你问她就什么也说出来了。”程轩宇道。
　　余航也的确参考了程轩宇的意见，不过他没有程轩宇能说会道，没办法灌醉江晚澄，所以只能让程轩宇去灌醉，自己就等问问题就好了。
　　“江同桌，虽然我们之前闹过一些不愉快，但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碰一个？”程轩宇举了举杯子，到似有几分小心翼翼，真心认错的模样。
　　江晚澄看了他几秒，看着倒是颇有诚意的，不过她并不领情，拿起酒杯，自顾自地喝掉了杯里的酒。
　　程轩宇开了一瓶酒，主动给她倒了一杯，江晚澄也没有拒绝，他倒了，自己喝就是，讨厌的是人，又不是酒，大可不必如此矫情。
　　见她愿意喝他倒的酒，程轩宇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之色，马上也就可以得逞了……
　　中途有人打电话给余航，余航不得已只能先去洗手间里面接电话，程轩宇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偷偷地把药粉状的东西倒入了酒瓶里面，然后给江晚澄倒上了酒，刚刚好一杯，不多不少，也给他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宴会上，比较关注江晚澄的，也就余航了，所以程轩宇才会选在余航不在的情况下这么做，还好没有人注意到，江晚澄也没有觉得自己手中的这杯酒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江晚澄已经喝了不少酒了，看着手里的这杯，沉默着没有喝。
　　程轩宇见她看着手里的酒沉思，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地问道：“不喝吗？”
　　江晚澄看了一眼他，一口把酒饮尽，然后站了起来，朝叶苏浅的方向走去，拍了拍她肩膀，因为声音嘈杂，只能凑到她耳畔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你先回去吧，我在玩一会。”叶苏浅到底是玩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晚澄此刻有些不对劲。
　　“行。”江晚澄没要求她，本来也只是告知一声，既然她不回去，那就自己回去就好了。
　　江晚澄出去没多久，就感觉全身发热，意识开始模糊，心里似有一团火焰不断的燃烧，仿佛要将她烧着了一般，紧接着浑身逐渐没劲，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显得艰难，搀扶着墙，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身体好难受……仿佛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着，灼热感几乎将她的意识给覆盖，内心似有股冲动，好想找个人……她整个人像是被岩浆浇灌了一般，蠢蠢欲动，想要将人吞噬。
　　没过多久，程轩宇也出来了，如他所料般，江晚澄扶着墙还在走廊上，甚至没有走出包厢多少距离，他嘴角上勾，很自然的走了过去。
　　他看到江晚澄，假惺惺地上去扶她，并询问：“江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江晚澄浑身使不上劲，甩不开他的手，但看到是程轩宇，还是厌恶的说了一句：“滚开！”
　　程轩宇自然不会听她的话，抬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做出一副好意的样子，说：“我送你回去吧。”
　　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反正把她搭在自己肩上，就带着人走了，更何况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拒绝了也没用，还不是只能任人摆布。
　　江晚澄全身燥热的难受，隐隐有一种欲望冲出体内，在这瞬间，她脑子里想到的竟然是任书奕……
　　她强撑着那点意识，但却无法摆脱此刻程轩宇对她的控制，她只能任由着被他给带走，根本没有力气挣脱。
　　江家别墅这边。
　　任书奕单手撑着脑袋，似失去了平衡般，被惊醒了，睁开眼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句：“江晚澄！？”
　　她看着周围，昏暗的客厅里，只有阳台处有灯光照射进来，她起身去打开客厅的灯，看着空落落的客厅，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额间似有细微的汗。
　　任书奕是被惊醒的，可并非因为突然失去平衡，她也没有做梦，可醒来的时候，却下意识地喊了江晚澄的名字，甚至此刻心里似乎有一种慌慌的感觉，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似的，而这件事和江晚澄有关。
　　不知道是为什么，醒来之后心慌的很，她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可江晚澄还没有回来，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打了个电话过去。
　　江晚澄被毫不留情的丢到了沙发上，手机掉了出来，一直响个不停，她看到了是任书奕的来电，顾不上身体撞上沙发的疼痛感，强撑着想要去拿手机。
　　就差一点点就够着了，却被程轩宇捡了起来，并无情的往旁边一丢，同时铃声也停了，他说：“今日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你要做什么？”江晚澄眉头紧紧皱着，意识逐渐被体内的旺火燃烧，即便是强撑着，此时此刻她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此外心里的一股冲动翻涌而出，她好难受……
　　见她如此难受的模样，程轩宇带着玩味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晚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燃烧？是不是很想找个人做点什么？”
　　原本隐隐有种猜测的江晚澄，听到了他的描述，几乎更加确定了自己是被下药了，心底的欲望彻底控制不住的外泄，她想做……很想做，身体上已经难受的快要崩溃了。
　　“你混蛋！”江晚澄已经控制不住想要脱衣服了，真的很难受，喉咙更是干涩的要命，明明每一根神经都告诉她要崩溃了，却又死死撑着。
　　“没关系，江同学，这里就只有我们，我会让你舒服的。”程轩宇一边说，一边向她靠近，还伸手扯开了扣在裤子上的皮带，像是地狱里的恶魔，充斥着危险。
　　这边任书奕打江晚澄的电话没有人接，也没有多打几个的打算，因为江晚澄一直以来对她都是这样，不接就绝对不会接，若愿意接，第一个电话应该就可以接通的。
　　可不知怎的，心里的慌乱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原本都不打算管了，却还是没忍住，选择了打电话给叶苏浅，问江晚澄的情况。
　　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也就庆幸她是学校老师，知道江晚澄朋友的联系方式。
　　KTV这边，叶苏浅刚放下话筒休息，就有电话打了过来，还没有等她接通，余航就突然走了过来，“你有看到江晚澄吗？”
　　“她呀，回去了。”叶苏浅说完，便接通了电话。
　　余航听到江晚澄回去的消息，有些头疼，环顾了整个包厢，也没有看到程轩宇，心想着这次计划看来是失败了。
　　“喂？”陌生来电，叶苏浅接通后，用很疑惑的语气回应电话那头的人。
　　“是我。”任书奕深吸了一口气，好在叶苏浅的电话是打通了。
　　叶苏浅听出了她的声音，有些诧异，“任老师？”
　　任书奕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直接就开口问了：“江晚澄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听了这个问题，叶苏浅眉头微皱：“江晚澄？她前面就回去了呀，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到家了才是，难道她没有回去？”
　　任书奕听了她的话，心慌更加的强烈了，一刻都等不了了，“她不在家，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你现在在哪？把地址发给我！”
　　“好。”
　　她语气里的着急很明显，以至于叶苏浅也不敢耽搁片刻，立马把地址发给了任书奕，挂断电话后，又立刻给江晚澄打了个电话，结果也是没人接。
　　叶苏浅不信邪，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这包厢太吵的原因，她随便扯了个理由，就一边打电话，一边离开了包厢出去。
　　程轩宇还没有完全靠近江晚澄，就被电话打断了，连续打了好几通，他实在是觉得不耐烦了，最后将她手机关机了，“找你的人真多，啧。”
　　“不过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今晚在人来之前，你只能沦为我的玩物。”程轩宇笑道。
　　“畜生！”江晚澄恶狠狠地盯着他，浑身无力，却想发力，以至于全身都开始颤抖，欲望感越来越强了，意识也逐渐被药物给覆盖，她若此刻不有点行动，只怕真要沦为此人的盘中餐了。


第66章 别怕
　　任书奕在让叶苏浅把地址发给她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直径朝着车走，上车后，更是快速启动了车子，导航了叶苏浅发来的地址，但心里强烈的感觉让她依旧不放心，又一次打电话给了叶苏浅。
　　这会叶苏浅在KTV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不停的打江晚澄的电话，前几次要么通话中，要么无人接听，可后面几次就是关机了，这让她确定江晚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也没来得及多想，任书奕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刚好把自己得到的可能性，向任书奕阐述了一遍。
　　“我还要一会才到，你现在去调监控，看看江晚澄她有没有离开。”任书奕听完她的话，立马开口道。
　　“你是怀疑澄澄她还没有离开KTV会所？”叶苏浅神情凝重，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想找人倒是简单，同时也就更有可能遇到危险。
　　任书奕略微深沉的嗯了一声，直觉上她有这样的感觉，虽然KTV这种地方不比酒吧鱼龙混杂，但也不是一个好地方，里面的人也不是全部都是正经人，如果江晚澄离开了KTV，那只是变得更难寻，不确定的意外，如果还在KTV，只怕这后果不堪设想……
　　她倒是但愿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可内心每分每秒，似乎都在告诉她江晚澄有危险，或许真的是心灵感应了吧，无论如何，她都得重视起来。
　　叶苏浅知道任书奕的担心，自己同样也很担心，几乎是挂断电话的瞬间，她就冲到了KTV前台：“我要看你们这的监控，立刻马上！”
　　她太过直接明了，气势也很足，两个前台都给她吓到了，缓过来后，才开口：“这位小姐，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监控也不是你说能看就能看的。”
　　倒也的确如此，无论是商场还是酒店的监控，都需要说明原因，经过负责人的同意，才可以看监控，并不是有人说要看监控就可以看。
　　这点她还是很清楚的，所以没有为难两个前台，只是事态紧急，容不得她犹豫或者思考，只能问前台：“把你们经理的电话给我，快！”
　　看得出她真的很着急的样子，前台就算再怎么犹豫不决，也在第一时间把经理的名片给了她。
　　叶苏浅接过名片，就立马打电话给了他们的经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经理就让人带着她去看监控了。
　　也就庆幸这个经理通情达理，不然想要看监控，还得难上加难。
　　KTV会所的监控有很多，基本都按在走廊这块，包厢是没有的，太多的监控，叶苏浅根本看不过来，只能挑了几个比较重点的场所看。
　　她把KTV门口的监控，还有她们之前所在包厢那条走廊的监控都调了出来，仔细回想了一下江晚澄离开的时间，确定后就让负责人把监控调到了那个时间段的。
　　差不多的时间段，监控里能看到江晚澄从包厢里面出来，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整个人出来之后就不对劲了，至少看起来很虚弱疲倦。
　　只是监控里的她，只存在了几分钟，就在一瞬间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叶苏浅眨了眨眼，指着那监控画面：“怎么回事？”
　　“稍等。”负责调出监控的人在电脑上弄了些什么，很快便回答：“这段监控有半个小时的内容被人给删掉了。”
　　“这么重要的时间段，给人删掉了？”叶苏浅此时此刻更加确定江晚澄有危险，“还能不能恢复？”
　　“能是能，但需要时间。”负责人也是面色难看，自己负责的这片监控区域，竟还有人能删了这段监控录像，实在是失职。
　　需要时间就算了，现在无论需要多少时间，只要每拖一分，对江晚澄来说就是多一分的危险，这段监控已经看不了什么了，叶苏浅只能时刻注意着门口的监控。
　　好在门口的监控画面没有被删，时间紧急，便用了三倍速，叶苏浅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这个点进出KTV会所的人不算特别多，用了三倍速观看，从江晚澄离开包厢，到任书奕打电话给她的时间里，会所门口的监控里都没有出现过江晚澄的身影，所以江晚澄她还在这KTV会所里。
　　得到了这个结论，叶苏浅就立马离开了监控室，想要去每一个包厢找江晚澄，碰巧这个时候任书奕也到了，刚好就和她碰上了面。
　　“我看过监控了，从包厢出来的那段被人删掉了，但门口的监控一直没有江晚澄的身影，她应该还在这间KTV会所里。”叶苏浅语速颇快，简略的说明了自己所知道的。
　　“分头找。”任书奕听了她的话之后，已经百分百的确定江晚澄出事了，抛下这句话后，就立马去一个一个包厢的找人。
　　有的包厢还有其他客人，她着急寻找人，甚至都不管那些客人怎么样，没什么礼貌，推开了门，没看到江晚澄，就接着换一个包厢，以此类推，以至于后面被举报，有人叫来了保安。
　　即便是保安在，任书奕也不管不顾，她的行为举动，保安也拦不住，只能跟在她的身后劝阻。
　　“嘶！”程轩宇手臂被锋利的东西给割到，鲜血溢了出来，捂着伤口连退数步，目光狠厉地看着江晚澄，怒道：“江晚澄，你别不知好歹！眼下唯一能让你舒服的只有我。”
　　江晚澄眸底一片猩红，额间青筋暴起，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身子不停的颤抖，手中还拿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尖锐物，上面还染着血，她的精神已经溃不成军，意识越来越弱，全身如旺火一样燃烧。
　　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被药物的百般折磨下，全身都是汗，她狠下心来，用手中的尖锐物划在了她手臂上，鲜血流出，疼痛感袭来，让她逐渐溃散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你真恶心！”江晚澄一身冷汗，颤抖的说道。
　　程轩宇才不管她怎么说，此刻的怒气已经被她划的那一刀彻底爆发，直接向她走近，江晚澄全身无力，根本无力反抗，退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恶魔朝她靠近。
　　“我会让你感受什么是绝望的！”程轩宇解开裤子的皮带，直接就朝她扑了上去，拉扯她的衣服。
　　药物的作用下，江晚澄能强撑着清醒的意识保持到现在已经很不易，她早就没有反抗的余力，却还是不停的晃动身子，强烈的抗拒他的靠近和触碰。
　　可这样做也只能拖延一时，她早已是强弩之末，迟早会栽到他的手里，但她依旧顽强的抵抗，双眸通红，眼里含着的泪已经往下掉了。
　　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衣服要被撕扯破了，绝望之下，她几乎已经想过了放弃挣扎，却在这时，包厢门被人给推开了，那人身上仿佛带着光，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江晚澄！”
　　任书奕冲了进去，把程轩宇从她身上拽开，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脸上，又给了他肚子一脚，使他撞到茶几桌上，直接摔倒在地。
　　她顾不上地上的人，跑到江晚澄面前，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全身都在颤抖，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她不停的安抚着怀里的人，整颗心都悬着，她在想，如果自己在晚到一步，那结果会怎样？这是她根本无法想象的。
　　在被女人抱住的那刻，江晚澄彻底崩溃的哭了出来，在药物的摧残下，她艰难地说道：“带我……走……”
　　“好，我带你走。”任书奕也很崩溃，将她给抱了起来，不管包厢里的人，直接就离开了。
　　和任书奕一起冲进来的还有两个原本要阻止她的保安，情况发生的特别突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人走了之后，才把地上的人给扶了起来。
　　接着又有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跑了进来，看到地上被扶起来的人，连忙上去，“老大，怎么回事？”
　　程轩宇被打了一拳，又被踢了一脚，不仅疼痛难忍，更是颜面扫地，怒气无处发泄，恶狠狠地甩开了对方的手，眸底一片戾气。
　　任书奕把江晚澄带上了车，找江晚澄的这个过程，还有叶苏浅协助着，所以她还是得给叶苏浅打个电话过去。
　　“澄澄我找到了，她现在情绪不好，我先带她回去，你也早点回去吧。”任书奕看着蜷缩起来的江晚澄，心里很难受。
　　“好。”
　　挂断电话后，任书奕便看向江晚澄，她整个人都很不对劲，缩成一团，身体不停的颤抖，任书奕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如鲠在喉，并不比她好受多少。
　　“澄澄别怕，我带你回家。”任书奕试图安抚她，声音隐隐也有些发颤。
　　“任书奕……”江晚澄语气带着哭腔。
　　任书奕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很难受，咬唇未语，看着她一双猩红的瞳孔看向自己时，心猛然颤抖，“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给你下药了是不是？这个畜生！”
　　她赶到的时候，只顾着江晚澄，想要把人带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晚澄竟被下药了，这个程轩宇，真是胆大包天了。
　　任书奕双手握紧成拳，眸底戾气四溢，周身都散发着寒气，冰冷无比，让人不寒而栗，四周仿若被冰川包裹着，透着危险的气息，杀意十足。
　　“任书奕……帮我，我难受……好难受……”江晚澄抓住了她的手，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的请求。
　　何曾几时，她会有这般狼狈的一面，任书奕能看出她猩红的眸底下有怎样强的欲望，强撑到现在，已经很难了，可这样的要求，实在无法答应……
　　“澄澄，我送你去医院。”任书奕有些慌乱的拿开了她的手，启动车子，还没有挂挡，就被她给拽了过去，勾住了脖颈，欲要吻她的唇。
　　任书奕反应极快，拿开了勾着她脖颈的手，把人给推开，迅速挂挡开车往医院赶。
　　江晚澄就这样被推开了，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无法抵御药效的发作，全身燥热难耐，却因为被任书奕推开，怔愣了好一会，居然有失落感。
　　药效发作时格外的猛，身体里像是有头猛兽不停的冲撞，江晚澄真的已经要崩溃了，“任书奕，算我求你，帮帮我，小妈……”
　　听到最后两个字时，任书奕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咬紧了牙关，许久后，才略显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澄澄，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
　　江晚澄是崩溃了，可任书奕又好到哪里去？在对方说出那样的请求时，亦是在她喊出了小妈时，任书奕格外慌乱，而在这个情况下，心里竟涌起了一股冲动，可她不能，绝对不能……
　　看到江晚澄这个样子，任书奕自己也很崩溃，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她去医院，其他的她不能做，也做不了。
　　医院里，任书奕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垂头丧气的，很是自责，等到医生出来了，连忙上前去询问：“她怎么样了？”
　　“药效剂量很大，病人又强撑了一个多小时，意志力虽强，但药量大的情况下，还是建议尽快释放，否则对身体会有很大的伤害。”医生解释说。
　　“那她现在没事吧？”任书奕当然知道这些，只是她不可能对一个小孩下手，更何况还是与她有身份相隔的同性。
　　“体内的药物已经尽数排除了，病人又硬生生扛了这么久，这会已经休息了，不过她的情绪不稳定，这点还是得多注意一下。”医生道。
　　任书奕点头：“好，我知道了。”
　　任书奕进了病房，江晚澄已经睡下了，她就走到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额间碎发，看着她的睡颜，发了会呆。
　　发生了这样的事，江晚澄晚上睡的很不好，做了噩梦，出了很多汗，嘴里不停的喊走开，不要等等。
　　她被噩梦索绕，任书奕又被她给惊醒，见她睡的很没有安全感，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很轻，细的像蚊子似的，“澄澄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许是她的安慰话奏效了，江晚澄紧锁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任书奕见了，安心的笑了笑，本想松手给她擦擦汗，结果发现手被她紧紧地握住了，抽不开。
　　任书奕无奈，只能用另一只手，抽了床头柜上的几张纸，给她擦汗。
　　到了后半夜，任书奕才迷迷糊糊的趴在她旁边睡下了。
　　江晚澄早上还是被梦魇给惊醒，她这一个晚上睡的并不踏实，醒来后，看着天花板酝酿了好一会，动了动手，感觉到了自己旁边还有人，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任书奕还趴在她床边上睡着。
　　看到任书奕，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当时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栽到那里了，从未想过任书奕会出现，她救了她，却也看到了她狼狈的一幕，看到她的那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光，原本在她心里已经黯淡下去的光芒，因为她的出现又点亮了。
　　这回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因为任书奕的出现，跳动频率变快，她知道并确定自己的确是对这个比她大十二岁的女人动心了。
　　可任书奕对她似乎没有一点想法，哪怕她昨日都那样了，甚至还那般恳求，她都不为所动……
　　“任书奕……”江晚澄一字一顿地喊着她的名字，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眼里却含着泪。
　　她想从床上爬起来，却不小心惊动了任书奕，看到她清醒了，任书奕开口道：“你醒了？还难受吗？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任书奕，你都不先安慰我的吗？”江晚澄语气软绵无力，到底是被药物折磨了一个多小时，休息了一晚上，也没恢复过来。
　　任书奕无奈：“你不是没事吗？”
　　虽然昨天刚经历了那种事情，但这会江晚澄看起来情况很稳定，情绪也没有那么差，可以看出她的心理建设还是很强的。
　　任书奕起身想去给江晚澄买点吃的，但却被她给拉住了手，江晚澄眼巴巴地望着她，如此虚弱下，倒显得有几分可怜，“我需要安慰。”
　　任书奕握了握拳，微微俯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道：“澄澄乖，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等我回来。”
　　说罢，她就拿开了江晚澄抓着她的手，转身就离开病房了。
　　而江晚澄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还想叫住任书奕的，可为时已晚，人已经出去了，心里想着她为什么不问昨天晚上的事，是不在意吗？


第67章 进派出所
　　任书奕就在医院附近买了点早餐回去，病房里江晚澄看到她回来之后，立马放下了手机，还露出了一副很欣喜的表情，好似她回来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买了点粥回来，你就过来随便吃一点吧。”任书奕走到了旁边的桌子前坐下，把打包好的粥拿了出来。
　　江晚澄走了过去，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坐在她对面，见她把粥推到了她的面前，筷子和勺子也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却依旧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任书奕。
　　任书奕与她视线对上，微微挑眉：“你不吃吗？是不合胃口么？”
　　江晚澄抿嘴，想了好一会后，才说道：“你喂我。”
　　这话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话，只是在任书奕听来，就足够的令人震惊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哈？”
　　“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人照顾，所以喂我吃。”江晚澄重声了一遍，并详情解释，甚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江晚澄，你少得寸进尺了，又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是受到了点刺激和惊吓，你就不能衣食自理了？”任书奕听了她的话，差点没笑出来。
　　江晚澄默了几秒，突然低下了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边用手擦拭，一边抽泣：“任书奕，你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会难受吗？就不会有心理阴影了吗？我不过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别把我想象的那么坚强，我会害怕，会难过，只是为了不让你担心，强装自己没事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用尽了感情，哭的很痛苦，好似真像她说的这般，弄的任书奕都莫名的生出了愧疚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说话的，伤了她的心。
　　“好，我喂你。”任书奕把粥重新移到了自己面前，拿起了勺子，江晚澄也迅速的换了一个位置，坐在她旁边，方便让她喂。
　　任书奕看她一脸兴冲冲的模样，和刚刚完全不同，严重怀疑她这是故意的，但还是舀了一勺粥，送到了她的嘴边。
　　江晚澄只吃了一点点，然后很委屈的说：“烫……”
　　任书奕饶是有再好的脾气，也经不得她这样闹，刚想开口说她两句，可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给她吹了吹，凉了才重新送到她嘴里。
　　全部喂完之后，任书奕就收拾桌面了，嘴里还嘀咕着：“真难伺候。”
　　东西还没有收拾完，手机就响了，是一通陌生来电，任书奕看了几秒，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起来。
　　“是任书奕女士吗？这边有人举报你故意伤人，还请女士到派出所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任书奕沉默了几秒，说道：“好，我知道了。”
　　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便对江晚澄开口：“我还有点事要做，我先送你回去吧。”
　　“有什么事不能带上我吗？”江晚澄下意识地问出口。
　　任书奕笑着摇了摇头：“不能。”
　　“哦。”江晚澄很失落，直接走出了病房，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但她还是希望任书奕能带上自己，可惜任书奕对她或许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吧。
　　任书奕没有感觉到她的失落，开车回去的路上，江晚澄一直望着窗外都没有说话，神情略显惆怅，但她也不是特别的在意。
　　“你就不问问昨晚的事吗？”江晚澄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开车的人。
　　“什么？”任书奕一时没有想到，看了她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选择性地沉默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任书奕的确没有想过要问的，她只认为是在药效的作用下，让江晚澄失去了辩清的能力，被强烈的欲望占据，才无法思考太多，唯一想要的就是让自己好受点，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因为她觉得如果江晚澄是在清醒的情况下，绝不会向她提出如此荒谬的事，所以她才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江晚澄看着她的样子，便知道她果然没有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问了一句：“昨晚为什么不肯帮我？”
　　听到这句话，任书奕转动方向盘，踩了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若是不清醒的时候说说也就算了，现在这样，不应该多问的才是，可她……
　　“澄澄，你知道自己现在在问什么吗？”任书奕希望她不要揪着这事不放，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因为讨厌我吗？还是觉得我……”
　　“澄澄！”任书奕连忙打断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江晚澄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了。
　　她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如果昨晚来带走她的不是任书奕，而是别人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会坚持到医院的，只因为是任书奕，她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对她的在意，早就转变为喜欢了。
　　之前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如今她已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喜欢了。
　　任书奕，你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句话江晚澄没有说出来，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送江晚澄回到家之后，任书奕就又开车掉头离开了，也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做些什么。
　　任书奕开车去了派出所，进去后，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程轩宇，同时还有昨天在会所的那两个保安，也在里面。
　　有两个警察做着笔录，其中一名警察看到她，便问道：“你就是任书奕女士？”
　　“我是。”任书奕走到里面，直接就坐下，一副坦荡荡的模样看着坐在一旁的程轩宇。
　　“这位大学生举报你因私故意打人，你认还是不认？”警察指了指旁边的程轩宇，接着又说：“昨晚在KTV会所，那里的两个保安也都看见你动手打人了。”
　　任书奕淡淡地看了眼程轩宇嘴角上的淤青，面色平静道：“是我打的，不过我打他，是因为他活该，我不承认自己是故意伤人。”
　　她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平静了，连警察看了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人，有些拿捏不定了。
　　程轩宇看着警察都开始动摇了，一时有些慌了，站了起来，指责任书奕：“她是我们大学的老师，就因为在学校里我与她发生了点冲突，昨天晚上就直接冲到了KTV会所里把我打删，我旁边的这两个保安都可以为我作证！”
　　诬蔑的倒是有理有据，任书奕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倒是拿捏不定的警察开口问了：“可有这回事？”
　　警察是问那两个保安，那保安微低头，只是点头回应着，看着多少有些心虚。
　　警察保持了沉默，拿着笔记录，许久后，才重新抬头看向任书奕，这个看起来比那三人更加坦荡的女人，“这两个保安都替他作证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拿钱办事罢了。”任书奕一眼便看穿了这两个保安的心虚。
　　“你胡说八道，这两个保安都是看着你闯进来的，亲眼看到了你动手，他们就是最好的证人。”程轩宇道。
　　“没大没小，你家人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吗？”任书奕眸底一片冰凉，语气冷漠道。
　　“你——”
　　“好了，这里是警局，吵什么吵？”警察拍了下桌子，发出响声，让他们都闭嘴，“任女士，对于你出手打人这件事，无论故意与否，都是不对的，所幸受害者伤的不重，你赔付点医药费就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不同意！”
　　“我拒绝赔偿。”
　　程轩宇和任书奕两人倒是难得同时开口，相互对视了一眼，任书奕倒是没有说话，就想听听程轩宇又打算说些什么。
　　“是她故意伤人，凭什么就只是赔偿医药费这么简单？我来举报这件事，可不单单只是想要这样一个结果的！”程轩宇不满道。
　　警察直接无视了他，问任书奕：“给我们一个拒绝赔偿的理由。”
　　“我说了，我打他是他活该，若没有原因，我何故伤人？”任书奕淡淡地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是你伤人在先，无论如何，都应该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任书奕点头，还真是公事公办，本来她不想闹太大的，如今程轩宇非要算账，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交代我可以给，但这个人做的事，我也希望警察同志能为我主持公道。”
　　“您请说。”
　　“他给我侄女下药，欲要强奸我侄女，所以我才出手打了人，你们说他这样又该但如何？”任书奕指着他说道。
　　听到这话，程轩宇明显颤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丝毫不怕的反驳：“你说我强奸你侄女，你有证据吗？你故意打人，会所里的保安都是可以证明的。”
　　“是，警局办事要讲究一个证据，那么任女士，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警察问道。
　　任书奕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得意的程轩宇，只是笑了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那两个被程轩宇叫来充当证人的保安，眸光平静地看着这两人。
　　她眼神清澈明亮，不带丝毫危险，可被盯着的两人却感到了十足的压迫感，咬紧下唇，都不敢开口说话。
　　“我侄女人现在还在医院，如果不信，我让医院从她身上取DNA来验，看到底是不是他的，不就清楚了？”任书奕平静的眸子突然变得犀利，带着浓烈的敌意看着程轩宇：“你敢不敢验？”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程轩宇，程轩宇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全身都在颤抖，是心虚害怕，唇色逐渐发白。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都还没有做，你就来了，她身上怎么可能有我的DNA？你撒谎！”程轩宇慌乱之下，立马开口撇清自己。
　　任书奕勾唇笑：“所以你是承认了你欲要对我侄女下手是吗？”她顿了顿，又道：“你们两个还要继续帮他隐瞒吗？”
　　她说的两人是那两个保安，见程轩宇都愚蠢到自己招了，两个保安自然就不可能隐瞒，把昨天晚上的实情都说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警察，他们的面色很凝重，程轩宇全身不停的颤抖，还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到底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一下子就慌的乱了阵脚，暴露了一切。
　　“警察同志，我侄女情绪不太好，我还得去照顾她，至于这人，就看你们怎么处理了。”任书奕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转身就离开了派出所。
　　任书奕走出了派出所，还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朝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本来任书奕就没有想过要放过程轩宇，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不想放过程轩宇的想法就更强烈了，她不会让江晚澄白白受这一遭的。
　　离开派出所后，她本想回去陪陪江晚澄的，毕竟昨晚发生那样的事，一个女孩，就算心理建设再怎么强大，多少也是会留下点阴影的，这个时候是最需要人陪的。
　　只是在路上，她接到了宋昕颖的电话，虽然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没有陪伴江晚澄重要，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找宋昕颖。
　　“听说你进了派出所啊？犯了什么错？”宋昕颖沏了一壶茶，给她倒了一杯。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任书奕没有解释，只是接过了她倒的茶，稍微举了举：“上午喝茶？”
　　“你可很少能品尝到我这手艺，珍惜吧。”宋昕颖颇有自信的举起了茶杯，然后在她的目光下喝掉了。
　　任书奕有些无奈，喝了她泡的茶，开口道：“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你那个妹妹了？”宋昕颖也懒得卖关子了，直接就问道。
　　“所以呢？”程越心每次都有来找她，不过这段时间，她的确没有理过程越心。
　　“你管管她吧。”宋昕颖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公司的，这几天联系不上你，天天来烦我。”
　　任书奕笑了笑，低头抿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刚好，你帮我拖着她吧，省的她天天来烦我。”
　　听到这话，宋昕颖反倒不高兴了，“任书奕，你有没有点良心？人家找的是你，你居然让她来烦我，难道我的生活就不是生活了？”
　　“别生气，你也知道我跟她之间是怎样的，你就好人帮到底吧。”任书奕道。
　　当然了，这些其实也都是玩笑话而已，两人认识了这么久，相互开个玩笑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宋昕颖还是挺想知道任书奕怎么会去派出所，所以话题又重新转移到了这，“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进了派出所？”
　　说到这个，任书奕托着下巴看她：“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进了派出所的？”
　　“一点工作上的事，刚好从派出所附近路过，看到了你开车进派出所。”宋昕颖解释道。
　　“难怪你这么巧就约我。”
　　宋昕颖没否认，“你说说吧。”
　　“昨晚江晚澄出了点状况，我打了人，被举报进派出所录笔录了。”任书奕没有隐瞒的打算。
　　这对宋昕颖来说，也是一件劲爆的消息了，这两个人一直以来都不合，尤其是江晚澄对任书奕的态度，而任书奕也只是尽到一个照顾的职责，会为了江晚澄打人，是她完全想不到的。
　　“江晚澄出了什么事，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宋昕颖不觉得任书奕是会为了江晚澄进派出所的人。
　　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好说，任书奕并没有想要隐瞒的，只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她是信任宋昕颖的，但还是不说的为好。
　　“已经解决了，不是什么大事。”任书奕道。
　　她不愿意说，宋昕颖自然不会勉强，只是过于这个问题，她觉得任书奕的反应有些奇怪，对江晚澄的情绪，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是错觉吗？


第68章 她要护的人
　　后面一段时间，任书奕都在家陪着江晚澄，也正如江晚澄所说的那样，表面看起来已经像个没事人了，但内心还是无法做到风平浪静。
　　这件事无论是对江晚澄，还是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磨去的创伤，换做是其他人经历了这样的事，一样也没办法做到毫不在意，一时间的淡忘是不可能的。
　　这几天江晚澄晚上经常做噩梦，每次都会被噩梦给惊醒，足以看出这件事对江晚澄造成的打击有多大。
　　等到江晚澄的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了之后，任书奕就准备解决程轩宇这个人渣，那日在派出所，警察倒是挺公事公办的，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就立马立案了。
　　关于程轩宇的恶性行为，都已经列入了档案，因为犯是强奸未遂这条罪，还并未构成强奸罪，加上他是个富裕人家，稍微动用了一点财力和关系，最后也只被派出所拘留了两个月而已。
　　到底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被写入犯罪档案的事，是无法被更改的，更不是有钱就可以将这条罪给抹去，在派出所有了犯罪档案的记录，以后在社会上也没那么好混，这倒也是一个惩罚。
　　但只是这样，对任书奕来说还远远不够，虽最后对江晚澄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心理上的打击，就足够让她对程轩宇不留余地的施以惩戒。
　　任书奕一直陪江晚澄到了中午吃完饭，“澄澄，我有些事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不好！”江晚澄直接就拒绝了。
　　虽然这几日任书奕一直在家陪她，可这还远远不够，她不想放她走，哪都不许去，就算去了，也应该带上她一起，上次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就没有在，现在要出去，除非带她一起，否则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澄澄，别胡闹。”任书奕拧了拧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江晚澄越来越依赖于她了。
　　有人可依是一件好事，但她不是可以依赖的人，不该对她产生依赖感。
　　“我没有胡闹！”江晚澄否决，眸光坚定地看向她，“任书奕，你每天都在忙什么？一个大学老师，都放暑假了，还这么忙吗？为什么就是不能带上我一起？”
　　“澄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希望你能尊重。”任书奕道。
　　江晚澄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了去。
　　可她想成为那个能够倾听她秘密的人……
　　不管任书奕怎么说，江晚澄就是不同意她出去，以往任书奕出门是不需要问过她的意见，更不用让她同意，只是这次担心江晚澄的心理状况，所以才会先告诉她的。
　　只是她没想到，江晚澄居然这么顽固不化，虽然她要办的这件事，带她一起没什么事，但她还是希望她能在家多休息的。
　　江晚澄倔强的不肯放她走，本来她也已经准备妥协了，这时江晚澄的手机响了，是叶苏浅打来的电话。
　　江晚澄也不躲闪，直接就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不管说什么，江晚澄都只是敷衍的应着，最后挂断的时候，才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才挂断的电话。
　　“那天晚上叶苏浅也在找你，她也挺担心你的，去见一面吧。”任书奕说。
　　江晚澄现在已经不想问她是怎么知道叶苏浅打电话来是要见一面的，正如任书奕所说的，对于关心她的人，理应去见一面，这样才能放心，不辜负她们的关心。
　　“我知道了。”江晚澄到底还是放弃了与任书奕的对抗，选择了去找叶苏浅。
　　任书奕刚好也要出门，就先送江晚澄去和叶苏浅见面，然后自己在开车朝大学的方向去了。
　　叶苏浅其实很担心江晚澄的，所以打完电话之后，就立马赶来了，不想让这个才受到惊吓没多久的人等太久。
　　所以江晚澄去的时候，叶苏浅已经在了，并点好了下午茶，除了她之外，言芮也在这，江晚澄站在原地看了几秒，便走了过去。
　　“本来早就想去看你的，但任老师说这几天你情绪不稳定，让我过段时间在找你，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叶苏浅仔细打量着她，看起来应该是已经没事了。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什么事。”江晚澄的确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还是会做噩梦，那晚的情形会在噩梦中被放出来，她没办法控制噩梦的发生，所以这几天精神上也不是特别好。
　　“我听叶苏浅说了你的事，抱歉，没能帮上你什么忙，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不要太往心里去，早点忘记就好了。”言芮酝酿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叶苏浅看了眼她，一边抿茶，一边嫌弃道：“芮芮嘴笨，不会说话，不用理她。”
　　言芮听了她的话，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她，叶苏浅见了瞬间就怂了，看着她的眸子满是溺爱，“我嘴笨，我不会说话，可以了吧？”
　　江晚澄坐在一旁，倒是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不过她现在并没有八卦的心情，她在想任书奕去了哪里，在忙些什么……
　　叶苏浅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江晚澄给吓到了，从游走的思绪中抽回神，看着叶苏浅，听她说：“这个程轩宇，在学校就跟我们不对付，暑假了在外面，还敢做出这种犯罪的事情，派出所只拘留他两个月，真是便宜他了！”
　　“他被拘留了？”江晚澄皱眉，有些疑惑。
　　“是啊，任老师没有告诉你吗？”叶苏浅是因为关心江晚澄，又不好去打扰，才问的任书奕，这才知道程轩宇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
　　江晚澄低头咬唇，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这件事也不肯告诉她呢？
　　“这个余航也真的是，早知道生日宴上还请了程轩宇，打死都不会来的。”叶苏浅越想越气。
　　“都过去了，就不要在提了。”江晚澄低眸，心情不是很好道。
　　叶苏浅以为江晚澄心情不好，是因为她提起了生日宴的事，让江晚澄想到了那晚不好的事，一时竟觉得自己的嘴真欠揍，也就不太好意思继续开口了。
　　——
　　大学这边，虽然是暑假期间，但学校里面还是会有一些领导老师的，任书奕有问过，今天下午校长有在学校，所以她从派出所要来了程轩宇的犯罪档案，当然只是复印件，不是主件，不过只是复印件也足够了。
　　那次从副校长办公室带着几个学生离开之后，她就有去查过程轩宇这个学生，人品不怎么样，学习成绩也一般，能入大学全靠家里出钱，但帝都大学可不是靠钱就能进的，这点倒是让她疑惑了很久。
　　不过这样的学生对学校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若是让学校知道这学生有犯罪档案，无论如何都不会继续留下的。
　　这也是任书奕此行来的目的。
　　虽然程轩宇这人可能不在意学历，但被帝都大学开除这条，加上有犯罪史，就算家有财产继承，也很难在社会上立足。
　　毕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一个被帝都大学开除，且有犯罪史的人，无论是日后找工作，还是创业，他都将举步维艰。
　　校长事忙，但听到是任书奕要见他，还是立马就把人请到了办公室，亲自沏了壶好茶招待，“得知你来这当老师，我本想去看看你的，但无奈诸事繁忙，实在是腾不开时间。”
　　“校长客气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用不着校长这般大动干戈。”任书奕礼貌的双手去接他递来的茶。
　　“任老师，你可别谦虚了，当初你在学校的能力，可是所有老师都认可的，没去考博，着实是可惜了，不过双硕士也不错。”校长说道。
　　听着校长称呼她老师，任书奕还有些尴尬，颇有些无奈：“校长就别打趣我了，今天过来，是一件事想和您谈谈的。”
　　校长微微挑眉：“您？”
　　“呃……”任书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校长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对称呼格外的在意呢。
　　“哈哈哈哈！”校长见她都无话可说了，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说吧，是什么事？”
　　“我想请校长开除程轩宇，并在开学典礼上公布此人被开除的原因。”任书奕把档案袋交给了校长，长话短说道。
　　“这么狠啊？”校长一边拿出档案袋的资料，一边开口，带上眼镜，看了一会资料上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他是得罪你了？连犯罪证明都拿了过来。”
　　“比口说无凭，我更喜欢拿有效的证据来说话。”任书奕淡淡地道，“他有没有得罪我是一回事，但我相信帝都大学应该容忍不了这样的学生，继续在学校读书吧？”
　　以学生的案例，来塑造学生的品行，应该没问题吧？
　　“如此品性的学生，帝都大学自然不会留，只是书奕，你了解他的家庭吗？知道一个有钱的商人意味着什么吗？”
　　“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为商还是当官，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贪财之人，你可有想过今日你得罪了他，日后他家人若想报复，你该如何？”校长倒是能看得清局势，有些事有必要提醒一下。
　　“校长，比起此刻这莫须有的可能性，我并不想让自己后悔，错了便是错了，我希望他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任书奕很坚定道。
　　校长点头：“好，我明白了。”
　　“那便有劳了。”
　　任书奕从来就不怕得罪人，如果连自己想护的人都护不住，那她才是真的糟糕。
　　任书奕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去了曾经自己在学校经常走的绿化小路，这些年来，她一直不愿去回忆过去，哪怕在校的日子过的并没有那么差，她只是觉得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与此同时，还在喝下午茶的江晚澄几人，差不多打算分开了。
　　本来叶苏浅也只是想确认江晚澄有没有事，既然没什么事，该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准备分开了。
　　叶苏浅想着送她们回去的，毕竟她是有司机接送的，不过被江晚澄给拒绝，至于言芮，在叶苏浅的强烈要求下，言芮拗不过，只能坐她车回学校了。
　　送到学校门口也就算了，叶苏浅还想着送她到宿舍里面，言芮有些无奈：“你这么有时间吗？”
　　“那要看是送谁了，送你当然有时间。”叶苏浅眉眼带笑，满眼的宠溺。
　　她的心意太过明显了，言芮又整会看不出来，尤其是那双浸满爱意的眸子，甚至让她不敢与她对上视线，别开目光，“不用送了，就这一段路，我可以自己走的。”
　　“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不是吗？”叶苏浅依旧倔的很。
　　言芮到底是争不过她，只能任由着叶苏浅一起跟了上来。
　　言芮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叶苏浅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她很想回避她这种感觉，想让她不要这样，可在对方没有说明之前，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若是猜错了呢？这样不是显得她有些自恋了？
　　她们走的不快不慢，一路都无话，虽说如此，但叶苏浅只要能在言芮身边多呆一会，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说不说话的，其实无所谓。
　　远远望去，马上就要到宿舍楼了，言芮刚想和叶苏浅说就送到这的时候，看到了宿舍楼下有一个中年妇女，那妇女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言芮内心一惊，下意识地躲在了叶苏浅的身后。
　　叶苏浅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我……”言芮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了那个妇女朝这边走了过来，似乎已经注意到她了。
　　叶苏浅转过身看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朝她们这边走过来的妇女叫了一声：“言芮？”
　　听到有人叫言芮的名字，叶苏浅先是一愣，然后又转过身，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见到是名妇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言芮咬了咬牙，走到了面前，看着妇女：“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回家了？”妇女上前，直接擒住了她的手腕，带着怒气说道。
　　叶苏浅见状，连忙过去将这两个人分开，“阿姨，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此刻她还不知道面前这位妇女和言芮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此人对言芮不怀好意，她自然是要把人给分开的。
　　“我教训自己的女儿，还轮不到外人来管。”妇女憎恶地瞪了一眼叶苏浅，上前重新拉住了言芮，“你现在跟我回去，把婚结了，彩礼钱好供你弟弟上学！”
　　“我不要！”言芮拼死顽抗，不肯跟她走。
　　当然，叶苏浅也不会就这么看着她被带走的，就算此刻她根本不了解情况，还是挡在了言芮的面前，把妇女拽着言芮的手给掰开了，“我不管你是她的谁，今天谁都不许带走她！”
　　叶苏浅把她护在了身后，言芮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看着她的身影，心里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似乎是被这样护着有些高兴。


第69章 家庭情况
　　妇女自然是不乐意的，原本在外人面前，还想留些颜面，现在看来不是她不留颜面，是这人不肯放过，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言芮，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妇女因为叶苏浅的举动，算是彻底怒了，“今天不管谁来护着你，你都必须跟我回去！”
　　说摆，妇女欲要动手，叶苏浅下意识地反应就是伸手护住身后的人，可身后的人似乎已经不需要她的庇护，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臂上，将她横举的手臂给放了下来。
　　叶苏浅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回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身后的人。
　　只见言芮冲着她摇了摇头，缓缓走到了她旁边，情绪相比刚刚，变得更加冷静沉稳了，但面对妇女时，却有怒气：“跟你回去做什么？让你把我卖了是吗？然后用那些钱供弟弟上学对吗？”
　　“什么叫把你卖了？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只是让你回家嫁人，怎么能说是卖？”妇女不觉得此刻自己的说法有错。
　　养大的女儿，本来就是用来嫁人的，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又有什么错？
　　“你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只知道逼迫我，这不是卖是什么？”言芮有些崩溃，朝她怒吼。
　　她的崩溃不仅没有让妇女反思自己，反倒激怒了妇女，空气间响起了清脆的响声，妇女一巴掌打在了言芮的脸上。
　　“言芮！”叶苏浅见了，连忙上前，再度把她们俩的距离给拉开了。
　　言芮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火辣辣的疼，眼泪也流了下来，不是因为被打，而是觉得委屈，她没有那么坚强，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如今有人护着她，她似乎就有了倾诉情绪的借口。
　　或许这样挺自私的吧，但是有人义无反顾护着她的感觉真的很好，好到她想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得到想要的安慰。
　　叶苏浅很心疼言芮，一向嬉皮笑脸的她，此刻神情凝重，看向妇女时的眸子，异常的冰冷，“就算你是言芮的母亲，也没有资格在不经过她的同意，擅自做主她的婚事！”
　　“这是我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妇女现在是丝毫不给她面子。
　　“我就插手了，你当如何？”叶苏浅不让言芮继续面对这样的泼妇，站了出来，完全把言芮护在了身后。
　　她放在心上的人，怎能受这般委屈？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怎么能够继续让面前这妇女继续伤害言芮呢？
　　妇女似乎感觉到了叶苏浅生气了，虽然她占着自己是言芮母亲，此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但对方的气势，多少还是吓到她了，只敢对着言芮吼：“今天你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就拿钱给你弟弟上学，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赖在这不走了，你自己选吧！”
　　这样的情形，似乎和当初任书奕的那场闹剧有些像，叶苏浅眉头微皱，看向了言芮，她倒是真的没想到，走了一个任书奕的母亲，又来了个言芮的母亲，就连逼迫的方式都如此相像。
　　“自己不会赚钱吗？凭什么让还在上大学的女儿供弟弟读书？”叶苏浅对妇女的话格外生气。
　　言芮冲她摇了摇头，随后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不情不愿地递了过去，“这是我打工攒下的钱，只有一万，你自己省着点用吧。”
　　妇女丝毫不客气的把银行卡从她手中抢了过来，在那一瞬间，叶苏浅看到了言芮满眼的不舍。
　　叶苏浅很清楚，卡里面的钱，言芮是用了多长时间才积攒起来的，知道有多么的不容易，换做是她，也会不舍的。
　　可妇女得到了钱，却还不足以满足，嘴里还抱怨道：“就这么一点，够用多久？以后每个月都打钱过来，要没钱，就回来嫁人。”
　　妇女说罢，这才略微满意的离开了。
　　等妇女走了之后，言芮全身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不过她的心情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还更加的抑郁，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你的母亲，一直都是这么对你吗？”叶苏浅知道现在问这种问题更容易让言芮伤心，但她实在是想知道自己放心上的人，都受了怎样的委屈。
　　“我母亲重男轻女，弟弟还没有出生之前，对我还算不错，只是后来有了弟弟之后，就对我越来越差了。”言芮低低地说道。
　　“刚刚你就不应该给她那钱，那可是你辛辛苦苦赚的，真的就甘心吗？”叶苏浅越想越气，觉得实在便宜了那妇女。
　　言芮抿唇不说话，她当然不甘心了，可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让她的母亲一直在学校里面闹吗？
　　叶苏浅能看出她的不甘心，本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言芮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已经到宿舍楼下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好吗？”言芮请求道。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叶苏浅没办法拒绝她的请求，只能应下。
　　言芮点头，站着不动，目送着她离开，等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之后，言芮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去宿舍。
　　她想一个人走走，散散步，消散一下心情，就随便往一个人较少的地方走去了。
　　这些年她就是在这样重男轻女的家庭成长下来的，本以为应该已经习惯了母亲对弟弟的偏心和偏爱，可为什么现如今还是会难过呢？
　　从她上高中起，母亲就让她辍学回家早点嫁人，可她偏不愿，也就幸得当时她尚未成年，就算有这念头，也因为这个方面需要在多等几年，所以高中毕业，她害怕母亲让她嫁人，想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报了一个离家远的大学，独自一人来到了陌生之地。
　　而大学的报名费用，也是她努力打工赚得的，可这远远不够，她就只能更加的努力，大学靠她自己，这一年不也这么过来了。
　　只是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好心酸，从小就不被疼爱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她走着走着，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抹身影，还挺眼熟的，仔细看了片刻，才看清楚是任书奕任老师，顿了一会，她走了过去，“任老师。”
　　“言芮？”任书奕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第70章 不讨厌你了
　　言芮喊完了人，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毕竟她一个出来散心，也没有想过会碰到任书奕。
　　见她不语，任书奕看着她好几秒，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心情并不好，便也跟着沉默了一会，人在情绪不佳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独自一个人安静一会。
　　对于任书奕的善解人意，言芮有些感激，隔了一会，开口说：“任老师今天怎么会来学校？”
　　“有些事要处理。”任书奕简言意骇，看向她时，顿了几秒，本无意询问的，但最后还是想开口：“你呢？看你心情不好，是怎么了？”
　　言芮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实情，“我只是有些累了。”
　　任书奕听了她的话，无奈地摇头笑了：“言芮，你还年轻，可不要轻易说累，以后出来社会，才是给你们真正成长历练的机会，现在说累，就输了一半。”
　　任书奕说的话，言芮其实都有认真的在听，“那任老师你呢？你的心情看起来也挺一般的。”
　　任书奕目光往长远的方向望去，微微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感叹，还是无奈的声音，“像我这种都快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其实没有什么放得下放不下的，很多事也都看开了，并没有那么多的纠结。”
　　“任老师，你真的看得开吗？”言芮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不是她不愿信任，只是很多事，很多无奈，真的很难做到心如止水，平心而论，想真的不去在意一件事，其实挺难的。
　　听了她的话，任书奕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了，她不得不承认言芮看待人和事，有一定的了解，至少现在说的这句话是对的，她的确做不到心如止水。
　　不过对她来说，现如今没有什么人和事，是能够绊住她的，这样便足够了。
　　“言芮，有些事其实没有必要去计较，你越是计较，就代表你很在意，如果真的在意到无法放下，就应该试着与这件事去和解，这才是让你不烦恼的办法。”任书奕说道。
　　言芮安静地听着，她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任书奕的母亲，也曾来过学校闹事，虽然当时她不在场，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当时任书奕的母亲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来的，就如现在她的母亲一样，或许她们之间的家庭，也差不了多少呢？
　　“任老师，你和你的家庭……”言芮话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好像在往人的心窝子里捅。
　　“你是想知道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有什么不一样吗？”任书奕笑道。
　　被戳穿了心思的言芮，心也跟着紧了几分，“任老师你……”
　　“我来之前，看到宿舍楼下有一名妇女来回走动，似乎在等什么人，从她的神态和眉眼中，和你有几分相似，所以我猜测那人应该是你的母亲吧？”任书奕道。
　　言芮沉默，不回答就代表默认，任书奕也清楚她不愿提起，便自顾自地说道：“我是重组家庭，从小就不被喜欢，如果要我说的话，我的经历应该和你差不多，甚至还要比你差一些，读大学时，我也和现在的你差不多，也是逃离家庭上的大学，靠自己自食其力。”
　　“所以任老师一直都知道我的家庭状况吗？”言芮突然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碰上任书奕之后，就对她照顾颇多了。
　　“其实这不难猜测，大学以来，你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了打零工赚钱，别人回家过年，而你在外面赚钱，这就如同当初的我一样。”任书奕道，“当初我一直到大学毕业后，才回的一次家，只是那次回去……”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这是困住了她整个青春的事，回想起来，只有伤痛，还是不说了。
　　言芮都没有想到任书奕的经历也如此的坎坷，或许是遇到了一样经历的人，她能理解对方心里的苦，但同时她也很难过，情绪已经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我以前拼命的想要融入到家庭，为了得到母亲的喜爱，甚至努力的去讨好我弟弟，可不仅没有得到母亲的夸奖，每每弟弟一哭，母亲第一个责备的人就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这么的重男轻女，明明我也是她亲生的，就因为性别不同，得到的待遇也不同。”
　　“任老师，为什么命运待我从来都不公平？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我弟弟，全家人都喜欢他，而我始终是被遗忘的那个。”言芮说着说着就哭了。
　　任书奕不太会安慰人，见到她哭，有些手足无措，酝酿了一会，将她抱住安慰，“好了好了，既然得不到回应，那就选择放弃，即便没有母爱，但往后总有爱你的人，开心最重要懂吗？”
　　“任老师，你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吗？”言芮在她怀里得到了安慰，止住了抽泣，但却不停的抽噎。
　　“我？”任书奕顿住了，没有回答她。
　　她和言芮不同的是很早的时候，她便认清了母亲对她的态度，不会有转变的可能，曾经她有对母亲抱有一丝希望，可后来她看明白了，就不再指望了。
　　“言芮，不要尝试着去讨好那些本就不喜欢你的人，这样只会让他们对你变本加厉的索取利益，那些喜欢你的人，永远比你想要去讨好的人更加值得。”任书奕突然严肃道。
　　她不希望言芮继续活在家庭的噩梦中，应该往前看，找真正对自己好的人，而不是一味讨好都换不到对方半点关心的人。
　　言芮点头：“我知道了，任老师。”
　　后面她们也没有在聊些什么，任书奕出来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回去，不知道江晚澄回去了没有，要是回去了，看到她那么晚才回来，估计又要语言讽刺了。
　　江家别墅，任书奕进去客厅的时候，江晚澄果然就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看样子似乎真的是等她回来的。
　　她想着多半又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了，但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江晚澄开口，有些意外的看向对方，等她走过去的时候，江晚澄这才说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任书奕刚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有些懵：“什么？”
　　“那天你从医院送我回来之后，又出去了一趟，其实是去了派出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晚澄质问道。
　　“这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任书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任书奕！”转移话题这招对江晚澄来说不管用，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定要知道，固执起来，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要知道结果不可。
　　任书奕无奈转头看她，“江晚澄，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在意我做什么，怎么样的吗？这件事于你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我当然在意！”江晚澄想都没想，直接就开口了。
　　她说的太过直接果断，甚至还掺杂着一丝对任书奕不肯明说的愤怒，这让任书奕本人愣了好一会，连看向她的眸子都变得有些疑惑了起来，好像在怀疑着些什么。
　　江晚澄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了，甚至让任书奕产生了怀疑，她连忙说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件事明明和我有关系，你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去？”
　　“谁规定和你有关系，就一定要带你去的？处理事情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去了能干什么？”任书奕有些不明白她就为了这件事，要跟她这样闹。
　　“任书奕！”江晚澄突然大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任书奕给她吓了一跳，看着她，等她接下去要说些什么，结果只听到她委屈的说了一句：“你凶我！”
　　任书奕：“……”
　　这种语气，怎么感觉更像是无理取闹了呢？
　　以前江晚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行为，或者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这样的行为，这段时间就已经有两次这样荒唐了，她都快怀疑江晚澄是不是那晚给吓傻了。
　　“江晚澄，你知道我是你的谁吗？”任书奕眨了眨眼，询问她，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傻了。
　　“你？任书奕。”江晚澄有些奇怪她问这个做什么，见她皱眉，便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便接着说道：“任书奕，你就这么想当我小妈吗？”
　　听到这话，任书奕眉头皱的更深了，“那就更奇怪了，从见面起，就讨厌我的江小姐，居然会对我撒娇？”
　　江晚澄：“……我现在不讨厌你了，不行吗？”
　　任书奕闻声，觉得更加可笑了，反问：“为什么？因为那晚我的英雄救美？你感动了，所以消散了这么多年对我的讨厌？”
　　江晚澄双手叉腰，挺直了胸膛：”不行吗？”
　　任书奕笑而不语，按理不被讨厌，她应该是高兴的才对，可不知怎么，她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一样，或许真的不是好事也说不准。
　　“下次做什么事，不要在瞒着我了，尤其是和我有关的事，可以吗？”江晚澄请求道。
　　“江晚澄，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点吗？”任书奕皱眉，她都被讨厌了这么久，就算只是因为那天晚上，那多少都会有些别扭，膈应才对，哪里有转变的这么顺其自然的？
　　“你就说可不可以吧。”江晚澄不想回答她的话。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回答你。”
　　“那是我先问的你，就算是这样，也应该你先回答我吧？”
　　任书奕沉默不语。
　　江晚澄见她不说话，自己也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问了一句：“我讨厌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一直讨厌我？”
　　任书奕晃着手里的杯子，抿唇淡笑：“只许你讨厌我吗？”
　　这点江晚澄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低下头，看着她，似有几分恳求道：“我现在不讨厌你了，你能不能也不要讨厌我？”
　　或许是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姿态来说这事，任书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手微微握拳，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好……”
　　得到了她的答复，江晚澄这才满意的笑了，但这个笑容，对任书奕来说有些奇怪，只是不讨厌而已，为什么要这么高兴？和以往任何一次的态度都大不相同。
　　倒不是她敏感，也没那么自恋，可江晚澄这样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怀疑江晚澄如今对她究竟怀有怎样的心思……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第71章 照顾
　　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任书奕都没有出去过，在家陪这个不知道对那晚是否还耿耿于怀的江晚澄。
　　以往的暑假江晚澄基本都是在家度过的，浑浑噩噩，无聊至极，当然那时候家里也只是她和任书奕两个人罢了，只是这次不同了，虽然还是两个人，但心境已然发生了改变。
　　这几天她很庆幸任书奕没有出门，即便只是单纯的无事做，才在家呆的，她都很高兴，只要任书奕在，她怎样都高兴。
　　大概喜欢也就是这样吧，想时时刻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什么话都不说都可以。
　　平常吃完饭，任书奕基本都在客厅沙发上待着，而以前江晚澄因为不想见她，所以吃完饭就回了房间，如今大有不同了，她选择了跟她一起在客厅待着。
　　只是今天有些不太一样，任书奕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在沙发上没有坐多久，就起来了，“澄澄，我去休息一会，你有什么事在叫我。”
　　嘱咐完了之后，任书奕就上楼了，江晚澄看着她神色有些不好，手还捂着肚子，莫名有些担心，但也没有说什么，就默默地目送她回房了。
　　开始江晚澄的确以为任书奕只是太累了，所以才回房休息的，只是一直到晌午，以往已经开始吃午饭的时间，她都没有出来，这让江晚澄更加的担心了。
　　想到任书奕回房间时的神色，忽然醒悟，或许她不是太累了，而是不舒服才回房间休息的呢？
　　想到这里，江晚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上楼去任书奕的房间找她。
　　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她试着掰动门把手，房间门没有锁，因为有上一次浴室的教训，所以这回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连敲了好几次门，甚至还朝里面唤了几声，确定没有得到回应，这才直接开门进去了。
　　任书奕的房间很单一，这点江晚澄之前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摆设并不多，风格也很简单，整体简洁明了。
　　她开门进去，就看到女人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间还能看到少许的细汗，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任书奕！”江晚澄轻轻唤了一声，床上的人似乎没有醒，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女人眉头蹙的很紧，江晚澄在床头边缓缓蹲了下来，伸手去触碰她的眉头，并未得到缓解，她的神色很难受，江晚澄却看不出她因何难受，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江晚澄努力想找到她难受的原因，但她看起来太正常了，也没有生病发烧什么的，难道是……
　　任书奕上楼的时候，似乎是捂着小腹的，江晚澄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她的小腹上，难道是生理期吗？
　　为验证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确，江晚澄去了卫生间，看到垃圾桶里有丢弃的卫生纸，便验证了自己猜测是对的，回到房间里，看着床上的人，犹豫了几秒，就采取行动了。
　　她先去拿毯子盖在了任书奕的小腹上，然后去楼下客厅烧了点开水，因为不知道任书奕多久会醒，所以泡了点红糖水温在保温杯里，以免凉了。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重新回到了任书奕的房间，现在是夏天，用热水袋捂小腹可能太热了些，不太合适，她看了眼房间里空调开的度数，索性温度是适宜的，又看了床上还是很难受的女人，想了一会，用自己搓了搓手，把双手伸进了毯子里，覆在了她小腹上，替她暖暖。
　　效果是有的，但是不是很大，不过也有一点点明显的转好，这样就不枉费她的一片心意了。
　　这个姿势保持了许久，任书奕紧蹙的眉头，已经稍微松开了些，不过还没有醒，所以江晚澄依旧这样保持着。
　　过了一会，任书奕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按理江晚澄不应该窥看个人隐私的，但一旦对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会变得格外的敏感，所以她还是去看了。
　　任书奕的手机是设了密码的，但微信聊天是可以弹出锁屏页面的，因此她可以看到对方发的消息。
　　是一个备注叫程越心的人发的消息，她看着消息的内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当初在学校看到的那个女人，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其中有一条，她下意识地多在意了一下。
　　程越心：【过两天你生日，想怎么过？我陪你呀！】
　　江晚澄看到了生日两个字，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任书奕，原来在过两天就是任书奕的生日，她之前一直打听都打听不到，反倒是用这种方式知道了。
　　可这个女的都知道任书奕的生日，而她却不知道，这女人和任书奕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么？
　　即便是这样的话，也足够让她眼红的，因为她都不敢说出自己喜欢任书奕这件事。
　　她看着手机有些失神，床上的人缓缓转醒，她都没有发现。
　　“你在看什么？”任书奕捂着小腹，略显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疼痛，此刻她唇瓣有些发白。
　　突然的声音，江晚澄没有反应过来，给吓了一跳，手上的手机没有拿稳，就掉在了地上，接着她又心虚的捡了起来，把手机藏在身后，看向任书奕。
　　任书奕觉得她的神情有些奇怪，一脸疑惑：“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尽力去掩饰的江晚澄：“……”还是被发现了。
　　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很正经的解释道：“我就是看看时间，看时间……呵呵……”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别说是任书奕，就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这忽悠人的鬼话。
　　任书奕是在疼痛下迷迷糊糊睡着的，这会醒来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没有追究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小腹还是略微有些疼痛，眉头下意识地轻皱。
　　江晚澄能看出她的不适，连忙把床头的保温杯那了起来，打开盖子，递给任书奕，“红糖水，喝点。”
　　“你怎么知道？”任书奕有些意外江晚澄会关心她。
　　江晚澄没有回答，只是试了一下温度，“温度刚刚好，赶紧喝了吧，不然又要难受了。”
　　任书奕接过了保温杯，小抿了一口，喝进嘴里的温度的确刚刚好，由食道进入胃里，顷刻间感觉小腹的疼痛感好了很多，有效的得到了缓解。
　　她很快把保温杯里的红糖水全部喝掉了，但杯子并没有给江晚澄，自己更是想直接起身，江晚澄见状，连忙唤住：“你做什么？”
　　“你不饿吗？我去给你做饭。”任书奕说着，就要起身下床了。
　　“别动！”江晚澄按住了她，把人重新按回了床上，看着任书奕，“你不舒服就不要乱动了，至于填饱肚子的事，交给我来就行了。”
　　“你？”任书奕有些不太信任她的手艺。
　　“虽然只跟你学了一次，其他可能不太行，但最简单的面条我确定还是能够办到的。”江晚澄仔细想了想之前在厨房做过的一些细节，信誓旦旦地开口说道。
　　任书奕挑了挑眉，还是有几分质疑的看向她，江晚澄歪着脑袋，对她的质疑颇为不满，“你这是不信任我？”
　　“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值得我信任？”任书奕如实说道。
　　“你在这给我等着，待会我就让你打脸。”江晚澄气不过，抢过了她手中的保温杯，放下狠话，就离开房间了。
　　任书奕觉得她这反应有些好笑，靠在床头，嘴角扬起淡笑，看着她离开。
　　江晚澄的确去了厨房煮面，她虽然没有自己煮过面，但之前有一次看过任书奕煮过一次面，很简单，就水烧开了下面，然后差不多了就可以捞起来，之后在调料之类的，调出味道就可以吃了。
　　她就是打着这样的想法去煮的面。
　　任书奕到底有些不太放心江晚澄一个人在厨房，出了房间，就在二楼走廊那，顺着厨房的方向往下望，就能看到一抹身影在厨房里面忙碌。
　　说不上是忙碌吧，就是江晚澄油烟机没有开，锅内烧水时的水蒸气冒出来，以至于没有通风口，水蒸气排不出去，就在厨房里面缭绕，瞬间厨房内全是白色的蒸气。
　　她就在楼上看着，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一直看到了江晚澄煮完了面出来，她才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等江晚澄过来。
　　江晚澄第一次尝试煮面，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反倒是把她弄的一身汗，不过也已经煮好了，看着卖相好像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了。
　　她端着面上楼，在任书奕房间门口礼貌性的敲了敲门，不过没有等里面的人有回复，她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任书奕就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江晚澄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任书奕似乎在和什么人聊天，她收入眼底，默默记下，把面端到了床头柜前放下，趁角度刚好，瞄了一眼她是在和谁发消息。
　　“过两天要出门吗？”江晚澄没有看到聊天内容，只看到了任书奕发消息的人是程越心，便联想到了前面这个女人发来的消息。
　　“嗯。”任书奕应了一声，也懒得好奇江晚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江晚澄抿抿嘴：“可以不出门吗？”
　　她知道任书奕出去，肯定不会带上她的，但她也想给任书奕过生日，所以想试图让对方留下。
　　“不能。”任书奕放下手机看她，目光和神色都很淡。
　　江晚澄没说话了，她早就想到了会被拒绝，毕竟她以往提的要求，任书奕就没有同意过，或许是习惯了，所以纵使是失望，也不会明显的表现出来。
　　“尝尝我煮的面吧。”江晚澄说道。
　　任书奕闻声，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次江晚澄居然没有纠缠，有些意外，不过她也没有问的打算，坐在床边缘，拿起筷子，夹了点面条吃了。
　　江晚澄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好吃吗？”
　　任书奕转了转眼珠，又夹了些尝了一下，看她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一时不忍心，但有些话说出来，才能改，所以即便有些不忍，还是如实告知：“太咸了，而且面没有煮熟。”
　　“啊？”江晚澄不信，抢走了她手里的筷子，自己夹起来吃了些，顿时就皱眉，面目有些狰狞，“好咸……”
　　任书奕笑了：“没关系，下次少放点盐，放锅里多煮一会就好了。”
　　江晚澄咬唇，纳闷：“明明卖相还不错啊，怎么味道差这么远呢？”
　　“好了，还是我来煮吧。”任书奕道。
　　“不行，你身体不适，还是多休息吧，实在不行的话，我点外卖就是了。”江晚澄不让她乱动。
　　任书奕有些无奈，“我只是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又不是生病了，而且现在已经好多了，没有你想的那么虚弱好吧。”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得多休息。”江晚澄站了起来，挺了挺胸膛，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任书奕看着她这模样，有些想笑，同时又感慨道：“小朋友长大了，都会照顾人了。”
　　江晚澄噘嘴：“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朋友！”
　　以往她倒是无所谓任书奕怎么看她，可如今她不希望任书奕还把她当小朋友看待，她想成为能够与她并肩而行的人，而不是她口中的小朋友。
　　任书奕：“你现在怎么连这个也要争了？在我眼里你不就是小朋友吗？”
　　“我不管，反正不要叫我小朋友。”江晚澄道。
　　任书奕：“好好好，你不是小朋友。”
　　江晚澄噘嘴，依然不满，不过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知道了任书奕生日的江晚澄，本来想在当天带任书奕出去外面过的，可对方已经有人约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在任书奕生日当天，江晚澄还有试图想要留住任书奕，但毫无疑问都被拒绝了，甚至想要她带她一起出去也行，可任书奕依旧没有同意。
　　“你今天晚上能早点回来吗？”江晚澄已经退了很多步了，这要是还拒绝，她真的就要生气了。


