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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酒重调
　　作者：浪子木
　　簡介：
　　（双女主双洁HE）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也不需要理由，大学毕业后，江鹏在自己开的酒馆中又与心心念念的人重逢。
　　倔强孤僻调酒师江鹏x温柔细心老师姜南冥
　　嘴上硬气的攻中后期茶艺拉满，疯狂撒娇。
　　ps：感情慢热，刀子少，短篇，而且作者要玩失忆梗（如果不满意的话，快逃！）
　　“你是我刻在心底的名字”


第1章 重逢
　　沉醉于天蝎座，你是我唯一的代基里
　　一一题记
　　“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垃圾方案？你被炒了，今天中午把东西给我清走。”坐在真皮椅子上的老板叼着烟，指着江鹏鼻子骂。
　　江鹏低着头没有说话，把文件夹拿起，默默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md，辞职就辞职，改来改去改半天，又他妈要第一版的方案，之前出第一版的时候还各种挑刺，真服了。”江鹏在心里面把老板骂了一个遍，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好歹自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现在很多大学生都难找工作，自己找到了份工作，也是暗暗庆幸，老老实实地做事，小心翼翼的还是被开除了。
　　为了生活，她放弃梦想去干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到头来还是这个结果，还不如放手一搏。
　　江鹏，生性孤僻，从小就没朋友，长大后更是没有朋友，在办公室里面跟透明人没有差异，手机通讯录里面只有2个联系人，就是她的外婆和唯一的朋友，外婆在去年就已经去世了。
　　江鹏想起外婆给她留下的小卖部，她决心拾起自己幼年时调酒师的梦想，将小卖部改成酒吧。
　　江鹏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同事们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低着头在电脑面前疯狂工作，好像江鹏来和没来都是一样的。
　　几年大学生活的兼职和现在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干下去，还是攒了点钱，启动资金倒也充足。
　　回到熟悉的地方，江鹏用钥匙打开了积灰已久的大门，望见头顶掉漆的招牌，室内发黄的地砖，墙纸都要掉了的墙面，以及被蛛网爬满的电风扇，空荡荡的货架，柜台后面的小躺椅。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没有改变，只是外婆不在了……
　　她对外婆的过往并不了解，记忆只停留在外婆开着小卖部，一手将她养大。她对自己的母亲更没有印象，母亲未婚先孕，将她生下之后丢给外婆便人间蒸发了，外婆是不认这个女儿，也不让江鹏叫他外婆，两人从来只以老太婆和小鬼相称，外婆死后，将小卖部的钥匙给了她，江鹏可以光明正大叫她外婆了，可她听不见了。
　　江鹏忽然感觉鼻子发酸，用手擦了擦眼泪，开始筹备酒馆的工作。
　　小卖部不算大，也不算小，江鹏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小卖部打扫的干干净净，她将墙纸全部扯干净了，不要的货架都当二手货卖了出去。
　　经过几天的周折，施工队都找好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思索许久，酒馆的名字就叫“南明酒馆”，用谐音纪念尘封已久的回忆与不可能的爱恋。
　　在一段时间的装修后，江鹏也招好了员工，自己则担任调酒师，酒馆正式开业。
　　新店开业，由于地处闹市，生意十分火爆。
　　江鹏撸起衬衫袖子，把西装外套丢在一边，单手解开一个扣子，领囗微敞，将狼尾半扎成武士头，垂下的卷毛刘海挡住眼睛，看不出情绪。
　　在欢快的音乐中，一个女人走向吧台。
　　“来一杯午后之死”
　　温柔的女声如春雨润进江鹏的心房，江鹏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问：“您确定吗？这杯酒度数很高的，不太适合您。”
　　抬头望见女人，时光推移重合，这人她无比熟悉，江鹏诧异地喊出“老师”，在这里能碰到姜南冥，让人意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就算过去许多年，那份执念还是在告诉她“你一直喜欢着她”。江鹏悄然红了耳垂，空气凝固了。两人望着对方都挺惊讶，最终，姜南冥开口。
　　“啊，没事的，我酒量挺好，我经常点这杯。”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女人的墨发随意披着，纤细的手指无聊的敲击着桌面。
　　午后之死出自海明威的同名小说《死在午后（Death in the afternoon）》，由酒精度将近90％的苦艾酒搭配香槟调制，度数极高。
　　江鹏把100毫升的香槟倒入杯中，随后又倒入30毫升的苦艾酒，轻轻的搅拌后推给姜南冥。
　　苦艾滴入香槟中，乌佐效应在慢慢的发挥作用，酒体浑浊成乳白，茴香黑甘草占据主导地位同时，潜成的葡萄香气也逐渐散发出来，共同创造了一种颓废而强烈的情感，在视觉上给人一种午后阳光的感觉，就像人自由自在地在葡萄园中奔跑，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很是惬意，同时也增添了几分醉意。
　　姜南冥慢慢品味着，江鹏继续忙着手中的活，音乐逐渐舒缓，痛苦的回忆随着酒精的麻痹暂时消散，姜南冥眼神空洞的盯着桌子，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江鹏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想勇敢的踏出这一步，问道：“姜老师，能有为小店写一个宣传文案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报酬的。”
　　江鹏随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南冥。
　　“这有什么的，不用报酬，以后我来喝酒，你打点折就行了。”姜南冥笑着接过名片，随后消失在人群中，音乐振耳，江鹏的心脏却漏了一拍。


第2章 这军师靠谱吗？
　　凌晨两点终于下班了，江鹏将酒吧门锁好，回到了外婆的老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好友申请。
　　“老生姜”申请加您为好友，江鹏噗嗤一笑，立马点了通过。
　　随即打开唯一的朋友（刘敏）的聊天框，乐呵呵的将好友申请截图发了过去。
　　江鹏：“嘿嘿，联系方式，嘿嘿”
　　刘敏：“你个痴呆儿，五年才要到，为父甚是震怒”
　　江鹏：“注意身体，别猝死，凌晨两点，你还能秒回。我要睡了，不跟猴子玩。”
　　刘敏：“不想赶稿了，我熬夜追追剧还不行？对了，还要不要本军师给你提法子了？”
　　江鹏迅速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刘敏：“呵，善变的女人。”
　　江鹏等着军师的妙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走向阳台，打火机在黑夜中吐出火舌，烟草被燃烧，飘出白色烟雾，与黑夜碰撞纠缠，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江鹏吐出一口浊气，掐灭了烟，落寞地坐在一片夜色中，天上的星星很亮，她什么时候能亲手摘下属于自己的星星？
　　等了一个多小时，刘敏那边一直显示着“对方输入中”，却没发来一条消息。江鹏习以为常，她这不是第一次发消息睡着了。
　　不过有一个交心的朋友也不错了，对于她这种不合群的人来说，就是封闭已久的心门被外向朋友一脚踹开？
　　想起第一次相遇，也是好笑。
　　一天，江鹏下课后顺便去上了个厕所，安静地蹲坑中听到一人的“求救”声。
　　“救大命了，纸不够用，有好心人吗？借点纸。”
　　江鹏并不想管，准备上完厕所就走。
　　直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凑近了江鹏的马丁靴，江鹏被吓到，明知故问：“想干嘛？”
　　“借纸……我待会儿有课，求求了。”
　　“我待会儿也有课。”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江鹏没有说话将一大包纸塞了过去，随后说：“够了吗？”
　　“够够够，听我说谢谢您。”隔壁传来充满感激的声音，抽了几张后将纸递了过来，接着传来冲水的声音。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腿，走了出来，撞见了“救命恩人”，冲上前去握手，又将vx码亮了出来，极其诚恳地说：“救命恩人！加个好友吧！”
　　江鹏一脸懵，差点把手里的纸巾抖掉，将手机塞进工装裤，回答：“大可不必。”
　　随后便一溜烟地走了，那女孩像是开了疾跑似的穷追不舍，vx码又明晃晃出现在江鹏面前。
　　江鹏一副算我求你放过我的丧样，在百般要求下，加上了vx，后来俩人成为了好朋友。
　　大学四年，两人互相帮助了许多，在社交恐怖分子刘敏的带领下，江鹏也擅于社交了一些。
　　没错，我好朋友在厕所捡的。拿纸换来的。
　　江鹏最后打开手机确认对方睡死后，刷了会儿母校荒海二中近期的视频，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吵醒江鹏的不是闹钟，而是刘敏的消息轰炸。


第3章 半斤八两
　　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传来，江鹏烦躁地打开手机，嘟囔着：“谁啊？”一想起自己就只有一个朋友，显而易见，是刘敏。
　　江鹏强行压下起床气，熹微的阳光透过窗帘钻进来，洒在被褥上，窗外小鸟在嫩枝上歌唱，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
　　江鹏直接跳过第一条60秒的语音，不用想，又是刘敏在疯狂道歉，直接看下面的文字消息。
　　“为父对不起你，我昨天太困，睡着了，今天又要赶稿，我只能挑这个时间段给你说了。”
　　“想约别人吃饭还不简单啊，你不是让她帮写宣传文案吗？人家又不收你钱，你就说不想欠人情请人吃饭，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江鹏看完消息之后若有所思，那就等这个周末请人吃顿饭吧，给刘敏回复消息后，继续睡个回笼觉，现在是六点，她才睡了三个小时。
　　实在是遭不住，眼皮在疯狂打架，渐渐的，江鹏也睡死了。
　　再醒来时已是十一点钟，江鹏换了一套衣服，穿着宽T恤和短裤就出门了。
　　她戴着蓝牙耳机，到荒海沿河公园绕着跑了好几圈，直到运动手表显示完成了周四运动任务。
　　“呼，五公里，25分钟刚好。”江鹏看着手表迈向了11点半，这时手机电话响了。
　　“喂？”江鹏气喘吁吁地接听电话。
　　“我靠，你们进展这么快，我不打扰了，再见！”刘敏飞速挂了电话。
　　江鹏只能感慨这个傻子太会联想，赶紧拨了回去。
　　“你想说啥？快点儿，我刚跑完步，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在短视频软件上看到你们酒馆的驻唱歌手上热门了，我靠，太帅了，赶紧把帅姐姐介绍给我。”
　　“大中午打电话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人家单不单身，弯不弯还不知道呢，你就激动成这样？别忘了，你今天还要赶稿。刘大作家一一”
　　“停，你先打住，今天帮我打探一下，两顿饭，就问你行不行吧？”
　　“行行行，到时候恋直自己承受啊。”
　　“哟呵，你那暗恋五年的绯闻女友，你自己也不知道别人取向啊，搁这谁嘲讽谁呢？我俩半斤八两。”随后，刘敏哼着歌，挂断了电话。
　　江鹏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去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饭。
　　“yue，李叔，你这盐着多了”江鹏吃了一口后，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啊，怎么会呢？”李叔围着围裙跑了过来，拿了一个干净的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口波菜，刚入口就吐了出来。
　　“yue，小江同学，实在是对不住了，老头我再给你做一盘。”
　　“算了算了，不麻烦你了，李叔，最近饭馆生意怎么样啊？”江鹏摆摆手，跟李叔唠嗑到。
　　“生意也就那样吧，旁边开了一家汉堡店，小同学们都比较喜欢吃汉堡，我这边就老师来的多一些。我还要忙，就不陪你唠了啊。”
　　“嗷，行，那李叔你忙吧。”
　　荒海二中对面就是一条小吃街，每到饭点就会有很多同学出来买饭，所以这条街异常热闹。这是一家老店，江鹏上高中那会儿为了多见几次姜南冥，总跑到这家饭馆来吃饭，渐渐的，饭馆老板就和她熟了。
　　估计到了学生们下课的点，人流量也多了起来。
　　“老板，来一份藤椒鸡排盖饭。麻烦快点。”
　　“好嘞，姜老师。”
　　“嗯？”江鹏疑惑地抬起头，与姜南冥视线对上了，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去前台顺便把姜南冥饭钱结了。
　　“诶，小江你跑什么，我把饭钱还你。”
　　“不了不了，举手之劳”说罢，便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姜南冥。
　　李叔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道：“姜老师，你和江鹏关系还挺好。”
　　姜南冥木讷地点了点头，接过热饭。


第4章 胜负欲
　　晚上六点，酒吧开门，刘敏的电话也如约而至。
　　“上班了对吧？快点问问驻唱姐姐的联系方式，求求了。”
　　“好，估计得等下班的时候问，人多没有时间。”江鹏挂了电话，强行掐断了刘敏的疯狂求助。
　　刘敏一个人在电话后面凌乱。
　　刘敏：“胆大了啊，居然敢掐义父电话！”刘敏气恼恼地换好衣服，准备去酒吧逛几圈。
　　刚刚开门，人还不是很多，江鹏大老远看见刘敏蹦哒了进来。
　　“嘿嘿，给义父上一杯代基里。”
　　“虽然还没问，我估摸着你是没希望了。”
　　“滚，我点这杯酒不就是为了图个好兆头吗？”
　　“好嘞好嘞好嘞，啊，对对对”江鹏阴阳怪气开始调酒。
　　代基里（Daiquiri），由古巴特产的朗姆酒配合青柠汁（或橙汁）、糖、冰制作而成，是古巴一个“代基利”矿场工程师詹姆斯·考克斯调配而出，度数为24度，酒语是“希望”。
　　江鹏将50毫升朗姆酒，15毫升甘蔗糖浆，30毫升青柠汁倒入摇酒器，摇晃20秒之后，将其倒入玛格利特杯，再在杯口卡上一片青柠作为装饰，随后推给刘敏。
　　“才24度，你不会一杯倒吧？不会吧？不会吧？”
　　跟孤僻的人混熟后，你就会发现，一开始她平等的冷漠所有人，后来，她集中“针对”你。
　　刘敏陷入一阵沉默，反击：“是谁喝一杯凯匹林纳一杯倒我不说，听说还是一个调酒师呢～”
　　注：凯匹林纳度数为15度
　　“我俩半斤八两～”江鹏照搬今天刘敏中午跟她说的话。
　　两人本来还想继续拌嘴，江鹏先认了输（在刘敏眼中，江鹏沉默即认输）。
　　江鹏沉默的看向远方，是姜南冥，穿着红色吊带裙走了过来，很艳，是江鹏不敢近赏的高岭之花。
　　“来杯长岛冰茶。”姜南冥看完酒单后说。
　　旁边的刘敏投来震惊的眼神，我去，这姐妹也太能喝了吧，牛皮。
　　江鹏有些别扭的整理了一下袖箍，试图掩盖害羞。
　　刘敏看见江鹏这种样子，差点没笑死在吧台，随后又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哦？传说中江鹏心心念念了五年连根毛都追不上的老师，哟呵，她倒是要看看自己和江鹏谁更早脱单。毕竟，筹码是心服口服的义父称呼，筹码虽小，意义重大。
　　江鹏本以为姜南冥能看自己几眼，结果她的视线居然被驻唱姐姐吸引过去了。
　　江鹏：“……”
　　江鹏开始后悔，早知道就穿的更正式一点了啊。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正装衬衫和袖箍以及自己打的领带，就在下午，她还在联想以后姜南冥给她打领带，可现在她居然在看别的女人！
　　清冽的歌声传来，伴随着阵阵吉他声，舒缓了快节奏生活中身心疲惫的人，银白的头发，包含万物的眼眸，清冷的感觉，是生人勿靠的冰山， 随时都散发着冷气。刘敏当场就想大喊一声“姐姐，我可以！”
　　第二天，江鹏穿的更加正式，领带，领针，袖箍，皮带，口袋巾，X型背带，西装外套，袖扣，笔挺的西裤及擦得铮亮的皮鞋，知道的明白是那奇怪的胜负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席宴会。
　　结果，这天姜南冥没来，逢酒必喝的酒鬼，这天居然没来！
　　江鹏当晚差点没哭死在酒吧。