第72章 喜欢吃什么？
　　“我尽量。”任书奕道。
　　她其实并不想出去的，只是有些事必须要说个明白，一直这样不管不顾也不是一个办法，只会让人无法放下本不该有的心思。
　　好一个尽量，江晚澄想要的是肯定，不过她也知道这或许是任书奕能给出让她最满意的答复了，只是想到任书奕出去见的人，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却又没资格说些什么，只能暗自神伤。
　　任书奕出去之后，就江晚澄一个人待在家里了，她当然也不是在家闲着，不管任书奕晚上几点回来，她想要做的事，都必须做到，所以没有过多久，她就去超市买菜了。
　　只是进到超市，就出现了另外一道难题，江晚澄不知道任书奕喜欢吃什么……
　　这点是真的被难住了，总不能任书奕的生日，都做一些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吧？可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任书奕到底喜欢吃什么，难道要她打电话过去问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点，江晚澄当即就推着购物车去超市里面，并拿出了手机，给任书奕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接通了。
　　此时的任书奕还在开车，她出来并没有多久，江晚澄就打电话过来，她便开玩笑的来了一句：“我才走没多久，你就打电话过来，莫不是想我了？”
　　“嗯，我想你了。”江晚澄知道她是开玩笑的问，但她自己说的却是心里所想的，估计她不会觉得这是她的心里话，也就以玩笑带过了。
　　任书奕只是开玩笑的说，没想到江晚澄会是这样的回答，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你说吧，有什么事？”
　　“你喜欢吃什么？”江晚澄也不找其他理由来做掩护，直接就开口坦白了。
　　任书奕：“……”
　　大概是完全不敢想象这话是从江晚澄嘴里说出来的，任书奕硬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许久，几分质疑道：“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
　　这回换江晚澄沉默了，可以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对任书奕的态度纠结有多差，她只是很讨厌这个比她大十二岁，却要她叫对方叫妈的人，真的就没有认真想过这些年对任书奕的对待方式究竟如何。
　　她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改变，能让任书奕觉得她的态度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同时也希望她能重新认识一下她，认识这个可以对她好的她。
　　或许想要适应现在的她，多少还是需要时间吧……
　　“任书奕，我只是想对你好。”江晚澄沉默了许久，语气认真的回答道。
　　任书奕倒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认真，只是依旧难以相信，“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晚我救了你？”
　　“嗯。”还因为我喜欢你……
　　后面的一句话江晚澄没敢说出口，或许就是因为年龄差距吧，她总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差太远了，如果她直接承认自己的喜欢，反倒会让任书奕无从适应，她应该多给自己时间准备的，也该给让任书奕适应的时间，当然这的前提是任书奕身边不要出现其他的追求者。
　　“所以你要报答我啊？”任书奕挑眉道。
　　“是。”江晚澄道，“所以你快点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
　　“澄澄，我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或者是想吃的，你不必报答我，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任书奕郑重的沉吟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任书奕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她，生日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就连过去经历都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才愿意向她透露一二的，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最后江晚澄也没能从任书奕的口中问到她的喜好，江晚澄也就只能看着买菜了。
　　任书奕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程越心所在的小区住所，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以为程越心已经放弃了纠缠，可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一头倔驴，越是不联系，越是不肯放过，她没办法只能来找她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车停好后，她就给程越心发了条消息，很快程越心就从一栋楼房里走出来接她了。
　　“姐姐，这边！”程越心看到任书奕很高兴，一边朝她走去，一边招呼着喊道。
　　任书奕沉默着走了过去，和她高兴的情绪截然相反，不过程越心根本不在意，挽住她手臂，“姐姐，先到我家坐坐吧。”
　　任书奕并没有拒绝她，只是默默地抽回了手，神色淡淡：“带路吧。”
　　程越心抿嘴笑，不在意她抽回了手，带着她就朝楼房里面走去了。
　　程越心住的地方不大，就是一个一居室，看里面的家具摆设，似乎刚搬来这里不久，并非长期住所。
　　“你租的？”任书奕随意看了一眼。
　　“嗯，我不在这边工作，是知道你在这，所以才来了这边，租了这么个小房子暂住着。”程越心从鞋柜里找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拖鞋给她。
　　“你怎么不和你家人一起？”任书奕穿上鞋，并不领她的情，冷冷地开口道。
　　“别这么说，我家人难道就不是你家人了吗？”程越心笑道，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挺想把这些年的矛盾化解开的。
　　任书奕不想和她聊这些，索性就闭口不言了。
　　程越心洗了点水果给她，见她没有动，便开口问道：“不吃吗？还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啊？”
　　“我就不能有点防备吗？”任书奕反问她。
　　“对我也要防备么？”程越心有些伤心。
　　任书奕冷笑：“别一副受了伤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对你设防，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么？”
　　若非当年程越心升起了那般心思，甚至就差那么一点，就做出了那种事情，在当初她对她百般信任，从未设防的情况下，做出了那般禽兽不如的事。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她便还是她，还愿意认这个妹妹，在整个家庭中，她唯一一个愿意认的人。
　　可惜发生的事，已经改变不了，她曾经因为程越心而有的心理阴影，如今也没有因此消失，只能说在时间的磨损下，她对当年的事已经淡忘了很多，不是不在意，只是累了，不想去关注了。
　　“我只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
　　程越心咬了咬唇，有些话到底还是无法开口说明，当时的事的确是她的错，这点是她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所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有些事不提也罢。
　　“姐姐，今天你生日，你想怎么过？我陪你好不好？”程越心转移话题道。
　　“程越心，你到底是不了解我，你认为我想过这个生日吗？”任书奕站了起来，目光冷冷地看向她。
　　程越心一时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才问了一句：“你不肯过生日了吗？”
　　“我何时有过过生日？”任书奕反问。
　　无论是家庭还未重组之前，还是重组之后，她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过过一次生日，即便是离开家后上了大学，明明有机会过生日的，可她也没有过。
　　过生日是要开销的，而当时的她学费和生活费都得靠自己，生日又有什么过的必要？
　　“姐姐……”程越心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好了，不要在这么叫我了，我不是你的姐姐。”任书奕已经纠正过她很多次了，“今天来，不是让你给我过生日的，有些事，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也请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走，既然没有过过生日，我带你去过一回吧，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程越心忽略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程越心！”任书奕没有多大的耐心和她耗。
　　程越心低着头，不肯谈论这件事，她不相信她们之间的隔阂无法被妥善处理，一定能找到有效的办法的，只要任书奕肯配合。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即便我喜欢的是女人，这个人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你，你不要在白费力气了，我们没有可能。”任书奕冷冷地说道。
　　纵使情绪因她的话而低落，程越心依旧是笑着开口：“姐姐，我约你，可不是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
　　她的笑要多勉强有多勉强，但任书奕嘴上依旧不饶人：“可我愿意见你，就是为了说这些事而来的。”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
　　“程越心，如果当年你没有那么做，我们可以一直好好的，至少能够以姐妹相称。”任书奕道。
　　“可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止是这些。”程越心紧紧咬唇，低声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任书奕不想与她多言，直接就朝外面走去了，“不管你当年有没有表达出那样的感情，我们都不可能，你的贪心，葬送了我们仅剩的情义。”
　　“我们以后不要在见了，你也不要在试图联系我，更不要骚扰我的朋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任书奕说完这句话，就开门离开了。
　　程越心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只余下关门时的响声一遍遍地在耳边回响着。


第73章 煮菜
　　江晚澄把超市里的菜基本都买了一样，虽然超市离家的距离也不是特别的远，但拎到家还是累了个半死，开门进去，就直接把拎着的袋子放在了地上，喘着气。
　　她想到以前任书奕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己亲自体验过一回之后，才知道原来买菜也没有那么容易，拎这么重的东西回来，还要把东西收拾起来放在冰箱里。
　　她在玄关处换好鞋之后，就靠在离玄关处最近的吧台前，等休息的差不多了之后，这才动起来，把买回来的菜，一个一个放到了冰箱里面。
　　看着时间还早，江晚澄是先打算自己煮一些菜尝尝的，毕竟她没有什么经验，上一次还是在任书奕的指导下，才勉强做出几道合格的菜，但味道却没有任书奕做的好吃。
　　反正买了那么多菜，她自己先尝试做几样也不是不可以。
　　距离上一次任书奕的指导，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江晚澄基本该忘的也都忘记了，不过厨房的一些设备之类的东西，她倒是熟悉，所以也不算白做吧。
　　江晚澄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叶苏浅聊聊做菜之类的话题，虽然有收获的可能性不大，但问人总比网上找的教程会好很多吧？
　　她知道叶苏浅在打暑假工，所以是看了时间，确定今天周末，应该是休息，才拨通了叶苏浅的电话。
　　“喂？”
　　刚接通，就听到了叶苏浅那有点吊儿郎当的声音，江晚澄酝酿了一会，才开口道：“你会煮菜吗？”
　　“哈？”叶苏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问这个干嘛？你后妈不给你煮饭，你要自己动手了？”
　　江晚澄：“她今天不在家。”
　　叶苏浅：“那你可以点外卖啊，实在不行泡个面凑合一下，你问我煮菜这种东西，你都不会，我哪能会啊？”
　　江晚澄并不意外这样的回答，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你真没用。”
　　说完这句话，她就挂断了电话，叶苏浅被骂的一脸懵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真想打过去骂一顿解气。
　　江晚澄已经想到了叶苏浅根本不会煮菜，打电话过去问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既然不会，那就只能网上搜索教程了。
　　网上的教程很多，江晚澄随便找了几个菜的教程，先看好了所需的食材，就从冰箱里把食材拿了出来，洗干净之后，就开始切菜，先把食材准备好了先。
　　她选了三样菜，切好装入盘子也已经花了不少时间，这还没有下锅炒，所以煮一顿三菜一汤的饭菜，就需要花很长时间，那任书奕她天天都煮呢……
　　想来照顾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点江晚澄此时此刻算是有了解了。
　　江晚澄是按照步骤来的，把手机放在了旁边，一手拿锅铲，一手按照食谱里的步骤来先后顺序把油啊食材之类的下锅。
　　她先倒油，然后看着食谱上的描述，嘴里也喃喃着：“油热下锅……”
　　看着锅里的油几秒，见油已经有了动静，就把盘子里切好的菜给倒了进去，一瞬间声音贼大，油也蹦了起来，江晚澄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哎呦妈呀！！”
　　听着声音逐渐小了，油也不往外蹦了，江晚澄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手抓住锅柄，一手拿着锅铲烦炒锅里的菜，而目光却落在手机里的食谱上。
　　翻炒了有一会，看着锅里菜的成色，应该也差不多了，就开始放调料，也就一会的功夫，一盘菜就炒好了。
　　江晚澄看着炒起来的这盘菜，卖相也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她没有接着炒下一盘，拿起了筷子，尝了一下这盘菜的味道如何。
　　她细细的咀嚼，接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味道好像淡了点，菜好像也还没有完全熟透……把控的不太好，还得再接再厉。
　　江晚澄不气馁，接着又去炒剩下的菜了，都是按照网上找的视频对照着来的。
　　——
　　任书奕这边，她从程越心家里离开之后，没有回江家，而是打个电话给宋昕颖，把她给叫了出来。
　　以前她们经常在健身房里碰面，不过现在任书奕为了省钱，健身房的年卡就没有在续了，都是在学校健身房锻炼，虽然大学就算是放假，也都是开着的，但在学校健身房谈事，多少不太合适。
　　所以之后她们碰面的地方就改在了宋昕颖公司附近的一家下午茶店里见面，约好之后，任书奕就直接去了。
　　毕竟是在宋昕颖公司附近，宋昕颖到底是比她快一步到了店里，甚至已经点好了平常喝的饮品，就等任书奕过来了。
　　“这次这么快，还真是难得。”任书奕看到经常坐的位置上，宋昕颖也在，走了过去，开玩笑的说道。
　　“今天刚好不忙。”宋昕颖把提前点好的饮品推到了任书奕的面前，“帮你点好了，不用谢我。”
　　任书奕微微点了点头，接受了她帮忙点的饮品，低头喝了起来，目光还时不时地望向窗外，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你这次又有什么问题？”宋昕颖看她这样，第一反应就是任书奕心情不好。
　　“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就是没地方去，来找你闲聊。”任书奕说的都是实话，但要说心情的话，也的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听了她的话，宋昕颖觉得有些好笑，好奇道：“任老师，你居然有时间找我闲聊，这还真让我有些意外呢。”
　　“我刚从程越心那回来，已经跟她说过了，如果她再来烦你的话，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任书奕无视了她的话。
　　宋昕颖挑眉，开玩笑道：“你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终于知道处理你和她的那点破事了？”
　　任书奕无奈：“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总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她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的程越心，对于当年那本就无知的感情这般认真，更是在多年后，重新找到了她，依旧执着于这感情。
　　又或者说这些年程越都有尝试着找过她，只是当时她专注于照顾江晚澄，与外界没有多大的交集，除了和宋昕颖，几乎都断了联系，所以找不到她。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合约还有一年就到期了，等你自由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是继续在学校当老师么？”宋昕颖问道。
　　任书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应该不会留在学校当老师吧……”
　　当时她之所以选择了当老师，也是因为老师的工作时间，几乎和学生的上课时间同步，她有足够的时间照顾江晚澄，更何况这个照顾也只是做好一日三餐的饭菜就好了，并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我给你规划规划？”宋昕颖突然笑的有些邪恶。
　　任书奕瞥了一眼她，这神情，一看就不怀好意，“不要。”
　　宋昕颖依旧笑眯眯地，“别呀，你先听我说完。”
　　“嗯哼？”
　　“我觉得你可以先去相个亲，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因为合约的事被束缚住了，等自由后，首先要做的是找一个对象，不然等在过几年四十了，你就没人要了。”宋昕颖很认真的建议道。
　　任书奕不怒反笑：“我现在也才31岁，好歹要在过九年才40，更何况你都没有找，我急什么？”
　　“任老师，你明年就32岁了，也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谈谈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给你安排相亲呀！”宋昕颖眨了眨眼看她，一副真的很想做媒的模样。
　　“宋昕颖，你还真是闲的没事做。”任书奕白了一眼她。
　　“这就生气了？”宋昕颖看着她的模样，板着一张脸，似乎却有几分生气的样子，“行行行，我不说就是了，老大不小了，还不让人说了？”
　　任书奕甚至已经懒得搭理她了，说一堆没用的话，听着就觉得烦。
　　“对了，今天好像是你生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顺便给你过个生日什么的？”宋昕颖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便直接说了出来。
　　过生日什么的，任书奕倒是真没有打算，不过既然宋昕颖都这么提了，她倒是有点想法，眼看着就要答应了，突然她想到了出来之前答应江晚澄的话。
　　也不算是答应，只是尽量，其实也可以不那么早回去的，任书奕在两者之间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拒绝宋昕颖的请求。
　　拒绝之后，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她居然会在意江晚澄，真是可笑。
　　江家，江晚澄本想打个电话去问问任书奕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想了想她估计也不会告诉自己，索性就早点动手做菜了。
　　她都是从网上搜的视频教程做的菜，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做好了一桌子的菜，此时的江晚澄已经大汗淋漓了，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江晚澄拿盖子把菜先盖了起来，自己先去洗了个澡，她不确定任书奕什么时候回来，但为了保证她回来能看到她，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出来客厅等着。
　　她坐在餐桌前，时刻关注着菜的温度，从刚出锅热腾腾的饭菜，到后面逐渐凉了下来，也不见任书奕有回来。
　　她没有打电话给任书奕，自己默默地去热了一次菜，好在这次任书奕倒是没有让她失望，热好菜，重新端出来的时候，任书奕就回来了。
　　至少没有让她等太久，她可是第一次这样等一个人，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甚至没有不耐烦。
　　“你来的倒是挺及时的，没吃晚饭吧？”江晚澄把最后一道菜端了出来，看着她开口问道。
　　“怎么，还真要报答我啊？”任书奕看着一桌子的菜，走了过去，在餐桌前坐下，细细看了一眼，又道：“热过一遍了？”
　　“嗯，怕你回来太早，我还没有做好。”江晚澄如实道。
　　“那就不怕我回来太晚，全都凉掉吗？”任书奕很难想象江晚澄会做这些，不过是报答的话，好像又情有可原，毕竟江晚澄虽然讨厌她，但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我这不是可以热嘛。”江晚澄满不在意道。


第74章 很难吃吗？
　　看她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一点经验，任书奕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你每次热一次菜，都会影响到菜的口感吗？味道会在你一次次热菜的过程中逐渐变差。”
　　“啊！”江晚澄惊呼，她只知道菜的时间放太长了，会不好吃的，显然不知道还有这种热菜也会影响口感的说法。
　　“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让我来尝尝你的手艺吧。”任书奕看她难得这么认真，自然没理由拒绝她做的这些菜。
　　江晚澄笑了笑，递上了筷子，然后双手趴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任书奕动筷子吃菜。
　　任书奕动筷子，夹起了自己面前最近的一道菜，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后，突然就没了动作，整个人也都禁止了，也就眼珠子还在转悠着，似乎还颇有几分小心的意味看着江晚澄。
　　江晚澄眨了眨眼，见她没了动静，有些疑惑，又有几分担忧自己炒的菜不好吃，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任书奕犹豫着要不要把实话说出来，又不太好拂了她的面子，毕竟她那满脸期待的模样，说实话应该会伤心吧？
　　只是她心理作用上怎么会对江晚澄有这种情绪，伤心就伤心，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难道还舍不得让她伤心吗？
　　陷入了一番挣扎的任书奕，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假话：“挺好吃的，手艺有进步，至少比前几天的面条好。”
　　犹豫了这么久才开口，这难免让人有些怀疑，江晚澄不太相信她说的话，拿起了筷子，夹起了刚刚任书奕吃的那道菜，瞬间皱眉，味道好咸啊！
　　咸的跟盐巴一样，江晚澄吃到嘴里根本咽不下去，直接就给吐出来了，“不应该呀，我明明是按照视频里的量来调料的，怎么还这么咸？”
　　任书奕看她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至少这次菜是熟的，这也算是进步了。”
　　江晚澄耷拉着脸：“你分明就是在埋汰我！”
　　“好了好了，这个是咸了点，不是还有其他菜么？吃其他的就是了。”任书奕说着，就拿起筷子夹其他的菜吃了。
　　她几乎每一样菜都尝了一遍，每一样菜眉头就轻轻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松开了，江晚澄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都是看在眼底的，所以从神情上，大概就能看出这道菜味道如何了。
　　好像没有一道是好的……
　　江晚澄心里犯嘀咕了：“都那么难吃吗？”
　　任书奕拧了拧眉，这些菜的味道要么太咸了，要么太淡了，还有的就是煮太熟了，口感已经没有那么好了，能吃倒是能吃，就是味道真的不是特别好。
　　“江晚澄，这没尝过你菜的，就真觉得你是为了报答我的，尝过的呢，都要怀疑你是来毒害我的了。”任书奕见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神情，索性也懒得隐瞒了，直接坦诚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好歹还是第一次为人下厨呢。”江晚澄瞬间失去了信心。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咯？”任书奕开玩笑道。
　　“至少应该感动。”江晚澄一本正经的说道。
　　任书奕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感动呢？”
　　“我没有看出来。”
　　任书奕淡淡笑了笑，接着眉头不皱的夹起菜吃了，到底是江晚澄的一片心意，她就只吃一口也过意不去，就算这菜并不好吃。
　　她吃了点咸的，又吃了点淡的，两种搭配着吃，还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但是淡也无法掩盖住咸的味道，真的咸的跟盐巴似的。
　　这些菜真的很难下咽，但任书奕还是当着江晚澄的面，把一桌子的菜吃了大部分，吃到后面，这些味道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了，就吃的更加自然随意了。
　　她甚至还夹了些举到江晚澄面前，问道：“要不要来点？”
　　江晚澄看着一桌子的菜，已经被扫空一半了，又看着她夹了一筷子的菜，举到她面前，犹豫了几秒后，突然站了起来，张嘴，把菜给吃进了嘴里，嚼了两口，“好吃。”
　　任书奕愣了：“……好吃？”
　　这菜什么味道，对煮出这个菜的江晚澄来说，应该还是很清楚的吧？她自己都开始自我攻略了？
　　“你给我喂的，都好吃。”江晚澄目光真挚地看着她，笑道。
　　任书奕听到她这话，手明显颤了一下，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江晚澄，与她对视几秒，突然咬紧了下唇，心慌慌的感觉顿时袭来，江晚澄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任书奕有些慌乱的收回了目光，猛地站起身，却不小心磕到了腿，疼痛感袭来，微微皱了皱眉，“你还吃吗？不吃我收拾掉了。”
　　“别动！”江晚澄连忙喊住，“我来收拾就好了。”
　　任书奕：“？”
　　这真的还是她认识的江晚澄吗？煮菜也就算了，还主动揽下收拾碗筷的活？真的有些难以想象。
　　“小朋友长大了，都知道帮长辈分担事情了？”任书奕微眯着双眸，想看看江晚澄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朋友！”江晚澄双手叉腰，面色严峻，做出一副大人的面孔。
　　她很不喜欢被叫小朋友，尤其是被任书奕这么叫。
　　“你十岁起，饮食起居都是我在照顾，况且我还长你一辈，你不是小孩是什么？”任书奕歪着个脑袋看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有些好笑。
　　江晚澄咬唇嘀咕：“也才大我十二岁，怎么就长我一辈了？真当我是你女儿吗？”
　　任书奕自然是听清楚了她在说些什么，微微俯身，勾起了她的下颌，轻笑道：“小澄澄，后妈也是妈，我的乖女儿。”
　　江晚澄拍开了她的手，别开视线，“我才不要做你的女儿。”
　　她的反应和以往不同，似乎没有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以前江晚澄可是最讨厌她提起小妈这个身份，那眸中极其强烈的厌恶之意，根本隐藏不住，可现在却不同，现在她好像只是抗拒她们之间的这个身份，已经不在有厌恶之意了……
　　任书奕就是因为知道这样的话会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禁忌之词，所以才会故意这么说的，可如今她的反应，越发证实了她心里暗生起的一种想法。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任书奕的神情只在一瞬有了变化，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伸手端起了菜盘，“好了，一边玩去吧，这些我来收拾就好了。”
　　说罢，她就端着菜盘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原本还算不错的情绪，在看到厨房被江晚澄糟蹋成什么样之后，脸瞬间拉黑了下来。
　　“江晚澄，江小姐，我请你以后不要在来厨房了，煮菜不适合你，真的。”任书奕是忍着很大的脾气，尽可能的面色平静开口对她说道。
　　江晚澄撇撇嘴，不说话。
　　最后弄了半天，菜味道不怎么样，这些卫生上的事，还得任书奕来善后，就挺无奈的。
　　不过意外的是江晚澄主动来帮忙清理，但过程中任书奕只觉得她碍手碍脚的，介于她有这片心意，也就不好表明出来。
　　怎么说呢，江晚澄还是有帮些忙的，两个人把卫生做好也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只是有一点就是江晚澄真的不适合进厨房。
　　打扫卫生也是够累的，任书奕靠在客厅沙发上休息，这会天已经黑了下来，朝窗外看去，就能看到万家灯火。
　　江晚澄这会也在沙发上坐着，默默地看着任书奕，许久之后，开口道：“她到底是谁？”
　　“什么？”任书奕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叫程越心的女人。”
　　“我跟你说过了，她是我母亲重组家庭之后，与我异父异母的妹妹。”任书奕道。
　　“她对你很不同。”江晚澄不依不饶。
　　任书奕听着她说话，忍不住白了一眼，觉得她管的有点多，脾气自然也变得不太好了，“在程家，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江晚澄听出了她的语气变化，即便是惹怒到了她，有些问题还是想知道，“所以她喜欢你，那你对她呢？喜欢吗？”
　　任书奕听的有些不耐烦：“江晚澄，你到底想问什么？”
　　江晚澄：“对不起！”
　　任书奕：“……？”有病吧？
　　江晚澄当然懂得见好就收，在任书奕即将动怒生气的时候，让自己低头认错，这样任书奕就算在有怒气，也没有理由开口了。
　　“江晚澄，你真是够了啊！”任书奕拧了拧眉，突然觉得自己竟斗不过一个小孩，有点身心疲惫。
　　“你这是在夸我吗？”江晚澄托着腮帮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何曾几时，任书奕竟有些不太敢直视江晚澄的目光，对上视线的那几秒，很快就别开了，假装无所事事地说道：“不和小孩计较。”
　　江晚澄知道自己这一次又说过了任书奕，心里高兴着呢。
　　她在任书奕回来的时候，在网上订了蛋糕，制作时间大概要两个小时，在加上配送时间，怎么说也还要半个小时，所以在蛋糕送到之前，她得先拖住任书奕，不让任书奕回房间去，她要给她一个惊喜。
　　“你累吗？”江晚澄问道。
　　“干嘛？”任书奕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要是累的话，就先在这躺一会？”江晚澄小心翼翼地说道。
　　任书奕听到这话，人懵了，皱眉看着她，一脸的疑惑，“江晚澄，你真的确定自己没事吗？”
　　江晚澄眨了眨眼：“我有什么事吗？”
　　任书奕笑了笑，摇头：“没，可能是我有事。”
　　大概是她觉得江晚澄对她越来越奇怪，一时有些不适应，所以才会觉得江晚澄是病了还是怎么了，总之不太像江晚澄就对了。


第75章 开心
　　江晚澄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但这个问题之前她也回答过很多次了，可好像每一次她都忘记了，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始终不习惯这样的她吧？
　　“任书奕，我说了，我已经不讨厌你了，现在就是想对你好点，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质疑我？”江晚澄就像是解释了很久，依旧得不到对方的理解，有些身心疲倦了。
　　任书奕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好像又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些什么，张了又合上，最后踌躇了许久，才说道：“抱歉，我没有这样觉得，只是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她的眸底闪过了一丝期待，任书奕看的格外的真切，她好像特别想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
　　任书奕也认真的看向她，像是憋了许久的话，可到最后依然没有开口，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便什么也没说，沉默的略过了这个问题。
　　但在任书奕心里，却也已经说了出来——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虽然她今天对这样的想法感到格外的强烈，但她依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江晚澄就算对她是真的好了，也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毕竟她这个人这么让人讨厌，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后面她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了，江晚澄虽想知道她会误会什么，但对方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去勉强，毕竟此时此刻她要做的是先拖住任书奕，等待蛋糕到了，然后给她个惊喜。
　　她们就这样在客厅又耗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江晚澄接到了一通电话，在任书奕的目光下，说了几句话之后，很快就挂断了，接着江晚澄就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你有事？”任书奕看着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总不能还有人找，要出门吧？
　　“有点。”江晚澄遮遮掩掩的说着，然后就出门去了。
　　任书奕几分探究的目光朝外望，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同时江晚澄出去没多久，很快也就回来了，身后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过程中，任书奕已经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她藏着东西，挑了挑眉，随意道：“你身后藏了什么东西？”
　　江晚澄没说话，走到茶几桌前，把蛋糕拿了出来，并惊呼的喊了一句：“生日快乐！”
　　听到这话，任书奕愣住了，看着她把手中的蛋糕放在茶几桌上，拆着包装，心里并没有感到惊喜和感动，反而显得格外的沉默，看不出心情是高兴的。
　　江晚澄看出了她似乎并不高兴，脸色顿时也不好了，“怎么了？我这么做你不高兴吗？”
　　任书奕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转身直接去了洗手间，关上门的瞬间，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以手当盆，往脸上泼了好几下冷水，勉强清醒冷静了些。
　　过去她没有过生日的能力，后来是不想过，因为她生日这天，就是被她的母亲卖给别人的时候，她赔上了整个青春，这是她难以忘记的事，所以她不愿意过生日，毕竟这是她痛苦的源头。
　　江晚澄看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情绪并不是很好，有些担心，就跟到了门口，靠在墙边，等里面的人出来，同时思考着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任书奕怎么会是这般反应呢？
　　是不喜欢过生日，还是不喜欢她给她过生日？
　　任书奕双手撑在洗手池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好生狼狈，她兀自笑了笑，并不是她不愿意告诉江晚澄生日，只是她真的不想过这个赔上她整个青春的生日，于她而言就是痛苦的。
　　只是此刻江晚澄还在外面等着，甚至满脸高兴的想要给她过这个生日，她不应该伤了她的心才对……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任书奕开门出去了，她没想到江晚澄就守在门口，见她出来，则是一脸担忧的望向自己。
　　任书奕笑着安抚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走，去吃蛋糕。”
　　“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啊？”江晚澄看她并无大碍，有一瞬打消了怀疑，但还是不太相信她真的如表面这般无事。
　　“没有啊，我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知道我生日的？”任书奕道。
　　江晚澄抿抿嘴，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绪到底是真是假，只是顺着她的问题回答：“我看有人给你发消息约你，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的。”
　　“所以你亲自下厨，不是为了要报答我，只是因为今天是我生日？”任书奕又问。
　　“上次帮爷爷过生日的时候，你说你很羡慕，可你不告诉我你的生日，我就自己去打听，我想给你个惊喜，但好像你并不是很开心……”江晚澄如实说道。
　　任书奕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回答，有片刻心跳加快，江晚澄她好像还是第一个把她的话放心上的人，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事，她反倒记了那么久。
　　这么热的天，蛋糕送过来，上面的奶油已经有一点融化了，虽然还不至于影响美观，但可能影响到了口感，不过无所谓，生日嘛，开心就好，蛋糕也就只是一个仪式感。
　　江晚澄把蜡烛拿了出来，数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蜡烛不够，才十根，你都31岁了，这该怎么办？”
　　任书奕双手环胸，歪着脑袋：“江晚澄，你刻意提起我年龄，是在说我老了吗？”
　　语气并没有指责，甚至带着点玩笑味，江晚澄看她心情确有好转，便来了劲，接着说道：“那要不就插一根吧？”
　　任书奕挑眉：“为何？”
　　“因为一一，所以一根。”江晚澄道。
　　从她口中听到一一这两个字，任书奕明显的僵了一下，像是有一股风，似有似无的在心口拂过，略微的感觉，痒痒的，如被人轻轻地挠着。
　　江晚澄插上了蜡烛，点燃后，开口道：“许个愿吧。”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江晚澄看她似乎在发呆，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脸疑惑：“你在发什么呆呢？”
　　任书奕回过神，“呃……我没什么，吹蜡烛。”
　　她说着，就要把蜡烛吹灭，江晚澄立马开口阻止：“你还没有许愿呢！”
　　“我要许愿了，你帮我实现吗？”任书奕笑着问道。
　　“当然了。”江晚澄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就是个愿望嘛，只要她说了，再难都会想办法帮忙实现的。
　　任书奕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像个小大人，认真严谨，特别的可靠。
　　“我没有什么愿望。”任书奕笑了笑，说着，直接就把蜡烛给吹灭了。
　　江晚澄本来还是想阻止的，不过她的速度太快了，没来得及开口，蜡烛就被吹灭了，看着熄灭的蜡烛，江晚澄微眯着眼：“任老师，你浪费了一次替你实现愿望的机会。”
　　“江晚澄，我比较贪心，我的愿望你是实现不了的。”任书奕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小盘子和切蛋糕用的刀，开始分蛋糕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没办法帮你实现？”江晚澄托着腮帮子，看着蛋糕被切。
　　“我想回到大学毕业之前，一切都还没有改变的时候，你能帮我吗？”任书奕问。
　　江晚澄听了之后，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能。”
　　任书奕笑了，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不过后面江晚澄又说了一句：“那个时候的你，不会认识我。”
　　是不会认识，但如果可以，任书奕也不想认识江晚澄，这一切都是败她母亲所赐，当然也怪她自己，太单纯了，单纯的以为母亲愿意接纳她了，想要给她过生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想的太过美好罢了。
　　她的这句话，似话中有话，有种意味不明的心思，任书奕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也就没有猜中她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蛋糕。”任书奕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话题，把切好的蛋糕递给了江晚澄。
　　江晚澄接过了蛋糕，然后任书奕又给自己切了一块，刚拿起叉子准备吃，结果江晚澄突然往她脸上抹了点奶油，弄的她懵了一瞬。
　　等反应过来之后，任书奕也让自己手上沾上奶油，朝江晚澄抹去，不过却被躲过了，“江晚澄！你给我站住！”
　　“就不！”江晚澄站起身，就与她隔了个茶几桌的距离，还时不时地挑衅，不过当然这都是出于高兴和玩笑，并不是那种伤人的挑衅。
　　玩归玩，闹归闹，这一次她们相处的倒是挺开心的，至少原本让任书奕痛苦的生日，在江晚澄的帮助下，好像变得有色彩了，也是这一次她才知道，原来生日也是可以很开心的。
　　她们闹的有点放肆了，蛋糕上的奶油弄的一客厅到处都是，不过能这么开心一回，也算是值得了。
　　她们这样毫无顾忌的玩闹，之前也有过一回，那时候或许是一时兴起，可这次两个人的心境都有所不同了，至少江晚澄的心思有很大的变化。
　　玩累了，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任书奕脸上是难得的笑容，语气也很温和道：“江晚澄，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那看在我让你这么开心的份上，你满足我一个要求呗？”江晚澄抱着抱枕，盘腿而坐，看着任书奕道。
　　“今天是我生日，怎么说也是你满足我，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我满足你了？”任书奕反问道。
　　“你自己不要的，既然不要了，那就送我好了，所以换你来满足我一个条件。”江晚澄说的那叫个有理有据。
　　“这种东西还能送的？”
　　“我不管。”
　　看她无理取闹的样子，任书奕没办法，只能顺着她，“好，你想要什么，我满足你。”
　　其实江晚澄想要什么，一直都很清楚，但听到任书奕向她妥协，还是仔细的思考了一番，最后也没说想要什么，只是开口道：“我还没有想好，你先欠着，等我哪天想好了，在告诉你。”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若是现在说出来了，肯定不会得到满足，所以她只能等着，等到合适的时机，或许她想要的就能得到满足了。
　　“好吧。”任书奕依着她。
　　“拉钩！”江晚澄伸出了小拇指，认真的态度，却做着最幼稚的事。
　　任书奕觉得好笑：“你幼不幼稚啊？”
　　“口说无凭，万一你到时候反悔了呢？”虽然幼稚，但江晚澄却依然坚持这么做。
　　“那你这也不管用啊，要不要我立个字据？”任书奕挑了挑眉，提议道。
　　“好啊。”江晚澄当然没有意见，到时候要真的反悔了，她还有证据，只是拉钩的话，也只能算是口头形式，如果反悔她也没办法。
　　后面任书奕当真立了字据，江晚澄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格外的爱惜。
　　客厅被她们弄的很乱，收拾起来很麻烦，虽然看着很是头疼，但任书奕觉得这次很值，玩的很开心，后面累点收拾客厅也是应该的。
　　江晚澄也有主动帮忙打扫，两个人很快也就把客厅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剩下没有吃掉的蛋糕，放到了冰箱保存着，这个生日也算是这么过去了。


第76章 想你了
　　开学后，就步入了大二阶段，由于任书奕是老师，要比学生提前几天回到学校上班，而等其他大学生都回学校的时候，大一新入学的学生也已经军训的差不多了。
　　眼下还有个开学典礼，要全校师生都参加，江晚澄在开学典礼之前，去宿舍找叶苏浅，路上碰到了一位不小心摔倒的女学生，她便上前去扶学生起来。
　　还有散落一地的资料，江晚澄都帮这位女学生捡了起来，“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女学生抬头看帮助自己的人，顿时愣住了，她的角度看江晚澄，处在逆光之中，长相看着不是很清楚，但她确定这是一张极为吸引人的脸，一种淡到骨子里的冷清感，高贵而显得有些无法触及。
　　“姐姐，你长的真好看。”女孩单纯的眸子里透着天真，真挚而实诚。
　　江晚澄听到这话，递出资料的手微顿，对上她清澈的眸子时，也是一愣，她不是没被人夸过，像这样的话，她听的多了，也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面前的这位女孩，全身上下都透着干净气息，让她有些意外罢了。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把资料交给了女孩，接着自己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距离，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如果受伤了，医务室在那边，我先走了。”
　　“姐姐！”女孩见她要走，连忙唤住了，江晚澄停下脚步看她，听她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江晚澄看了她几秒，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和她也就一面之缘，她却会问出这样的话，以往也有这样的惯例，不过最后她都以最冷淡的方式告诉那些人不会，面前这个女孩，她好像说不太出口。
　　“有缘会见的。”她依旧冷淡的答复，但和之前的答复不太一样就是了。
　　以前的回答是因为不近人情，如今她也不想和生人扯上太多的关系，这样回答只是不太忍心，但一样是给个答复为了让对方不再纠缠罢了。
　　江晚澄不知道的是，女孩默默地记下了这件事，并且很认真的对待，也信她说的话，燃起了再次见面的希望。
　　江晚澄没有把这段小插曲当回事，去了宿舍找叶苏浅。
　　这会叶苏浅正在宿舍和言芮聊天，江晚澄到的时候，她们刚好聊完，言芮也离开了叶苏浅宿舍，与江晚澄碰上，也略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
　　对于言芮会出现在叶苏浅的宿舍，江晚澄还是很好奇的，走到宿舍里面，就问了：“什么情况？言芮居然会主动来找你？”
　　“怎么样，羡慕了？”叶苏浅挺了挺胸膛，满面春风的模样，真像是热恋中的人了。
　　“我又不喜欢她，羡慕什么？”江晚澄无语，走到了叶苏浅对面的位置坐下。
　　孟欣然趴在床上，幽幽地开口道：“你来的太晚了，都错过了一场好戏，言芮不知是怎么了，好像真被这家伙给成功拐到手了，听她们聊天，可暧昧了。”
　　江晚澄挑了挑眉，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追到她了？”
　　“离追到不远了。”叶苏浅自信满满道。
　　“说了半天，你还没表白呢？”江晚澄耸肩，突然替她感到着急呀。
　　“言芮迟早是我的，这跑不了。”叶苏浅道。
　　自从那日与言芮一起撞见了言芮的母亲之后，她大概了解到了一些有关言芮家庭的事，虽然她知道，别人家的事，她不应该多管，但她心疼言芮。
　　当时她看言芮不愿意说，便没有多问，是后来重新提及的，这或许是言芮的心结，所以她要做那个解开她心结的人。
　　其实那天在学校她维护言芮的时候，倒是让言芮放下了很多心事，愿意与她坦白，也是那之后，她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步，变得更加亲密了些。
　　江晚澄听了叶苏浅的话，嗤之以鼻，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自己的感情都还是一塌糊涂呢，也就没有资格说其他人了。
　　每年的开学典礼，讲的内容基本都一样，这次也差不多，把学生聚到操场上，校领导就拿着话筒在国旗台上讲话。
　　江晚澄都不爱听这些，就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看，顺便听听一旁叶苏浅的吐槽，“从上学开始到现在，每次开学典礼都是讲这些，你说这些学校是不是都是统一演讲稿啊？”
　　“谁知道呢？”江晚澄耸了耸肩，倒是挺赞同她说的话。
　　她们都没有听的兴趣，叶苏浅和江晚澄一样，拿着手机看，不同的是叶苏浅的手机时不时的响一下，而她的安静的要命，微信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晚澄又看了看叶苏浅发消息时的表情，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抿了抿嘴，还挺羡慕的。
　　“真是怪事，明明言芮是那样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开学典礼上老师应该都不允许玩手机的才对，她居然会给你回消息，还是秒回？”孟欣然幽幽地凑近，皱着眉，有些好奇道。
　　声音来的一点突然，吓到了叶苏浅，扭头，有些怨气的看着她，“你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先吱一声？不要悄无声息的行吗？”
　　“吱一声你就不会被吓到了？”孟欣然问。
　　“或许会被吓的更惨吧？”江晚澄补刀。
　　叶苏浅瞪了眼她：“你能不能闭嘴？”
　　江晚澄做出一副被她恐吓到的模样，又伸出手，做出拉拉链的样子，紧紧地闭上嘴了。
　　本以为最后结束语说完之后，开学典礼就结束了，结果台上的校领导说完，学校的校长就来了，并接过了话筒，衔接着继续讲话。
　　“大家暑假应该玩的都挺开心的吧？”校长站在国旗台上，望着操场上的学生，“近来暑假发生了一件事，按理放假了，学校就没有资格管学生的各种行为，可这件事关乎学校的声誉，为避免同样的事发生，有些事还是有必要让大家知道的。”
　　“学校有一名叫程轩宇的学生，如果按正常流程来的话，他今年应该大三了，不过他暑假做了一件事，触犯了刑事责任，连派出所那记录下的犯罪史，都送到了学校来，如今他还在被拘留，我们学校也容不下这样的学生，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开除此人在本校的学籍以及学历。”
　　“当然，大家要以此为戒，千万不要向这种道德品质败坏的人学习，好了，我的话讲完了。”
　　校长说完这些之后，就把话筒交给校领导，然后就离开国旗台走了。
　　这件事可以说是比较轰动的事，帝都大学还是头一回有过案底的学生，传出去都是个传奇，解散后，学生都成群结队的聚起来聊这件事。
　　学校只说了程轩宇做了犯法的事，但没有说做的是什么事，而当事人江晚澄就很清楚，就是没有想过学校竟会公布这件事，有些难以想象。
　　“澄澄，你不觉得奇怪吗？”叶苏浅皱眉说道。
　　“奇怪什么？”江晚澄并不想提起这件事，更不愿意去想。
　　“暑假发生的事，和学校没有关系，程轩宇做出这种事，学校也的确不可能要他，要开除就悄无声息的开除，可校长这么做相当于昭告天下了似的，学校的名声多少也会因为程轩宇受到点影响，这对学校来说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校长还会这么做？”叶苏浅总结了所有的事情结论。
　　为什么……江晚澄听了她的话，当真有好好的想这个问题，整个暑假，任书奕似乎因为有事出去过两次，一次去派出所，她是知道了的，还有一次送她去找叶苏浅之后……
　　所以那次任书奕是来了学校吗？
　　江晚澄沉吟的说出了一种可能：“是任书奕。”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了，她要去找任书奕，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却不愿意告诉她。
　　叶苏浅站在原地，见她自顾自的跑出去，还有些懵。
　　任书奕站在健身房的窗前，往下望，看着操场上解散的那群学生，面色平静，很快就回到了健身房里面，打算继续健身。
　　“任老师已经在学校浪费了一年的时间，还不打算接下去的路吗？”许臻一边健身，一边开口道。
　　“接下去？”任书奕看向她，“做老师有什么不好吗？空闲时间长，工资也够自己花，足够养活自己就可以了，还需要有什么打算？”
　　“任老师对自己的打算就这么平淡啊？”许臻道。
　　“你一直想我去金融圈，这是为什么？你是金融圈的人对吧？”任书奕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她问道。
　　许臻淡笑，扯过一旁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擦汗，走到任书奕面前，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伸出手：“重新介绍一下吧，我是星与集团的……”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原本要说的话，也因此打断了，许臻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冲任书奕笑了笑，转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任书奕看着手中接过的名片，星与集团似乎是宋昕颖所在的那家公司，可宋昕颖好像没有见过许臻……
　　恐怕宋昕颖还不知道星与集团还有许臻这号人吧？
　　星与集团在金融界的地位和名声都很高，可以说是整个金融行业位列前五的存在，她这些年也关注过不少金融圈的事，倒是真的没有听过许臻这个人。
　　隐藏的真好啊！
　　许臻挂断了电话，重新走了过来，“我有事先走了，待会你离开健身房要是没有其他人，记得帮我把健身房门给关了。”
　　任书奕点头：“你去吧。”
　　许臻走之后，任书奕在想要不要发个消息告诉宋昕颖，许臻也是星与集团的人，毕竟她们曾有两面之缘，而相处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好。
　　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给宋昕颖发消息，怎么说宋昕颖在那公司也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了，如果不知道许臻的话，那后面也未必会知道，她没必要做这种无用功。
　　没过多长时间，江晚澄就来了健身房，第一声就直呼其名：“任书奕！”
　　任书奕还在健身，听到声音，回头望了过去，责备道：“没大没小，平常在家我可以不在意，但在学校还请你叫我老师，直呼老师名字一点礼貌都没有。”
　　江晚澄才不管这些，看到她就直接跑了过去，紧接着就抱住了她。
　　被这么猝不及防的给抱住了，任书奕身形一晃，全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大概是没有料到江晚澄会莫名其妙的抱住她。
　　“你又不告诉我。”江晚澄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有些委屈的说道。
　　“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任书奕还挺烦她这样说话说一半的，完全没听明白在讲些什么。
　　“为什么你做什么事都要瞒着我？就这么不能和我说吗？还是不想和我说？”江晚澄根本没进去她说的话，自顾自的在哪里说。
　　任书奕有些无语，伸手想把人从身上推开，结果反而抱的更紧了，任书奕更加无奈了，“江晚澄，你一直抱着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江晚澄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好像的确有些不太合适，很快就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摸了摸鼻子，掩饰住尴尬，“我就是有些激动了。”
　　“激动什么？”
　　“见到你。”
　　“……？”
　　任书奕盯着她看了几秒，本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敷衍了事的，可细细一看，好像很认真的样子，这一时让她有些无言以对了。
　　“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任书奕不信江晚澄会无缘无故来找她，指定是有事来的。
　　“没有，就是想你了。”江晚澄很直白道。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任书奕却能听出不同的感觉，尤其是从江晚澄嘴里说出来，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她对感情的事没有什么经验，可江晚澄的这句话，给了她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如洪水般汹涌，不停的在她心口处拍打翻滚，留下阵阵余响。
　　不管江晚澄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说的这句话，任书奕只知道从未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内心深处有很强烈的波动，仿佛要冲出来了一般，但又莫名的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江晚澄，你还记得那次晚上你擅闯我浴室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任书奕觉得她很不对劲，有时候很明显，有时候又很让人怀疑，以至于自己也不太敢确定。
　　“嗯哼？”江晚澄当然记得，若非任书奕说的那些话，她或许都不会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女人。
　　任书奕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是什么事了。”
　　“说到一半又不说。”江晚澄吐槽。
　　任书奕看她还挺失落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江晚澄，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情绪？”
　　听到这话的江晚澄，似乎有些紧张，双手微微握拳了一会，很快又松开了，一副坦荡荡地模样，“你想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情绪，那我就是什么样的。”
　　“那你继续讨厌我吧。”任书奕似笑非笑道。
　　意想不到的回答，江晚澄觉得她怕是有点毛病，还没有见过有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但同时又有点失落，是因为不习惯她的好吗？
　　“你是不是很难接受我对你好？”江晚澄语气也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任书奕摇了摇头，这回还真不是这样，只是她习惯了身边人对她的态度，“澄澄，我只是不太习惯……”我怕会沦陷……
　　她活了这么多年，很少有人对她好，因此她习惯了不受待见，在母亲眼里是这样，程家也是，甚至江家江晚澄眼中，她也是令人感到厌恶的存在。
　　因为习惯，所以不期待，可一旦这个习惯被打破，她会贪心的……
　　“会习惯的。”江晚澄说道。
　　任书奕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上了，有些话到底还是问不出口。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么？
　　她很想问出口，但是她知道这还没有习惯，就已经开始贪心了，贪心的想要留住更多。
　　任书奕冲她淡笑，小声的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想习惯。”
　　“什么？”江晚澄没听清。
　　“没什么。”任书奕摇了摇头。


第77章 星与总裁
　　与此同时，宋昕颖这边，还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突然就有人闯入了她的办公室，喘着气，匆匆忙忙地开口：“不好了！”
　　宋昕颖没多大反应，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略微抬了个眼皮看闯进来的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有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总裁刚来过，说我们团队这个月的业绩成果不太好，把手头上还在做的项目转交给了其他团队，现在总裁正在和其他团队商议呢。”
　　听到这话，宋昕颖才有了反应，不过反应不大，他们团队的项目就经常被抢，这点并没有什么，只是她来了公司有些年头了，还从未见过公司的总裁，就像是个谜一样，此刻她还挺好奇这公司总裁长什么样。
　　那便借项目的机会，去见见也无妨。
　　宋昕颖嘴角扬起了弧度，心里想着这该死的好奇心。
　　“总裁现在在哪？”宋昕颖问。
　　“就在会议室。”
　　话音还未落下，宋昕颖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身后的人反应过来时，人都走远了，连忙跟上去，“诶诶诶！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夺回项目，你不用跟着了。”
　　说是去抢回项目，其实宋昕颖只是想看看公司的总裁长什么样，听说是一个女人，雷厉风行，手段了得，至于长相，传闻中倒也是一个美人，作为姬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美女了。
　　她走到会议室门口，还没有进去，就隐约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因为是会议室，所以设计上是属于那种隔音效果很好的，因此她站在门口，也只能听到有声音，至于讲的是什么，她便不清楚了。
　　出于职业素养，宋昕颖没打算在他们开会的时候闯进去，但想到自己是来抢回项目的，瞬间又有了由头，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让我看看，是哪个团队想抢我的项目啊？”
　　由于宋昕颖突然闯入，会议室安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了她，而她也看到首座上的女人，微眯着双眼，带着笑意的望着她，有种说不出的渗意。
　　“……”此时宋昕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公司的总裁居然是许臻？虽然她和这个女人没有太多的交集，但见过两次面，这两次在她看来都不怎么友好，所以她此刻很尴尬。
　　“抱歉，打扰了。”宋昕颖转身就要离开。
　　“刚来就要走啊？要是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听听？”许臻眯着双眸打量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呵呵，不必了。”宋昕颖对许臻，有种见面就是敌人的感觉，针锋相对，极其不友好，自然是不可能有好的态度。
　　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会议室，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解放了，但想到刚刚的事，又觉得很没有面子，略微回头看了眼，很快就回了办公室。
　　她出来没多久，会议室里的人也都解散出来了，许臻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在会议室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朝宋昕颖的办公室走去了。
　　这会宋昕颖在办公室收拾东西，似乎想先逃离公司，给她点缓冲的时间，结果刚打开办公室门出去，就对上了许臻。
　　她嘴角挂着的笑僵硬了几分，接着退回了办公室里面，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又给了几秒的缓冲时间，再次开门出去。
　　“……”
　　“这是打算去哪？”许臻始终面带微笑，只是这笑容自始至终都带着几分渗意，至少在宋昕颖眼里是这么认为的。
　　“员工私事，应该轮不到许总管吧？”宋昕颖还没有这么怂过。
　　“可现在也还没到下班时间。”许臻看了一眼腕表，神色淡淡地道。
　　金融这一行，在位者越高，时间就更加的自由，或忙或闲，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只有能不能忙完的工作，只要工作忙完了，想下班随时都可以。
　　这个道理不可能还有人不懂，宋昕颖严重怀疑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有了点脾气，拽拽地看向她：“所以呢？”
　　“所以上司找你，你不能拒绝，除非你不想干了。”许臻幽幽道。
　　“你威胁我？”
　　“是，又如何？”
　　宋昕颖她那副模样格外的欠打，气的牙痒痒，双手握拳，愤怒值拉满，以至于全身都气的颤抖了起来。
　　她真就无可奈何，被威胁到了。
　　关于许臻是她上司的这件事，她之后去找了任书奕吐槽，火气格外的大，一边吐槽的同时，一边连续喝掉了好几杯水。
　　“许臻这个人，第一次在健身房看到她，我就格外的不爽，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对我指手画脚，我还不能反抗，这辈子最憋屈的就是这一次了。”宋昕颖道。
　　任书奕坐在她对面，默默地沏茶，严肃又认真，倒是真像个合格的茶艺师，一副内行人的样子。
　　“所以呢？她为难你了？”任书奕平静地开口。
　　“不算为难，就是看她不爽。”宋昕颖愤愤道。
　　接着就沉默了一会，宋昕颖看着任书奕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看你好像对她是金融圈的人一点都不惊讶啊？”
　　“猜测吧，她有几次对我提出邀请，至于她是你上司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任书奕耸了耸肩道。
　　“怎么？她邀请你来星与集团？”宋昕颖听到这话，突然来了兴趣，托着下巴，看着她道。
　　“是啊。”
　　“那你来呗！”
　　“……”
　　任书奕盯着她看了几秒，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早就想让她和她一起在这家公司上班了，以至于她甚至想都没想，就激励的支持她。
　　“等你先处理好和上司之间的矛盾，我在考虑吧。”任书奕白了眼她，“不然到时候我去了，你反倒因为和上司的矛盾，辞职走人了。”
　　宋昕颖点点头，表示认同她说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应该重新找过下一家公司了。”
　　任书奕：“……？？”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
　　后面在学校的一段时间，江晚澄是见证了叶苏浅和言芮是怎么的相处，真是让人眼红又羡慕。
　　她要也能和任书奕这样相处就好了。
　　这几日江晚澄没有什么事情做，天气好，温度也还算适宜，就拿着书，在操场附近的草坪树下坐着，靠着树看书。
　　“小澄澄！”叶苏浅从她靠着树的身后出来。
　　江晚澄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你怎么不和你的言芮一起了，跑着来找我做什么？”
　　“她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了，我本来是打算跟她一起的，看你在这，就跟她说在这等她咯。”叶苏浅耸了耸肩，解释道。
　　“说到底只是等她，不是来找我的呗？”江晚澄微眯着眼道。
　　叶苏浅笑眯眯地道：“不然你以为呢？”
　　江晚澄：“……”
　　在草坪的另一边亭子里，几个大一的新生坐在亭子里，她们的视角刚好可以注意到江晚澄，或许是长得好看的原因，就稍微关注了一下，并纷纷开始讨论。
　　“听说帝都大学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瞧瞧，那边就有一个，长的的确不错，就是瞧着好像有些高冷，不好接近。”
　　“这话说的，大学的学姐哪个不是一副高岭之花的形象？要接触了才知道她们真正的模样，表面都是假象罢了。”
　　“小暖，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余暖回神，“我在想学姐虽然看着冷淡，但其实应该挺好相处的。”
　　“现在的学姐女神呀，都流行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觉得这样很有气质，足够吸引人，好不好相处，也要相处了才知道。”
　　余暖抿嘴不说话，盯着那抹身影看，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人脸，一惊一乍地喊了出来：“我去！是她？”
　　“什么，谁？”她的那几个朋友有些懵逼。
　　“朋友们，你们先聊，我去一下就来。”那次分开后，余暖一直相信她和那位姐姐能见面，这不真的见到了，她是又激动又紧张。
　　江晚澄还在和叶苏浅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表白成功？”江晚澄突然问了一句。
　　说到这个，叶苏浅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心里多少还是没有底的，但却要做出信誓旦旦的模样开口：“早晚的事，不过你最近好像格外关心我有没有表白啊？”
　　“上次你说要是你表白成功了，我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江晚澄抿了抿嘴，低声道。
　　“怎么？你这是想开了？打算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了？”叶苏浅笑道。
　　江晚澄盯着她看了几秒，摇头：“没有，我不打算告诉你。”
　　她喜欢的人，与她之间有身份上的悬殊，虽然她觉得这都不是阻碍，可她也才刚开始喜欢，受不得挫折，她怕自己说出口了，得不到身边朋友的支持。
　　这样很容易让她失去爱的勇气的……


第78章 身份之隔
　　叶苏浅一副看透的目光，明明江晚澄好像挺想告诉她喜欢的人是谁的，但好像又有什么原因没有说出来，这一刻就显得有几分矛盾。
　　“我看你明明挺想告诉我的，什么原因不肯说？难道你喜欢了个怪人？”叶苏浅挑了挑眉，看着她，试探的开口道。
　　“什么怪人？你才是怪人。”江晚澄听她的话，愤愤道。
　　叶苏浅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就开始护犊子了，弄的她是直咂舌：“行了行了，看你这样，感情的事也没有多顺利，这么快就开始护犊子，至于吗？”
　　江晚澄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但叶苏浅倒也没有说错话，她的感情并不顺，但不是因为对方不喜欢她，只是她们的身份之间存在了禁忌。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喜欢的是谁，那你说说她长得好不好看？是我们学校的吗？学姐还是学妹？也是金融系的么？”叶苏浅好奇心爆表，一次性问出了多个问题。
　　江晚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就在对方以为不会回答的时候，江晚澄开口道：“长的很好看，是我们学校的，不过已经毕业了，她是双硕士学位，其中一个是金融系。”
　　“双硕士？”叶苏浅惊讶。
　　让她惊讶的不是学历，而是拿下硕士学位，从大学毕业之后，最少也要二到三年，也就是说江晚澄喜欢的人至少也有25岁左右，大了六岁，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年龄上是有些差距，但若是喜欢，年龄并不是问题，这点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大姐姐的？”叶苏浅道。
　　江晚澄看她，听她话的意思，大概没有联想到任书奕，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其实她有些期待她能够明白的，同时又害怕她猜到了任书奕，她在这件事情上的确很矛盾呢。
　　不过大姐姐这个称呼，倒也适合任书奕，虽然都三十多岁了，但她本人保养的好，很显年轻，换上校服，站在学生堆里，也毫无违和感，以姐姐称呼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我和她的身份，在一起只会被世人反对谩骂，你会支持我吗？”江晚澄开口问道。
　　“身份？你们之间隔了什么身份？”叶苏浅微微皱眉，虽然是大了六岁，但这之间还能隔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身份能被世人谩骂？
　　“你只需回答我。”江晚澄道。
　　叶苏浅：“……我当然是支持你的，只要彼此相爱，无论多大的困难，都是能够解决的。”
　　江晚澄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如果知道会是那样的身份关系呢？或许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赌罢了。
　　“姐姐！”余暖在她们没有说话的时候走了过来。
　　姐姐？？
　　叶苏浅听着这位女孩叫江晚澄，略微有些好奇的挑眉，“小妹妹，你和这位姐姐认识呀？”
　　江晚澄在陌生人面前的形象，一直以来都是高岭之花，高冷且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很不让人讨喜，她没想到江晚澄还会认识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女孩，而这个女孩好像对江晚澄还有仰慕之意。
　　余暖很单纯的点点头，“开学的时候，姐姐帮过我，我一直记得，就是……”
　　“就是什么？”叶苏浅倒是觉得这女孩还挺有趣的。
　　余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叫余暖，姐姐你叫什么呀？”
　　“噗！”叶苏浅见她问的小心翼翼地，有些好笑，推了推江晚澄：“喂，人家问你呢，快告诉人家呀。”
　　江晚澄瞥了眼她，淡淡地开口：“江晚澄。”
　　她不善交友，也不是很喜欢交友，对待生人，都是冷漠应对，若见她这般冷淡，还愿意靠近，那她自然也会有所回应，不过神情依旧是淡漠。
　　“江姐姐，那天谢谢你。”余暖拽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江晚澄：“举手之劳而已。”
　　余暖默了默，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话能和江晚澄说，干站在原地不动，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神情看起来很是紧张。
　　江晚澄看出来她的无所适从，便开口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余暖抿了抿嘴，话到嘴边，还是无法开口。
　　她其实很想要江晚澄的微信，但她怕太过唐突了，而且她们也才第二次见面，直接要微信，估计也不会给的。
　　“江姐姐，你很好。”余暖憋了半天，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先离开了。
　　江晚澄有些懵：“？”
　　一旁的叶苏浅等余暖走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学着刚刚小学妹的语气说：“江姐姐，你很好。”
　　江晚澄眯着眼：“你很无聊吗？”
　　叶苏浅耸肩：“你还真行啊，看起来高冷，没想到还有人主动找你，甚至还收获了小迷妹一名。”
　　她们还在说着话，不远处余航朝这边跑了过来，一边招手，一边叫唤：“江同学！”
　　叶苏浅双手环胸，靠在树旁边，咂舌道：“这刚走了个暖，又来了个航，江姐姐，你可真够招人稀罕的哈！”
　　江晚澄拧了拧眉，也是头大的很，很强的烦躁感。
　　“江同学，那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程轩宇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我知道后也很后悔，要是我当时没有请他来就好了。”余航很有诚意的道歉。
　　“错的是他不是你，你没有必要道歉。”江晚澄还是分得清对错的。
　　“不，如果不是我的生日宴，他也没有机会对你下手做这样的事，说到底我也算是间接害了你，应该跟你说对不起的。”余航非常认真负责的开口说道。
　　更何况是他听信了程轩宇那种小人的话，才让他有机可乘，对江晚澄做出那样的事，说到底他不是罪魁祸首，也算是帮凶，就凭这点，他就对不起江晚澄。
　　他要道歉就道歉，江晚澄也懒得相争，情绪淡淡道：“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吗？你不怪我？”余航听到她的话，还有些欣喜。
　　“嗯。”
　　“那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余航只要确定江晚澄没有因为那天的事怪罪他就足够了，这样也能证明他还有机会。
　　叶苏浅对余航也是真的无语，“你也没有怪他，他非要跑来道歉，你说是不是有点病？”
　　江晚澄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坐在草坪上，靠着树，继续看书了。
　　办公室里，言芮抱着一叠作业，放到了对应老师的办公桌上，准备离开的时候，注意到了任书奕的办公桌，任老师刚好也在。
　　任老师是她在校认识的老师里面最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老师，她心里的很多困惑，都是任老师帮她解答的，所以她很感激从入大学以来，一直引领她的任书奕。
　　她不是一个会主动找老师交流的学生，但任老师是帮助她最多的，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有很多话想说的老师。
　　几乎没有怎么犹豫，言芮就朝任书奕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近就看到了任书奕办公桌上的许多信件，见她在一封一封的拆开看，她喊了一声：“任老师。”
　　任书奕闻声，顺着声源的方向望了过去，她还没有开口，言芮就问了：“这些都是学生写给你的信吗？”
　　任书奕轻轻地应道：“嗯。”
　　言芮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信件，“是情书？”
　　“是啊，你们这些学生倒是挺有意思的，还这么年轻，就给我这上了年纪的阿姨送情书。”任书奕手里拿着一封情书晃了晃，然后把桌子上的一并收拾掉了。
　　“任老师，你看着明明挺年轻的……”言芮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的目光看向她，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是么？”任书奕也只是笑了笑，看着年轻，其实她早就过了青春的年纪了，“你这个年纪的学生，在我看来都是小朋友。”
　　“那老师，你看这些情书，会有你喜欢的人吗？”言芮指了指被她整理放好的情书说道。
　　任书奕看着那些情书一会，笑着反问道：“你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还是有什么想让我替你解答的？”
　　言芮抿了抿嘴：“我想知道喜欢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任书奕也默了几秒，“抱歉，我对感情的事并不了解，给不了你答案，不过你可以试着用心去感受，看看谁是让你开心，能够解开你所有心结的那个，或许这会是你想要的答案。”
　　“谢谢老师。”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但也给出了挺有价值的回复，言芮也的确感激。
　　离开办公室后，言芮依照与叶苏浅的约定，去了操场找叶苏浅，好像是听了任书奕说的话以后，她更加的想见到叶苏浅了，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吗？
　　“芮芮！你终于来了，想死你了。”叶苏浅看到言芮走过来，立马跑了过去，直接撒娇的抱住了她的胳膊，“你是不知道江晚澄有多无趣，就知道看书，也不管我。”
　　“你要嫌弃，可以不要来找我啊。”江晚澄听着她的话，瞬间就给气笑了。
　　“你看，她还凶我。”叶苏浅紧紧抱住言芮的胳膊，委屈巴巴的说道。
　　江晚澄：“……”呵呵！
　　虽然大家都是朋友，但场上还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言芮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就没有叶苏浅那么的放的开，默默地抽回了手，有些别扭的说道：“别闹。”
　　“刚刚你去办公室，任老师在吗？”江晚澄突然开口问道。
　　言芮点头：“我看她没有什么事做，在看学生写给她的情书。”
　　“我记得任老师刚当老师时，就有很学生给她写情书，可任老师都没有看，全部收集到了抽屉里放着，她今天怎么会突然想着看情书呢？”叶苏浅有些好奇。
　　“或许任老师她想谈恋爱了，也说不定。”言芮道。
　　叶苏浅看了眼江晚澄，摇了摇头道：“你不知道其中情况，谁都可能谈恋爱，但任老师她应该不太可能，除非她……”
　　“除非什么？”言芮道。
　　除非她离开江家，和江涛分开。
　　一旁的江晚澄在心里默默地说出了答案，即便她知道任书奕和她父亲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甚至没有领证之类的，可以说连名义上的名分都没有。
　　叶苏浅冲她笑了笑，看着江晚澄，本来有回答的打算，但江晚澄突然站了起来，“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江晚澄悄悄地来到了办公室这边，她进了办公室，但就在门口站着，远远的看着里面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知是作何感想，情绪很平静，却又五味杂陈。
　　任书奕她就坐在办公桌前，拆着信封，看那些学生写的信件，看的还格外认真。
　　“任书奕，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如何？”
　　就算任书奕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是假的，但终究是有这层身份，不仅是同性恋，更有小妈和女儿这层隔阂，在世人眼中到底是禁忌，不可能会被看好的。


第79章 最难的标准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江晚澄上课都在游神，没有怎么认真听课，她心里想的事太多了，以至于她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去学习，满脑子都在想任书奕的事。
　　只是在任书奕上课的时候，她也走神的比较严重，虽然目光始终落在讲台上的那个女人身上，但心里却想着她们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云泥之别吧。
　　无论是年龄上，还是身份上，她们都不适合，更何况任书奕她始终只是把她当个小朋友看待。
　　“小澄澄，最近你连听课的心思都没有了，这样课程可是要落后一大截的。”叶苏浅单手撑着下巴，空着的那只手拿笔无聊的转动。
　　江晚澄没有说话，撑着下巴，目光一直盯着台上老师的身影看，耳朵能听到老师讲的课，但是那种左耳进右耳出，心思全无，仿佛脑子被掏空了般。
　　“果然先爱上的那个人，注定会变得艰难。”叶苏浅摇了摇头，直咂舌，“要不我教你追人怎么样？”
　　这回江晚澄有了一点动静，目光从讲台上女人身上慢慢转移到了叶苏浅身上：“怎么追？”
　　“教你追人，你就有反应了？”叶苏浅挑了挑眉：“那你早说呀！告诉我你喜欢的人都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喜欢什么东西。”
　　“她……”江晚澄仔细想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了讲台上的女人身上，突然就有些懊恼，她还真的不知道任书奕都喜欢些什么，兴趣爱好，好像就一个健身？
　　“她应该喜欢健身吧？”江晚澄不太确定的说道。
　　叶苏浅点了点头，等她后面继续说，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后面的话，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就没了？”
　　江晚澄抿嘴不语，她只知道这一个，甚至还不太敢确定。
　　叶苏浅看她的模样，真是有些佩服她，“你连自己喜欢的人的兴趣爱好都不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啊？”
　　江晚澄也觉得这件事的确很不应该，只是当初她对任书奕的厌恶太强了，从来不管任书奕是什么样，不会在意对方的感受，从未在意过，所以现在问起，她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晚澄啊江晚澄，你这喜欢也太廉价了吧？”叶苏浅忍不住吐槽她，甚至觉得她并非真的喜欢。
　　江晚澄没有反驳，是挺廉价的，廉价到她甚至觉得自己都不配喜欢。
　　见江晚澄沉默没有说话，叶苏浅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粉笔头朝这边丢了过来，两个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讲台。
　　女人清冷的面孔映入她们眼帘，那一霎气场极强，把她们两个都给震住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我的课，很难听吗？”任书奕声线清冽，加上神色冷淡，让人觉得似乎是生气了。
　　“任老师，讲理论的确很枯燥乏味。”讲话被抓包，叶苏浅还挺不好意思的，面露为难之色，虽有几分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的开口道。
　　任书奕看了她几秒，目光接着转移到了江晚澄的身上，“你也是这么觉得？”
　　江晚澄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我……没有。”
　　任书奕把书本合上，看着这两人，认真又严肃的说道：“今天这堂课的理论很重要，无论是出去社会，还是在学校的习题考试上，这些都是必考的，所以即便是枯燥，也请你们认真点。”
　　江晚澄抿嘴没说话，叶苏浅点了点头应下了，接着任书奕便继续讲课了。
　　即便是被老师给批评了一次，江晚澄的思绪也无法集中到认真听课，她都觉得自己是废了，不解决心里的这桩事，估计后面也没办法认真听课。
　　当然，班级里没有心思听课的也不止她一个，她后桌的余航就是个例子，心思也不在听课上，也在暗暗的盘算些什么。
　　下课之后，任书奕离开班级前看了一眼江晚澄，同时江晚澄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只是匆匆的对视了一瞬，任书奕就走了。
　　江晚澄有预感，任书奕似乎有话要跟她说，但在最后那几秒，好像又改变了注意，她有些在意，还是选择了跟出去。
　　一直到离开班级及同学熟人的范畴后，江晚澄才追上了她的脚步，“任书奕！”
　　“是任老师。”任书奕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她，好像知道她会过来一般。
　　江晚澄抽嘴：“任……”还没有喊出来，任书奕目光颇为犀利的注视自己，她无奈：“任老师。”
　　“叫老师很难吗？”任书奕看她似乎听不情愿的样子。
　　江晚澄抿嘴不说，以前她是不愿意叫，如今她是不肯叫，一声老师，代表着她们之间的差距，也时刻提醒她身份之隔，她的喜欢，只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禁忌。
　　“这几日有老师跟我反应你最近的情况，课上经常走神，无心学习，方才你的表现，也验证了那些老师的反应，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任书奕微眯着眼看她。
　　“为什么是向你反应？”江晚澄有些疑惑。
　　任书奕挑了挑眉，突然朝她靠近，江晚澄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或许是因为心虚，近距离对上视线的瞬间，她便低下了头。
　　“程轩宇的事如今在学校传开，并且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让校长公布程轩宇的犯罪史，所以你觉得那些老师为什么会向我反应呢？”任书奕嘴角勾起淡笑，反问道。
　　江晚澄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所以他们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
　　任书奕盯着她的神情看了几秒，突然就噗嗤的笑了出来，“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愿向别人透露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就这么厌恶我啊？”
　　“我没有，不是……”江晚澄听到厌恶两个字，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否决。
　　以前或许是，如今真的不是这样，虽然她依旧抗拒这层关系吧，甚至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真的没有厌恶，只是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她们之间会是这样的关系，如果不是该多好……
　　至少去掉这层关系，她们也就只有年龄上的隔阂，这样也算不上禁忌。
　　“放心吧，我只告诉他们你是我侄女，没有说让你觉得厌恶的事，你不必担心。”任书奕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晚澄低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觉着自己解释什么，也都不会真的相信她，多少是有些无力的。
　　任书奕自然也不在意她说些什么，毕竟也已经习惯了，索性也就忽略了这件事，转移话题道：“所以你到底因何不肯好好学习？”
　　江晚澄憋了憋：“没什么，最近有些烦恼，实在没什么心情。”
　　“好，随便你，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资格管。”任书奕不想说些什么，话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江晚澄闭了闭眼，等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的时候，她追了出去，可惜追到了外面之后，她又停下了脚步，就默默地看着任书奕离开的身影，心中是又酸又涩。
　　等到任书奕彻底走远了之后，叶苏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她身后幽幽地来了一句：“任老师还是挺在意你的学习嘛！虽然只是后妈，但对你倒是真的很不错。”
　　“所以你想说什么？”江晚澄瞥了眼她。
　　“当然是教你如何追人了。”叶苏浅道。
　　江晚澄默默看着任书奕离开的方向，低声开口：“我不知道她都有哪些喜好，该怎么追？”
　　她唾弃并厌恶这样的自己，也很懊恼自己为什么当初会这么讨厌任书奕，以至于现在她有心想要靠近，却被任书奕觉得她是有病，觉得她根本不可能那样做，所以她做了那么多，从未得到任书奕真正的信任。
　　“没关系，就算你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那我们就按照最难的标准来，我叶苏浅一定帮你追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叶苏浅拍拍胸膛，胸有成竹地说道。
　　“最难的标准？”
　　“就比如说任老师呀！”叶苏浅道。
　　听到这几个字，江晚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任老师是最难的标准？”
　　叶苏浅有些疑惑她会这么问，但也回答了：“任老师虽然表面挺和善，待人也算温柔，但骨子里就是透着股淡漠疏离的气质，温和的外表下是冷淡和禁欲气息，就这么看来，任老师就是个极高的标准。”
　　江晚澄低头，嘴上喃喃着：“这样吗……”
　　可她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标准……
　　叶苏浅看她不太自信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放心，只是按照任老师的标准来，以我的经验之谈，很少有像任老师这样的，所以我一定能帮你追到你喜欢的人。”
　　江晚澄微挑眉：“包括任老师？”
　　叶苏浅冲她笑笑，接着板下脸来：“除了任老师。”
　　江晚澄：“……你也没多厉害嘛。”
　　她喜欢的就是任书奕，如果追不到，那就没有要叶苏浅教的必要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任老师长得好看，待人也好，可对所有人都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冷淡气息，与所有人保持着距离，看着禁欲感十足，这样的人，除非是自己想，不然怎么可能能追得到？”叶苏浅道。
　　这回江晚澄沉默了，在这点上，她的确认同叶苏浅说的话，她从未见过任书奕有待何人真正意义上的亲厚，有着温和的表相，却又有着最冷淡的内心，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个矛盾体。
　　“你也不过如此。”江晚澄淡淡地说完，然后也走了。
　　叶苏浅：“？”
　　这也能惹到这祖宗？


第80章 你讨厌我吗？
　　晚上江晚澄还有选修课，和任书奕说了一声之后，就去宿舍找叶苏浅了。
　　不管能不能追到，叶苏浅在感情方面懂的都比她多，让她帮忙，总比自己无脑的追求要好很多，至少能稍微多一分胜算。
　　当叶苏浅听到了江晚澄主动求她教追人时，差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颇有些诧异，又嘲讽的开口道：“哟，不是说我也不过如此吗？我还以为你自己能行呢。”
　　江晚澄抿嘴，说起来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但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即便这是禁忌，她也不想在继续坐以待毙，万一哪天任书奕走了，她该如何？
　　“你到底帮不帮？”江晚澄脾气不是很好，也没有求人的态度，不耐烦地问道。
　　“我当然帮了，你都求我了，哪里还有不帮的道理？”叶苏浅积极的很。
　　江晚澄嘴硬：“我没有求你，是你自己要帮我的。”
　　“澄澄，你是高冷女神的人设，就不要死鸭子嘴硬了。”叶苏浅一副看透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江晚澄：“……”
　　她已经被叶苏浅弄的无话可说了，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宿舍就她们两个在，门也没有关，她们此刻都没有什么话说，就各自看各自的手机。
　　当然，空气间时不时传来叶苏浅的傻笑声，江晚澄看着她拿着部手机在那傻笑，有些无语，又看看自己的手机，什么都没有，又有些失落。
　　“言芮不在宿舍吗？”江晚澄白了她一眼道。
　　“她晚上没有课，去给别人做家教了，不在学校。”叶苏浅睨眼她，继续低头看手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你耗？”
　　江晚澄嫌弃：“真是重色轻友。”
　　离晚上的选修课还有一段时间，宿舍这边原本还挺安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隐约有些声音，吵吵闹闹地，让人无法静下心来。
　　叶苏浅玩着手机，倒是不会被影响到，但她还是有些好奇：“外面这么吵，是怎么回事？”
　　江晚澄被外面的声音给影响到了，倒不好奇外面在吵些什么，但也想出去看一下，便直接起身走了出去，叶苏浅也随后跟了出去。
　　在走廊上就可以看到宿舍楼下的情况，加上她们是在三楼，看的就比较清楚，底下的声音吵吵闹闹，偶尔也能听清一两句话之类的。
　　宿舍楼下围了一堆人，因为她们在楼上的缘故，可以看清下面的场景，一堆人成一圈，中间用鲜花和蜡烛摆成了心形，还有周围都用气球布置了起来，似乎是有人要表白。
　　“这年头表白的人，都用这么土的方式，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叶苏浅看了一眼，切了一声，自觉的有些无趣。
　　“至少人家敢表白，也拿出了诚意，哪里像你，犹犹豫豫地，到现在还不敢表白言芮，还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教我追人。”江晚澄鄙夷道。
　　叶苏浅微眯着眼：“你这一副嫌弃的模样，要我帮忙追人的不还是你吗？既然嫌弃，就不要找我了，你真以为我愿意帮忙吗？”
　　江晚澄：“我觉得你挺愿意的。”
　　毕竟最初就是叶苏浅积极的想要帮她追人，现在说自己原本是不愿意的，谁会相信？
　　宿舍楼下人逐渐越围越多，但布置这个场景的人是谁，依旧不清楚，或许是想要表白的人还没有出现，所以给了个悬念。
　　江晚澄并不是很好奇，本来看了一眼就没有继续看的打算了，可当她准备回宿舍的时候，叶苏浅突然喊了一声：“那不是余航吗？”
　　江晚澄看了过去，只见场景中间站着个手捧鲜花的余航，在等着什么人，听着叶苏浅接着说：“余航喜欢的人是你吧？他不会是要向你表白？”
　　即便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江晚澄依旧不感兴趣，转身就打算走人了，结果叶苏浅就直接拉着她，“你去哪？不打算去看看吗？没准还真的是向你表白呢？”
　　“那也不关我的事。”江晚澄面无表情，甩开了她拽着自己的手，转身就朝宿舍里面走了。
　　“别呀，好歹下去看看吧。”叶苏浅道。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江晚澄嫌弃道。
　　她说完话，刚准备要走的时候，宿舍楼下那个所谓的主角余航，他好像是看到了江晚澄一般，突然大声地喊了出来：“今天在这里！”
　　他的嗓音很大，倒是传入了江晚澄的耳里，她下意识地朝下望了过去，刚好与余航的目光对上了，同时下面的那些人，也都顺着余航的目光看了上来。
　　一瞬间集体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晚澄的身上，这让她莫名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不过还没有等她这么做，余航便接着说：“我要向我爱慕已久的人表白，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或许是楼上观众不多，所以余航在看上来的时候，楼下围着的那群人也能一眼就看到是江晚澄，而不是其他人。
　　所以他们就认定了她就是余航想要表白的对象。
　　叶苏浅已经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来他真是要向你表白了。”
　　“有病。”江晚澄淡漠地走开。
　　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几步，楼下的余航似乎看出了她要走，便连忙唤道：“江晚澄！”
　　嗓音很大很响亮，江晚澄听到他的叫喊，更加的不想理会了，只是楼下的人像是没有看出她的不耐，接着说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不停地接近你，找你聊天，就是为了让你注意到我，虽然你对我总是冷冰冰的，但我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噗！”叶苏浅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肑推了推江晚澄，道：“他居然说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没事吧？”
　　江晚澄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她：“我很凶吗？”
　　叶苏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至少温柔和你不沾边。”
　　江晚澄回以她一个笑，接着便沉默不语了。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不温柔，任书奕始终看不到她的好，一直认为她不可能对她好，所以一度的质疑她，这算是对她的提防吗？
　　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怀疑，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如千万根针扎进身体里一般，刺痛刺痛的，痛到全身都在颤抖。
　　“不管今天是什么结果，但我的心意一定要让你知道，江晚澄，我余航，喜欢你！”余航顿了顿，接着对三楼的江晚澄喊道：“你呢？你喜欢我吗？”
　　江晚澄眸光凉凉地望向他，冷漠无情：“简直有病。”
　　她根本不想搭理余航，打算转身就走的，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楼下围着的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开始她还不确定，直到那抹身影抬头与她对视的一瞬，她瞳孔骤缩……
　　任书奕！！
　　她看到了，看到余航向她表白，可是……她好像无动于衷，是不在意吗？是这样吧？
　　也对，她怎么会在意呢？
　　她又不喜欢她……
　　甚至对她也是讨厌的吧？
　　可这一刻江晚澄只想追过去，追上任书奕，追上她，然后问她是怎么想的，看到别人向她表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难受？
　　在任书奕转身离开之际，江晚澄不再犹豫，直接转身就跑下楼了。
　　刚出宿舍楼，面对的就是余航，以及围观的众人。
　　看到她下楼，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来回应余航的，余航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嘴角扬起了笑意，捧着鲜花朝她走了过去。
　　就连叶苏浅都觉得江晚澄下楼，是打算接受他的告白，但转念一想又不对，江晚澄已经向她坦白喜欢女孩了，所以不可能会对余航有感觉的。
　　江晚澄下楼，即便是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她都没有看余航一眼，在人群中找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接着便朝着那抹身影追了出去，留下了此刻已然呆滞的余航。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叶苏浅在楼上看到江晚澄直接穿过了人群走了，咂舌，默默地可怜余航几秒钟。
　　任书奕走的速度不快不慢，只因江晚澄是从三楼跑下去追的，所以赶上她的时候，也用了好一会儿功夫。
　　“任老师！”江晚澄唤住了她。
　　如今在学校，基本上人都知道她们的关系，也就没有私下见面的必要，可以光明正大的找任书奕，并叫住她。
　　任书奕回头，看到是她，双眸微眯：“这次叫的倒是挺顺的。”
　　江晚澄抿嘴未语，过了一会，任书奕没有等到她开口，便问道：“你有什么事？”
　　“刚刚余航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表白，你也看到了，就没有一点表示，对我想说的话都没有吗？作为老师，或者……作为我的监护人，称呼上的后妈。”江晚澄说的小心翼翼，最后一句还有几分不情愿。
　　任书奕眸光微闪，看着她几秒钟，情绪千变万化，最后也没能看出什么来，语气略微冷清：“江晚澄你已经不是高中生了，在大学是可以恋爱的，老师不会管，更不会插手，所以你要我有什么表示？”
　　纵然在追上来之前，江晚澄就已经想到了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可当听到时，见任书奕一副淡漠的样子，她心还是会微微抽痛，果然不在意啊……
　　“如果我真的恋爱了，你是不是能做到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甚至祝福我？”江晚澄低声询问，听不出她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任书奕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也看不出她是怎样的心思，只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伤痛，是种不明白的情绪，任书奕理解不了，“你难道不希望得到祝福吗？”
　　江晚澄勾了勾唇，泛起了一抹苦笑：“你讨厌我吗？”
　　听到这句话，任书奕心脏微微颤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到的是一直以来都是江晚澄讨厌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想不明白。
　　“想听实话吗？”任书奕没明说。
　　“如果是不好的话，你还是对我说谎吧。”江晚澄这样说，至少欺骗能让她好受些。
　　她的表现很明显，不想听到不好的话，如果说出来了，或许会伤心，当然，任书奕也没有打算说什么不好的话，“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
　　江晚澄眸光微亮：“真的吗？我曾经那样对你，你不讨厌我？”
　　“江晚澄，讨厌是小孩子说的气话，我已经三十几的人了，没必要和你们这些小朋友置气，我不讨厌你，但也不喜欢你，因为你真的很不讨喜。”任书奕实话实说道。
　　不喜欢啊……
　　为什么这比说出讨厌还要让人心痛？


第81章 我喜欢的人
　　任书奕说的话，真的很伤江晚澄的心，双手紧紧攥成拳，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难受，可她根本忍不住的颤抖，真的很痛。
　　任书奕见她迟迟不说话，眉头微微皱起，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她，见她身体发颤，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关心，江晚澄更加抑制不住，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声音颤抖：“任书奕，我错了，不要讨厌我，也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江晚澄很少外露情绪，虽然看着还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不太会隐藏情绪，但她很少会因为什么事而崩溃，任书奕见过两次，一次尚且清楚原因，而这一次她不懂了。
　　明明从始至终都是她讨厌的她，为何如今会因为害怕她的讨厌而伤心？
　　很早之前，在江晚澄开始变化，开始对她好的时候，她曾怀疑过江晚澄，怀疑过一件事，事关感情上的事，后来她否认了，可如今这个念头又升了起来。
　　她开始担心了……
　　任书奕看着她许久，越看越觉得她此刻的情绪和感情都偏向于所想的那个方面，神色愈发的凝重，“江晚澄……”
　　她酝酿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她不想这样猜来猜去，有什么疑问，问出来会更好，即便对方不会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也不想把疑问憋在心里。
　　不过她刚叫出名字，就被人给打断了，“姐姐！”
　　程越心？
　　任书奕甚至不需要回头去看，听声音就知道是她，当即脸色微微冷了下来，扭头去看向她走来的人，“上次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你还来做什么？”
　　“姐姐，从小到大，你应该很了解我的才对，如果不是彻底没可能，我都不会放弃你的。”程越心很坦诚，对自己的感情也足够大胆的表露出来。
　　在这点上，江晚澄确确实实比不过程越心，但却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程越心，惦记一个有夫之妇，这又是何必呢？”任书奕冷眼看她的神情，只觉得好笑。
　　那双似嘲讽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程越心，同时也刺到了江晚澄。
　　有夫之妇……呵！
　　江晚澄在心底暗嘲，她在讽刺自己，也在讽刺这四个字，可不是么？她喜欢上了比她大十二岁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后妈，或许是这些年江涛鲜少回家，有夫之妇这四个字，她并不觉得和任书奕沾边。
　　“姐姐，离婚吧，这婚姻对你来说根本不公平，离婚好不好？我可以护你的，只要你愿意。”程越心抓住她的双手，恳求道。
　　“护我？”任书奕冷笑，向她走近了几步，寒气逼仄，“当年怎么就没有想过护我？现在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姐姐。”任书奕神色异常冰冷，极其抗拒她这样的称呼。
　　她们说话，似乎完全忽略了江晚澄，对此心里很是不舒服，不过听她们的对话并不友好，心情又有几分舒畅，至少她可以确定任书奕对面前这个女人无感。
　　可任书奕对她和对程越心又有什么区别呢？也一样无感。
　　“老师。”江晚澄唤了一声，想要引起她们注意。
　　刚刚因为程越心来的有些突然，任书奕倒是真的忘了江晚澄也在，让她听到看到这一幕，的确是她的失误，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也不可能让人家忘记。
　　程越心整颗心都往任书奕身上扑，都没有发现江晚澄的存在，这会看到她，眉头紧紧皱着，疑惑：“她……”
　　任书奕下意识地把江晚澄护在了自己身后，“我的学生，你想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的学生做些什么。”程越心看她护江晚澄的动作如此熟练，对自己还露出防范的神色，心里很不好受。
　　她被伤到的神色很明显，任书奕依旧是面无表情，淡淡道：“最好是这样。”
　　说罢，她带着江晚澄就走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江晚澄的情绪变化。
　　或许是累了，被伤到极致，程越心望着任书奕的身影远去，没有去追，她知道自己会被这样对待是罪有应得，可她愿意去弥补，任书奕却始终不给她这机会。
　　待确定离开了程越心的视线之后，任书奕才松开了江晚澄的手，江晚澄盯着被松开的手，手心上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余温，她心里在反复回味这次的牵手，即便只是无意间的。
　　“让你看笑话了。”任书奕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任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是作为学生，也是作为朋……认识已久的熟人。”江晚澄本来想说朋友的，可仔细想想，她们之间似乎从来不存在什么友谊，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最后还是改口了。
　　“你问。”
　　“任书奕，你幸福吗？”
　　“什么？”任书奕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任书奕，这段莫须有的婚姻，对你来说幸福吗？”江晚澄很严肃的重声了一遍。
　　关于这个问题，还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江晚澄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也是她所认知里最不可能问这个问题的人，可偏偏她就是问了。
　　任书奕许久都没有出声，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笑道：“澄澄，这段从未有过的婚姻，恰好是困住我整个青春的罪魁祸首，你觉得我能幸福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江涛在一起？为什么在有名无实的情况下，还要照顾我这么长时间？你爱江涛吗？”江晚澄步步紧逼道。
　　哪怕是江晚澄的亲生父亲，也都是这样目无尊长的直呼其名，真够没有礼貌的。任书奕这样想。
　　“江晚澄，你以为我愿意来江家，愿意照顾你，还遭受你冷眼及厌恶这么多年吗？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想认识你，更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任书奕如实说道。
　　她会这么说，对江晚澄而言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心情也已经跌落谷底，甚至都不敢奢求她对她有稍微好一点的印象，已经是这样了，不能更差了，更差，她会哭的……
　　江晚澄努力忍住自己的情绪不外泄，声音尽可能平静：“所以你是讨厌我的对吗？这个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对不对？”
　　“如果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任书奕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相不相信也是她的事，和自己无关。
　　任书奕说完这句话，直接就离开了，江晚澄没有追出去，默默地注视着她身影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产生感情，以她们的关系，真的会成为禁忌吗？
　　即便真的是这样，她也想试一试，她不想什么都不争取，就让自己的第一次喜欢落败。
　　余航因为当众告白而被无视，在学校里已经有失颜面，所以当晚江晚澄选修课结束的时候，他就找上门来了。
　　一般这种情况，对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江晚澄看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都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打算，走到他的面前，眼神漠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今天的表白，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回复。”余航拦下她，即便已经知道结果，却依旧执着的想要一个答复。
　　“颜面尽失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答复？”江晚澄对他丝毫不心软，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一个拒绝我的答复。”余航很坦诚，同时也不期待江晚澄会答应他的表白，所以他认了。
　　“真够倔的。”江晚澄冷冷地评价了一句，接着严肃道：“余航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对我纠缠不清，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好，我知道了。”余航也不继续纠缠，得到了答复，就让开了路，让江晚澄走了。
　　江晚澄倒是挺佩服他这个果断放弃的能力，当然这其实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他也没有多喜欢，至少没有到那种刻骨铭心的地步。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能放弃，就不会在感情的事情上被伤的太深，至于她嘛，她自己也不知道对任书奕的喜欢有没有到刻骨铭心的地步。
　　她只是看到任书奕和别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心里酸酸的，特别的难受，很不是滋味，就很想冲动一回，从别人那把任书奕给抢走，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余航走了之后，江晚澄也打算回去了，还没有走出几步，任书奕就不知道从何处走了出来，看着出来的方向，似乎一开始就距离她很近。
　　江晚澄看到她，心里咯噔了一声，“你都听到了？”
　　“我又不会阻拦你谈恋爱，你紧张什么？”任书奕愈发觉得这些天江晚澄有些奇怪，在对待感情方面，又好像是在对待她上面。
　　江晚澄看着她：“你不好奇吗？”
　　任书奕抬眸：“嗯？”
　　“我喜欢的人。”
　　“你喜欢谁，和我有关系吗？”她不过是一个不被认可的后妈而已，有什么资格管江晚澄的情情爱爱呢？更何况她也不想管，没有那个心思。
　　“如果有呢？”江晚澄紧接着说道。
　　任书奕疑惑：“有？”
　　她与江晚澄的目光对上，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出了几分异样的情绪，好像和她有关，但那样的情绪不应该是对着她的才对，除非江晚澄她真的……
　　怀疑过，但她始终不敢这么想，或许她应该找个机会确定这件事。
　　“回去吧。”任书奕暂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
　　“你特意在等我吗？”江晚澄突然问道。
　　这个时间点，按理任书奕早该回去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所以来这等她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你觉得是就是。”任书奕懒得争辩，也不想正面回答她，毕竟她的确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至于原因，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好，那就是了。”江晚澄只会往好的想，只要自己不往坏的方向想，就可以这样一直自欺欺人。
　　上车后，她们一路都无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又或者是她们之间的年龄差，让她们有了代沟，无法聊起来。
　　江晚澄看着任书奕，心里在酝酿着该主动聊些什么话题，这时任书奕手机连接在车载上的电话响起了，屏幕上她能看到是程越心的来电。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任书奕的神情，接着便别开了视线，她其实打算回避的，但任书奕似乎根本不在意，直接就在车载上接通了电话，对方的声音自然而然的也就传入了江晚澄的耳里。
　　“你还打算纠缠到什么时候？”任书奕有些不耐烦。
　　“姐姐，我想约你一起爬山，可以吗？”程越心无视了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不可以。”任书奕冷硬的回复，接着就准备挂断电话了。
　　“姐姐！”程越心像是知道她要挂断电话一样，连忙唤住，“姐姐还记得我16岁生日时，你答应我的事吗？”
　　程越心十六岁时，任书奕十八岁，还在读高三，那个即将高考毕业的学期，那时候她们还未撕破脸，以姐妹相称。
　　因为在程家，程越心待她好，虽然在程家，她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程越心过生日，她自然也没有参与的资格，但生日那晚，程越心偷偷地切了块蛋糕，送给她吃。
　　当时她们关系还算不错，她自然接过了程越心给的蛋糕，还在她面前补了个仪式，在一块蛋糕上面插上了蜡烛，简单的在她的陪伴下过了个生日。
　　“今天我生日，姐姐是不是要满足我一个愿望？”程越心一脸单纯的拿起了那块蛋糕，递给了她。
　　任书奕惜字如金，但也因为她带来了些许快乐，便同意了她的要求：“好。”
　　当时程越心并没有说过想要什么，因此就欠着了，后来一直到发生了那样的事，她的愿望，她的要求，是想让她跟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以爱人的名义。
　　那时候任书奕很果断的拒绝了，所以才会有之后的事情发生，才导致了她们的决裂。
　　答应的事，任书奕到底没有满足她，这点不可否认，所以此时此刻任书奕也没有反驳些什么，只是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对方反问。
　　任书奕：“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
　　“陪我爬山，不过分吧？”程越心道。
　　“好。”这次她没有犹豫。
　　挂断电话之后，车内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江晚澄看着她，而她只看着前方的路，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
　　许久以后，江晚澄开口了：“能带我一起吗？”
　　这下任书奕才侧头看了眼她：“不能。”
　　“那我提前许生日愿望呢？”江晚澄小心翼翼，生怕遭到她不好的目光。
　　话音落下，任书奕默了许久，最终声音低沉道：“好。”
　　其实有关于江晚澄的生日，都与她无关，她没有一次有参与过，没有理由为对方实现生日愿望，可看到江晚澄小心翼翼和满怀期待的目光时，终究是心软了。


第82章 跟不上的脚步
　　程越心约任书奕国庆节那天去爬山，任书奕作为老师，也算是半个闲人，只要是周末节假日，她一般都有空，既然答应了，也不好在拒绝。
　　至于江晚澄，她既然也想跟去，那就让她跟吧。
　　国庆当天，因为程越心不知道任书奕住在哪里，而江家的住宅，任书奕也不打算透露给对方，所以程越心选好了爬山的地点，把位置放给了她，到山下那边碰面就好了。
　　活了三十年，任书奕倒是还没有去爬过山，也没有爬山的经验，所以也就什么都没有准备，换上一套运动装，把头发扎了起来，差不多就可以了。
　　江晚澄也和她差不多，换上了一套运动装，就没有在准备其他的了。
　　不过任书奕还是第一次见江晚澄穿运动装的模样，和平常那种冷酷的装扮完全相反，看着甚至还有一种清纯的感觉。
　　“江晚澄，你走清纯风也挺好的，太过高冷的人，可没有那么多人喜欢哦。”任书奕半开玩笑道。
　　江晚澄微挑眉：“那我这样，你喜欢吗？”
　　她问的很自然，仿佛好像是随口就问出来的一样，但她自己清楚，其实她会这么问，是别有目的的，她在试探，试探任书奕的感情。
　　任书奕眼眸微眯：“你似乎很想讨得我喜欢啊？”
　　江晚澄抿嘴：“所以你喜欢吗？”
　　她又一次重声，也就默认了任书奕问的话，或许这在外人看来，说的只是普通的喜欢，但其实她们心里彼此都清楚，这喜欢并不普通。
　　这一次任书奕觉得有一半的可能性，江晚澄对她偏向于那样的感情，一半的可能，她该重视起来了。
　　“江晚澄，这世上不会有人和事，会让我喜欢的，因为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所以也不喜欢世上的一切，你可明白？”任书奕眸底透露出了厌世感，仿佛在证明她此刻所说的话一般。
　　这是出自她的真心话，她从未与任何人说过，不好的出生，悲惨的童年，困住的青春，活了快半辈子了，连什么是快乐都不知道，她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重新喜欢上这个世界？”江晚澄望向任书奕的眼眸，那一瞬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知道任书奕的过去并不好，先有母亲和家庭，后又碰上了她，如今她想要尽力去弥补，试图走入对方的心里，但这真的好难……
　　“不要试图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了。”任书奕是不可能满足得了她的心意的。
　　收拾整顿的差不多之后，任书奕就开车前往程越心给的地点，也就这一次了。
　　国庆假期出去旅游的人很多，像爬山这样的景点，在假期里，来的人也比平常多了很多，以至于景点附近的停车位几乎都满了，任书奕找了好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停好车。
　　车停好后，任书奕就带着江晚澄朝景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给程越心发消息，问她在哪里。
　　程越心就在景区门口等着她，任书奕稍微走近一点，就看到了程越心的身影，同样对方也看到了她。
　　因此程越心很高兴的走了过去，只是在看到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为什么也来了？”
　　“她想来，我就带她来了，你也没说不能带人，有什么问题吗？”任书奕并不想和她解释太多，觉得很是废话。
　　“没有，只是她不是你的学生吗？学生和老师……”程越心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知道以任书奕的脑子，不用说也能明白。
　　“在学校我和她是老师和学生，此外她是我的继女，我带她来，有什么问题吗？”任书奕冷淡地开口，帮她捋清关系。
　　继女……
　　程越心在心里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向上扬了扬，显然是对这个身份比较满意的，毕竟那天见到了，她还担心任书奕会对这个学生动心，毕竟校园师生恋不是没有过，但如果是继女的话，那就绝对不可能了。
　　既然是这样一层身份，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江晚澄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任书奕，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外人介绍她这个继女的身份，还是和程越心这样有着其他心思的女人介绍。
　　是故意让程越心知道这层身份，好让她觉得自己是有希望吗？
　　具体原因是什么，恐怕只有任书奕自己最清楚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江晚澄都很不喜欢继女这个身份，以前任书奕会考虑到她，所以不对外这般称呼，可如今呢？
　　江晚澄心里犯嘀咕了，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才不是你的继女……”
　　景区外来往的人很多，声音嘈杂，但江晚澄就在任书奕的旁边，虽然声音小，没有听清说些什么，但让任书奕知道她有在说话，便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江晚澄看着她，咬唇：“没什么。”
　　在上山之前，江晚澄去了旁边的小店铺，买了两瓶水，给了任书奕一瓶，自己留了一瓶，程越心见没有自己的份，便半开玩笑说：“小妹妹，怎么没有我的？”
　　江晚澄向任书奕靠近了些，一脸警惕地看向她：“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你买？”
　　程越心笑而不语，知道她们之间是继母女的关系，她便没有那么担心，对于江晚澄说的话，也不恼，更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只在意任书奕的想法。
　　江晚澄可以算是宅女，鲜少运动，虽说偶尔有出过几次门，但运动量都不高，爬山这种属于体能消耗，才刚开始爬没有多久，就已经把她给累坏了。
　　只是看到她们两个都很轻松的样子，自己为了面子，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就算是挺，也挺不了太久，没过多久，江晚澄还是累的爬不动了，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都很有体力，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她突然就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平常不多加锻炼，现在连任书奕的脚步都跟不上，这样又该如何追到对方呢？
　　她想在坚持一会的，可真的已经坚持不住了，她想喊停的，可为了面子又倔强的不愿喊出来。
　　最后，还是任书奕发现了不对，喊了停，“爬了这么久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吧。”
　　程越心当然是听她的，当即就停下休息了，不过上来的时候没有买水，这会有点口干，程越心便去了山上景区里的小店铺买水，这会就只留任书奕和江晚澄在附近亭子里小歇。
　　江晚澄把从山下买的矿泉水瓶盖拧开，见任书奕也准备开水，迅速把拧开的矿泉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任书奕看着被拧开的矿泉水，有几分疑惑，目光转向她，却见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好似很想要她接过这瓶水一样。
　　“澄澄，你……”
　　“不要吗？”江晚澄有些失落。
　　她真诚的模样，让任书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内心深处似有一股汹涌的洪流，在反复的拍打，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涌出了奇怪的情绪，在动摇着些什么。
　　任书奕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跳动飞快，不似正常人的心跳，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迸发出来，她捂着心口处，抬眸看向江晚澄时，竟多了几分惶恐。
　　只是一个举动而已……
　　她心里这样想着，并否决了一切可能。
　　“你自己喝吧。”任书奕拧开了自己矿泉水的瓶盖，略显逃避的别开了视线。
　　“哦。”江晚澄甚至还抱有一丝希望她会接过，到底还是想的太过美好了。
　　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很短暂，任书奕丝毫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甚至隐约中对她还有几分逃避的感觉，这让江晚澄更加难受了。
　　她想问，可偏偏这个时候程越心回来了，想问的话，也只能咽回去了。
　　“姐姐，继续爬吗？”程越心买完水回来，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但会这么问，完全是觉得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任书奕没回她，只是看向江晚澄：“累吗？还需要在休息一会么？”
　　江晚澄此刻心情有些郁结，她对程越心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任书奕却主动询问了她的意见，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说累，跟不上你的脚步，你会停下来多等我一会么？”
　　别说是任书奕，就连程越心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如果说身份上就断定了她们的不可能，程越心自然是无所谓的，可在有着这样身份的情况下，还因此而动心，那她还是得有所防备。
　　任书奕笑了笑，平静地开口：“累了就休息，江晚澄，不会有人永远在你累的时候，停下脚步等你的，我也不会，你也没有让我停下来等你的理由。”
　　江晚澄低头：“爬山吧。”
　　既然这样，那她就跟努力些，让自己有追上她的资本，这样不用停留，她也能追上她。
　　江晚澄最先站了起来，朝阶梯上继续爬，任书奕看着她的身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的情绪从失落转变为坚定，仅仅在这一瞬间。
　　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是好事，可进入一段错误的感情，最终伤人伤己。
　　“姐姐？”程越心见任书奕发了一会呆，便叫了一声。
　　“啊？”任书奕回神，看到江晚澄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便跟了上去，“跟上吧。”


第83章 害怕
　　虽然江晚澄先她们一步往上，但她到底缺乏锻炼，很快就体力不支让她们都赶了上来，不过也如任书奕说的那般，不会停下脚步等她，所以很快就穿过她继续往上爬了。
　　程越心也是如此，她很快就落后了一大截，看着任书奕和程越心同行，已然把她给忘记了，心里头只觉得凉嗖嗖的，很不舒服。
　　她真的好后悔自己平常没有锻炼，现在因为自己的落差，只能看着有心之人和自己喜欢的人有说有笑，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江晚澄停了下来，看着那个依然前行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突然来了劲，一口气连上了好几层阶梯，就差一点就能追上那抹身影了，可到最后她还是精疲力尽了。
　　“任书奕，你为何就是不能等等我呢？”江晚澄喘着气，看着那身影，眼神中透着伤感。
　　任书奕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感觉到了她的伤心，在一瞬间停顿了下来，回头看她，不过她并未看到她的停顿和回眸，也仅仅是片刻间，很快她就继续前进了。
　　“姐姐，不等等小妹妹吗？”程越心自然不希望任书奕对江晚澄有什么情绪，这样是最好的，不过或多或少也装装样子，没准还能打探出些什么来。
　　“虚情假意。”任书奕不愿与她多交流，给了她一个眼神，便接着往上走了。
　　程越心苦笑了一声，接着也跟了上去，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可我对你是真情实意的，你为何就不能多看我一眼，给我个机会呢？”
　　这句话不算很小声，但也不大声，只是被周围其他声音给覆盖了，任书奕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她有开口说话。
　　一路向上，她们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而江晚澄早已落后一大截，甚至看不到她们的身影，这瞬间她觉得很委屈，眼睛热热的，似有一股热流涌出，她强行憋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要坚强，继续往上爬，只要自己愿意努力，她一定可以追上任书奕的，早晚可以的……
　　任书奕上了山顶，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看着远处发了会呆，直到程越心过来，给她递了瓶水，她才回过神来。
　　在山下江晚澄给她买的水，已经喝掉了，所以此刻程越心递来的水，她没有拒绝，直接就接过了，还开口道：“谢谢。”
　　“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程越心自顾自的拧开了一瓶水，站在她旁边，冲她微微挑眉。
　　无聊的废话，任书奕连眼神都没有给她。
　　“你今天约我出来爬山，恐怕不只是爬山那么简单吧？”任书奕一副看透的目光，“趁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我和你之间的交谈，不愿意让你那个继女知道啊？”程越心笑了笑，随口问道。
　　“她还只是学生，你认为你说的那些话，适合让一个孩子听吗？”任书奕神色冷淡道。
　　孩子？真的只是把江晚澄当做孩子么？如果是这样自然最好，如果不是呢？
　　程越心和任书奕相处过十多年，自然是清楚任书奕的性格，以她和江晚澄的关系，断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三观问题，可感情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姐姐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学生吗？”程越心问。
　　任书奕不喜欢被猜忌，当即眸光冷冷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姐姐，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是大学生，而非小学生，有些话并不是非得瞒着她的，而且这又不是什么禁忌，又有什么不能听的？难道是你在害怕什么？”程越心带着探究的目光望着她。
　　任书奕沉默不语，仿佛被人看透了心思一般，无话可说。
　　她们短暂的交流时间，江晚澄已经坚持爬到了山顶，并且看到了任书奕，面露喜色，朝着那边过去，还未完全靠近，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和她有关。
　　“你在害怕，害怕你的那个继女会喜欢你，可你为什么害怕？如果她喜欢你，你大可以拒绝，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你对她……”
　　“闭嘴！”程越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任书奕厉声打断了。
　　见她着急了，程越心突然就笑了，这笑愈发的苦涩，这是一种危机感，那天在学校就感觉到了，或许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到，但她喜欢了任书奕那么多年，又怎会不知道任书奕对待江晚澄的不同。
　　“姐姐，你自诩清心寡欲，可真的就无欲无求吗？对你那个继女真的就没有一点想法吗？”程越心步步紧逼。
　　正因为她的紧逼，反而让任书奕更加的平静了，“程越心，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好，只要看到我对其他人稍微好点，就觉得这就是喜欢了吗？”
　　她边说边向程越心走近，气势强烈，冷漠而让人下意识地后退，“我就算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你，同样也不可能喜欢身为继女的江晚澄，你和她是最不可能的选择，别在把心思用在我身上了，没用。”
　　任书奕说的这句话，恰巧被江晚澄给听到了，心如雷击，整颗心如坠入了冰窖里，寒意袭来，冷的她直打寒颤。
　　哪怕千万根针扎在她身体里的痛，也抵不过任书奕说的这一句话，仿佛整颗心被挖出，血淋淋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她没有在走过去，而是转身离开，走的时候给任书奕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没有回头了。
　　任书奕丝毫没有察觉到江晚澄伤心离开，只是在手机振动了一下，就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江晚澄发来的消息——
　　【我累了，爬不动了，就先回去了。】
　　看了几秒钟，她也没有太在意，收了手机，转头看向依旧执着的程越心，“我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不要在来骚扰我了，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往后任书奕绝对不会在与程越心有任何的往来，绝对不会。
　　“姐姐就这么讨厌我吗？”程越心因为她的一次次拒绝，已经崩溃了很多次，想过不去骚扰的，可真的做不到。
　　“讨厌？呵！”任书奕冷嗤了一声，“程家所有人包括你，我都不喜欢，长在那样的环境里，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报复的打算。”
　　她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下山总归是比爬山快，任书奕到了山下，就直接上车了，不过她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在车上坐了一会，拿出了手机，重新看着江晚澄给她发的那条消息，脑子里却在想刚刚程越心对她说的话。
　　她是下意识地打断程越心的话，至于为什么，开始还不太清楚，但此刻她好像知道了些原因……
　　她到底是在害怕江晚澄的心思，还是害怕自己的心思？一时间她有些弄不明白了。
　　对她那么差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产生其他心思呢？
　　“江晚澄。”任书奕靠在车座椅上，一字一顿地喊着江晚澄的名字，脑子里竟闪过了江晚澄对她的好。
　　“任书奕，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任书奕，你喜欢吃什么菜？”
　　“任书奕，我不讨厌你了，我会对你好的，一直对你好。”
　　江晚澄对她说过的话，在她脑子里一一闪过，可可笑的是闪过的这些都是江晚澄对她的改观，以往厌恶时，说过那么多伤她的话，好像被这一点点的好过冲散掉了。
　　任书奕拧了拧眉，突然就笑了，自言自语道：“江晚澄，我是不是疯了？”
　　她怎么可能因为对方的一点点好，就跨过年龄性别，还有身份上的悬殊，对此动心呢？
　　多么可笑啊！
　　任书奕降下车窗，拿出了一根烟抽，神色还算平静，抽完了一根，又拿了一根点燃，只是无论抽多少烟，都无法解她此刻的烦躁。
　　许久之后，她掐灭了手中还剩的半根烟，启动车子，挂挡开了出去。
　　江晚澄先回到的家，她心情不好，很是疲惫，直接就在沙发上躺下了，但她全然无睡意，想到在山上任书奕说的话，鼻子就不自觉地发酸，眼里含泪。
　　她好想了解任书奕，好想能做那个窥探她隐私的人……
　　她的心思很明显，目光逐渐落在了二楼，或许任书奕的房间会有些什么她想知道的东西呢？可未经允许，擅闯私人空间，这样真的好吗？
　　她在心里纠结了一番，最后她强烈的心思战胜了教养，那就偷偷的窥探一下吧。


第84章 报名长跑项目
　　这么想着，她便上楼了，去了任书奕的房间，她来过的次数不多，任书奕的房间一向简洁，布置也很单一，摆设也不多，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她窥探的东西。
　　江晚澄随意看了眼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书桌上，一张很简易的书桌，却是最有可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信息的地方。
　　她目标对向书桌的时候，任书奕刚好回到家，看到客厅没有江晚澄的身影，想着应该是回房间了，就没有太在意，换了鞋子，也上楼了。
　　江晚澄大概是没有想到任书奕回来的这般快，她还没有任何动作，任书奕就推开门进来了，硬生生把她给吓了一跳，以至于她不小心磕到了膝盖，疼的她发出了闷哼一声。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任书奕皱眉。
　　“我……”擅闯私人空间的确不对，江晚澄无可辩驳。
　　任书奕不喜欢这种未经允许，就擅闯私人空间的人，对江晚澄眸底划过了一瞬的厌弃，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当然，对于如今的江晚澄来说，任书奕的任何事情，她都很敏感，所以仅仅是那不易察觉的一瞬，她还是注意到了，也深深地将她给刺伤，寒气贯穿着伤口袭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江晚澄断不可能说出原因的，所以及时转移了话题：“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这样的话她已经说过很遍了，任书奕听也听腻了，拧了拧眉，很是无奈：“江晚澄，曾经的你到哪里去了？何必把自己活的那么狼狈？”
　　“任书奕，我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会负责么？”江晚澄问道。
　　任书奕摇了摇头：“江晚澄，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的，放弃你现在的想法，做回以前的自己，这也是一种选择，就像今天的爬山一样，既然爬不到山顶，那就放弃，放弃也是一条路，懂吗？”
　　“任书奕！”江晚澄突然叫了一下她。
　　任书奕歪着脑袋看她，等她的下一句话，看着她酝酿许久，最后却摇了摇头：“没什么。”
　　其实江晚澄很想说她是有爬到山顶的，她坚持下来了，所以努力会有结果，只是这个结果是好是坏，就不是努力就可以决定得了的。
　　“出去吧，你进我房间的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不要再有下次了。”任书奕自觉得疲惫了，也不想计较那么多。
　　“哦。”江晚澄心里委屈，朝门口缓步走去，似有不舍，走的异常慢，短短几步走出了一世的感觉。
　　也就在这短短几步路里，她重新回想到了在山顶上听到的话，心中酸涩，在即将与任书奕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抱住了任书奕。
　　“我真的好累，给我靠一会行吗？”江晚澄靠在她怀里，稍微蹭了蹭，低低地恳求道。
　　任书奕身形一僵，原本打算推开她的手，此时此刻显得有些无措，无处安放，心脏跳动频率也变快了许多，呼吸略显急促了起来。
　　江晚澄是靠在她怀里的，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江晚澄说：“任老师，你心跳好快……”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覆在了任书奕的心口处，感受那跳动飞快的心脏。
　　只是在她手刚触及到心口时，任书奕立刻将她给推开了，看了她几秒，很快就别开了视线，胸口情绪起伏颇大，连缓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老师心跳那么快，是因为学生么？”江晚澄不在乎她把她推开，一步步向她靠近，语气莫名的让人感到有些妖……
　　这里不是学校，非得演这一出师生戏码么？
　　“江晚澄，你有病吗？”任书奕被她那双眸子盯的很不自在，皱着眉头，不悦道。
　　江晚澄勾唇笑了笑，情绪意味不明，“我是有病，我得了心病，无药可医。”
　　她说完这句话，就落寞的离开了任书奕的房间。
　　任书奕盯着那抹身影看了许久，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的情绪愈发的明显，这是不打算隐瞒，想要鱼死网破了么？
　　夜里，任书奕躺在床上，全然没有睡意，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子里很乱，在想着白天的事，关于江晚澄的事。
　　她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看到江晚澄难过，自己心里也很不好受，这是为什么呢？她真的动情了么？
　　任书奕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会动心的理由是什么，她没有睡意，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阳台外面，看着夜空，长长的叹息。
　　她房间阳台和江晚澄房间的阳台距离很近，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晚澄房间的方向，才发现原来睡不着的不止她一个。
　　“澄澄，出来聊聊吧。”任书奕冲着江晚澄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声。
　　江晚澄听到声音，便走到了阳台外面，看到任书奕，随口问了一句：“睡不着吗？”
　　“你不也一样。”任书奕道。
　　“任书奕，你无法接受同性恋吗？”江晚澄看着她脸庞，思绪万千，想到了任书奕第一次向她提起同性恋的话题，想到她对同性恋的反感。
　　任书奕神色淡漠：“同性恋应该被接受吗？”
　　“同性恋不能被接受吗？任书奕，你就这么在意世俗的目光吗？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区分性别么？”江晚澄看着她，质问道。
　　任书奕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却让江晚澄如此的激动，就算同性恋能被接受又如何，反正她不会喜欢同性的，也不会爱上什么人，孤独终老没有什么不好的。
　　“江晚澄，你还小，什么都不懂。”任书奕道。
　　“可是老师，我会长大，不要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子行吗？”江晚澄眼角含泪。
　　她眼里的泪，无疑是给任书奕心口来上一击，顿了许久，声音略显沙哑：“嗯，你会长大。”可我的年龄也不会止步不前……
　　差距便是差距，不应该抱有幻想的。
　　“所以能不能不要这么急着否定我？”江晚澄恳求道。
　　任书奕看向她，心里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居然会有那么片刻，觉得自己出生太早了，和她有如此大的年龄差。
　　任书奕回避了她的目光，“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她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回房间了，看着还有些逃避的感觉。
　　江晚澄自是没察觉到她的逃避，毕竟此刻的江晚澄只想知道任书奕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回到房间的任书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捂着那不安分的心脏，目光注视着却是仅有一墙之隔的江晚澄房间的方向。
　　她不能陷进去，应该多想想江晚澄的坏……
　　国庆结束回到学校，江晚澄变得更加郁郁寡欢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连叶苏浅和她说话，回复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格外的敷衍。
　　可以说比失恋还可怕的就是默不作声，连哭都不会，江晚澄这样就差不多是如此了。
　　“我跟你说，想知道对方心里有没有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苦肉计，如果她会心疼你，说明她在意你，如果对你不闻不问，那多半是没戏了。”叶苏浅道。
　　“可如果只是朋友上的关心呢？”江晚澄反问道。
　　“是不是朋友的关心，就看她对你的心疼程度有多高了。”叶苏浅略微挑眉道。
　　江晚澄不懂得察言观色，细枝末节之类的她看不出来，所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任书奕到底是不是讨厌她，嘴上说着不讨厌，可从神情上来看，又好像是另一回事。
　　班会课上，周萱在讲台上，和往年一样，说着这一届运动会报名的事项，接着便把报名表格交给了班长，让愿意参加运动会的去班长那报名就好。
　　这边叶苏浅还在跟江晚澄说追人的方式，而江晚澄的目光却停留在了班长那边，她在等，等报名的人全部散去。
　　她的目光比较专注而认真，所以后面叶苏浅说了一大堆，她都没有听进去，一直到围着班长报名的那些人走了之后，她才起身。
　　叶苏浅见她起身，一脸莫名：“你干嘛呢？”
　　江晚澄没回答，自顾自地走到了班长面前，“我要报名。”
　　班长抬头看了眼她，拿起手中笔，问：“要报名什么项目？”
　　江晚澄平静地指了指名单上的女子八百米长跑项目，“就这个。”
　　“还有呢？”
　　运动会报名参赛，至少要报三个项目，这点江晚澄很清楚，所以在班长问的时候，又指了指一个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和三千米的长跑，“还有这两个。”
　　班长看到她指的另外两个项目，眉头微微皱起，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确定？”
　　班长觉得她看错了，所以才会全报长跑，便带着疑惑的语气让她再次确认。
　　“我确定。”江晚澄语气坚定。
　　听到这坚定的语气，班长眉头皱的更深了，“你疯了？”
　　“我很清醒。”她的眼神像是在说清醒的足够很自然的回答问题。
　　班长看了她几秒钟，最后也没说什么，替她报上了名。
　　江晚澄在确定之后，便回到了座位上，叶苏浅凑了过来，“你这是报名参加运动会吗？”
　　江晚澄单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奇迹啊，你以前不是都不参加的吗？不爱运动的人，现在怎么突然想参加运动会了？”叶苏浅有些好奇。
　　“她不喜欢体力差的人。”江晚澄不想解释那么多，随口扯了个理由。
　　听到这话，叶苏浅不自觉地想歪了，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向她凑的更近一些：“你可以去告诉她，体力差不差，试试就知道了。”
　　江晚澄：“……？？”
　　学生都报完名之后，班长就把名单交给了周萱，周萱也就简略的扫了一眼，目光却停留在了江晚澄的名字上，报的三个项目都是长跑的，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座位上的江晚澄，什么话也没有说。
　　放学之后，周萱拿着名单，去了一趟健身房，如她所想，任书奕在健身房里面，她便也没犹豫，走了进去，“有时间吗？”
　　任书奕看了眼她，关掉了跑步机，拿起了挂在一旁的毛巾擦汗，边擦边问道：“有事吗？”
　　“这是班级运动会报名参赛的学生名单，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的。”周萱把名单拿了出来。
　　感兴趣？
　　任书奕只做自己分内之事，对其他事一律不感兴趣，运动会什么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又凭什么觉得她会感兴趣？
　　虽说如此，但她还是接过了名单看了眼，一排过去的名字，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江晚澄，看到名字上的那一行过去八百米、一千五百米、三千米长跑。
　　居然全部报长跑项目……
　　任书奕闭了闭眼，把名单还给了周萱，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疯子。”
　　“这的确不妥，若长跑项目是连在一起的，那就没什么休息的时间，很容易累坏的。”周萱道。
　　任书奕此刻觉得头疼的厉害，坐在旁边位置上，轻轻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道：“周老师，你对江晚澄似乎格外的关注，这是为什么？”
　　从开学以来一直到现在，很多时候关于江晚澄的事，都是从周萱口中听到的，她一直不明白周萱如此关注江晚澄做什么。
　　“因为你。”周萱并没有隐瞒的打算。
　　“我？”任书奕疑惑。
　　“是。”周萱应着，眸光微暗，开始回忆过去，“你很袒护江晚澄，在你这，我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我也曾偏袒过一名学生。”
　　“偏袒？”任书奕嘲笑道：“我想你是弄错了，我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并没有偏袒谁。”
　　“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周萱笑了，续而说道：“如果是这样，初次入学时，你为何要让我先给她办入学手续？袋鼠跳比赛人选时，她差点摔倒，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扶了她，并对她格外的关心；在听到江晚澄和人打架，你不问缘由，就去了副校长办公室要人；更是为她大费周章，除去了对她心思歹毒的人。”
　　“这些难道不算是偏袒么？”


第85章 不喜欢小孩
　　听她这么一总结，任书奕才发现自己竟然为江晚澄做了这么多事，这么一想好像她对江晚澄的确是挺偏袒的，这些她竟都不知道。
　　原来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不问缘由的为江晚澄做了这么多事，当时的她并未有任何多想，也没有偏袒的想法，只是把多个事情总结在一起，就显得过于偏袒了。
　　“所以你觉得我袒护她，和曾经的你很相似？”任书奕神色平静道。
　　“是。”周萱神色惆怅，回忆往昔，有好也有坏，只是最后也只剩下了苦涩，“我在这教书十多年，初次报到时，也和你一样，帮助过一名学生报名入学。”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注意我了？”任书奕淡淡地，没有什么情绪。
　　“我和这名学生之间，有一段过往让我难以忘记，即便到现在，我都难以释怀，是我错过了，这是我的报应。”周萱苦笑道。
　　任书奕并没有兴趣听她的故事，或许是不想知道，不屑知道，又或许是不想承载着一个人并不美好的回忆。
　　从神情上，足够看出周萱的情绪如何，至于她口中的那个学生，大概也能猜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任书奕对此并不感兴趣，淡淡地开口：“多谢你将江晚澄的事告知我，不过你这么做，若是不想让我步入你的后尘，你大可以放心，她是我侄女，我对她无感。”
　　“但愿你不会后悔。”周萱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拿着名单离开了。
　　我绝对不会后悔的！任书奕在心里说道。
　　健身房里，默默听着她们对话的许臻，在周萱走了之后，走到任书奕旁边，淡然开口：“你喜欢上了那个整天缠着你的小朋友？”
　　整天缠着她？
　　任书奕听到这几个字，微微一愣，她竟不知江晚澄这段时间频繁找她，在别人眼里竟是缠，想来看见过她们相处的人，很容易误会她们之间的关系。
　　“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小孩。”任书奕道。
　　“任老师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不该耽误她吧？”许臻一针见血。
　　“年龄身份都不可能，而我也不喜欢她。”任书奕语气冷淡。
　　许臻轻笑：“没有性别上的不可能？”
　　学校健身房来锻炼的学生老师都不少，不过任书奕不喜人多的地方，也不喜被打扰，所以每次预约的时间，都是在向许臻确定过健身房没什么人的情况下才来的。
　　所以平日里，在健身房她们独处的时间比较多，很多时候，任书奕也会向许臻讲些自己的烦恼和平时的经历，而许臻也乐意倾听，偶尔也会说说自己的事。
　　说的多了，许臻自然就知道任书奕她讨厌什么，至少她厌恶同性恋，反感同性之间的恋情，不支持也不反对，而她绝不会对同性产生感情。
　　所以刚刚许臻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任书奕明显的顿住了，好像不知何时起，她不再反感同性恋情，难道真的是因为江晚澄的原因吗？
　　这段时间她有反思过自己，否认过自己的感情，也怀疑过，可她到底是不愿意相信的，她不信自己真的会对一个对她那么坏的人动心。
　　“我漏说了，你帮我补上吧。”任书奕一本正经道。
　　许臻：“……”
　　运动会这几天天气阴沉沉的，有要下雨的意思，不过也已经习惯了，往年运动会的天气都是这样，时好时坏，不好的时候，运动会甚至可能延迟，现在这样算是还可以的了。
　　江晚澄报名的都是长跑，安排出来的时间，也都在同一天进行，不过好在时间段隔开的比较长，不是接着一个又一个，多少还是有休息的时间。
　　“小澄澄，你报了什么项目？我们去给你加油呀！”叶苏浅手很自然的搭在了言芮的肩上，笑眯眯地道。
　　“八百米长跑。”江晚澄看着她那搭在言芮肩上的手，有些无语，总觉得她是故意在她面前显摆着。
　　“还有呢？”叶苏浅全身心都在言芮身上，根本没有在意江晚澄说了些什么，就接着开口问了。
　　江晚澄知道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却还要继续问，便也继续作答：“一千五百米和三千米长跑。”
　　话音还没落，叶苏浅就应：“嗯。”
　　完全没有用心听，也没有在意。
　　倒是旁边的孟欣然，双手环胸看着这卿卿我我的两人，听到了江晚澄说的三个项目后，都惊了：“你疯了？”
　　当时报名的时候，班长也是这么说的，江晚澄并不在意，咧嘴笑了笑：“是啊，我疯了。”
　　她可不就是疯了么？以前为了保持身材，才偶尔锻炼，她这种不爱运动的人，别说几千米，就是几百米都没有怎么跑过，却因为任书奕说的话，想要努力追赶上她的脚步。
　　叶苏浅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言芮，把江晚澄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你不会真疯了吧？就算你喜欢的人说你体力不好，你也不必如此拼吧？”
　　“不拼，如何追上她？”江晚澄抽回了手，眸光凉凉地，态度不是很好的开口。
　　“嘿！你个江晚澄，怎么说话的？还想不想我帮你追人了？”叶苏浅道。
　　江晚澄压根没有理她，走出去了几步，却碰到了一个熟人——余暖，她只觉得头疼，想绕着走，余暖却恰好是来找她的。
　　其实也不算是找，只是看到了，心中高兴，便过来了。
　　“姐姐！”余暖高兴的喊道。
　　听到这声姐姐，江晚澄略显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倒不是余暖这么叫她，让她觉得不舒服，而是姐姐这个称呼，她听到最多的就是程越心对任书奕这样叫唤，所以下意识地有些反感而已。
　　或许是因为余暖的性格过于单纯的原因，江晚澄于心不忍，敛去了冷淡气息，略微温和地开口：“有事吗？”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能知道是谁么？”余暖酝酿了许久，这才鼓起勇气说道。
　　听到这句话，江晚澄眉峰变得凌厉，看向余暖的瞬间，把余暖给吓到了，但很快又恢复常态，“你是如何得知的？”
　　她有喜欢的人这件事，还没有到昭告天下的地步，知道的人也不多，就她身边的几个朋友，而且此刻都在场，她们和余暖并没有交集，没有理由告诉她的，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我哥哥告诉我的。”余暖老实道。
　　“你哥哥？”江晚澄轻微皱眉。
　　余暖点了点头：“就是前段时间向你表白被拒的那个男生，他是我哥哥，被你拒绝后，他当晚就借酒消愁，我刚好也在，喝醉的时候，听到了他的醉话，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是真的老实的坦白了所有，江晚澄看着她良久，都没有开口。
　　是了，拒绝余航的那日，江晚澄的确表明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余航余暖既是亲兄妹，那余暖会知道便不足为奇了。
　　“不愧是亲兄妹啊，一寒一暖，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余航的航，不是寒冷的寒呢？这样和你的暖成了反义词，不是更像是亲兄妹了？”叶苏浅突然凑了上来，笑眯眯地道。
　　“名字只是个称呼。”余暖正经的说完，又接着看向江晚澄，“姐姐，可以告诉我吗？”
　　“我和你并不熟，为什么要告诉你？”江晚澄倒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话伤到她，所以开口的时候还算平静温和。
　　这句话到底还是冷酷了些，江晚澄以为余暖这样单纯的姑娘会哭，没想到她反倒很平静，只是眼神里透着点伤心，“好吧。”
　　余暖本来还想在问些什么的，但这时她班级的同学来叫她了，她没办法，就只能和同学先离开了。
　　叶苏浅走到江晚澄旁边，手肘搭在她肩上，打量着余暖离开的身影，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你说这个余小暖是不是喜欢你呀？你们不过几面之缘，她就问你喜欢的人，对此我抱有怀疑的态度。”
　　江晚澄侧头看了眼她，还没有回答，孟欣然突然也凑了上来，和叶苏浅一样，手肘搭在了她另一边肩膀上，幽幽道：“先是余航，现在又来个余暖，这余家两兄妹怎么就栽到你这了呢？”
　　“我挺佩服他们的。”言芮也走了过来。
　　三人齐刷刷回头：“嗯？”
　　“余航有表白的勇气，余暖也敢于发问，而不像某些人，懦弱。”言芮在说到某些人的时候，余光瞄向了叶苏浅。
　　叶苏浅虽未触及言芮的目光，但也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潜意识觉得这句话好像是在说她的一样。
　　长跑的比赛安排，是由最短的距离先开始，然后到最长，所以江晚澄首先要参加的比赛是八百米长跑。
　　运动会上，所有的参赛者是有各自的号码牌的，等待广播叫号，就该入场了，不过学生们知道自己报的项目，大概时间内就会在场等候叫号了。
　　往年的运动会长跑比赛都很少有学生参与，因为这个很消耗体力，一般会报名参加的，都是学校那些体育特长生，当然现在也不例外。
　　这也就说明了江晚澄很有可能要和那些体育特长生跑长跑，于江晚澄这种不怎么锻炼的人来说，还没有开始比，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叶苏浅三人都没有参加运动会，就打算给江晚澄加油助威。
　　等到广播叫的时候，江晚澄就上场了，长跑和短跑不一样，是和多名学生一起跑的，就不像短跑只有四个人一组。
　　江晚澄看了看那些一起长跑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悬殊，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想试一试，尽自己的努力去做到最好，让任书奕看到她足够努力。
　　裁判吹哨喊开始，一群人就跑了出去，在跑道外面观看的学生，都在为她们加油打气，叶苏浅等人也不例外。
　　任书奕在比赛开始之后，不在从哪里走了过来，朝围观的人最少的方向走去，刚好就是叶苏浅几人在的位置。
　　“任老师。”言芮最先发现的她，紧接着孟欣然和叶苏浅也喊了一声。
　　任书奕略微点头，算是回应她们，目光朝跑道上那些在跑步的学生身影上看过去，很快就注意到了江晚澄，“这是第几圈？”
　　“一圈还没有。”言芮回答道。
　　任书奕没说话，细细盯着江晚澄的身影，不过一圈不到，就有了明显的累意，现在也就八百米，那后面报的其他长跑她又该如何？
　　“傻子。”任书奕默默地评价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三人凑到了一起，孟欣然有些疑惑：“刚刚我没听错的话，任老师是说了句傻子？”
　　言芮附和：“你没听错，的确是傻子。”
　　叶苏浅的看法就和她们不太一样了，“这个是重点吗？你们不觉得任老师这一声傻子，好像带着几分溺爱的感觉，你们都没有感觉到吗？”
　　孟欣然摇头：“没有。”
　　言芮：“请详细说说。”
　　叶苏浅看了她们好一会，本来打算要说的，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就叹了口气，道：“哎！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两人：“……”


第86章 努力追赶
　　八百米长跑，大概三四分钟就可以跑完了，江晚澄虽然缺乏锻炼，但体力确实也没有差到八百米都坚持不住的地步，她坚持下来了，不是最后一名。
　　叶苏浅她们在终点迎她，刚跑完长跑，是不适合坐下休息的，江晚澄大喘着气，依靠着她们支撑着，的确是把她给累坏了。
　　“瞧瞧你，只是八百米就这样了，那你后面报的一千五和三千呢？该怎么办？”叶苏浅无奈道。
　　“的确是个傻子。”言芮站在一旁，默默地开口了。
　　这话被江晚澄听到了，抬头：“你说什么？”
　　“刚刚任老师来过，她说了你是个傻子，然后又走了。”叶苏浅解释道。
　　“她只来了一下吗？”江晚澄都没有看到任书奕的身影，抓着她衣角，迫切的追问道。
　　叶苏浅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晚澄如此迫切的模样，而让她这样的却是她讨厌了那么久的任老师任书奕，这个态度转变的也太突然了吧？
　　介于江晚澄此刻的态度，叶苏浅抱有怀疑的态度，甚至联想到了感情方面的事情上，她记得江晚澄说喜欢的人是双学位，其中有金融系，然后年龄比她大，本校毕业的……
　　她对任老师的了解不是很多，但在学校的优秀学生毕业榜上，任老师确有其名，是不是双学位尚且不知，但却是教她们金融的老师，所以其中必有修金融系，年龄也比江晚澄大。
　　说的好几点，其中有一大半都占了，江晚澄只说有喜欢的人，甚至愿意透露其他喜好，唯独姓名不肯说，加上刚刚的反应，更加令人怀疑，难道她喜欢的人真的是……
　　叶苏浅始终不相信会是这样，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开口：“江晚澄，你是不是……”
　　“什么？”江晚澄看她。
　　在触及她目光的那刻，叶苏浅语塞了，看着除江晚澄之外的两人，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任老师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然后就离开了。”
　　江晚澄低眸，有些失落，“我知道了。”
　　叶苏浅默默注视着江晚澄没有说话，若真如她所想的那般，那她要做的便是让江晚澄放弃这根本不可能的感情。
　　上午还有一个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就在八百米比完之后开始，因为长跑项目报名的人很少，八百米的长跑只分了两组，江晚澄在第一组，所以跑完之后，还是有时间准备下一场的比赛。
　　其实也该庆幸的是长跑是按时间来排名的，通常只要跑一次就可以决定名次，所以江晚澄报的长跑，都只要跑一次，这点还算不错。
　　“喝点水吧。”孟欣然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了江晚澄。
　　“谢谢。”江晚澄接过。
　　负责一千五百米长跑的老师，和负责八百米的是同一个人，报号学生进跑道时，那老师看到了江晚澄，还彼此对视了一眼，心里想着和别人说的不尽相同，都是觉得江晚澄疯了。
　　口哨声吹响，开始预备，江晚澄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等裁判喊了开始，便跑了出去。
　　距离操场最近的一栋教学楼三楼，任书奕站在走廊上，望着跑道上的那抹身影，眸光平静，实则心里早就五味杂陈了，她很清楚江晚澄报名参加运动会的原因。
　　她还记得那日爬山时江晚澄说的话：“如果累了，跟不上你的脚步，你会停下来多等我一会么？”
　　“江晚澄，你不用那么拼的，追上了我，也追不上时间。”任书奕情绪复杂，声音低低地道。
　　“任老师，她真的只是你的侄女么？”周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任书奕还没有回头：“什么意思？”
　　“你对她……”
　　没等她话说完，任书奕就开口打断了：“周萱，孰是孰非，我很清楚。”
　　一场比赛，纵使江晚澄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了，还是强行的坚持下来了，在跑入终点的那一刻，她觉得再大的困难都是能被克服的，不过她也实在累的不行，站不住了，直接坐在在了地上。
　　“澄澄，厉害呀，你这个不爱运动的人，一千五百米都让你坚持下来了。”叶苏浅都忍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江晚澄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已经累的不想说话，在原地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任书奕的身影，可惜没有看到。
　　江晚澄全身是汗，站了起来，“我去洗把脸。”
　　“要我们陪你吗？”叶苏浅道。
　　“不用了。”江晚澄说罢，就自己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她确确实实只是去洗手间洗把脸，用冷水泼到脸上，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天气渐凉，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的确是让她整个人清醒了很多，同时看向镜中的自己，也思考了很多。
　　“任书奕，我一定会赶上你的！”江晚澄坚定的说道。
　　下午的天气比早上的愈发阴沉，看起来可能会下雨，但这之前，下午的运动项目也已经在持续进行中了。
　　三千米长跑，也差不多准备要开始了。
　　在开始之前，江晚澄又一次环顾了四周，依旧没能看到任书奕的身影。
　　还是不愿意出来么？
　　骂的真对，她这般执着的像个傻子，呵！
　　没能看到任书奕，她已经有几分心灰意冷了，对这次长跑也没有太大的精力，但她还是会尽自己努力去一试，即便很失望，但她还是想追上任书奕，那个她喜欢的人。
　　比赛的哨声吹响后，任书奕依旧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上，看着跑道上的那抹身影，神情格外的认真专注，还带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只是这次天气格外的不友好，三千米的项目，只跑了一圈左右，天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也就庆幸雨不大，比赛开始了，就没有想过暂停，所以此刻也可以算是雨中奔跑。
　　天气本就转凉了，加上突然下起的小雨，江晚澄在雨中跑步，只感觉到了阵阵寒意入体，冷的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三千米要跑七圈半，她已经跑了两圈左右，就已经很喘了，开始还是用鼻子呼吸，这会连嘴都一起用上了，呼气吸气，冷空气从喉咙入肺，格外的难受，同时还夹杂着点雨水，可谓是雪上加霜了。
　　纵使已经难受的要命了，但她依旧在坚持，而坚持的同时，还时不时的环顾四周，希望任书奕会出现，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跑到第四圈的时候，江晚澄已经精疲力尽了，早上的一千五百米，也差不多四圈左右，那时她想着终点就快到了，才强行坚持下来的，可现在她真的坚持不住了，加上这样天气，更加难以前行。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脑海中就回想起任书奕说的话，然后在这瞬间，又重燃了斗志，继续坚持着。
　　教学楼三楼走廊处，任书奕看着那抹身影，微微叹了口气，独自喃喃道：“如此拼命，最后又能换来什么结果呢？”
　　她知道江晚澄坚持不住，最后还是转身下楼了，朝着跑道的方向走去。
　　江晚澄还在坚持跑，她的体力本来就不好，已经与那些一同参加三千米的学生落后了一大截，她成了最后一名，但她依旧不肯放弃。
　　她真的已经累的不行了，却还是顽强的不肯停下脚步，眼前逐渐发黑，似乎被一片黑暗给包裹住了，她彻底支撑不住了，在倒下之际，她仿佛看到了任书奕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
　　“江晚澄，你根本追不上我，即便你努力了，可你还是没办法追上我，所以为什么不放弃？”
　　无尽的黑暗里，不断传来这样的话，江晚澄望着四周，始终找不到声源，声音好像在这天地间徘徊，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她的心魔一般，她一点都不想听到。
　　“放弃吧，江晚澄，你永远都赶不上我的，我也不会停下来等你，不要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江晚澄听的头疼，对着无尽的黑暗喊道：“任书奕！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了回音，就在这瞬间，任书奕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没等她靠近，任书奕却说：“不过三千米长跑，你都能晕倒，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我？”
　　话才说完，任书奕就转身朝黑暗的深处走去了。
　　“不！不要！”江晚澄见她转身就走，急了，连忙追了上去，想抓住那抹身影，可无论她怎么追赶，她都抓不住，直到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身影消失。
　　“任书奕！”
　　叶苏浅拿毛巾给江晚澄擦汗，才碰到额头，就听到她叫了一声，紧接着就直接坐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还有几分惶恐。
　　“澄澄，你做噩梦了？”叶苏浅拿着毛巾的手还在半空，略有些发愣的看着她。
　　江晚澄听到这话，逐渐平复了下来，梦和现实也就分清了，随意扫了眼四周，不用问她都知道自己是在医务室，捂着莫名有些疼的头，脑海中闪过了昏迷前见到任书奕的片段。
　　虽然那时她意识已经逐渐不清了，但她确定在昏迷前，她的确看到了任书奕朝她这边过来，这绝对不是她的幻觉。
　　“叶苏浅，任老师呢？她在哪里？”江晚澄抓住了她手臂，有些着急的问道。
　　叶苏浅平静地脸颊逐渐凝重起来，看了她好一会，又恢复常态：“任老师把你送到医务室，就离开了。”
　　闻言，江晚澄像是得到了确认一样，松了口气，她昏迷前，看到任书奕朝她过来时的神情很着急，似乎是担心她的，所以她这次报名运动会，也算没有白费，是吧？
　　“她离开时有说什么吗？”江晚澄想到些什么，又一次抓紧了她的手，问道。
　　叶苏浅摇了摇头：“她只是让我照顾好你，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是么？”江晚澄微微低下头。
　　叶苏浅看着她的情绪转变，由好变坏，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咬了咬牙，还是开口了：“任老师倒是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明知不可能的事，就该趁早放弃，这样才不至于受伤。”叶苏浅语气有几分小心，目光紧紧盯着江晚澄的情绪。