第5章 再聚
　　翌日，江鹏又一次被电话轰醒。
　　“驻一唱一姐一姐的联系方式！”刘敏前面的四个字拖的很长，在疯狂强调。
　　“大早上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给给给，两顿饭哦～”
　　说罢，便揉了揉鸟窝头发，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将酒吧驻唱白瘾的ⅤX名片发了过去。
　　随后又将自己和白瘾的聊天记录转发了过去，补充道：“敏子啊，你别太爱。”
　　以下是聊天截图。
　　好心狼（江鹏）：白瘾，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白日做梦（白瘾）：男的女的？我不喜欢男的。
　　好心狼（江鹏）：女的
　　白日做梦：哦，那行，随便。
　　看到聊天截图后的刘敏当场鸡叫，以天才加刘敏的思路来说，姐姐不喜欢男的，我刘敏不是男的，所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姐姐喜欢女的，喜欢我！
　　江鹏：“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刘敏：“别管了，我已经申请批假了，今天就约人出来！”
　　江鹏：“我就等着你吃闭门羹吧，恋爱脑。”
　　刘敏：“哟哟哟，我可不像你，只需一天就做出行动，不像某些人行动了五年～”
　　江鹏：“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江鹏眼看时间还早，准备继续睡回笼觉。一声叮咚的声音划破了暂时的宁静。江鹏拿起手机一看，死鱼眼立马变成星星眼，是姜南冥！差点没给她激动的从床上滚下来。
　　点开消息的时候手都颤抖了几分，姜南冥发来了宣传文案。
　　“迷失南海，醉意清醒。”接着又补充了一条信息“我不是特别会写文案，也就这样了，还请不要嫌弃。”
　　江鹏立马开启了彩虹屁模式，疯狂夸夸。最后再点明主题。
　　“姜老师，谢谢你的文案，能约您吃顿饭以表感谢吗？”
　　“不用江同学破费了。”
　　“姜老师，不想欠您的人情，我收了您的文案，又没给您报酬，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发完这条消息后，江鹏长呼了一口气，讲真的，这是她说话说的最溜的一次。
　　对面的人像是思考了许久一样，过了约莫十分钟才回复信息。
　　“行，谢谢江同学。”
　　江鹏看到消息后，直接满血复活，立马从床上蹦哒了下来。继续打着字。
　　“那姜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要不我去接你？”
　　“那就今天吧，今天正好是周六，我也刚好放假了。”
　　“好的，到点了，我去接您。”江鹏看了一眼时间，还挺早，倒是有点空余时间收拾自己。
　　江鹏高兴地跑了五公里，就是说什么难心事儿和激动事儿不是五公里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么再加五公里。
　　跑完之后正好到了饭点，姜南冥将定位发给了江鹏。
　　嗯？姜老师，还是租的这间房子。江鹏若有所思，心生一计。
　　以帮对方节省租费为由，同居！诡计多端的江同学想罢便驱车前往了姜南冥家。
　　刚抵达姜南冥家楼下，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格外悦耳，激起了江鹏尘封的回忆。
　　那年秋天，原班主任老高受伤需要休假休养，高年三班突然就换了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一一姜南冥。
　　那天，姜南冥穿着白衬衫，抱着几本书走进了教室，那时只顾刷题江鹏只觉得高跟鞋的声音很吵，抬头一看，与姜南冥柔情似水的狐狸眼对视，不知为何，挤成一团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姜南冥也没有再顾着江鹏，随手拿起一旁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姜南冥”，随后做起了自我介绍。江鹏望见娟秀的字迹，漫不经心的在试卷上抄了一下名字。
　　一抄就困住她五年光阴，这像是心底的烙印，挥之不去，可这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想试试，但这的确有些背德和禁忌。
　　本来想默默忘掉一切，命运却将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相交在一起，时隔多年再次重逢。
　　姜南冥也没有打扰发呆的江鹏，静静的站在一旁，注视着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的江鹏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尴尬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走神了。”随后打开副驾驶，将姜南冥请了进去。
　　姜南冥熟练地将安全带扣上，望着窗外的景色说：“我吃什么都行，随便吧。”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脸有点微红，专心开车的江鹏并没有注意到。
　　在刘大军师的指导下，江鹏可是做了攻略的，通过浏览姜南冥的朋友圈可知，老师她爱吃火锅，于是驱车前往了一家评分最高的火锅店。
　　正准备选汤底时，姜南冥望着江鹏关心地问道：“我记得你不能吃辣的吧？那就吃鸳鸯锅吧。”
　　糟了，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
　　又又又是在姜南冥的课上，江鹏趁姜老师不注意缩在抽屉底下吃辣条，结果人家转过身来了，还没有发觉，江鹏的嘴上的油都没有擦干净，这下子罪证确凿，江鹏都不好狡辩了。
　　买的是微辣，但后来吃着吃着后劲却上来了，辣到不行，江鹏感觉嗓子眼都要冒出烟来，在姜老师严厉的目光下，喜提检讨2000字，但是好歹能坐下，江鹏也知足了。
　　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下，默默的将嘴角的油擦干净。但是这时江鹏却感觉有些刺痛感，果然是又菜又爱玩，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好了，嘴角红了一片，跟麦当劳叔叔一样。
　　下课后，江鹏以100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厕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狼狈的模样，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呼两巴掌。
　　江鹏啊，江鹏啊，不能吃辣，你逞强什么呀？江鹏对着镜子疯狂后悔。
　　回到家里后，就疯狂水字数，总算是水完了这篇检讨，由于实在不知道检讨什么，全篇掺杂了许多彩虹屁，又在家里面祈祷了半个小时，希望姜老师不要过仔细地查看检讨。
　　看见嘴角的红印，江鹏嘴角抽搐，顺手拿了一个白色的口罩戴上，第二天拿着检讨书进了办公室，社恐的她特意挑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这时候很多老师都出去吃饭了，姜南冥每次都是打包回来才吃，办公室人少，还能蹭个空调。
　　姜南冥正吃着午饭，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视线上移，看见了带着白口罩的江鹏，手里还拿着那篇检讨。
　　“给，姜老师，这是我写好的检讨。”江鹏双手将检讨递了过去。
　　“嗯，好。等等，江鹏，你怎么了？”
　　“没啥……”
　　“真的没事吗？”姜南冥温柔的目光转变为严厉，似乎是在逼问。
　　江鹏顶不住，支支吾吾的说：“我嘴角红了一片，怕丢脸。”
　　姜南冥噗嗤一笑，把饭盒丢进垃圾桶后擦了擦手，伸手摘下她的口罩。
　　温热的触感，江鹏耳尖“唰”的一下就红了。
　　这孩子果然没撒谎，红了一大片，不戴口罩也的确丢人。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小卖部一趟。”说完，姜老师便走出了办公室大门。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江鹏。
　　不会一会儿还要训我吧？江鹏一脸生无可恋。
　　五分钟不到，姜南冥拿着一袋冰袋进了办公室。
　　递给呆呆站在原地的江鹏，说：“冷敷发红的地方，可以缓解疼痛。行了，回班吧。”
　　江鹏以为她的罪赎完了，结果第二天她的桌子上横躺着一份检讨，上面还有个红色的标记，标出了江鹏的一些病句。
　　江鹏：“看来是我高兴的太早了。”
　　回忆结束，江鹏的碗中多了一堆丸子和肥牛，都是姜南冥给她夹的。
　　江鹏和姜南冥吃完饭后，江鹏便提议去看场电影。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姜南冥强调道。
　　“姜老师您说。”
　　“我请客。”
　　能和姜南冥多待一分钟也是好的，江鹏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一进电影院，留给他们的选项并不多。最近都在热播爱情电影，可是如果看爱情电影的话，真的会很尴尬。
　　结果就好像被钉死了一样，江鹏和姜南冥选择了一部恐怖片。
　　踏进影厅，找到了对应的位置，姜南冥将手中的大桶爆米花放在了中间，讲真的，她还挺怕的，她胆子巨小，但无奈最近的档位都是爱情片，只好选择这部恐怖片。
　　一开始并不是很吓人，只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和母亲在追杀一个男人，但后来，随着剧情的一步步推进，观众们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是她们的家人，经常家暴小女孩和母亲，导致小女孩和母亲死后成为怨灵追杀他。
　　江鹏觉得恐怖的不是追杀情节，而是中间男人家暴的情节，看的让人胆战心惊。
　　男人在家暴完家人后会痛哭流涕地说是自己的一时冲动，然后疯狂道歉。
　　但实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智，他打人的时候还会在手上特意裹上湿毛巾，这样子打了又疼，而且也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所以说这还是一时冲动嘛？
　　打了人之后又开始狂抽自己巴掌，说要与心爱的人同甘共苦，可这个苦不是他创造的吗？
　　看到这部分情节时，姜南冥害怕的蜷缩在椅子上，眼眶里不断溢出豆大的眼泪。
　　江鹏听到强力克制的哭泣声，才知道姜南冥在哭，慌张的从包里面拿出纸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眼泪，轻轻地顺着背，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看完电影后，姜南冥内疚的说：“不好意思，影响到你了。”
　　江鹏迅速安慰道：“没事，谢谢老师请我看电影。”安静地思索着别的东西，姜老师难道幼年的时候被家暴过？
　　姜南冥的心情明显不好，江鹏的同居邀请只好延后。
　　随后，将江鹏又开车将姜南冥送回了家里，一路无话。


第6章 还喝？
　　又是六点，江鹏正式营业，这几天想新店活动想头疼，最后决定还是不想，到时候再看。
　　白瘾傻笑着抱着吉他进了门。
　　江鹏：“我靠，起猛了，冰山还能笑。”
　　刘敏将自己今天的更新任务完成之后，也跑来了酒吧，现在连招呼都没跟江鹏打，径直走向了白瘾，白瘾笑的更甚了。
　　江鹏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们两个，起猛了，看见萨摩耶笑了。
　　不是吧，才一天呐，你这比闪婚还快吧？
　　“给白白调杯龙舌兰恋人。”
　　“恋爱脑……”江鹏现在连骂人都没劲了，看她俩谈恋爱，还不如把自己杀了。
　　刘敏小声地趴在江鹏的耳边说：“低调低调，暖昧期。”
　　江鹏直接把“呵呵”挂在脸上，转身在酒柜里拿酒。
　　龙舌兰恋人又叫做玛格丽特，这是一杯带有浓重思念的酒，调酒师Jean Durasa和恋人玛格丽特在一次狩猎中，玛格丽特中了流弹，最终倒在了调酒师的怀里，为了纪念逝去的爱人所创作。
　　柠檬片贴近酒杯边缘，转一圈以湿边，随后，又将酒杯倒置在装满盐的小碟里转一周，做出雪花边。
　　再将冰块倒入雪克壶，依次倒入龙舌兰、君度、柠檬汁，用力摇晃后倒入酒杯中，再在杯沿插上一片青柠做装饰，一杯龙舌兰恋人就做好了。
　　江鹏看自己跟白瘾坐的近，正准备顺手递给她，这时，刘敏伸出了狗爪子，沉声道：“让我来。”
　　敏子压不出气泡音就不要强求了，江鹏的白眼差点翻上天了，刘敏顺势再来一刀：＂No no no，爱情的酸甜苦涩，你还没体验到，小孩子不要插手～”
　　6，我是童工？江鹏的母语是无语，她那见色忘友的老友，正跟白瘾聊的眉飞色舞。
　　龙舌兰恋人口感浓郁，带着清柠清鲜的果香和龙舌兰酒的特殊香味，入口酸甜，柠檬汁代表恋人酸涩的心，而盐代表着恋人思念的眼泪，爱情的酸甜纠缠不舍都蕴含在其中，透过酒杯，那纯白又带着淡绿的颜色，仿佛将人又置身到了那片悲伤不舍的森林，也是经典的调情酒之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逐渐多了起来，今天晚上，姜南冥又来了。
　　一上来就要了三杯烈酒，僵尸、B25轰炸机和黑色俄罗斯。
　　江鹏意识到对方的不对劲，停下手中的工作，凑近姜南冥，问：“姜老师怎么了？少喝点吧。”
　　姜南冥没有如往常一样温柔地正面回复，沉默着，钱已经付了，江鹏不得不做。
　　三杯下肚，尤其是B25轰炸机的那冰火两重天的口感，让人意犹未尽，还想再来几杯。
　　姜南冥拿起酒单，正欲再点，江鹏强行抓住手腕，强制性地说：“够了。”
　　再喝这么多，喝断片了，是想被人“捡尸”吗？（捡尸即在酒吧强行带走喝醉妹子后发生不好的行为）
　　强劲的手力如枷锁桎梏了姜南冥，姜南冥眼眶红红的，刘海早已凌乱，整个人带着一种荒芜野草般的肆意与凄凉，明艳的红唇是这片荒原中唯一的玫瑰，勾人心魄，是坠落凡尘的天星，不能靠近却又不自觉被牵引。
　　江鹏叹了口气，微微示弱：“到底怎么了？下班后讲清楚。”
　　现在真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江鹏根本就忙不过来。
　　姜南冥带着些许醉意，乖乖地坐在吧台边，用手撑着头，目光寸步不离，这是她的希望。
　　江鹏的正装装扮引人注意，和清冷的驻唱成为了本场焦点，人流量越来越多。
　　直到凌晨两点，江鹏锁上店门，挂上歇业的提示牌。
　　两人上了车，在一片沉默中，姜南冥开口：“恐怕要麻烦一下你了，我的父亲缠上来了，这几天一直在我家骚扰我，我实在是没有钱给他赌博了，我想避避它。”
　　简直就是禽兽，家暴妻子女儿，等妻子忍无可忍与其离婚后，又以亲缘关系反复找到两人要钱赌博，要不到钱，就到对方的家里或单位里反复闹，有时惹急了，竟然试图再一次运用武力。
　　他有着极致的克制，每次家暴由于情节过轻，只是得到不痛不痒的惩罚一一批评教育，到后来，姜南冥和母亲不想再面对，只想躲，明明已经奋力挣扎了，却又一次被拉入漩涡。
　　江鹏给姜南冥系上安全带，用指腹温柔地拭去泪水，便开车回家，清出了一个房间。
　　今夜，垂下尾巴的狼做了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第7章 荒海二中
　　六点钟闹钟准时响起，也就意味着姜老师要去上早自习了。
　　江鹏和姜南冥虽隔了一堵墙，但她睡眠浅，一下子就被闹了起来。
　　“姜老师，早上好”，江鹏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这是昨天给你拿的衣服，忘给你了。”
　　姜老师过来的太过匆忙，行李都没有带，江鹏为了安全起见，也没允许她回家拿东西，所以就暂且穿上江鹏的衣服，不过两个人的穿衣风格却完全不同，
　　姜南冥接过工装衬衫和米白色牛仔裤，浅浅一笑，柔声道：“谢谢。”
　　江鹏给姜南冥冲了一杯咖啡，毕竟两人昨晚两点多才到家，到现在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随后沿路买了份早餐，江鹏给拿着早餐腾不出手的姜南冥系上了安全带。
　　路上，姜南冥一边吃早餐，一边陪江鹏唠嗑。
　　“江同学，下午我没课，想不想回母校看看？”
　　江鹏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今晚有晚自习吗？”
　　姜南冥“嗯”了一声。
　　江鹏单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半天，又开口：“那你今晚就早点休息吧，下午的时候麻烦您带我去母校参观一下，我顺便把钥匙给你。”
　　到了荒海二中，姜南冥打开车门后，向江鹏挥手告别。
　　江鹏隔着车窗点头示意，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十五，还好没送迟。随后前往商场。
　　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同学们陆续的走向校园，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几个认识姜南冥的同学，和姜南冥搭着话。
　　逛了两小时的商场，江鹏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走了出来，在商场旁边的街上，还配了几把备用钥匙，最后便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将东西放在沙发上后，江鹏飞扑向床，实在是太困了，定了好几个闹钟之后，缩在被窝里面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个喜欢睡觉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这就是江鹏的善恶观，睡门！
　　在连续五个闹钟的轰炸后，江鹏挣扎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跳下床，换好衣服，整理了一番仪表，将刚配好的钥匙带在了身上，驱车前往到了荒海二中。
　　时间还早，江鹏去学校对面的美食街买了好几杯奶茶，至于为什么是好几杯，是因为万一她在学校碰见了之前认识的老师，手里拿不出东西就很尴尬。
　　姜南冥早就在保安室等她了，江鹏拎着一个大袋子，将另一只手的拿着的奶茶递给姜南冥。
　　江鹏知道她不喜欢喝很甜的，特意点的三分糖，这一杯也是她喜欢喝的款式。
　　还好姜老师不开仅三天可见，江鹏还能透过朋友圈窥见对方的内心，避免在对方的雷点上蹦迪。
　　江鹏刚踏进校门，望见焕然一新的建筑，不禁感慨道：“我们一毕业学校就装修。享福的永远是下一届，哈哈哈。”
　　姜南冥指了指操场一旁的光荣榜，“看！第五排第二个，你的照片。”
　　第五排第二个照片处在光荣榜的最中央，正是江鹏毕业后拍的照片，白皙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
　　每年高考季，学校就会将优秀毕业生的照片挂在光荣榜上。
　　将江鹏看向左下角负责人，极其醒目的写着“姜南冥”。笑得更盛了。
　　下课铃打响了，两人站在墙边看着照片，看了两三分钟，一部分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班门，大多都是奔着小卖部去的。
　　有几个女生坐在长椅上聊着天。
　　“诶，你们看那个，就站在姜老师旁边的那个人，好像是咱学校光荣榜上的吧。好帅啊。”
　　另一个女孩看了半天，点了点头说：“嗯，好像是的，毕竟这照片处在最中间，人长的也好看，印象挺深刻的。”
　　江鹏和姜南冥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江鹏将奶茶分发给了所有的老师。
　　江鹏高三之前班主任老高笑着说：“小江不乖啊，学抽烟了，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少抽点，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江鹏笑着点了点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好像是谁严厉地盯着她。
　　坐了一会儿后，两人又在学校里逛了几圈。
　　初夏时节，沿路的银杏树叶子嫩绿，枝头开出小小的花，金色的花心散发出香味，令人陶醉。
　　江鹏十分庆幸现在是夏天，而不是秋天，因为秋天的银杏树结果很臭，她实在是忍受不了。
　　微风拂过，姜南冥的发丝随风微动，扰乱了江鹏的心弦。
　　路过小卖部，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江鹏，亲切地叫了一声“阿狼”。
　　江鹏沉浸地欣赏着旁边人精美的侧脸，最后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王阿姨好！”江鹏礼貌的回了一声。
　　至于阿狼这个外号的由来，源自两人的一次拌嘴。
　　由于江鹏家也开了一家小卖部，有些同学就会让江鹏帮忙带货，直接影响到小卖部的销量，那年的王阿姨也气的吐血，因为没有读过多少书，在江鹏经过小卖部的时候，怒骂了一句狼子野心，最后，大家都取了个外号，以阿狼和狼哥称呼江鹏。
　　“阿狼谈男朋友没有啊？要不要王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谢谢，没有但不用了”江鹏礼貌的拒绝了。
　　王阿姨正欲向姜南冥开口，姜南冥提前预判，温柔的说：“谢谢阿姨好心，不用了，再见。”随后拽着江鹏走了。
　　“姜老师，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都要奔三十了。”王阿姨依旧不折不挠的说着。
　　“真的不用了，已经奔三十了。我摆烂了。”姜南冥快步的走着，意识到自己还拽着江鹏，不好意思地将手松开了。
　　江鹏一脸诧异，将姜南冥送回办公室的路上，江鹏像老妈子一样嘱咐：“老师，我给你买了衣物及日常用品，放在沙发上了，您回家之后自己拿，还有这是备用钥匙。”
　　随后钥匙递给她，快步离开了。
　　姜南冥望着江鹏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捏着钥匙，没有说话。