第87章 没有结果
　　听到这话的江晚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紧攥叶苏浅手臂的手，也松开了，她太清楚任书奕说这话的意思了，又怎能不伤心呢？
　　这段时间以来，江晚澄对感情的抑制逐渐变弱，几乎要汹涌而出，而她也的确不想在隐瞒对任书奕的喜欢了，喜欢本就应该大胆说出来，藏在心里，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任书奕会说出这句话，想必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这是在告诉她，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让她放弃，可若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没别的了吗？”江晚澄刚从噩梦中惊醒，尽管此刻已经平复了下来，情绪依旧不是很稳定，眸底一片暗红。
　　叶苏浅摇了摇头：“没了。”
　　猜到了……
　　江晚澄闭了闭眼，眼角流出了一滴泪，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下床，“我要去找她。”
　　“澄澄，你先冷静点。”叶苏浅按在床上，但此刻的江晚澄已经无法冷静，不停地挣扎，叶苏浅实在按不住了，便怒了：“江晚澄，你找她做什么？是觉得自己喜欢上她任书奕还不够荒唐么？”
　　叶苏浅说的最后一句话，犹如寒冰利刃，扎进了她心里，甚至被刺穿，生疼生疼，好似残留的冰霜，将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直到将整个肉身都化作冰雕，轻轻一击，就成了碎片。
　　她心如刀绞，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苏浅，吞咽着此刻的痛苦，一字一顿，略显艰难：“你都知道了？”
　　叶苏浅第一次见到江晚澄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到底是心疼，叹了口气，语气缓和道：“澄澄，你表现的太过明显了，我都能猜到，何况是任老师呢？”
　　“她让我告诉你这句话，就是想让你放弃，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江晚澄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思打从一开始，就不会被人认可，可她还是希望有能理解她的人，她没有具体告诉叶苏浅喜欢的人是谁，所以得到了支持，她很开心，可是现在呢？
　　江晚澄看着叶苏浅，眼里含泪，声音沙哑：“连你也不肯支持我了吗？”
　　叶苏浅心微微颤了一下，不知是以何种心情看她，或许她是知道这段感情的结果，更清楚不会有人支持的，可她依然不愿放弃，就真的这么喜欢吗？
　　叶苏浅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绝对没有想到当初江晚澄所表现出对任书奕的憎恶那般强烈，如今却喜欢上了她。
　　人的感情从来都是不可控的，所以江晚澄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那是没有办法，唯一能做的是放弃这段感情。
　　“澄澄，大学师生恋不少，只是……”叶苏浅说到这顿住了，她不忍心，毕竟这些话对江晚澄来说，或许太过残忍了。
　　“只是什么？”江晚澄问。
　　见她一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模样，叶苏浅抿了抿唇，还是狠心开口了：“只是你和任老师不仅仅是师生，她还是你的后妈。”
　　江晚澄毫不犹豫地否决：“她不是我妈，我从来没有认过她是我妈！”
　　更何况任书奕她明明就没有和她的父亲领证，就算是后妈，也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名义上不是，更不具任何法律效应，所以她的喜欢本就无错之有。
　　叶苏浅拧了拧眉，苦口婆心：“我可以理解你，可就算你不认，身份依旧是如此，你们隔着一个辈分，更何况还是小妈这样一个辈分，古代君王娶先帝妃子尚且被朝臣反对，何况是在这个时代，别傻了行吗？”
　　这话好像是点醒了江晚澄，她不闹了，只是眼泪不争气地一直往外掉，她说：“我跟她真的就没有可能吗？”
　　虽然很残忍，但叶苏浅还是点了点头回应了她的话。
　　江晚澄很崩溃，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没了生气，却又一直摇头：“不，我不信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还没去尝试呢，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朝外走，叶苏浅没有拦，只是喊住她：“江晚澄，别一错再错了，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如果喜欢她是一种错，那就让我一错到底吧。”江晚澄言罢，就走出了病房，去找任书奕了。
　　外面下了雨，运动会也被迫暂停了，因为没有上课，所以操场上零零散散的，还是有学生在走动，江晚澄去了办公室找任书奕。
　　办公室这会不是只有任书奕一个人，还有其他老师在，任书奕在位置上，看到了江晚澄来办公室，她没有动，目光停在江晚澄身上，默默地看着她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江晚澄走了过去，很直接的说道：“借一步说话。”
　　她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是哭过的痕迹，任书奕沉默了一会，平静道：“有什么话，是不能在这里说的吗？”
　　任书奕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来的，之所以这么说，是觉得这里有这么多的老师，她断不会说出那些话，而她此刻也不想听她说这些。
　　可任书奕低估了江晚澄对这件事的执着，低估了她的勇气和鱼死网破的决心，即便此处有其他老师在，她不仅开口了，声音还比平常大了些——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任书奕听到她如此大声的宣誓，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给喷了出来，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果然那些老师都看了过来，江晚澄如此直白，是任书奕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真是弄巧成拙。
　　任书奕自我暗骂了一声，拉着江晚澄，在一群老师的目光下，走出了办公室。
　　把江晚澄带到了一处很少有人走的楼梯口，任书奕就松开了手，拧了拧眉：“江晚澄，胡闹也该分场合，你这样是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名声？任书奕，难道喜欢你，就没有名声了吗？”江晚澄反问道。
　　“你疯了吗？在学校他们眼中，你我是师生关系，并且你是我侄女这件事，也是人尽皆知的，更何况实际上我们的关系是继母女，你怎么能……”
　　“那又如何，不管是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谁都无法阻止。”江晚澄突然间对这件事变得异常的坚定，仿佛说什么都没办法让她放弃，“所以你呢？你会喜欢我吗？”
　　“我？”任书奕好似被她代入了进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乱掉的节拍，仿佛都在告诉她答案一样。
　　任书奕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心口，扪心自问，她会喜欢吗？答案她也不确定，好像是会喜欢的吧？可她能吗？不能，她也不该喜欢。
　　“江晚澄，我很早就说过了，我对同性恋无感，不会对你，或者是其他人任何一个人动心，我虽不反对同性恋，但我依然觉得这种爱恶心。”任书奕眉峰犀利，语气冷冷地道。
　　“所以你不喜欢我对吗？”江晚澄鼻子发酸，眼角逐渐湿润。
　　“喜欢？”任书奕冷笑：“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厌恶我这么多年的人？对我还一点都不好。”
　　“可……”
　　“江晚澄，我22岁就跟你父亲在一起了，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恶心我下贱，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一直恨着我不好吗？”任书奕自我埋汰，语气冷硬，在逼她，也在逼自己。
　　江晚澄听着她自己贬低自己，心里很不舒服，几乎是喊着说道：“任书奕，你没必要为了拒绝我，而这样埋汰自己。”
　　“埋汰？江晚澄，一直以来，你不都是这样想我的吗？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呢？”任书奕笑的格外的苦涩。
　　如果可以，她愿意这样埋汰自己吗？
　　“江晚澄，我承受不起你的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做的一切，只会是徒劳。”任书奕冷着目光，心狠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感受一下我的好呢？也许这样你就会……”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任书奕厉声打断：“我不会，我们绝无可能。”
　　看着任书奕坚定的眼神，江晚澄真的很难受，如寒风袭来，灌入体内，冻的她浑身颤抖，“即便是你也喜欢我？”
　　“即便我也喜欢你。”任书奕道。
　　这句话或许才是最伤人的吧，江晚澄已经痛彻心扉了，看着面前女人的神情，才发觉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她不想待在这里了，转身跑了出去。
　　江晚澄走后，任书奕算是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勉强支持着身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决心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在说完之后，她心竟会隐隐作痛，一种窒息的感觉。
　　“对不起……”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江晚澄的，即便是在过去被讨厌的几年里，她从未想过要报复江晚澄。
　　外面雨逐渐下大，操场上的学生逐渐减少，江晚澄失魂落魄的走入雨中，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里，经过操场，经过风雨长廊，坐在了雨中的一处长椅上，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伤心欲绝的人，往往在安静的时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整个操场，在雨幕中撑着伞行走的人，都有注意到江晚澄，却没有人停下脚步上前询问她怎么了，更没有人愿意分一半伞给她挡雨，都只是过客罢了，为什么要渴望陌生人的施舍呢？


第88章 替我照顾她
　　雨中夹杂着风，吹到体内阵阵寒凉，江晚澄早就不顾这些了，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的，任凭风雨吹打在她身上，她甚至希望自己能生病，或许这样任书奕就会多在意她一点点。
　　想到这里，她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她是真的傻，明明任书奕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为什么还要想着在她身上下功夫呢？
　　可感情的事，是说忘就能忘得了的吗？
　　她神情苍凉，双手支撑着额头，这天气就如她的心情一般，雨越下越大，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楼道里，任书奕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是听到外面雨声渐大才回神的，想到江晚澄一向不爱带伞的性子，此刻有些担心她被淋湿。
　　任书奕这么想着的同时，已经朝办公室的方向回去了，在进到办公室时，那些老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江晚澄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她拿上了雨伞，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就出了办公室，去找江晚澄了。
　　其实根本不用找，任书奕去到了教学楼，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到了雨幕中江晚澄的身影，她未打伞，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
　　看到这场面，任书奕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低头看着手中的伞，她到底还是犹豫了好一会，下定决心想要撑开伞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撑着伞朝江晚澄的方向去了。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连伞也不打？”余暖声音有些着急，撑着伞站在江晚澄面前，替她隔开了雨水的冲刷。
　　江晚澄全身已经湿透了，现在给她打伞只是徒劳，无非就是让她后面不再被雨淋到罢了，那一瞬间，她希望给她打伞的会是任书奕，看到她的心疼，可惜所想并不能如愿。
　　她只是抬头看了眼余暖，接着便没有说话，余暖却道：“姐姐，先回去吧，你淋湿了，很容易感冒的。”
　　江晚澄摇了摇头：“陪我一会，行吗？”
　　她其实想独自静一会的，但人在难过的时候，也是会下意识地想要找个人依靠，她无人可依，只能让余暖陪陪她了。
　　“好。”余暖无法拒绝她。
　　就这样，一个撑着伞站着，一个坐在长椅上，在雨幕中倒是形成了唯美的画面。
　　教学楼下，任书奕停止了开伞的动作，默默地看着那两人，心中泛起了莫名的酸意，原来看到江晚澄和别人相处，她也会心痛啊？
　　她摸了摸心口处，内心似有一道枷锁被解开，让她在面对江晚澄时的情绪愈发的奇怪。
　　这时叶苏浅等人从教学楼里出来，看到了任书奕，就喊了一声：“任老师。”
　　接着走了过去，又看到了雨中的江晚澄，叶苏浅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喊道：“江晚澄……”
　　任书奕余光看了眼叶苏浅，又看向江晚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但更多是心疼，还有无能为力，她缓声道：“替我照顾好江晚澄。”
　　在任书奕离开之际，叶苏浅似乎看到了她的一丝情绪，在这一瞬间，甚至能感觉到她所展示的禁欲，被土崩瓦解，有了感情上的伤痛，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是叶苏浅的错觉。
　　任书奕并没有离开学校，只是在车里面，不知该去往哪里，她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远远的一处身影，她知道那是江晚澄。
　　盯着远处那抹模糊的身影看了许久，任书奕才拿出了手机，给宋昕颖打了个电话过去，铃声只响了几秒，就被接通了，或许是她看着那身影太入神了，一时不知道电话已经被接通了，电话那头连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复。
　　宋昕颖看着手机，确定已经接通了，又耐着性子，开口道：“任书奕，任老师，打电话给我，你倒是说句话啊！”
　　任书奕这才反应过来，直言：“我能去你那住几天吗？”
　　“可以，没问题。”
　　任书奕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居然什么都没有问，就答应了，这不像是她认识的宋昕颖呀。
　　不过在她这么觉得的时候，宋昕颖又开口了：“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事。”
　　任书奕：“……”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见面我在告诉你吧，你现在有空吗？”
　　“有，你直接来我家找我吧。”宋昕颖道。
　　挂断电话后，任书奕又朝远处的身影看了一小会，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她先是回了一趟江家，收拾了些衣服，还有日常用的东西，然后开车去了宋昕颖家。
　　宋昕颖家所在的小区，外人是不可入内的，需要里面的住户提前打好招呼，任书奕也很少来这，外面的保安也不认识她，即便宋昕颖已经提前向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了，最后还得是本人亲自下来接。
　　“你是不是长的太像坏人了，我都和保安打过招呼了，怎么还要我下来接你呢？”宋昕颖边走边打量着任书奕道。
　　任书奕白了一眼她：“我像坏人吗？”
　　宋昕颖认真的打量她，从五官到身材，估摸着下巴，思量道：“这精致的五官，绝美的唇型，还有这蕴含各种情绪的眼神，嗯……明艳且张扬，像个坏人。”
　　任书奕：“……”
　　宋昕颖看着她手里拎着的袋子，立马夺了过来，“来就来了，以咱两这关系，还带什么礼物啊？”
　　她刚要把袋子打开看，任书奕就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换洗衣服，不是礼物。”
　　宋昕颖：“……这么急着入住啊？”
　　“嗯哼！”
　　宋昕颖住的是四居室的房子，其中带有两个阳台，一间主卧，一间客房，一间改成了书房，还剩一间自然就空着了。
　　宋昕颖没有让任书奕住客房，而是把空出来的那间房间给了她，不过通知的晚，来的又如此迅速，宋昕颖还没有开始收拾。
　　任书奕看了一眼，也没要她收拾，就自顾自的收拾起来了。
　　“现在可以说说你好好的江家别墅不住，要来我这小地方挤了？”宋昕颖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道。
　　“江晚澄喜欢我。”任书奕停顿了一下手上动作，便接着收拾。
　　“什么？？？”宋昕颖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为震惊。
　　如果知道这些年江晚澄对她的态度都是什么样的，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震惊吧？所以宋昕颖会是这样的表情，并不足以为奇。
　　“在老师办公室，她直接说了出来，学生爱上老师，这种事并不是没有过其他例子，但她如此大张旗鼓，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到江涛那去。”任书奕叹了口气，对这件事也是束手无策。
　　“因为你是她后妈，她讨厌了你那么多年，如今是为什么喜欢上你？她怎么会喜欢上你呢？我根本想不明白。”宋昕颖还是难以消化掉这件事。
　　任书奕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想明白的事，其他人又怎么能清楚呢？
　　她没有回答宋昕颖的话，低头整理自己未来几天要睡的床铺，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也无法给出正面回复。
　　“这个江晚澄，在教育问题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江涛是没有教好她吗？”宋昕颖吐槽道。
　　任书奕看她：“什么意思？”
　　“她明知你是她后妈的情况下，却喜欢上了你，这完全是毁三观啊！女儿爱上母亲，这教育上一定就有很大的问题，即便你这个后妈的身份是假的，可她……”
　　“好了，不要再说了。”任书奕现在实在不想听到这些，真是烦透了。
　　宋昕颖看着她的样子，似乎还隐隐有些怒气，老老实实的闭嘴了，但同时心里也在想她为什么会生气，明明是在说江晚澄的问题，除非……
　　宋昕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许久，一直到她把床给铺好了，略有怀疑的问了一句：“任书奕，你对她不会也……”
　　“你想多了。”任书奕眼眸凉凉地，面无表情道。
　　“江涛要你照顾他女儿，你这合约的时间还没到，就提前搬离江家，你打算怎么照顾江晚澄？”宋昕颖问。
　　来时，任书奕就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也不介意和她说，“江晚澄也已经老大不小了，最基本的饮食起居，也早就不需要人照顾了，她如今除了早餐，其他时间都在学校吃，我每天在她醒之前回去把早餐做好了，就可以了。”
　　“每天？”宋昕颖皱眉，“这里离江家那么远，你得起多早去为她准备早餐？而且你自己还要给学生上课呢，这样吃得消吗？”
　　“没关系。”任书奕这会有些疲惫了，把床铺好之后，就躺下了。
　　宋昕颖叹了口气，还想在说些什么，手机却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觉得头疼，转身去接了。
　　回来的时候，嘴里还骂着许扒皮，气的她是直跺脚，回到任书奕房间这边，“你先在这休息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公司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任书奕挑了挑眉：“怎么？许臻为难你了？”
　　宋昕颖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的厉害，“不要跟我提她，我现在已经在目色下一家公司了，等找到合适的，我立马就辞职走人，绝对不会受这女人的气。”
　　“好。”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宋昕颖在公司呆了那么多年，多少是有感情的，根本舍不得离开，嘴上说走，不过只是气话而已，否则以她的能力，去一个比星与更好的公司，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许臻那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不关心的女人，居然会想法子气宋昕颖，这倒是挺叫人意外的。


第89章 难受
　　江晚澄在长椅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余暖就陪了她多久，情绪需要时间消化，短时间内还无法恢复正常，她一直坐到了雨停以后，她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擦干了眼泪，因为坐了太久，双腿有些麻木，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摔倒，余暖伸手去扶，不过两秒，江晚澄就抽回了自己的手，意思似乎也已经很明显了。
　　余暖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单纯的面孔上染了一丝伤痛，她没有刻意隐藏，暗自神伤的笑了笑，也就不在意了。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回去喝点姜汤暖暖吧，我也该走了。”江晚澄全身上下还是湿的，还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风，比起余暖，她更有可能感冒。
　　“姐姐，你是有什么伤心事吗？”余暖见她已经准备走了，便叫了一声，把一开始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江晚澄勉强的笑了笑：“没事，放心吧。”
　　“姐姐！”
　　“嗯？”
　　“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只要你愿意。”余暖道。
　　“好，我知道了。”江晚澄道。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很晚了，江晚澄随意扫了眼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书奕的身影，想来是没有回来吧。
　　这天昼夜温差很大，江晚澄全身湿透，又遭了冷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冷的颤抖，她立马进到了屋子里，回了自己的卧室，去洗个澡，避免着凉。
　　虽然是受了情伤，也不顾身子的去淋了一场雨，但她还是很惜命的，若能不生病，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好好的，不过这应该不太可能了，毕竟天气那么凉。
　　她洗完澡出来，很快去把头发给吹干了，把室内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后，就坐在沙发上等任书奕回来。
　　其实按照以往这个时候，任书奕应该早就在家了，可如今不见她的身影，或许是今天的事，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可能今天不会回来了也说不准。
　　纵使想到了这种可能，江晚澄还是选择了在沙发上等任书奕回来，期间她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怎么看，只是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偶尔看看时间。
　　天色越来越晚，或许是真的受凉了，江晚澄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很不舒服，由坐着改为躺靠在沙发上，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撑着身子，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见到人，就去找来了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看到了体温计上显示的39度，她略微沉默了一会，默默地放下了体温计，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依然倔强的很。
　　一小时又一小时，江晚澄高烧也不采取措施，昏昏沉沉地靠在了沙发上沉睡了一会，是感觉到头下坠，才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了，任书奕她还是没有回来。
　　江晚澄沉重地叹了口气，打开微信，给任书奕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发出去没几秒，江晚澄又把这条消息撤回了，重新发了一条：【今天还回来么？】
　　接着，她关掉了手机，闭目养神了一会，她想到了叶苏浅告诉过她的苦肉计，咬唇思索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又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发烧了，能回来陪陪我吗？】
　　她怕任书奕不相信，把体温计上显示的拍了一张照，发给了任书奕，期待着对方的答复。
　　任书奕这会躺在床上，看着江晚澄给她发的好几条微信消息，她都没有回复，只是看着那条说发烧的消息，沉默了许久。
　　这样的天气，在雨中淋了那么长时间，想必不生病都不行吧？
　　可她没办法，她不能心疼，不能回去找江晚澄，这样只会让她有希望，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
　　“抱歉。”任书奕闭了闭眼，关掉了手机，后面不管是谁发的消息，她都没有在打开手机看过。
　　只是后面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没有什么看手机的心思，就是睁着双眸子，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宋昕颖是到了很晚，将近十二点才回来的，情绪也略微有些暴躁，时不时地开口骂许臻一句，回到家里，任书奕房间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她便走了过去。
　　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先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喊了进，她才开门走了进去，“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
　　任书奕靠在床头，看着门口的宋昕颖：“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做什么？”宋昕颖觉得自己很疲惫，把书桌前的椅子，直接搬了过来坐，手撑着额头拧眉。
　　“说说许臻又怎么你了？”任书奕一副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提到她，我就来气。”宋昕颖拧了拧眉，“原本我已经下班了，她非要以项目有问题为借口，把我叫回公司，故意刁难我，我已经花时间重做了，她每次都说有问题，哪怕是一点点的问题都不行，一直折磨我到了现在。”
　　打从一开始，与许臻的第一次交流时，就非常的不愉快，那时候起，宋昕颖就不太喜欢这个女人，却没有想到许臻这个女人，居然是她的上级领导，只能说世界真小，小到这样讨厌的女人，居然会是她的上司。
　　“你知道许臻是个怎样的人吗？”任书奕笑着问道。
　　“压榨员工的上司，她就不是一个好老板，人面兽心，长的好看，心肠却这么歹毒。”宋昕颖越说越气，恨不得把所有坏话都说个遍。
　　任书奕和许臻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少，说很熟也谈不上，但她清楚许臻是个什么样的人，冷漠淡然，对事对人也都是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整天板着张脸，和那种故意刁难人的性子完全不像，也不可能。
　　当然，她也没有怀疑宋昕颖说的话，但许臻不会也不会这么做，除非宋昕颖对许臻来说有些特别，而特别之处在哪里，她就不清楚了。
　　“算了，不提她了，晦气。”宋昕颖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我困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任书奕低头，打开了手机看。
　　宋昕颖出去之后，她微信就响了，看到了消息，她稍微放心了些，关了灯，重新躺了下来。
　　叶苏浅收到了任书奕的消息后，原本还在宿舍的她，便直接离开宿舍，去了江家。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学校的门禁时间，因为任书奕是老师，委托叶苏浅之后，就已经和宿舍宿管打了招呼，所以叶苏浅这会离开宿舍，并不会有人阻拦。
　　不过这么晚，任书奕其实也不放心叶苏浅一个人去江家，犹豫再三，本来已经算了，但叶苏浅知道江晚澄生病了之后，根本不在乎这些，直接就答应了去江家看看的。
　　任书奕也没有劝说什么，因为她本身也很担心江晚澄，只是白天发生了那些事，她真的没办法继续面对江晚澄，跟无法与她独处，所以才会拜托叶苏浅的。
　　不过她也没有放着叶苏浅的安全不管，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多少是不安全的，而且这么晚去江家，也只能打车，她便叫叶苏浅上车前把车牌号告诉她，以防万一。
　　在叶苏浅发了平安到达之后，任书奕才放心下来的。
　　叶苏浅下车后，进到江家院子里，任书奕已经告诉了她门的密码，她输入密码之后，就可以直接开门进去了。
　　里面一片漆黑，因为没有来过，不知道屋内的构造，一时间也就找不到灯的开关，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射，还有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光芒，勉强看清屋内的整体结构。
　　她往里走进了几步，借着外面的光芒，看到了沙发上蜷缩起来的身影，下意识地就跑了过去，“江晚澄！”
　　只见江晚澄整个人双手抱膝，头也埋在了膝盖上，靠着沙发角落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
　　叶苏浅看到这样的她，心里有些难受，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江晚澄这样，咬了咬唇，叫了她几声，试图把人给叫醒。


第90章 亲吻
　　人并没有被叫醒，叶苏浅皱了皱眉，伸手去晃了江晚澄两下，依旧没有醒的迹象，那便想到了最坏的可能，病的昏迷了过去。
　　叫不醒江晚澄，叶苏浅只能先摸了摸她额头，烫的不行，不用体温计量，她都知道这是高烧，她盯着此刻昏迷的人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顶着高烧等了这么长时间。
　　她想把江晚澄抱膝的手给拿开，把人以舒服的姿势躺沙发上，这样她才方便照顾。
　　只是无论怎么做，江晚澄都紧紧地抱住膝盖，缩成一团，怎么都不肯撒手，尝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倔强的很，最后叶苏浅只能放弃了。
　　她坐在沙发旁边，看着都已经病成这样了，还想要死死等着任书奕回来的江晚澄，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江晚澄喜欢上一个人，会是这么个模样，固执的不听劝，不肯放手。
　　任书奕猜到江晚澄自己肯定不会乖乖吃药，所以拜托叶苏浅的时候，就已经把家里医药箱的位置告诉了她。
　　叶苏浅顺着任书告诉她的位置，顺利找到了医药箱的位置，同时也找到了客厅的电灯开关，打开后，整个客厅就亮堂了起来，她从医药箱里面翻出了退烧药，又环顾了四周，去了吧台烧了点开水。
　　医药箱里面的退烧药是冲剂，没有胶囊之类的，只能兑水冲服。
　　叶苏浅弄完这些之后，就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想要给她把药喂下去，但江晚澄却不肯配合，喂到嘴边的药，又流了出来，根本喂不进去，就算硬塞都没有办法。
　　最后叶苏浅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发消息求助任书奕：【任老师，你还是回来吧，澄澄她太犟了，我对她没办法了。】
　　收到消息的任书奕，又一次沉默了一会，但她并没有妥协，只是发了条消息问：【怎么了？】
　　于是，叶苏浅就把事情的经过都讲述了一遍，接着任书奕那边就没有消息发出来了。
　　许久以后，任书奕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才发了条消息说：【我知道了。】
　　看着这条消息的叶苏浅，多少还是有些懵的，这也没说到底会不会回来，本来还想问一下的，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不来也没办法，她也没办法命令任书奕必须得回来。
　　任书奕发完消息以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好一会，最后还是出去了。
　　她开车，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江家，下车后，在院子里酝酿踌躇了一会，才开门进去的。
　　这会叶苏浅还在沙发上坐着，看到任书奕来了之后，就站了起来，“任老师。”
　　任书奕略微点了点头，目光就落在了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江晚澄身上，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拳，走到江晚澄面前，轻轻唤她的名字。
　　她知道这会是得不到回应的，所以叫完之后，就伸手去触碰，江晚澄像是知道是谁触碰一般，有了些反应。
　　她触及江晚澄肌肤时，能感受到烫到惊人的体温，手有些颤抖的缩了回去，满脸的心疼之色。
　　到底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她不能不管。
　　“她有醒来过吗？”任书奕问。
　　“没有。”叶苏浅摇了摇头：“从我到这里开始，就没有见到她醒过。”
　　任书奕略微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抱膝的手给松开，然后慢慢地让她躺在了沙发上。
　　看到任书奕如此轻松的就把江晚澄放平在了沙发上，叶苏浅都震惊了，看着江晚澄依旧昏睡的面孔，在心里忍不住暗骂她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任书奕找了个毯子，先给江晚澄盖上，然后就去找了一条毛巾，沾了水，敷在她头上，又去倒了开水，拿了药喂她。
　　叶苏浅就站在一旁，看着任书奕忙前忙后的，倒是尽心尽责，想到江晚澄对她的执着，又有些无奈，如果没有小妈这层身份，想来江晚澄喜欢上任书奕也并无不妥，只是可惜……
　　全程在任书奕的忙活下，江晚澄都很配合听话，简直和叶苏浅这么做的反应完全不同，这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反应吧。
　　忙完这些，给江晚澄也喂过了退烧药之后，任书奕就打算抱着江晚澄回房间了，把人抱起来之后，才对叶苏浅说道：“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时候不早了，就先在这休息吧。”
　　“不用了，我还是打车回去吧。”叶苏浅不太好意思留下。
　　虽然任书奕待人温和，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但或许因为是老师吧，叶苏浅到底还是不太敢在她面前放太开，毕竟是长辈，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
　　“也行，上车前，车牌号拍个给我。”任书奕没有挽留，抱着江晚澄，转身就上楼了。
　　叶苏浅就这么被丢在楼下不管了，任书奕对她说的这句话，就好像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的，其实了解任书奕的人都清楚，实际上确确实实是关心安危，并没有其他心思。
　　她就在楼下小站了一会，看到楼上的灯光亮了起来之后，她才离开的。
　　有任书奕照顾江晚澄，她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比起她自己，任书奕的确会更懂得照顾人。
　　任书奕把江晚澄抱进了房间里，缓缓将她放在了床上，接着想抽开身，替她掖被子，结果她像是感觉到了她要离开一般，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澄澄，我不走，留下来陪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任书奕放低了声调，很温和的安慰江晚澄。
　　在江晚澄烧没有退之前，她自然不可能放任江晚澄不管的，所以就算要走，也要等烧彻底退了之后。
　　不知道是不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江晚澄像是在潜意识里听到了这句话，反而抓的更紧了，不信任她，或者说是不敢去赌，即便信任，也不想放过能与她独处的机会，就算此刻自己还在昏睡中。
　　“澄澄，你发烧了，我怎么会放心留你一个人呢？放心吧，我真的不会走。”任书奕接着安抚道。
　　这回江晚澄倒是稍微松了松，但并没有完全的放开，任书奕有些无奈，想着她不肯放开，就只能自己抽开了，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在潜意识里伤害到江晚澄，从而导致她病情加重。
　　她到底还是思量了一会，不过还没有等自己抽回衣袖，江晚澄似乎有所转醒，眼睛半睁开，看到了任书奕，见她似乎要走，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些，甚至害怕她离开一般，用力一拉，把人往自己这拉近了些。
　　“你要去哪？”江晚澄烧的厉害，声音嘶哑，完全和平常不一样。
　　“我……”任书奕来的时候，是想到江晚澄在昏迷，就算退烧了，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她有足够的时间全身而退，毫无痕迹。
　　但她没有想到江晚澄在高烧不退的情况下，就已经醒了，不过高烧的情况下，意识应该也不是很清醒，或许还是可以抹去她来过的痕迹，全当是梦就好了。
　　任书奕这么想着的同时，低头一点一点掰开了她的手，就在任书奕准备起身的时候，江晚澄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紧紧抱住了她，“别走。”
　　卑微的恳求，还有突然的拥抱，让任书奕身形一僵，无处安放的手，不知道是推开，还是抱着好，就一直僵硬着任由江晚澄抱着。
　　许久之后，江晚澄才缓缓从这怀抱中离开，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任书奕，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对的脸颊。
　　任书奕就看着她的手伸过来，也没有躲，对上她炙热的目光，有些愣神，仿佛被她给感染了一般，眸底的光芒也逐渐有了热度。
　　江晚澄微微垂眸，紧接着视线落在了女人的红唇上，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像是在转移注意力一般，缓缓向那唇瓣凑近，直到即将碰上之时，才重新与女人的视线对上。
　　那双明亮透彻的眸子，藏着世上最温柔的情绪，也有着最冷淡的神色，此刻与她对上视线时，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随后，她便不顾一切的凑近……
　　她吻住了女人那诱人的红唇，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蜻蜓点水般，却也让女人彻底愣住了。
　　退开后，江晚澄不敢看任书奕，她是潜意识里想要这么做的，甚至觉得自己大脑一片混沌，只是看到面前的女人，脑海中就有一道声音不断的煽动着她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不受控制地就这么做了。
　　任书奕低着头，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江晚澄会胆大包天到这个程度，同时内心不安分的躁动感似乎越发的强烈，想要冲破枷锁，翻涌而出。
　　“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江晚澄悄悄看了眼她，以为她在回味刚刚的吻，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
　　“抱歉。”任书奕别开了头，从侧颜上能看出她的绝情，而这样的情绪里又有几分沉默的忧愁。
　　江晚澄苦笑，没在说话。
　　因为烧还未退，江晚澄还很难受，没一会的功夫，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任书奕替她盖好被子，就先出了她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就靠在门上有些疲惫的叹息，心中的情绪始终无法平复。
　　明明只是一个吻，她为何会有那种感觉？
　　她后面没有一直守着江晚澄，偶尔去房间里看看烧退了没，忙活到了下半夜，烧才基本退了，这样她也就放心了，没有犹豫，就直接离开了江家。


第91章 证明
　　江晚澄是到了第二天才缓缓转醒的，醒来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昨晚和任书奕……明明很真实，却又莫名有些虚幻，难道只是做梦么？
　　江晚澄拿出手机，本来是想看一个晚上的时间，任书奕有没有回她的消息的，可看到时间，整个人瞬间就坐了起来，“完了，迟到了。”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立马就进了洗手间洗漱，她今天还有课，因为昨天发烧的原因，导致今天起晚了，这会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就算她死赶慢赶也来不及，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学校了。
　　洗漱完之后，江晚澄立马把自己收拾好，连最初看手机是为了什么都忘了，直接就出去了，在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厨房餐桌上摆着的盘子，她下意识地走了过去看。
　　她打开了盖在盘子上的盖子，里面是早餐，她下意识地朝楼上的方向看去，又看了看玄关处鞋柜里的鞋子，很显然任书奕不在家里，但从面前的早餐来看，肯定有回来过，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看着那早餐，她略微沉默了一会，是任书奕做的早餐，她没有道理不吃，反正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再晚一点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于是，她又坐了下来，把早餐吃掉了，在去学校。
　　巧的是她刚到学校，已经是下课时间了，于是她就去找叶苏浅了，不过叶苏浅看到她来学校，有些惊讶，“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来学校做什么？”
　　这个问题反倒是把江晚澄给问懵了，她昨天是生病了没错，但她又没有请假，不来学校，那该去哪里？
　　叶苏浅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便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任老师已经替你请过假了，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吗？”
　　请过假了？还是任书奕请的？
　　江晚澄眉头微微皱眉，对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到醒来的时候，是想看看有没有任书奕的消息的，后面因为时间来不及，就没有看了。
　　想到这里，江晚澄立马打开了手机看，果然，置顶上就有任书奕发来的消息，但只有一条，而且也很简单——
　　【学校这边我已替你请过假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的确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在这条消息之前，她发了很多信息给任书奕，最终也只是被这样一句话，一概而过，是该伤心的。
　　江晚澄看到消息后，闭了闭眼，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许久后，她才开口，“我想一个人待会。”
　　说完之后，就转身走了，在操场随意走走，也想看看能不能碰见任书奕，或许真的是老天垂怜，没走多久，她就看到了距离教学楼最近的一处亭子里坐着一个人，身影很熟悉，她仔细一看，确定是任书奕，这才走了过去。
　　任书奕照顾了江晚澄一个晚上，她都没有怎么睡过，早上又早早的回到江家给江晚澄做了早餐，然后又要返回学校上课，这会已经很累了，趁着下课时间，才来亭子这稍微闭目养神了一会。
　　江晚澄走了过来，任书奕并没有被吵醒，她就在对面坐下，印象里任书奕好像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在自己睡觉的情况下，都不敢睡的太死，稍微有点动静都会被惊醒，可现在她都在她面前坐下了，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太累了么？”江晚澄看着她眉宇间皱起的眉，哪怕是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她伸手去摸了摸任书奕的眉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紧了，看到这一幕，江晚澄略微苦涩的笑了，“连睡着了，都觉得我烦么？”
　　不过她才不管这些，凑的更近了些，想把任书奕看的更加仔细，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的看任书奕的，眉峰凌厉，但闭着眼的模样却格外的温和，是一种柔和的美。
　　“任书奕，为什么要来江家？为什么要选择我父亲？明明那时候的你那么年轻，能有更多的选择才是，为什么要选择江涛这个有女儿的男人？”江晚澄低声，像是在询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如果任书奕没有和她父亲在一起，她们就不会认识，她也不会喜欢上任书奕，她不是后悔，只是觉得如今她们的关系，她的喜欢终究不会有结果。
　　她不在意这些，可任书奕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我可以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你呢，能不能也喜欢我？”江晚澄声音颤抖道。
　　江晚澄近距离的看了任书奕许久，五官长相都是无可挑剔的，长了一副风情万种的脸，却比谁都禁欲，真的就没人能得到她的喜欢吗？
　　她手指腹顺着任书奕的眉头，轻轻地往下，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最后停留在了唇瓣上。
　　仅仅是这张红唇，就足以引人犯罪，江晚澄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似真似假的接吻画面，此刻又盯着这张绝美的唇型看，咽了咽口水，起了心思。
　　她缓缓靠近，同时指腹落在了女人的下颌线上，轻轻地像是在用手指托住对方，在靠近些，差一点点就要吻到对方了，可这时女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因为太过突然，眼眸就算平静温和，也还是把江晚澄吓到了，松开了她，甚至站了起来，连退了数步。
　　“江晚澄？”任书奕也迅速站了起来，看了她几秒，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要走，似有几分逃避的感觉。
　　“任书奕，你就这么不想面对我吗？”江晚澄走上前了两步，但没有去阻拦她。
　　任书奕停顿了一下，刚刚那一瞬，她的确是心慌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不想面对江晚澄，尤其是在此时此刻独处的情况下。
　　“江晚澄，你已经任性过一回了，难道非要让全校师生都知道了，你才满意吗？”任书奕转身看她，神色冷淡。
　　“满意啊。”江晚澄向她走近，自我嘲讽的笑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也不介意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我就不相信不会有人支持我。”
　　“真是无可救药。”任书奕知道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可也只是太年轻，未经世事罢了，日后定然会后悔的。
　　她们短暂的交流完之后，任书奕就走了，以前就是一个比较冷淡的人，但至少对江晚澄她还算温柔，如今好像除了她，对其他人任何人都很温柔，到底是回不去了。
　　后面一段时间，任书奕都没有回江家，只有早上，在江晚澄起来之前，会把早餐做好备在那里，所以江晚澄除了在学校她的课上，其余时间都见不到她。
　　而在课堂上，她们也没有过一句话的交流，甚至没有对视过一眼，或者说课堂上江晚澄看着任书奕，而任书奕始终没有给她过一个眼神，比陌生人还陌生人的感觉。
　　“小澄澄，你还没放弃吗？”叶苏浅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放弃？如果这样我就放弃了，那她凭什么回应我这样廉价的感情？”江晚澄平静道。
　　“明明挺有自知之明的，可为什么在这段感情上，你就是分不清呢？”叶苏浅看着她，有些无奈的叹气。
　　爱上自己的后妈，这无论如何都是毁三观的事，根本不会被人认可，纵使是叶苏浅，都很难赞成江晚澄的感情。
　　“我会证明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被蒙蔽双眼的人。”江晚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除非不爱了。
　　叶苏浅知道自己劝说无果，也不打算阻拦，因为她相信江晚澄在不懂得明辨是非，但江晚澄所喜欢的人一定明白，她们根本没有可能。
　　下课后，任书奕就直接离开了班级，江晚澄也追了出去，可追出去没几步，就看到了任书奕和其他学生聊了起来，看神情似乎挺聊得来的，她瞬间就酸到了，没有继续走过去。
　　她就站在远处，不躲不藏，就那样看着任书奕和其他学生说话，过程中，任书奕看到了她，可只有一瞬间，就别开了视线，江晚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情绪隐忍着不发。
　　很长一段时间，江晚澄都没法和任书奕聊上天，微信找她不会回，所以没有指望，平日里又没有办法见到任书奕，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她的坦诚，可她并不后悔。
　　只是这样的时间长了，江晚澄也会感到难过，尤其是在明天早上能看到早餐，却看不到任书奕身影的时候，她双手再次攥紧成拳。
　　“任书奕……”
　　她已经不想这样什么都不做了，这样只会越走越远，她不允许。
　　既然每天起来都能看到做好的早餐，那任书奕肯定很早会回江家一趟，江晚澄这么想着，便决定直接通宵等任书奕，当然她也不傻，是选在了周五晚上等的，刚好周六休息，就算通宵了也没关系。
　　任书奕倒是没有考虑到自己每天早早起来去给江晚澄做早餐，反倒成了她见自己的唯一机会。
　　江晚澄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一个晚上，虽然眼皮已经撑不住的下垂，但她还是一直坚持着，甚至没有合过眼。
　　等到昏暗的天，微微有亮的痕迹，玄关处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一直等着的江晚澄有了动静，抬头看向玄关处。
　　此刻的天还没有彻底亮，客厅里也比较暗，任书奕推开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把灯给打开，也仅仅是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江晚澄，整个人愣住了。
　　真是猝不及防……
　　好在她反应也还算快，看到的瞬间，任书奕就转身打算往外走了。
　　“任书奕，你到底还想躲我到何时？”江晚澄叫住她，站起来朝她那边走了过去。
　　“一辈子。”任书奕道。
　　听到这话，江晚澄笑了，她笑任书奕真就回答了她这句话，真的就是在躲着她，真的很可笑。
　　“你是我父亲的女人，住在江家，想躲我一辈子，你觉得可能吗？”江晚澄一步步向她走近，质问的气息很强，仿佛在说不先摆脱她父亲，就永远没办法摆脱掉她一样的。
　　可任书奕不傻，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也丝毫不给她面子，反问道：“江晚澄，你应该很想我摆脱你父亲吧？这样我们之间除了师生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可你觉得这样我们就有可能了吗？”
　　曾经后妈这个身份，是江晚澄的逆鳞，最抵触的东西，如今她更加无法接受的是从任书奕嘴里说出不可能三个字，真的很令人讨厌，不舒服。
　　“我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江晚澄对此依旧保持着固执的态度。


第92章 凭什么说喜欢
　　对待这件事，江晚澄太过偏执了，任书奕不想和她讲道理，因为就算是讲了，她也不会听的，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任书奕不看她，直接就往外走。
　　“任书奕！”江晚澄快一步抓住了她手，强行把人重新拉了进来，又迅速把门给关上，擒着她双手，把人推靠在门上，禁锢住了她，双眸猩红：“江涛有什么好？为什么不肯摆脱他？为什么？”
　　江晚澄的力气其实没任书奕大，但这次却不知怎的，被她禁锢的手，无法挣脱出来，她的模样仿佛被蒙蔽了一般，毫无理智，一股的蛮劲，如同被困的猛兽，想要冲出牢笼。
　　她的不理智，任书奕的手都被她给抓疼了，皱着眉，尽量缓和着语气说道：“澄澄，你冷静点。”
　　“任书奕，你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不要很多，只要一点点，至少不要让我那么痛好吗？”江晚澄已经尽可能的恢复了冷静，但还是不愿放开她，低着头，嗓音带着哭腔。
　　“澄澄，我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不会。”任书奕神色温柔，比起之前的冷漠，现在的拒绝反而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江晚澄笑了，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几步，紧接着那挂着笑的脸上，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在自我嘲讽，哪怕知道会受伤，会难过，还是想要坚持，因为她坚信自己的坚持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是她太天真了，还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可能让一个人突然就喜欢上她呢，循序渐进吧，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任书奕知道，即便这样，江晚澄依旧不肯放弃，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放狠话了。
　　刚才气势强压任书奕一头的江晚澄，这会反了过来，反而是任书奕步步朝她走近，气息更加的逼仄，“江晚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坚持就能有结果？你又何必自我安慰呢？这个世上，最不该也不配喜欢我的人，可不就是你么？”
　　江晚澄双手一紧：“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清楚我的过去吗？不是知道我曾在寒冬腊月的夜里，穿着单薄的衣服，用冷水洗一个家庭的衣服么？你不是很心疼吗？”任书奕轻笑，向她重新阐述了一遍。
　　“是啊，你这么糟糕的童年，过去没有人心疼你，现在心疼你的人也不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世界有善也有恶，你不要因为你的经历，就这样轻易的否定这个世界，也不要否定我。”江晚澄道。
　　江晚澄的这句话，是在安慰她，她心口处也被触动了一下，一时间在心里早就想好的那些难听的话，都犹豫的说不出口了，她的确被感动到了，所以不忍心开口。
　　不得不说江晚澄真的很成功，狠狠地往她心窝子戳，让她不忍心伤害江晚澄的一片真心，可有些时候，却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江晚澄，我需要你的心疼吗？曾经你是怎么伤害我的，难道自己都忘了么？”任书奕目光炯炯有神，看不出其他情绪，却有着仿若冰刃一样刺人的寒冷。
　　“我……”江晚澄哑然，不可否认的事实，她无法辩驳。
　　任书奕看她无话可说，不打算就此罢手，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有一次，因为你厌恶我，把我关在门外，那时候是下雪天，还是晚上，我生生在外面呆了一宿，之后又是发烧又是感冒，却还要拖着重病给你做饭，而你呢，当时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江晚澄听到这话，愣住了，她当然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
　　当时任书奕煮菜时，是带着口罩的，那时候她就在客厅，就算炒菜的声音在大，她都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咳嗽声，她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还鄙夷。
　　饭菜煮好后，江晚澄坐上餐桌吃饭，看到对面重病的女人，只觉得晦气，手里的筷子刚拿起来，又重重的放下，厌恶道：“病成这样做菜，是想传染给我吗？”
　　说完之后，江晚澄就什么也没有吃，直接上楼了。
　　想到这件事，江晚澄觉得自己心口被狠狠地重创了，她无力辩解，真的很让人无奈，如今想到那些伤害过任书奕的事，此刻都像是反噬在了自己身上。
　　看她的神情，很显然是记得的，虽说这些于任书奕而言，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能让江晚澄重审自己，她也不介意说出来，“看来你都记得。”
　　江晚澄低头，抿唇：“对不起……”
　　“你认为对不起有用吗？”任书奕冷笑，接着说：“当初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脚上有旧疾，你可知道我脚上的伤痛是怎么形成的吗？”
　　“怎么形成的？”江晚澄下意识地问了。
　　“你自己想想我的伤痛是怎么形成的，在这里，楼梯上。”任书奕没有明说，她相信江晚澄肯定清楚记得，只要稍加提示就好了。
　　江晚澄当真开始回忆起了，只是一旦回忆和任书奕有关的事，绝大部分都是对她的不好，挺不想回忆的，但她想知道前因后果，还是仔细的去回想了。
　　她似乎想不到，越想只觉得脑袋都要炸掉了，那些已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的回忆，那些不好的痛，都反噬在了她身上，越想越痛，痛到无法呼吸，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任书奕贴墙靠着，冰冷的墙面隔着衣服传入了她的脊背，双手下意识地握拳，江晚澄的难过，竟让她心里隐隐作痛，原来她也还是会在意她的感受的。
　　就算在意又能如何呢？她还是得伤害她，若不这么做，只会一错再错，最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江晚澄，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很了不起？甚至能任性到随意的对人发泄脾气，不用在乎后果如何。”任书奕道。
　　发脾气？
　　她似乎是故意指责的，让江晚澄想到了有一次在二楼楼梯处，她因为厌恶任书奕，讨厌这个人在她面前，一怒之下推了任书奕一下，因为重心不稳，人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脚也因此受伤了。
　　可若医治的及时，又怎么会留下隐疾呢？
　　除非那时伤的很严重，可怎么会……明明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江晚澄喉咙有些发哑，哽咽道：“所以你脚落下的病根，也是因为我？”
　　“所以江晚澄，你凭什么说喜欢我？是拿你对我过去的怜悯，还是后来你对我的好？你认为这些足够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任书奕道。
　　江晚澄一言不发的站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她很无助，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般气势，这一连串的质问，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本身情绪就不好，此刻更是心如刀绞。
　　“趁现在，还未酿成大错，放手吧。”任书奕靠近她，低低地说道。
　　或许是自我审视了一番，江晚澄才发觉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任书奕，伤任书奕最深的人，是她自己，她真的没资格谈喜欢……
　　任书奕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在江晚澄还在伤神的时候走掉了，等到对方回神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有做早饭，又恰巧是周末，任书奕也无处可去，只能原路返回，去宋昕颖家里了。
　　她到的时候，宋昕颖刚醒，开门进去就看到宋昕颖睡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还没有睡醒，任书奕也是眨了眨眼：“今天周末，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上班呗。”宋昕颖看了眼她，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去。
　　“周末还上班？”任书奕挑了挑眉。
　　“这段日子以来，我上班的时间有正常过吗？”宋昕颖都已经生无可恋了。
　　任书奕仔细想了想，的确没有，虽说都是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但很多时候都会被许臻以上级的身份给叫去干些其他的事，这样想想也的确不正常。
　　“也是。”任书奕说着，就打算回房间在去睡一会了，这时宋昕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刚进的洗手间，又倒退了出来，探出个头，“你不是去给江晚澄做早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漏洞百出。”任书奕道。
　　宋昕颖一脸懵逼：“哈？”
　　任书奕无奈：“江晚澄等了一通宵，就为了能和我谈。”
　　“你说讨厌了你这么久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你呢？还如此的认真。”宋昕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不知道。”任书奕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直接就去卧室休息了。
　　——
　　国外某商业大楼，坐在办公室里的江涛，走到落地窗前，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很就挂断电话了。
　　接着江涛神情凝重的走回了办公桌前，一旁的秘书看到后，下意识地问了：“江总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涛拧了拧眉：“看来得回去一趟了。”
　　“现在吗？”秘书皱眉，行程上还有好几个会议，都是重要会议，不可推迟的。
　　“不，等这边的事情办完在走。”江涛道。
　　国内的事，说急也不急，说不急其实也很着急，但他相信任书奕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该怎么做她应该清楚，所以在事情处理完回去，也是绰绰有余。


第93章 心疼我？
　　虽然是要避着江晚澄，但上课时间任书奕还是无法逃避，只能尽可能的回避她，不去看她，让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没可能的。
　　办公室里，言芮把课堂上的作业交给了任书奕，却迟迟没有离去，任书奕抬头：“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教一个学习以外的问题，老师可以替我解答吗？”言芮有些支吾的说道。
　　“感情上的问题？”任书奕挑了挑眉看她，见她听到这话的反应后，便猜到了是这样，无奈的摇头道：“抱歉，我没办法给你这方面的回答，我自己尚且需要有人解释这个问题。”
　　“任老师最近可是在烦恼你和江晚澄之间的事？”言芮问道。
　　任书奕和江晚澄的关系，在学校基本已经公开了，算是姑侄的关系，而最近又有人传江晚澄喜欢上了自己的姑姑任书奕，这样的感情，遭到了很多人的鄙夷，路上的行人也都是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可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江晚澄，她也还是选择了一意孤行。
　　任书奕听了言芮的话，拧了拧眉心，关于这件事，最先是在办公室传开的，江晚澄的胆子很大，在办公室里几乎公开了自己的心思，她不是没有试图压下这件事，但也避免不了别人乱嚼舌根，她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传开的，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江晚澄。
　　“她的事的确让我很烦恼，我的风评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她，不考虑自己，还这么小，就遭到那样异样的目光，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了。”任书奕略感疲惫的说起此事。
　　“任老师，或许喜欢就这样吧，义无反顾且坚定的选择。”言芮摸着胸口处那怦怦直跳的心脏，脑子里浮现了叶苏浅的笑，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
　　任书奕未经历过感情，但也清楚的知道感情的事并没有那么顺利的，否则世上就没有那么失恋的人，也没有那么多因为各种缘由而分手的人。
　　“你们是年轻，可以大胆追求喜欢，不考虑前因后果，可以后呢？是否会后悔，是否会因为年轻时做的决定，而悔不当初呢？”
　　“只有出了社会，你们才会明白，不是所有事都能够称心如意的，也许当下是快乐了，可日后会如何，谁也说不清，所以瞻前顾后不是因为怯懦，畏首畏尾也有可能是看不到未来的哀伤罢了。”任书奕道。
　　“任老师是觉得在我们这个年纪，无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吗？”言芮道。
　　任书奕叹气，有些事不太好解释，而且解释也不一定是正确的，她闭了闭眼，没什么心思继续聊这些，轻声道：“因为经历的人和事不多，轻易地做决断，也只是当下罢了。”
　　“所以老师是觉得这个年纪的我们不够坚定？”言芮嘴上质问，但其实她心里所想的和老师说的差不多，经历的事情太少，也许现在足够坚定，可以后呢？能保证不会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开始犹豫吗？
　　任书奕知道她是能理解的，所以没有开口解释，就只是选择了沉默，默认了她的这句话。
　　言芮也沉默了一会，有一句话她一直憋着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开口问了：“任老师对澄澄她有感情吗？”
　　她说的感情是指喜欢，任书奕能听的出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她觉得言芮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她和江晚澄之间的关系，不应该会问出这样的话来的。
　　“抱歉，是我失言了。”言芮主动开口道歉，又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应该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而不是这样逃避。”
　　“更好的解决办法？”任书奕听了这话后，自嘲的笑了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江晚澄放弃，可她试过很多办法了，言语伤她，逃避她，都执着的不肯放弃。
　　“老师，同性恋会被接受吗？”言芮突然问道。
　　任书奕淡笑，温和道：“会吧，心若一动，情难自禁，随心所欲便好，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
　　“这样啊……”言芮突然间明白该怎么做了，和任书奕说了声谢谢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这还没完，江晚澄不知何时已经在办公室里，或许是她们的事情过去很久了，也就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而任书奕和言芮说话，就更加没有发现她了。
　　“随心所欲，你说的倒是好听，自己做得到吗？”江晚澄走了过去，站在她旁边，神情寡淡。
　　“做不到。”任书奕平静地承认了。
　　她的确做不到，不可否认的是如今她对江晚澄有异样的情绪，尤其是在江晚澄每每靠近她的时候，情绪就翻涌而出，很热烈，或许是喜欢，但她又觉得不可能。
　　“懦弱。”江晚澄冷冷地道。
　　任书奕无所谓：“随你怎么说。”
　　她平静地情绪，反倒让江晚澄有些恼火，微微握拳，静默了几秒钟后，才冷静了下来，“任书奕，你又想激我。”
　　“江晚澄，现在这么固执，将来只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任书奕皱着眉，没由来地烦躁。
　　“我不会后悔的，任书奕，喜欢你，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我不会后悔，也不可能后悔，因为我只要你，一生一世。”江晚澄很认真的说道。
　　“我的大你多少你应该清楚，你还年轻，我就已经老了，算我求你，不要在这么固执了，行吗？”任书奕已经用尽了办法想把她赶走，让她放手，可她怎么都不肯放弃。
　　“你能不能不要觉得我年纪小，就否决我，我会长大的，会为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负责，不要觉得我会后悔，我喜欢你，很喜欢，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江晚澄道。
　　任书奕默而不语，说实话她有被江晚澄的话给感触到，她的心是死寂的，因为江晚澄仿佛燃起了希望，在心底她是很想放手去试的，可以她们终究不可能，这种道德沦陷的事，江晚澄不懂就算了，她作为长辈不能不在意。
　　“对不起。”任书奕看了眼她，很快就别开了头，有些不太敢面对她。
　　江晚澄已经尽可能的缓和着语气，可她还是如此，在这件事上本就偏激的她，能冷静下来说这些，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可任书奕非要一遍遍的刺激她。
　　听到任书奕的道歉，她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回答，江晚澄忍不住鼻子一酸，闭了闭眼，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再次睁眼时，变得凌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拉着任书奕，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她直接拉着任书奕离开学校，附近就有一个公交车站，刚好有一辆公交车过来，她甚至想都没想，拉着人就上了那躺公交车。
　　这趟公交车上没有什么人，江晚澄拉着人走到后面的位置上，把任书奕强行带到靠窗的位置坐着，而自己则是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以身躯挡住她离开的路。
　　“江晚澄，你又发什么疯？”任书奕是被强制推到座位上的，散落在肩上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遮住了她的轮廓，细品一下似还有几分狼狈。
　　“任书奕，是你让我爱上你的，所以你得负责。”江晚澄转头，死死的盯着她，语气颇有不讲道理的韵味。
　　“蛮不讲理。”任书奕连看她的念头都没有，别开了头，看向窗外。
　　江晚澄见她如此反应，本还想用强的，可不知怎的，自己就笑了，眼泪根本抑制不住，为了遮掩自己此刻的模样，双手趴在前面一个座位的靠背上，脑袋埋起来，偷偷抽泣。
　　她很伤心，所以抽泣的同时，身子也是一抽一抽的，特别的明显。
　　任书奕向窗外看了一会，听到旁边传来的抽泣声后，她转头看了，见江晚澄在一旁偷偷伤心，心猛地一颤，像是有人在她心上打了一拳，说不出的疼，沉闷地挤压在胸口，连同呼吸都痛到不行。
　　她甚至觉得嘴巴都是苦的，咽下去的口水都带着苦味，脸上泛起淡淡忧伤，低着眸，想要掩饰住心疼之色，手却不自觉地缓缓抬了起来，想要去安抚江晚澄，可在半空停顿住了，微微颤抖，不敢在靠近。
　　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抬起的手微微握拳，最终没有靠近，选择了放下，也就在这一瞬间，江晚澄抬眸了，与她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这刹那，任书奕全身都颤了一下，慌乱的别开了视线，逃避她的目光，也在逃避自己。
　　“你心疼我？”江晚澄还是看出了她眸底的心疼，眼角还有泪，紧紧盯着她，生怕自己在错过一丝一毫她的情绪。
　　任书奕没有说话，江晚澄却继续说：“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不喜欢你。”任书奕厉声说道，也在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这样不都是你造成的么？如果心里没有我，那你心疼什么？”江晚澄问。
　　面对江晚澄这一连串的质问，任书奕无话可说，闭了闭眼，转而切换为冷淡的神态，转头直直地与江晚澄对视，一字一顿，语气冰凉：“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任书奕，喜欢我就这么难吗？”江晚澄泪眼婆娑，艰难地说道。
　　“那你呢？非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吗？”任书奕反问。
　　以前江晚澄很少哭的，也就第一次到江家时，因为江晚澄的生母刚离世不久，看到她哭过，后来很久都没有在看到过，直到这段时间以来，对她任书奕有了其他心思之后，哭的次数越来越多。
　　“因为你值得。”江晚澄低下了头。
　　这句话让任书奕有了巨大的反应，睁大双眼看江晚澄，一句值得，让她心脏狂跳不止，那种悸动感从内心深蔓延而出，化作温水，融入了她的全身筋脉，暖流汨汨。
　　这一次她很确定自己真的动心了……


第94章 没有家
　　公交车上，有上有下，每站都有人上下车，而最开始的两个乘客始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都没有动过。
　　车上载了一群又一群的人，有过拥挤时期，也有冷清时，沿途的风景很好，但江晚澄和任书奕都各怀着心思，根本没有心情看风景。
　　她们一直坐到了终点站，从最初上车时只有两人，到下车后还是只有两人，她们彼此都沉默寡言，没有说话。
　　随便上的公交车，又是在终点站下车，任书奕随意环顾了一下四周，对这里比较陌生，她并没有来过，而她看向江晚澄时，感觉江晚澄对这里好像挺熟悉的一样，略微沉默了片刻。
　　任书奕本来只想和江晚澄保持一直的沉默，谁也不开口说话，但看她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想到她以往都是在家和学校之间来回跑，对外面其他地方应该不熟的才是，出于好奇，任书奕本想开口问的。
　　不过还未等她开口问，江晚澄突然拉着她的手，朝一个方向走，穿过了热闹的街道，红绿灯路口的人行道，走到了一个公园，又走过了小道，直到眼前视野中有一片花海，才松开了任书奕的手。
　　这里是很大一片的花海公园，靠近江边，视野很开阔，只是种植的花，很少有在这个季节盛开的，所以算不上惊艳，不过也尚可入目，毕竟还是有一片盛开的花。
　　“江晚澄，这个季节来这里，你还真是不懂浪漫。”任书奕看着那些盛开以外已经凋零败落的花朵，无奈感慨。
　　江晚澄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低着头，看着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想伸手抓住，又不敢，最后也只是抿嘴跟在她旁边。
　　“我母亲曾经带我来过这个地方，那时季节刚好，整个公园盛开了一大片的花海，观景的人很多，蝴蝶蜜蜂花丛中飞舞，那时我就在想世间竟有如此美的景色。”江晚澄边走边说。
　　“所以现在你带着我这个后妈来？”任书奕话语中不停的在强调她们之间的关系。
　　江晚澄闭了闭眼，握拳，“你为什么总是要在这样原本看似美好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
　　“澄澄，我不值得你喜欢。”任书奕说过很多伤她的话，已经很累了，疲惫地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算，我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江晚澄说。
　　任书奕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深深地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
　　固执并不是什么好事，其实她很想告诉江晚澄，她这样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会因为自己的执着，把她给逼走，即便不是她自愿走的，江涛也绝不能容忍她和江晚澄有关系。
　　“江晚澄，公园里看不到盛开的玫瑰，就像我不会喜欢上没有结果的你。”任书奕轻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结果？”江晚澄道，“任书奕，你总是这样否定我，从始至终你就没有看好我，我愿意向你走近九十九步，而你连一步都不愿靠近。”
　　“你觉得我值得，可我不觉得你值得我交付真心，放弃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相处，若你还是不肯放弃，我会走，彻底消失在你面前。”任书奕淡淡地道。
　　微风吹过，花丛中盛开的花被风吹的摇摇欲坠，些许零落的花瓣掉落，把小路铺上了薄薄的一层毯，空气很清新，弥漫着一股花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暖和。
　　可江晚澄却觉得格外的冷，眼前的景致都变得不那么好看了，寒意挤压碾碎了钻入了她身体里，全身都冷的发颤。
　　“任书奕，我不信你会不喜欢我，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等，等你喜欢我的那一天。”江晚澄低声请求。
　　“你还不明白吗？我不会喜欢你的。”任书奕道。
　　“果然，做了这么多，你还是在意这些条条框框是吗？”江晚澄不自觉又湿了眼眶。
　　任书奕见不得她哭，心也像是被揪了起来，疼痛难忍，对她更是心疼，但不可能的事，就不该抱有希望，她不能像江晚澄那般，明知是错，却还一错再错。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好，我不逼你，过段时间就是我生日，我想要你陪我过，这应该不过分吧？”江晚澄道。
　　任书奕没打算答应的，毕竟她们之间最好是不要有任何关系，可她还没有开口，江晚澄就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悲伤道：“连这也要拒绝吗？”
　　任书奕看着她许久，终究是心软了，“好，我答应你。”
　　“那可以回来住吗？”江晚澄眼睛微亮，见有希望，便接着问道。
　　“不要得寸进尺。”任书奕语气凉凉地。
　　江晚澄抿了抿嘴，没什么底气：“那也是你的家。”
　　任书奕：“我没有家。”
　　“……”
　　虽是这么说，但任书奕也依着她，回江家住，当然这不会长久，只会到江晚澄生日过后，到那时她依旧会离开。
　　因为下午还有课，之后她们又坐公交返回了学校，任书奕答应了陪江晚澄过生日，所以回去之后，她是很开心的，连续一段时间没精力认真听课，当天下午的公开课反而很有精神。
　　有精神到和她坐一起的言芮，都觉得有些奇怪。
　　“你今天心情好了？”言芮挑了挑眉，下意识地问道。
　　江晚澄点点头：“嗯，还行。”
　　言芮沉默了一会，酝酿了许久，开口说：“澄澄，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江晚澄有些意外：“什么事？”
　　“任书奕告诉我说只要随心所欲就好，所以我想向叶苏浅表白。”言芮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听到这话，江晚澄一不小心膝盖磕到了桌子，疼的闷哼了一声，看着言芮，真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你再说一遍？”
　　“很惊讶吗？”言芮皱眉，见她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觉得奇怪。
　　江晚澄尬笑：“挺……惊讶的。”
　　认识言芮以来，在江晚澄的认知里，她都是那种不仅成绩好，性格脾气都属于那种老师喜欢的本分人，沉稳内敛，就算是有喜欢的人，也应该是偷偷关注暗恋，不像那种大胆追爱表白。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还是言芮居然真的喜欢上了叶苏浅，这两个在初见面都可以打起来的人，性格上也是完全相反的，居然会相互喜欢。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想她们的事之前，回想自己会喜欢上自己讨厌了几年的人，对于叶苏浅和言芮之间的事，就好像一切都变得很正常，都是有可能的事。
　　“是，我会喜欢上她，其实我自己都挺惊讶的。”言芮无奈的笑了笑。
　　开始见到叶苏浅时，言芮就感觉到了她全身上下一定有着和她相处不来的气息，所以没有和这样的人交朋友的打算，那时她不会想到自己的家庭情况，会被叶苏浅所目睹，更不会想到她会主动和她说这些。
　　她感受过叶苏浅带给她的温暖和安慰，还有叶苏浅带给她的陪伴，以前上高中时，她也有去打过零工，那时她不是没有朋友，可从来没有人说过要陪她的，直到来了这里，遇见了叶苏浅之后。
　　“你向她表白，就不怕她拒绝你吗？”江晚澄可是很清楚被拒绝的滋味，特别的不好受，即便是现在，她拼尽全力也只挽留下了任书奕的一丝怜悯罢了。
　　可她不需要怜悯，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任书奕的爱，而她始终得不到。
　　“就算是拒绝，也比她好不是吗？”言芮道。
　　江晚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最开始那个一直说要表白的叶苏浅，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个动静，对比一下，如果言芮这么做，的确比叶苏浅好上很多。
　　“可她若拒绝你了，你们日后该如何相处？”江晚澄问。
　　言芮闭了闭眼，说实话，她不知道，拒绝了她，即便在做朋友，多少也是会尴尬的，可如果两个彼此喜欢的人，谁表白最终也能走到一起，经过多日的观察，她确定叶苏浅是喜欢她的，如果她来表白，叶苏浅会拒绝吗？
　　“算了，还是日后再说吧。”言芮叹了口气道。
　　放学后，言芮先离开了，江晚澄还在位置上坐着，一直等到教室里的学生基本都走了之后，才起身出去的，结果就碰到了一直在等她的叶苏浅，两人就去了操场边走边聊。
　　“你今天情绪还挺稳定的。”叶苏浅道。
　　自从坦白了喜欢任书奕之后，江晚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和她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这会看起来倒是还行。
　　“之前很不稳定吗？”江晚澄白了一眼她。
　　“你觉得你当时那个疯狂样，你自己觉得稳定吗？”叶苏浅双手环胸道。
　　江晚澄看了她几秒，没有说话，脚步放快了些，叶苏浅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无话可说，不想理人，才这样的，便跟了上去，“最近言芮都不怎么理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或许是有喜欢的人了，要和你保持距离了。”江晚澄随口说了一句。
　　她刚说完这句话，在前面不远处，就看到了言芮的身影，此外还有另外一个女孩，这样一幕就像是对应了江晚澄刚刚的说法，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叶苏浅。
　　只见叶苏浅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面前的那两人，脸色微微阴沉，隐忍着情绪，短暂的看着不发作。
　　这回换江晚澄双手环胸，看着好戏，还时不时地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我都能对任书奕开口表白，你和言芮同辈，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却懦弱的不敢表白，叶苏浅，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叶苏浅看了眼她，倒是被她给激到了，直接走了过去，把言芮拉到了自己身后，挡住了那个女生看言芮的视线，拿出一副正宫的态度，“抱歉，她有女朋友了，还请保持距离。”
　　听到这话的言芮，心里倒是一喜，接着冷着神情，抽回了手，“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叶苏浅一脸正色，伸手勾起了她下颌，低头在她嘴角轻轻地落下了一吻，然后开口：“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呃……”刚和言芮聊天的女孩，尴尬地发出了声音，“抱歉，言同学既然有其他的事，那我改日在和你聊学习上的问题吧。”
　　“学习上的问题？”等人走了之后，叶苏浅露出一脸疑惑的情绪看着言芮，“她难道不是……”
　　“是什么？”言芮眉眼带笑。
　　“……”叶苏浅好像是误会了什么，目光缓缓落在了不远处看热闹的江晚澄身上，见她在笑，好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些什么，然后故意不告诉她，突然有点生气。
　　言芮见她不敢看自己，突然就向她靠近：“怎么？刚刚说的话，想赖账了？”
　　叶苏浅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江晚澄骂的对，她好像对于感情这件事是挺懦弱的，甚至还没有言芮勇敢。
　　这么想着，她想勇敢一回，深吸一口气，直视言芮：“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我知道我自身没有什么优点，也不认为你会看上我，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可以改，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言芮嘴角微微上扬，低低地说道：“好啊。”
　　“啊？”叶苏浅懵了。
　　言芮笑而不语，这么一看，她倒像是那只狡猾的狐狸，而叶苏浅则是入套的猎物。


第95章 懦弱
　　江晚澄作为旁观者，自然容易看懂她们之间的关系，更何况她对她们之间的事，了解的也不少，本以为叶苏浅的性子，会是那只狼，可万万没想到这样性子的人也会被动的成为柔弱的兔子。
　　不知道她们之间是猎手和猎物之间的搏斗，还是猎手与猎手之间的较量，不过无论哪种，她们此刻也算是走到一起了。
　　看着看着，江晚澄那副看热闹的表情逐渐消失，露出的是一抹淡淡忧伤，真可惜她的感情没有那么顺遂，如果她能早点出生，在父亲之前遇见任书奕，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的很羡慕……
　　不过没一会，她站在这看热闹的位置上，有人走了过来，来人是余暖，她看了眼，没有说话，由着对方走过来。
　　“姐姐。”余暖只要能看到她，就很高兴。
　　江晚澄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大反应，也就在这突然，她抱住了余暖，让余暖震惊的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在余暖下意识地想要抱紧她的时候，恍惚间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是看向远处的……
　　任书奕只是碰巧路过，没想到就碰上了江晚澄，她们彼此有在对视，她神色自然，刚准备别开视线的时候，就看到江晚澄抱着一个女孩，有一瞬间她手紧了紧，接着视若无睹的别开视线，很自然的离开了。
　　江晚澄见她犹如一个过客般离开，心中是难以掩饰的伤痛，很不是滋味，一寸寸的疼到麻木，连同血液都凝固了，百感交集的情绪，驱动她的神经，四肢百骸，遍布全身的寒冷痛意。
　　她低着头，松开了余暖，低低地说了一声抱歉，就没在说话了。
　　“姐姐为何道歉？”余暖笑着问道，这笑很勉强。
　　“刚刚我利用了你。”江晚澄想知道任书奕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会不会伤心难过，答案是不会，果然她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无法和其他人相提并论，她们永远有一道难以迈过的坎。
　　“嗯，我知道。”余暖不傻，能猜出她突然抱住自己是因为什么。
　　“那你还……”
　　“我不觉得姐姐有错，如果可以，我希望姐姐永远都不要和我说道歉，因为姐姐不管对我做什么，我都是自愿的。”余暖道。
　　江晚澄低头，觉得自己很愧疚，居然利用了一个那么单纯的人，的确很不该，可若不试探，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在任书奕心中究竟有怎样的位置，当然，若不知道，也不至于受伤。
　　“对不起，余暖，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是不要对我抱有希望了。”江晚澄道。
　　余暖也只是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做什么都是自愿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可以试着回头看看我，我一直等着。”
　　“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江晚澄就是这么的固执。
　　“好，那我祝你成功。”余暖道。
　　江晚澄微笑着点头。
　　一段巧合的碰面，倒是成就了叶苏浅和言芮，江晚澄不想留下吃她们的狗粮，刚好也放学了，晚上她没有课，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任书奕答应了江晚澄回江家，所以此刻已经在江家别墅里面了，当然，回江家住这件事，还是得跟宋昕颖说一下的，避免她担心。
　　于是，她便去了阳台，打了个电话给宋昕颖，接通后，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宋昕颖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接着又是另一道女音：“公司资料有，很奇怪吗？”
　　任书奕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下意识地问道：“许臻去你家了？”
　　宋昕颖拧了拧眉，“真是阴魂不散，你有什么事要说吗？我还得应付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这段时间我要留在江家，就先不去你那了。”任书奕说道。
　　“你是想和江晚澄扯上关系吗？”宋昕颖并不赞同她继续留在江家，也担心她会引火烧身，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江晚澄都能爱上，她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还不过来吗？”坐在沙发上等候的许臻，看宋昕颖还站在门口接电话，不耐地发话了。
　　宋昕颖瞥了一眼她，只能对电话那头道：“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我先挂了。”
　　“嗯。”任书奕沉闷地应道。
　　电话挂断，任书奕从阳台走进客厅，刚好江晚澄就从外面推门进来了，两人目光对上，仅有几秒钟，任书奕果断的别开了，转而上楼。
　　江晚澄抿了抿嘴，也什么都没有说，低头换鞋走进去。
　　如果让任书奕住在江家的代价是不理江晚澄，那她宁愿任书奕不在江家，至少这样她不会因为被无视而感到难过。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宋昕颖，瞬间黑着一张脸，朝沙发那个女人的方向走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场却还不足以匹敌坐着的女人。
　　“许臻，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又没招你惹你，干嘛一直刁难于我？”宋昕颖已经不想摆着那套讨好上司的模样了，这本来也不像她，当场就直接爆发了。
　　“有点礼貌。”许臻皱眉，不太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
　　“礼貌可不是给你这种人的。”宋昕颖不屑地切了一声，也坐在了沙发上，不过刻意把距离给拉开了很多。
　　许臻闭了闭眼，看向她时眼眸闪过一抹寒芒，朝她的方向挪了挪位置，一手搭在她旁边空的位置，倾身靠近，强有气势道：“我是哪种人？”
　　宋昕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退无可退，只能被迫迎合她的目光，“你对自己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所以你来讲讲？”许臻挑了挑眉，又向她凑近了些。
　　“别靠我那么近。”宋昕颖有些受不了她的靠近，下意识地就把她给推开了。
　　许臻被推开的倒是有些措手不及，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后面的靠背，也就庆幸沙发是软的，并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只是衣领上的扣子松开了两颗，若隐若现的锁骨，露在了宋昕颖眼前，下意识的就别开了视线。
　　“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许臻低头慢条斯理地将扣子重新扣好。
　　她嘴上是这么说，可在宋昕颖看不到的情况下，她眸底划过了一丝冷意。
　　“那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勾引我？”宋昕颖反而靠近她，嘴角扬起一抹戏笑，接着又说：“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宋昕颖喜欢女人，你勾引我，可有考虑后果？”
　　“无聊。”许臻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接着便站了起来，与她隔开了距离。
　　宋昕颖耸了耸肩，倒也不恼，反正像许臻这种人，她宋昕颖也不会喜欢的。
　　晚上用过晚饭之后，任书奕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沙发上抱着抱枕坐着的江晚澄，就默默地看着任书奕收拾完，然后上楼，全程无视她，或许是心已经痛到麻木了，她此刻眼里除了一点忧伤，便无其他情绪，似乎是累了，什么都不想做了。
　　江晚澄在楼下呆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主动去找任书奕一回，即便结果依旧是遍体鳞伤，她也不想同处屋檐下，却形如陌路。
　　她上楼了，在任书奕房间门口来回走动，徘徊不定，不敢去是害怕受伤，所以犹豫不决，还有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们之间无话可说，只有她在不停地求着任书奕给她一次机会。
　　真是可笑，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了。
　　她失去了勇气，站在门口，始终不敢敲响那扇门，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敲门了。
　　任书奕猜到了她会来，站在门前，也犹豫了好一会，才打开门见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回到房间里面，留了门让她进来。
　　江晚澄看着任书奕，她今天有些不同，穿了一件吊带款式的睡裙，将她的身材凸显出来了，腰身纤细，双腿修长，皮肤白皙，风姿卓越，配上那张妖孽般的脸，像极了故意勾引人的狐狸精。
　　以往任书奕可不会穿的这么暴露，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知她在的情况下，还穿成这样，是有意勾引么？
　　可任书奕之前的态度一直都很明了，怎么可能会是勾引呢？
　　“任书奕……”江晚澄开口。
　　任书奕背对着她，低下头，很小声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江晚澄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诚实的回答：“你一直都清楚我想要什么的。”
　　“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任书奕道。
　　“可我只想要这个。”江晚澄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
　　任书奕能感觉到她一步步靠近，没有回头，也没有拒绝她的靠近，只是她每走近一步，身侧握拳的手就更紧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略微有些颤抖。
　　就在半个小时前，江涛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关于江晚澄喜欢她的事，江涛已经清楚了，这个电话可以说是来兴师问罪的，再过几天，她恐怕想留在江家，江涛也不会同意了。
　　说实话她有私心，对江晚澄的私心，但她知道不能，可又无法忍住不去想，她是疯了，但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任书奕双手紧紧握拳，突然像是泄了气般，转身：“江晚澄……”
　　她刚叫出了名字，话还没有说出口，江晚澄就上前把她给推倒在床上，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扣住了她的双手，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趴在了她身上，巧的是唇瓣刚好贴在了她锁骨上方。
　　触感随之而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任书奕脖颈处，痒痒的，燃起了她身体本身对欲的一种渴望，呼吸也逐渐变得灼热了起来，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咽了咽口水，侧开了头，没有动弹。
　　江晚澄是故意这么做的，没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内心也变得躁动了起来，扣着她双手的手动了动，与她十指相扣，因为害怕和紧张，手心出了汗，“不拒绝么？”
　　任书奕咬着牙，这瞬间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了，她低声：“走开。”
　　“这么温柔吗？”江晚澄被她冷漠拒绝的次数太多了，此刻这么温柔的语气，反倒让她更加的想把她据为己有。
　　“我不想伤你。”任书奕道。
　　“可我想要你，哪怕你不要我。”江晚澄现在就是这样，只要给她一点点甜头，就贪婪的想要更多。
　　任书奕缓缓转头看她，和她对视了几秒后，用力将人给推开了，很快就站了起来，恢复以往的模样，冷淡却又温柔。
　　“这是一段不被人看好的感情，你这么做只会被世人谩骂，这样不值得。”任书奕叹气道。
　　“所以你怕了？选择退缩了？”江晚澄质问。
　　听到这话，任书奕双手握紧成拳，像是被她一语道破了一般，迟迟没有说话。
　　这一次江晚澄清楚的看到了任书奕的神情，她确信是因为听了她说的话，才这样的，而之所以会这样，那就说明被她说中了，所以任书奕她……
　　“你喜欢我对吗？”江晚澄起身，抓住了任书奕的双手，逼迫她看着自己。
　　任书奕冷漠地甩开她，别开了视线，“出去！”
　　“为什么不肯回答我的问题？”江晚澄看她，“你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可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难道非要这样彼此伤害，你才满意吗？任书奕，你就这么喜欢自虐吗？”
　　“我让你出去，没听到吗？”任书奕怒了，对她仅剩的温柔都消失殆尽。
　　“任书奕，你真懦弱。”江晚澄冷嘲，在讽刺她，也是在嘲笑自己，接着就转身出去了，连着门一起带上了。
　　江晚澄出去之后，任书奕才放松了下来，看着门的方向，轻轻地叹了口气。
　　懦弱也好过感情带来的伤害。


第96章 离开
　　任书奕原以为江涛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毕竟江氏在国外的项目，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虽然比起项目，他或许会更在乎江晚澄，但江涛也笃定她不敢起其他的心思，所以完全可以放心把该做的做完，在回来的。
　　她没想到的是江涛为了江晚澄这件事，竟加快了进度，对于金融来说，在没有必要的前提下，市场行情观察的越久，对自己的项目反而越有利，江涛提前了，也就说明他重视江晚澄，否则不会拿自己策划已久的项目去开玩笑。
　　江涛选在了外面和任书奕见面，她去的时候，江涛就已经等在那里了，虽说知道目的是什么，但看到他的身影时，她莫名的还是有些忐忑，略微小心的走了过去。
　　“任小姐，我打算提前终止合同，让你离开江家，当然，这是作为甲方的我提出的，不会让你赔付违约金，你自由了，但我却有一个条件。”江涛开门见山道。
　　“让我离开你女儿，对吗？”不用他说，任书奕大概都能猜到是这件事。
　　“任小姐是聪明人，以你们的身份和年纪，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而我作为江晚澄的父亲，理应替她纠正这个错误。”江涛说。
　　莫要说是江涛，就是她自己，也无法迈过这样的一道阻碍去和江晚澄在一起，同性恋本就不被所有人认可，而她们的关系，又在不被所有人认可的前提下，多了一道阻碍，是三观的问题，属于禁忌的感情，不可能在一起。
　　其实就算知道不被认可，可看到江涛的反对，任书奕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她知道没可能，但也不希望被所有人给否定，至少让她心里上有些安慰。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搬离江家的。”任书奕道。
　　“今天就搬走吧，我不想你们有太多的牵扯。”江涛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了淡淡烟雾。
　　他这样倒是像个为子女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任书奕无法否认江涛对江晚澄这个女儿的重视程度，只是不理解既然挺在意自己女儿，为何却始终不表现出来，让江晚澄觉得自己是被父亲抛弃，因此对自己的父亲都讨厌。
　　任书奕微微低头：“好。”
　　江涛垂眸看着手里夹着的烟，轻轻地弹掉了烟灰，继而开口：“我听说你在大学当老师，是澄澄的教师。”
　　“是。”
　　江涛沉默了一会，道：“我不希望你在出现在她的面前，所以辞职吧，这是我的私心，你辞职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或者其他工作，总之就是不要出现在澄澄面前，和她见面。”
　　任书奕闭了闭眼，她一直都清楚，从江晚澄喜欢她那一刻开始，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但她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样快，也从未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些不舍。
　　以后都不见江晚澄吗？她嘴上可以答应，可心真的做得到么？她还答应了陪江晚澄过生日……
　　“可不可以等她生日过了在走？”任书奕请求，她想要满足江晚澄这一次，也想要满足自己一次。
　　“任小姐，当断则断，你提出这样的请求，莫非你……”江涛看向她，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只是我答应了澄澄要给她过生日，如果江总不同意，那便算了。”任书奕立马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她的确很懦弱，只敢把事情的责任推给江晚澄，而不是自己承担，所以这样的她根本不值得喜欢。
　　“任小姐，澄澄她还小，不懂得这些，我会让她明白这个错误，不会让她纠缠于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这是作为父亲，我应该为她做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江涛道。
　　任书奕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低头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一会又想到了些什么，开口：“我会离开，也会辞职，不过我不需要你的钱或者工作，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本来就有辞职的打算，用这个来换一个问题，说实话她并不亏。
　　“可以。”
　　“就算有那份合同，我于你而言顶多算是保姆，可你带我回江家，见江晚澄的第一面，却以小妈的身份介绍给她，虽然这之前你有问过我，并且尊重我的意见，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任书奕问。
　　总不能九年前的江涛，就想到了会有如今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才会用这样的身份来断开不可能的感情，除非在江涛身边就有过同性恋的例子，这样江涛就会担心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初让她以小妈的身份出现在江晚澄身边，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因为澄澄的母亲是同性恋，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却没想到这样的身份，她还是爱上了。”江涛如实说道。
　　果然是这样，只是她没想到身边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妻子，难怪会有这些的担心，才会在最开始就考虑了这个问题。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任书奕道。
　　江涛脸上是有一丝伤痛，不过很快也就消失了，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归正题：“关于辞职这件事，我希望你尽早办了。”
　　“嗯。”任书奕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后面他们很快就分开了，江涛回来并没有去江家，见了任书奕之后，也是直接回了公司，而任书奕则是直接回到了江家，打算东西收拾一下就离开。
　　但她始终是低估了江晚澄对她的在意程度，回到家里，江晚澄依旧在沙发那等着她，丝毫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对她的情感产生什么变化。
　　“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还要等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了。
　　任书奕有些无奈，算了，问什么也都是白问，还是算了，“你没资格知道我去哪里。”
　　她淡漠地说完，就直接朝楼上的方向走去了，江晚澄想伸手去抓她的手，但还是慢了一步，就像自己此刻的感情，始终是晚了些。
　　任书奕上楼一会儿的功夫，江晚澄也跟着上去了，她的房间没有关，鉴于当初闯入浴室的教训，江晚澄这次没有直接进去，还是敲了敲门，给了里面人提醒，才走了进去。
　　只是进去以后，看到任书奕房间地上行李箱敞开的，又见到她在一旁收拾着衣服之类的东西，江晚澄心里从所未有的慌张，“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任书奕抬头看了眼她，神色淡淡，接着继续收拾。
　　“你答应我留下来住的，这才几天，你就反悔了吗？”江晚澄双手握拳，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答应你，但没有说多长时间，我有离开的权利。”任书奕面无表情道。
　　江晚澄已经接连受到了来自她的好几次打击，崩溃的哭出来了，情绪也抑制不住，直接冲了过去，夺走了她手里的衣服，狠狠地丢在了地上，扣着她的手，直接把人推到了柜子上，脊背狠狠地撞上，声音略响，疼的任书奕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这段时间以来，好像处处被她压制，任书奕甚至都快怀疑，她才是长辈，而自己反倒像是个犯错的孩子，被她教训着，明明她更加年长的才是。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即便这是个错误，你也不该这么对我，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江晚澄咬唇，她真的好压抑，好痛苦。
　　“你喜欢错了人，就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任书奕心疼她，但不能表现出来，外表只能坚硬冷淡，心软只会迷失了方向，找不回自己即便是受伤都想要坚持的事。
　　“错了又如何？我愿意一错到底，我有足够的勇气，可你呢？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大胆一回？”江晚澄逼着她面向自己。
　　任书奕也足够坦诚的看向她，“江晚澄，喜不喜欢，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那么多年，说我懦弱也好，胆小也罢，不该起的心思，我不会起，爱上你绝无可能。”
　　听了这话，江晚澄双眸通红，抓住她手腕的双手力道紧了些，青筋凸起，抓着她血液无法流通，双手都发紫了，甚至弄疼了她……
　　“江晚澄，松开！”任书奕双手也紧握成拳，盯着她，厉声道。
　　这一次江晚澄乖乖听话了，松开了她的手，牙齿咬着唇瓣，迫使自己止住眼泪，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贯穿她全身，犹如万箭穿心，被伤的千疮百孔。
　　“任书奕，我以为自己的坚持会有结果，是我错了，你没有心，你的那颗心从来都不会为我而跳，可我却傻傻地想把自己的心交给你。”江晚澄后退了几步，声嘶力竭，她早已痛到麻木了。
　　“如果可以，你以为我愿意喜欢你吗？”她连退数步，声音嘶哑的厉害，甚至险些站不稳。
　　在这瞬间，任书奕伸出手想去扶她，可在她看过来时，又把手缩了回去，眸底皆是心疼之色，却害怕被发现，只能低头。
　　江晚澄看到她伸出又缩回的手，突然大笑了出来，格外的苦涩，转身就出了她房间。
　　任书奕并不比她好多少，心脏一寸一寸的像是被什么侵蚀，遍布全身的疼痛，如万蚁噬心，连同骨髓都被啃噬着。
　　“对不起。”
　　她除了一遍遍重复着道歉，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而这些此刻也只能说给自己听罢了。
　　收拾好了东西，任书奕就带着行李，离开了江家，或许是因为住了将近十年吧，她到底有些舍不得，离开前还是回头看了看江家这栋别墅。
　　任书奕苦笑了一声，她怎么会舍不得一个困了她将近十年的地方呢？
　　真是荒谬！
　　而江晚澄就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注视着任书奕，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一般，双手依旧死死握着，她不甘心，还是不肯死心……


第97章 依靠
　　任书奕搬离江家之后，她们就没有再见过面，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了任书奕离开之前，江晚澄没有再找过她，学校里她也请假了几天，原本她上的课程，由其他老师代课了。
　　连续一段时间皆是如此，学生都开始怀疑任老师请假的理由了，因为江晚澄在办公室闹的事，那些学生都下意识地看了江晚澄。
　　这样的目光并不友好，叶苏浅坐在江晚澄旁边，纵使那些目光不是对着自己的，都还是有些遭受不住，她看向了这个很有可能知道前因后果的江晚澄，沉默着没说话。
　　“看我做什么？她的那些事，我哪里知道。”江晚澄没有心情，声音凉凉的，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样。
　　“你和任老师断绝关系了？”叶苏浅虽然不赞同江晚澄的感情，但也没有去阻止，她只是觉得不会有结果，就如现在这样，只有伤害。
　　江晚澄如今听到任书奕这个名字，心情就很不好，没什么太大的感情，冷冷地道：“需要断绝关系的从来都不是我，如果可以，你以为我想断绝么？”
　　不肯喜欢她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连见她一面都不肯？甚至为了躲着她，连自己的课都不上了，连续请了那么多天的假。
　　“澄澄，她给你带来的伤痛还不够多么？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呢？这样于你于她都不好受，何必呢？”叶苏浅叹气，知道她们两个任何一方都没有错，错的是这段感情本就不该产生。
　　“她答应了我会陪我过生日，我还想再试一次。”江晚澄道。
　　“好，我不支持你这段感情，只是因为你和任老师之间的关系，若开启这段感情，只会给你带来伤害，这是三观道德的问题，但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站在你身后，给你安慰。”叶苏浅说道。
　　她就是这样，表面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其实对朋友还是很在意的，在朋友最难过的时候，她还是会安慰借肩膀给朋友靠，认真且靠谱的很。
　　“谢谢。”江晚澄其实很高兴，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尚有朋友的安慰，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如果生日那天，任老师没有出现，你可以找我，我可以陪你痛哭一场，然后在潇潇洒洒的把这些痛都忘了。”叶苏浅拍了拍肩膀，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如何她永远都有依靠。
　　“好。”江晚澄应道。
　　生日那天，江晚澄独自给自己准备好了生日蛋糕，还有很多菜，甚至都不打算麻烦任书奕，等到全部准备好了，才联系任书奕的。
　　她没有打电话，大概是知道打电话不会接，所以只是发了微信消息，然后就坐在餐桌上等着。
　　消息发出去后，她就把手机放一旁，等着任书奕的回复，只要手机振动一下，她就会立马打开手机看，反反复复，最后都是失落的放下手机。
　　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根本不意外，她只是还在奢望任书奕会来，所以坚持等在这，等着微信回复。
　　与此同时，在宋昕颖家，躺在床上的任书奕，看着隔段时间江晚澄就发一条消息过来给她，心情有些复杂，她在疑惑，哪怕都伤了那么深，还是不愿意放手吗？
　　“江晚澄，我该拿你怎么办？”任书奕坐靠在床上，眼角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她来来回回在聊天框上打了好多字，手指停顿在发送上面，却迟迟没有点，许久以后，还是把那些字给删了，手机丢到了一边，闭眼休息。
　　她想着只要不去在意这些，那便不会难过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江晚澄等的都快睡着了，趴在餐桌上，昏昏沉沉地，时不时地看向手机，没有消息，准确的说是任书奕依旧没有回复她。
　　江晚澄闭了闭眼，鼻子一酸，眼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低头给任书奕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为什么？】
　　没有任何的缘由，就单单发了这三个字。
　　任书奕的心情本就烦躁，听到手机响了，就更加的烦了，打开了眼，江晚澄发的那三个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心情差到了极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
　　“恨我吧……”
　　知道结果如何，但江晚澄还是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她的生日彻底过去以后，便也已经心灰意冷了。
　　她想到了叶苏浅说的话，是了，这是她现如今唯一的依靠和安慰了，她打开了手机，拨通了叶苏浅的电话……
　　十二点半左右，某酒吧夜店。
　　两个人坐在卡座上，碰杯饮酒，和此刻喧嚣吵闹的环境完全不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叶苏浅也没有想到江晚澄会叫她来酒吧，虽然平日里她比较放的开，性格也比较张扬，但酒吧这种地方，她真的就没有怎么来过，更别说是在学校有着高岭之花称号的江晚澄。
　　“就这么喜欢她吗？”叶苏浅一边陪她喝酒，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就是个疯子，明明讨厌了她那么久，怎么这颗心说变就变了呢？”江晚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任书奕的，但却清楚从任书奕救下她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心为谁而跳了。
　　“你是挺疯的，若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也就算了，可你在明知道她是你后妈的情况下，还是爱上了她，可不就是疯子么？”叶苏浅嘲笑她，同时也心疼她。
　　江晚澄自嘲地笑了笑，不停地灌酒，她的手机连续响了好多次，因为环境吵闹，喧嚣不停，手机响了她也不知道，或者说即便知道，也没有接听的打算。
　　江家。
　　为了给女儿过生日，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工作上的事，但回到家还是晚了一步的江涛，看到一桌子上没有动过的菜，还有那未拆包装的蛋糕，沉默了几秒，再去搜寻江晚澄的身影，却看不到人。
　　他知道这一桌子的菜大概是江晚澄为了等任书奕陪她一起过生日准备的，之所以没动，想必是没有等到人，大失所望了吧。
　　他虽然工作上忙，很少有时间陪江晚澄，但江晚澄到底是他的女儿，性格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知道江晚澄情绪一向很稳定，所以才没有那么慌张，只是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在哪里而已。
　　只是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此时江涛才意识到不对劲，又打了好几个，还是老样子，无人接听，他缓缓放下了手机，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他还是决定拨通了任书奕的电话。
　　任书奕精神不太好，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看着时间，江晚澄的生日已经过了，她就更加没有精神，躺着动都不想动，听到了手机响，也是烦躁的很。
　　她本想直接挂断的，但看到来电以后，沉默了一会，许久她还是接通了：“江总。”
　　“帮我把江晚澄带回来，行吗？”江涛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完全可以以上位者的姿态命令，可他却用了一个父亲的姿态恳求。
　　“她在哪？”任书奕并不想问原因，只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其实很想见到江晚澄的，哪怕远远看着都好，而且江晚澄的父亲都这般请求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江涛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任书奕愣了一下，原来是因为这样才找她的吗？想来也是，才让她离开没有多久，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叫她去带江晚澄呢？果然还是不能抱有幻想。
　　“好，我知道了。”任书奕应下后，就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这么晚江晚澄会去哪里？她试图打电话给江晚澄，无人接听，而江晚澄身边的人，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叶苏浅了，只能打电话给叶苏浅，问问江晚澄在何处。
　　然而，打叶苏浅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对江晚澄造成的伤害，让叶苏浅心疼江晚澄，而对她有了不好的看法，所以才不愿接她电话的。
　　无论原因是哪种，联系江晚澄或者叶苏浅这已经行不通了，她得另想办法，江晚澄究竟会去哪里？
　　她在想还有什么其他办法知道江晚澄在哪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她以为是江晚澄回她电话了，连忙拿了起来，可惜来电显示并不是她希望的那样。
　　“怎么了？”她接通后，语气有些低落。
　　“我看到你的好侄女在酒吧里喝酒，这是你允许的吗？”许臻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任书奕微微皱眉，又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是宋昕颖的电话，怎么却是许臻的声音呢？
　　不过她并没有管这些，因为她现在最在乎的是江晚澄，恰巧又在许臻口中听到了，便下意识地问道：“她在哪个酒吧？”
　　“许臻，你这个混蛋！”
　　电话那头传来了宋昕颖醉醺醺地声音，接着又听到了许臻的一句：“宋昕颖，你给我站好！”
　　或许是醉酒的人乖乖听话了，没一会，许臻就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位置我发给你，旁边有个醉鬼，我先送她回去了。”
　　“多谢。”任书奕道谢，挂断电话后，倒是松了口气，真赶巧，她要找的人，被许臻撞见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该去问谁。
　　位置发来后，任书奕就立马驱车前往地点，她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生怕江晚澄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然而，还在酒吧卡座上喝酒的江晚澄，完全不知道有人因为她而着急，江晚澄自顾自的喝酒，偶尔会和叶苏浅碰上一两杯，她这样借酒消愁，很快就喝醉了。
　　叶苏浅就不一样了，自己没有喝太多，但没有阻止江晚澄喝，就让她好好的放纵一回，而她自己之所以不怎么喝，是想着等江晚澄喝够了，她还能送她回去。
　　江晚澄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嘴里喃喃着继续喝，而人却已经趴倒在了吧台前，叶苏浅见状，唤了她两声，又推了推她，没有反应，从卡座上站起来，准备结账带人离开。
　　恰巧这时任书奕出现在了叶苏浅的视野中，还未来得及躲避，两个人的视线就撞上了，接着任书奕就朝这个方向过来了，看到趴倒在吧台上的江晚澄，轻轻地拍了拍她，，没反应，看来是醉了。
　　“任老师。”叶苏浅叫了一声。
　　“她父亲让我来接她。”任书奕解释。
　　叶苏浅闻言，看了一眼江晚澄，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样的解释好像是在说如果不是江晚澄的父亲，任书奕就算知道江晚澄在这里买醉，也不会来。
　　对江晚澄来说，这样的解释会让她难受，因为这是在刻意的撇清关系，保持距离，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也就庆幸江晚澄喝醉了不知道，否则该有多伤心啊？


第98章 我不是她
　　离开酒吧后，叶苏浅就与她们分道扬镳了，江晚澄之所以会这样，所有的伤害都来自于任书奕，她作为朋友，虽然挺心疼的，但也清楚她们的这段感情有多么的不可为，所以任书奕的做法并没有错。
　　这应该算是江晚澄第二次喝酒了，上一次还是在海边度假的时候，那时候她只是对酒产生了好奇的一个小朋友而已，喝的要醉不醉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至少不像现在这样，走路都颠颠倒倒的。
　　任书奕扶着她朝旁边露天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无奈江晚澄却不肯配合，她要往东，江晚澄就非得往西，拉都拉不住。
　　江晚澄往路灯下走，歪歪扭扭的，险些摔倒，吓的任书奕立马跑了过去扶住她，而她根本不领情，推开了任书奕，快速的到了路灯下，扶着杆子，就是一顿呕吐。
　　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要命，晚上她没有吃东西，所以这会吐出来的都是酸水，难受的眼睛都红了，头晕沉沉的，感觉世界都在倒转。
　　不过吐完之后，就稍微好受了些，酒精也在身体里驱散了很多，意识略微也清醒了些，能辨别事物和人。
　　“澄澄！”任书奕走了过去，扶着她，拿了一张纸出来，想帮她擦擦嘴角。
　　任书奕？
　　江晚澄闭了闭眼，又眨了眨眼，因为喝了酒，本来就不清醒，所以在反复确认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任书奕，她目光呆滞地看了许久，觉得自己不清醒，又觉得自己很清醒，反反复复的想要确认是不是幻觉，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就算真的是幻觉，那也没关系，让她任性一下，就当是在梦里满足了自己也好。
　　她抱住了任书奕，在怀里撒娇：“我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任书奕身形一僵，第一想法是推开她，可手才抬起来，又听到了她下一句话：“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别抛弃我……”
　　任书奕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双手死死地握拳，似在隐忍着些什么，她低声问：“你爱谁？”
　　“你。”
　　“我是谁？”
　　这次江晚澄沉默了许久，最后缓慢的，带着醉意的语气说道：“小暖……”
　　听到这话，任书奕心猛地一颤，似有无形的利刃扎进了她胸口里，鲜血一滴一滴的流出，空气变得稀薄，呼吸逐渐困难，却依然咬着唇，故作淡定。
　　她心里在想着江晚澄不喜欢她了吗？为什么她会那么难受？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澄澄，我不是她……”任书奕低着头，声音也有些颤抖。
　　“爱我好不好？”江晚澄低低恳求。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知道面前的人是任书奕，她只是想试探，在自己喝醉酒的情况下，说出喜欢其他人，任书奕会有什么反应。
　　明明能感觉到任书奕情绪的变化，可她的神情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江晚澄不知道低落的情绪和平静的表象，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应该是能试探出的才对……
　　“我送你回去。”任书奕选择了忽略她的话，扶着她朝停车场的方向去。
　　江晚澄低眸，酒精的作用下，似有无穷无尽的委屈涌上来，她又哭了，这一次是默默地掉眼泪，痛意驱逐了她的醉意，她能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和理智。
　　上车后，江晚澄整个人就瘫在了座椅上，闭着眼，像是已经昏睡过去了一般。
　　任书奕本来还想叫她自己把安全带系上的，可看她这副模样，还是算了，自己动手，倾身过去拉过一边的安全带，才刚拉上，江晚澄就睁眼了，如此近的距离，猝不及防的对上了视线。
　　任书奕手抖了一下，安全带从她手中抽离，又原路缩了回去，她单手借力想要退开，可就在这个时候，江晚澄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一压，唇瓣就覆了上来。
　　微凉的吻落在了任书奕柔软的唇瓣上，她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就压在了江晚澄的肩上，她手握成了拳，微微曲着，稍微用了点力，想要退开，江晚澄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惊讶之余，江晚澄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在她唇上摩擦，接着便缓缓闭上了眼，感受来自她唇瓣上的温度，还有情绪。
　　任书奕只是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放弃了，动了动唇，轻轻地回应她，她在试探的同时，她也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或者说她的不理智传给了她，有了私心。
　　那就在任性一回吧……
　　她主动捏住了江晚澄的下巴，回应了江晚澄的吻，真诚而炙热，车内燃起了暧昧气息。
　　江晚澄怔愣，这瞬间感觉到了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心脏抑制不住的跳动，双手勾住了她的脖颈，更加热烈的迎合了这个吻。
　　任书奕倒也配合回应，身体里的燥热更加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内心，最真实的情绪，也已经表达了出来，舍不得结束这个吻。
　　直到江晚澄伸出了舌头，想要往里探时，把任书奕所有的理智都唤了回来，咬紧牙关，立马推开了江晚澄，结束了这个吻。
　　这一刹江晚澄手紧了紧，大脑被余下的酒精给控制，下意识地瞌上眸子，喃喃低语：“小暖……”
　　车内很安静，任书奕听清了她口中喊的名字，心脏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些，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声音略微嘶哑：“安全带系上。”
　　江晚澄没有动，任书奕轻叹，只能再次倾身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一路上任书奕车开的都很慢，主要是怕江晚澄喝了酒，坐车会很难受，又因天冷的原因，开窗透气的话，又怕她冷的着凉感冒了，所以一路开的很稳，不敢太快。
　　到了江家，任书奕停了车，看到了别墅门口等在那的江涛，原本生出送江晚澄下车的想法，瞬间就打消掉了，坐在位置上，试图唤醒江晚澄，让她自己下车。
　　只是不管她怎么叫，江晚澄始终都不起来，任书奕也不清楚她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看着门口等的人已经有些急了，只好自己下车了。
　　江涛看到任书奕下车，并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等着。
　　他看着任书奕绕车走到了副座前的车门，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江晚澄抱了起来，然后转身走向江涛。
　　“她喝多了，送她去休息吧。”任书奕站在江涛面前，打算把人交给他。
　　江涛也没想过让任书奕在进江家的，伸手想把人接过，可江晚澄的手却死死地环住了她脖颈，怎么都不肯松手，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像是被打搅了清净一般，很不爽的样子。
　　“澄澄，松手，到家了。”任书奕好脾气地说道。
　　这样江晚澄不仅不肯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些，脸还埋在她怀里蹭了蹭，表示出了依赖。
　　任书奕看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只能抬头对江涛道：“我送她进去吧。”
　　江涛没说话，默了几秒，看着自己的女儿好一会，最后还是妥协的让开了路，让任书奕进了江家。
　　他就在楼下客厅，看着任书奕抱着自己的女儿上楼，心中五味杂陈，他似乎只顾着能与不能，却忽略了江晚澄的感受，他这个女儿对任书奕的在意程度，恐怕超过了他心中所认为的。
　　任书奕很平静，淡定自若的把人送到了房间，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可即便是这样，江晚澄依旧不肯松开，她只能一只手托着她的身子，一只手将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给拿开，然后把人缓缓地放到床上躺下。
　　这些做好后，替她盖上了被子，接着就打算离开了，却在离开之际，她抓住了她的大衣衣角，很紧，怎么扯都扯不回来。
　　“澄澄，我要走了。”任书奕一边扯回自己衣服，一边很温柔的说道。
　　“不要……走。”江晚澄怎么都不肯松手。
　　任书奕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握住了她的手，温声安抚：“好，我不走，留下来陪你，你快点休息吧。”
　　江晚澄已经不敢轻易相信她说的话了，可听到她的安抚声，又会不自觉地想要相信，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见她松开，任书奕就立马起身，转身就走，但还是没有快过江晚澄，反应极其迅速，再次抓住了她的衣服，害怕的喊了一声：“小暖！”
　　又是喊别人的名字。
　　任书奕微微垂眸，双手下意识地握拳，她内心在挣扎，但还是无法与自己的情绪抗衡，最终败下阵来，她又一次妥协了。
　　她走到了床头，微微俯身，替江晚澄理了理额前鬓发，然后又靠近了些，低低地带着很浓烈的情绪说道：“澄澄，不用一遍遍试探，我爱你，可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听到这话，江晚澄双手握拳了，原来一直都知道她在试探，可为什么知道是试探，还会流露出那种神情？
　　任书奕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江晚澄也不再伪装了，在她转身之际，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她，“不要走。”
　　“你喝醉了。”任书奕顿了一下，将她覆在自己腰间的手给拿开了。
　　“可我知道是你。”江晚澄又抱了上去，这回不愿意松手了。
　　“你只是在说醉话而已。”任书奕还是把她手给拿开了。
　　江晚澄有些生气，直接就跪在床上，攀附在她肩上，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脖颈，“喜欢我，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因为我不能。”任书奕这次没有在试图将她手拿开，只是将手覆在了她手上，平静地开口说话。
　　“既然不能，为什么要回应我的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又承认喜欢我？你这样让我有了希望，又怎么可能放弃？”江晚澄道。
　　任书奕闭了闭眼，轻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确做到了让我喜欢你，但我不会因为喜欢你，就违背三观和你在一起，绝对不会。”
　　江晚澄根本不想听到这些，不停的摇头，想挥去她说的这些话，更是强行掰过她，让她直视自己，身子一直，朝她的唇吻去。
　　只是触碰到了一瞬，任书奕就立马推开了，“江晚澄，你父亲还在外面。”
　　“是我父亲让你离开我的吗？你们是不是已经分开了？”江晚澄问。
　　“不是。”任书奕说罢，转身就走，这回没有任何的犹豫，哪怕江晚澄再次抓住了她，她也狠心的甩开她走了。
　　她怕她再不走，会心软，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她不能越陷越深，这样对她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出了房间，离开前，看到江涛还在客厅里站着，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任书奕直接离开了江家。
　　江涛在客厅朝着楼上的方向望了一眼，没有上去，也没有说话，所有的情绪都露在了脸上。
　　在这段感情没有开始之前，必须彻底结束了断。


第99章 辞职
　　任书奕离开江家后，独自一人在车上呆了很久，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车里望着江家江晚澄房间的方向发呆，她拿出了一包烟，连续抽了好几根，丝毫掩盖不住她惆怅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任书奕掐灭了最后一根烟，这才开车回宋昕颖家了。
　　而此时宋昕颖这边，许臻把这个喝醉酒的女人送到了家门口，宋昕颖却死活不肯进去，好像自己的家是什么人间地狱一般，紧紧抱住门框，任许臻怎么拉扯，就是不肯进去。
　　“你不进去是不是？我不管你了。”许臻可没有多大的耐心，尤其是对宋昕颖这个女人。
　　宋昕颖抱着门框，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一直到许臻转身要走，她把自己的鞋脱了下来，直接就砸向许臻，嘴里还喊道：“你走，狗东西，别以为我喝醉了，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还想把我带家里行不轨的事，妄想！”
　　她鞋子砸到了许臻右臂，黑色大衣就这么多出了个鞋印，听着她的话，许臻有些懵，随后嗤笑：“你自己身材怎么样，自己不知道吗？你认为我会多看你一眼？笑话。”
　　听着自己被人这样贬低，宋昕颖不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心想着明明很大，分明是这个人没有眼力见。
　　宋昕颖想着证明给许臻看，一把拉着许臻进了屋子，或许是环境太过熟悉，即便是喝醉了，潜意识里却拉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门给锁了起来。
　　许臻皱眉：“你干嘛？”
　　“证明。”宋昕颖说着，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许臻：“？”
　　她还有些懵，宋昕颖已经脱掉了外套，还有内搭的毛衣，又在一颗一颗解着自己的衬衫，直到露出了里面的内衣后，许臻实在没眼看，立马上前拦住了她继续解扣子的动作。
　　“看清楚我是谁。”许臻道。
　　宋昕颖乖乖地听话了，凑近了些，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上下左右，反复观察，接着凑近了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上面，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要和她说话，结果下一秒宋昕颖直接一口咬在了她脖颈处。
　　并不是真的咬下去，而是在脖颈那狠狠地吸了一口，痛感传来，许臻猛地把人给推开了，摸着脖颈，骂道：“你有病啊？”
　　宋昕颖是真的醉了，根本不管眼前的人是谁，直接就勾搭上去了，一脸欣赏地看着她脖颈上自己的成果，“你被我标记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神经病。”许臻黑着脸，冷冷地把她推开，直接就开门出去。
　　她一边理衣服，一边朝玄关处走去，刚一走到，门就打开了，任书奕看着面前的人，顿住了，看到她脖颈上的红痕，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继续，打扰了。”
　　说完，就关上了门，许臻的脸色更加黑了，她打开门出去，任书奕就站在门口，与她对视了一眼，冷漠道：“你误会了。”
　　没等任书奕开口问，许臻人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任书奕略微挑了挑眉，也没有太在意，进了屋子，去看看宋昕颖的情况，谁知这人直接倒在自己房间里面的门前睡着了。
　　任书奕并不怜香惜玉，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见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才把人给扶了起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给丢到床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任书奕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副邋遢样的宋昕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宋昕颖打了个哈哈，朝她那边走去，听到她的话，有些懵：“发生了什么？”
　　任书奕笑而不语，只是碰了碰左边脖颈的位置。
　　她下意识地也碰了脖颈，突然觉得一股凉意，昨晚发生的事，瞬间从脑子里涌出，她给许臻那个挨千刀的女人种了个草莓？？
　　想到这，她立马打了个电话给人事部，想要请假，可不知为何，接电话的却是许臻的秘书曾琪，上来就是一句：“许总说了，不让你请假，并且让你到公司的时候，直接去许总办公室找她。”
　　听到这句话，还没有等宋昕颖说些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宋昕颖整个人如雷轰顶，麻木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眼神空洞：“完了，这个女人一向有仇必报，我要是去公司，绝对逃不过她的魔爪。”
　　任书奕听了，有些想笑，“有那么可怕吗？”
　　“当然了！”宋昕颖道，“要不你陪我去吧？至少让我有点心理安慰。”
　　“我不行，我要去学校。”任书奕道。
　　“那我完了。”宋昕颖一副自己即将活不成的模样，毫无生机。
　　最后，宋昕颖也只能认命般的去公司了，她想着自己去公司，尽量避着许臻的人就好了，让她去许臻办公室，她也不是一定要听的。
　　只是到了公司里面，一连好几个同事都提醒了宋昕颖许臻找她，让她去办公室，弄的她想假装听不见都不行。
　　宋昕颖只能被迫妥协，去了许臻的办公室找她，却恰巧听到了许臻和秘书曾琪的对话——
　　“许总，你脖子是怎么了？”曾琪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下意识地问道。
　　许臻抬头看了眼她，摸了摸脖子，神色淡然：“没什么。”
　　这个宋昕颖真是会挑地方，这么明显的位置，衣服遮都遮不住。
　　“许总是不是……”
　　“不是。”话都没有说完，许臻就立马否决了。
　　曾琪还想在说些什么的，但这时宋昕颖直接推开了办公室门，走了进来，一副笑眯眯地模样打招呼，“许总早，曾秘书早。”
　　许臻白了一眼她，看她精神可嘉，好似不记得昨天的事了一样，眉头微微皱起，“不敲门就进来，宋经理这么没礼貌的吗？”
　　“嗯哼？”宋昕颖挑了挑眉，无视了她的乱七八糟情绪，大摇大摆地走到办公室里面，走到许臻的面前，俯身眯着眼，细细地打量她。
　　开始还是一副肆意妄为的表情，看到了她脖颈上的痕迹时，略微愣了一下，撇了撇嘴，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她脖颈上的红痕，最后实在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许臻觉得她是病的不轻了，“你笑什么？”
　　“许总，昨晚感觉如何？我这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应该没有弄疼你吧？”宋昕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微微侧过她的脸，清楚的看着那红痕，咂舌道：“这痕迹还挺明显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曾琪还在，而且办公室门没有关，有几个好奇的同事都探头悄悄地看，并且也听到了宋昕颖说的话，当即就小声的议论起来了。
　　许臻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看热闹的人，迅速拍开了她的手，冷冷地道：“神经病！”
　　“骂我啊？”宋昕颖上前，推着她的座椅和办公桌稍微分开了点距离，单腿直接跪在了她座椅上两侧大腿的中间，以壁咚的形式，靠近她，“许总是不是忘了昨晚在我身下是怎么求饶的了？”
　　一旁听到这句话的曾琪，一不小心撞到了腿，慌慌张张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而被一再抹黑的许臻，更是黑着张脸，命令道：“曾琪，你先出去，把门给带上，我有话单独和她说。”
　　她们现在聊的属于劲爆消息，曾琪跟了许臻多年，清楚这位许总是什么性格的人，许臻的私生活干干净净洁白的很，断不可能与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种事就算想听也不能听，会被许臻给刀的，与其面对许总的冷酷，曾琪更愿意选择不去八卦许总的事，所以在许臻下达命令后，她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人走了，办公室门也关上了，宋昕颖才推开了，还很嫌弃的办公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拭着手。
　　她其实还挺害怕许臻这个女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的，所以现在可以算是在狐假虎威罢了，不过还挺痛快的，在她的那些员工面前，败坏了她一直以来的冷漠残酷的形象。
　　“只是稍微和我靠近了点，就把你嫌弃成这样，那么把我压在身下求饶，也真是委屈你了。”许臻冷笑，步步向她靠近，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一时过了嘴瘾，倒是真没有考虑到后果，这下宋昕颖知道怕了，想开口认怂的，却又不想败在她手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许总消消气，我只是……”
　　话到嘴边，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只是什么？”许臻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又危险的气息。
　　“我错了！”宋昕颖立马求饶。
　　面子什么的，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
　　任书奕已经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了，关于江晚澄的事，也该有一个彻底的了断。
　　因为那一晚的坦白，之后几天时间里，任书奕都有回到学校上课，众人又纷纷怀疑的看向了江晚澄，以为她们两个和好在一起了。
　　不过也没有过多久，任书奕就亲口打破了他们的猜忌，也让江晚澄的心跌入了万丈深渊。
　　在课堂上，任书奕说：“这是我为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以后就是由其他老师给你们上了。”
　　“为什么？”班上绝大部分学生同时开口了。
　　任书奕从第一次来这里担任老师，就备受学生的喜欢，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只看表面，还是觉得她不拖课不布置作业，才讨他们喜欢的，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辞职了，与下一个教你们这门课的老师，已经做好了交接工作，明天开始就不是我给你们上课了。”任书奕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那些学生本来还想问原因的，但这会刚好已经下课了，按照任书奕从不拖课的脾性，听到铃声响了之后，就喊了下课，接着就直接走了。
　　“喂！你这会怎么不追出去了？”叶苏浅推了推还在发呆的江晚澄，有些好奇的问道。
　　换做以往，江晚澄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追出去，然后质问任书奕，而这一次却没有，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如果追出去有用的话，那我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江晚澄神色淡淡，听不出悲喜。
　　说罢，她便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虽说不是追出去，但叶苏浅也知道，这会江晚澄依旧是去找任书奕，而任书奕的辞职，恐怕也和江晚澄有关吧？
　　叶苏浅看着江晚澄的身影，默默地叹了口气，明知不可为，还是要这么做，都被伤成了这样，还觉得会有希望，她真的太倔了。
　　在江涛提起的时候，任书奕就提了离职，但被校长给拒绝了，所以她连续请了多天的假，目的就是为了让校长知道她的决定，后面校长无奈只能妥协。
　　这几天她都在做工作交接，这会已经基本完成了，今天结束后，她就该彻底离开这个学校，离开江晚澄了。
　　任书奕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些欢声笑语的学生，不得不感慨年轻真好，没有那么多烦恼，而她却没能有这样的快乐。
　　“你在不舍吗？”江晚澄从她身后缓缓地走了过来，情绪很平静，亦如当初讨厌她的那般。
　　看到她这样的情绪，其实任书奕心中很不是滋味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嘴角泛起了淡笑，何必呢？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没有，你想多了。”任书奕收回了不舍的情绪，转身走了。
　　江晚澄跟在了她身后：“为什么辞职？”
　　任书奕：“你很清楚。”
　　江晚澄：“我不清楚。”
　　“因为你。”
　　“……”
　　江晚澄停顿了一下，接着放快脚步跑了过去，拽着她的手，走到了她前面，拦住了她，“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江晚澄，我走了，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这些不都是你所希望的吗？”任书奕看着她，反问道。
　　江晚澄手紧了一下，“我……”
　　“所以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你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了。”任书奕甩开了她的手，绕开她，继续走了。
　　江晚澄看着她的身影，双手死死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肉里，鲜血流出，都没有感觉。


第100章 许愿牌
　　十二月的天，彻底冷了下来，早上起的早点，可以看到外面染上了一层白白的霜花，世界都变成了冷调色。
　　距离任书奕辞职离开，已经有月余，学校那些学生也逐渐淡忘了她的存在，适应了新老师的课堂，虽然新老师的授课方式远远没有任书奕的方式好，但都过去一个月了，他们也早就忘了。
　　不过庆幸的是，任书奕辞职以后，江晚澄倒是恢复正常了，和从前一样，高冷的让人难以接近，情绪也很稳定，只是除了无法从表面看出她的喜怒哀乐以外，其他一切都好。
　　叶苏浅自然也不敢在江晚澄面前提起任书奕，自然而然的选择忽略她那段从未开始的感情，说着自己的事：“我和芮芮在一起，还没有请你和欣然吃一顿，待会放学有时间吗？一起出去吃吧。”
　　“谢谢，我就不去了。”江晚澄拒绝了。
　　她是拒绝了，但放学以后，叶苏浅还是强行把人给拉去了，毕竟她们几个也很久没有一起聚过了。
　　自从叶苏浅和言芮在一起了之后，她们就变得格外的腻歪，在餐桌上，江晚澄和孟欣然的眼前，也毫不避讳，还故意在她们面前恩爱的很。
　　言芮倒是个知道分寸的性格，她自己不会胡来，但叶苏浅会，而她却是个会纵容叶苏浅胡来的人，所以就算是知道分寸了，这样纵容和知不知道分寸都无所谓了。
　　“我记得去年国庆，我们三个一起去海边玩，当时澄澄还说要邀请一个人一起，那人应该就是芮芮你吧？”叶苏浅自顾自的说：“如果当时你来了，没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你想多了，最多就是第一印象不一样而已。”言芮无情的驳了她。
　　言芮头脑清醒，还是很理智的，她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喜欢叶苏浅的，是因为陪伴，还有对她的袒护，没有这些，她是不会喜欢上叶苏浅的，这并非早晚认识的问题。
　　“芮芮，你好无情哦。”叶苏浅委屈巴巴的道。
　　坐在她们对面的孟欣然简直没眼看：“你们差不多行了，待会菜没有上来，我们就先吃你们狗粮吃饱了。”
　　“那这是你们的荣幸。”
　　她们在说话聊天，江晚澄在一旁发呆，言芮注意到了她，便唤了几声，她也没有回神。
　　叶苏浅的无意提起，倒是让江晚澄想起了当时和任书奕去了一条古街，她还许了愿，她还没有回想这个愿望是什么，脑海里响起了任书奕说的话：“你的愿望实现了……”
　　这一瞬间，她立马惊醒了过来，直接站了起来，对她们说了一声自己有事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走的突然，三个人都还有些懵逼，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在宋昕颖家里，与宋昕颖一同坐在沙发上的任书奕，还是第一次见严肃认真的宋昕颖，严肃到无话可说她都觉得有些尴尬的地步。
　　“你不去上班吗？”任书奕直着身子坐着，目光稍稍歪过去看她。
　　“还上什么班？许臻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有病，我不就是造谣了几句而已，结果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我都快气炸了！”宋昕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离职。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喜欢我的身体，让我做她的情人。”宋昕颖一想到那天许臻说的话，就气的不行，“这样也就算了，还当着全公司的面说，这让我情何以堪？”
　　“噗！”任书奕忍不住笑了，宋昕颖扭头看她：“你还笑！”
　　“好，我不笑了，宋经理慢慢生气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任书奕想到了一件事，起身就往外走。
　　不过刚开门想要出去，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许臻，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上的人，这不说曹操，曹操到，宋昕颖也看到了来人，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任书奕也挺尴尬的，“你们聊，我走了。”
　　说罢，她匆匆逃走，许臻刚想开口喊住，结果人已经进电梯里了，只留下这对冤家带着敌意的目光对视。
　　“宋经理是厉害了，不请假，连续几天不到公司上班，按旷工处理，你这个月的工资可就没了。”许臻关上门，走到了她面前，摆出了一副上位者的架势。
　　因为上次许臻说的话，宋昕颖对这个人的认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甚至都不太想搭理许臻，直接躺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翘着腿道：“既然如此，许总把我开除了就是，反正公司有能力的人那么多，也不缺我一个。”
　　“你就算是走了，得罪了我，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业内封杀你，你可要考虑清楚。”许臻神情很淡，但威胁起人来，却格外的冷酷。
　　“无耻！”
　　宋昕颖也不是吃素的，又怎会任许臻摆布欺负，但她也的确是给气到了，突然起身把人按倒在了沙发上，她力气很大，又因吃了位置上的亏，许臻无法挣脱开。
　　“许总不是喜欢我的身体吗？要不要在试着喜欢我的手？”宋昕颖说罢，将她双手扣在头顶上，一只手解她的衣领。
　　“宋昕颖，你想做什么？”许臻盯着她，仿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自然是把造谣的事坐实了。”宋昕颖就像是愤怒的猛兽，被怒气冲昏了头，直接就上手了。
　　“你敢！”
　　“聒噪！”
　　宋昕颖低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唇，粗鲁地如猛兽般啃咬，撬开她的牙关，强制性地闯了进去，毫无技巧，不停地搅动，齿贝碰撞，隐隐带着点痛意。
　　胡搅蛮缠了一番，身体莫名地燥热了起来，宋昕颖有了生理上的感觉，就变得饥渴难耐，欲望上来，她无法控制，咬住许臻下唇，手在她身上游走……
　　任书奕开车去了去年她和江晚澄一起写许愿牌的那条古街，她知道江晚澄许的愿无非就是让她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还是想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许愿牌。
　　古街还是要晚上热闹，任书奕到的时候，天也逐渐黑了下来，挂着许愿牌的那棵大树很显眼，任书奕不是来逛街的，就直奔那棵许愿树过去了。
　　许愿树上有很多许愿牌，想要从里面找到去年江晚澄挂的，其实没有那么容易，任书奕只能试着找找，回忆之前挂的大概位置，由着那个方向开始找。
　　树上挂了很多许愿牌，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直到天色逐渐晚了下来，古街来往的人变多，四周的灯都亮起来的时候，任书奕打算放弃了，却偏偏在她放弃的时候，发现了熟悉的字迹，她看了一眼许愿牌上的名字，是江晚澄的没错了。
　　她把许愿牌给拿了下来，看着上面写的内容：愿余生无她。
　　她知道江晚澄写的这个她，是在指自己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轻轻抚摸上面的字，天气像是随了她的心情一般，乌云密布，似有下雨的预兆。
　　任书奕走到了旁边的小摊，“老板，买把伞。”
　　这时，江晚澄也出现在了古街里，任书奕买完伞，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她，下意识地找了地方躲起来。
　　江晚澄走到许愿树前，这会刚好也有一位老人，在回收许愿树上的许愿牌。
　　此时的江晚澄并没有注意看周围，全部的注意都在许愿树上了，不停的在上面找着许愿牌，当时她根本没有和任书奕逛的心思，不知道这么大一棵树，自己的许愿牌挂在了什么位置，只能全部都找一遍。
　　怎奈树上的许愿牌太多了，她根本找不到，一遍又一遍，她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找，“怎么找不到了？不可能……不会的，一定能找到的……”
　　她这时注意到了一个老人在清理树上的许愿牌，地上已有一堆，见老人拿着那一堆许愿牌离开，她立马追了上去：“别走，不要把那些带走！”
　　躲在暗处的任书奕，亲眼看到了江晚澄拦住了那老人，像是疯了魔一般，从老人那抢走那些许愿牌，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悲痛欲绝的在许愿牌堆里翻找。
　　“不会的，一定能找到，一定能找到，我不要这个愿望实现，我不要……”江晚澄哭的很伤心，在古街里格外的显眼，来来回回的人都有注意到，却没有人上前关心她。
　　“小姑娘，许愿牌定期都会清理，或许你的那个已经被收走了。”老人开口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江晚澄声音都在颤抖，根本听不到他人的话，不停地寻找自己的那个许愿牌，她不要余生没有任书奕，她不要。
　　天空下起了小雨，老人见劝不动她，就只能先到附近的屋檐下避雨，她跪在许愿牌面前，任凭雨水将她给打湿，最后她在这堆许愿牌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字迹，她立马拿了起来看。
　　是任书奕的那块许愿牌，她的许愿牌上也只有几个字，而她许的愿却是让她得偿所愿。
　　江晚澄看到这几个字，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了出来，双手颤抖，却紧紧抓着许愿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了？”
　　暗处里，任书奕撑着伞，看着不远处抱着许愿牌痛哭的女孩，心如刀绞，一手紧紧攥着伞柄，一手拿起了刚刚她找到的许愿牌看，如利刃在她心口活生生的刮上一刀又一刀，血淋淋的，连呼吸都是痛的。
　　许久以后，她向前迈出了一步，可最后又退缩了。
　　雨不算太大，可这样冷的天气还淋雨，就算挽救的及时，不发烧也得感冒了。
　　任书奕不能过去，只能重新在小店铺买了一把伞，然后让店老板送了过去。
　　店老板按照她说的，送了过去，“小姐，有人让我把这伞给你。”
　　江晚澄全身早已湿透，她全身冰冷无比，手脚也已经被冻僵了，僵硬地站了起来，看了眼店老板，甚至都懒得问是谁给的伞，直接就离开了，伞也没有拿。
　　无奈之下，店老板只能回头把伞还给任书奕。
　　任书奕没有接，只是跟着她走的方向一起过去了。
　　任书奕伞撑的很低，在伞下即便是江晚澄回头，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她就跟在江晚澄后面，大概五六米的距离，她可以看出她四肢已经被冻的僵硬麻木了，一步一步的，走路格外的艰难。
　　许愿桥上，去年挂着的那些灯笼，也早就已经被撤走了，这会桥上除了那些挂绳，根本没有一个灯笼在上面，这才是真正击垮江晚澄的。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要，为什么？”江晚澄崩溃，明知没有，却还是要在那些挂绳里翻找。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任书奕……不，不是，是任老师，不要离开我，不要……”江晚澄全身都在颤抖，她像是疯了魔一般，不顾一切的找回自己曾经许的愿，双眸哭的红肿，无人回应她，她比天地还要凄凉。
　　她在雨中歇斯底里，老天却偏偏不要她好过，一声雷鸣响起，闪电划过天际，手中紧紧攥着的那许愿牌掉落，从桥的阶梯上滚到了路边。
　　江晚澄急忙跑去，像是掉了个对她来说格外珍视重要的东西，不小心滑倒，从阶梯上摔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小小凹槽里的积水，她顾不上疼痛，甚至是爬了过去，捡起了许愿牌，紧紧地护在自己怀里。
　　“真够狼狈的。”任书奕手指狠狠地嵌进掌心的肉里，全身都跟着一起颤抖，强压着痛苦的情绪，寒风袭来，冰冷无比，却有一股暖流划过脸颊。
　　她伸手去触碰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泪湿了眼角，从小到大她遭受过许多来自家庭的伤害，不公平的待遇，但她从来没有哭过，因为她知道那些人不配。
　　太久了，久到她都觉得自己是不会哭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会哭，只是还没有遇见一个能让她哭的人。
　　“澄澄，你说的没错，我很懦弱。”
　　任书奕不敢在继续呆下去了，怕一直看着她，自己会心软，她不能心软，所以趁现在还能狠下心来，立马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觉得全身疼痛难忍，压抑在心口的情绪，几乎使她窒息，在她从电梯走出来的瞬间，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借墙靠着，这瞬间反倒舒服多了。
　　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任书奕看着地上的那摊血，自我嘲讽道。
　　至于江晚澄，是江涛及时发现了她，才带回去的，否则江晚澄都不知道还要在外面待多久，淋多少雨。
　　“快去洗个澡，别感冒了。”江涛道。
　　“该病的时候，怎么躲也躲不掉。”江晚澄根本不听他的，非要和江涛对着干。
　　“江晚澄，她任书奕不仅是女人，还是你后妈，看着你长大，还比你大了那么多，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喜欢她，必须忘了她！”江涛微怒道。
　　江晚澄淋过雨，这会唇色有些苍白，冷笑：“是你让她辞职，让她从家里搬走，让她离开我的对吗？”
　　他说的话，江晚澄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江涛实属无奈，“是我，作为你的父亲，我必须要纠正你这个错误。”
　　“错误？”江晚澄听到他这话，笑了，“你凭什么否定我的选择？你了解我吗？未参与过我成长的父亲，你有什么资格？摆着你的身份里教训我，就像当年你让我叫任书奕后妈我就得叫那样？你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你老子，你是我生的，你就应该听我的！”江涛的好脾气都给了自己女儿，可她偏偏不领情，非得激怒他。