第8章 这么能比，你不要命了？
　　“终于下班了！”江鹏锁好门，忍不住欢呼一声，飞速挂上了歇业的牌子，驱车赶回家。
　　凌晨两点，高楼大厦都隐没在夜色中，昏暗的路灯给夜归者提供微弱的光明，江鹏走到了单元楼楼下，这栋楼独有一盏灯亮着，想都不用想是姜南冥留的灯。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满足感和归宿感，这世间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是为她而留。
　　江鹏放慢了脚步，小心地捏着钥匙，以最小的声音开了门，她不想影响到姜南冥的睡眠。
　　打开小灯，看见餐桌上正放着一碗面，香气四溢。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字迹工整，上面写着“饿了吧？我给你煮了一碗面，不热的话就放微波炉加热一下。早点睡。”
　　江鹏欣喜若狂，赶紧拍了张照片，随后又找刘敏疯狂炫耀。
　　放进微波炉加热后，开始炫面。
　　没过一会儿，刘敏就回复了消息，下面内容更是劲爆，江鹏的嘴张的都能塞下两个鸡蛋。
　　好心狼哥（江鹏）：嘿嘿，是谁一回家就有宵夜吃，哦，原来是我呀。
　　随即发送了一张图片
　　荒海首富（刘敏）：是吗？我女朋友也给我做了饭。
　　什么，等等，女朋友？！完了，这场赌局她输了，可恶啊，我不想叫义父。
　　江鹏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江鹏立马走向阳台，一通电话拨了过去。并没有在意刘敏发的图片。
　　“你小子，三天啊，三天！你搁这打波兰闪电战呢？”
　　刘敏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低调低调，来，叫义父。”
　　江鹏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嗓子里挤出两字“义父”。
　　刘敏笑开了花，连连捶床，旁边还传来一阵笑声，那感觉就像是初春的冰雪消融。
　　这该不会是白瘾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靠，你别告诉我你俩同居了。”江鹏带着一脸震惊说道。
　　“哎呀，我金屋藏娇的事，这就被你发现了。”刘敏却说的一脸娇羞。
　　“你那叫狗窝好吗？认清自己的定位。”江鹏终于找到机会反击。
　　刘敏开始阴阳战术“哟哟哟，江大调酒师～，这就急了？”
　　白瘾伸手轻轻捂住了刘敏的嘴，极其委屈的说：“是谁也不许叫那么亲昵。”
　　啊？冰山这就融了，这才三天啊，白瘾你定力不行！
　　白瘾随即挂断了电话，留下江鹏一个人在电话那头风中凌乱。
　　“合着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听你俩撒狗粮是吧？”江鹏闷闷的点了一支烟，并没有抽，只是静静看着烟雾飘散延伸，最后消失在夜色中，随后掐灭烟，丢在一旁。
　　随后又听到一声消息提示音，又是刘敏。
　　荒海首富（刘敏）：看到义父给你拍的图片没有？快看快看！
　　江鹏修长的手指一滑，就找到了图片。
　　看到图片后，她只有两字想说“无语”。早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一点开图片，白皙的脖颈上留着一颗草莓。
　　哟呵，白瘾种的。江鹏酸味直接溢出屏幕，气愤地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我说你怎么说你女朋友给你做饭了，原来是做了一颗草莓啊。
　　江鹏越想越气，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刘敏，这么能比，你不要命啦！


第9章 茉莉花手串
　　姜南冥今天没有晚自习，六点左右，姜南冥踏着高跟鞋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她给江鹏打了一个电话“江同学，酒吧近期的开业活动效果好吗？今天没有晚自习，我过去看看。”
　　江鹏马上答应，随后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
　　白瘾背着吉他来到了酒吧，紧贴着小跟屁虫刘敏，刘敏这几天赶紧把工作完成后，巴不得天天黏着白瘾。
　　实际上是白瘾恨不得天天和刘敏贴贴亲亲，但由于工作时间不一样，两人共同空闲时间挺少的。
　　江鹏表示一个人吃狗粮好无助…
　　姜南冥靠着车门，思绪放空，呆呆的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马上就要到酒吧了，甚至还有一丝小雀跃。
　　这几天，她忙着公开课，也没怎么去酒吧，两人的生活又回归到平行的状态。终于干完了工作，今天可算是能好好玩了。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卖茉莉花手串的小摊，回忆如潮水涌来，她赶紧叫司机师傅就近停车，将现金塞给司机大哥后，匆匆下车。
　　茉莉花开时节正是夏季，便出现了很多卖手工编制茉莉花手串的摊贩在叫卖。
　　江鹏就尤其喜欢茉莉花手串，高三夏天紧张备考之时，茉莉花的香味很是安神，她一个人的左手串了五六串茉莉花手串，不知道还以为她在摆摊。
　　姜南冥终于忍不住把她叫去办公室喝茶，也不是说戴饰品不可以，奈何江鹏坐在第一排串着一手臂茉莉花实在耀眼，连姜南冥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其他同学的眼睛也总往这边瞟。
　　淡淡的清香萦绕着摊子，每一个路过的人心情都好了不少，疲惫神情都被冲淡了几分。
　　姜南冥在摊位上挑选了半天，最后挑出了最新鲜的两串买了下来。
　　轻轻地串在手腕上，走到了南明酒吧。
　　江鹏一看到姜南冥走了进来，感觉浑身都有点不自在，咬了咬嘴唇。
　　新店的活动一推行，各种优惠活动一推出，人气爆涨，人流量都多了不少，还有一部分人是冲着白瘾和江鹏的颜去的。这条街的其他酒吧人气大减，他们的老顾客全被吸引走了。
　　姜南冥一如既往地坐在吧台边，时间久了，跟刘敏也混熟了，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姜南冥等江鹏调完这杯酒后，将手上串着的其中一个茉莉花手串拿了下来。
　　“给你买的。”随后给江鹏系上手串
　　江鹏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强行浓缩成两字“谢谢”。
　　刘敏在吧台边笑得合不拢嘴，将两人系手串贴近的瞬间抢拍下来，准备回家发给江鹏。
　　时针迈向晚上十一点，外面却躁动起来，七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来了，为首的一脚踹开玻璃门，随手拿起一旁的酒瓶砸在地上，破坏掉欢乐聊天的氛围，这时顾客们扭过头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盘着棒球棍，吼道：“老板给我滚出来！”
　　江鹏快步走了过去，耐心地问道：“您好，有什么服务您不满意的吗？”江鹏回头给刘敏一个眼神，让其去洗手间报警，自己则与这几个人周旋。
　　“你用假酒！用的威士忌全是假酒！”男人声嘶力竭地吼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姜南冥想要去争辩，她不相信江鹏会是那种人，却被刘敏强行按了下来。
　　“哦？证据呢？”江鹏挑眉，握紧了拳头，三个酒馆保安也围了上来。
　　男人高举着一个假酒酒瓶，大声宣告：“大家看呐，这就是证据！”
　　顾客们小声讨论，也有个别情绪激动的人大喊“RNM，退钱！”
　　江鹏一七五的个子，迅速抢下，定睛一看，差点没笑死过去。
　　“金宾波本威士忌，正品售价百元以内，一百不到的酒我有必要买假货吗？我不要口碑了？”
　　这时候风向逆转过来，在座的顾客又开始责骂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梗住了，江鹏继续乘胜追击：“而且我新店开业没多久，我有必要做这种自砸招牌的事吗？”
　　男人恼羞成怒，大喝一声“给我打！”
　　一群人和保安缠斗起来，男人将棒球棍扔给小弟，自己则直奔江鹏而去，持刀挥向江鹏。
　　江鹏瞳孔放大，赶紧躲开，展开反击。
　　由于手上的茉莉花手串，她生怕反击时被扯断，也格外小心，并没有下手太狠。
　　抄起凳子，格挡着毫无章法的挥刀，一不小心吃了对方小弟一棍，反应略微慢了一点，那男人抓准时机，划了一刀在手臂，鲜血直流。
　　警笛声响起，几个男人想跑，保安和几位热心的顾客追了上去，记仇的江鹏要去追，却被姜南冥揪回吧台包扎。
　　酒吧闹事的情况很常见，为了以备万一，江鹏在吧台下面留了一个医药箱。
　　警察快速抵达了现场，一片混乱中，将闹事的男人绳之以法。
　　几人去派出所解决后，这糟糕的一天总算结束了。
　　回到家之后，姜南冥越想越不对劲，江鹏的战斗力可是爆表，曾经为救一个女孩几拳打跑好几个持刀混混，怎么今天失手了？
　　江鹏没有回答姜南冥的问题，只是腼腆的一笑，摇了摇手臂上的手串，躲到了房间。
　　发现这个问题的人不止一人，刘敏回家后也询问了江鹏的伤情，还顺带问了一番江鹏为何失手。
　　江鹏回了一个“茉莉花手串。”
　　刘敏飞速回了一句“恋爱脑。”
　　江鹏连连解释：“没谈恋爱算不上。”
　　又不好意思地拜托刘敏，“我后背被敲了一棍，淤血了，反正你明天也要去酒吧看白瘾唱歌的，顺便给我擦个药，我够不着。”
　　刘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飞速打字，回了消息：“你傻啊，叫姜南冥给你涂啊，你俩不是住一块吗？苦肉计可有用了。”
　　随后又小心的解释了一波：“再说了白白会吃醋的。”
　　江鹏：“不秀恩爱，你会死啊。”
　　江鹏随后盯着消息怔怔失神，话说真的可以吗？太亲密了吧？江鹏埋下了一堆疑问，明天一大早便去买了药。
　　口嫌体正直。


第10章 痛，太痛了
　　终于到了周五且是双周，姜南冥放了一天假，一下班就去酒吧了。
　　白瘾在台上唱着歌，刘敏在吧台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白瘾，偶尔感叹一句，这手真tm长，还很灵活。
　　江鹏无语地调着酒，也感叹道敏子真是活零活现。
　　这时，刘敏突然插话，问：“明天下午打游戏吗？”
　　江鹏一脸无奈，她打死也忘不掉，之前逃学去网吧被姜南冥追着打。好吧，就算保送了，还得好好上课。
　　刘敏拍手大笑，随后轻声的说：“你该不会是抖m吧？”
　　江鹏岔开话题：“咳咳，打什么游戏？”
　　刘敏知道她在岔开话题，翻了一个白眼，一脸鄙夷，慢吞吞地说道：“懂了，不说话就是默认喽！打什么游戏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们开黑那么多次……”
　　“工作累死了的，我想睡觉。”
　　“咳咳，我跟姜南冥说好了，一起开黑的，你要是不来，那就算咯，反正我们再拉两个队友就可以快乐五排了，万一谁谁对姜南冥‘图谋不轨’，那我可阻止不了咯。”
　　“我来！突然感觉不想睡觉了，我爱工作，工作爱我，精力充沛！”江鹏瞬答。
　　刘敏端着酒杯愣在原地，这孩子不是嘴笨吗，谁跟她说的嘴笨啊，一说话要思考五分钟以上啊！一关于姜南冥，把你的哑巴病加嘴笨治好了？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姜南冥到了酒吧，也加入了聊天。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那个女人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冲着江鹏来的。
　　江鹏显然是愣了几秒，随后拒绝：“不用了谢谢。”
　　“真的不交个朋友吗？”那个女人显然是不死心，继续问道。
　　江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终结话题：“我喜欢不交朋友，我爱好吃人。”
　　要加微信的女人：“……”
　　刘敏：“食人族嗷一一一”
　　姜南冥：“啊？狂人日记？”
　　那个女人最后还是铁着脸夸了一句：“你正装好帅。”随后匆匆离开，酒也没喝。
　　刘敏触发丝滑小连招：“geigei～你正装好帅啊，把伦家迷住了，速速把微信拿来！什么？居然不给！小东西，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啊？”
　　江鹏和姜南冥笑着盯着刘敏的背后，欣赏着刘敏在坟上最后的蹦哒。
　　白瘾脸都黑了，刘敏似乎也没注意到这是中场休息环节，白瘾刚下台。
　　白瘾示威性地贴着耳边问：“哪个哥哥帅呀？嗯？”
　　那样子是要把那“哥哥”扒掉一层皮，江鹏尴尬地指向自己，“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geigei。”
　　白瘾冷着脸，轻咬了一下刘敏通红的耳垂，把刘敏揽进怀里，在耳边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不可以一一”，抱了好一会儿才念念不舍地离开，回去工作。
　　攻受分明。
　　旁边两人面面相觑。
　　江鹏愤愤不平：“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白瘾招过来当驻唱！你们这对小情侣滚一边去秀恩爱！”损友实锤。
　　姜南冥却磕的很起劲，转头看见江鹏那个丧气样，偷笑出声。
　　熬到工作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家。
　　刚打开门，两个人就瘫坐在沙发上。
　　“终于放假了，我要通宵！”姜南冥对于双周能放一天假，感到非常放松。毕竟单周只有半天，现在孩子内卷真严重且不容易。
　　江鹏支支吾吾了半天：“南冥，啊不对…姜老师…可以帮我擦个药吗？后背淤血了……”然后将药瓶和棉签放在桌子上。
　　姜南冥点了点头，“没事的，就叫南冥吧，叫老师好别扭。”
　　江鹏解开衬衫，后面被姜南冥掀起，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留下的疤，找寻了半天才找到淤血的地方。
　　姜南冥面色凝重，扶着劲瘦的腰肢，用棉签抹药轻轻地涂在淤血处。
　　触碰时的感觉，让江鹏的气息都有点乱，脸红得不行，甚至很些发烫。
　　毕竟是舒筋活血的药，涂了之后感觉浑身发热，而且很疼，江鹏喘着粗气，系好衬衫，语无伦次地说完谢谢，躺在沙发上。
　　姜南冥开口：“小江，你后背这疤…”
　　“校园霸凌，被烫的烟疤。”江鹏不愿多说，怎么简单怎么解释。
　　姜南冥一瞬间沉默，可是江鹏不是拳击很厉害吗？见江鹏也不想说，她也不多问。
　　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下午，荒海二中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她并不是特别想吃饭，一个人窝在实习生办公室里。
　　“野种，没妈的野种！”窗外传来难听的谩骂声。
　　姜南冥顿感不妙，赶紧下楼查看。
　　在教学楼与楼学校留出的空隙中，一群人围着一个满身是泥的女孩，为首的女孩抽着烟，往她身上烫着疤，其他的女孩扇着巴掌或录着视频，脸上充满了戏谑。
　　受害者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叫啊，怎么不叫了，知道没人救你是吧，我看你还装不装孤僻，假清高！”接着又是一巴掌，整个走廊里响彻着清脆的声音。
　　“够了，给我停下！”姜南冥举着手机将施暴者的脸都拍了下来，迅速发到了教学群。
　　吼声打断了施暴的行为，逆光而来的姜南冥就像神明，向受害者施给援手。
　　那几个女孩很是不屑，顺带把姜南冥骂了一遍。
　　“你一个实习的老师瞎管什么闲事？”
　　“我爱管闲事，关你屁事。”说罢便牵着那个女孩去了医务室。
　　在路上，那个女孩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也松开了姜南冥的手。
　　“我身上有泥，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姜南冥回了一句没事。
　　电话铃声响起，姜南冥接听电话。
　　“小姜，对于此次校园霸凌的事件，我们已经通过照片找到了相应的人，待会儿给这位同学包扎好伤口后让她过来，你先过来开一个关于校园霸凌的小会。”
　　姜南冥只好叫那同学先去包扎，待会到办公室来。
　　正准备走，但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来，对她说：“我救得了你一时，但救不了你一世。你得学会去反抗。”
　　一连串催促电话打来，姜南冥只好离开。
　　姜南冥想完事情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
　　没过一会儿，江鹏就开口了。
　　“想起来了吗？你救过我。你是唯一拉我逃出深渊的人。”


第11章 四狗带夹子
　　随便聊了几句，各自回房睡觉。嘴上说着要通宵的姜南冥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起床看见江鹏顶着黑眼圈，坐在沙发上。
　　江某只是擦个药，激动的一晚没睡，通宵之后顺便下楼买了个早餐。
　　“南冥，早饭在桌上。”江鹏打着哈欠，整理着东翘西翘的头发。
　　“小江，”姜南冥轻轻唤了一声，“你昨晚没睡吗？”
　　“啊？”江鹏有点懵，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睡了，没睡好而已。”江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真的吗？”姜南冥凑近江鹏，凝视着她的眼睛。
　　“没没没！”江鹏率先认输。
　　“那要好好睡觉。”姜南冥哄小孩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本来就炸的头发成了鸡窝头，江鹏无奈地嘟囔着：“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姜南冥正准备说“在我眼中，你永远是小孩。”但总感觉怪怪的，又止住了，径直去餐厅吃早饭。
　　江鹏脸又开始不自觉发烫，赶紧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冷静之后就开始整理发型。
　　刘敏又发来消息，询问进度。
　　荒海首富（刘敏）：大儿，进度怎么样啊？你不会因为擦个药就一宿没睡吧？
　　好心狼哥（江鹏）：你咋知道，进展难说，好困啊。
　　荒海首富（刘敏）：哟哟哟，这么纯情啊～
　　闲聊几句后，江鹏走出了卫生间，发现姜南冥不见了，正疑惑时，电话打过来了。
　　姜南冥站在超市货架旁，问：“小江，我在买菜，喜欢吃什么啊？”
　　江鹏思索了一会儿，答出“胡萝卜”。
　　姜南冥轻笑出声，果然猜对了。眉眼温柔，在蔬菜区挑挑选选。
　　接着又问：“还喜欢吃南瓜，西兰花？”
　　江鹏乖巧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连连回应：“嗯嗯嗯，太懂我了！”
　　姜南冥观察力挺奇怪的，她可以从任何细节和过往中分析出对方的喜好和雷点，但她唯独看不出江鹏喜欢她，这倒也不怪她，多年生长在一个任何矛盾会被无限放大的家庭中，察言观色是生存之技。
　　稍一失手，就是责骂与毒打。有时候，她自己也感到恍惚，半夜总被回忆惊醒，胡乱地感受着自己还活着的气息，才稍微放下心来，但依然神经紧绷地浅浅入睡，她害怕在睡梦中被酒气熏天的男人拖出卧室死抽一顿，泪眼朦胧中看见倚着墙角不吭声的母亲。
　　每一次求助得来最无用的帮忙，她们在绝望中又哀求明天的太阳照常照进万物的裂痕中，这样才能有一丝丝光亮支撑着活下去。懦弱的母亲耗尽最后一丝勇气坚决离了婚，尽管那个恶魔又用着惯用的伎俩一一跪下来声泪俱下地回忆过去的甜蜜时光，没有沾染上赌博和酒的时光。
　　姜南冥也没想到自己会沾上烈酒，她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但只有在酒精麻痹下神经才能彻底放松，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有人能够伸手拉起她，她带着仅存的希望一次又一次拉起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微薄的工资资助着挣扎中的人们，她自己却也在挣扎。
　　姜南冥拎着大包小包走到楼下，却发现江鹏已在楼下等候多时，从她脚边的几个刚燃完的烟头可知。可她并没有算到江鹏会在楼下等她，还是有些惊讶。
　　“南冥！”江鹏向姜南冥招了招手，冲了过去，拎走了很重的袋子，留下了几个轻袋子给姜南冥。
　　一个人全包的话，姜南冥也不会接受。
　　姜南冥主厨，江鹏打着下手，很快就把午饭解决了。
　　江鹏麻溜地洗完碗后，还是遭受了刘敏的消息轰炸。
　　江鹏赶紧回复一个上号后点开游戏。
　　姜南冥也进入了游戏。
　　“诶，敏子，小熊甜心软糖是谁啊？”江鹏进入游戏房间后发出疑问。
　　组队频道中传来夹子音：“伦家是小软糖啦，诶呀讨厌～”
　　其他四人的眉毛拧成一团，刘敏尴尬地回复：“这是我表弟。”
　　众人：“……”
　　刘敏的表弟梅开二度：“谁是你表弟，我是小熊甜心软糖～”
　　刘敏无语，回道：“那行，我把你踢出去了哈，毕竟正常人不跟软糖一起玩。”
　　“别别别！我是你弟啊！”小熊甜心软糖见状不妙，赶紧求饶。
　　“表的！”刘敏回道。
　　“不不不，血浓于水啊！”
　　陷入长久的沉默后，游戏也正式开始了。
　　江鹏和姜南冥准备玩一下溜溜球组合，江鹏选择李元芳，姜南冥选择鲁班大师。
　　白瘾玩兰陵王，刘敏选择玩孙策。小熊甜心软糖玩扁鹊。
　　对面的阵容是孙悟空、程咬金、后羿、瑶、小乔。
　　刘敏表弟开始说大话“看好了噢，我绝命毒师带飞！”
　　结果短短两分钟送出三个人头。
　　众人：“……”
　　刘敏表弟：“别急别急，输赢都给你们发黑丝照片～
　　刘敏：“截图了，告状，懂？”
　　白瘾：“敏敏别看他的……”
　　江鹏：“要不你穿白袜，我给你找个大猛1？”
　　姜南冥：“现在的小年轻玩的真花……”
　　刘敏表弟：“我只是说说而已……”
　　四个湾仔看你一个大男人穿黑丝？荒谬！
　　刘敏表弟林涛已经小乔被打到防御塔下躲着，弱小孤独且无助。江鹏拿下后羿人头后和姜南冥匆匆赶到中路支援，这时对面的瑶和小乔在草丛蹲人。
　　恰巧，李元芳的被动提供一秒视野，发现了瑶和小乔。
　　鲁班大师给李元芳链子后，李元芳一个飞镖扔过去，顺手打上标记，两人想跑，李元芳一个翻滚拿下双杀，对面孙悟空清完野怪准备抓人，却眼睁睁地看着猎物被链子拽回去。
　　孙悟空还白白浪费一个大招，遗憾离开时，头顶浮现感叹号，惊喜来了。兰陵王拿下孙悟空的人头。
　　目前场上只剩下程咬金和后羿，后羿清了兵线准备推塔，还好江鹏和姜南冥及时赶回，清完兵线，顺手拿下人头。
　　程咬金无人支援，惨遭刘敏单杀，对面团灭。
　　趁对面复活的时间，大家开完龙，入侵野区，然后推塔。经历一次团战后，拿下水晶，获得游戏胜利。
　　又打了好几把，顺风获胜，逆风翻盘，游戏体验十分愉快。
　　四狗带一夹子，无往不利。
　　游戏结束后，刘敏的表弟提议请大家吃晚饭。


第12章 聚餐
　　由于刘敏表弟林涛请大家吃饭，江鹏决定不上班放天假，主要是想和姜南冥多待一会，明天周日学校要补课。
　　南明酒吧工作群
　　抠搜老板（江鹏）：今天大家伙放天假，都休息一下吧，不用上班了。
　　二号调酒师（宋连雾）：老板带薪休假吗？（狗头）
　　抠搜老板（江鹏）：带带带，大家伙今儿就好好休息吧。
　　二号调酒师（宋连雾）：老板威武！
　　驻唱（白瘾）：同上。
　　江鹏关闭手机，清好东西，林涛的电话来了。
　　“江姐，定位发给你了，速来速来！”
　　江鹏应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
　　林涛极其扭捏地问了一句：“大猛1那事算数吗？我穿白袜喽。”
　　江鹏：“……”
　　江鹏十分震惊，刘敏你家不是爱的港湾，而是湾仔码头啊！
　　江鹏思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人选。酒吧里面的宋连雾好像是gay，她之前看见宋连雾的脖子上戴了彩虹项链，看到这个，应该是可以完全确定了。
　　江鹏拨通了宋连雾的电话。
　　“喂，老板，不会又要来上班吧？别说话不算数啊！”宋连雾看到电话十分慌张，生怕又要滚过去上班。
　　“唉呀，聚餐聚餐，定位发你了，待会过来吧，给你安排个对象。”
　　“谢谢老板好意，不用了。”宋连雾拒绝。
　　“唉呀，咱酒吧都是自己人，都是弯的，小宋你那项链我看见了，你这叫找到组织了，走啦去看看，实在不行蹭人一顿饭也行。”江鹏开始拉扯，果然林涛的话术还是好用，她自己对不太熟的朋友可说不出这么顺畅的话来。
　　宋连雾沉默了很久，最后答应了下来。
　　江鹏给酒吧上锁后，开车回去接姜南冥。
　　江鹏是个正装控，还回去换了一身正装。
　　几人到达餐馆，坐了许久，菜都上齐了，白瘾和刘敏还没有来。
　　“我表姐和她那白毛浪哪去了？”林涛肚子饿的咕咕叫，十分不耐烦。
　　江鹏出去点了根烟，宋连雾也出去了。
　　“老板，借个火。”宋连雾伸出手。
　　江鹏叼着烟，默默地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似亮非亮的路灯下，两人蹲在台阶上，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烟草，在烟雾中，路灯的光芒终于穿透其中，似真似假，看不清真相，看不到道路的尽头，眼中所见皆蒙上了一层薄纱。
　　直到一阵咳嗽声响起，两人迅速掐灭了烟，烟雾缓慢散开，终见真相。
　　白毛扶着黄毛，是白瘾和刘敏。
　　“md，白瘾！你看你搞的好事，腰疼死了。”刘敏小嘴抹了蜜，疯狂发着电报。并没有在意烟雾中的江鹏和宋连雾。
　　“唉呀，敏敏，我错了。”白瘾扶着刘敏，轻轻地说着，求生欲拉满。
　　但刘敏并没有理她，白瘾继续说：“敏敏，我错了嘛，下次会轻的。”刘敏还是没理。
　　宋连雾和江鹏特意躲到花坛后面，开始吃瓜。
　　接着他们就听到了白瘾极其撒娇的一句“老婆，我错了嘛。”
　　江鹏：“震惊到我了，这事得上报联合国。”
　　宋连雾：“反差好大，一时接受不了，这还是我印象中的扑克脸吗？我们还是先等等再进去吧，我担心白瘾明天去酒吧掐死我。”
　　江鹏没有说话，疯狂点头。
　　过了好一阵，两人才进去。
　　或许是因为太饿了，大家疯狂干饭也没有说话。
　　林涛好热闹，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提议去酒吧玩玩。
　　林涛和宋连雾聊了一会儿，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宋连雾一直在偷笑，倒也不是林涛的冷笑话有多好笑，而是他把老板的打火机顺走了，老板却半天没有发现。
　　林涛搜索着各种酒吧，看了半天。
　　“要不我们去南明酒吧？”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今天我们放假！别逼我上班啊喂！”宋连雾气愤地说道。
　　林涛脑袋宕机，刘敏和白瘾在后桌笑疯了，姜南冥差点将刚出入口的茶喷了出来。
　　江鹏一脸懵逼，问：“林涛，你小子整我？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想让我回去上班吗？”
　　林涛半天才反应过来，众人笑作一团。
　　林涛沉默了半天，一语惊人：“不对呀，再怎么巧合也应该是姜南冥开的吧？”
　　众人：“？？？”
　　“别急别急，你们看啊，南冥南明，同音诶。”林涛继续解释。
　　宋连雾：“算我求你了，别讲冷笑话了，行不行？”
　　刘敏呆住了，换条思路来讲，他表弟可以算是个天才。
　　白瘾显然是被这个笑话冷住了。姜南冥静静坐在一旁，浅浅地笑着。
　　只有江鹏一个人绷不住了，你们都把这个当冷笑话是吧？合着我就是一小丑呗。
　　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几人一同前往了另一家酒吧。
　　林涛闷了口酒，继续说：“来来来，咱玩个游戏，叫有缘人报数。”
　　众人都来了兴致，纷纷问玩法。
　　“很简单，每个人给自己取个花名，报1～10之间的数字，喊到相同数字的人要喊出对方的花名，叫不出来或说慢了就要接受惩罚且自罚一杯。”林涛解释完了后，大家都在想花名。
　　刘敏叫超级无敌宇宙旋风第一暴龙战士。
　　白瘾想了一会说：“那我叫白白白白白白白白白云天上飞。”
　　宋连雾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那我叫小宋今天送送送送快递了没。
　　“诶，你小子抄袭！”白瘾说道。
　　“白姐，游戏又没说不能模仿啊。”宋连雾笑着解释道。
　　林涛吸了一口气，说：“我叫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
　　众人：“……”
　　姜南冥思索许久，说：“我叫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彼什科夫高尔基。”
　　这倒也给了江鹏灵感，“我就叫巴勃罗·迭戈·何塞·弗朗西斯科·德·葆拉·胡安·内波穆塞诺·马里亚·德·洛斯·雷梅迪奥斯·西普里亚诺·德·拉·桑蒂西马·特立尼达·鲁伊斯-毕加索。”
　　林涛双手合十，表示：“愿我不和江鹏报一个数。”
　　游戏正式开始。大家开始报数。
　　刘敏，林涛，白瘾报的同一个数。
　　刘敏，白瘾迅速叫出了花名。
　　林涛顺利叫出了刘敏的花名，在叫白瘾的花名时却失误了。
　　“诶？不是十个白吗？”林涛十分疑惑。
　　白瘾摇头，得意洋洋地说：“哈哈，是九个，上当了吧！”接着又看向刘敏，刘敏心领神会揉了揉白毛。
　　林涛爽快地喝下一杯酒，接受惩罚一一去厕所对顾客说“欢迎光临。需要餐具吗？”
　　林涛壮着胆，挺直腰板，恭敬地对顾客说：“欢迎↗光临～需要餐具吗？”
　　然后就被八字胡大哥追得满地乱窜。
　　“臭小子！谁教你怎么干的？”
　　林涛抱着头狂奔，嘴里疯狂说着对不起。虽然他想报出白瘾的大名，但他更害怕被白毛黄毛混合双打。
　　第二轮游戏开始，宋连雾和林涛报的同一个数。
　　林涛又踩了上次的坑，原来是四个送，不是五个。
　　林涛可怜兮兮地看向宋连雾，叫道：“雾哥，放我一马。”
　　宋连雾在一声声“雾哥”中迷失了自我，惩罚极轻，就是模仿一下桃花三结义，可惜只有两个人。
　　林涛乐呵呵地举起酒杯，大喊一声“大哥！”还入戏地摸了摸不存在的长胡。
　　宋连雾高举酒杯，回应着“二弟！”
　　两人就一直大哥二弟叫了半天。
　　第三轮游戏开始，江鹏和姜南冥报到同一个数“9”。
　　江鹏的花名太长，姜南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主动接受惩罚。
　　江鹏早就醉了，顶着最后一丝理智，惩罚也轻，只不过是让姜南冥在耳边讲一句小话。
　　姜南冥也不知道该讲什么，只是柔声细语地唤着她的名字，细碎又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敏感的耳垂染上一片红。
　　大家都喝醉了，纷纷回家。宋连雾背着二弟拦了辆出租车，白瘾抱着刘敏叫了网约车，姜南冥扶着江鹏叫了代驾。
　　车上，江鹏在酒精的驱使下丢失最后一丝距离感，紧紧贴在姜南冥，姜南冥一手扶着江鹏的腰，另一只手把江鹏的头往自己肩上靠。
　　今天的小江格外黏人。


第13章 往事
　　姜南冥把像挂件一样挂在身上的江鹏抱到床上。
　　俯下身轻轻地把西装外套脱下，伸手解开领带，脱下袖箍，给她掖好被角。
　　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江鹏每天五点四十就要起床送她上班，姜南冥不想打扰她休息，把床头柜上的兔子闹钟关了，顺手关上了灯，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连过了好几天，姜南冥忙教案，江鹏忙工作。
　　这天是重要的日子，江鹏早早起床，正准备跟姜南冥说自己有事外出，却看到姜南冥在厨房做早饭，按理来说，这时候她应该在睡觉。
　　“小江，早啊，过来吃早饭。”姜南冥系着围裙，头发用鲨鱼夹夹着，白净的脸上滑下汗珠。
　　“早。南冥，我今天有事，你今天自己去上班吧？”江鹏去厨房把两份早饭端上餐桌。
　　桌上的花瓶插上了新的百合花，鲜嫩的花瓣上带着清晨的露珠，应该是姜南冥早起去花市新买的。
　　当然，江鹏爱插花的习惯也没告诉任何人，这些是姜南冥观察出来的。
　　姜南冥坐在餐桌上，咽下一口炒饭。“小江，今天是你外婆的忌日，我们一起去吧？我请了天假。”
　　江鹏夹菜的手一顿，脑中所有回忆似幻灯片播放一遍，原来这几年悼念的另一束菊花是她放的。
　　江鹏点头算是答应了。
　　姜南冥今天和江鹏一块去，也是受江鹏外婆之托，告诉江鹏一些事情。
　　墓地在山上，树木葱郁，只有蝉鸣和鸟叫声，或许只有风吹过时，万千树叶抖动的声音才能打扰人们回忆往事。
　　江鹏两手提着大包纸钱，姜南冥小心翼翼地捧着两束菊花，两人顺着石阶往上，没有说话。
　　走到墓前，江鹏停下脚步，放下东西，插上三根香，又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了烟盒，在前面插上三根烟，一掏打火机，翻遍全身找不到影。
　　江鹏：“？？？”
　　姜南冥看着江鹏上翻下找，赶紧递过来一个新打火机，解释道：“店老板送的，先拿着用吧。”
　　江鹏点头，接过打火机，点燃了香和香烟。老婆子爱抽烟，这事她也没忘记。
　　两人在墓前悼念完之后，开始烧纸钱。
　　黄纸在火焰包围下烧成灰烬，随着风飘向空中，寄托着在世之人的牵挂思念。
　　江鹏蹲在火堆旁丢着纸钱，姜南冥拿着木棍控制着火焰的范围。
　　在只有火焰燃烧噼里啪啦的沉默中，姜南冥讲出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你外婆不愿意认你的原因，不止是因为你的母亲生下你之后把你丢了后就人间蒸发，而是外婆是被拐卖来的知识分子，她恨透了这个地方，前些年她的脚步被你的母亲困住，后些年被你的诞生困住了晚年，她没有机会找回自己原来的家。”姜南冥说着说着，泪止不住的流。
　　荒海是一个内陆城市，落后封建，由于近些年旅游业的发展，才逐渐成为发达大城市。
　　姜南冥和江鹏的外婆算是忘年交，姜南冥刚搬来荒海教书时，总是去小卖部买东西，偶尔与躺椅上抽着旱烟老太太聊几句，越聊越投机，姜南冥猛然意识到这不像是一个自称一辈子没碰过书老太太该有的文化程度。这段往事才被慢慢揭开。
　　江鹏泪止不往外涌，姜南冥小心地用纸拭去她的泪水，轻轻地抱了抱她。
　　姜南冥调整一下情绪继续说：“在与你外婆的交往中，她表示从未恨过你，只是她倔了一辈子，只是还是不想放下最后一丝体面，感谢你带给她家的感觉，治愈了她不幸的时光。”
　　随后递给江鹏一把留了许久的钥匙。“回去打开你外婆的房间吧，她给你留了东西。”
　　江鹏深吸一口气，颤抖地接过钥匙，将钥匙紧紧握在手心，哽咽地说出“谢谢”。
　　姜南冥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江鹏在温暖的怀抱中哭得像个孩子，南冥不经感慨道“还说你不是小孩……”，随后揉了揉小卷毛。
　　墓前的两束菊花，随风抖动。
　　姜南冥开着车，给哭得泣不成声的小孩系上安全带。
　　江鹏打开外婆的房间，留给她的是一个旧存折和厚厚的一本日记。
　　日记记载着带着小江鹏长大的每一天，对江鹏的称呼不是平日的小鬼，而是我的小孙女。
　　告别就是外婆抽着旱烟悠闲地坐在躺椅上给自己织着寿衣，影子被夕阳拖得很长很长。
　　先离开的人，影子就很长很长，填充所有的遗憾。
　　可年幼的江鹏不懂，歪着脑袋问：“老太婆，你给自己织这么漂亮的衣服干嘛？跟电视上的人一样去选秀吗？”
　　老太婆总会含着泪花，恶狠狠地怒斥道：“你这小鬼真不懂欣赏，这衣服不比那电视上的好看吗？”
　　“嗯，好看，那你什么时候穿？”江鹏认真地回应。
　　这时候，老太太抄起扫帚，还了江鹏一个完整的童年。
　　多年后，小鬼才明白，死亡比告别更遗憾的是不辞而别。