第101章 痛苦
　　“母亲在世时，你就忙于工作很少回来，对我和母亲，你能有多少的真心？我是我母亲生的，你不过只是贡献了一个小小的精子而已，根本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江晚澄道。
　　话音刚落，空气间就响起了清脆的声音，江涛怒气冲天，甩了她一巴掌，江晚澄微扁着头，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她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任书奕是你后妈，就算现在不是，但曾经是，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欢她！”江涛打她的那只手有些麻木，打完就后悔了，把手放到了身后，语气严肃道。
　　“有名无实罢了。”江晚澄已经精疲力尽了，再加上大冷天淋了雨，这会状态不是很好。
　　江涛拧了拧眉，真的是倔的很，根本不听劝，“如果你依然如此执着，我不介意和她坐实了关系。”
　　“你敢！”
　　“她是你后妈，是我妻，我这么做于情于理都是合法的。”江涛顿了顿，又道：“而且你觉得她会拒绝吗？有资格拒绝吗？”
　　江晚澄被他气的连咳好几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上楼了。
　　她没资格说江涛，从一开始任书奕就是他带回来的，而她也的确厌恶了任书奕那么多年，无论他们有没有实质性关系，可到底是顶着这个身份过了这么多年，她无可置否。
　　她回到房间，就疯狂的砸东西，想要把那无处发泄的情绪一并发泄出来，她真的是疯魔了，一会儿功夫，房间就被她弄的乱七八糟，不管不顾的，连同放在床头柜上的泥人也一起砸掉了。
　　可当她恢复正常的时候，看到地上被摔碎的泥人，又哭的爬了过去，坐在地上拼凑，“这是她送我的礼物，不可以，不可以……”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泥人，开始不停的拼凑起来，这泥人本身就碎过一次，这次的损伤更大，无论她怎么拼，都会有缺失的一小块部分，没办法拼完整，而缺失的部分，在地上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江晚澄不信，手里拿着泥人，在地上拼命的搜寻，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怎么会找不到了呢？怎么会……不应该啊……”
　　许久以后，她哭累了，坐在地上靠着床，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悲又可笑。
　　她从淋了雨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房间里的窗户还是开着的，夜晚的寒风不停地袭来，钻进了她身体里，她蜷缩起来，已经被冻的麻木了。
　　她还是不肯认输，被冻僵的手，艰难地拿起了手机，给任书奕发消息不回，那就只能给她打电话，一遍又一遍，除了那冰冷的机器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走廊里，宋昕颖的家门口，任书奕挂断了江晚澄打来的电话，对方不肯死心，一遍遍地打，她就一次次地挂断，最后她把手机给关机了。
　　说江晚澄狼狈，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靠墙而坐，旁边摆着几瓶啤酒瓶，一瓶一瓶的往嘴里灌，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像是对世间没什么留恋，双手摊开，头侧靠在墙上，不动了。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昕颖提了一袋垃圾，打开门出来，就看到了门口的人，她都惊了，立马丢下手里垃圾，到任书奕旁边蹲下身，“你怎么了？”
　　叫她推她都没有反应，宋昕颖只能先把人给扶到客厅里，靠在了沙发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任书奕这样狼狈的模样。
　　印象里，任书奕面对什么事都是优雅得体，从容不迫的，从未有过这般狼狈，会是什么事，竟能把她变成这样……
　　“宋昕颖，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可悲啊？”任书奕嘲讽自己，“家庭不美满，事业不顺遂，连感情都那么的不顺心。”
　　“感情？”宋昕颖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字。
　　事到如今，任书奕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嘲笑自己的说：“我喜欢上了江晚澄。”
　　听到这话，宋昕颖做出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她，而是指责道：“任书奕，江晚澄疯了，你也跟着疯吗？即便你们的身份从始至终都是假的，但你大她多少，你自己不知道么？对着一个你看着长大的女孩起了心思，传出去，又能比身份之别好多少呢？”
　　“我不想的，本来是可以压制住这样的感情，可我今天看到她在雨中痛哭，我心好痛。”任书奕抓住了宋昕颖的手腕，难受的道：“宋昕颖，你打醒我好不好？打醒我，让我不要对她……”
　　她话还没有说完，宋昕颖就毫不留情的在她脸上打了一拳，下手很重，整个身子都侧了过去，吐出来一口鲜血在地上，接着又连咳了好几声。
　　宋昕颖见状，上前查看，神色很是担心：“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吐血？”
　　这口瘀血吐了之后，反倒轻松多了，任书奕稍微喘了口气，“没事，不必担心。”
　　“怎么会没事？你都吐血了，抱歉，我不该打你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宋昕颖很担心她的情况。
　　“休息一会就好了。”任书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房间走去了。
　　“好，你有事叫我。”宋昕颖道。
　　“好。”
　　一个晚上，任书奕睡的并不踏实，半梦半醒的，早上起来的时候，黑眼圈很重，人也很没有精神，像是病了一样。
　　她出了房间，刚好门铃响了，本想着去开门，宋昕颖倒是快了她一步，把门打开，看到来人后，瞬间板着张脸，想要把门给关上。
　　许臻眼疾手快拦住了，面色冷淡：“我不是来找你的。”
　　“那也不欢迎！”宋昕颖说罢，就要把门关上，她可是还记得昨天这个女人是怎么把她踢下沙发的，差一点点就亵渎成功了，却被这个女人一脚踢到重要部位，疼的摔下了沙发。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下身还隐隐作痛。
　　“容不得你不欢迎。”许臻的力气其实比她大，昨天完全是因为姿势问题，没办法施展开，这会很轻松的就推门进去了。
　　“我有话跟你说。”许臻看着任书奕道。
　　——
　　江家，江涛在江晚澄的房间门口连续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原以为还在生他的气，所以才不理他的，可她迟迟没有出来，又想到她昨天淋了雨，就有些担心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江涛见江晚澄的房间还是没有动静，便直接让人把门锁卸了，进了房间，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江晚澄就坐在地上靠着床边缘昏睡过去。
　　房间里面很冷，窗户是开着的，外面进来的风，刚好对着江晚澄吹的，她衣服还是昨天淋湿的那套，没有换，又吹了一晚上的风，不病都得病。
　　江涛见状，连忙把江晚澄送去了医院，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仿佛很漫长，他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看得出很焦急。
　　不久后，医生就出来了，江涛连忙上前问道：“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眼他，神情很严肃：“病人高烧不退，加上伤口未处理，导致发炎加重……”
　　医生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江涛知道医生没有把话全部说完，可能是怕自己接受不了，突然间反倒很平静地说：“还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吧。”
　　“病人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初步诊断是因过度悲伤导致的，从病症的时间来看，已经有月余了，这也是病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的原因。”医生神情凝重道。
　　“这是我从医以来，见过最年轻却患有重度抑郁的病人。”
　　“不可能啊，她这月余明明状态都很好，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怎么会患病呢？”江涛摇头不愿相信。
　　“这些只是表面，若想恢复正常，得从根本上找原因。”医生说完就走了。
　　江涛不愿意接受这点，就像医生所说的，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这么重的抑郁症？他不想相信的。
　　走进病房里，江涛看着自己女儿躺在病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还没有醒过来，他走到旁边，小心翼翼地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到被子里，看着输液管，陷入了沉默。
　　“我把你逼太紧了么？”江涛看着她，喃喃自语道。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想了很多，离开病房后，他还是拨通了任书奕的电话。
　　他很清楚江晚澄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任书奕，既然没办法纠正这个错误，那便成全，没准时间久了，江晚澄自己便会知道这段感情不是正确的。
　　被许臻强行闯入家里，还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许臻和任书奕聊天的宋昕颖，整个人脸都黑了，这里是她家，要算起来，沙发上坐着的这两人都是客，怎么这会她反倒成了那个入侵者呢？
　　“任老师既然已经辞职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这？”许臻开门见山道。
　　“许总一直在等这一天吧？”从任书奕认识她起，就时常有提起类似这样的事，虽说不是蓄谋已久，但也算是在等一个时机吧。
　　许臻没有否认，只是接着说道：“还需要考虑么？”
　　任书奕没有说话，刚好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她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接通了，她只是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我会考虑，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任书奕说罢，就起身回房间，快速换了一套衣服后，就出门了。
　　她走的倒是快，这会客厅里又留下了宋昕颖和许臻两个人，这死对头一样的关系。
　　“还想算账吗？”许臻平静地问道。
　　“不了，我对许总的身体不感兴趣。”宋昕颖都懒得应付她，幽幽地说完，转身就要回房间。
　　“好，你随意。”许臻也不多呆，很快就离开了她家。
　　等到客厅只剩宋昕颖一个人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落寞感，而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感觉是来自于许臻，她怕不是也疯了？
　　任书奕驱车去了医院，江涛就在住院部的那栋楼门口等她，她下车一眼就望到了，便走了过去。
　　“江总既然决定要让江晚澄与我划清界限，又何必总是因为她的事来找我？”任书奕不明白他的打算，要断就要断的彻底才是。
　　“她因你受伤，不找你找谁？”江涛道。
　　之前江涛说话，还留有余地，现在说话都变得不客气了，不过任书奕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我要你和澄澄在一起，直到她不再喜欢你为止。”江涛此刻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说道。
　　任书奕不喜欢这样的姿态，换做是别人，她早就离开了，可眼前的这人是江晚澄的父亲，说实话，听到江涛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挺惊讶的，她惊讶的是江涛会因为江晚澄的坚持而妥协。
　　“你怎么能确定，她以后就不会喜欢我了？”任书奕没有同意，反而笑着问他。
　　其实江涛提出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想同意了，哪怕只是短暂的，她也愿意，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后面江涛提的要求，会让她心生厌恶。
　　“她还小不懂事，现在的局面只要稳住她就好，世上没有什么纯粹的感情，两情相悦也可能因为时间久而厌烦，总之在她抛弃你之前，你不可以抛弃她。”江涛道。
　　作为父亲，江涛在意江晚澄是应该的，而他这么做，却毫不在意任书奕的感受，仿佛她只是个牺牲品罢了。
　　“这对我不公平，我凭什么要同意你的要求？合同是你提前终止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命令我了。”即便是因为江晚澄，她也不会受江涛的摆布。
　　“任书奕，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你最好是应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江涛气息瞬间冷了下来，那属于上位者不可藐视的威压。
　　任书奕并不怕他，“我孑然一身，江涛，你拿什么威胁我？工作？还是我的母亲？可这些对我来说重要吗？”
　　“让你挂念的东西的确不多，但你不是还有朋友么？在星与集团上班的朋友，虽然我动不了星与集团，但动里面的员工，我还是有能力的，而江氏要动的人，你觉得星与能保住吗？敢保吗？”江涛冷声道。
　　听到这话，任书奕下意识地握拳，她就这么一个朋友，她可不想连累宋昕颖，这一次倒是真的被江涛给拿捏住了。
　　任书奕不喜被利用威胁，但对方的强势，她也无力反抗，这也让她意识到了弱小只能任人欺负摆布，她应该变的强大起来才是，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你想怎样？”任书奕问。
　　“和她在一起，她想要什么，你都必须给她，包括身体。”江涛道。
　　这句话几乎是将她的尊严一并摧毁，她隐忍着情绪不发，若她不答应，后果如何她很清楚，可这样践踏她的尊严，要她如何面对江晚澄？
　　“现在跟我去见她。”江涛没有等她答应，毕竟这也由不得她不同意，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第102章 在一起
　　原本经昨天之后，她是挺想知道江晚澄的情况的，可江涛仗势欺人，虽说父亲造的孽，不应该由子女偿还，但她这一生都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不想即便出来了，还被束缚着。
　　江涛把任书奕带到了病房门口：“她在里面，你进去吧，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要清楚。”
　　“江总放心，若达不到让你满意的标准，你完全可以判我的死刑，所以我又怎会乱说呢？”任书奕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就进了病房。
　　江涛皱眉，看着任书奕的身影，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了。
　　病房里，女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输液，窗外下过一场雨的空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因为病人不能受风，所以窗户并没有打开，就无法感受外面的空气了。
　　任书奕看到江晚澄，眉宇间柔了下来，搬了一把椅子到床头坐下，安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嘴角扬起了笑意。
　　她手轻轻地覆在女孩的手上，眸底皆是柔情似水般的温柔，可只有一会，她想到了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的，目光逐渐变得凉薄，几分苍凉：“江晚澄，你又成功了。”
　　在她手覆上去的瞬间，江晚澄的手动了动，任书奕以为江晚澄要醒了，连忙收回了手，以及眼底的柔情，然而江晚澄并没有醒。
　　任书奕无奈地笑了笑，她的目光从上打量，一直到腿部的位置，她伸手掀开了被子一角，看到江晚澄一边裤脚卷到膝盖上，膝盖已经被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她是看着她如何狼狈地摔倒在水坑上的，回想起来，心底涌起了痛意，她轻轻抚摸她被包扎的伤口，低低地说道：“很疼吧？”
　　她真的从未想过江晚澄会这般执着，可她真的没办法，如果有可能的条件，她也会去争取，就不会只江晚澄向她走近，她也会一同靠近的。
　　可事实本身就是不可能，她不会违背自己的三观，即便真的痛到要死的地步，她都不能毁了江晚澄。
　　“澄澄，你有护着你的父亲，而我什么也没有，他威胁了我，让我和你在一起，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么做，只会让我讨厌你，讨厌你们江家。”任书奕低声说道。
　　任书奕在病房里说了很多，但几乎都是自我嘲讽，她在埋汰自己，也在感慨自己的人生，受人摆布，受人牵制，以为离开了江家，她就自由了，可到头来还是回到了这座牢笼，不仅被锁住了身，连心也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澄缓缓转醒，身体还很虚弱，看到床头趴着的人，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手颤抖地朝她伸去，唇色苍白显得很无力，还没有触碰到，人就已经醒了。
　　“你醒了？”任书奕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上下查看：“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吧。”
　　“我没事了。”江晚澄立马拉住了她的手，“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任书奕手一紧，声音嘶哑道：“好。”
　　江晚澄笑了笑，双手撑在床上，想要靠起来一点，任书奕见状，上前去帮她，拿了两个枕头，把她后面垫高了些，这瞬间她们靠的很近。
　　“你脸怎么了？”江晚澄注意到了她嘴角上的淤青，轻轻地去触碰，心疼的问道。
　　“不小心磕了，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任书奕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触碰，微微低下头，不太敢注视她。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来关心她的这一点小伤，江晚澄，你真傻……
　　江晚澄低着头，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面对任书奕，自己喜欢的人，她还能说什么？
　　她把一直护在身上的许愿牌拿了出来，低头轻轻抚摸上面的字，眼角不自觉地又湿了，眼泪落在了许愿牌的字上面，她说：“我去了那条古街，当初挂的灯笼已经不见了，就连许愿牌我也只找到你写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可她忍不住，身体颤抖的在抽泣，哭的更凶了，“我找不到我的了，我不想要这个愿望实现，你也不要让我得偿所愿，我想收回这个愿望，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只是听着她说话，任书奕就觉得很心痛，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但依旧能保持清醒和理智，“澄澄，其他的我们尚且不论，单说年龄，我大了你十二岁，等我老了，你还年轻，到时你不会嫌弃我吗？”
　　“你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的吗？”江晚澄问。
　　任书奕摇了摇头：“澄澄，我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那我父亲呢？你当年跟他的时候，他都四十几了，为什么要浪费掉自己青春？”江晚澄反问。
　　“所以我后悔了啊。”任书奕笑了笑，没有说出实情。
　　“我不会后悔的，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江晚澄神色认真地望着她，似在求她给一个机会。
　　任书奕可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许诺的人，哪怕是江晚澄，她也不会相信，或者说就因为是江晚澄，这个比她小这么多的孩子，她不敢轻易相信。
　　见她不说话，江晚澄紧紧抓住了她手，满是期待地看着她：“信我一次好吗？”
　　她沉默了许久，盯着江晚澄也看了半晌，就算不信，如今也由不得她不同意。
　　“澄澄，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但我有两个条件，你若不答应的话，我就……”
　　“我答应。”江晚澄甚至都没有等她说完，只要能在一起，别说是两个，多少个都没问题。
　　“别急着答应，先听我说完。”毕竟她想要说的，对情侣而言，并不是什么能够接受的事，所以江晚澄也未必能接受得了。
　　“好，你说。”
　　“第一，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在一起的事。”任书奕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江晚澄的名声的。
　　在外没人知道她们曾是继母女的关系，可学校里，人人都知道江晚澄是她侄女，这两者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在感情上依旧是个禁忌，不会被人所认可的，三观尽毁的事只会成为别人谩骂的理由。
　　她倒是无所谓，可江晚澄还年轻，不应该遭到世人的唾弃谩骂，她不能将她的名声毁于一旦，即便江晚澄本人根本不在乎，但她不能做那个自私的人。
　　“任何人都不行吗？”江晚澄问。
　　“不行。”任书奕态度很坚决。
　　“好。”
　　对江晚澄来说，只要能和任书奕在一起，就算无名无分，也都无所谓。
　　“第二，我没有允许，你不准和我有亲密接触，以及肢体上的接触，包括牵手。”
　　这个要求才是作为情侣完全没办法接受的事，不过她不能确定，话说到这份上了，江晚澄是否还会想要和她在一起。
　　江晚澄也的确没有马上答应，她虽然没有怎么见过情侣之间的相处，但她也知道任书奕提的要求，和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完全不一样，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这样的要求，也能算是在一起吗？”江晚澄提出了质疑。
　　“你也可以拒绝。”任书奕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我等你想好。”
　　“不用了，我答应你。”江晚澄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你会搬回来对吗？”
　　“嗯。”
　　江晚澄才醒没多久，这会肯定是饿了的，她们既然已经谈好了，任书奕就打算去外面买点吃的回来，但江晚澄怕她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始终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我只是去买点吃的给你，不会不回来的。”任书奕叹气，眉间是宠溺和无奈。
　　“可以点外卖，也能叫别人去，就是不要你去。”江晚澄不肯放手，就是不让她走。
　　“你让我叫你父亲去买么？”
　　说完这话，任书奕明显感觉到江晚澄的情绪紧了几分，她被冷眼相待了那么多年，对江晚澄这样的情绪还是很清楚的，江涛被自己的女儿讨厌，还真是可笑至极。
　　最后还是让江涛去买饭了，不过是江晚澄叫的，任书奕她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受人威胁，还能叫那个威胁她的人去买饭，根本不可能的。
　　江涛从未予以过江晚澄陪伴，也不清楚她喜欢什么，只是江晚澄说了一句要吃馄饨，他就去买了，买回来后，甚至不愿让他在病房里多呆几秒，就把人给赶了出去。
　　任书奕把病床上那种专门给病人吃饭用的桌板拿了起来，架在了病床上，然后把馄饨放在了上面，拆开了外面的包装袋，打开包装盒的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
　　“你喂我。”江晚澄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她现在是病人，的确有权要求这样做，任书奕倒也没拒绝，一次性筷子和勺子拿了出来，先一点一点的把里面的葱花和香菜挑了出来。
　　看着任书奕从里面挑出葱花和香菜，江晚澄冷嘲了一声，她的这个父亲，连自己女儿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一个外人。
　　不过也罢，昨天的那一巴掌，就当是还了江涛给她的这条生命，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父女之情，也就这样了。
　　“张嘴。”任书奕舀了一个馄饨，送到了她嘴前。
　　江晚澄很听话的张嘴，吃进嘴里没一会，她又烫的吐了出来，掉到了病床的被子上，任书奕看了眼那馄饨，又看了眼她，她委屈道：“烫……”
　　任书奕也没说什么，抽了两张纸，把掉在床上的馄饨捡起来丢了，又重新舀了一个，这回是先凑近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在送到江晚澄的嘴里。
　　这一刻江晚澄嘴角溢出了幸福感。


第103章 允许抱我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高烧不退的，却在一瞬之间退了烧，毕竟是将近41度的高烧，已经算是特别严重了，医生建议是住院观察的，就怕会有反反复复的病情发生，没有想到的是突然间烧就退了。
　　重新检查后，确定无大碍了，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江涛给江晚澄买完了吃的之后，就有急事回公司了，这会没有其他多余的人，就只能由任书奕去办理出院手续，江晚澄这是不放人都不行。
　　刚好这会没有其他人，江晚澄躺在病床上等任书奕办完手续回来，她的主治医生就走了进来，“你的病情有好转，但不代表完全消失，平常应该保持心情愉悦，这么年轻就患了这个病，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我知道了。”江晚澄低头，虽然医生没有明说，但她清楚是什么。
　　这个不能让任书奕发现了，不然她一定会觉得她不正常的。
　　“这个药可以缓解病情，你之前应该也有吃，不过靠药物来维持的状态，总归是不好的，我建议你是不要长期依赖药物，这种病得你自己走出来，靠药只能维持片刻。”医生拿了一盒药给她。
　　江晚澄接过了药，看了眼药的名称盐酸氟西汀胶囊，她笑了笑，很快收了起来。
　　或许她有了任书奕，就不会需要靠药物来维持了。
　　办完出院手续，任书奕就带江晚澄先回了江家，把人给安顿好之后，她便打算离开，江晚澄害怕她走了就不回来了，立马抓住了她手腕，“你要去哪？”
　　任书奕回头看她，又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手，面色很淡，没有什么情绪，什么都没说，但江晚澄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略显委屈的放开了她的手。
　　“江晚澄，我不是辞去了老师这一职，就没有工作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闲。”任书奕并不在乎她的感受。
　　江晚澄抿嘴：“那你今晚会回来吗？”
　　她问的很小心翼翼，生怕又说错什么，惹得任书奕不快，卑微的仿佛失去了自我一般。
　　“会。”任书奕说完，就离开了。
　　她没有彻底走掉，而是在门口小站了一会，捂着闷痛的胸口，低眸掩盖住了那抹伤痛，寒风袭来，灌进身体里，忍不住缩瑟了一下，心很难受，像是有虫子一遍遍地啃噬般，难以忍耐。
　　结果终究不能如她所愿。
　　学校健身房，任书奕依旧是找准了没有什么人的时间去的，这会许臻也在健身房里面锻炼，她也就很自然的走了进去。
　　“任老师如今可不是学校的老师，来这里是要付费的。”许臻在跑步机上一边跑步，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
　　“许总不想谈正事了吗？”任书奕无视了她的玩笑话。
　　她话才说完，眨眼的功夫，许臻就从跑步机下来，并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合同，甚至把自己都穿戴整齐了，刚才还是散漫的表情，瞬间就架起来威严，速度之快，把任书奕都震惊到了。
　　“许总还真够效率的。”
　　“谈正事吧。”许臻不想说废话，“入职手续我都已经帮你办完了，你的办公室我也都替你收拾好了，明天你直接来上班就可以。”
　　“你这是强买强卖啊？”任书奕微眯着眼，开玩笑的说。
　　许臻看了眼她，不做搭理，只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的职位是什么？”
　　“分析师。”
　　任书奕听了之后，略微挑了挑眉，“给我这么一个职位，就不怕我携私人恩怨，故意分析错误信息，损害公司利益吗？”
　　许臻并不怕，淡笑道：“我与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自然是为我朋友宋昕颖咯。”
　　自从宋昕颖知道自己的上司是许臻之后，那种像是公报私仇的事，她从宋昕颖嘴里听到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听都听烦了。
　　只是许臻和宋昕颖之间并无私仇，不过是相看两厌的联系而已，以许臻淡漠的性子，不可能会挑起事端，而宋昕颖也只想做到事不相干，也不可能会无故惹许臻恼怒。
　　所以她们的事，任书奕是真看不明白，但又挺好奇的。
　　“可以。”
　　任书奕懵了：“？”
　　“如果是因你损害了公司利益，那我就把这件事算在宋昕颖的头上，让她来偿还你的债。”许臻很自然的说出这样完全不讲道理的话来。
　　任书奕：“……”
　　她算是明白宋昕颖为什么会对许臻有那样不好的评价了。
　　“许教练还真是让人铭记于心啊。”任书奕呵呵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多谢任老师夸奖。”许臻淡淡道。
　　事情谈完后，任书奕就去了一趟宋昕颖家，把自己的一些衣服又重新整理了起来，拖着行李箱，又回到了江家。
　　她自以为自己很了解江晚澄，可当她打开门，看到江晚澄蜷缩在沙发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对江晚澄的认知格外的迷茫。
　　她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江晚澄旁边，伸手轻轻地将她额边碎发撩了起来，心疼道：“澄澄，你不该是这样的。”
　　哪怕是看到江晚澄对她充满厌恶的神情，她也不想看到现在这样颓废的江晚澄，她宁愿江晚澄一直讨厌她。
　　抚平了她皱起的眉，也把她给惊醒了，看到面前的女人，江晚澄下意识地想要抱上去，可想到了在医院任书奕说的话，她又忍住了。
　　看她克制隐忍，任书奕心别提有多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干涩难受，声音嘶哑：”我允许你抱我。”
　　说完，她展开了双手，还未等她主动，江晚澄就迅速抱住了她，无处发泄的情绪，瞬间翻涌而出，真的没办法忍住不哭。
　　任书奕心微微一颤，紧紧抱住了她，像是在给她安慰，又好似在为自己寻求安慰，在无意中，她已经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了江晚澄，可她没办法做到彻底敞开心扉。
　　“澄澄，别这么执着于我好不好？”任书奕低低地恳求。
　　“你是不是想反悔了？”江晚澄问的毫无底气，她现在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乖乖听话，只有这样才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罢了，我们不提这个话题了，你先等会，我去给你煮饭。”任书奕适当终止这个话题。
　　类似这样的话题，其实她们有聊过很多次，只不过每一次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结果，就不应该雪上加霜了，而且不知怎的，任书奕总觉得如今这样的话题，江晚澄并承受不住。
　　或许只是她的顾虑吧，毕竟在这段感情上江晚澄已经受到了不止一点的伤害，仅仅只是这样，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帮你。”江晚澄主动说道。
　　“不用了，你等吃就好了。”虽然合同被江涛提前终止了，就算和江晚澄在一起，也没有义务给她煮饭，但任书奕到底年长她十几岁，就算没有合同，也应该是大的照顾小的，不该是小的照顾大的。
　　江晚澄看着她的身影，笑了笑，总觉得她们之间，连最初的关系都不是，她们真的是在一起了么？
　　难道这段感情真的错了吗？是她对任书奕的执着，改变了如今她们的相处方式么？像是产生了隔阂，中间有一堵无形的墙，阻碍了她们，或者说她不管怎么做，都无法靠近任书奕。
　　错了，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这样的在一起，真的有意义么？
　　想着想着，眼角就不自觉地湿润了，她坐在沙发上，不想去看厨房里的那抹身影，也不想在去想明明就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或许她的心从来就不在她身上。
　　说爱她，却不愿给她想要的。
　　许久之后，江晚澄还是去了厨房里面，任书奕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不过就是因为她的不在意，江晚澄更加有了勇气，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紧紧地抱住她，脸颊轻轻地贴在她的后背。
　　“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我更想要你的爱，可以给我么？”江晚澄就比她矮两公分，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轻洒在她脖颈处，痒痒地，有些不舒服。
　　江晚澄能感觉到在抱住任书奕的瞬间，她的身形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她知道她犹豫了，犹豫要不要推开她。
　　有这样的想法，的确很让人心寒，但江晚澄不在意，她只在意任书奕最终的选择。


第104章 逾矩
　　任书奕身形僵硬，握紧了锅铲，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应该推开的才是，可内心却不想这么做，她大可以以不想让江晚澄伤心为由，欺骗自己，而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她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放弃了，深深地叹了口气，轻声道：“你逾矩了。”
　　“你没有推开我，说明你同意了。”江晚澄紧紧贴着她，眷恋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我要煮饭，你别闹了。”任书奕轻叹，倒真是被江晚澄给说中了，不过不是她同意，而是她不忍也不舍推开。
　　“我帮你好不好？”江晚澄很贪心，虽说现在这样并不是她想要的，但从前的相处方式她也不喜欢，她想要的是被爱，不顾一切的宠她爱她，永远陪在她身边，这才是她想要的。
　　“澄澄，出去等着，听话。”煮菜这种事，有人帮忙的确会快一点，但她并不习惯有人帮，所以才会拒绝的。
　　江晚澄很执拗，若不是有着这段感情在先，任书奕都不会知道江晚澄冷淡的外表下，是这般执拗的性子。
　　被拒绝了，反而会更加的锲而不舍，哪怕遍体鳞伤了，也不肯放手，有时候任书奕真的不知道她在执着什么。
　　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留在厨房帮忙，本以为像江晚澄这种很少进厨房的人，留下帮忙只会帮倒忙，但现在却不以为然了，她倒是证明了自己的确只是帮忙，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有了江晚澄的帮忙，饭菜很快就做好了，和以前一样，她们依旧是面对面地坐下吃饭，不同的是心境变了。
　　吃饭时间，她们没有说话，确切的是无话可说，江晚澄端着碗，低头用筷子扒饭，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对面的任书奕，看对方很自然的吃饭，她才明白只有自己心里在想着事。
　　她的心思全在任书奕身上，饭没吃几口就不吃了，她以为任书奕至少会说她几句，可对方什么都没有说，自顾自地吃完，然后就离开了餐桌。
　　江晚澄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心里觉得委屈，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落在了米饭上，她连扒了好几口饭，觉得又苦又涩。
　　她心思沉重，走向任书奕，可她走过去时，任书奕却从沙发站了起来，打算去收拾碗筷，与她擦身而过之时，她抓住了她的手，“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任书奕手握成拳，今天她已经隐忍了两次对江晚澄的逾矩。
　　“我没吃饭，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江晚澄还记得之前她不吃饭的时候，任书奕还会煮碗面给她，虽然当时的她并不领情。
　　“如果你不想吃，我说再多都没用，何必浪费口舌？”任书奕甩开了她的手，目光平静。
　　接着任书奕就去收拾碗筷了，留下江晚澄独自伤心，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烈的冲撞，她在崩溃的边缘，情绪无法得到缓解，控制不住自己，她几乎是跑上楼的。
　　此时，任书奕缓缓转身看向客厅，看向江晚澄跑上楼的身影。
　　如果这样相处，能让你放弃这段感情，那我愿意做那个伤害你的人。
　　江晚澄回到自己房间，跪在床头柜前，翻找抽屉里的药，迅速吃了下去，才觉得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些。
　　果然还得靠药物吗？
　　平复好心绪后，江晚澄又下楼了，刚好这会任书奕也收拾完了碗筷出来，看到江晚澄也不言语，打算直接回房。
　　“我想和你聊聊天。”江晚澄说。
　　任书奕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好。”
　　两人隔着距离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口，江晚澄几次偷看任书奕，都被任书奕看到了，最后任书奕开口了：“你想聊什么？”
　　“你。”江晚澄说道。
　　“你想知道我什么？”任书奕轻声问道。
　　“学校辞职了，去哪里上班？”江晚澄其实只是想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她。
　　她的那点小心思，任书奕又怎会看不出来，淡淡地开口道：“你想找我吗？”
　　“我不能找你吗？”江晚澄反问。
　　任书奕摇了摇头：“不能。”
　　“任书奕，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江晚澄站了起来，那无处发泄的情绪，已经忍无可忍了。
　　“如果你觉得不满，我可以走。”任书奕也站了起来。
　　“不要……”江晚澄怕了。
　　怕任书奕真的走掉，就算是现在这样，也好过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要好，她妥协了，只为了能留住任书奕。
　　“那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任书奕说罢，直接上楼了。
　　江晚澄站在原地许久，突然就笑了，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把她抓的太紧了，让她觉得不舒服了，所以才会这样？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呢？
　　江晚澄不知道她们这算不算是真的在一起了，不过她也提了要求，让任书奕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她以为会被驳回，却没成想任书奕同意了。
　　她现在就是这样，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都可以高兴很久。
　　江晚澄已经荒废了太久的学习进度了，这还有一个多月也就临近期末，她如今需要赶进度，空闲时间不算太多，平常课余时间都去了图书馆学习。
　　“你们说她是不是恢复正常了？”叶苏浅几人在图书馆外面，透过窗户看里面用功的江晚澄。
　　“我觉得她一直都挺正常的。”言芮仔细打量，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看似正常罢了。”孟欣然补了一刀。
　　表面上看起来江晚澄的确和平常无异，还是那个高岭之花，冷淡难以接近，但不代表她不爱说话，和之前对比，这段时间以来，她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也不爱笑了，比之前更多了一抹冰冷的气息。
　　图书馆里不止江晚澄一个，还有其他学生，其中就有一位男同学主动过去搭话：“同学你好，我是……”
　　甚至没有等男同学话说完，江晚澄就把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转身就离开了，出了图书馆，看到叶苏浅三人，也只是予以一个眼神，什么话也没有说，很快离开。
　　三人面面相觑，眨了眨眼，很值得确定的是江晚澄比平常更加高冷了许多。
　　她这样倒是让她们想到了曾经的老师任书奕，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会想到任老师，但这样的江晚澄，确有几分任老师的影子。
　　不过她们的性格有些类似，却又完全不同，任书奕是那种禁欲系的疏离感，但脾气温和，还有一种平易近人的矛盾感，江晚澄就不同了，她就是高冷，令人难以接近。
　　——
　　任书奕去星与集团上班的事，并没有事先和宋昕颖说过，所以宋昕颖看到公司新来的分析师是她大为震惊，虽然之前许臻邀她的时候，宋昕颖是有在旁边的，但她一直觉得她应该不会答应，没想到啊……
　　任书奕的出现，公司里的那些同事都颇为震惊，被吸引了目光，原因无他，长得好看，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存在。
　　这一路到办公室，有不少人盯着她看，但任书奕本人表现的很平静，眉间透着的疏离感极强，以至于没什么人上前与她搭话。
　　“任书奕！”宋昕颖在第一时间到了任书奕所在的办公室，气势汹汹地双手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响声，“你怎么能答应许臻那个挨千刀的来这里上班？别给她骗了，趁现在还能走，赶紧跑吧。”
　　“你说谁？”
　　“当然是……”宋昕颖话没说完，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门口双手环胸站在那的许臻，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是看错了，又看向了任书奕，小小声的问：“那个女人应该不是许臻吧？”
　　“不巧，就是。”任书奕笑了一声，绕过办公桌走了过去，“许总是来欢迎我的么？”
　　“工作。”许臻淡淡地丢下两个字，转身走了。
　　任书奕会意，跟了上去，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宋昕颖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也一起跟上去，结果却被关在了许臻办公室门口。
　　“这个女人，单独和任书奕聊什么呢？难道我还不能听了吗？”宋昕颖靠在距离许臻办公室最近的办公桌前，盯着那扇门，像是在警惕着些什么，嘴里还不停地抱怨。
　　“果然美女都爱看美女，谁能抵抗得了任老师的颜值呢？”许臻的助理曾琪突然出现在她旁边，幽幽开口。
　　宋昕颖双眸微眯：“你怎么知道任老师？”
　　“许总经常提起。”曾琪耸了耸肩道。


第105章 坏话
　　“你们许总该不会惦记着我们家的任老师吧？毕竟她颜值高，身材又好，以前在学校还天天一起在健身房锻炼呢，这交情许总不会爱上她了吧？”宋昕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酸的。
　　曾琪拍了一下她，忍不住笑了：“这种玩笑还是别乱开，我跟在许总身边，就没见过有谁能近她的身，也就你了，胆大包天。”
　　听到这话，宋昕颖暗自窃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窃喜些什么，就是高兴，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很快就隐去了面上的笑意，轻咳了一声，说：“我看不是别人不敢近她身，而是许臻那模样没有人看得上，也难怪她三十五岁的人了，到现在都还单着。”
　　“是三十四，许总生日还没过。”曾琪小小声的提醒。
　　“那也是老阿姨。”宋昕颖道。
　　曾琪抽了抽嘴，依旧是小小声的补了一句：“你也没比她小多少。”
　　“嗯？你再说一遍？”宋昕颖双眸透着危险气息，微微眯起看着她，“我宋昕颖虽然年纪大了，但我长得怎样都比许臻更显年轻好吧？许臻这个老女人，活该她到现在还单身。”
　　“所以你觉得我老？”许臻不知何时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脸色阴沉地看着宋昕颖，敢这么说她坏话的，在公司里也就她了。
　　宋昕颖僵硬地扭头看向她：“……呵呵，我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她每次说坏话的时候，都能被许臻给听见？是不是故意的啊？
　　“觉得我老，你可以去看其他女人。”这段时间许臻已经习惯了宋昕颖的嘴皮子功夫了，除了每次都会被说的动怒，其他倒也没什么。
　　知道和她争论没有意义，所以许臻说完之后，对旁边的任书奕说了些话，然后就离开了。
　　任书奕眉眼带笑，嘴角扬起了弧度，开玩笑道：“宋经理还真是我见过第一个敢在上司面前说上司坏话的人，佩服。”
　　“连你也开这种玩笑呢？”宋昕颖觉得头疼的厉害，她是不是说太多许臻的坏话了？以前她也不是这样的啊，现在怎么会……
　　猜出了她那疑惑的心思，任书奕一副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其实应该直面自己的内心，好好想想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什么意思？
　　宋昕颖还在疑惑，刚打算要问，任书奕就已经走掉了，她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这么问？
　　稀里糊涂的，宋昕颖不是一个喜欢去思考这些事的人，索性就挥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去管了。
　　任书奕去了车库，还没等她找，许臻在车上看到了她，便按了两声喇叭，安静的环境，突然想起这么两声来，倒是把她给吓到了，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好巧不巧就在她右手边的停车位上。
　　她拧了拧眉，走了过去，打开了副座上的门，就上去了，“许总下次等人还是不要用这种方法，容易吓到人。”
　　“我乐意。”许臻说着，挂挡就把车开出去了。
　　一路上许臻都是以飙车的速度开的，不管前面有多少车，她的速度都没有降下来，丝毫没有要踩刹车的意思。
　　在城市道路就敢这么嚣张，这人怕不是疯了？
　　任书奕都有点害怕她这车速，心想着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话惹到这大佬，就算是要发泄情绪，也要顾及一下别人吧？
　　一直到目的地附近的停车场，许臻才把车停了下来，像是在炫车技一般，一把倒车入库成功，拉下手刹，就熄火了。
　　任书奕真觉得许臻有点过了，拧了拧眉，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开口：“我说许教练许总，你不知道车里还有人吗？这么做有没有考虑到我？”
　　“抱歉。”许臻淡淡地道歉，然后就下车，看起来好没有诚意。
　　任书奕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许臻如今是她上司呢？虽说她倒也不是不敢和上司顶嘴，毕竟她可是被请去公司的，和那些想要进公司的人可不同，但许臻到底是一个公司的总裁，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不过要不是跟了许臻，任书奕都不知道许臻的情绪居然这般阴晴不定，不，或者说不是阴晴不定，而是有什么事让她不舒服了，会是什么事呢？
　　出来的时候，也就宋昕颖招惹了她，这段时间以来她们的关系倒是有些微妙，尤其是宋昕颖，不止一次提到她，即便常常挂在嘴边的全是坏话，那也值得怀疑。
　　任书奕停止了思考，快步跟了上去，走在她旁边，时不时地瞄一眼她，看她的情绪如何。
　　而任书奕这举动，倒是被许臻给看到了，面色冷淡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任书奕还真有想问的，见她提了，就开口问了：“你和宋昕颖……”
　　“我和她没关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臻给打断了。
　　她回答的太快了，又极其的果断，正因为如此，就更让人怀疑了。
　　任书奕盯着许臻看了几秒，想劝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资格劝，毕竟她如今的感情都还是一塌糊涂，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劝别人？
　　许臻带她来的是一家咖啡店，从外面看里面，就能看到装修的规格模样，这个时间点，咖啡店并没有什么人，不过有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女人颇为显眼。
　　女人桌子前有一台电脑，带着副金丝边框眼镜，修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似乎是在办公。
　　任书奕猜到了许臻说要见的客户可能就是这人了，果不其然，许臻带她进去后，就直奔那个女人的方向。
　　“慕宁，久等了。”许臻走了过去。
　　沈慕宁闻声，微微抬眸，一脸正经地说：“是沈总。”
　　“噗。”任书奕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被许臻予以一个警告的眼神，她这才乖乖捂住了嘴。
　　任书奕身上有种清新脱俗的冷淡疏离气息，和她眸底的温柔平易近人格外的矛盾，沈慕宁很快就注意到她了，“这位是？”
　　许臻看了眼她，冷漠开口：“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任书奕嘴角笑意凝固，瞪了一眼许臻，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宋昕颖说的果然没错，许臻就是个挨千刀的玩意。
　　沈慕宁礼貌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会，伸出了手，温声道：“她这人就这样，不必理她，我叫沈慕宁，你呢？”
　　或许是面前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太好了，任书奕下意识地就伸手相握，“任书奕。”
　　听到名字，沈慕宁稍微愣了一下，任书奕很快收回手，淡笑：“很难听对吗？”
　　她自己也很不喜欢这个名字，无论是字面，还是这个名字的寓意，她都很不喜欢。
　　沈慕宁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太符合你的气质。”
　　这样的回答，任书奕还是第一次听到，好奇的挑了挑眉：“沈小姐认为我是什么样的气质？”
　　“说不上来。”沈慕宁如实说道，“不过你给人的感觉很冷淡又很温柔，我不知道这两者明明很矛盾，发生在你身上却能完美贴合，毫无违和感。”
　　“聊天到此为止，聊正事。”许臻在一旁，凉凉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你今天有点不近人情。”沈慕宁叹气，略显无奈道。
　　“嗯。”许臻没有否认，而是淡淡地应了。


第106章 女朋友
　　江晚澄从图书馆离开后，就碰上了余航两兄妹，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之前她看到了余航笑着想要打招呼的手又放了下来，抿着嘴不说话。
　　许是看到了她有意无视的目光，余航才收回了想要打招呼的想法，不过余航的妹妹就不一样了，即便知道被无视了，还是跑了过去打招呼。
　　“江姐姐！”余暖很热情，给人的感觉活泼开朗，性子也很直白。
　　江晚澄顿了顿脚步，在对方赶上自己之后，又继续往前走了，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江晚澄没有不理她，余暖就已经很开心了，跟在她旁边走，余光时不时地瞄向她，嘴角带着笑意：“有段时间没见到江姐姐了，听我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是怎么了吗？”
　　“明知故问。”江晚澄虽然高冷，但也心软，对余暖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做不到心狠，所以之前与她的对话都算是友好，唯独这次真的很没有心情应付她。
　　江晚澄喜欢任书奕，在学校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而任书奕的离开，所有人都说是她逼走的，她也不反驳，毕竟事实的确就是如此，如果没有喜欢上任书奕，如果没有表明心意，那么任书奕就不会走，就还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这个社会上，同性恋会遭人反对，也可以得到他人的支持，而支持同性恋的人却没有反对的人多，所以在那些反对的人眼里，同性恋就是异类，会遭到唾弃谩骂，还有异样的目光。
　　至江晚澄表白以来，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她遭到这样的眼光已经数不胜数了，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人，也有部分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聊起这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任书奕是老师，而她是学生，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愿意支持她的人。
　　她自暴自弃过，仅仅是师生的关系，就不被人看好，那她们之间隔着的年龄差，还有那不清不楚的继母女关系，若这些公之于众，是不是更不会有人看好了？
　　余暖没想到江晚澄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着实是被吓到了，也知道自己不该提这些的，便转移了话题：“姐姐这是要去哪？”
　　“与你无关。”江晚澄语气冷冷地道。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校门，江晚澄见余暖还跟着自己，冷着目光开口：“别跟着我。”
　　她丝毫不留情面，余暖也不是个死皮赖脸的人，在她说完这话之后，就没有再跟着她了，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离开学校后，江晚澄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时不时地低头看眼手机，她在等任书奕的消息，可始终等不到。
　　她嘴角扯出了一抹笑，眼泪总是这样抑制不住的流出来。
　　走着走着，她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腿酸麻木，还是继续走着，一直到一家咖啡店附近，她无意间注意到了咖啡店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细细一看，她确定是任书奕，而与任书奕相对而坐的，还有一个女人……
　　明明是许臻要来谈事情的，结果她人却因为有急事，先离开了，留下任书奕与这个刚认识且完全不熟的沈慕宁交谈。
　　任书奕倒也不是社恐，工作上的事，她虽然没太多经验，但以自己所学知识，她有自信能够应对自如，只是她刚第一天上班，就把她带出来见客户，这还没有开始，自己老板就跑了，留她一个人来应对，她连工作内容都还没有熟悉，要如何应对？
　　沈慕宁看出了她的顾虑和疑惑，手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善解人意道：“不必紧张，我和许臻算是朋友，今天约出来，也是想聊聊最近金融市场的趋势。”
　　她面色温和，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得体优雅，很随和，不会让人感到不自在，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算是朋友？”任书奕挑了挑眉，轻笑道。
　　“许臻她好像一直不太愿意拿我当朋友。”沈慕宁笑着解答。
　　“你很想和她做朋友吗？”任书奕问。
　　沈慕宁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和她是商业合作伙伴，但偶尔意见不一致，会争吵起来，她虽然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她认真起来也是很认真，我和她或许只适合做合作伙伴吧。”
　　“沈小姐好像还挺遗憾的？”任书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就问这么多。
　　“小朋友，出来吧。”沈慕宁目光望向任书奕身后不远处的身影。
　　任书奕有些疑惑，转头看了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那边的半墙后面走了出来，她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说话，沈慕宁开口了：“偷听很久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任书奕眯着双眸，气息倏然冷了下来。
　　“你和这小朋友认识啊？”沈慕宁有些意外。
　　任书奕拧了拧眉，有些无奈：“我跟她……”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晚澄抢先一步说了：“任书奕是我女朋友。”
　　在危机感十足的时候，江晚澄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是害怕任书奕突然不要她，但她也害怕任书奕身边会出现其他人，然后从她身边夺走她。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优雅，看起来很是温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即便她从未接触过，都能看出这个女人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
　　这样的女人，不会有人不喜欢的，就连她都有一瞬间被吸引住了。
　　任书奕眉心一跳，火气突然就上来了，碍于此刻还有其他人在，她忍着不发，对沈慕宁说道：“抱歉，我需要处理点事，失陪了。”
　　说完，她拉着江晚澄就离开了。
　　沈慕宁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们的身影，那个孩子，看起来是个大学生，原来也有人不在乎年龄差和性别走到一起的吗？
　　拐入巷子的死胡同里，这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任书奕才松开了江晚澄的手，眉宇间仅剩的一丝柔色也消失殆尽，随之替代的是一抹冰冷，将这片天地的温度都降到了零。
　　江晚澄知道，自己惹怒了任书奕，她失言了，在一起时，答应过的那两个条件，她一个都没有做到。
　　她真的很难做到，看到任书奕和别人在一起，她心里很难受，嘴里是苦的，无论塞多少糖进去，都抵挡不了苦味泛滥。
　　“江晚澄！”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江晚澄低着头，苦笑道。
　　“你没有见不得人，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见不得人。”任书奕已经纵容过她很多次了，如果还是如此，那就算有江涛的威胁，她都不会和她在一起。
　　“你不是真心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对吗？”其实或多或少江晚澄也能猜到一些，如果不是江涛，以任书奕对这段感情的反感抵触，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她在一起。
　　“既然知道，那就遵守好我提出的条件。”任书奕背对着她，冷声说完就走了。
　　走的时候，她双手死死握拳，又一次伤到了江晚澄，也自己给自己的心脏上刮了一刀，血淋淋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流出，真痛啊。
　　她们是分开回的家，江晚澄看到任书奕打车离开的那瞬间，苦笑了一声，似乎是痛到麻木了，已经哭不出来了，当真是狠心啊，就这样丢下她不管了。
　　“元旦有事忙吗？”回到家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江晚澄直接就问了，“陪我跨年好不好？”
　　“江晚澄，你是不是忘了去年跨年你对我说了什么？”任书奕没有答应她，反而问道。
　　江晚澄握了握拳，低声道：“你只需回答我可不可以。”
　　她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对任书奕的一言一行，她曾经出言对她造成的伤害，如今都反噬到了她身上，甚至可以说比她受到的伤害更加疼痛百倍。
　　“不可以。”任书奕想都没想，直接回拒了她。
　　“早该想到的。”江晚澄苦笑，紧接着就直接上楼了。
　　后面几天，任书奕都是正常上下班，江晚澄每天放学回去都可以看到她，不过她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流，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但又有些不同，不同的是如今是任书奕讨厌她，而不是她讨厌任书奕，她们之间反了过来。
　　一直到元旦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即将度过跨年夜的夜晚，任书奕没有回来，江晚澄坐在沙发上等着，甚至还奢望着她会回来，只要今晚没有过，都抱有一丝希望。
　　夜很深，客厅没有开灯，借着阳台外面的灯光，勉强能看清客厅的大致规模，江晚澄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双手撑在大腿上，整张脸埋在掌心里。
　　许久后，江晚澄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门口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手机页面也停留在了和任书奕的聊天页面上，她没有发消息找她，只是在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她会回来。
　　可一直等到了时间跳到十二点，外面原本漆黑的夜空，绽放了色彩斑斓的烟花，这栋别墅，她所在的地方，依旧没有人出现。
　　她笑了，笑的是那么悲凉，在外面夜空烟花绽放的时间里，她去冰箱里，拿了几听啤酒，又重新回到了客厅。
　　她不用杯子，打开啤酒，就狠狠地往嘴里灌，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入了胃里，全身也逐渐凉了下来。
　　星与集团的大楼基本都熄了灯火，只有任书奕所在的那层楼，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烟花绽放出的色彩，衔接不断，一遍一遍的点亮了夜空，使月色不再那么寂寞了。
　　宋昕颖走进了办公室，给她递了一杯红酒，自己手里还有一杯，站在她旁边，望着外面的烟花，色彩映在脸庞上，“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可以去试着迈过你们这些阻碍，反正你是她小妈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你们之间其实本就不存在名义上的关系，唯一要过的只是年龄。”
　　“你在劝我吗？”任书奕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一会，红唇凑近，轻轻抿了一口。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过而已。”宋昕颖轻叹道。


第107章 温和的女人
　　任书奕不以为然：“我看起来很难过吗？”
　　除了神情看起来有点惆怅外，倒是看不出有难过，不过任书奕善于隐藏自己的感情，除非是特别难受的事，否则是不会轻易显露出来。
　　“难不难过可不是只看表面的。”宋昕颖轻叹道。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任书奕只要保持一丝清醒和理智，就绝对不会考虑和江晚澄在一起，她们不可能。
　　宋昕颖倒是很佩服她这样的清醒，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肯定深陷感情中无法自拔，不得不说任书奕不是恋爱脑，即便有了感情，也不懂得真正意义上的去爱一个人，让她动心很难，动情更难。
　　所以大学时期，才会被那些学生们列入禁欲系的排行当中去，不爱不恨，亦无欲无求，完美到没有缺点的人，唯一不足的就是对人毫无欲望。
　　宋昕颖看了她一会，摇了摇头，开玩笑道：“年轻就禁欲，现在年纪大了，还是这样，别到时候有了欲望，自己精力不足，不仅满足不了自己另一半，连自己都满足不了。”
　　任书奕听了，眉心重重的一跳，脸色微黑：“三十岁不算大。”
　　女人到了三十岁才是最稳重成熟的年纪，因为这个时候出社会已经有好几年，有了社会经验，自然会变得更加成熟，而不是刚出社会时的胆怯和懵懂，遇事也能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只是她如今的这个年纪，和江晚澄对比，的确是大了很多，十九岁，还在读书的一个年纪，又怎会明白什么是可为之事，又有什么是不可为的呢？
　　江晚不懂事也就算了，她怎么能跟着她一起胡来呢？
　　“可你三十一了。”宋昕颖微微一笑地提醒。
　　任书奕觉得这人有点欠揍的意思，阴阳怪气道：“宋经理，许总三十五岁，比我大了四岁，我觉得应该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撮合她和沈慕宁在一起。”
　　沈慕宁？
　　宋昕颖知道这个人，是星与集团的商业合作伙伴，有时候也会到公司来，她和沈慕宁也有碰过几次面，不过并没有说过话，但沈慕宁身上给人的气息太过温和了，温和到这个人仿佛没有一丝脾气，像是个软柿子，却又有着让人不敢对她无礼的气场。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令人极度舒适自在的气息，让陌生人都忍不住想和她聊上几句。
　　说起来，这段时日以来，宋昕颖倒是经常听到许臻聊到沈慕宁，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但她提起这个女人时的语气很是敬佩，许臻还从未在聊起什么人会有这个的语气，只有沈慕宁……
　　想到这里，宋昕颖心情突然有点不好，闷闷不乐，像是焉了气，却依旧嘴硬：“许臻这个脾气，就算是沈慕宁那样性格的人，恐怕也受不了她，你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
　　“她脾气很差吗？”
　　“差！差极了，我甚至都不想和她说话。”宋昕颖自顾自地回答，显然没有发现这句话并非是任书奕说的。
　　直到宋昕颖没听到有人接话，就下意识地看了眼任书奕，见她看着办公室门口，便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门口站着个面若冰霜的许臻。
　　“……”为什么她只要一说许臻坏话，就会被本人听到啊！？
　　“这尊佛给你解决，我先回去了。”任书奕是故意开溜的，她知道她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所以识趣的离开，给足她们独处的时间。
　　“什么？喂！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宋昕颖压低了声音求救道。
　　结果任书奕还是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又只剩她们两个人，宋昕颖刚刚的气势全无，莫名觉得还有些尴尬，清咳了一声，尽量缓了一下这样的气氛，不太自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反正不是来找你的。”许臻淡淡说罢，转身走了。
　　她这样，让宋昕颖更加的不舒服了，知道这么晚了，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她肯定不知道她在公司，清楚她不是来找自己的，可她的态度让她感到很不适，想到前面任书奕提起的沈慕宁，就更加烦躁。
　　沈慕宁人美能力出众，性格脾气又很好，的确是作为伴侣的最佳标准，宋昕颖承认，她比不过这个温文尔雅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她心中才格外的不好受，脾气上来了，她便直接追了出去，跟在许臻身后，有些气急败坏：“许臻，你什么意思啊？不找我就不找我，干嘛脾气这么大？”
　　“脾气大的是你。”许臻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的确是她，至于为什么会发脾气，她大抵也清楚了一点，只是不太愿意承认，但对许臻的态度着实不满，气急了就动手扣住她手，把她抵至墙面。
　　许臻是健身体质，之前可以说是让着宋昕颖的，但如今她不想让了，毫不留情的把人给推开，冷漠道：“宋昕颖，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即便她是一个对无关紧要的事漠不关心的人，但听太多了坏话，就算表面看起来心如止水，但内心也会因为这些话而受伤，她可以视若无睹，但做不到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些话还都是出自一人之口。
　　许臻的这句话，在宋昕颖心口处重重的打了一拳，沉闷难受，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许臻对她的态度愈发的冰冷了……
　　集团楼下，任书奕出去就看到了沈慕宁站在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笔直而挺立，看样子像是在等人，但她出现在这会是等什么人呢？
　　当然，任书奕还没有自大到认为是等她的。
　　“沈小姐是在等人吗？”任书奕走向她。
　　这么晚了，还能在公司这边碰到，沈慕宁有些意外，“没等人，就是没什么事，不想这么早回去，在这里待会。”
　　“家里是有什么人在，所以不想回去的么？”任书奕下意识地问出口了。
　　“被看出来了啊？”沈慕宁轻笑，无奈的叹气，就连自己心情不是很好，眉宇间依旧是那样的温柔，不被自己的一丝杂念给干扰。
　　任书奕摇头，和沈慕宁认识的时间不长，她一贯温和的神色，即便是在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也不会因此而减退，她看不透她，或者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才会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任小姐呢？”沈慕宁问，“任小姐这么晚还在公司做什么？是加班吗？”
　　“有人在家等我，可我不想见到她。”任书奕道。
　　沈慕宁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失神了片刻，许久才回神，看着她好一会，不知道该不该问。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除非本人愿意提起，不然她不会聊到涉及别人私生活的事，只是任书奕的这件事，她很好奇，很想知道，至于原因，或许是她们此时此刻能站在这面对面聊天吧。
　　“是那天见到的小妹妹吗？”这句话并无任何不妥，可沈慕宁却还是觉得这涉及到隐私了，又补充道：“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的。”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心翼翼？”任书奕看着她的情绪，有些不太理解。
　　说完这句话，她看到沈慕宁温和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苦味的情绪，“也许是因为生活吧。”
　　太多的迫不得已，让她变得敏感，从来没有什么完美的生活方式，都是被逼无奈罢了。
　　“是她。”那天江晚澄当着沈慕宁的面，说出了她们的关系，所以对沈慕宁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那就奇怪了，沈慕宁皱眉，下意识地问道：“你不是也喜欢那个小妹妹吗？怎么会不想见她？是吵架了么？”
　　喜欢？
　　听到这句话，任书奕怔愣住了，她从未告诉过沈慕宁喜欢江晚澄，也不相信以沈慕宁的智商，会以江晚澄的片面之词，就认为她们是相互喜欢的，总该有其他原因。
　　沈慕宁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问，就提前开口替她解答：“喜欢一个人，即便全身都在说谎，但自己的心是绝对不会说谎的，那天你看起来对她挺冷漠的，可你冷下的眸底，却划过一丝真切的感情，你意外她的出现，有过一瞬的喜悦，却又矛盾的予以冷漠回复，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阻碍，明明两情相悦，却又弄得这般地步。”
　　明明才认识几天，这个女人也仅仅是见了一面她对江晚澄的态度，却能从中获取这么多信息出来，能有这样微表情能力的人，真的很可怕，可偏偏这人又完美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沈慕宁很适合做朋友，更适合做爱人，或者说不管想和她是怎样的关系，她都特别适合。
　　“沈小姐，聊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任书奕刻意终止了这个话题，她怕继续聊下去，她的全部经历都要被看透了。
　　“好。”沈慕宁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礼貌地点头应了。
　　正因为她对事有分寸，言行举止拿捏的恰到好处，给人足够的尊敬，所以和她在一起聊天什么的，都能够很自然，不急不躁，也很有耐心。
　　夜色渐浓，告别后，任书奕独自一人走入了夜幕中，她去了车库，上了主驾座，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想到了自己在办公室喝了点红酒，没办法开车了。
　　任书奕有些头疼，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准备叫代驾的，突然车窗被人给敲了敲，她看了一眼，将车窗摇下，皱眉：“沈小姐？”
　　“你应该喝了酒吧？如果任小姐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吧。”沈慕宁主动说道。
　　任书奕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了她好一会，许久才说道：“沈小姐不回去吗？”
　　沈慕宁嘴角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意，温声道：“晚点吧，还不着急。”
　　沈慕宁是一个足够温柔体贴的人，但并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对才刚认识没多久，甚至到目前为止只有两面之缘的人透露自己的情绪。
　　只是这次她没有隐藏好，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但任书奕多少还是察觉到了她不好的情绪，没有问，是因为猜到沈慕宁有心事。
　　任书奕没有拒绝她，自己下了车，走到了副驾座的车门前，看着沈慕宁已经上车了，自己也准备拉开车门上去，却在这瞬间，她感觉到了车库的某个角落有人在偷偷看着。
　　她知道那个人大抵是冲沈慕宁来的，不过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她没有告诉沈慕宁。


第108章 坦白说
　　到了江家别墅，任书奕打算下车，想到这车是自己的，而开车的人是沈慕宁，解开安全的手顿了顿，目光渐渐地落在了她身上。
　　“我待会打车回去。”沈慕宁与她对视道。
　　“不，其实我是想说，你要不就先把我车开回去，回头开到公司来给我就好了。”虽说是主动送她回来的，但她也没理由让她一个人又打车回去，多少有些不厚道了。
　　“那你呢？”沈慕宁沉吟道。
　　“我到时打车去公司就好。”任书奕说罢，就下了车。
　　她下车进院子的时候，沈慕宁也没有犹豫，就开车离开了，任书奕听着车声远去，回头看了一眼，倒是很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任书奕走到了别墅门前，她没有立刻开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酝酿了好一会，她甚至都能想到进去后，看到江晚澄会是怎样的情景。
　　想到这里，她心口隐隐作痛，夜间似有寒风袭来，无尽的寒冷灌入她身体里，忍不住缩瑟了一下，她恍然回神，捂着心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心脏被人揪着拧成了碎渣，痛苦万分。
　　明明这些伤害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有什么资格痛？
　　任书奕轻叹了一声，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就开门进去了，很长时间她回到家，客厅的灯都没有开，而江晚澄人却在沙发上，就连现在也一样。
　　不过这回人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在地板上，整个人趴倒在了茶几桌上，桌上还有几瓶啤酒，似乎都是空的，不知道人是不是醉了，趴在那没有动弹。
　　今年跨年没有下雪，但夜晚的室外温度也在零下左右，只是任书奕进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室内温度有什么变化，依旧冷的刺骨，里面暖气没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没有关上，风对着里面吹，也对着江晚澄。
　　在家里，江晚澄穿的很单薄，只是她没有开暖气，风又对着自己吹，很容易着凉的，记得上次在医院，江涛也提起过她发烧的原因，除了淋了雨之外，现在的做法和之前无异。
　　即便是伤心欲绝，也不该不顾自己的身体，开这种玩笑又是何必呢？
　　任书奕无奈，先把阳台的推拉门关了起来，然后把暖气给打开了，这才向江晚澄的方向靠近。
　　她在江晚澄旁边缓缓蹲下，先是看了桌上的几瓶啤酒，江晚澄趴倒时，手上还紧紧拿着一瓶啤酒，任书奕伸手去拿，很轻松的就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还有半瓶的啤酒，任书奕看了她一眼，不太清楚是醉了还是怎么样，却没有要把人扶回房间的打算，而是在她旁边坐下，靠着沙发，轻抿那剩下的半瓶啤酒，目光始终落在江晚澄身上。
　　自始至终她也没比江晚澄好受多少，从知道自己也动了心开始，从江晚澄表明了心意的那刻，她们都无法回到最初，其实最初也好不了多少，她们并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事。
　　任书奕只喝了一点点酒，她没有醉，只当自己是醉了，坐在江晚澄的旁边，低声喃喃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与你之间的关系已经捋不清了，我能感你所感，痛你所痛，我不知道你是何时对我有这种心情，可我大概清楚自己，或许在很早之前就有所感觉了。”
　　“可能是从你打探我生日开始吧，从小我过的并不好，无论是原生家庭，还是重组家庭，他们对我，比对陌生人还差，而我知道自己不讨喜，便从来不敢奢求什么，所以我从小就没有过过生日。”
　　“当初你问我的生日，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期待有人能给我过生日，而是我生日这天，刚好是进江家初见你之时，也是我被母亲骗回去，与你父亲签下协议之日，是我太天真了，怎能期待一个多年从不待见我的母亲突然对我好。”
　　说到这里，任书奕顿住了，猛地灌了一口啤酒进去，提起伤心事，她眸底的苦味更浓了几分，微微垂下眼帘，“你一定很想知道当年我和你父亲签了什么协议吧？”
　　如果换做是从前那个对她恶语相向，满是厌恶她的江晚澄，或许根本不会关心这些，可如今的江晚澄，是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有各种情绪的，她和江涛有关的事，她一定很想知道。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的。”任书奕嘴角向上扬了扬，却看不出她是在笑，“还有你差点出意外的那晚，我的情绪起伏很大，当时我特别害怕，害怕自己在晚一步，你就……”
　　任书奕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这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就算江晚澄此刻睡着了，她也不该提的，毕竟这样的事，发生在哪个女孩子身上，都会是一场噩梦。
　　“当初你被下药，让我帮你时，我慌过，你攀附我想要亲我的时候，我真的有片刻的动摇，可我知道我不能，明明被下药的人是你，可你触碰我的时候，我都特别想要了你，不知道为什么，开车送你去医院的那段路上，我的煎熬并不比你少多少。”
　　“在学校里，有个男同学向你表白，全程我其实都在场，当他对所有人喊到你的名字时，内心有种奇怪的情绪翻涌而出，心颤了一下，仿佛坠入了冰窖，冷意像是贯穿了我的全身筋脉，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你不要答应他，因为害怕你答应他，所以我才选择了离开，若是一直不知道结果，便不会伤心。”
　　任书奕轻轻叹了口气，将剩下的最后一点酒喝掉，把罐子丢到了一边，安静地看着江晚澄的侧颜，“直到你向我表白，我那时候是惊讶喜悦的，同时掺杂着担心和害怕，因为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动的很快，我确定我大概是喜欢上了你。”
　　“很可笑吧？你胡闹也就算了，我都三十一岁了，还会对一个小朋友动心，是不是有点老牛吃嫩草了？”
　　在这一瞬间，她其实挺嫌弃自己的，为什么自己要年长小朋友这么多，如果只相差五六岁，或者同龄，她们之间完全不会有阻碍。
　　任书奕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凑近她，越来越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了她脸颊上，这一刻停止了继续靠近，那只想去触碰又不敢触碰的手，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她累了，已经说到不想在说了，今天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几乎是她的全部心里话，她闭了闭眼，流下了一滴泪，“澄澄，对不起，我爱你，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了，即便后妈这个身份自始至终都是假的，但我们还隔着年龄差，你的父亲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你的亲人也不会认可我们的，所以我只能狠心，对你心狠，让你放下我。”
　　许久以后，她抱起了江晚澄，脚步有些沉重的上楼，把人抱进了房间里，轻轻地放在床上，她有些舍不得，看着江晚澄的脸庞许久，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吻，随后替她掖好被子，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江晚澄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眶里积满了泪水，从任书奕回来那刻，有动静之时，她就是醒着的，没有喝醉，清楚的听完了任书奕的所有讲述。
　　她一直坚信，和任书奕之间，仅仅只是隔着一层年龄差而已，只要任书奕肯越过，她们就可以在一起。
　　期末过后，就放寒假了，今年过年江晚澄想在家里过的，可是往年都是在爷爷奶奶那，今年不去的话，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更何况去年她便因为任书奕，年夜饭过后就回家了，当时那二老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其实都有些怨言的，今年恐怕没办法留在家中。
　　她不想留任书奕一个人在家中过年，正好爷爷奶奶对任书奕的态度有所改观，她想带任书奕一起去过年……
　　只是当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任书奕的反应很果断：“不去。”
　　任书奕并不知道那二老对她有所改观，只知道她不管是在程家，还是如今的江家，都不受人待见，她没有必要去自讨苦吃。
　　“你要去。”江晚澄态度坚硬。
　　“江晚澄，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任书奕气息冷了下来。
　　江晚澄闭了闭眼，瞬间软了下来，语气有些委屈：“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你一个人在家，爷爷奶奶对你的态度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们也会希望你来的。”
　　“不去。”任书奕依旧拒绝。
　　“求你。”江晚澄坐在她旁边，环住了她的脖颈，凑近她，唇瓣贴她耳畔，低低地恳求道。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任书奕的肌肤上，痒痒的，勾起了她身体里的那团火，强忍着不作为，致使她耳根子都微微泛红，来自女孩身上的体温，令她的躁动愈发的浓烈。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这大概是因为那日她和江晚澄坦白了那么多，就算江晚澄不知道，她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所以压制的感情才会难以抵挡对方的靠近么？
　　任书奕抬手，想把她从自己身上移开，可后面又心软的放下了，“江晚澄，放开我。”
　　“你答应了，我就放开。”或许是知道了任书奕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江晚澄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
　　当初答应在一起的条件，江晚澄真是一样都没有做到，但任书奕也没有在提起这件事，只是江晚澄的体温灼热滚烫，将她本就躁动的心捂的更加难以自控，体内的欲望更是蠢蠢欲动。
　　真是个难熬的过程。
　　任书奕手握了握拳：“好，我答应你，快放开我！”
　　见她答应，江晚澄立马松开了手，高兴的像个孩子，不，应该说就是个孩子。
　　任书奕皱眉，难以忍耐，起身上楼了。


第109章 新娶的妻子
　　年关将至，大街小巷的行人也陆续减少，一些店面也都已经关门回家过年了，一条街过去，还有营业的店屈指可数。
　　言芮还在咖啡店里忙着做事，老板过来说道：“小芮，你收拾一下回去吧，这大过年的，应该没有什么客人会来喝咖啡，忙了这么久，也该去和家人团聚了。”
　　言芮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我就不回去了，留下来看店也好，万一还有客人呢？”
　　“少不了那几单生意，这大过年的，要不放你假，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我店里打工？”老板摆摆手，半开玩笑地说道。
　　她不是不想走，只是她无家可归，去年她有奢望过年关将至时，母亲会打电话来叫她回去过年，可惜当时没有，甚至整个寒假，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
　　就连后来到学校找她，也只是为了钱而已，她失望了，或者说就不应该抱有希望，重男轻女的家庭，她唯一输在的地方就是自己是个女的。
　　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不就是没有家而已……
　　言芮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眼泪落在了她手背上，冰凉的感觉让她瞬间回神，眨了眨眼，没去了眼角的泪痕，她开口：“老板，我……”
　　话还没有说完，老板突然说道：“你朋友来找你了。”
　　闻言，言芮下意识地看向了店门口的方向，只见一个女孩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过来，很有感染力，她很快就被影响到了，消沉的情绪被驱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你怎么来了？”
　　叶苏浅没回答，不问缘由的过去抱住了她，“我想你了，来接你回家。”
　　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有邀请过言芮到她家去过年，但却被言芮给拒绝了，虽然当时也没有说些什么，但叶苏浅还是想邀请，她想把自己喜欢的人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即便很多时候她对父母对她的严格很是不满，但她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
　　“家？”言芮有些失神。
　　“对，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父母认识，告诉他们我喜欢的是女孩，是你。”叶苏浅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好。”
　　许是那句接她回家，言芮感受到了一丝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就答应了叶苏浅。
　　言芮为人比较成熟稳重，但去见长辈还是有些紧张的，问了叶苏浅她的父母都喜欢些什么，想着带点礼物过去的，空手去给人的印象到底不太好。
　　但叶苏浅却说不用，直接去就可以，不过在言芮的坚持下，还是买了些礼物去。
　　叶苏浅看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言芮见她如此，微微皱眉：“怎么了？”
　　“我突然有点后悔带你回家了。”
　　听到这话，言芮手一紧，四周有风，吹的她有些发颤，面色有些发白，“你什么意思？”
　　她是一个敏感的人，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就如同将她推入了深渊，从此看不到光，即便有光，也无法将她身体里的寒意驱散。
　　叶苏浅没有察觉出她听到这话的异样，只是自顾自的说：“你赚钱本来就很辛苦，又让你破费买这么多东西去我家，我心疼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
　　言芮顿时松了口气，面带微笑道：“第一次去见你父母，总不能两手空空吧？这些都是应该的。”
　　“以后我父母就是你父母，他们见到你，一定会喜欢你的。”叶苏浅道。
　　叶苏浅带言芮回去过年，是事先和自己父母打过招呼的，所以她们到家的时候，叶父叶母就笑着迎了过来。
　　言芮很少面对这种场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寒暄道：“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好好好，快进来吧。”叶母热情的把人迎进了家门。
　　言芮本身就比较沉稳，平日里就有些寡言，面对生人就更无话可说，所以她不太会应付叶父叶母的热情，只是问一句说一句，还挺尴尬的。
　　——
　　以往江晚澄都是早上就去帮爷爷奶奶的忙，因为这次叫上了不情愿的任书奕，所以就按照了任书奕的时间来，一直到了近年夜饭时间，才去的养老院。
　　任书奕不是养老院的常客，车开进去是需要登记的，而登记起来很麻烦，所以她就把车停到了外面的停车场。
　　下车后，江晚澄事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养老院里面走去，走了有一小段路，才发现任书奕没有跟上，回头就看到她人还站在车子那边，“你怎么不走？”
　　任书奕站了一会，看她回头看着自己，许久以后，才有了反应，迈步跟上。
　　江奶奶和江爷爷都已经把年夜饭准备好了，刚要打电话给江晚澄，人就已经来了，随行的还有任书奕，他们已经听江晚澄说过了，所以并不意外。
　　“一一？你也来了。”周奶奶拿着锅铲，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喜出望外道。
　　在长辈面前，任书奕不会流露出其他的情绪，只会展现长辈们想要看到的模样，回以微笑：“周奶奶。”
　　“你们来的倒是刚刚好，差不多可以吃了，快进来坐吧。”江奶奶说道。
　　接着刚走出厨房的几个老人，又回去了，江晚澄拉了拉任书奕的手，低声道：“走吧，去吃饭。”
　　任书奕默了几秒，跟她去了。
　　年夜饭很丰盛，但都是一些平常也能吃到的，只是把平常能吃到的菜，凑了一大桌，而不是零散的几样，说是年夜饭，其实更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谈笑。
　　“周奶奶今年家人还是没有来吗？”江晚澄一边给任书奕夹菜，一边开口问道。
　　周奶奶摇了摇头，感叹道：“是啊，都很忙，没时间陪我这个老太婆咯。”
　　语气倒是很轻松，但江晚澄能感觉到周奶奶对自己家人的怀念，本该高兴的节日，她却说了这样煞风景的话，刚想要道歉，就被江奶奶打断，附和周奶奶，“是啊，我儿子澄澄的父亲，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和我们两个老头一起过年了，都说忙忙忙，根本没有时间陪我们。”
　　“这不是还有澄澄和儿子新娶的妻子吗？儿子要赚钱养我们一家，你就别抱怨了。”江爷爷年轻时也是忙过来的，所以能理解自己儿子忙的原因。
　　新娶的妻子。
　　任书奕听到这几个字，心里暗暗嘲笑，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她默不作声，低头吃着菜。
　　江晚澄听到自己爷爷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并不好受，没有看任书奕，只是一直在夹菜，全夹到了任书奕的碗里。
　　任书奕吃的不快，很快碗里就把江晚澄夹满了菜，江晚澄没有察觉到，又夹了一块肉，思绪游走的放到了任书奕碗上，筷子松开的那一刻，肉掉了出来，滚到了她碗旁边，这才回神。
　　江晚澄看着掉在桌子上的肉，缓缓转头看向任书奕碗里的菜，接着视线上移，与她对上了视线，这一刻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尴尬气息。
　　餐桌上除了她们两个对句话感到不畅快以外，周奶奶的目光始终也是落在任书奕身上的，任书奕能察觉到周奶奶的目光，但她始终没有抬头去看，大概是不敢吧。
　　后面任书奕没有吃多少，早早的就下桌了，江晚澄见了，也想下桌，但却被爷爷奶奶给阻拦，被迫聊天了。
　　任书奕就在院子里，看着夜晚的星空，夜幕将她的身影给遮掩住了，脸庞上的情绪有些凄凉，犹如此刻的夜晚，风吹树叶沙沙响。
　　她小站了一会，手机铃就响了，看了眼来电，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通了，语气有些不耐：“大过年的，干嘛？”
　　“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过来蹭一顿饭？”宋昕颖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还亮着灯的餐厅，起了坏心思道。
　　“你没回去？”任书奕问。
　　“今年没回去，你要不要过来？我地址发给你怎么样？”宋昕颖自顾自的说着，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声音，不过不是任书奕的，“一一……”
　　任书奕转身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听到电话那头说：“任书奕，你在哪里呢？”
　　“我还有其他事，你自己玩吧。”任书奕说完挂断了电话，走到周奶奶面前，“怎么了吗？”
　　“有些事，还需要你为我这个老太婆解答。”周奶奶虽然不是任书奕的亲奶奶，但待她却是极好，很早之前就从江家二老那听到了一些有关她的事，所以就想来问问。
　　其实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周奶奶知道以任书奕的品性，不可能会对一个孩子都快二十岁的男人有感情，其中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宋昕颖被挂断了电话，暗骂了任书奕一声，看着餐厅里面仅有的一个人，下定决心，直接就跑去了餐厅里面，很随意的走进去坐下了，“老板，点单。”
　　“你来做什么？”许臻冷着脸，并不欢迎她。
　　“蹭吃蹭喝。”宋昕颖理直气壮的说道。
　　许臻沉默，没有拒绝她的这般无礼，默认了让她留下来。
　　宋昕颖点了几道菜，这才重新看向许臻，“大过年的，你不回去过，怎么一个人跑着这里来吃东西？”
　　“在这等你。”
　　“呵呵，许总真会说笑。”宋昕颖才不信她说的这些，可当对上她的眸子时，那认真严肃的神色，似乎不是在说假，“许总，我为我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是我一直对你有太多的偏见了，以后不会了。”
　　“嗯。”许臻应了一声。
　　她的回复太过冷淡了点，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宋昕颖心脏重重地被人打了一拳，沉闷的痛，低低地声音略显卑微：“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许臻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模样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
　　江晚澄好不容易摆脱了江二老的话痨，离开餐桌想去找任书奕，走到院子，看到了任书奕和周奶奶在一起，刚迈步上前，就听到了她们交谈的声音。
　　“周奶奶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和江家的儿子在一起是吗？”任书奕在餐桌上就注意到了周奶奶的神情，能看出来对她是担心和不解，这两者更多的似乎是心疼。
　　“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江家有钱，才在一起的，你不是那样的人。”周奶奶怎么说也算是看着任书奕长大的，她性格脾气如何，不能说完全清楚，但至少能保证品性是好的。