第14章 情敌给我表演燕子追车？
　　今天周五，为了方便去接姜南冥，江鹏把酒吧营业时间往后调了一小时。
　　回去还要找宋连雾这二货算账，时间紧凑，江鹏赶紧收拾完一脚油门开到学校。
　　江鹏找好车位停车，快步走到大门口。
　　微风轻拂，青藤微动，门口喧喧嚷嚷，学生们穿着经典的蓝白校服，背着沉重的书包有序地走出校门。
　　江鹏在门口张望了半天，直至队伍散尽，还是没有看到姜南冥的身影。
　　就这样等了许久，在汽车的陆续的鸣笛声中“嗒嗒”的高跟鞋声穿插了进来，姜南冥不耐烦地小跑着，后面的男人死死跟着，伸手抓住姜南冥的手，却被姜南冥用力地甩开了，江鹏见状冲到两人之间，将姜南冥护在身后。
　　那男人撩了撩头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还跺了跺皮鞋，一整套丝滑小连招下来，整个学校的油都不用去外面买了。
　　男人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小冥，这人是谁？”
　　姜南冥一脸无语，就差把“你什么时候去死”刻在脸上了，回答了一句“关你屁事”。平时的斯文劲丢在一旁，准备开骂。
　　男人一脸焦急，伸手要抓江鹏的手，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你是谁啊？跟小冥走这么近。”
　　江鹏最讨厌与别人肢体接触，反手拧住男人的手，虽然说另一只手还牵着姜南冥，但南冥不是别人，不用在意。
　　“呵，那你是谁？”江鹏死死钳住男人的手，反将一军。
　　男人一脸得意，一字一句的说：“我是小冥的男朋友。”
　　江鹏：“？？？”
　　姜南冥急了，生气地反驳：“谁是你女朋友了？我哪里答应过你？你有妄想症吧？”
　　男人不折不挠：“小冥，感情这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相信你以后会爱上我的。”随后含情脉脉的看向姜南冥。
　　姜南冥火冒三丈，“何大海！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你送的花我放你工位上了，我也没答应你，你别缠着我了。”
　　男人却自信地说：“我懂我懂，这有别人，你不好意思表达你对我汹涌的爱意，这些都是你们女人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江鹏看不下去了，打断男人的发言：“南冥没说喜欢你，也没答应你，少自作多情了。”
　　江鹏拉着姜南冥的手，飞速上车，一脚油门飙了老远。
　　何大海使出全身力气追车，一边跑一边大喊：“还会再见吗？小冥，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小冥，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啊，幸福。你的世界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幸福。小冥，小冥，小冥，没有你我怎么活呀，小冥，你带我走吧，小冥。”
　　江鹏关上车窗，心想何大海你还真不如猪头，搁这装什么深情。
　　关上车窗，也隔断了何大海的约会邀请。
　　江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被姜南冥牵着。
　　到了酒吧后，宋连雾一脸愧疚地负荆请罪，所有员工眼睁睁地看见他从两个裤兜里掏出两大堆打火机。
　　宋连雾一脸得意：“老板，任何款式都有，任选。”
　　江鹏：“md，你有打火机收藏癖是吧？”


第15章 金毛和她的萨摩耶
　　被拋弃过一次的孩子，从那以后就会质疑所有的爱，以至于被爱也认为是白日做梦。
　　〈幼时相识〉
　　庭院辽阔却塞不下童心，幼时的孩童都喜欢放风筝，幼时白瘾看见隔壁小孩在院子里飞奔着放风筝，很是羡慕。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放风筝的好日子，白瘾在院子里诵读知识点。
　　白瘾爸妈说早起读书记忆力好，白瘾沉默地点头照做，爸妈今天要出差，但还是给她安排了紧凑的学习日程表。
　　白瘾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逐字逐句地诵读着，但总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意。
　　这时，隔壁小孩带着风筝翻过栅栏，凑到白瘾旁边。
　　“诶？你在读什么东西啊？”
　　白瘾没有回答，自顾自读自己的书。
　　“喂，你这人不回答别人问题很不礼貌诶。”隔壁小孩生气地回应。
　　白瘾满头黑线，“你还叫我喂呢。”
　　“那你也没有自我介绍啊。”隔壁小孩一脸无语。
　　白瘾淡淡道：“白瘾。”
　　隔壁小孩嘿嘿一笑，伸出手，麻花辫一晃一晃的，介绍自己：“我叫刘敏。”
　　白瘾傲娇了半天，才缓缓伸出手。
　　刘敏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了一只风筝，问：“白瘾，你要一起放风筝吗？”
　　“小孩子才玩这东西。”白瘾耸了耸肩。
　　“真的吗？可是你看我放风筝都看了近一个小时了诶。”刘敏凑近白瘾，都快要贴上去了，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白瘾身上的清香。
　　白瘾被盯到脸发烫，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刘敏主动牵起白瘾的小手，两人在庭院里放了一下午风筝。
　　五彩斑斓的蝴蝶风筝在天空中翩翩飞起，儿童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院子。
　　自那次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刘敏父母出车祸双亡，她去了福利院，白瘾的爸妈只把白瘾锁在家里学习。
　　渐渐的，刘敏忘记了白瘾。白瘾却一直记得刘敏。
　　〈矛盾〉
　　“你还敢背着我们买吉他，有这钱为什么不去买资料书！”白家和（白瘾的父亲）指着白瘾的鼻子吼。
　　“爸妈赚钱不容易啊，给你钱是要花到正道上，你要知道我们是为你好。”白瘾的母亲又开始了“为你好”战术。
　　白瘾木纳地点了点头，沉默半晌又有些不甘心，缓缓开口：“这是你说这笔钱我可以自己支配的，你说可以买想买的东西的。”
　　白家和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还敢顶嘴？”。
　　任春红（白瘾母亲）继续补刀：“你想买的东西只能是资料书，整天弹吉他玩物丧志！”
　　任春红当着白瘾的面，用锤子一锤又一锤地砸掉吉他。就像当年，白家和亲手烧掉风筝一样。
　　白瘾冷漠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明明心在绞痛，她又不能做出什么改变，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白瘾呆呆地看着崩断的琴弦，琴体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掉落在地上的碎片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题目，琴弦又幻成了一大段的英文，任春红砸吉他的动作在白瘾眼中又成了一个力学分析题。
　　白瘾沉默着叹了一口气，白家和又来了一巴掌。
　　“少唉声叹气！我们这是为你好！”
　　白瘾屏住呼吸，默默拿来扫把，清扫碎了一地的梦想。
　　又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缝补又缝补，最向往的反而越让人痛苦。
　　〈抛弃〉
　　“白家和！外面还有一个老婆呢，玩得真够花。”任春红指着白家和，怒吼着。
　　白瘾待在房间发呆，除了发呆无事可做，劝架是不可能的。
　　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堆成小山的资料书，只有一沓关于刘敏的简笔画，因为笔触过于笨拙，除了白瘾谁也不知道她是谁。
　　白家和很是不屑，反击道：“这日子爱过过，不爱过不过，离就离呗，呵呵。”
　　任春红哭得稀里哗啦，白瘾沉默地将自己锁在房间，就当自己是块枯木。
　　一连吵了多日，两人离了婚，白瘾被判给父亲。
　　母亲不久后嫁人了。
　　父亲也重组了家庭。
　　白瘾夹在中间，格格不入。
　　望着坐在餐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家，白瘾觉得自己才是局外人，也许她一直都是。
　　一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你不能逼她乐观。
　　白瘾这天又失眠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门外又传来争吵声。
　　“家和听我的，这孩子又跟你不亲，咱又不是没有孩子，你把她丟了算了，还能省一大笔给咱买“燃料”。”
　　注：燃料是毒品黑话，指大麻。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白家和没有说话。
　　第二天，白瘾被扫地出门，白家和美其名曰让白瘾投奔爷爷。
　　但白瘾深知她爷爷坟头草都有几丈高了，这明摆着让她滚。
　　〈流浪〉
　　白瘾被迫从高中辍学，踏上了流浪的路。好在自己平日存了点钱，能支撑一段时间。
　　这或许就是生活，当我们觉得10块并不多时，有的人活着就为了那几块，因为那几块是能救命的。
　　这天，白瘾低着头捡着瓶子，路过一家网吧，迎面走出一个男人，她根本避让不及。
　　“等等，小白你怎么在这？”任安一惊。
　　白瘾自顾自地道着歉，抬头一看也一惊，这不是她舅任安吗？
　　任安，沉迷游戏，整日网吧度日，任家也不早认他是任家的人，扫地出门，断绝关系。
　　任安听了白瘾的叙述，大骂着：“***，之前骗完我积蓄，现在还把孩子丢出家门，真**恶心。”
　　任安把白瘾接回出租房，连夜找了份零工，咬咬牙借了点钱，重新让白瘾去上学。
　　两个人就这样抱团取暖，任安攒钱给白瘾买了把吉他，支持她的梦想。
　　因为任安的梦想在严格的中式教育下击碎，显得一文不值，他沉迷游戏，自甘沉沦。他更希望白瘾能坚持梦想。
　　他18岁那年下着雨，但他不想白瘾的18岁也下着雨，所以竭尽全力给她撑伞。
　　白瘾在任安的帮助下上完了大学，也会定期汇钱给任安买新游戏及设备，任安抚养白瘾那天起就戒了游戏，不过现在还是可以放下心玩玩的。
　　〈重逢〉
　　白瘾去了南明酒吧当驻唱，一天正常营业时，她在台上弹着吉他，隔过众人，望见了金毛。
　　还是那样熟悉，尽管说简笔画笨拙，但还是帮白瘾很好地记住了刘敏。
　　再次遇见她，枯木逢春。
　　回忆至此，白瘾看着一旁安静入睡的刘敏，俯下身在唇边轻吻。
　　如果这是白日做梦的话，那就一直沉沦在梦境中吧。


第16章 再次交锋
　　又是一个周五，又要和何大海见面了，江鹏这几天都在加油撸铁，发誓见面锤爆这油王。
　　江鹏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走进更衣室。
　　在一旁刷手机的刘敏悠悠开口：“义子且慢，让为父摸摸……”
　　还没说完就被江鹏打断，“滚，摸白瘾的去。”
　　刘敏：“……”
　　随后开始为自己“辩解”：“这不是白瘾不在吗？当当代餐。”
　　江鹏：“我也是你们这对狗情侣play的一环吗？”
　　刘敏嘿嘿一笑，在跑步机上慢悠悠地跑着。
　　江鹏说了声再见，就赶紧去接姜南冥了。
　　江鹏蹲在学校旁边的亭子等了许久，待学生的队伍都散尽后，还是没有看见姜南冥。
　　江鹏顿感不妙，赶紧掐灭了烟，快步到保安亭登记，冲进了校园。
　　还好之前重新参观过母校，在变化如此之大的荒海二中，还能找到新教学楼。
　　江鹏一路带跑，一步两台阶冲上楼，在楼梯拐角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何大海，你还要我说几遍？再缠着我就要报警了！”姜南冥甩开何大海的手，何大海还是强拽着姜南冥的衣角。
　　“小冥，你看你也三十了，我也三十多，我俩年龄刚好，适合结婚，我也有车有房带两个孩子，真是天作之合。”何大海又撩了撩快谢顶头发。
　　姜南冥白眼一翻：“你三十九，跟我？拜托，我刚三十，不至于没人要。我求你放过我，我对男的真没兴趣。”随后甩开何大海的死拽着的手，准备下楼。
　　何大海还是不折不挠，伸手去抓姜南冥的手，却没抓稳，推了姜南冥一把。
　　姜南冥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没有注意，崴了脚，吃痛地跌坐在台阶上。
　　江鹏刚上台阶就看到这一幕，心一惊，隔开何大海，横抱起姜南冥就往外走。
　　姜南冥也没抗拒，任由江鹏抱着。
　　何大海倒是急眼了，赶紧跟上，走两步歇一口气，身上的肥肉一颠一颠的，急忙的叫喊着：“不是你谁呀？我在跟小冥谈婚论嫁呢，再抱也是我来抱吧。”
　　江鹏并没有理会，抱着姜南冥快步下台阶，虽快但稳，姜南冥紧贴在江鹏的胸口，茉莉花香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着她，姜南冥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心脏在紧张地跳动，尽管她还是原来镇静的样子。
　　当姜南冥抬头看她的时候，江鹏垂眸，眉眼柔和几分。
　　何大海紧紧跟在后面，一直追问着江鹏的身份。
　　“我是她的朋友，她的学生。你满意了吗？”江鹏不耐烦地回答，脚步一刻不停。
　　这必定不是偶像剧，江鹏更不会说“她是我女朋友。”这种逆天发言。况且这样子还冒犯到了别人。
　　江鹏找到停好的车，打开后车门，让姜南冥躺好，给崴脚的那条腿垫上抱枕，抬高患肢。
　　赶紧回到驾驶位，正准备开车走，何大海去发神经的拦在了车前面。
　　江鹏拉下车窗，问：“何大海，你还想做什么妖？南冥崴脚了，现在需要处理。”
　　何大海气冲冲的发话：“小冥，你跟谁走？”
　　姜南冥无语到极点，泠漠地回了两字“跟她”，讲真的，何大海是她唯一一个不想温柔对待的人，看着还想给他来一耳巴子。
　　江鹏嘴角不自觉上扬，随着车窗拉上，何大海的表情愈发狰狞。
　　然后何大海就骑着他所谓的“车”一一自行车，灰溜溜地回家了。
　　江鹏尽最快的速度开回了家，停稳之后，公主抱着姜南冥回了家。
　　江鹏将姜南冥小心地放在沙发上，将姜南冥崴脚的那只腿用抱枕垫高，转身去冰箱拿冰袋了。
　　江鹏用毛巾包好冰袋，走到姜南冥面前，轻轻地用包好的冰袋贴着肿处，没有开口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敷一个小时的时间太漫长，姜南冥主动开口闲聊，但江鹏这个榆木脑袋，总把话题聊死。
　　“小江。”姜南冥轻轻唤了一声低着头的江鹏。
　　“你喜欢什么花？”
　　江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有钱花。”
　　姜南冥：“……”


第17章 不论过往
　　南明酒吧内，宋连雾递给众人一封请柬。
　　“来喝喜酒！”短短四个字还是难掩喜色。
　　只有林涛慌了神，问：“大哥，你跟谁结婚啊？”
　　宋连雾被逗乐了，笑着解释：“我姐结婚，我恋爱都没谈过结什么婚。”
　　江鹏跟宋连雾混熟了之后，说话倒是放开了几分拘谨。“肯定来，有喜酒怎么不喝？”
　　刘敏白眼翻得老高，开始翻旧账：“江某次次喝酒次次倒，次次发疯，还次次口吐狂言。”正准备用手指江鹏，却发现两只手被白瘾紧紧地握着。
　　江鹏一脸嫌弃，回道：“你们小情侣真是够了……”
　　“南姐，你去吗？”宋连雾问在一旁发呆的姜南冥。
　　姜南冥一愣，点了点头，接过请柬，温柔地说了声“谢谢”。
　　刘敏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签筒，故作神秘的说道：“来，让我测一下吉凶。”
　　其他几个人都抽了，刘敏转头看向姜南冥。
　　“姜老师，来一签？”
　　姜南冥轻声回应：“谢谢，我不信这个，不用了。”
　　江鹏在签筒里面胡乱的拿了一根，定睛一看，下下签。
　　上面刻着“为爱入险遇血光，红线易断情缘难续。”下下签是红字，显得更为刺眼。
　　江鹏沉默不语。
　　“算了，我是唯物主义者……”江鹏嘴角抽搐。
　　此时的其他人，正拿着上上签开心的尖叫，尤其是林涛。
　　林涛：“嘿嘿嘿，雾哥，上上签诶，芜湖！”
　　月光肆意倾泻到街道上，这时候它的价值不止六便士，它与星光悄无声息地充实人们空虚的心，酒杯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在酒吧奏起交响乐，歌颂平凡生活的苦与悲与乐。
　　几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好的日期。
　　正午时分，阳光正灿，通过玻璃，穿过时光，为爱人铺上光明的路，前方不再迷茫。
　　司仪站在台上，手持麦克风，口齿流利：“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亲爱的朋友，今日阳光温柔，惠风和畅，很高兴与大家相聚于此，在白纱与鲜花构筑的高山流水之下，共同见证汤桑中先生与宋巧凤小姐的婚礼。
　　台下众人欢呼着鼓掌。
　　婚礼进行曲响起，新娘入场，新郎在对面深情款款的注视着。
　　宋巧凤是被弟弟宋连雾牵着，因为他们父母都在两人青年时就去世了，后面的两个花童牵着裙摆并撒下鲜花。
　　在花瓣和礼炮组成的雨下， 宋连雾从未见过姐姐宋巧凤笑得如此开心，那样子是所有的华丽的辞藻都堆砌不出来的最完美的春天……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并许下最郑重的承诺。
　　新郎汤桑中此时却哭的稀里哗啦，哽咽的说出：“不论过往，不忆往昔，愿我们白头偕老。”
　　宋巧凤笑中带泪，所有的苦难在幸福之中，只能说成一句最郑重的“好”。
　　宋连雾在一旁哭的像个泪人，喜鹊小姐喜极而泣。
　　林涛这个显眼包也哭的像个泪人。
　　白瘾眼中带泪，但还是忍不住毒舌：“谁家烧水壶开了……”
　　刘敏和江鹏抱在一团嗷嗷地哭，姜南冥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汤桑中说着不论过往，但宋巧凤还是忍不住回忆，那个相遇的下雨天。
　　宋巧凤原来的名字是宋招娣，在荒海，这基本是那个年代所有女性的姓名，这个名字的确招来了一个弟弟，但却家庭并不幸福。
　　姐弟俩从小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长大，是随处可见的留守儿童，两人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父母基本上四五年才回来一次，因此，两人跟父母也不太熟，或者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爷爷奶奶在秋天病逝了，此时红叶满天。
　　初中，宋巧凤辍学，将上学的机会让给了宋连雾，自己一个人去了螺丝厂打工。
　　许多年前就杳无音讯的父母，带来了姐弟两人难以背负的债务。
　　宋巧凤不仅要养活自己和弟弟，还要供弟弟上学，还要还这笔从天而降的巨额债务。
　　从此，宋巧凤在偏僻的小巷中租了一间“理发店”。
　　打着理发店的幌子，做着从前自己最唾弃的买卖。
　　黑夜白昼，颠倒思想，逐渐麻木，成为自愿奔向屠夫而任人割宰的羔羊。
　　肉体成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尊严早已被钞票压在肮脏的地板一动不动。
　　以残碎躯体去交换活命钱，在痛苦中麻木，日复一日。
　　这些肉体买卖，街坊邻居其实都知道，他们并没有举报，是因为往日情谊，但又教唆着孩子们远离宋连雾。
　　宋连雾的少年时代，下了数十年的雨。但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宋巧凤。
　　她比他遭受的磨难更多，所以他不想让她担心。
　　“他姐姐是一个荡妇，骚货！他是骚货的恶心弟弟！”其他小孩围着宋连雾，宋连雾在众多的人影中，显得不知所措。
　　这些小孩并不懂他们说的词汇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的家长总是将这些挂在嘴边，所以他们便学会了，去伤害另一个小孩。
　　宋连雾只是听懂了恶心一词，这虽然是骂他，但他感觉自己的姐姐也受到了侮辱，挣扎的站起来，张嘴准备反击。
　　为首的小孩大笑着从一旁抓来一把树叶，强硬的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面，其他小孩围着宋连雾，笑嘻嘻的说：“恶心货这一辈子就只配吃树叶！”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赶了过来，大声制止了霸凌者的行为，宋连雾才在余光中发现附近还有一个满身是泥的女孩，她一声不吭，似乎连活着都要小心翼翼，宋连雾也没有发现她。
　　宋连雾哭着跑回了“理发店”，找到了浑身是伤的姐姐。
　　喜鹊小姐穿着吊带，抽着烟，见到宋连雾哭了，便掐灭了烟，在一旁抓来纸巾给他擦眼泪。
　　“没出息的货，又怎么了？”
　　宋巧凤连忙从隔间跑了过来，询问情况。
　　宋连雾吸了吸鼻涕，不解地问：“那淫妇和骚货是什么意思？”
　　宋巧凤这时候却哽住了，喜鹊小姐将宋连雾拉在一旁。
　　“是美好热情的意思。”喜鹊小姐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她不想让孩子接受言语的阴暗面，去伤害任何一个女性。
　　年幼的宋连雾歪头，现学现用：“那你们都是淫妇？”
　　喜鹊小姐立马揪住他的耳朵，有些暴躁：“你这个没出息的货，在外面要是敢这样说别人，我就揪死你。要是想夸别人，就叫美女姐姐，知道了没有？”
　　宋连雾又哭了，疯狂点头。
　　宋巧凤无奈地揉了揉宋连雾的脸，外面正下着雨，今天的生意也不是很好。
　　一个青年没有带伞，慌不择路，误打误撞走进了小巷。
　　看到还在营业的理发店，便放心走入店中。
　　宋巧凤看到此人，带着一脸青涩懵懂，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模样，便猜到这人可能是把理发店当做真的理发店了，过来避雨。
　　也没有开口提肉体生意的事。
　　喜鹊小姐连忙披上外衣，宋连雾躲到喜鹊小姐身后。
　　男青年不好意思的开口了：“今天下雨，我没有带伞，来你们这避一下雨，谢谢了。”
　　随后男青年觉得来这避雨不照顾别人的生意也不太好意思，就要了一份洗剪吹服务。
　　宋巧凤看着对方真挚的模样，也没有好意思开口拒绝，硬着头皮答应。
　　在一旁的抽屉里面找出了尘灰的工具。
　　耐心的给对方洗着头发。
　　男青年笑的灿烂，问道：“我叫汤桑中，姐姐叫什么名字？”
　　“宋招娣……”宋巧凤说完后便沉默了，打开花洒冲洗泡沫。
　　男青年却愤怒的开口了：“这该死的重男轻女，难道女性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吗？”
　　两人聊了许多，宋巧凤并不是专业的理发师，一不小心给男青年的头发剪毁了。
　　愧疚地疯狂道歉，祈求对方不要大发雷霆。
　　男青年从一旁找来一个推子，笑着说：“没事的，姐，那就给我剃成寸头吧，这样还方便洗头呢。”
　　宋巧凤感到惊讶，迟缓的从他手中接过推子。
　　两人的手触碰在了一起，那一刻，雨水停留在空中，指针不再走动。
　　生命的主旋律，在这一刻奏响。
　　男青年付了钱，还特意要了电话号码，说是下次还要光临。
　　宋巧凤交出了自己的私人号码，而不是工作号码。
　　有时候她也在想，要是真能开一家理发店该有多好。
　　汤桑中却因为这场雨的邂逅，爱上了宋巧凤，向她表白。
　　宋巧凤一直退缩，拒绝着，口口声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清白，别污了你。”
　　汤桑中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说：“我不论过往。”
　　两人正式交往，小巷的青苔见证了一切。
　　汤桑中拿出所有积蓄，一天打几份工，努力帮宋巧凤偿还债务。
　　宋巧凤从那以后，认真学了门手艺，当了真正的理发师。
　　小巷里，终于有了一家理发店。
　　回忆至此。
　　开式开席，江鹏和林涛喝着酒，又喝了个稀醉。
　　白瘾开车送林涛，刘敏，姜南冥，江鹏回家。
　　宋连雾和宋巧凤在原处聊天。
　　江鹏喝醉又开始发疯，牵住姜南冥的手。
　　醉醺醺地吞出几个字。
　　“我想娶你……”
　　其他几个人都傻了眼，刘敏果然没说错，这孩子喝醉了就发疯。
　　姜南冥没有说话，选择沉默，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故事在荒诞与真挚中落幕，所谓的爱意如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


第18章 我又有情敌了？
　　江鹏不只说了一句“我想娶你……”，得不到对方的回答，就像复习机一样一直念着，就好比小孩吃不到糖，就会一直闹，直到对方答应为止。
　　白瘾虽然很想吃瓜，但是她在开车，有些遗憾，她真的非常好奇姜南冥是怎样的表情。
　　刘敏倒是笑的很开心，掏出手机录了下来，打算明天让江鹏“身败名裂”，同时也很感慨“这到底算不算一个很擦边的直球？”
　　被挤到一边的林涛一脸震惊的看着旁边的两人。
　　林涛：“我就好像路边的狗，被你们踹了两脚……”
　　可惜宋连雾不在，不然这事他能嘲讽江鹏一辈子，或许还能再顺一个打火机？
　　姜南冥就一直听着江鹏念叨着，无可奈何的揉了揉她的头。
　　短短十分钟，格外的漫长。
　　终于到家了，姜南冥吃力地把江鹏搬到了床上。
　　机械的重复之前的操作，脱外套，却发现江鹏还配了x型的背带（没有玩梗，正常西装配饰），这该死的束缚感，配合喝醉后沁出的薄汗，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解领带，脱袖箍，伸手解开两个扣子，掖好被角，一气呵成。
　　正要离开，江鹏死死拽住她的手，又开始复读“我想娶你……”
　　姜南冥转身，一脸无可奈何：“这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吗？”
　　江鹏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是痴痴的重复着那一句话。
　　姜南冥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应了一声“好”，顺手揉了揉江鹏的头发。
　　姜南冥刚挪开脚，又被江鹏拉了回来。
　　姜南冥被江鹏拖回怀里。
　　“还闹腾，还说不是小孩……”姜南冥尝试拉开江鹏抱住的爪子，尝试了半天，一直没能成功。
　　“力气怎么这么大？”姜南冥又挣扎了好久，终于挣脱开她的怀抱。
　　但是江鹏一发现姜南冥不在怀里，又在闹腾。
　　姜南冥只好供出自己平时睡觉抱着的大兔子玩偶，塞到了江鹏的怀里。
　　嗅到熟悉的清香，江鹏停止了闹腾。
　　姜南冥关上灯，离开房间。
　　待江鹏醒来时，看见自己手里面抱着姜南冥的玩偶，被吓得滚下了床。
　　“卧槽，难道我走错房间了？”江鹏又看向旁边，熟悉的闹钟和衣柜以及旁边整齐的床单，确认是自己的房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又有些失落。
　　喝酒喝断片了，她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江鹏收到刘敏的消息，瞪大了眼。
　　刘敏发过来的视频，江鹏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社死。
　　也亏是姜南冥脾气好，换是别人，谁也忍受不了这番无理取闹。
　　林涛在昨晚也发来了消息。
　　小熊甜心软糖（林涛）：我去，鹏姐，你跟南姐在一块了？
　　江鹏理了理衣服，赶紧回复一个“没”，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正想问问昨天发生了什么，才突然回想起来，姜南冥上班去了。
　　换好衣服，江鹏呆坐在沙发上，卫衣帽子盖住半张脸，江鹏尝试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思考了两分钟，放弃了。
　　稀里糊涂的吃完早午饭，瘫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消磨时间到六点，换上正装，去接姜南冥顺便上班。
　　刚好今天她没有晚自习。
　　江鹏给姜南冥打开车门，看见两眼黑眼圈的姜南冥更愧疚了。
　　姜南冥极度缺乏安全感，睡觉得抱大兔子玩偶睡。
　　自己昨天那般胡作非为，已经冒犯到了她，还影响到了别人的睡眠。江鹏愧疚到了极点。
　　姜南冥自己系好安全带，正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南冥，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江鹏弱弱开口，十分愧疚。
　　姜南冥还是一如既往的摆了摆手，温柔地回复“没事的”。
　　很快就到了酒吧，巷子里面传来了微弱的猫叫声。
　　两人路过时被吓了一跳。
　　江鹏轻轻拍了一下姜南冥的肩，问：“你听到猫叫了吗？”
　　姜南冥点了点头，跟江鹏往巷子里走去。
　　闻着潮湿的空气，一双眼睛在阴暗的角落中发光。
　　江鹏尽力模仿着猫叫声，将猫引出来，原来是只流浪的小橘。
　　小橘抬手就给了江鹏一爪。
　　江鹏：？？？
　　还好只是外套勾了丝，并没有受伤，不用打狂犬疫苗。
　　江鹏平生最怕打针。
　　小橘猫被姜南冥吸引，主动过去蹭了蹭裤脚。
　　姜南冥蹲下来，摸了摸小橘，小橘舒服地哼哼着，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江鹏一脸无语地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火腿肠。
　　江鹏思索着，挑好火腿肠付了款，有些得意：“啧，要是我拿出几根火腿肠，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江鹏从身后掏出火腿肠，掰成很小一段一段，放在地上。
　　橘猫目光所至都是火腿肠，但它并没有理会，继续让姜南冥撸毛。
　　“之前是狗不理，现在又成了猫不理，唉！”江鹏随后长长叹了口气，将另一根火腿肠递给姜南冥。
　　“南冥，你来喂吧。”
　　姜南冥应了一声，接过火腿肠，掰成小段放在了地上。
　　橘猫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江鹏：“它对我有意见？”
　　橘猫吃完之后乖乖地跟姜南冥进了酒吧。
　　橘猫一下子跳到了吧台上，宋连雾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坐在一旁的林涛被逗笑了。
　　宋连雾擦亮眼睛，发现是一只小橘，放心地抱在怀里顺毛。
　　林涛也在宋连雾旁边撸着小橘，白瘾和刘敏看见小橘也是眼前一亮。
　　宋连雾撸完后，小猫自觉的跳下来，钻到了白瘾的怀里，乖顺地蹭了蹭手臂，喵喵的叫着。
　　白瘾难得被刘敏之外的事物逗得开心，眉眼柔和，眸底盛满了温柔。
　　刘敏也凑在一旁撸猫。
　　只有江鹏坐在姜南冥旁边保持沉默。
　　江鹏：“……”
　　几人撸猫撸了好一阵，直到营业时间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宋连雾专门找了一个纸箱，铺了一个坐垫，让橘猫躺在里面，才放心的去上班。
　　大家伙还在上班之前，给小橘取了一个名字“橘子”。
　　可能是由于喝酒能撸猫的缘故，南明酒吧这几天的生意更好了。
　　在所有员工的强烈要求下，橘子成了酒吧的经理。
　　江鹏一脸无奈，把橘猫抱到了没人的角落“威胁”道：“橘经理，当了经理你是天高地厚，敢抓南冥你是生死难料。”
　　江鹏把经理放下来后顺了顺毛，不禁感慨道：“我又有情敌了”。


第19章 六一
　　江鹏早上被闹钟吵醒，发现橘经理居然趴在自己旁边，被吓的弹射起床。
　　江鹏：“卧槽，这猫不是对我有意见吗？怎么现在趴在我床上？”
　　江鹏转头看见了被撕扯开的猫条，明白了一切。
　　江鹏陷入沉思后，转身去床头柜里掏出了账本，克扣了橘经理的工资，却猛然发现它的工资已经被扣成负数了。
　　江鹏：“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个月底你还得赔给我两根猫条，虽然说我不吃这玩意儿，但是我得扣，谁叫你天天粘着南冥……”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也是江鹏的生日。
　　江鹏赶紧洗漱完，姜南冥在煮面条。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闹钟指针转动，滴答滴答的唤着，唤时间的脚步慢一点，江鹏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只生出两字谁也听不见的赞叹“好美”。
　　江鹏思绪混乱，想了许多千万种可能，也许是种巧合，只是她想吃面罢了。
　　按理说，姜南冥不可能记得她生日。
　　五年前的这一天，外婆还在的时候，姜南冥受外婆的邀请，陪她过生日。
　　送的礼物就是放在江鹏床头柜的兔子闹钟。毛手毛脚的江鹏居然保存了五年，到现在还能正常运作。
　　姜南冥端过热气腾腾的面，轻揉一下江鹏的头。
　　“想什么呢？快来吃早饭。”
　　江鹏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连连点头。
　　果然是巧合。
　　江鹏飞速炫完面，送姜南冥去上班了。
　　从早上到下午，依旧无人问津，江鹏不是特别爱过生日，第一是因为没朋友，第二是把这件事情寄托在朋友身上也不靠谱，第三，感觉没有什么好过的。
　　生日，出生的日子，这个日子总要感谢母亲的。
　　那江鹏感谢什么呢？感谢她把自己生下来就丢给外婆，还跟外婆嘱托养不活就丢井里面淹死吗？还是感谢她二十四年一直缺席自己的成长吗？还是感谢因为她的离开，导致自己一直遭受着校园霸凌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感谢的，唯一一点就是赐予了她的生命。
　　将她带到了一个永远在挣扎的人间，让她明白这世间万家灯火无一盏属于她。
　　这世间，总有人是要将孤独从小带到大的，直到死去，化作养分去滋养土地，为下一批孤独的灵魂接风洗尘。
　　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江鹏一直等到了酒吧营业，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记得，但她还是想等，等别人跟她说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也好。
　　依旧无人问津，自己过算了。
　　江鹏在工作群里面发了通知，让员工们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则去酒吧挂上歇业的牌子。
　　正准备去接姜南冥，姜南冥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那头，姜南冥只说了一句“回头看。”
　　那阵声音，就离江鹏不远。
　　姜南冥，金毛白毛，大哥二弟在那站成一团，不知怎的，很有喜感。
　　江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连雾乐呵呵地搂着林涛的肩，笑着说：“叫你们早点露馅，偏不，你看都给别人搞急了，一个人跑去挂牌子了。”
　　江鹏意想不到，反而有点不知所措：“我以为你们忘了……”
　　跟节日重合在一起过生日，让人总会以为大家在这一天过节日会忘掉你的生日，实际上，真正在乎你的人，又怎么会忘？
　　刘敏以“你是傻逼吗”的眼神看着她，狗嘴里面终于吐出了几句像样的话：“傻瓜，六一儿童节这么好记的日子，我们哪里会忘？”
　　姜南冥怀里抱着橘经理，就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傻小孩，夕阳余晖洒向一袭长裙，余光钻进发丝，温婉叠上温柔，带着一丝优雅。
　　这画面，足以将江鹏杀个千万遍。
　　白瘾牵着刘敏的手，扑克脸也展现出几分笑意：“走吧，我们几个人把包间都订好了。”
　　脑海里面印想过的许多画面，终于在这一刻实现，原来她也不会孤身一人。
　　没有一个人一开始就是愿意享受孤独的，江鹏也不例外。
　　她曾经也是一个很渴望朋友的人，为什么到现在变得抗拒，是因为曾经她最相信的人从背后深深的捅了她一刀。
　　开学那一天，明明是她主动找上了江鹏，问能不能当她的朋友。
　　江鹏点头同意了，表现出不同于以往的热情。
　　这个新同学哪哪都好，江鹏曾一度以为这是能救出她的唯一曙光，不曾想，却狠狠的将自己推入了深渊。
　　校园霸凌不是施暴者的一个人的“演出”，旁观者和帮凶，对受害者无数冷漠的眼神，都足以将人杀死一遍又一遍。
　　旁观者，无故不是害怕的，但也不那么害怕，他们害怕自己变成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但是他们知道，只要不做出任何逆反施暴者的行为，这个灾难就不会降临在他们头上，可是这个想法是大错特错的。
　　帮凶则是更惧怕施暴者的这一类人，所以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给施暴者献殷勤，因为他们怕，怕自己被围在中间，被谩骂被殴打。
　　江鹏唯一的朋友成了帮凶，甚至还是打的最狠的那一个人。
　　“大姐头，我打的力度够吧，你看她哭多惨……”
　　在得到大姐头赞许的目光之后，便打的更狠了，走狗总是这样，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就欣喜若狂。
　　江鹏唯一的光出现在高三那年，姜南冥伸手将她拉出了泥潭，教她如何去面对，去反击。
　　仅仅是一句劝导的话，但江鹏听进去了，学了拳击。
　　正如伟大的毛主席所说：“打了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江鹏看见准备再次施暴的“人”被自己打倒在地上痛苦的叫喊着，才突然醒悟出来这群施暴者也无故是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
　　仅此一战，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就是江鹏的过往，算不上什么复仇爽文，只能说人性本就如此。
　　林涛开了一瓶啤酒递过去。
　　“鹏姐，来来来，咱干一杯！”
　　江鹏连连拒绝，回复道：“大可不必了，大可不必了，我担心我发疯吓到你们了……”
　　姜南冥出来解围：“小江用饮料代酒就好了。”
　　随后就出门拿了一大瓶牛奶进来。
　　江鹏：“………”
　　江鹏心中警铃狂响，坏了，她真的把我当小孩了。
　　饱餐一顿后，大家伙又跑到江鹏的家里面庆祝。
　　林涛将蛋糕提到餐桌上，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一个粑粑杯子以及粑粑帽。
　　白瘾抱怨着：“早知道就在吃完蛋糕之后，再让他把礼物拿出来了……”
　　宋连雾也笑嘻嘻的送出了自己的礼物，一个十分酷炫的打火机。
　　江鹏接过打火机，不放心的问，实则是开玩笑：“小宋，你别告诉我这个也是你找别人借火顺出来的……”
　　众人笑作一团，白瘾忍着笑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一把崭新精致的吉他，琴颈上是生命之花的纹饰。
　　刘敏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个显眼的不锈钢铁牌，上面还刻着友谊万岁。
　　刘敏抱着铁牌，兴奋的说道：“咱俩谁跟谁啊，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江鹏双手沾满奶油，给这几个不靠谱的家伙抹了一把。
　　又轻轻的点了点姜南冥的脸颊。
　　刘敏开始搜索生日歌，姜南冥也在此刻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一个黑色的手打领结（正装配饰）。
　　此刻的刘敏看准时机，发起神助攻：“犬子的手上都沾满了奶油，劳烦南姐给系上了。”
　　姜南冥整理了一下头发，以保证头发能够遮住耳朵。
　　这个身份让人难评，但性别成一个很好的掩护，使得一系列的亲密行为变的合乎常理。
　　姜南冥始终都觉得爱上自己的学生是一件很荒谬的，没有结果的事情。但还是不自觉的想靠近。
　　姜南冥轻轻地给江鹏系上手打领结，两个人的距离贴的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江鹏气息很乱，是一种处在暗恋与心上人接触的兵荒马乱。
　　几乎为零的距离，让两个人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清香。
　　姜南冥的耳朵泛红了，还好头发的掩护，使的不那么失态。
　　刘敏在准备放生日歌时不小心点到了中午还没有听完的温和治疗的《八块钱买绿豆冰》。
　　正好唱出“气氛微妙，温热情调，每分每秒都牵动心跳。”
　　暧昧的情感推向高潮。
　　江鹏许下一个在不久后即将实现的愿望，随着蜡烛的熄灭，伙伴们开心的笑了起来。
　　有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