第110章 前因后果
　　换做是别人，任书奕是不会说出真实原因的，可面对曾经对自己好的人，她做不到说谎，因为她很清楚周奶奶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心疼。
　　任书奕微微低头，身上自带的深冷气息收敛了许多，只在长辈面前该有的顺从，“奶奶，我和江涛之间，只是一笔交易，如今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江二老，还没来得及知道罢了。”
　　“那他们说的妻子……”周奶奶还是有些担心。
　　从小任书奕是怎么过来的，她都很清楚，受了那么多苦，本以为上了大学之后，离开了家庭，就能苦尽甘来了，谁知即便是到了现在，她过的都不一定很好。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放心吧，我跟他之间并没有到了那个地步的。”任书奕安抚周奶奶，轻声说道。
　　看着她神情认真，周奶奶也就相信了她说的话，也就没有在接着问下去了。
　　而这样的信息，对不远处的江晚澄来说，格外的重要，她捕捉到了交易这两个字，或许任书奕和江涛之间，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
　　她该去问么？那问谁呢？是任书奕还是江涛？
　　等周奶奶离开后，院子里又只剩下任书奕一个人了，江晚澄远远的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走过去，“今天有开心吗？”
　　答案在她心里很明了，在餐桌上，任书奕基本没有说话，都是他们几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坐在餐桌上，仿佛任书奕就是一个外人，应该说就是外人，又怎么会开心得起来呢？
　　“江晚澄，你何必明知故问？”任书奕自然是看得出来她是清楚的。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过年，可我又拒绝不掉爷爷奶奶这边的，所以只能带你一起来了。”江晚澄走到她面前，低声道歉道。
　　任书奕知道江晚澄是好意，只是她并不需要这样的好意，低着头，心脏紧紧一缩，做不到狠心，小小声的说：“下次不要自作主张了。”
　　这段时日以来，江晚澄受到任书奕的指责太多了，每回都能伤到她，这一次也想过会被说，所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却没想到这次任书奕并没有说她。
　　她有些意外，看着任书奕的脸庞，是那样的温和，和之前对她的冷淡完全不同，她在想是不是她们的关系近一步了？有所改变了对吗？
　　“任老师，我想……”
　　她话还没有说完，夜空中突然一声巨响，无数支烟花于夜空中绽放，点亮的夜空，流光溢彩映在了她们的脸庞，下意识地仰头观望空中的花火。
　　烟花转瞬即逝，却格外的耀眼，延绵不断的花火绽放，优美的弧度划过天际，在天空中炸开一团灿烂的色彩，如花朵般呈现在眼前，绚丽无比。
　　江晚澄并没有被烟花吸引住，她视线顺着夜空看了一会，很快就落在了任书奕的身上，从下往上，纤细挺拔的身材，到精致的五官轮廓，直到视线落在了那张绝美的唇型上，停了下来。
　　那被烟花打断尚未说完的话，原是想抱抱她，可此时此刻，江晚澄的想法不再这么单纯，她想吻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向任书奕旁边移动，碰上了肩膀之时，突然转身，双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领，踮起脚尖，仰头吻住了那张诱人采摘的红唇。
　　叫人措手不及，任书奕愣住了，没推开她，也没有多余的反应，身子僵在原地，不做动弹。
　　温度炙热而滚烫，小心翼翼地试探摩擦，她伸出了舌头，轻轻舔舐，临摹着女人的唇型，缓缓瞌上双眸，感受着女人唇上的温度，炽热的气息带动了她身体里的躁动，热烈而真挚，驱散了女人身上对她的一抹寒冷。
　　反复试探，勾起了任书奕好不容易压下去，又开始躁动不安的心，火烧火燎，身体的温度如岩浆般烫人，双手死死握拳，想推开，又不舍推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唇型被临摹了一遍又一遍，得不到她的反应，江晚澄不愿罢休，撬开了牙关，舌尖探了进去……
　　任书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被她勾的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体内的躁动彻底压制不住，抬手扣住了她后脑勺，回吻了过去。
　　唇舌缠绕，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辗转反侧。
　　她的回吻是那般的炙热猛烈，江晚澄心里咯噔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狂乱的悸动和喜悦，更加配合的去迎合她的吻。
　　江奶奶和江爷爷一边说笑，一边走到院子里，想看看烟花的，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儿子的妻子和孙女亲在了一起。
　　想到和自己孙女亲在一起的是个女人，还是孙女的后妈，江奶奶当场就气炸了，冲了过去，把两个人分开，不问原由的扇了任书奕一巴掌，声音甚至比空中炸裂的烟花还要响。
　　任书奕侧过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连着耳膜仿佛都被这一耳光给打破了，嗡嗡作响，听着江奶奶的怒斥都有些不清晰，“任书奕，枉我还心疼你的过去，你作为澄澄的后妈，竟敢对她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畜生！”
　　看到任书奕被打，江晚澄心揪了起来，想要上前，却被江奶奶给拦住了，“现在马上滚出这里，不要脏了我的眼！”
　　江奶奶气的浑身颤抖，连咳了好几声，差点就站不稳，江晚澄此刻就算在心疼任书奕，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奶奶不管，声音微颤：“奶奶……”
　　“还不快滚？”江爷爷也是非常的生气，作为江氏上一任的掌控者，那种属于上位者逼仄的气息依旧还在。
　　“对不起……”任书奕声线也有些颤抖，深深地鞠了个躬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江晚澄想追出去，江爷爷也带着怒气，厉声训斥：“你给我回来！”
　　如此浑厚带有威严的语气，江晚澄浑然一颤，停住了想要去追的脚步，泪流满面的转身看向原本对她慈眉善目的二老，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和肃气。
　　她低声：“爷爷奶奶……”
　　任书奕离开了养老院，就躲到了自己的车上，看着车内后视镜，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耳朵还在嗡嗡响，可想而知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劲。
　　离开前，那二老脸上的滔天怒火，她还历历在目。
　　是了，她和江晚澄的关系从开始就不会有人看好，她在期待什么？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全身都在颤抖，心已经痛到麻木，车内明明没风，她却仿佛置身于冰川里，寒冰蔓延泛滥至四肢百骸，冰冷刺骨的寒风一遍遍侵袭着她身体，血液凝固，连呼吸都是痛的。
　　这一次她更加深刻的认知到自己和江晚澄的距离，是无法越过的一道鸿沟，她们的收场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是她贪心了，没有立刻推开江晚澄，就这样纵容她，才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
　　她彻底崩不住了，眼泪翻涌而出，抑制不住的情绪，特别的狼狈，趴在方向盘上抽泣。
　　原来心可以这样痛……
　　江晚澄被扣在了爷爷奶奶这，原本好好的年，被她害的所有人都不高兴，而她更担心的还是任书奕，但手机也被扣下了，她根本没办法发消息问任书奕的情况。
　　算了，问了估计也不会说。
　　江晚澄此刻就像是被审讯的犯人一样，两个老人坐在她对面，板着张脸，愤怒又严肃，却一句话都没说。
　　“打电话给你儿子，让他把那个女人给休了。”江奶奶愤愤道。
　　江爷爷就算气场在强，在江奶奶面前也不敢多言，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小小声的洒道：“我儿子就不是你儿子了吗？这话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废话这么多干嘛？”江奶奶有些不耐烦，抢过了手机，直接拨通了江涛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江奶奶就怒气冲冲地对电话里的人说了：“臭小子，你现在立刻把任书奕那个女人休了，否则我和你爸没有你这个儿子。”
　　接到电话，就被说了一通的江涛有些懵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她不是我妻子，之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怎么，你们已经离了？”江奶奶道。
　　“让她当澄澄后妈，只是权宜之计，我和她之间无名无实，不是夫妻。”江涛拧了拧眉，耐心解释道，“况且我已经让她离开江家了。”
　　“离开？”江奶奶冷笑：“那今天澄澄怎么还把她给带到我这来了？”
　　江晚澄还在一旁听着呢，听到奶奶说的这话，抿了抿嘴，想插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澄澄带她去你们那？”江涛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妈，你把电话给澄澄，我有话和她说。”
　　刚好江晚澄也有话要问他，关于任书奕口中的交易，还有这个所谓的后妈称呼，这些疑问都有必要向他提问。
　　几乎没有给江奶奶犹豫的时间，江晚澄拿着手机，直接就到了院子里，四下无人，她才问道：“你和任书奕之间做过什么交易？”
　　江涛没想到自己想问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江晚澄就先向他提出了疑问。
　　他多年前曾担心过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与任书奕之间做过的交易，便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年她的母亲急需用钱，碰到了当时在附近考察的我，她的母亲用她的女儿作为交换，签下了卖身契，又骗自己刚毕业出来的女儿回家，接着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被我带回了江家，做你的后妈。”江涛没有细说，只是简略的讲述了一下。
　　跨年那晚，江晚澄假意喝多了睡着，听到了任书奕的很多心里话，其中就有一句话是说和江涛签的协议，所以这条协议从始至终都不是她愿意签的，而是被自己的母亲给出卖了。
　　“你们明明只是签了协议，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什么要叫她做我的后妈？”江晚澄还记得因为后妈这两个字，她有多么的厌恶任书奕。
　　“因为你的母亲。”江涛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阴沉。
　　江晚澄听到这话，手一紧，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小心翼翼，一字一顿地问：“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喜欢女人。”江涛严肃道。
　　江涛和江晚澄的母亲是世交，家族联姻的，都说家族联姻不会有什么感情，但江涛第一次见到她的母亲时，就爱上了，婚后对她母亲宠爱有加，在生下江晚澄时，他更是高兴的像个孩子，给予了全部的爱，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掏出来给她们母女。
　　本以为他们能一直幸福着，可江涛从未想过自己的妻子，江晚澄的母亲，喜欢的却是女人，而他不过是她用来隐藏自己性取向的一个物品罢了。
　　也就自那之后，他开始疏远她们母女两，家也很少回去，直到江晚澄的母亲因病离世后。
　　他知道自己还是很爱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可他无法对妻子喜欢女人这件事视若无睹，他买醉过，抑郁过，可这些也没办法让她回头，所以他逃避了，不愿意去面对。
　　因为妻子是同性恋，所以担心自己的女儿也会喜欢上女人，即便是有着年龄差的任书奕，为了以防万一，才给了小妈这样的名分。
　　江晚澄想到这，笑了笑：“可你没料到，即便有这层虚假的身份，我还是爱上了她。”
　　“是，我没料到，你哪怕知道自己犯了禁忌，还固执的想要和她在一起。”江涛叹气。
　　江晚澄笑而不语，她心里难受，想到与任书奕初次见面之时的厌恶，还有那么多年来对她一日比一日的恶劣态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层虚假的身份，那声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后妈。
　　“所以你的妥协只是暂时的，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和我在一起的？”江晚澄问。
　　任书奕在感情上极度克制隐忍，明知道是她后妈这件事根本不成立，却还要一味地认为是毁三观的事，一度拒绝她，爱上也不会有结果，就更不能突然改变主意和她在一起。
　　一定是江涛对任书奕做了什么，才会让一直坚持自己原则的任书奕同意与她在一起。
　　然而后面江涛说的话，几乎是把她给拉入了深渊里，窥见不到光，只有无尽的寒冷和黑暗，难怪任书奕对她比对陌生人还差，如果换做是她，也做不到微笑着面对。
　　挂断电话后，江晚澄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她缓缓蹲下身，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失声痛哭。
　　她从来不知道是她困住了一直渴望着自由的任书奕，从前是，现在也是。
　　任书奕，我还你自由好不好？
　　只求你不要讨厌我……


第111章 一起睡
　　当天晚上江晚澄被扣在了养老院没有回去，第二天一早，她就想办法把被一起扣在爷爷奶奶那的手机给拿了回来，微信有很多条消息，都是发新年快乐的，唯独没有任书奕的消息。
　　她知道任书奕不会发消息给她的，所以她并没有指望，而她拿回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任书奕发消息，她不用对方回复，只要看到就行。
　　昨晚任书奕并没有回江家，车开到了宋昕颖家的小区楼下停好后，她也没有从车里出来，就在车上待了一夜，迷迷糊糊的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她是被手机的震动声给惊醒的，昏昏沉沉的，拿起了手机看，是江晚澄给她发的消息，她嗤笑了一声，压根没有点进去看，直接丢到了一边。
　　【你还好吗？抱歉，是我没有护好你，我会和爷爷奶奶说清楚的。】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去找你，等我。】
　　【我会尽快摆脱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江晚澄发完了这些消息，还是没办法安心，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她没办法像对江涛发脾气那样对爷爷奶奶，所以她很烦躁。
　　不能硬来，就只能智取，爷爷奶奶对她一直以来都很好，向来有求必应，唯独这一次，她无论如何恳求，都没办法让二老松口，连智取都没有用。
　　她想过找人求助，但她认识的人并不多，而唯一鬼点子最多的叶苏浅，深陷爱情无法自拔，压根不理会她，别人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想尽办法，征得二老同意，去隔壁院子看望周奶奶。
　　“周奶奶，帮帮我，我要出去。”江晚澄很直言的说明来的目的。
　　“帮你可以，但你得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周奶奶昨晚和任书奕聊完之后，就回到自己院子了，后面听到隔壁院子的吵闹，本想去问问的，但碍于那是别人的家事，她就没有去了。
　　眼下只有周奶奶能帮她了，江晚澄也没办法把昨天发生的事隐瞒下来，便老老实实地把所有经过都告诉了周奶奶。
　　周奶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找一一对吗？”
　　江晚澄点头：“对。”
　　“好，我帮你。”虽然不知道她们的故事都有怎样的转折，但听江晚澄的讲述，周奶奶能感觉到任书奕应该也是动了心的，否则不会在那样本就容易发现的地方做出那样的事。
　　周奶奶是老了，但她也知道情难自禁，所以可以理解她们的。
　　之后，周奶奶替江晚澄做掩护，顺利的离开了养老院，她不知道任书奕会不会在江家，所以直接打车回了江家，就算不在，迟早也会回来的。
　　回到江家，房子里空无一人，这是江晚澄回来的时候，大概能猜到的，毫不意外，看了眼手机，消息也没有回复，也不知道任书奕看到了没。
　　算了，她知道任书奕迟早会回来的，她只要在家里等就好了，没关系，多久她都等得起。
　　江晚澄已经做好了等上几天的准备，没想到任书奕在晚上就回来了，在客厅看到了她，也是一声不吭的，换好了鞋子之后，就直接上楼了。
　　“我还没吃饭。”江晚澄站起身，对差不多走了一半阶梯的任书奕说道。
　　任书奕顿住了脚步，没有看她，只是问道：“想吃什么？”
　　从语气中能听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让江晚澄心里很不好受。
　　平静不是代表着不在意，或许是心早就已经痛到麻木了，不是不在意，只是不像最初那样起伏不定。
　　“煮碗面吧。”江晚澄嘴角扬了扬，只要任书奕愿意和她说话，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任书奕没说话，去了厨房下面。
　　江晚澄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当初她是厌恶她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回到那个时候，至少那个时候的她们，谁都不会因为彼此而受伤。
　　而她如今也憧憬和任书奕这样平平淡淡地生活，其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彼此在意对方就够了。
　　可她知道，她们回不去了，也无法相守未来……
　　想到这里，江晚澄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也依然盯着那抹身影看。
　　在多看一会吧，以后或许就没机会了。
　　“来吃吧。”任书奕把面放到桌子上，筷子也准备好了，看着朝这边走来的江晚澄，说：“吃完了放着就好，我会收拾，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江晚澄看着她，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昨晚那一巴掌的响声很大，想想都知道肯定用了很大的力气，江晚澄肉眼可见的心疼，想伸手去触碰，却又失了去触碰的勇气。
　　她低低地问：“疼吗？”
　　从始至终江晚澄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触动她的内心，她的一声关心，那些凝聚在内心的冰霜，瞬间就能融化，不忍心，却又告诉自己必须狠心。
　　真够矛盾的，伤了自己不说，还要把江晚澄也弄的遍体鳞伤，甚至害她褪去了这个年纪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要她比那些同龄人先一步成长，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明明这些都可以不发生的，可江晚澄太固执了，非要把自己弄成一副经历风雨的模样。
　　“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任书奕无视了她的话，说完，就快步上楼了。
　　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了，她会因为江晚澄随便的一句而心软，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要拥有，所以她要想办法离开江晚澄，不可在行差踏错了。
　　“好。”在任书奕上楼后，江晚澄低低地应了一声。
　　江晚澄坐在餐桌上，吃着任书奕为她煮的面，边吃眼泪边往下掉，抽泣的越猛，她吃面的速度就越快，无声的痛苦，光是让人看到就心疼不已。
　　晚上，江晚澄在衣柜里精挑细选，最后选了一件睡裙吊带，她不是一个性感的人，也不爱穿吊带款的睡衣，太露骨，可这一次她几乎是在衣柜里面翻找这样款式的睡衣，也就这一次了。
　　她去洗了个澡，换上了这款蕾丝边的低胸款黑色吊带，身后设计的是V字露背，说露骨也挺露骨，说不露骨其实重要部分都能够遮住。
　　江晚澄第一次穿成这样，她没有健身底子，身材自然没有任书奕的好，不过她这样的身材，虽说不是万里挑一，但也足够令人羡慕了。
　　她敲响了任书奕的房间门，开始没有动静，她便又敲了几下，依旧没动静，便开口：“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里面的人没有回复，江晚澄不肯死心，再度敲响门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任书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量着她身上穿的，纵使无表情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别说是江晚澄，就连任书奕自己都很少穿成这样，而她也不是表面看起来禁欲，她还是有欲望的，主要是对什么人，面前的江晚澄便是勾起她心里那团火苗的罪魁祸首，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这，就足以勾起欲念。
　　“你……”任书奕想说为什么穿成这样，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江晚澄就灵活的从她旁边绕过，进了房间里，一瞬间就爬上了她的床，整个人都躲在了被子里。
　　任书奕关上门，转头看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床上鼓起来的一边被子，按理她们如今在一起了，睡在一起没什么问题的，可在一起的原因却是那样的，任书奕心里多少还是很不舒服的。
　　她叹了口气，也上了床，不过是背对着江晚澄侧躺着，距离也比较远，几乎是沿着床边躺，中间隔开的距离，甚至还可以在躺一个人。
　　江晚澄也是侧躺着，不过却是面向任书奕，看着她离自己那么远，心里难受，低低地问道：“你那样躺不怕摔下去吗？”
　　“不会。”任书奕声音也不大。
　　江晚澄也不在意，自己挪动了身体，向她靠近，任书奕也的确是在床边，感觉到旁边的人向她靠近，自己却不能继续拉开距离，略显得有几分焦虑，甚至还有一点紧张感。
　　她双手微微握拳，手心都出汗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直到有一双手环住了她腰，她浑然一颤，一股暖流贴在了她的脊背上，灼热的温度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耳畔旁响起了女孩稍低的恳求声：“可不可以……”
　　不用想都知道女孩要说的话是什么，任书奕手心全是汗，后脊传来的体温，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重新给点燃，女孩似有意勾引，胸前的那两团软绵在她后脊来回蹭，柔软的感觉是勾起她欲望的罪魁祸首，还有那双不安分的手。
　　江晚澄想到曾经在健身房外和叶苏浅她们偷偷看过任书奕锻炼，还讨论过马甲线，现在距离这么近，她想摸一摸。
　　她手顺着任书奕的腰肢，在周围摸索着，很快便顺利的撩起了衣服，想要往里探，待手指腹触碰到肌肤时，任书奕僵了一下，瞬间回神，擒住了她那不安分的手。
　　“江晚澄……”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给你好不好？”江晚澄嗓音低沉，略带蛊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脖颈上，像是在故意挑起她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任书奕咬唇，尽量克制着自己，但身体里的躁动仿佛冲出了体内，变得愈发的煎熬。
　　江晚澄嗓音魅惑至极，故意凑近她的耳畔，让她感受自己的体温，“我很清楚。”
　　任书奕闭了闭眼，极度隐忍，让她脸颊憋的通红，空气间的温度骤然飙升，身侧的人试图用自己身体最敏感的部位，来挑起她的欲望，殊不知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已经达到了顶端，只要理智一并燃烧，便可彻底冲破自己给自己的束缚。
　　“我还是去客厅睡吧。”任书奕觉得自己仿佛被下了催情药，只要对方稍微触碰一下，她就会动之以情，忍耐和克制是压制不住她心里越燃越旺的火。
　　她想起身下床，江晚澄眼疾手快，把她压倒在了自己身下，“我就想任性这一回……”
　　泪水湿了眼眶，温热的眼泪滴落在了任书奕的脸上，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心口染上了痛意，她无法在狠下心避开。
　　她不想在忍耐了，伸手扣住了江晚澄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
　　连痛苦也一起淹没在这吻当中……


第112章 放弃
　　江晚澄没有想过任书奕竟会主动吻她，余情被牵动，配合的与之接吻，一遍遍的唇舌相绕，缠绵悱恻，敞开心扉并且甘愿陷入这温情当中。
　　不会有以后了，只此一次，那就放纵一下吧。
　　江晚澄缓缓闭上了眼，张开了嘴，主动让女人攻入索取口中的每一寸净土，热烈的回应她，几乎要把自己全部奉献出去。
　　她们吻的难舍难分，任书奕描摹她的唇型，吻的很有技巧，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燃烧，欲望被燃起就很难熄灭，任书奕与江晚澄十指相扣，翻了个身，反过来把江晚澄给压在了自己身下。
　　吻的更加激烈，几乎剥夺她的每一次呼吸和氧气，情意绵绵，每动一次情就想要得到的更多，直到呼吸变得急促，大脑短暂的缺氧，这才放过了口腔，沿着唇型反复描摹。
　　任书奕闭着眼，含住了她的唇，轻轻吸吮，柔软的唇逐渐往下，扫过下颌线，轻轻地有些酥痒感，直到温润触碰到了脖颈，江晚澄睫毛轻颤，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微微有些紧张。
　　她穿的吊带不算太露骨，但也是低胸款的，只要稍微一动，依旧可以看到胸前大片裸露的风光，带着美感，叫人欲罢不能。
　　任书奕早就被她勾的饥渴难耐了，吻她的脖颈锁骨，以及每一片裸露在外的肌肤，伸手撩下她肩上的挂带，一点点的攀附上，吻住了她那软绵。
　　江晚澄没有这方面的知识，那一瞬间猛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排斥，只是还不适应，全身紧绷，甚至有些害怕，那是身体下意识地反应，她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她只想把自己的全部奉献出来，然后全交给任书奕，有了强烈的感觉后，她努力的去迎合她，讨她欢心，让她满足，也让自己也得到满足。
　　吊带滑落，身体毫无遮挡，江晚澄忍不住缩瑟了一下，接着双手环住任书奕的脖颈，主动把自己献给了她。
　　氛围都在步步引领着两人往更深的方向发展，任书奕亲吻她，安抚她，满足她，手从她的腰间缓缓向下，还没来得及深入，脑子里闪过了昨晚江奶奶的怒气，想到了那一巴掌，此时此刻还隐隐作痛。
　　任书奕猛然惊醒，身体里那团越燃越旺的火苗在这瞬间仿佛有一盆冷水给浇灭，她缩回了手，瞬间从床上爬起来，没敢看床上的人，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这一刻她退缩了。
　　床上的人见到这样一幕，笑了，那般苦涩，那般凄凉，“任书奕，你又退缩了。”
　　江晚澄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泪流满面，空气间残留的温情尚在，可那个和她一起挑起火苗的人，却已然离开。
　　第二天起来，江晚澄并没有看到任书奕，只有桌子上的早餐放在那。
　　之后的好几天里，任书奕都没有回来，江晚澄也不想去想这些，她们之间早该有个了断的，她如今已经下定决心了，只是还是有不舍。
　　任书奕不愿告诉她在哪里上班，她便借着自己父亲的能力，查到了任书奕的工作地址，想着总归是要有个了断的，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她去了她工作的地方等着。
　　商业大楼楼下，江晚澄没有进去，就在外面等着，只是在这过程中，她碰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是当初和任书奕一起的人。
　　“小妹妹，等任小姐吗？”沈慕宁看到她，觉得眼熟，很快就想起来在哪见过，便走了过来，微笑着问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江晚澄抿嘴，沈慕宁身上的气质太过友好，她下意识地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放心吧，我和她没关系。”沈慕宁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敌意，无奈的解释，看向了商业楼，“你看她来了。”
　　任书奕从商业楼里面走出来，看到江晚澄和沈慕宁在一块，便走了过去，还没有等她说些什么，沈慕宁就识趣的离开了。
　　“你来做什么？”那天晚上的事，任书奕还历历在目，差一点她就无法原谅自己了。
　　“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江晚澄顿了顿，语气略低，带着几分恳求：“可以吗？”
　　任书奕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在拒绝江晚澄的要求，她不舍得让她继续伤心，所以答应了。
　　工作单位附近，就有很多家店，任书奕让江晚澄选，她选了一家干净又整洁的餐厅，看起来不普通，但也不高级，却也挺适合聚餐的一个环境。
　　江晚澄把菜单给任书奕，让她来点菜，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江晚澄还一直不知道任书奕喜欢吃吃什么，而任书奕却把她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都记的一清二楚，每次饭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
　　“最近过的好吗？”江晚澄低着头，手里拿着筷子，轻轻敲打着碗。
　　“还好。”任书奕点好了菜，就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连看都没有看她。
　　江晚澄像是免疫了所有任书奕对她造成的伤害，表面已经做到了不痛不痒不在意，其实内心早就被千刀万剐了，血淋淋的疼。
　　“你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吗？”江晚澄又问。
　　“嗯。”
　　“那你……”
　　话没说完，任书奕开口打断了：“江晚澄，不要再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江晚澄愣住了，眼角微红，呆呆地：“你不愿和我说话吗？”
　　看她红了眼眶，任书奕心口疼，低声说：“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晚澄唇角勾了勾，摇头，不在意了，也无所谓了，她含着泪说：“我们分开吧。”
　　“什么？”这回换任书奕愣住了。
　　其实经过那天晚上的事，她也已经妥协了，她们之间的年龄差也好，亲朋好友的反对也罢，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江晚澄不后悔，她愿意长久的走下去。
　　而这段时间以来，她之所以没有回去，是因为她要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这件事，而见到江晚澄，她就很难平心而论了。
　　“我不想在继续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了，是我的固执伤害了我，也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如今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在爱你了，我们分开了，或许这样对我们都好。”江晚澄低头，说出了违心话。
　　听到这话，任书奕手指微微蜷缩，她大抵是没有想到那样固执的江晚澄，会在此时此刻放弃，在她就快要妥协的时候……
　　这明明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真到了这一天，她会这么的难受？
　　“想好了吗？”任书奕也垂下了眼睑，听不清情绪波动。
　　江晚澄点头，这一次态度很坚定：“想好了，你在江家的东西，随时可以回来拿，我不会在想要你做什么了，你可以彻底摆脱江家，摆脱我了。”
　　任书奕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失去江晚澄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挽留，可她真的好难受，声音都有些颤抖：“澄澄，我……”
　　江晚澄站了起来，抹去了眼里的泪水，微笑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任老师，再见，如果有机会的话。”
　　她没有等菜上来就离开了，走之前把账给结了，她没有回头，没有在犹豫，因为她知道回头了，她就会舍不得，所以她不能回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或许还能再见面。
　　“好。”她离开后，任书奕低低地应了一声，眼泪没忍住的掉了出来。
　　夜很安静，窗外风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江晚澄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任书奕的房间角落里，坐在地板上缩做一团，双眸猩红，手中还拿着损坏的泥人。
　　月色照进屋子里，照在她的脸庞，眼角闪烁着泪花，是那样的凄凉。
　　窗户没有关，冷风吹了进来，将屋内仅存的一丝温暖给吹散，留下寒冷，她已经不顾身体的任性了两回，她知道这回再任性就真的没有人管她了，所以她艰难的扶着墙站了起来，过去把窗户关上。
　　房间没开灯，她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关上了窗，原路返回时，不小心碰到床头柜旁边的一个柜子，房间很安静，她能听到碰到柜子发出的响声，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碰撞。
　　江晚澄下意识地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是以展示的形式把东西按顺序摆好，而每一件东西上面都贴有一张便签，一共摆了九件物品。


第113章 不爱了
　　而每一张便签上面都有写生日礼物四个字，江晚澄按顺序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初次见面，没想到她那么讨厌我，眸底是藏不住的厌恶，我准备给她的生日礼物，恐怕也不会收了。”
　　“来了一年了，知道了她的喜好，可惜她对我的厌恶愈发的强了，我没有告诉她准备了生日礼物给她。”
　　“……”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
　　“十八岁成年生日礼物，就算送不出去，也该准备。”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被江晚澄收下了，所以柜子里面只有便签，没有礼物，除了这张便签以外，还有另一张，她拿起来看了——十八岁生日礼物她收了。
　　看到这，江晚澄就已经哭了，颤抖地把便签放回原位，目光缓缓定格在她十九岁的生日礼物，这上面不是任何的物件，只有一封信，连同便签都没有。
　　从她十五岁起，生日都是和朋友一起过的，而任书奕每年都有给她准备生日礼物，而十九岁生日，是她唯一一次只想要任书奕陪她过的生日。
　　那天任书奕没有来，夜里她去大醉了一场，换到了真心话，可这些并不会成为她们在一起的理由，她固执己见，任书奕也坚守自己。
　　江晚澄低头，拆开了那封信，每一笔，每一个字，都是她的真心话。
　　“她第一次邀请我的生日，我没能陪她过，十年时间既快也慢，转眼她都十九岁生日了，讨厌了我近十年之久的女孩，突然有一天说喜欢我，真叫人猝不及防。”
　　“我们是以继母女的身份开始，就算这层身份从来都只是个谎言，可她却在不知道原委的情况下，依旧犯了禁忌，而我不知从何起对这个女孩也有了感情。”
　　“作为长辈，年长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乃大过，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在还没有开始前就应该舍弃，可我没想到她会这般执着。”
　　“对不起，澄澄，让你受伤了，可我没有办法……”
　　“对不起，我爱你，但也请你放了我。”
　　这封信记录的是任书奕的愧疚和不能，并且这柜子里的这些东西，她从未想过要让她看到，若非她没有打开看，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任书奕每年都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
　　不，不对，当初她拿到泥人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任书奕说过每年都有准备生日礼物的事，只是当时她对她只有厌恶和嘲讽，根本没有在意这些。
　　看着看着，江晚澄突然就笑了，眼角湿润，紧紧地把这封信藏入了怀里，黑暗中，能清楚的听到女孩的哭泣声，很是痛苦。
　　和任书奕聊完的第二天，任书奕就来江家收拾自己的东西了，江晚澄见到她，心情不但没有好，反而更加的难受。
　　就这么想搬离江家吗？
　　“江晚澄，你后悔吗？”任书奕进去后，没有上楼，只是看着给她开门的女孩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什么？”江晚澄没看她，做着自己的事。
　　“爱上我……”任书奕顿了顿，语气放低：“后悔吗？”
　　闻言，江晚澄紧了紧拳头，闭眼，“任老师，事到如今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放你走，不爱你了，从此我们一别两宽。”
　　“好。”任书奕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
　　她去到了房间收拾东西，其实她收拾出来的也就几件衣物，不带走也可以的，只是她还想再见见江晚澄，所以她来了。
　　她随意环顾了一眼周围，走到了衣柜前，打算把衣服整理出来，却注意到了床头柜旁边柜子前面，有一盒什么东西，她过去捡了起来看。
　　这瞬间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手肉眼可见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手上的东西，连眼都不眨，眼泪更是夺眶而出，她崩溃了……
　　这药……为什么……
　　她在房间里站了许久，久到江晚澄以为出了什么事，进来看，“还没有收拾好吗？”
　　她听到声音，瞬间把手中的东西藏了起来，眨了眨眼，擦掉眼泪，让自己看起来和刚刚进来时无异。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江晚澄觉得奇怪，便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情绪能够被隐藏，但刚刚那一瞬间，江晚澄感觉到了任书奕的情绪和前面不太一样。
　　听着脚步声靠近，任书奕找准了时机转身，抱住了朝她走来的江晚澄，抱的很紧，身躯甚至有些颤抖。
　　江晚澄受不了她的触碰，哪怕只是简单的拥抱，她都想把她狠狠地拴住，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她走。
　　“澄澄，不要难过，否则我也会难受的。”任书奕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她，离开了房间。
　　江晚澄那双刚伸出去想要抱紧她的手，就这样停留在了半空中，喉咙滑动，嘴角扬起了笑，要多苦涩有多苦涩，许久后，才缓缓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任书奕大学毕业就到了江家，这些年来都是住在江家，而她自己没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如今离开江家了，也只能先去找宋昕颖。
　　宋昕颖靠在门框上，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她说：“你这都搬了多少回了，这次稳定下来了吗？”
　　“我打算买房。”任书奕打开衣柜，找出了里面的衣架，把衣服一件一件挂了进去。
　　听到这话的宋昕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水都洒出来了一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和那个小孩是真的分开了？”
　　“嗯，以后不会见了。”任书奕顿了顿，平静道。
　　“你们两个啊，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归零。”宋昕颖摇了摇头，感慨道。
　　她不是见证者，不理解锲而不舍的江晚澄，哪怕是遍体鳞伤，都不愿放弃，却在任书奕开始动摇的时候，放弃了。
　　“本来就不会有结果。”任书奕把衣服整理好后，就到书桌上把电脑给打开了。
　　宋昕颖问：“你干嘛？”
　　任书奕：“找房。”
　　“大房子住久了，我这小地方是容不下你了吗？”宋昕颖走到了她旁边。
　　“不打扰你和许臻之间的事。”任书奕道。
　　宋昕颖顿了一下，闪过一抹忧伤，接着假装自己不在意的开口：“我跟她哪有什么事，你想多了。”
　　任书奕听着她语气不太对劲，转头看了她几秒，然后给了个台阶下，“好吧，我想多了。”
　　宋昕颖笑了笑，不语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她和许臻一起在外面吃的年夜饭，那天她把她们之间的矛盾给说开了，但也只是说开了，她们现在的关系只是点头之交，其他的什么也不是。
　　但如今宋昕颖清楚，她很不满现状，想要改变，但改变没她想的那么容易，所以得慢慢来。
　　上班时间，任书奕有些精力不足，靠在办公椅上拧眉，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听到有人敲办公室门，便让人进来。
　　“这是上个月的市场行情资料。”
　　任书奕看了一眼，淡淡道：“放这吧。”
　　把资料放下后，人就出去了，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就在外面和一些同事聊了起来。
　　“你们说这位金融分析师是什么身份？按理除了金牌分析师才有资格有独立的办公室，她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怎么就这么大本事？”
　　“听说她可是许总亲自请来的，和我们这种拼命想要进公司的人可不同，或许是她有本事，所以许总才会亲自去请。”
　　“早些时候就有传许总喜欢女人，没准是许总的情人，我可不信她会有本事。”
　　“我们这位分析师，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的，换做是我也甘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可别想了，你看看她来了公司多久了？和我们有过接触吗？整天坐在办公室里，远远看去满满的禁欲感，一看就是那种不为情所动，无欲无求的绝尘女子，就算是许总，也不一定能让她动心。”
　　“聊什么？这么起劲？”宋昕颖听到了他们在聊任书奕和许臻的事，心里不舒服，悄悄地到他们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
　　宋昕颖凉凉地目光在他们身上都扫了一眼，前面还聊的起劲的他们，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平日里宋昕颖大大咧咧的，看起来很好说话，人缘也很好，不过生气起来，也令人畏惧，不敢多言。
　　他们被盯着低下了头，有些胆怯的不敢看宋昕颖。
　　宋昕颖冷哼了一声，也懒得计较，直接就朝任书奕的办公室去了。
　　她没什么礼貌，直接闯了进去，任书奕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低头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外面围着的那群人都在说你坏话，你不打算处理一下？”宋昕颖直接坐在了她办公桌上，随意拿起了桌上的笔玩弄。
　　“嘴长在人家身上，想说什么又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任书奕不在意道。
　　“别人说你都不在意，那当初为什么那么在意和那小孩的身份之别？”宋昕颖挑了挑眉道。
　　“我自己无所谓，我在意的是她。”任书奕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你就别说我了，你来找我干嘛？”
　　“我打算追许臻。”
　　任书奕颇为诧异的看她，接着又继续处理事情了。
　　宋昕颖见她没什么反应，觉得很没意思，双手拍了拍桌子，“我说我要追许臻，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你追就追，我该有什么反应？难道你还指望我给你支招吗？”任书奕有些无语。
　　“好歹表现出支持我的样子吧？”宋昕颖道。
　　任书奕：“好，支持你。”
　　宋昕颖：“……”
　　下定决心后，任书奕是见证到了宋昕颖是如何追人的了，与其说是追，倒不如说是死缠烂打，像许臻这种性格的人，可以说最烦的就是这种行为，追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之后任书奕也懒得继续做那个见证者了。
　　任书奕和江晚澄之间的事，学校里的人并不清楚，江晚澄用了剩下的寒假时间，才努力压制住了这段感情，回归了平常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唯独少了任书奕的身影。
　　“小澄澄，你和任老师的关系怎么样了？”叶苏浅探头八卦。
　　对于爱情很成功的叶苏浅来说，她不会知道江晚澄有多痛，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一件好事，如果任书奕也喜欢江晚澄，无论多大的阻碍，都是可以被战胜克服的。
　　起初叶苏浅的确不看好，因为这属于禁忌恋情，不关是她，传出去不会有人看好的，可感情这事，从来就不是自己说得算的。
　　“我跟她之间没有关系。”江晚澄低头做作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叶苏浅叹气，假惺惺地说道：“也对，毕竟你们有年龄差，还有身份之隔，哪里像我和言芮，互通心意，就在一起了。”
　　“你就别故意酸她了。”言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班级里。
　　“芮芮，你怎么来了？”叶苏浅直接扑了上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一放学就来了，只是你没有发现。”孟欣然坐在位置上，看着她们道。
　　也就是放学时间，班级除了她们四个没有其他人，叶苏浅才敢这么大胆的直接扑过去抱住言芮。
　　“芮芮，你看她好可怜，得不到爱人，只能羡慕我们了。”叶苏浅也就是看她比以前好了很多，才敢这样激她的。
　　的确是好了很多，以前是不能提到任书奕，如今提起，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了，心如止水，跟个无事人一样。
　　“叶苏浅！”言芮训道。
　　叶苏浅委屈：“我只是想刺激一下她，让她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嘛，她们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江晚澄听了，淡淡笑了：“我好歹亲过她，好过你只敢抱。”
　　叶苏浅：“……”扎心了。


第114章 没有合适的
　　彻底分开后，江晚澄和任书奕就没有在见过面，明明同处一个城市，碰见的几率几乎为零，以前江晚澄觉得一个城市很小，小到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抵达另一个城市，现在才发觉，小的不是城市，而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人。
　　有些陌生人，无论走到哪都有碰见的可能，而有些熟人，却无法面对面的走一条相同的直线。
　　时间匆匆，白云苍狗，江晚澄走过了无人的街道，也看过无人的风景，最终还是回到了这无人的屋檐下，面对着曾经有一个人和她一起住的房子。
　　她花了很长时间不去想，不去念，但却总是会触景生情，只是久而久之她习惯了，习惯把事藏心里，不再显露。
　　转眼间，她的生活里已没有任书奕五年之久，她考了研，今年便是最后一年，也踏足了社会，虽在社会立足不过一两年，但她却明白了当年任书奕的顾忌。
　　年轻总是一往无前，她现在明白了许多道理，更加的成熟，做事也会考虑后果，不像曾经那样无知了。
　　桌上手机响了好几声，江晚澄收回了思绪，停下了手头的事，拿起了手机，是她们四人的群聊，发消息的是叶苏浅，好几条的语音消息——
　　“小澄澄，小欣然，今天有空吗？芮芮出差回来了，咱几个聚一个呗？”
　　“我们几个都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一个个都忙着工作没时间，今天你们不来也得来。”
　　“地址我待会发给你们，我去机场接完芮芮就去找你们汇合。”
　　接着是孟欣然发的语音：“没问题，不过我想带个朋友，你们没意见吧？”
　　叶苏浅：“当然没意见了。”
　　随后叶苏浅艾特了江晚澄：【小澄澄，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晚澄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打了两个字发出去：【时间。】
　　叶苏浅：【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距离晚上六点还有一段时间，江晚澄也不着急，打开了电脑，查看最近的金融市场行情，仔细做出对比，才能更详细的给客户解答疑惑。
　　下班时间是五点，江晚澄看过了叶苏浅发来的位置，离她这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算在道路拥堵的情况下，半个小时也能够抵达了。
　　所以江晚澄又独自在公司待了一会，等公司的其他人走了差不多之后，她也差不多该走了。
　　把桌上东西整理了一下，把电脑关了，看了眼她随意丢在旁边的车钥匙，这是她父亲江涛给她买的，原本没打算要的，但想到日后在职场上可能要东奔西波，有车会方便点，就收下了。
　　她拿上车钥匙，乘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在上车之前，她感觉到似有人跟着，就朝着自己感觉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无他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没有想那么多开车离开了。
　　等车开走了之后，车库阴暗处走出来了一个人，目光死死盯着开出去的车子，像是有无尽的恨意转化而成的杀意。
　　江晚澄是掐着点到的，叶苏浅和言芮都到了，她到的时候，还差个孟欣然没有来。
　　稍微又等了一会，孟欣然才来，还带了一个男人，她们几个人当中，要属叶苏浅最八卦，看到孟欣然带来的是一个男人，顿时就一脸坏笑：“欣然姐姐，是不是要介绍一下这位是？”
　　这个称呼……江晚澄和言芮都有些无语地看着叶苏浅。
　　孟欣然算是她们当中比较安静内敛的一个，不过有时候说起话来，也是往人的心窝子上捅，毫不客气。
　　“他是我男朋友，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孟欣然脸微微泛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好。”男人也有些腼腆，不太懂得交流，只能这样打招呼。
　　叶苏浅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性格和孟欣然有些相似，但又大有不同，除了成熟外，还有些内向，有点社恐的感觉。
　　人都到齐了，便坐下点餐，每个人都各自点了一样菜，然后又点了些招牌，就差不多了。
　　菜上来之前，叶苏浅打量着孟欣然这个男朋友，男人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孟欣然，微微低下头，桌下男人紧紧握住孟欣然的手，很是紧张。
　　孟欣然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抬眸看着叶苏浅，“你别老盯着人家看，自己的老婆看不够是吗？还盯着我的男人。”
　　这么一说，言芮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叶苏浅身上，叶苏浅感觉到了危险的目光，尴尬地收回了视线，立马挽住了言芮的手：“你别听她胡说，我对你的真心绝对不会变的！”
　　一旁的江晚澄，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她们这小打小闹的，忍不住笑了，是羡慕，也是祝福，她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茶水，安静地看着她们玩闹。
　　“放心吧，我们才不会和你抢男人，毕竟我不是直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把你也掰弯。”叶苏浅道。
　　男人淡定的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把水喷出来，倒是给呛到了，孟欣然见了，一边拍他背帮他缓解，一边怒瞪叶苏浅：“差不多行了，别太过分。”
　　“我很过分吗？”叶苏浅小小声的问旁边的言芮。
　　言芮点头：“过分。”
　　叶苏浅抽了抽嘴，目光落在了江晚澄身上，见点了点头，表情就已经回答了一切。
　　叶苏浅有些无语，好吧，过分的话就不说了。
　　叶苏浅和言芮的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孟欣然的事，刚刚也聊了一下，这会就轮到江晚澄了，也算得上是她们当中私生活最神秘，也是最想知道感情情况的一个了。
　　“这几年有没有进入新的一段感情啊？”叶苏浅看着江晚澄问。
　　听到这话，江晚澄脸上笑容微微凝固，看着言芮拉着叶苏浅低声训斥，好似这种问题对她来说是什么禁忌一样，无奈地说道：“没有碰到合适的。”
　　“之前学校的那个小学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余航的妹妹，她不是喜欢你吗？而且这些年和你也没有断过联系不是？你们就挺合适的呀。”孟欣然也忍不住插了个嘴。
　　言芮也附和的点了点头：“我看余暖人也很好，而且这些年也没有放弃过对你的追求，你要不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机会……”江晚澄喃喃自语。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能给别人机会，谁又能给她机会呢？
　　叶苏浅看她一脸惆怅的模样，想到了任书奕，下意识地就道：“你不会还没有忘了任老师吧？”
　　江晚澄低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偶尔会想起任书奕，开始的思念之情还很浓烈，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样的相思也淡去了不少，要说忘，她当然忘不了，和任书奕的过去，一直清清楚楚的在脑子里记着。
　　如果说是感情，或许已经淡忘了不少，至少如今她的生活不是非任书奕不可的。
　　“嗯，没有。”江晚澄淡淡地应了一声。
　　叶苏浅一副惊呆了的表情，江晚澄知道这只是她浮夸的演技罢了，理都懒得理。
　　比起叶苏浅的随意，言芮倒是比较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那你还爱她吗？”
　　江晚澄举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摇了摇头：“我已经累了。”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在去追究爱与不爱了，如今没有任书奕，她一样能生活的好好的，又何必去追求往日的伤痛呢？
　　“如果你再见到她，还能说出这种话么？”孟欣然也严肃了起来。
　　“说了不爱，就是不爱。”她不会因为日后见到任书奕就改变主意，更何况她们同处一个城市，这些年都没有见到，她不相信是毫无缘分，或许只是对方始终躲着她罢了。
　　这样也好，不见面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活在当下，不用去想些其他的。
　　“唉，我们这啊，现在就你一个人单身咯。”叶苏浅幽幽道。
　　江晚澄白了一眼她，话都不想说了，叶苏浅倒好，接着打击道：“再过几个月就是你二十五岁生日了，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我真是替你着急啊。”
　　江晚澄无语，现在更是连应付都心思都没有了，就听她在那里逼逼。
　　后面聊天的主题都围绕着江晚澄来，当然都是劝她开始新的恋情，可她并无心于此，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其他的真的没有考虑了。
　　虽然话题是围绕着她展开，但后面她压根没有参与进去，而她们的话，她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二十五岁又不老，何必如此着急。
　　晚饭过后，江晚澄就先行离开了，一个两个的，在吃饭的时候那里秀恩爱，两对情侣，撒了她满满的狗粮，不吃饭都吃饱了。
　　夜晚的风很凉，江晚澄一个人走在路上，她不想那么早回家，就一个人去了江边散步。
　　江边人很多，风也很大，无论是春夏秋冬，都有很多来这里锻炼跑步的青年，以前任书奕还在的时候，江晚澄从来没有想过在外面走路散心，现在反倒有了这种习惯。
　　夜晚的微风可以吹散些许躁意，江晚澄心情不算好，但也不差，只是今天她们的谈话，让她感觉到有些烦躁，所以才会提前离开到这里来走。
　　江边各个阶段年纪的人都有，其中情侣也占了很大部分，而江晚澄的情绪，就像极了失恋的人，不知道该去往何处，漫无目的的行走在人群中。
　　她不知走了多久，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有一对情侣在接吻，吻的难舍难分，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
　　江晚澄愣愣地看了一会，反应过来后，脸颊微微泛红，尴尬地立马转身原路返回。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她注意到了路上零零散散的行人中，有一抹身影好似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她微微皱了皱，倒也没太在意，很快就离开了江边，回家去了。
　　她去了浴室洗澡，等出来的时候，手机有几条消息，她打开看了一眼，是余暖发来的：【明天有空吗？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
　　当年和任书奕分开后，她的情绪始终郁郁寡欢，那时候余暖经常陪在她身边，后面慢慢地走出来后，她和余暖的关系稍微亲近了些。
　　她知道余暖想要什么，但她不想利用别人的感情，她不能用别人的感情，让她去忘记另一个人，即便余暖说过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但她不愿这么做。
　　所以后来也只是保持联系，偶尔会见面说上几句话，不过见面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有分寸，一直都与余暖保持着朋友之间的距离。
　　她看了一眼消息，甚至没有想，就发了消息过去拒绝，但消息一发出去，她就想到了今天和叶苏浅她们的聊天，或许她是应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总要充实一下生活。
　　想着，她把刚刚发出去的消息给撤回了，很快又重新发了一条：【明天我要去学校，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吃饭吧。】
　　余暖：【好。】
　　江晚澄今天已经很累了，发完消息之后，她就躺床上休息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江晚澄很早就醒了，她考研的这几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学校一趟，不过今天不是因为这个去学校，她就只是想去看看。
　　她穿着打扮比较简单，一件白色T恤，搭一条淡蓝色牛仔裤，头发束起，收拾整顿好之后，就出门了。
　　学校里有很多别样的风景，当初她还是这里的学生都时候，她没有注意看这些风景，现在来走走，反倒觉得学校的风景格外的好看。
　　她走的很慢，经过操场，看到那些打球的学生，走过教学楼，听到老师的讲课，又穿过了绿化小路，偶有虫鸟鸣叫。
　　如果从前没有任书奕的存在，或许此时此刻，身在学校里面的江晚澄，会很想回到从前。
　　江晚澄在学校里逛了大半圈，收到了余暖发来的消息，说是在学校附近的餐厅等她，还把地址给发了过来。
　　学校逛的也差不多了，既然都约了，也不好让余暖久等，于是她便出了学校，她看过具体位置，学校附近本来就很熟，所以就没有导航，按照自己的印象走。
　　只是才出学校走了一小段路，她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这边任书奕接着电话，刚好从学校门口这边经过，注意到了一抹身影，看上去有些眼熟，但让她更加关注的是此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自从许臻和我在一起以后，就经常去出差，这次已经去了一周了，都还没有回来，她是不是故意的？她根本不喜欢对不对？和我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就是为了让我不在纠缠她。”
　　宋昕颖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但任书奕的关注点却在那鬼鬼祟祟的人身上，全然没有听进去宋昕颖的话。


第115章 重追任老师
　　“如果许臻今天在不回来的话，我就得考虑要不要和她分手了，持续这样在一起的关系，还不如不要！”宋昕颖在电话里愤愤道。
　　任书奕无心听她说话，看着那鬼祟的人突然放快了脚步，跑到了前面，拉了一个人进入了死胡同里，而她自己却不知为何，心猛地咯噔了一声，好生慌乱。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说话，宋昕颖微微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还在吗？”
　　“嗯，你说。”任书奕敷衍的回了一句。
　　宋昕颖：“……”算了。
　　后面宋昕颖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任书奕都不知道，只是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车停下来，然后朝着那死胡同的方向去，每靠近一步，心脏就隐隐有些不安。
　　江晚澄莫名其妙的被人拐入死胡同里，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抬头就看到面前的人拿着刀指着她，吓的她意识性的后退了几步。
　　“程轩宇？”
　　“难得你还记得我。”程轩宇步步靠近，笑的极其邪恶，面目扭曲，眸底只有杀意。
　　面前的这个人一脸的胡渣，狰狞的面孔上满是沧桑，像是经历了很多事，看起来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头发也是极其邋遢，完全没了当初少年郎的样子，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人会是程轩宇。
　　江晚澄看到的第一反应，是诧异疑惑的，她在想此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过此刻根本不是她该想这些的时候，刀还指着她呢。
　　江晚澄后退了几步：“我没招你惹你，你这是想干什么？还想回去坐牢吗？”
　　“没招我惹我？”程轩宇向她靠近，诡异的笑出声，一字一顿，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杀意和怒气，几乎癫狂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坐牢就是拜你所赐，明明只要两个月时间就可以出来了，可你父亲让我坐了足足五年的牢！”
　　男女力量悬殊很大，江晚澄被掐住脖子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却很难挣脱开。
　　“在牢里我每天过的生不如死，只盼出狱那天将你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程轩宇眼角猩红，疯狂地大笑，掐着她脖子的力道越来越紧。
　　江晚澄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呛了几声，眼泪也被逼了出来，张口艰难地说道：“你这么做，不怕在回去坐牢吗？”
　　“怕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就是。”程轩宇大笑，手上的力道越发的紧，连面部都在用力。
　　出于生存的本能，江晚澄不停地拍打想要挣脱，但她知道这么做根本无济于事，就在她被掐的快要窒息的时候，程轩宇手上力道突然松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脱离了危险时，程轩宇突然大喊一声：“去死吧！”
　　她抬眸，看到他手上的刀直直地朝自己刺了过来，这一刻她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直接面临死亡。
　　而在生死存亡之际，她脑子里没有想到家人，也没有想到朋友，而是划过了和任书奕在一起的画面，原来她自始至终都爱着任书奕，从未改变，可惜这份感情如今恐怕要随着她一起埋葬了。
　　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即将死亡的命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听到了一段急促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了眼，是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握住了刀，鲜血沿着刀身滴了下来，顺着手臂缓缓移动视线，她看到了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的侧颜，仿佛时间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任书奕……
　　程轩宇也是措手不及，还没有反应，就被女人一脚踢开：“滚！”
　　刀落在地上发出声音的瞬间，警车停在了巷子的路口，训练有方的警察，很快就把人给扣住了。
　　“澄澄，你没事吧？”女人担心的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江晚澄看着她，恍如隔世，怔怔地好似不敢相信般，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出了自己的意思。
　　她幻想过无数次与任书奕重逢的情景，或许会面对面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又或者如同陌生人一般，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便各走各的路。
　　可她没有想到，分开时是那般的狼狈，重逢还是那样的狼狈，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呢……
　　“你先回去吧，我去配合警方做个笔录。”任书奕安抚她，然后就转身要走。
　　刚转身，就被江晚澄给抓住了手腕，她回头，听到江晚澄低声道：“你手受伤了。”
　　“我……”她刚想说没事，江晚澄却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于是，她就看着江晚澄去旁边找了警察，警察的车上刚好有医药箱，便要了来，然后又原路回到了她身旁。
　　“坐会，我给你包扎。”
　　任书奕点头，听话的坐下了，江晚澄从医药箱里面取出了消毒水和棉签，清理伤口之前，江晚澄说：“有点疼，忍着点。”
　　“好。”
　　江晚澄低头，用棉签沾了消毒水，把伤口周围的血给清理掉，药水碰到伤口会有些刺激疼痛，任书奕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疼痛感让她眉头微微皱起。
　　“很疼？”江晚澄微微抬眸。
　　“疼。”任书奕低低应道。
　　“我给你吹吹。”江晚澄低头，一边轻轻地给她吹吹伤口，一边给她清理上药。
　　任书奕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掌心，暖暖的，连着她心也一起给捂热了，她看着几年没有见的女孩，感慨道：“澄澄，你长大了。”学会照顾人了。
　　后面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江晚澄睫毛轻颤，用纱布把她手给包扎好后，就松开了她的手，“好了。”
　　任书奕随意看了眼她的包扎，轻笑：“谢谢。”
　　“不用，是你救了我。”江晚澄低头把刚刚用的东西重新收拾进医药箱里面。
　　“那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顿饭？”任书奕撩了一把头发，假装不在意地开口。
　　说完这话，她看到了江晚澄整理医药箱时，药瓶不小心给弄倒了，像是在表示着什么，任书奕有些失落，笑的很勉强：“不愿意啊？也罢，年轻人和我这个老人家多少是有代沟的，一起吃饭怕是会尬场，就算了。”
　　“可以，等我抽出时间。”从刚刚迎面死亡时，江晚澄就知道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放不下任书奕了，如今自己的心上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又如何能做到拒绝呢？
　　不忍心，也做不到。
　　见她答应了自己，任书奕笑了，但想到当年分开的场景，以及那个药盒，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嗯，挺好的。”江晚澄道。
　　她的反应很冷淡，任书奕也不太在意，刚想在问些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了清冽的声音：“江姐姐！”
　　两人同时侧头看过去，余暖匆匆跑了过来，江晚澄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许久没来，发消息也没回，就沿路找了过来，这些警察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余暖着急的看向她，显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任书奕。
　　看她与别的女人如此亲密，任书奕心里凉嗖嗖，站起身，对着她笑道：“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余暖这才注意到她，本想说些什么，但人已经走了，便只好看向江晚澄，“姐姐还喜欢她吗？”
　　江晚澄点头，看着任书奕去找警察做了笔录，然后离开，始终都没有回头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哪怕一眼都没有。
　　五年了，她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样明艳，保养的一点都不像是已经三十七岁的人，依旧是那个将女人的魅力发挥到淋漓致尽的任书奕。
　　任书奕走出去了很远，才敢回头看她，方才那个女孩，她曾经在学校还是老师的时候，有见过一次，当时也是和江晚澄在一起的。
　　也对啊，都过去了这么久，她怎么敢指望江晚澄回会在原地等着她呢？毕竟当初是她亲手推开她，如今难道还希望她能回头看她么？
　　只是她曾经亲手推开的人，如今和别人那般有说有笑的，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年她的回避，是想让江晚澄忘记，也是为了让自己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在江家过的不比在曾经的那个家庭好，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自己究竟是为何对江晚澄动心的。
　　她想不通。
　　或许喜欢真的不需要理由吧……
　　她开车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江晚澄和那个女孩走在一起，她笑了，加快了车速，很快那两抹身影就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任书奕回到公司，宋昕颖直接坐在她办公室的位置上等着，任书奕看了一眼，懒得说话，把桌上的文件拿到了茶几桌前看。
　　“刚刚在电话里我和许臻提了分手，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宋昕颖不在意自己被无视，开始向她诉苦。
　　“说了什么？”任书奕问。
　　“她说随便我。”宋昕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女人，和我在一起这么久，除了没上过床，情侣该做的事都做过了，亲嘴的次数也数不过来，她居然说分就分，还不带一点犹豫的，真是气死我了。”
　　“所以你想怎么做？”
　　“等许臻回来，我就把她上了，总不能分手了还留有遗憾吧？”宋昕颖突然贱兮兮地笑了。
　　任书奕听了这话，抬头看她，一副认真的神情，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是提醒道：“虽然你两都有健身底子，但许臻的副业可是健身教练，如果她不让你，你未必玩得过她。”
　　“反正我不管，我必须得是攻！”宋昕颖气焰嚣张道。
　　任书奕无奈：“你加油。”
　　她的回复过于敷衍了，宋昕颖都不想和她继续聊了，刚打算离开办公室，却看到她翻阅文件的手上缠了纱布，疑惑道：“你手怎么了？”
　　“遇劫匪了。”任书奕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宋昕颖呵呵笑了一声：“任书奕，你当我傻吗？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劫匪？老实说，究竟怎么回事？”
　　任书奕默了几秒，开口道：“我碰见了江晚澄。”
　　“嗯？”宋昕颖更加疑惑了，“这些年来你一直都避开她经常会走，和可能会走的路，一直都没有碰到，怎么今天就碰上了？”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任书奕知道江晚澄出门的次数很少，除了学校和家两个地方徘徊，基本不会去什么地方，就算会去，也是在家附近。
　　所以避开她经常走的地方并不难，稍微圈定一个大概的周围，而任书奕只要绕开，她们就不会有碰面的可能。
　　今天之所以会碰上，是因为任书奕走了大学学校那条路，也不算是刻意走的，但也完全没有想到偏偏能在那碰到江晚澄。
　　从她脸上都能看出答案，宋昕颖懒得追究，只是问道：“所以你这手上的伤是她弄的？”
　　“她给我包扎的。”
　　“……”滚！
　　之前她们有身份的隔阂，就算是假的，但在外人看来也属于禁忌，这是导致她们分开的主要原因，如今她们没有了身份之隔，倘若她们想，没准还是能走到一起的。
　　宋昕颖这么想着，突然笑眯眯地开口道：“那你现在还想老牛吃嫩草吗？”
　　任书奕顿了顿，想到了今天和江晚澄一起的女孩，心酸酸的，抿唇，继续看文件，“我吃不到了。”
　　如果江晚澄还喜欢她，或许她会主动追回江晚澄，可如今的江晚澄，想必已经有女朋友了，她不该去打扰，更何况她在年龄上已经输了先机。
　　宋昕颖：“你果然还想吃！”
　　任书奕：“……”
　　夜里，江晚澄沐浴出来，吹干了头发，就去床上躺着了，拿出了手机，本来是想给叶苏浅单独发消息的，但想了想还是点进了四人的群聊。
　　江晚澄：【我想重新追回任老师。】
　　叶苏浅：【？】
　　孟欣然：【？？？】
　　叶苏浅当即直接甩了个语音电话过来，群里除了言芮没有接，其他两人都接通了电话。
　　“小澄澄，你忘了昨天你说过的话吗？不是不爱了吗？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你改变主意了？”叶苏浅语气极为震惊。
　　江晚澄既然都主动说了这事，自然就不会隐瞒自己的想法，“我发现我心里还有她，始终放不下她，只是时间太久了，我选择了麻痹自己的内心，直到今日才明白，我自始至终都还爱着她。”
　　叶苏浅：“我听你这说的，怎么感觉你这感情悟的比我更有经验了呢？”
　　“你何时有经验了？连表白都要人激的人。”
　　嗯？
　　似乎听到了除她们三个以外的声音，是言芮？
　　江晚澄还没有发声，孟欣然就先一步问了：“言芮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们两个大晚上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上床。”电话里头传来言芮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叶苏浅：“诶诶诶！别！啊……”
　　然后叶苏浅的电话就挂掉了，留下了江晚澄和孟欣然一脸懵逼。
　　电话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后面传来江晚澄的尬笑：“呵呵，没想到一直沉稳的言芮，居然是个攻，这叶苏浅还真差劲呢。”
　　孟欣然也呵呵笑了一下，神补了一刀：“但愿你不会比她更差劲。”
　　江晚澄：“……”
　　结束语音通话后，群聊里面言芮发了一条消息：【自己想清楚就好。】
　　江晚澄笑了笑，这些人当中，果然还是言芮最正经，不过想到刚刚那通电话传来言芮的说话声，实在很难想象言芮不正经地样子。
　　后面叶苏浅单独给她发了条消息：【要我传授追人的经验吗？】
　　江晚澄：【不用，我自有打算。】
　　就以当初叶苏浅追言芮而言，除了死缠烂打就是死缠烂打，这样追人最后还不敢表白，非得要人逼一把，这样烂的追人技术，还不如自己来。
　　想到了答应请任书奕吃顿饭的，江晚澄当即就拿出手机找餐厅，找好餐厅，就把位置发给了任书奕。
　　她们之间已经有五年没有联系了，虽然彼此都留着对方的微信，但都没有发给一条消息，而她们曾经的聊天记录，一直在手机上保留着，从未删除。
　　江晚澄：【明天中午十二点可否？】
　　任书奕也才刚沐浴出来，看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出现在她聊天页面的备注，突然有些恍惚，她点开看了好一会，许久才回复：【晚上下班吧，这里离我公司有点远，时间怕赶不及。】
　　江晚澄：【可以。】
　　任书奕：【嗯，明天见。】
　　发完消息后，江晚澄舒了一口气，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江晚澄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任书奕离开，她一定会追到任书奕的。
　　当然，追任书奕的同时，她会理智行事，不会像曾经那样了，现在想想曾经的自己的确很可笑，她长大了，已经做出改变了，相信等日后相处久了，任书奕也能看到她的改变。


第116章 互怼
　　当年分开时，江晚澄是知道任书奕在哪里上班的，按照正常公司上下班时间，在下班之前，江晚澄开车去了任书奕公司楼下等着她，其中并没有向她打过招呼。
　　她把车短暂的停在路上，也不发消息告诉任书奕自己在她公司楼下，就站在门口等任书奕下来。
　　她是掐准的时间来的，就是不知道这边公司下班的时间是不是统一的，不过也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等，只要任书奕人在公司，她就不会等不到。
　　而此刻的任书奕，就在办公室里整理桌面准备下班，她并不想耽误和江晚澄一起吃饭的时间，以前随时都可以，如今能一起吃饭都是奢侈，所以她更要珍惜。
　　“任书奕，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宋昕颖走了进来，直接到了落地窗那站着，往下望，就能看到一抹身影。
　　“换做是你，你不急吗？”任书奕白了一眼她。
　　宋昕颖笑了，没有反驳她，只是望着窗外看，“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你的那位小朋友就在公司楼下等你，好像有一会了，也没见着急的你去见她啊。”
　　任书奕愣了：“什么？”
　　见她这样，好像是不知道江晚澄来找她了一样，宋昕颖觉得奇怪，眉头微微皱起：“她难道没有告诉你吗？你看这会还在下面站着，我总不能看错了吧？”
　　任书奕走到了落地窗前往下望，果然江晚澄就站在下面，这是她预料不到的结果，宋昕颖在一旁道：“你去见你的小朋友吧，我也该去接我们的许总了。”
　　任书奕看了眼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几乎是跑着离开公司的。
　　见自己喜欢的人，就该是跑去的，即便对方或许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澄澄，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的？”任书奕迅速跑到了她的面前，肉眼可见的高兴。
　　“下班了吗？去吃饭吧。”江晚澄看她见到自己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或许这一次会更容易些。
　　任书奕倒是没说什么，随着她上车，本来想主动揽过开车的职责，但却被江晚澄以她老了，要尊老爱幼的名头把她硬生生地给压下去了。
　　她真是又气又好笑，但也没有继续争这个，见江晚澄上了主驾驶，她便去了副驾驶上。
　　江晚澄一本正经地握着方向盘，看了眼旁边的女人，淡淡道：“老人家，安全带系好。”
　　任书奕听着她这样叫自己，心里很不愉快，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人家？我明明也不老。”
　　听到这话，江晚澄没忍住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任老师，你都三十七岁了，你不老，难道还是我老吗？”
　　“所以你嫌我老？”任书奕有些委屈，心里也很不好受，又好似一遍遍的提醒她，她们之间隔着年龄差。
　　“难道不是么？”江晚澄随口一答，侧头看了眼她，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抿嘴看向前方。
　　这是什么表情？委屈难过吗？
　　她印象里的任书奕可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曾经她拼命的想和她在一起，最后却用年龄和身份来拒绝，曾经都能正视自己的年龄，怎么现在说了还不乐意了？
　　“是，比不过你还年轻。”任书奕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是输在了年龄上。
　　江晚澄勾了勾唇角，专注开车了。
　　她选的是一家最近新开的餐厅，中式西式的都有做，里面的环境风格都很不错，至少是江晚澄喜欢的类型。
　　昨天她就已经订了位置，这下过来，只要报名字就有服务员带到位置上。
　　江晚澄和任书奕一样，都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不仅可以看店内的布置，还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象，用餐时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窗外人来人往的风景。
　　“你看看要吃点什么？”江晚澄把菜单给了任书奕。
　　任书奕却又重新给她，“你点就好。”
　　江晚澄也不客气，两个人的话，随便点几个店里的招牌就好了。
　　菜点下去，就该进入正题了，或者说应该到了聊天环节，江晚澄看任书奕，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话题好。
　　不过刚好这时手机响了，江晚澄就先把聊天这事放一边，拿出手机给人回复消息。
　　任书奕见了，以为她是在给昨天那个女孩发消息，敛眸，低声问道：“昨天那个女孩应该是你女朋友吧？怎么不把她带来？这样独自和我一起吃饭，不怕被女朋友误会么？”
　　听到这话，江晚澄正在打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眸，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几秒后，便顺着她的话回复了：“她今天没空，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在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江晚澄不想利用别人的感情，但这口头上的误会，应该不算利用吧？
　　“不必了，毕竟让她知道你还和我这个前女友有联系，她怕是会不高兴。”任书奕笑了笑，低着头玩弄着桌上摆着的餐具。
　　她不是很愿意面对，但她也知道不会有人一直愿意在原地等着一个人，她只是很难受而已，这些年她没有一刻忘记过江晚澄，午夜梦醒时，她都会想起房间里看到的药盒，接着联想到那些个日夜江晚澄是怎么度过的。
　　江晚澄的病，是她害的，她的后悔和懊恼，已经伴随她度过了许多个日夜，以至于到今天，她都没有真正的瓦解释怀，她没资格忘记，就应该一直痛着，现在报复她也是应该的。
　　总觉得任书奕变了很多……
　　江晚澄是这么认为的，同时挑了挑眉：“任老师还是我女朋友的时候，都不肯承认这个关系，怎么现在分开了这么久，反倒承认了？”
　　“这难道不是事实么？就算当初我不承认，有用吗？”任书奕笑了。
　　她现在很喜欢看到任书奕这样的表情，嘴角扬起的笑意里带着一丝苦涩，至少能证明她还是在意她的吧？
　　“任老师现在说这些，可是想吃回头草？”江晚澄淡笑，试探她道。
　　任书奕摇了摇头，认真道：“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打算，你们若能长久的走下去，我会祝福你的。”
　　是真心的想要祝福，江晚澄能看得出来，但只是这样短暂的相处，她也知道任书奕并非没有她，只是选择了成全和放手。
　　既然一直以来心里都还有她，为什么当年却要那般，几经周折，最后还是分开。
　　那现在呢？如果她说自己没有女朋友，任书奕会想要得到她么？
　　“你的学生都得到幸福了，那你呢？幸福吗？”江晚澄接着试探。
　　她不能明目张胆的问，更不能像曾经那样直白，直白到任性妄为，她现在只要知道任书奕还是不是一个人就好，这样她才能追她。
　　任书奕低头没说话，江晚澄像是知道了什么，嘲笑道：“不会还是一个人吧？”
　　任书奕无奈：“很好笑吗？”
　　“噗！”江晚澄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她脸都黑了，连忙捂住嘴憋笑，“马上都四十岁的人了，还是一个人，当初你教书的那些学生，没准有的孩子都生了，你到现在连个伴都没有。”
　　任书奕：“……”
　　重逢变得不仅仅是任书奕，江晚澄也变了很多，更加的开朗了些，不会像曾经那样郁郁寡欢，她的病或许已经得到了医治，这是好事，而不好的却是她的心里会装下别人，而不是独独只有任书奕一个人。
　　“吃饭。”任书奕黑着脸，已经不想说话了。
　　江晚澄忍俊不禁：“任老师，喜欢花吗？”
　　“不喜欢。”
　　“喜欢什么花？”
　　什么问题？
　　都说了不喜欢花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任书奕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凝重地看着她：“我说我不喜欢花，你莫不是听错了？”
　　江晚澄：“嗯，我没听错，喜欢什么花？”
　　任书奕：“……”
　　“我讨厌玫瑰。”任书奕学着她答非所问。
　　“我问的是你喜欢什么花。”江晚澄又重复了一遍道。
　　任书奕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讨厌玫瑰。”
　　江晚澄：“……”真是够了。
　　这天聊的，双方都很是无语，刚好菜也上来了，就各自吃各自的菜，懒得说话了。
　　一顿饭结束，江晚澄倒是问到了有用的消息，而任书奕也清楚自己不该继续惦记着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
　　她们离开餐厅，天色已经很晚了，江晚澄走在前面，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了：“今天这顿，算是还了你昨日的救命之恩了，我们不欠了吧？”
　　“只是一顿饭，怎么能抵得过救命的恩情？”任书奕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听到她这么说，江晚澄其实是很高兴的，这说明了任书奕并不想断开这刚建立起来的联系，当然，她也不想，只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们的确没有能联系到一起的理由，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心里高兴是自然的，但江晚澄还是要装作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小小声的说：“明明你也只是伤了一只手而已。”
　　话虽小声，但恰好就传入了任书奕耳里，便顺势举起了受伤的手：“伤到右手，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方才餐桌上你不仅不知道喂我吃，现在还把我这伤说的这么随便，江晚澄，你还有没有心？”
　　“好，看在你手受伤的份上，我送你回去吧。”江晚澄这会倒是无法反驳，毕竟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在餐桌上她看着任书奕受伤的手不好拿筷子，其实第一想法是把菜夹到她碗里，但是夹碗里，也还是要夹起来吃，她总不能喂她吧？
　　虽然她也想这么做，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为实有些不妥，更何况还是在任书奕以为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这么做然后会在她面前自己损害自己的形象，所以之后她就看着任书奕完全不协调的用左手夹菜，极为困难，以至于她全程都在憋笑。
　　任书奕没有拒绝，毕竟她来的时候也是坐江晚澄车的，这会如果不送她回去，她就只能打车了，不过好在江晚澄还是愿意送的。
　　上车后，任书奕没有要江晚澄导航，而是自己来指路，七拐八拐的，不知道开出去多久了，任书奕突然来了一句：“我家和你家是反方向，而且还有点远，你应该不介意吧？”
　　江晚澄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问：“还有多远？”
　　任书奕认真的想了想：“应该还有两三公里。”
　　听到这话，江晚澄一脚踩了刹车，车瞬间停了下来，两人惯性的往前倾，因为有着安全带的束缚，所以很快又重新靠在了座椅上。
　　江晚澄看她：“只有这么一点距离，你才跟我说是反方向，问我介不介意，你是故意的吧？”
　　任书奕有些无辜，捏着前面一撮头发反复拨弄，“早说你不就不会送我回去了？”
　　江晚澄：“任老师，这些年不见，你的变化真大。”
　　任书奕眉眼带笑：“是吗？那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江晚澄呵呵一笑：“变得越来越欠揍了。”
　　任书奕：“……”
　　其实这样的相处方式也挺好的，是她们之间从未有过的，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让任书奕觉得她们之间还是有话说的，虽然这些都只是建立在互怼上面，不过这种感觉很好，比以前相处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如果她们之间不能成为恋人，能一直以这样的形式相处，也并非坏事。