第20章 何大海你真的很欠打
　　江鹏早上被兔子闹钟闹醒，一睁眼看见一瘫猫在自己的床上，再一次被吓得弹射起床。
　　江鹏俯下身寻找猫条以及猫粮袋子被撕开的痕迹，边找边说：“不是，它有病吧？”
　　江鹏叹气，继续补充：“我承认南冥很喜欢你，所以我就把你的猫窝搬在我的卧室里面，想跟你友好的交流一下感情，但是你是有窝的好吗？”
　　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橘经理偷吃的痕迹。
　　江鹏在叠被子的时候发现了姜南冥的长裙居然在自己这里。是橘经理把南冥的长裙拖过来做窝了……
　　江鹏无语，挪走橘经理：“我就知道它不会干好事”
　　江鹏把橘经理抱起来，凝视着它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给我一个机会给南冥买裙子？谢谢，但是不要把东西搬到我床上来，这床不是你的窝！”
　　橘经理表示笑死了，猫窝哪有人的床舒服，况且还有工具人给暖床，床边还有猫条和猫粮，是只猫都心动。
　　走出门，花瓶换上了新鲜的茉莉花，窗外天色微亮，姜南冥的长发披着，平静似水的目光却总让人多想。
　　江鹏第一次看到宇宙，是和姜南冥视线交汇的时候，用了望远镜，也窥探不见对方的内心，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好像隔了几个世纪。
　　思绪乱如麻，江鹏坐到姜南冥旁边简单说明了长裙出现在自己床上的经过，提议再给她买一条裙子。
　　姜南冥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还是原来温柔的样子，挽在耳边的发丝随着摆手的动作滑下，便起身从厨房端来早饭。
　　江鹏总觉得姜南冥对任何事情都持一种平淡如水的态度，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湖水清澈，却望不见底，小心地扔进一块石头，却泛不起任何涟漪，模糊的爱恋蒙上白雾，隐藏进深山。
　　江鹏看向一人份的早饭，有点懵，询问姜南冥：“你不吃吗？”
　　“醒得早，吃过了。”姜南冥回应完，静静地坐在江鹏旁边，喝完一杯温水，默默看着江鹏吃早饭。
　　江鹏有些不自在，对方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将自己扫视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永不厌倦。
　　姜南冥一手撑着头，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想像摸小猫一样摸摸她的头。
　　却没有做出行动，望着江鹏安静吃早饭的样子，只有一句小声的感叹“好乖”。
　　江鹏赶紧吃完早饭，脸颊微红，一手拎着姜南冥的包，扶着扶手，跟姜南冥匆匆下楼。
　　将姜南冥送到学校后，江鹏挥了挥手告别，看见何大海开心的走向学校大门，甚至还做了一个得体的发型。
　　江鹏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晦气。
　　今天姜南冥没有晚自习，傍晚就下班了，江鹏在学校大门口等待，一见到姜南冥就拉着往车上跑，因为何大海又跟在姜南冥的身后，露出猥琐的目光。
　　但很奇怪的是，他今天并没有主动上来纠缠姜南冥。
　　傍晚的天空很好看，火烧云经风一吹就连遍了天，围墙内的树木肆意生长，风声鸟鸣，格外悦耳。
　　姜南冥静静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度，几缕头发的遮挡，还是挡不住江鹏滚烫发红的耳尖。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南明酒吧，姜南冥坐在吧台一旁，江鹏回家换了正装顺带把没睡醒的橘经理带过来上班。
　　别问，问就是故意的。
　　人数逐渐多了起来，最靠近宋连雾的位置上永远坐着林涛。刘敏对着在台上弹琴的自家老攻一顿拍。
　　过了一会儿，江鹏老远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何大海。
　　他来这干什么？
　　何大海也穿着西装，做了一个发型，然后很自觉地坐到姜南冥的旁边，自信地要了十杯威士忌水割。
　　姜南冥不动声色的拉开一段距离。
　　以一种跟江鹏有仇的目光很轻蔑的上下扫视着，江鹏倒也毫不在意，有钱赚就行了，赚钱嘛，不寒碜。
　　何大海很是得意，点威士忌水割的原因，是因为他在短视频平台上看见一种说法，恨一个调酒师就点水割。
　　实际上，做水割根本不像像短视频平台上一样搅拌一个一二十分钟。
　　威士忌水割一开始作为日本的一种佐餐酒，是为了降低酒精度，减少饮用门槛，同时增加趣味性，由于水的加入，基酒风味会淡化很多，达到一种畅饮的目的。
　　如果按照搅拌20分钟费时费力的做法，兴许别人的饭都吃完了。
　　把冰块放入直筒杯中搅拌一下，待杯壁冷却后，倒出融化的水，再加入威士忌继续搅拌，大约搅拌个十几圈后，再按照威士忌：水≥1：2的比例加入水，稍微搅拌一下即可。（注：日本加入的是气泡水，是high ball）
　　江鹏很快就调完了十杯水割，但是手还是有点酸，不过一想到能血赚何大海一笔，还是能忍受。
　　何大海又开始整死动静。
　　何大海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单膝下跪，大声的说：“姜南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所有的人都往这个方向看，还有的人开始起哄“答应他！”，虽然他们连人都没有看清是谁。
　　虽然说姜南冥拒绝过他很多次，但这次，他就是想利用一下舆论压力，看对方能不能经受得住，要是迫于舆论压力答应了他，这桩事就成了。
　　林涛和宋连雾迅速挡在姜南冥面前，避免何大海动手动脚，江鹏握紧了姜南冥的手，白瘾放下吉他，和刘敏匆匆赶来，手中的麦克风还没来得及放。
　　随着顾客们的起哄，何大海也越发得意，女孩子嘛，脸皮薄，在众人的集合中，总会答应的。
　　江鹏率先发声：“南冥拒绝过你很多次了，不要死缠烂打。”
　　何大海说话的声音越发大声：“女孩子嘛，小害羞，我懂！小冥都已经到了这一分地步了，就不要欲擒故纵了，答应我好吗？”
　　姜南冥发飙了，夺过白瘾手中的话筒，愤气冲冲地回复：“我拒绝！”
　　这样的回复让所有看戏的人很是惊讶，寂静了几秒钟后，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纷纷议论起来，指手画脚的。
　　何大海还想发言，姜南冥严肃地继续说着：“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许多次拒绝就代表我对你欲擒故纵，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不要曲解成其他意思，我再说一遍，我拒绝！”
　　众人吃瓜的兴致开始增长，也有好心的群众大喊着“尊重对方的意愿，拒绝就是拒绝，不要死缠烂打。”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人在那喊着“人家男的都那么深情了，就做个让步吧，感情这件事情总得试试。”
　　听到这种发言，江鹏就青筋暴起，拳头都硬了，要不是宋连雾拉着她，差点一拳头揍向何大海。
　　姜南冥一向温柔，看见何大海只剩下暴躁，甚至想刀了他。
　　群众叽叽喳喳地说着，最后陌生女孩们大喊着揭穿了何大海的小心思。
　　“不就是想利用舆论压力，逼别人答应你吗？别人拒绝那么多次，就不要死缠烂打了，臭不要脸！”
　　此话一出，越来越多的人醒悟过来，开始附和。
　　“滚开，下头男！”
　　“知不知道拒绝是什么意思啊？”
　　“再死缠烂打，就属实不要脸了！”
　　不要死缠烂打的呼声越来越大，何大海老脸搁不住了，因为他看见有人正在拍摄视频，丟下玫瑰花就跑了。
　　跑的很果断，同时也很狼狈。


第21章 怂包和哭包的结合体
　　江鹏刚回到家，刘敏又发动大招信息轰炸。
　　江鹏略过刷屏的表情包，吐槽道：“你打电话会死啊？”
　　刘敏迅速回复：“哟呵，出息了，敢吼你义父了，这事不能打电话，这事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刘敏：“就是你跟姜南冥那事，你还不表白？就不怕有人撬墙角拐跑了？你看我和白白就……”
　　江鹏扶额，苦笑道：“你这还是何不食肉糜呢？我很急但这事急不了啊。”
　　在这个人人都拿着一张底牌的世界，看不到底牌，总是会让人心慌的。
　　大多数人拿着异性恋的牌，只有少人数拿着同性恋的牌，由于人们从小受到教育只有异性恋，王子永远和公主在一起，形成了固有认知，往往会觉得同性恋是可耻的。
　　她害怕展示自己的底牌的时候，对方会尖叫着高举着异性恋的牌子逃跑，或许两人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江鹏作为一个深柜来说，从小就不敢表明自己的性取向，就算喜欢一个人到骨子里，只会用朋友的身份关心，她嘴上说着不在意结果，又默默喜欢了对方五年，尽管对方和她以后将会毫无交集。
　　她无所谓的，她希望对方过得好，即使那个人的世界没有她。
　　刘敏又开始轰炸：“还不急，你爹我等着抱孙女呢。”接着又发疯似的咆哮起来，发了一个60秒的咆哮语音，看出来墓前精神状态良好。
　　江鹏嘴上说着：“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朋友”，然后也回了一个60秒的咆哮。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随后两人又聊了半天，最后军师刘敏又出一策。
　　“义子啊，听为父一句劝，暑假了，高考完了，姜南冥肯定有时间，我们去旅游吧。”
　　“几个人啊？”
　　“不多不少，算上你和姜南冥，我和白白以及大哥二弟，六个人！”
　　江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礼貌回复道：“你怎么不说这是团建呢……”
　　“就你那为零的情商，不带着我们几个混吃混喝的来助攻，你觉得你这几天能说上几句有效发言？”
　　江鹏沉默不语，正准备憋个大招，憋了半天，只有一句“你放屁”。
　　刘敏呵呵一笑，“行行行，情商最高的鹏鹏小朋友，我来考你几个问题。”
　　江鹏：“……”
　　“不说话是吧？OK默认了，请听好了。”
　　“第一题，李老板的发财树被浇死了，这事你该如何安慰？”
　　江鹏即答：“啊呸，小李登，你的树没了，你也快没喽。”
　　刘敏忍着气问出第二题：“那你的领导叫你周末加班，你该如何回答？”
　　“不是，为什么周末要加班呀？是领导您活不到周一了吗？”
　　刘敏突然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被炒鱿鱼了呢，啧啧啧。”
　　“诶，对了，你这为零的情商，平时怎么交流的？”刘敏突然开始好奇。
　　“我装哑巴啊。”
　　刘敏一哽，继续问：“在姜南冥面前也装哑巴？”
　　“不装哑巴装什么，嗲嗲怪还是茶艺大师？”江鹏不解。
　　“唉，那你觉得这件事有结果吗？”
　　“出来喝杯酒？”江鹏没有正面回答。
　　刘敏没有再问。
　　两人找了一家烧烤店，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等着烧烤。
　　刘敏开了两罐冰啤酒，易拉罐打开的声音不大不小，淹没在啤酒的碰杯声中，其他人大笑着唠嗑，亦或是哭着诉说，小小的摊子，尽显人间百态。
　　江鹏沉默地把酒往肚子里灌，耳边只有肉被烤的滋滋作响的声音以及人们的谈话声，她无趣偷听别人的故事，倒想抱着路灯喝个烂醉，让人工月亮照亮自己几分，显得不那么沉默郁闷。
　　烧烤端上桌，两人开吃，拿起啤酒碰杯，月光倾泻进酒杯，酒杯里漂浮着残缺的星。
　　“那你觉得有结果吗？”刘敏还是忍不住去问。
　　“没。”江鹏没有一丝犹豫。
　　“没把握还去追？不怕走不出去？”
　　江鹏淡定饮下一口酒，清凉淌过全身，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冷冷道：“人总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困住了就当囚鸟吧，此事古难全，世间万般情，大多单相思，我无所谓，没那么喜欢。”
　　“真的？”刘敏有些不可置信。
　　过去五年你当打水漂玩？拒绝那么多人，就等一个不可能回复的人，真的值吗？刘敏愈发不解，更多的是不信她的这番说辞。
　　“爱信不信……”江鹏嘴里嚼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知道是哽咽，还是别的。
　　桃花眼里闪动着泪光，眼尾泛红，一潭死水在此刻活过来，漫上水雾，似醉非醉，泪水开始止不住的外涌，江鹏慌张地抽过纸擦眼泪。
　　“哭包，又哭了。”刘敏无奈地顺着江鹏的背，递过几张纸。
　　“我没哭……”江鹏没有接纸，自顾自地说着。
　　“换个人喜欢吧，乖，你又不是没人爱……”刘敏一想起还有好多女生要加江鹏联系方式，而她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刘敏无奈但又没办法。
　　江鹏没回答，继续灌酒，脚边堆满易拉罐和玻璃瓶。
　　趴在小木桌上，脸喝的通红，眉眼低垂，发丝泛着路灯的余光，树木的枝叶影子投射在桌，瓶盖和拉环堆在盘子里。
　　“江鹏，你就非她不可吗？”刘敏继续劝。
　　“我都说了我没哭……”又是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狡辩。
　　“回个话啊？江鹏？”
　　“我没哭……”