第117章 送花
　　按照任书奕指的路线，绕来绕去的，江晚澄车开的都不止三公里了，她甚至都要怀疑任书奕是不是故意带她绕路的。
　　就在她想要提出质疑的时候，任书奕突然开口：“就在前面了。”
　　江晚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说的话，又硬生生地憋回去了，把车开进了小区里面，随便找了一个空的停车位停下。
　　任书奕没说话，就下车了，江晚澄也紧跟其后下了车，不过没有走，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任书奕，说：“任老师，你是不是故意绕路玩我呢？”
　　任书奕转过身，歪着个脑袋看她：“我像是那种人吗？”
　　江晚澄白了她一眼，双手放在身后，低头一只脚随意踢着地上的石子，假装无意提起：“没准你是为了拖延时间，目的就是让我与你多相处一会呢？”
　　听到这话，任书奕心猛然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戳中了小心思，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她平静地向江晚澄靠近，越走越近，近到江晚澄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碰上了车子，她紧抿着唇，望着还在靠近的女人。
　　仅有几公分的距离，任书奕才停了下来，脸庞却也靠了过来，江晚澄咬唇，以为她想亲自己，有些紧张，身侧的手攥紧衣角握成了拳，想要闭眼的时候，她脸庞突然一侧，一会就退开了，同时手中还带着一片叶子。
　　“去我家坐坐怎么样？”任书奕邀请道。
　　江晚澄歪头：“好啊。”
　　这一歪头，也不知道打着什么坏主意，任书奕是越来越看不明白她了，变了太多，更加的有心思了，不是当初只要凭神情就能看出心里那点想法的江晚澄，学会了不表露出自己真实情绪。
　　任书奕住的楼是一梯两户的，就在五楼，并不高，江晚澄跟着她坐电梯上去，看着她出了电梯，熟练的拐弯，到一扇门前，用指纹开了电子锁，开门进去。
　　“你穿我的吧。”任书奕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给她，自己赤脚走进去了。
　　江晚澄换上拖鞋，进去后，打量了整体环境好一会，装修倒是别具一格，虽然属于冷淡调的，但和当初任书奕在江家房间那单一的环境完全不同，还是挺值得欣赏的。
　　“任老师自己一个人住，何不省点钱，租个一居室，租个四间房的，自己一个人住得过来吗？”江晚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向吧台的人。
　　任书奕倒水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出了一点，“这房子是我买的，不是租的。”
　　像是大概猜到了一般，江晚澄没有表现的有多惊讶，一副欠揍的语气说道：“噢！看不出来你还有钱买房啊？”
　　任书奕眉心微跳：“我看起来很穷吗？”
　　“当老师，工资应该也不高吧？”江晚澄双手展开，抬靠在沙发背椅上靠着，懒洋洋道：“莫不是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待遇很好？让你五年内买得起房？又或者是贷款？这年头很多人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人追债，到最后被逼的自杀了，任老师如果是贷款的话，可要小心了。”
　　说她欠揍，就这么一看，分明是江晚澄更欠揍。
　　任书奕忍着脾气不发，把倒好的水，送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才说：“江小姐担心我，不如你来帮我还房贷如何？”
　　江晚澄轻笑，拉住她的手，把人按到了沙发上，挑起她的下颌，凑近了些，笑道：“好啊，那老师做我的情人怎么样？我包养你，这样房贷就还得上了。”
　　这么近的距离，还有这副姣好的面孔，让人生出了想要欺辱的想法，真叫人欲罢不能。
　　“看来江小姐也不专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用来形容你是不是很贴切？”任书奕掰开了她的手，挪了一下位置，与她保持了距离。
　　江晚澄笑了：“玩笑话而已，你都这么老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
　　江晚澄的话犹如利刃，扎在了任书奕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彻骨的寒冷灌入她体内，将血液都凝固，聚成了冰霜，冻的她发颤，痛意由心口贯穿至全身，痛的说不出话来。
　　痛就痛在她还爱江晚澄，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或是每一句话，都能牵动着她心。
　　任书奕垂眸，声音略低：“都知道我老了，就别老是言语攻击我了，老人家承受不住的。”
　　这句看似也是玩笑话，但江晚澄莫名听出了一丝难过，可看着她的神情并无异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该走了，就不打扰你老休息了。”江晚澄站起身，或是她们之间的氛围变的有些怪异，若一直待着，只会尴尬，所以选择离开。
　　“慢走不送。”
　　江晚澄才走出了几步，听到这疑似有怨气的话，转头看任书奕：“你什么语气？”
　　任书奕微笑着看她：“房子是我全款买的，随时来玩啊，如果你女朋友不介意的话。”
　　呵呵！
　　江晚澄懒得说话，直接就离开了。
　　说是随时去玩，其实她们之间早就没有可以联系在一起的理由了，她拿什么理由去找任书奕？
　　与此同时，这边宋昕颖到机场接许臻，因为是她接的，所以许臻就让她的助理先离开，自己跟宋昕颖走了。
　　车的行驶路线逐渐偏离方向，许臻见不是往自己家的方向去，就随口问了一句：“去哪？”
　　“我家。”宋昕颖道。
　　许臻拧了拧眉，有些疲惫的用手撑着额头，“你不是说要和我分手吗？还去你家做什么？”
　　“分手炮。”宋昕颖淡淡地开口。
　　听到这话，许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人究竟是怎么淡定地说出这种话的？
　　“停车！”许臻命令道。
　　宋昕颖勾唇邪笑：“许总是不愿意吗？晚了，上了我的车，就跑不掉了。”
　　许臻眉头紧锁：“宋昕颖，你是不是有病？”
　　“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也不止说过这一次，就当我是有病吧，无所谓。”宋昕颖说着，加快了车速。
　　车驶入了车库，停好车以后，宋昕颖就解了安全带，看着旁边的女人无动于衷，自己也就不着急下车，坐在车上，静静地观察女人。
　　“我现在停车了，你怎么不下了？”宋昕颖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莫不是想在车上做？”
　　许臻面若冰霜地看了她一眼，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宋昕颖却在这时，抓住了她手腕，强行把人转向自己，捏着她下巴，微微起身，就封住了她的唇。
　　她的吻带有很强的占有欲，还有不甘，如腥风血雨般袭来，铺天盖地，唇齿磕碰，反复摩擦，唇舌更是强势的攻入了对方的口腔里，探寻着每一处甘甜。
　　宋昕颖略施惩戒的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许臻疼的微微皱眉，反而化被动为主动，更加热烈的回吻她。
　　唇瓣被攻陷，宋昕颖愣住了，任由着对方在自己唇上反复摩擦碰撞，在一起这么久以来，这是许臻第一次如此主动并热烈的回应，让她濒临死亡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车内气息暧昧，空气间的温度骤然飙升，两人唇舌交织在一起，连同体温都被点燃，是谁先有的欲望不说，两人身体的燥热，都让她们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
　　吻出了感觉，宋昕颖喉咙干涩，咽了咽口水，气息稍喘：“做吗？”
　　“回房。”许臻说罢，立即下车，看到她也下来了，便迅速朝房楼的方向去。
　　她们的感觉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路程而消退，反而更加的浓烈，甚至按捺不住，在电梯里就已经忍无可忍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吻住了对方。
　　电梯抵达楼层，两人吻着走出了电梯，一路吻进了屋子里，还没有到房间，就开始扒衣服了。
　　衣服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从客厅一路到房间里面，最后在房间的地板上掉落了一件内衣，宋昕颖整个人被许臻压到了身下，挣扎不得，身体的反应也让她无力挣扎。
　　房间里没开灯，月色中隐隐能听到女人的呻吟声……
　　不知折腾了多久，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喘气声略粗，宋昕颖一直想做上面的那个，硬是没出息地成为下面被欺负的那个，想想都觉得丢脸。
　　“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宋昕颖被折磨的，说话都是一喘一喘的，却还非要逞能的说出这么强势的话。
　　“好，我等着。”
　　——
　　翌日。
　　江晚澄开车去上班的路上，路过了一家花店，她犹豫了一会，在路边短暂的停下车，去了花店里面。
　　她刚走进花店，就有店员过来接待了，并询问：“这位小姐可是要买花？”
　　“我要一束九十九朵的红玫瑰，帮我送到这个地址。”江晚澄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早就写好了任书奕上班的地址，以及想要送的人。
　　店员接过，看了眼，点头：“好的，没问题。”
　　“之后每天都帮我包一束九十九朵玫瑰的花，红色粉色都可以，都帮我送到我给的地址，还有一定要新鲜的。”江晚澄道。
　　听到这话，店员自然是高兴的，毕竟有生意，没有人会拒绝的，但如果包好之后人跑单了呢？这也是值得考虑的问题，所以她又有些犹豫了。
　　江晚澄像是看出了店员的顾虑，便开口道：“如果你担心我跑单的话，我可以提前结清一周买花的钱，但请你务必把最新鲜的花送去这个地址，明白吗？”
　　店员：“好的。”
　　江晚澄点头：“有劳了。”
　　离开花店后，她就碰上了余暖，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朝自己车的方向走去了。
　　余暖跟在后面：“姐姐这是买花送谁？是姐姐的心上人么？”
　　江晚澄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她：“如你所见，我还爱着任老师，这些年没有和你断开联系，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但也仅是朋友那么简单，所以也请你不要对我抱有希望。”
　　“这些年作为朋友陪在你身边，只是想试试，试试看你会不会喜欢上我，我从来没有强求过，得不到就是得不到，我会放弃的，但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余暖恳求道。
　　江晚澄不知道余暖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如此纯白的一个人，她真的不忍心伤害她，让她身上留下被伤过的痕迹，但感情从来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
　　就如同曾经的她，拼命的想要得到，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
　　这一次她还是想要得到，不过她懂得分寸，知道适可而止，如果不行，她会果断的退出，不会再把自己弄的那样狼狈了。
　　“我们一直是朋友，但也仅是朋友。”江晚澄说道。
　　上班时间，任书奕一到公司，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就有一个挫败又颓废的宋昕颖躺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就怨天怨地的喊上一声。
　　任书奕对她的行为很是无语，进了办公室，直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忙自己的事，直接无视了宋昕颖。
　　宋昕颖抬了抬眼皮，看到任书奕进来，并且无视了她，哀嚎声就更大了：“哎哟！”
　　任书奕眼皮都不抬一下，一边翻阅文件，一边说道：“你心愿不是已经满足了吗？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宋昕颖诧异：“你怎么知道？”
　　任书奕抬头看她，碰了碰脖子，“痕迹这么明显，我能不知道吗？”
　　宋昕颖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迅速从包里找出了一个镜子，照了一下，红痕当真明显的很，位置还偏上，是衣领完全遮不住的地方。
　　这个许臻，真会挑地方。
　　“还真被你说中了。”
　　“什么？”任书奕有些疑惑。
　　“不是我上了许臻，而是许臻把我上了。”宋昕颖道。
　　听到这话，任书奕硬生生地给口水呛到了，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宋昕颖什么都说，连这种事都不避讳的。
　　“都说了，除非她让你，否则你是玩不过她的。”任书奕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臻健身时间比宋昕颖多得多，而且以许臻的身材来说，也比宋昕颖好，就算不提身材，就以性格来说，许臻这人虽然有点闷，但绝对是猛1的料。
　　“我就不信了，下次非要再试一次不可！”宋昕颖道。
　　“祝你成功。”
　　谈话到此结束，刚好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任书奕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便喊了进。
　　紧接着有人就捧着一束花进来，“任老师，有人送了花给你，放在前台，我帮你带上来了。”
　　“花？”宋昕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看着那花，接着扭头看向任书奕，皱眉：“你不是讨厌玫瑰吗？怎么还会有人送玫瑰给你？”
　　任书奕看了眼宋昕颖，随后盯着那玫瑰看，很快就联想到了江晚澄，昨天才说的，今天就有人送玫瑰，那这人只能是江晚澄了。
　　可送她花做什么？而且还是她讨厌的花？真要这么故意吗？


第118章 讨厌玫瑰
　　宋昕颖替任书奕接过了花，这花看起来还挺新鲜的，就是入不了任书奕的眼，这些年追任书奕的人不在少数，男女都有，但任书奕都是果断拒绝，不留有余地，所以也就没有送花的机会。
　　“这给你送花的人，是不是都没有打听好你的喜好啊？送玫瑰给你，活该单身追不到喜欢的人。”宋昕颖把花放到旁边，吐槽的开口。
　　任书奕低头给江晚澄发消息：【花是你送的？】
　　江晚澄：【收到了？】
　　江晚澄：【喜欢吗？】
　　任书奕看着这两条消息，眉头微挑，突然就觉得江晚澄多少是有点毛病，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复：【我昨天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玫瑰。】
　　江晚澄：【你不喜欢我才送你的。】
　　任书奕：【……】
　　这天真是越聊越气，任书奕扶额，只觉得头疼的很，看着那束花，开口道：“把这花扔了。”
　　“所以你知道是谁送的吗？”宋昕颖凑了上来，一脸八卦的问道。
　　任书奕看了眼她，淡淡道：“江晚澄。”
　　“噗！”宋昕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会是江晚澄，看着她黑着张脸的模样，又说道：“那位小朋友送你花，不会是要重新追你吧？不过她怎么不先问清楚你喜欢什么花在下手呢？”
　　这就是任书奕最气的地方，睨了眼她，冷声道：“我告诉过她我讨厌玫瑰。”
　　宋昕颖听到这话，更想笑了：“然后她还是给你送玫瑰了？”
　　任书奕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明知道你讨厌玫瑰，还给你送，这样反向送花，是为了气你？”宋昕颖突然觉得这个小朋友有点意思，能有这样的心思，真叫人感到意外。
　　“把花拿走！”任书奕拧了拧眉，也不想和宋昕颖说话。
　　“小的告退。”宋昕颖见好就收，抱起了花，就出了办公室。
　　九十九朵红玫瑰，还是很大一束的，所以宋昕颖抱着离开办公室时，多少还是被花遮挡了视线，然后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这冰山般的气息有些熟悉，下意识地把花往下捧了一点，视线就与许臻的对上了。
　　许臻看着她手捧一束鲜花，突然冷笑了一声，宋昕颖听到这笑，忍不住打了个寒碜，“许总好巧。”
　　“来我办公室。”许臻丢下这句话，就绕开了她走了。
　　一直跟在她许臻身边的曾琪，见BOSS气息很不对劲，顿时有些害怕，低下了头，紧跟着绕开宋昕颖跟过去，但却被宋昕颖抽出的手抓住了衣角，一脸求助的表情看着她。
　　“呃……”曾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进退两难，伸手一点点的掰开她的手，“宋经理，许总在办公室等你，你快来吧。”
　　说完，就把她手彻底掰开，自己迅速跟上了许臻。
　　宋昕颖仰头哀嚎，只能掉头朝许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许臻办公室门口，曾琪就待在门口，看到她过来，还挺恭敬地说：“宋经理，你手上的这花，要不我给你拿着吧？”
　　她伸手就要去接，宋昕颖却躲开，瞪着她：“给我把门打开。”
　　曾琪抿嘴，乖乖地开了门，看着人捧着鲜花进办公室后，又乖乖地把门给关上了，自己就当个守门人，继续待在门口等着了。
　　许臻看着宋昕颖还抱着一束花进来，心里更加的不畅快了，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宋经理对这花还真是不肯撒手啊，我让你来办公室，都要一直捧着，看来送你这花的人，你很在意对吗？”
　　花！？
　　宋昕颖眨了眨眼，把花放到了一旁，看着许臻，细细的打量，突然就对着她那面若冰霜的脸笑出了声：“你该不会觉得这花是别人送我的，我对此爱不释手，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你能补脑这么多，怎么不去当编辑，还来这当什么经理？”许臻不承认，依旧冷着面孔。
　　宋昕颖才懒得听她自我隐瞒，是不是这样想的，从神情或者举动上就能看出来，哪怕许臻是个冰山脸，“许总，昨天上床之后，我们就已经分手了，所以现在你就算吃醋，也没资格对我发脾气。”
　　“我说过分手吗？”许臻一拍桌子站起来，每向她走近的一步，寒气就更冷一分，深冷的令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宋昕颖也的确是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但许臻却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眸底含着如寒潭般冰冷的寒意，“你是我的，我不同意分手。”
　　如此强制的想要控制她，这让宋昕颖感觉到了自己仿若被困的猛兽，无法挣脱牢笼，没了自由，不能选择自己的路，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而赋予她这种感觉的人，偏偏是她喜欢的人，真是可笑。
　　她突然就不怕了，反扣住许臻的手，眉心跳动，眼底带着一抹强势的气息，“一直以来都是我追着你跑，表白是我，主动是我，就连每次都是我去找你，许臻，爱情是双向的，而不是单方面付出，我感受不到你的爱，我要和你分手，你凭什么不同意？”
　　她说罢，狠狠地甩开了许臻抓着她衣领的手。
　　听了这话，许臻冷笑：“所以你是觉得我不爱你，你想要分手？”
　　“我不想和不爱我的人过一辈子。”宋昕颖道。
　　“好，那就分手！”许臻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直接就摔门离开办公室了。
　　在外面守着的曾琪都给吓到了，她还是第一次见BOSS大人发这么大的火，又回头朝办公室里面看了看，便走了进去，想要当个和事老，让宋昕颖去安抚BOSS，毕竟BOSS生气，遭殃的是他们这些小人物，万万不可呀！
　　“我的姑奶奶啊，你们两个这又是闹什么？”曾琪简直欲哭无泪。
　　宋昕颖淡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分手了而已。”
　　“分手？你们为什么要分手？”曾琪对她们两个，真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爱我，我还和她在一起做什么？”宋昕颖把放在旁边的花重新捧起来，朝办公室外面走。
　　“许总她怎么可能不爱你？”曾琪可是见过许臻是怎么一步一步的引领着宋昕颖，然后得到对方的，说不爱，根本不可能。
　　“曾秘书，你就不要为她说话了，她什么样，我还看不出来吗？”宋昕颖也很难过的，只是她不想自己的后半生和一个不爱她的人度过，哪怕这人是她喜欢的。
　　“有些事宋经理可能不知道，但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许总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她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曾琪很坚定的看向她说。
　　“好，你倒是说来听听。”
　　公司地下车库里，许臻一个人靠在自己车旁边的墙上吸烟，任书奕刚好有事要取车出去，就看到她抽烟的场景，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想来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
　　任书奕走了过去：“许总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许臻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略低道。
　　“是因为宋昕颖？”
　　许臻顿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任书奕知道是被说中了，便接着开口：“刚刚下来的时候听说了，你是因为宋昕颖手里一直拿着花的缘故，所以生气的吧？”
　　“那花其实是别人送给我的，我让她帮我丢了，没想到却碰上了你，让你误会了。”
　　“花是你的？”许臻道。
　　“嗯。”
　　许臻手心一紧，手中未抽完的烟丢到了地上，忽然觉得自己要失去了什么，迅速地去追回，是她误会了……
　　与此同时，听完了曾琪说的话后，宋昕颖直接撇下了花，不管不顾地夺门出去找许臻。
　　原来最先有想法的不是她，而是许臻，从始至终都是许臻先动的心，她却说出了那样的话。
　　从一开始，在宋昕颖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许臻就注意到她了，她之所以在公司那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是谁，是因为她的这位上司故意避着她。
　　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这些年来，她在公司能够称心如意，做什么事都非常的顺利，这一切都是许臻在后面为她铺平了路。
　　而学校健身房里的第一次见面，也让许臻下定决心做出行动，国庆的沙滩之旅，意外得知的身份，这些都是她刻意为之，为的就是引宋昕颖入套。
　　可笑的是，宋昕颖本以为自己是那只想要羊入虎口的狼，可没有想到自己却是那个早就被盯了很久的猎物，是她落网了。
　　但这也让她知道了许臻或许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她还说自己感觉不到她的爱，真够令人伤心的。
　　宋昕颖给任书奕打了个电话，“知道许臻在哪吗？”
　　任书奕：“她刚去找你了。”
　　宋昕颖：“找我？”
　　她人还在懵逼状态，电梯门却打开了，看了眼旁边的按键，她还没来得及按电梯，怎么就开了呢？
　　她缓缓抬头，看着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很快就映入了她眼帘，看到人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放下了凑至耳边的手机，愣愣地，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许臻直接走出了电梯，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
　　宋昕颖还是很懵，但却是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抱住了对方。
　　办公室里，宋昕颖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这转变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过了许久，宋昕颖才有了点动静：“许总还挺厉害的，若不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很早以前，你就喜欢上我了。”
　　顿了顿，突然凑近许臻，细细地观察她，“有一点我挺好奇的，既然喜欢我这么久，为什么不开口承认，还要等到我来追你？”
　　“猎人就该以猎物的形式出场。”许臻笑着看向她，轻轻挑起了她的下颌：“这样才能确定你是否真的离不开我。”
　　“呵呵，你还真会高看自己。”宋昕颖拍开了她的手，有些无语的白一眼她。
　　这一次许臻没有否认，反而认同她的点了点头：“是我高看自己了，一直以来其实是我离不开你。”
　　宋昕颖格外震惊的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话居然会是从许臻的口中说出来。
　　“所以还分手吗？”许臻又重新挑起她的下颌，微眯着眼，带着几分威胁的气息。
　　“看你表现。”宋昕颖想要挣开她的手，避开她的视线。
　　不过许臻却快一步扣住了她后脑勺，主动吻住了她的唇。
　　宋昕颖略微愣了一下，甘愿陷入这份甜美当中。
　　夜里很安静，任书奕一个人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阳台外面，看看外面的月色，以及夜景。
　　她面色很平静，倒也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夜晚安静的让她觉得有些寂寞，所以才会想着看看风景的。
　　当她目光落在楼下的时候，看到了有一辆车停在那下面，她记性还算不错，只是稍微打量了那车几秒钟，便知道那是江晚澄的车，而她第一反应则是转身下楼去找江晚澄。
　　她出了电梯，走到外面的时候，江晚澄碰巧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转身看到的人就是任书奕。
　　“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任书奕对于她的出现，是又惊又喜，本以为昨天的话，她只认为是客套话，不会放在心上呢。
　　“上去坐坐吧。”任书奕上前想拉她的手，她却退后了一步：“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就不上去了。”
　　任书奕挑了挑眉：“兴师问罪？”
　　很显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江晚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向她走近了几步：“我听说你把我送你的花给扔了？”
　　从哪听说的？
　　不对，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江晚澄若有心，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她这想的是什么愚蠢问题？
　　思及此，任书奕淡淡笑了：“不喜欢的花，你难道指望我留着吗？”
　　江晚澄点头，倒是赞同她的说法，不过也只是赞同而已，“好，那我问你，你不喜欢玫瑰，是不管什么样的玫瑰你都不喜欢吗？”
　　“不喜欢。”
　　“好的，再见。”江晚澄说完，转身就回到了车上，启动车子，毫不犹豫地开走了，留下了尾气给任书奕。
　　任书奕：“……”无语。
　　车还没有开远，江晚澄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依旧站在那的任书奕，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她会尽力而为的。
　　后面一段时间，几乎每天任书奕都会在公司收到江晚澄送的玫瑰，颜色只有两种，红色和粉色，随机送的。
　　送的多了，任书奕便让前台拒收，但没有用，只能收下，后来任书奕就让前台自行处理就好了，她讨厌玫瑰，即便送她这花的人是江晚澄，更何况还是故意送这花的，她更没有理由收。
　　任书奕实在觉得烦，又给江晚澄发了消息：【江晚澄，你有完没完？】
　　江晚澄很快就回复了：【没完。】
　　任书奕无奈：【你到底想要怎样？是嫌自己钱太多了吗？】
　　江晚澄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格外的欠：“不怎么样，就是嫌自己钱多。”
　　“……”
　　任书奕：【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江晚澄：【让你喜欢上玫瑰。】
　　看到这句话，任书奕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被打动，【讨厌就是讨厌，就算它的外表在亮丽光彩，我也不会喜欢上的。】
　　被说到心坎上了，江晚澄没有立刻秒回她，而是想了许久，心脏有些麻痹的痛意，不算太强，但也很痛，这句话仿佛就在说她一样。
　　江晚澄有些失神，打了几个字发出去，看到发出去的消息后，又马上撤回了。
　　任书奕一直在等她的消息，所以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发出来的信息——所以你不喜欢我对吗？
　　可也就在那瞬间，消息又被撤回了，但任书奕已经看到了，这便属于无效撤回，只是这条消息也让她陷入了沉思，心底似有弦被轻轻拨动，一颤一颤的发麻。
　　她还没有消化完这条撤回的消息，江晚澄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可我喜欢上了。】
　　这话中有话，任书奕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可这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为什么还要提起这些？
　　之后，任书奕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她们的聊天也就这么结束了。


第119章 碎冰蓝
　　即便知道自己每天送出去的花，被任书奕给丢了，江晚澄依旧不肯放弃，还是继续送，直到任书奕愿意收下，愿意为她改变为止。
　　连续送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店里提前预定好的花，基本都已经送完了，所以江晚澄上班的时候，路过花店，又去了花店。
　　这回没有人来及时接待，店员在一旁整理新送来的花，也没有注意到店里有人来，不过江晚澄也不需要人接待，走进店里随便看看，没有马上就说要玫瑰。
　　这里虽然是个小花店，但花的品种很多，其中玫瑰就有很多种颜色，而她之所以只送红色和粉色的玫瑰，是因为这两种花语更能表达出她的爱意，只是可惜任书奕只让我她是故意这么做的，根本没有去细品。
　　想到这些，江晚澄突然笑了笑，很是悲凉。
　　而她这么一笑，在一旁忙的店员就注意到她了，因为每天都有预定花的缘故，所以店员一眼就认出江晚澄了，“是要玫瑰吗？”
　　江晚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先忙，我自己在看看。”
　　玫瑰是肯定要的，她是不会放弃的，现在她只是想随意看看其他品种的花而已。
　　她其实对花没有什么兴趣的，只是这些花可以表达出她对任书奕的感情，明目张胆，但也含蓄，只要时间久了，任书奕一定会明白的。
　　店不是很大，江晚澄随意逛了逛，可以说花品种很多，但没有一种能入她的眼，环顾了一会四周，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了，就喊了店员，店员立马过来接待。
　　江晚澄看着店员过来的方向，注意到了店员刚刚在整理的花束，是一种淡蓝色渐变色花朵，她微微皱眉走了过去，“这个也是玫瑰？”
　　她对花没有什么了解，只是看着样子和玫瑰一样，除了颜色是她没见过的花束之外。
　　“这花名为碎冰蓝，是由白玫瑰染成的渐变色，花语是送给你的希望是星辰与大海，也是爱你的每一天。”店员详情解释道。
　　也是玫瑰……
　　江晚澄有问过任书奕，她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玫瑰，她都不会喜欢，她不喜欢的就是玫瑰，而不会因为变了颜色就喜欢上，就像感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也没用。
　　“给我来一束吧。”江晚澄道。
　　“好，没问题。”店员打算去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顿了顿，“还是九十九朵吗？”
　　江晚澄闻言，微微挑眉：“是有什么建议吗？”
　　店员点头：“可以送十一朵，代表一生一世的承诺。”
　　江晚澄似懂非懂地点头：“好，那就十一朵，帮我包好看点，然后还是送到之前的那个地址。”
　　“没问题。”
　　花店的效率很快，江晚澄刚离开没有多久，店里就包好了玫瑰，让人送去了那个地址。
　　任书奕刚接到通知，公司要她去做沈慕宁的分析师，分析一个项目数据，这会刚到公司楼下，还没有离开公司，就听到了前台在叫她。
　　于是她便走了过去，前台一边说话，一边把刚刚收到的花给拿了出来，“今天的花和以往的都不同，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处理掉，所以想着还是给你看一下，在决定要不要留下比较好。”
　　任书奕看了一眼花，稍稍愣住了，虽然还是玫瑰，但的确不一样，连数量也不同，十一朵碎冰蓝？她究竟什么意思？
　　“给我吧。”任书奕接过了花，然后就出了公司。
　　沈慕宁就等在公司门口，看到任书奕捧着鲜花出来，即便知道不是给自己的，但还是笑着玩笑道：“任小姐带着花出来，是要送我吗？”
　　“那你会收吗？”任书奕配合的问。
　　沈慕宁看到了远处隐匿起来的身影，摇了摇头，笑了：“不会。”也不敢收。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任书奕道。
　　沈慕宁点头，去开车。
　　距离江晚澄说要追任书奕，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们之间进展如何的莫过于叶苏浅，格外的好奇，就不停地去询问江晚澄，弄的她不耐烦了，就约了中午见面说。
　　叶苏浅也是要上班的，所以约定地点，就选了一个她们两个人上班地方的距离折中的位置，中午下班后，就直接驱车前往了。
　　江晚澄到的时候，叶苏浅都已经点好单坐在位置上等着了，果然是迫不及待了。
　　“你就这么好奇？”江晚澄走到了她对面坐下。
　　“当然了，这可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我能不好奇吗？我不仅好奇，我还着急呢！”叶苏浅说的格外的激动。
　　江晚澄有些无语的抿了一口水，“说起来我也挺好奇你的，性子这么火辣，怎么被言芮那种沉闷的性子给压到身下了？”
　　叶苏浅：“呃，这个……”
　　说起来还真是挺丢脸的，而她自己也实在不争气，只是接个吻，就能让她全身软的使不上劲，硬是给言芮侵占她的机会。
　　叶苏浅眨了眨眼，摆了摆手，挥去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开口道：“就别说我了，快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聊起这个话题，江晚澄有些惆怅，手撑着桌子拖着下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什么情况都没有，我能和她相处的机会不多，如今也没有任何理由留在她身边。”
　　听了她的话，叶苏浅想了想，凑近了些，“都过去五年多了，任老师应该也快三十七岁，她的样貌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你是想说她老？”江晚澄瞪着她，颇为不满地道。
　　这还没有在一起，就开始护犊子了，叶苏浅被她瞪的，倒是有几分害怕，抽了抽嘴，支支吾吾地，说话都不清楚：“不是……我……呃……她就就……就没没长纹什么的吗？”
　　“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江晚澄道。
　　要说真的有区别的话，或许是任书奕整个人更精神了，就像是得到自由的人，心境都变得有所不同了，温柔也爱笑，看起来比以前快乐多了。
　　以前三十岁出头，穿上校服也像是个花季少女一般的模样，如今快步入四十岁了，依旧没什么变化，保养的很好，除了整体的气质格外成熟外，就和她们现在的年龄没什么区别。
　　“噢！”叶苏浅点了点头，细细想了一会，问道：“要不聊聊你追的过程呗？”
　　“就送花。”江晚澄淡淡道。
　　“送花？”叶苏浅有些不敢相信，随后欣慰地感慨：“你小子可以啊，都知道送花了，那离追到手应该不远了。”
　　她顿了顿，又道：“送了多久了？任老师喜欢吗？”
　　“挺久的了，她不喜欢。”江晚澄如实道。
　　“不喜欢你还送？”
　　“就是不喜欢我才要送的，要是喜欢，我还送什么？”江晚澄耸了耸肩道。
　　听到这话，叶苏浅微微皱了皱眉，感觉这句话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好像是在说人，而不是在说花一样的。
　　“她跟我说过不喜欢玫瑰，但我还是送了玫瑰，而且一直在送，她觉得烦了，也没有停下来。”江晚澄道。
　　“……”
　　叶苏浅有些无语：“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报复任老师啊？明知道她不喜欢玫瑰，你还送，明知道她烦，你还偏要一直烦她，你这……”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了江晚澄身后，卡在嘴里还未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地给她咽了下去。
　　“是啊，我本来就是要报复她，当初那么对我，我怎么可能善待她？”江晚澄很直白的说道。
　　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她很想报复，但不愿伤任书奕，所以才会用这种形式来，但她也一样爱她，依旧想要追到她。
　　不过话音刚落没一会，她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江晚澄眨了眨眼，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头顶突然传来了声音：“澄澄报复的方式还真是温柔呢。”
　　江晚澄下意识地顺着声源仰头，任书奕就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了。
　　任书奕微微一笑，江晚澄则是吓了一跳，立马站了起来，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女人，“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任书奕嘴角的笑容很是温柔。
　　“你……”
　　江晚澄刚要开口，和任书奕一同来这里的沈慕宁，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叫了：“任小姐，这边。”
　　“就来。”任书奕冲着沈慕宁的方向喊了一声后，又看向了江晚澄，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眉目中带着柔情似水般的温柔，“澄澄乖，姐姐去约会了。”
　　什么玩意？
　　江晚澄黑着张脸，在任书奕走开之后，暗骂了一声：“姐姐你个头啊！老女人！”
　　叶苏浅幽幽凑了过来：“任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不过和她一起来的那位，也很吸引人呢。”
　　“你故意的？”江晚澄瞪了一眼她，看向不远处的那两人，这不知是醋意还是怒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她愤愤地坐在位置上，拿起筷子，带着脾气的夹了个菜塞嘴里，狠狠地咀嚼，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看。
　　叶苏浅也托着下巴看着那两个人，还时不时地开口酸一句：“澄澄啊，你要在不拿出点行动，你的任老师可是要被人给拐跑了。”
　　江晚澄懒得搭理她，看着那两个人互动，心里格外的不爽，但也没办法，只能暗暗吃醋。
　　她低着头，给任书奕发消息：【你对面那个女人很好看吗？】
　　任书奕还在和沈慕宁聊工作，手机振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就回头看江晚澄，接着就拿起了手机，给江晚澄发消息：【你难道不觉得好看么？】
　　沈慕宁是那种含蓄的美的，如玫瑰花苞，慢慢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成熟优雅，且柔情似水，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是一个极度温柔的人。
　　的确很好看，当年江晚澄第一眼见到沈慕宁的时候，就害怕她会抢走任书奕，所以才会表明身份。
　　江晚澄低着头，恨不得整个脑袋都藏到桌子底下，【你喜欢么？】
　　任书奕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沈慕宁看着她的模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抿了一口水，笑道：“人就在后面，怎么还要用手机聊？”
　　“有些话当面可能说不出来，隔着屏幕或许会更放的开。”任书奕解释道。
　　这话确有到了，沈慕宁略显苦涩的笑了笑，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有很多，唯独没有那个人的。
　　任书奕给江晚澄回复：【她人很好，也很温柔，年纪与我相仿，而且还是单身，或许可以试试。】
　　沈慕宁是不是单身，任书奕其实不知道，她只是故意这么说，想要刺激一下江晚澄的，就算江晚澄有女朋友了，她还是想看看自己在对方心里有多少位置。
　　江晚澄黑着张脸：【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任书奕偷笑：【合不合适只有试过才知道。】
　　江晚澄：【试？怎么试？是接吻还是上床啊？】
　　任书奕：【都可以试试。】
　　看到这条消息，江晚澄整个人都气炸了，消息也不回了，手机直接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了响声，连杯子里的水都溅出来了些，把叶苏浅也吓了一跳。
　　叶苏浅看着她面色阴沉，大概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眯着眼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餐厅很安静，江晚澄这一拍，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同时也包括任书奕和沈慕宁两人。
　　江晚澄气的很，看着任书奕的方向，与她对视，看出了她在笑自己，就更恼了。
　　等到任书奕她们离开餐厅了，江晚澄和叶苏浅也跟了出去。
　　沈慕宁要去取车，所以这会就只有任书奕一个人在外面等着，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江晚澄看了眼叶苏浅，叶苏浅就立马明白了，停下来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给这俩人留有独处的空间。
　　“任老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找女朋友了？”江晚澄走了过去，在她身后语气凉凉地说道。
　　任书奕回头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我都三十七岁的人了，再不找个伴，以后恐怕就真的没人要了。”
　　“是啊，你都三十七了。”江晚澄重复了一遍她的年龄，又向她慢慢靠近：“你说你那位未来的女朋友，要看到你和我这个前女友在一起，她还会跟你在一起么？”
　　任书奕挑了挑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江晚澄唇角一勾，她看到了沈慕宁的车开了过来，在这瞬间，她伸手扣住了任书奕的后脑勺，稍稍踮起脚尖，吻住了任书奕的唇，蜻蜓点水般，很快就退开了，以至于任书奕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样，你觉得你那未来女朋友会怎么想？”江晚澄一副计划得逞的表情，很是得意。
　　任书奕失神了片刻，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嘴角动了动，含着笑意向她走近一步：“那你觉得你女朋友知道你主动亲了我，她又会怎么想呢？”
　　江晚澄眨了眨眼：“我……”
　　怎么还被她反胜了一筹呢？
　　任书奕轻笑，车刚好停在了旁边，她转身就打开车门上车了，关上车门之前，还说了一句：“下次见。”
　　话音随着车尾气一起留给了江晚澄。
　　江晚澄头一次觉得任书奕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真够气人的。
　　叶苏浅见任书奕已经离开了，便小跑到江晚澄旁边，双手环胸，看着车离开的方向，问道：“聊的怎么样了？”
　　“介绍女孩给我认识，我要相亲。”江晚澄道。
　　“啊？”叶苏浅被她这话说的一脸懵逼。
　　江晚澄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记得给我介绍。”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叶苏浅，反复想都没有想明白。


第120章 相亲
　　虽说没有弄懂江晚澄的心思，但叶苏浅也按照她想要的，给她其他女孩的微信，至于其他的，就让江晚澄自己去聊了。
　　江晚澄只需要一个陌生女孩的微信就够了，叶苏浅反倒给她推了好几个，她也就只加了一个。
　　至于何时见面，江晚澄也是算计好的，选在了任书奕公司附近的餐厅，而且还是任书奕经常去餐厅，连什么时间，她也都摸清楚了，所以和陌生女孩的见面地点，也就选在了那里。
　　和女孩微信上聊了一会之后，很快就熟了起来，江晚澄不想利用别人的感情，所以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女孩，不过好在对方善解人意，很快就答应了帮这个忙。
　　江晚澄是晚上任书奕下班前，去那餐厅和叶苏浅推的女孩见面，虽然她已经说明了原因，但她觉得这次见面也应该称之为相亲吧？
　　这会餐厅没什么人，江晚澄进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个打扮的过于妖媚的女子，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但这些人里面，可能也就她最像了。
　　于是江晚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相亲吗？”
　　听到这话，女子抬头，看了她几秒之后，又点了点头，同时还有些感慨这年头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的。
　　江晚澄见她点头，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起来有些拘谨，不过也有对生人一贯的冷淡，即便是在微信有聊过天的人，也不例外。
　　“你……”
　　她刚准备说话，餐厅就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她一直盼着的任书奕，至于另一个吧，也是让她陷入醋坛子的情敌沈慕宁。
　　不过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们两人进来的时候，她对面的女子眸底一片阴鹜，浑身都散发着森冷而又危险的气息，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诡异起来。
　　江晚澄的目光都在任书奕身上，以至于根本没有感觉到这骇人的气息。
　　“作为我短暂的金融分析师，今天就已经结束了，所以我这个领导，有必要请你吃一顿饭。”沈慕宁边走边说。
　　任书奕淡笑，跟在她后面：“沈总真是客气了。”
　　话音刚落，沈慕宁突然停了下来，她在餐厅里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肃气凛然，她不禁心头一颤，咬唇，全身神经紧绷了起来。
　　顺着气息她注意到了靠窗一排过去的一张桌椅上，坐着两个人，应该说都算是熟人吧，她的目光与江晚澄对面那个女孩对上了视线，女孩的目光犹如寒冰，刺的她抑制不住的发颤。
　　“你怎么……”任书奕见她突然有点不对劲，走到她旁边询问，话未出口，就看到了江晚澄，双眸微眯：“她怎么也在这？”
　　沈慕宁迅速收回了视线，沉沉地说道：“走吧。”
　　女人一贯温柔的语气突然转变，这让任书奕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跟她去了。
　　只是她看着沈慕宁朝着另一边靠窗的位置去，却又不知怎的，又返回走到了江晚澄那桌的旁边一桌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任书奕觉得沈慕宁从刚刚进来开始，就已经有些奇怪了，而让她变得奇怪的原因，似乎是江晚澄对面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有着这个年纪没有的肃气，看起来很危险，而江晚澄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女孩？
　　“你没事吧？”任书奕看沈慕宁坐下后，有些走神，下意识地问道。
　　沈慕宁听到这话，连忙从中抽回神，“我没事。”
　　她把手机藏了起来，连同那条消息——到我旁边坐，立刻！
　　江晚澄对面的那个女孩，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随后又切换态度，“介绍一下吧，我叫季安，今年23岁。”
　　“江晚澄。”江晚澄简言意赅道。
　　刚认识么？
　　坐在她们旁边一桌人任书奕心里暗暗想着，同时又奇怪江晚澄怎么会和陌生人一起来吃饭？
　　“我觉得江小姐和我挺合适的，这次见面主要是相互认识一下，了解对方，江小姐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吗？”季安说话很直白，同时她的目光也时不时地打量着旁边一桌上的沈慕宁。
　　沈慕宁并没有什么反应，低着头，手指腹轻轻摩擦着杯身，有些心不在焉。
　　江晚澄笑了：“合不合适只有试了才知道，所以季小姐愿意跟我试试吗？”
　　“当然没问题。”季安一口答应了，紧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在一起，总要了解对方的喜好，所以你晚上有空吗？”
　　江晚澄挑了挑眉：“有什么安排？”
　　季安：“我朋友开了一个酒吧，晚上要有空的话，一起去喝一个？”
　　“好啊！”
　　“好，那今晚不见不散。”
　　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相当聊得来，但其实只有她们两个清楚，只是在打配合罢了，而她们两人彼此都各怀着心思。
　　她们的对话，全程都被任书奕给听到了，要说不气是假的，就是太气了，手紧紧攥着水杯，手背青筋暴起，只要再用力点，就能把杯子给捏碎。
　　这个江晚澄，这是在干什么？相亲吗？不是说有女朋友了么？那为什么还要相亲？难道之前都是骗她的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压在了她脑子里，很想冲过去质问，但她没有任何的立场和理由，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而毁了江晚澄的真实心意吧？她都这么大岁数了，不能耽误江晚澄，所以她不能主动，只能江晚澄再次向她靠近。
　　只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伤的那么深，江晚澄怎敢再不顾一切地走向她呢？
　　一顿饭吃了很久，江晚澄她们都准备离开了，在走的时候，不光是江晚澄，就连季安都回头看了眼任书奕和沈慕宁两人，然后才离开的。
　　“沈总，我觉得我该离开了。”任书奕说罢，就站了起来。
　　沈慕宁微微点了点头：“嗯。”
　　任书奕离开餐厅，朝着江晚澄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餐厅里，沈慕宁依旧坐在位置，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茶，重新打开了手机，给她发那条消息的人正是季安。
　　——
　　晚上，灯红酒绿的酒吧里。
　　江晚澄和季安坐在一起，身边还有好几个酒吧里的陌生酒友，喝的很嗨。
　　而任书奕这是坐在相对安静，不会那么嘈杂的吧台前，只要了一杯果汁，静静地看着跟着群众一起嗨起来的江晚澄，还真是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
　　“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真的会来吗？”季安脸微微泛红，已经有了醉意，对着江晚澄的耳畔，大声的喊道。
　　“她会来的。”江晚澄很有自信。
　　“这么自信啊？”
　　“因为她收了我的玫瑰。”
　　江晚澄并没有喝多少酒，只是装装样子的，相对于季安，倒是真的喝了不少，不过这里是季安朋友开的酒吧，这些人她想必也都认识，她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没过多长时间，江晚澄就借口去洗手间了，远离了喧嚣，任书奕见了，便跟了上去。
　　酒吧的洗手间是很安静的，能隔绝很大部分那些嘈杂的声音，江晚澄还没有走到洗手间里面，就被人给快速拉了进去，紧接着被禁锢在了洗手池前。
　　“江晚澄！”任书奕撑着洗手台，身子向前倾，贴向她，气场足够的强大。
　　江晚澄心底暗笑，抬头直视着她，“任老师怎么也来酒吧了？还对我动手动脚的，这是想做什么？”
　　“澄澄，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今天的事？去相亲啊？你的女朋友呢？还是说女朋友只是幌子，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任书奕笑着挑起她的下颌，强势的气息将她给包裹。
　　江晚澄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任老师，你自己不是老师吗？怎么还有这么多问题要问学生？学生我该为你解答哪个问题呢？”
　　任书奕轻轻敲了一下她脑袋，溺爱地笑了：“你少来，老师上课尚且有问答环节，更何况我的这些问题，只有你能解答。”
　　“我可以回答，但你得先把我放开，这么近距离，就不怕我把你吃了？”江晚澄笑眯眯的，突然变得邪恶起来。
　　虽然任书奕还挺想被她吃掉的，但还是选择了退开，只是她这才刚松手，反被对方擒住了双手，禁锢在洗手池前。
　　任书奕微微皱眉，看着两边被她扣压在洗手台上的手，稍微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动了。
　　她不是挣扎不开，只是不想挣扎，想看看江晚澄想要做什么。
　　“任老师，你收了我的花。”江晚澄说道：“说明再讨厌的东西，时间久了也不是不能接受，对吗？”
　　“你是说碎冰蓝？”任书奕明知故问道。
　　江晚澄：“怎么样？喜欢吗？”
　　听到这话，任书奕像是明白了什么，被扣住的手，突然挣脱出反扣住了江晚澄的手，还稍稍用力，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江晚澄措手不及，身子往前，差一点就与她贴上了，微微抬头，看着女人似笑非笑地脸，听到女人说：“澄澄，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当然喜欢了，这些年她选择自我麻痹，时间久了，就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其实不是这样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爱太深，也伤的太深，她怎么能忘记呢？
　　江晚澄微微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反问道：“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任书奕歪着头，疑惑道。
　　这样说，让江晚澄有些失落，看着任书奕，自己主动凑近了些，“任老师，你不用向我走近，也不用停下来等我，我可以向你走近无数步，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听到这句话，任书奕心里有些难过，觉得自己辜负江晚澄太多，根本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爱，应该被报复的才是，这样心里至少会好受些。
　　“澄澄，我之前那样伤害你，你就一点想要报复的想法都没有吗？”任书奕双手捧住她的脸，满是愧疚地说道。
　　“有啊，可我太爱你了，胜过了想要报复的心理。”江晚澄说道。
　　“澄澄……”
　　重逢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她们之间从曾经那样非好即坏的关系，转变为互怼模式，这一次江晚澄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的话，向自己所爱之人坦白了。
　　“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江晚澄神情认真地问道。
　　任书奕玩笑道：“不愿意。”
　　接着向她靠近，江晚澄被逼的步步往后退，直到脊背碰上了墙，还没等她反应，任书奕抬手撑着墙壁咚她，“别以为突然煽情我就会跟你回去，你想的真是太美好了。”
　　江晚澄能看出来，她神情并非不愿意，嘴上说的也只是玩笑话而已，也很配合的故作委屈：“可我喝酒了，不能自己开车，这么晚了，任老师放心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吗？”
　　“你又不是小孩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任书奕道。
　　江晚澄咬咬牙，有些生气，她都已经这么配合了，还要这样说话，瞬间就不想给任书奕好脸色看，“你真是好样的，再见！”
　　她狠狠地踩了一下任书奕的脚，直接就离开洗手间，气冲冲地走了。
　　力道当真是重，痛的任书奕闷哼了一声，看向她的身影，一边追出去，一边喊道：“喂！你等等我啊，我开玩笑的。”
　　江晚澄气冲冲的穿过了吵闹的人群，出了酒吧，刚好路上有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她就顺手拦了下来，刚开门上车，任书奕就追了出来，并且看到了她上车，自己也迅速跑了过去，一起坐上了车。
　　“你干嘛？”江晚澄看着硬是把她挤到一旁的任书奕。
　　这回换做任书奕委屈了：“你说的，要带我回去，不能反悔。”
　　江晚澄：“……”行吧，还演上了。


第121章 喜不喜欢我（审核一直不过 不改了 需要的加lyt111129）
　　任书奕跟着江晚澄回到了江家，这个她曾经一度想要逃离的地方，如今却主动踏入，只因这里有江晚澄，还有她们以前留下的痕迹，虽不值得回忆，但她还是回来了。
　　房子里的东西倒是没有怎么变化，反倒是住这里的人吧，倒是变了不少，更加成熟明事理了，不会像从前那般死缠烂打。
　　“怎么？这么多年没来，觉得陌生了？”江晚澄见她还站在门口，语气凉凉地说道。
　　任书奕摇了摇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江晚澄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笑了：“任老师，这里还什么变化都没有，你这恍如隔世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你身上啊。”任书奕轻车熟路的从鞋柜里找出了拖鞋换上，走了进去，又熟练的到吧台倒水喝。
　　江晚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你这熟练的就跟在自己家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客人。”
　　“那么这位客人要喝水吗？”任书奕坐在吧台上，端着杯子的手撑在吧台上，侧着身子看着沙发上的女孩。
　　江晚澄对她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伸手拿住了她手上的杯子，发力抢了过来，把杯子放吧台上，看着她说：“任老师要不要来杯酒？”
　　“喝酒伤身。”任书奕又把水杯给拿了过来，不过这会被江晚澄也一起抓住了杯身，两边都在用力，好似是争夺这个水杯一样。
　　江晚澄目光带着厉色盯着任书奕，任书奕的眸底却藏着如春水般的柔情，无意与她争夺，反而百般宠溺，最后还是松了手，把水杯给了她。
　　力道松开的有些突然，江晚澄抢过来的杯子里面的水，跟着她未及时收回去的力度，一起洒出来了些，溅到了她的手上。
　　江晚澄看了眼湿了的手，以及洒在桌面上的一些水，默默地抽了张纸擦，“你要从来没有喝过酒的话，我也不会叫你，可你真的没喝过吗？”
　　被她这样看着，任书奕还有些心虚，别开了视线，假装无所谓地说道：“喝的少，不及你多。”
　　江晚澄笑而不语，起身走到了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两听啤酒，又回到吧台前递给她一瓶，接着自己打开了一瓶，直接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通过食道进入胃里，忍不住缩瑟了一下。
　　看着任书奕没有动，便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道：“不喝吗？”
　　任书奕摇了摇头：“不了，等下我还要回去。”
　　“回去？”江晚澄凑近她，捏着她下巴往自己这边靠，眼神略显迷离，笑眯眯地道：“我可没有逼着你来这里的，是你自己要跟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澄澄这么霸道啊？”任书奕配合着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所以你喝不喝？”江晚澄笑，把那瓶没有打开的酒，放到了她面前。
　　任书奕盯着那啤酒看了几秒，很快拿了起来，“那就舍命陪君子一把吧。”
　　后面任书奕陪她喝了不少酒，很快江晚澄头就有些晕了，眸子也染上了醉意，但她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喝。
　　在酒吧的时候，江晚澄虽然喝的不多，但留在体内的酒精也还没有消化掉，现在又在喝酒，这会已经差不多醉了，不过任书奕倒是还好，还很清醒，能够照顾这个醉酒的人。
　　见江晚澄都开始说胡话了，拿着酒瓶的手也松了力道，她便把人扶到了沙发上躺着，自己则是打算去煮醒酒汤给她，但她刚要离开，却被江晚澄给拉住了。
　　“不准走！”
　　江晚澄每次喝醉，都会做一些比较大胆的事，比如说亲她……
　　脑子里想了想，任书奕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她微微靠近，附江晚澄耳畔：“怎么？又想耍流氓了？”
　　“任书奕，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江晚澄抓住了她的衣领，问她道。
　　任书奕微微愣了一下，这是重逢以来，江晚澄第一次开口喊她的名字，这一声仿佛回到了从前，不一样的是这声名字不再是冷冰冰的了，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等你酒醒了，我在告诉你，好不好？”任书奕伸手轻轻撩开她额间碎发，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轻。
　　说罢，任书奕便把她的手给移开，去了厨房给她煮醒酒汤，等煮好出来的时候，江晚澄盘腿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江晚澄，你装醉骗我？”
　　江晚澄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也没说我醉了呀。”
　　刚和任书奕分开的那段时间里，江晚澄因为伤心过度，经常独自一人买醉，后来时间久了，酒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练上去的，所以刚刚那些酒，顶多只能让她微醺，还不至于醉了。
　　有点断章取义的感觉，任书奕无语，把醒酒汤放桌子上，“醒酒汤喝了，我回去了。”
　　“站住！不许走！”江晚澄命令道。
　　“你还要干嘛？”任书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江晚澄拉住了她，“你说了，我酒醒了，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我说的是酒醒，可你都没有喝醉，又何须醒？”任书奕转过身看她，面色平静道。
　　“任书奕，你断章取义！”江晚澄有些恼。
　　任书奕勾唇笑，向她走近几步，靠近：“这不是学你的么？”
　　“那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你再说一遍！”
　　“多少遍都一样，不喜欢。”
　　“你给我出去！”江晚澄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直接就朝她身上丢，眼泪也随之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任书奕，我不会在喜欢你了，你给我走！”
　　她不想在任书奕这里受到伤害，但她依旧爱着她，想不受到伤害根本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气，气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眼泪说流就流。
　　见她眼泪都流下来了，任书奕才发现自己有些过分了，坐在她旁边，很是心疼的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眉宇间柔情似水：“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不喜欢你，但我爱你呀，不哭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江晚澄抬头看她，伸手覆住了她的手，一字一顿，有些抽噎道。
　　任书奕笑了笑，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而自己却也红了眼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澄澄，过去是我太懦弱了，因为我们之间的各种原因，不敢与你在一起，可分开了这么久，我想清楚了，如果你还爱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只因为我爱你。”
　　“我当然爱你了。”江晚澄喜极而泣，立马拥住了她，害怕她又走了一般，紧紧地抱住，全身都有些颤抖，“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我一直在麻痹自己，以为我忘记你了，忘记这段感情了，可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我根本无法忘记，我真的很爱你。”
　　“所以这一次能和我在一起了吗？”她声音很轻，也很颤抖，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害怕很多不确定因素，她真的害怕被抛弃。
　　“当然。”任书奕轻轻地把人从自己怀里推开，细细的打量她，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轻笑了一声，抬起下颌，缓缓凑近，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江晚澄抬眸：“那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好。”
　　“那我现在去洗澡。”江晚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跑上楼去。
　　任书奕看着她，有些想笑：“你慢点。”
　　江晚澄去洗澡，任书奕便去了自己原来的房间，她走的时候，收拾的很干净，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收了起来，衣柜里的衣服也都全部带走了，除了床头柜旁边柜子里放着的东西，她基本都清空了。
　　任书奕走到了床头柜旁边的柜子前，打开了柜子，看着柜子里摆着的东西，这些都是从第一次认识江晚澄起，就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一直到江晚澄十八岁，也是成年生日的礼物，江晚澄收下了。
　　她看了一会之后，发现这些似乎都有被动过的痕迹，甚至在便利贴写着19岁生日礼物字样的那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她确定自己只写到了19岁，后面这张便利贴应该不是她写的。
　　思索了一会后，任书奕拿起了那张便利贴，上面只有几个字，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是江晚澄写的，内容是：我还你自由了，你能不讨厌我吗？
　　“澄澄，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任书奕闭了闭眼，落下了一滴泪。
　　她还没有从这句话中回神，就听到了房间旁边传来了响声，她立马出了房间，去了江晚澄的房间，站在浴室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喊道：“澄澄，你还好吗？没事吧？”
　　“有事，你快进来！”江晚澄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哦……”任书奕伸手刚要推门，瞬间反应过来：“啊！？”
　　“快点！”
　　里面的人催促，任书奕顾不得这么多，立马推开门进去了，结果就看到了江晚澄在浴缸里，水雾往上升，她裸露在水外的肩膀，湿润的锁骨上带着些许水珠。
　　因为水雾的原因，任书奕看她有些模糊不清，但也因此双眼逐渐迷离，身子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向前走了两步，也在这瞬间，她反应过来了，看到江晚澄起身，她瞬间转身回避。
　　“你怎么不看我？”江晚澄从浴缸里出来，溅起了水花，发出了声响，她朝着任书奕的方向靠近。
　　察觉到她在向自己靠近，任书奕有些慌乱，立马命令道：“你别过来！”


第123章 结局（补番外）
　　运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江晚澄只觉得全身酸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寻找任书奕，但没有在床上看到任书奕，昨天虽然喝了酒，但身上的疼痛感让她确定昨天的事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她在做梦。
　　所以人不在床上，那这会应该在楼下厨房……
　　江晚澄立马爬起来，先去楼下找任书奕，果不其然，女人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她便悄悄地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任书奕。
　　“还起得来啊？”任书奕轻笑，放下手里的事，双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拿开，转身环住了江晚澄的腰肢。
　　“你还好意思说？”江晚澄想到昨天在浴室，被任书奕反攻，瞬间就有脾气了，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说好轻点，可你怎么做的？下手那么重！”
　　“我已经很轻了。”任书奕自觉有些冤枉。
　　“哼！”江晚澄有自己的情绪，拍开了她的手，背对着她，双手环胸。
　　“好了，不生气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任书奕拉着她，指着厨房里还未完成的早餐。
　　虽然只是半成品，但江晚澄一向相信任书奕的手艺的，毕竟她可是吃了任书奕做的饭将近十年，所以她自然相信任书奕的手艺，已经五年没有尝过了，也挺期待的。
　　江晚澄看了几秒后，勉强松了口气，“好吧，那我先去洗漱，你先做好再说吧。”
　　“好。”
　　洗漱的时间，任书奕差不多把早餐给做好了，摆在餐桌上，就等江晚澄下来了。
　　江晚澄洗漱很快，不想让任书奕久等，而她自己也一刻都不想和任书奕分开，毕竟她们才刚在一起，每分每秒她都想要珍惜。
　　洗漱完之后，江晚澄就迅速跑下楼，到餐桌前，因为太过着急的原因，膝盖不小心磕到了桌脚，磕疼了也不管，坐在任书奕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慢点，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任书奕柯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宠溺地笑道。
　　“不，我想和你多呆一会，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江晚澄抱住了她，很是依赖。
　　任书奕眉眼带笑，顺着她：“好。”
　　“快点吃，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江晚澄突然松开了她，拿起桌上的餐具，准备吃早餐，可在看到早餐后，整个人如木头一样不动了。
　　任书奕见江晚澄突然不动了，有些奇怪：“怎么了？不吃吗？是不合胃口么？”
　　自从进入金融圈工作后，任书奕就已经很少下厨做饭了，这五年来，她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刚刚做的时候，对厨房都有些生疏了。
　　江晚澄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你把早餐做这么好看，我有点舍不得破坏了。”
　　“噗！”任书奕忍不住笑了，“傻瓜，早餐不拿来吃的话，难道给你看吗？”
　　江晚澄噘嘴，虽然从自己爱人口中听到的傻瓜有几分可爱的感觉，但她还是有些不高兴，“谁让你要做这么好看的！”
　　任书奕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了自己的餐具，直接喂到她嘴里，“嘴巴张开。”
　　江晚澄听话的张开了嘴，吃着任书奕给她喂的早餐，这会倒是下得去口了。
　　就这样江晚澄的早餐，一点一点地让任书奕给喂完了。
　　吃完了饭，江晚澄就硬拉着任书奕出门了，连碗筷都没来得及收拾，就上了江晚澄的车。
　　任书奕有些好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这么着急？”
　　“到了你就知道。”江晚澄语气神神秘秘的。
　　任书奕摇了摇头，也顺着她来，看向窗外的路，从熟悉到陌生，又从陌生变得熟悉起来，渐渐地她知道了是要去什么地方，心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起了那日雨夜中的一幕。
　　“澄澄……”
　　“嗯？”目的地已经到了，江晚澄在认真停车，只是稍微回头看了眼她。
　　“我曾经那样对你，我为何还……”
　　她话还没有说完，车停了下来，并且熄了火，江晚澄解开安全带，开口道：“好了，下车吧。”
　　刚要打开车门下去，意识到任书奕刚刚似乎有话要说，就看向对方，问：“哦，你刚刚说了什么？”
　　任书奕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下车后，江晚澄牵着任书奕的手走在路上，她一边走，一边问：“还记得这里吗？”
　　任书奕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或者说这辈子都忘不了，毕竟她就是在这条街上，见证了江晚澄有多么的痛苦，而她却无能为力，只因为懦弱，所以不敢。
　　这些年来，她偶尔晚上做梦都会梦到当时的江晚澄哭的有多伤心，所以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江晚澄带她到了挂满许愿牌的许愿树底下，然后松开了手，拿出了当初找到的许愿牌，低声道：“我自己有来过一次，本来是想找回自己的许愿牌，但是我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你的。”
　　她低着头，看着许愿牌上的字，听不出悲喜，“你知道我当初许了什么愿吗？”
　　任书奕看着江晚澄，没由来的伤感，让她的心也隐隐作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回答，就看着江晚澄，等她接下去的话。
　　“我许了余生无你。”江晚澄咬着唇，很不想说这件事，低头看着手中拿的许愿牌，“可你在不知道我愿望的情况下，却希望我能得偿所愿。”
　　“我当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你动心，分开的这五年，我也很痛苦，这就当是我的报应，好在最后还是在一起了。”江晚澄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
　　见她这么坦诚，任书奕也不好瞒着她些什么，低头，也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许愿牌，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你的那个许愿牌，其实被我给拿走了。”
　　任书奕把许愿牌放到了江晚澄的手中，接着说：“其实最开始我就猜到了你会许什么愿，所以我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你回来也来过这里了？”江晚澄接过那许愿牌，仔细看了一会道。
　　任书奕点了点头：“嗯。”还是和你同一天来的。
　　江晚澄仔细端倪了一会后，突然严肃起来，“你既然知道我写的是没有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得偿所愿？难道你不喜欢我？”
　　“……”
　　这是在秋后算账吗？
　　“之前和现在能一样吗？”任书奕环住了她的腰，轻声道。
　　江晚澄才不听这些，推开了她，就是要无赖的说道：“我不管，你那时候就是不想待在我身边，所以我们才会分开这么久的。”
　　任书奕张了张嘴，本来想反驳她的，毕竟许出这个愿的是她，她都还没有找她算账，反倒跑来找她算账了，但仔细一想，从始至终好像都是江晚澄追着她跑，她好像不太有资格反驳这种话。
　　算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了。
　　“好，我的错，那我们重新许过的愿怎么样？”任书奕无奈道。
　　“好。”江晚澄这次带任书奕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重新许愿的。
　　虽然她们两人都不信这种东西，但至少能留个纪念，而且江晚澄来，其实是想重新许愿，覆盖掉之前的愿望，这样她们就不会分开了。
　　于是，她们又去了原来的地方买了两个许愿牌，任书奕没有立刻写，而是看着江晚澄写，但被她发现，给挡住了。
　　任书奕凑了过去：“怎么还不让看？”
　　“自己写自己的，不准看！”江晚澄抬手把她凑过来的那张脸，给推远了。
　　任书奕有些不高兴，被推开后，又凑了上来，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迅速坐直了身子，写许愿牌了。
　　江晚澄扭头看她，就看到了她低头写许愿牌的画面，伸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脸，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了笑意。
　　写完许愿牌之后，便一起走到了许愿树前，在挂上去之前，江晚澄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任书奕听到她这句话后，把许愿牌藏在了后面，“你先给我看，不然我就不给你看。”
　　江晚澄嘟嘴，“不看就不看。”
　　任书奕以为她会对自己死缠烂打一会，一定要问出自己许什么愿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晚澄果断的放弃，连从她手里抢过许愿牌的想法都没有，这让她有些不畅快了。
　　见她就要把许愿牌挂上去，任书奕连忙拉住了她，把自己的许愿牌给拿了出来，“给你看。”
　　江晚澄看了一眼，依旧是那句话，只不过更加温柔了些，似乎还有一段话——愿澄澄得偿所愿，愿余生都能与我相伴。
　　“你的愿望，我会用余生来证明的。”江晚澄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好。”任书奕眉眼带笑，“我给你看了，那你是不是也要给我看看你许的愿。”
　　听到这话，江晚澄狡黠地笑了一下：“就不。”
　　接着她就迅速把许愿牌挂在了树上，混进了那些许愿牌当中去。
　　任书奕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坏？”
　　江晚澄笑着看着她，做出了请的动作，让任书奕去挂许愿牌。
　　没办法任书奕只能去把自己的许愿牌挂上去，离开前，还是不停的问江晚澄许了什么愿。
　　以前她是不在意，即便知道是和她们之间有关，如今的她还是很想知道。
　　“说点好听的，我就告诉你。”江晚澄道。
　　“澄澄。”任书奕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晚澄回头看她，见她停了下来，自己便也停下了，“嗯？”
　　“我会一直爱你，很爱很爱你，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突然说出这话来，让江晚澄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好，我相信你。”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吗？”
　　“不可以。”
　　江晚澄依旧没有说出来，很是神秘，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或许就没有想过要说出来。
　　其实她许的愿的确和她们有关，应该说更多的是与任书奕有关——
　　愿任老师不论身处何处，都能自在快活。
　　“任老师，你曾问我值不值得，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值得。”
　　“时间会证明我说的一切。”
　　因为人间唯你最暖。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