第22章 她认真了？
　　江鹏正在睡梦中被一连串电话铃声轰醒。
　　挣扎的从一旁拿起电话。
　　“小宋，我们不是下午才出发吗？你这么快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老板！我们店发财树被浇死啦！我今天回店给树浇水，发现树死了，快过来看看吧！”宋连雾慌张地说明情况。
　　江鹏连忙爬起来，套上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就往酒吧跑。
　　江鹏：“不是，谁这么缺德啊！”
　　刘敏早起跑过去看热闹，顺带着一个还没睡醒的白瘾。
　　宋连雾和旁边的林涛上下打量这一棵毫无生气的树，叶子耷拉下去，蔫不拉几的。
　　感觉一摇树叶都能掉光。
　　“好险恶的商战……”林涛盯着树，不禁感慨道。
　　“啊啊啊！绝对是何大海这个阴比！”江鹏一脸不可置信，一边咆哮。
　　幸好姜南冥不在，不然江鹏老脸就没了。
　　“啊呸，小江登，你的树死了，你人也快没喽！”刘敏贱兮兮地重复着江鹏原来说过的话。
　　江鹏原本负数的情商突然增长到二百五。
　　“发财树，发财树，树没了，只剩下两个字发财，说明我要发大财了，刘敏你放屁！”
　　刘敏：“……”
　　林涛指向白瘾，忽然戏精上身，轻咳了两声说：“元芳，这事你怎么看？”
　　白瘾扶额：“你开心就好。”
　　宋连雾倒是很配合，沉声道：“狄大人，属下觉得这事另有此人，还待细查！”
　　还是小孩组玩得欢啊，有谁注意到我树真没了！江鹏在内心疯狂咆哮。
　　几人一起把其他零碎的事物处理完已到正午，同时也饥肠辘辘。
　　林涛肚子饿的咕咕叫，蹲在门口，毫无力气地吐出几个字：“南姐，现在在家肯定做饭了，就等着我们几个回去吃饭呢，对吧，对吧？”
　　众人都开始附议。
　　江鹏叹气：“要是只做了两人份怎么办？她又不知道你们要过去吃饭怎么办啊？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待会你们吃饭我报销就是了。”
　　诡计多端的江某表示，虽然我是一只对员工抠门的铁公鸡，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肯出血的，南冥做的饭只能由我来吃。
　　刘敏这时却没悟透她的意思，看着消息，回道：“可是姜南冥都发信息叫我们过去吃饭了啊。”
　　江鹏脑袋轰的炸开，反复查看刘敏的聊天记录。
　　坏了，她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吃饭的啊？
　　江鹏欲哭无泪，拖着脚步，拿起车钥匙，开着车载着四个坑货回了家。
　　打开家门，菜被整齐地摆在饭桌上，香气四溢。
　　姜南冥的头发简单盘起，围着围裙，将碗筷放在餐桌上，也坐下准备吃饭。
　　这时候的江鹏应该庆幸没有人抢姜南冥旁边的位置。
　　林涛进门还提了2L的冰红茶。
　　宋连雾见了啧啧咋舌：“二弟啊，你一个老板就这么没实力？”
　　“三块钱是面子，四块钱是生活，选择八块钱是为了与你们分享，同时也是为了性价比，但是！宋连雾，我知道你喜欢喝，所以才选择了屌丝饮料！看爷爱不爱你？”林涛又开始长篇大论的解释。
　　宋连雾：“没事勿Q，有事烧纸。”
　　众人调侃了半天，倒好饮料开始吃饭。
　　姜南冥开始往江鹏碗里夹菜，凡是她喜欢吃的，通通往里塞。
　　江鹏咽下菜，灌了一大口饮料，连忙说道：“南冥，真的够了，吃不下了，别塞了，别塞了。”
　　姜南冥挑眉，轻轻地说：“是吗？我记得你之前在学校都得吃两碗面和一笼包子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夹了。”随后又温柔地看向江鹏，金框眼镜下的泪痣若隐若现，静静的看着她吃饭。
　　禁忌感冲了上来。有一种笑面虎的感觉。江鹏乖乖地又扒了两口饭。
　　林涛和宋连雾两个如饿死鬼降世，在餐桌上狂杀，宋连雾筷子都要抡冒烟了。
　　姜南冥望着两人，笑着感慨道：“年轻就是好哇，到饭点就有胃口。”
　　白瘾静静地给刘敏剥了一大碗虾，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与世无争。
　　宋连雾吃完第四碗饭，嘿嘿一笑：“南姐，你饭做的真好吃，还有饭吗？”
　　姜南冥望向空空如也的电饭煲，尴尬地回复：“饭被吃完了，要不我给你煮面？”
　　宋连雾打了一个大嗝，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压一压。”
　　“姓宋的，跟我在一块就这么让你没面子？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打嗝。”林涛又开始戏精上身。
　　宋连雾摇了摇头继续说：“姓林的，上次跟我一块吃饭，你打了三个……”
　　见林涛尬的没说话，宋连雾反将一军：“难道跟我一块吃饭也让你很没面子吗？”
　　江鹏：“你俩搁这演双簧呢？”
　　还算这几个货比较有良心，主动留下来洗碗。
　　三下五除二，所有事情都搞完了，大家伙儿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车上，去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也没有带多少行李。
　　白瘾去超市又拎了一大包零食放到车上。
　　“还好我这车七座的，还能有个空位给你们塞别的东西，不然还真塞不下了。”林涛接过零食，放在第二排排两个座椅中间。
　　众人收拾好东西也上了车。
　　林涛开车，宋连雾坐副驾驶，刘敏白瘾坐第二排，江鹏和姜南冥坐第三排。
　　江鹏有些得瑟：“终于不是我当司机了，林涛，你加油。”
　　“那你们应该不介意我放DJ吧？”林涛笑着放起DJ。
　　江鹏：“……”
　　刘敏率先拒绝：“求求了，我要睡觉。”她咋天被白瘾折腾到了死晚，现在恨不得两眼一闭，睡死在座位上。
　　白瘾从背包里掏出眼罩和耳塞递给了刘敏。
　　刘敏拧开饮料发现拧不开，递给白瘾：“姐姐，给我拧一下，拧不动。”
　　“闹人，平时怎么不叫？”白瘾拧好递过去。
　　这一下子就激发了两个损友的表现欲。
　　宋连雾从零食袋里面拿出一瓶饮料，扭捏的扭了几下，用夹子音说出：“geigei～伦家拧不开～”
　　林涛实在是受不了一米九的壮汉用夹子音撒娇，挣扎道：“拧你个大头鬼，老子在开车。”
　　江鹏笑嘻嘻的拿了一瓶饮料，发动绿茶技能。
　　“可是姐姐，人家拧不开，你帮人家拧一下嘛，应该不会像别人一样凶人吧～”
　　林涛：“……”
　　姜南冥认真地接过饮料，打开后递给她。没有调侃，也没有不耐烦。
　　江鹏一愣，啊？这倒是给她整不会了。还是装装样子灌了口饮料，她的本来只是想嘲讽一下刘敏的。
　　但是真的好困，江鹏掏出耳机，看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南冥，问：“我分你一个？”
　　姜南冥点头，接过耳机，望着窗外的风景。
　　林涛和宋连雾两人听着DJ，亢奋的不得了。
　　姜南冥正好听听别的音乐，寻个清静。
　　耳机里播放着周杰伦的《晴天》。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刮风这天我试着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有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江鹏渐渐靠着窗睡着了，但是靠着很不舒服。
　　恍惚间，她好像感觉有谁把自己搂到了怀里。总之，睡得很舒服，她也懒得动了。


第23章 在等一个人
　　姜南冥轻轻地拍了拍江鹏，又小声地喊她的名字，怀里的人还是没有醒过来，最后只要揉一揉她的脸，虽然说她早就想揉脸了。
　　江鹏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闯进姜南冥清澈的眼眸，两人贴得极近，江鹏能在对方的眼睛看见自己，狭小的后座，气息纠缠，江鹏脸红得像泡泡茶壶。
　　姜南冥轻轻说：“我看你靠着窗户睡很难受，所以就……”
　　见江鹏脸通红，姜南冥又小心翼翼地问：“你应该不介意吧？”殊不知自己的耳尖也红的能溢出血来。
　　细碎的气息喷薄在彼此的肌肤上，敏感的地方开始泛红。
　　“不…介意，谢…谢了”江鹏说话都有些磕巴，连忙起身，低着头整理衣角。
　　这几天她的睡眠状态很不好，她连续好几天做着同一个噩梦，她又梦到那群人，洗手池的水过了五六年还是让人窒息，背后密密麻麻的烟疤开始隐隐作痛，明明现实中自己后来把她们都收拾了一顿，但这些梦境碎片拼接起来还是激起内心深层的恐惧。
　　她以为她忘了，但这些破碎的梦境还是时刻告诫着她，这些事她不可能忘掉。
　　她以为自己救赎了自己，却发现自己永远困在了泥潭中，深陷其中，潮湿阴冷，粘稠又作呕。
　　“诶？不对啊？我们不是要去长沙吗？这么快？”江鹏望着夕阳，一时有些懵。
　　“啊，鹏姐你睡着了，我们几个人看去长沙还有一段路，就想着顺路来岳阳看个岳阳楼，等晚上我和大哥换班再赶路吧。”林涛锁好车门解释道。
　　江鹏点点头，跟着姜南冥，好像这样才感觉有点安全感。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余晖钻进两人间的空隙，洒在道路上，金灿灿的碎光铺了一路。
　　江鹏偷偷瞥了姜南冥一眼，只是浅浅一瞥。
　　她便看见惊鸿掠过蒹葭，伊人独立于秋水，余光中游遍了整本《诗经》。
　　更要命的是，姜南冥也在看她，视线相撞江鹏仓促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姜南冥歪着脑袋，带着浅浅的笑意，微风拂过发丝，开口问：“嗯？我脸上有东西吗？”姜南冥在故意逗她。
　　“没没没……”江鹏更慌张了，一溜烟就跑到黄毛白毛中间当电灯泡去了。
　　姜南冥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容易害羞啊，不经逗。
　　姜南冥低着头一个人后面走着，抬头一瞬，发现江鹏站在不远处等她。
　　“好像小狗啊……”姜南冥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狗总是这样，一着急就跑快，但发现别人追不上时，又静静坐在路边乖乖等着对方。
　　几人买了门票，踏进景区。
　　林涛和宋连雾两人跟猴一样在前面蹦哒，就差荡树藤子了。
　　“雾哥！你慢点！”林涛有些跟不上。
　　“略略略，谁叫某些人腿短”宋连雾走得稍慢了一点，但嘴还是忍不住犯贱。
　　“宋连雾！你tm嫌自己活久了是吧？”林涛赶上来就是一个“降龙十八掌”。
　　宋连雾吃痛地捂住肩膀，心里只想疯狂吐槽，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白瘾被刘敏扯着到处拍拍拍。
　　“这有一个亭子，白白你在那拍！”刘敏举着手机倚在长廊的柱子旁喊着。
　　白瘾僵硬地摆着姿势，想了半天，又只摆了一个剪刀手，好像只会这个。
　　对于从不拍自拍的白某来说，现在好煎熬，但这是自家老婆发的命令，只好乖乖坐下拍照。
　　刘敏也感慨万千，这盛世美颜不拍拍拍真是太可惜了。
　　路过一个书法长廊，姜南冥静静地欣赏着书法作品。
　　江鹏靠在一旁的长椅上瘫着不动。红柱旁的绿树经风一吹就枝头乱颤，廊上的红灯笼一摇一摆，池塘里的游鱼在水中嬉戏，风拂过水面，带起一片涟漪。
　　跟刘敏不同，她和姜南冥已成老年心态，两人硬是对着风景疯狂拍拍拍，合照是一张没有。
　　几人走了一会，终是到了岳阳楼下。
　　岳阳楼分三层，一层是凤，二层是龙，三层是祥云边，寓意龙凤呈祥，这在中国的建筑史上很少见。
　　登上岳阳楼，楼内的两副牌匾都写着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一副是金字，一副是绿字。
　　注：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所以我就不多赘述了，绿色的那一幅是过去仿的，但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金色的那一幅是真品，只不过掉水里面了，后来被渔夫捞了上来，进行了修复。这两个真假牌匾之间还有一个故事，有兴趣的可以查，我就不多说了。
　　登上第三层，能望见古人所说的“八百里洞庭湖”，也不禁感慨范仲淹所说的“巴陵胜状，全在洞庭一湖”果真如此。
　　晚风拂面，夕阳渐落，湖面浮动的光芒就像是跳动的金子，渔船在金水中航行，夏风给平静的湖面荡起一片涟漪，游人们迎着夕阳的余晖静望着洞庭湖。
　　时隔千年仍能与范仲淹共鸣，只不过范仲淹当时是看图依滕子京委托而作，现在他们是确真确实的看到了岳阳楼，看到洞庭湖。
　　但无论纸画，还是实景，都能共享这份美景。
　　江鹏靠着栏杆，定格下这幅美景，姜南冥在一旁吹着晚风，很是惬意。
　　随便逛了一会，两人就下了楼，在下面等着其他人。
　　两人扶着白色石护栏，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姜南冥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却荡到了海洋。
　　“高考之后，你去看海了吗？”
　　江鹏盯着湖面，淡淡答道“没”。
　　姜南冥倒是有些惊讶，问：“你之前不是老是嚷嚷着要去看吗，怎么不去了？”
　　“我在等一个人一起去。”江鹏说完就侧着身子回头望着亭台楼阁。
　　“等谁啊？初恋？”姜南冥听到刚才的回答有些发懵。
　　“是啊，初恋。”江鹏笑得释然，转头盯着姜南冥的侧脸，不再说话。
　　等姜南冥回过神来时，江鹏又静静的凝望着湖面。
　　好像说了全部，又什么也没说。有那么一秒，她的确是道出了全部的青春。


第24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是啊，初恋。”江鹏说的风轻云淡，笑得释然，露出尖尖的虎牙，羊毛卷的刘海挡住湿漉漉的眼睛。
　　“初恋”在姜南冥的脑海中炸开，不轻不重地砸在心窝上。
　　此刻，她开始庆幸，还好她没有表明心意，不然社死的就是她了。
　　捧着玫瑰花，站在她面前时，她会想什么，是那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然后对方会带着歉意地发出一张好人卡，然后的然后，玫瑰花就会出现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的垃圾桶中。
　　最后，这些早该翻篇的事就会多出现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这些莽撞的举动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她不敢，她永远在等待对方的动作，永远在按兵不动。
　　她没有说话，模仿着对方的动作静静地盯着湖面，清风拂过，那层层的涟漪至少给人一丝安慰，发丝擦过脸颊，有些痒，心底开始涌起一股痛意。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宋连雾把林涛拽了过来，林涛的脸上写满了冤气。
　　“哎呦喂，你慢点！”林涛有些无奈，拉过他的手，尽快赶了上来。
　　林涛在一旁翻看着照片，越翻越来气。火冒了上来，后槽牙都能咬碎八百颗。
　　林涛拽过一旁得意洋洋的宋连雾，让他低头瞪大狗眼仔细看看这些死亡角度的照片。
　　“姓宋的，你看看这些，你有什么感想？”林涛揪着宋连雾的耳朵。
　　“挺好的，不用夸我了，我会害羞的。”宋连雾憨憨地笑着，十分满意着自己的作品。
　　“好好好，你看这张，”林涛点开照片放大，“老子没有双下巴都被你拍出三下巴了，超级加倍是吧？”
　　“还有这张，我都被拍出残影来了，佛山无影脚是吧？啊？”
　　“别生气了，仔细看看，真的挺好笑的。”宋连雾开始无用的安慰，给林涛那冲天的火气又浇上一层油。
　　“宋连雾！你tm油盐不进是吧？”
　　白瘾拉着刘敏的手快步赶来汇合。
　　“不好意思，久等了。”白瘾有些不好意思。
　　缓过神来的刘敏也赶紧补了一句。
　　“啊呀，八点多了，我们去附近的小吃街凑合一下赶紧赶路吧。”林涛看着腕表说道。
　　刘敏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白瘾还是一如既往地回了一句“同上”。
　　宋连雾也连连点头，不再多说。俗话说言多必失，他要是再多讲，林狗发起疯来见人就咬，他可就要遭老罪了。
　　死盯湖水打死也不问清楚的两人组也同意了，跟上了大部队。
　　苍穹幕落，一轮明月半掩面，闲云四浮，明星喑闪。
　　街灯亮起，月光洒落在地上，人流量很多，挤得根本挪不开脚。
　　食物的香气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闪着彩灯的招牌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饥饿的游人，唾液不断的分泌，但只能看到人头，整条街几乎都是挤着前进的。
　　不免从中也掺杂着几许难听的抱怨，人们挤得更加厉害了，几乎毫无秩序。
　　“拉紧我的手，别走丢了。”江鹏伸出手握住了姜南冥的手。
　　姜南冥没有说话，但还是心头一颤，戒备掩过迟来的心动，也没有像以前抓的那么紧。
　　远离直女的小把戏，姜南冥在心里疯狂的默念着。
　　手指相扣的温度，还是涌现一丝悸动。
　　是蝉鸣打破了仲夏夜的寂静，晚风划过满湖的芦苇，芦苇便低下头赏月光，枝叶上的甘露滴进湖水，轻微的声响就能打破思念的愁绪，断肠人找不到落日，在这里却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月亮。


第25章 怎么又走散了
　　江鹏拉着姜南冥的手，但却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戒备与抗拒，是玫瑰亮出荆棘，沉声呵斥着外来者，这让她显然不知所措。
　　由于是虚握着，轻轻地拉着，若有若无，就好像是抓着一团无法确切感知到的空气，明明贴得很近，但衣服的间隔在路灯的闯入下，就是一道天河，一道无法跨越的银河。
　　早就在预料之中，俩人被人潮挤开，漫漫人潮中，她又一次被拋下，她也找不到她。
　　江鹏回过来，姜南冥已经走远，手中残余的温度，还在回味的触感，消散在氤氲的热气中，她着急地呼喊着，声音吞没在人海中，微不足道。
　　一粒尘埃落定，又是不得不到回应的不知所措。
　　江鹏避开人潮打着电话。
　　“南冥，你在哪啊？我们怎么又走散了……”江鹏买了两份章鱼小丸子在路边等着。
　　是啊，怎么又走散了，当我以为你不会出现时，我们又偏偏重逢，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我们又开始在一次次试探中走散。
　　“我在xx奶茶店，麻烦你了。”姜南冥点了两杯奶茶，关上手机，沉思着。
　　什么是又走散了，又？
　　姜南冥思绪越过山丘，放空在海洋，办公室时常更换的茉莉花还散发着清香，花瓶下压着一张永恒不变，有些发黄的卡片。一笔一划地写着“你是我根深蒂固的x”。
　　她一直以为是玩笑，毕竟她也露出虎牙不好意思地盘着头发，低声解释着是“真心话大冒险”。
　　她讨厌无分寸的玩笑，看在对方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态度又那么诚恳，也没生气。
　　再加上之前的同学也事先说明了是赌输的惩罚，收到她的花倒也不例外，女学生送花而已。
　　“姜老师，不好意思，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这花是失礼的赔礼。打扰了！”江鹏事先说明，低声说了四个字，可惜姜南冥并没听清，接过江鹏硬塞过来的茉莉花，有些懵。
　　那天的办公室有两束茉莉花，以及一张捉摸不透意思的小卡片。
　　很怪，怪异到说不出来的气氛，以及送花者低着头试图遮掩着没半分清白的眼神。
　　离开的背影却又那么坚决。
　　楼梯口一个女孩笑着江鹏，“还这么害羞，那些人都转走了，你现在还怕什么，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看好戏。”
　　第二天，俩人在校门口看见被保安大爷提着扫把追着跑的马天。
　　“啊啊啊啊，保安爷爷，错了错了，玩笑而已！”马天护着头四处乱窜。
　　“哼，看你快毕业的份上，今天姑且放你一马。好好学习，臭小子。”保安爷爷重新戴上帽子，头也不回走进保安亭。
　　马天朝爷爷鞠了个躬，听话的说了句“好”。
　　“啊啊啊，你们搞的什么大冒险啊？为什么让我问季爷爷能不能毕业之后跟他干保安啊？”马天抱着石墩子在一旁哀嚎着。
　　旁边的女生率先发话，“江鹏的大冒险更离谱呢，她都没说什么，况且你还是自己选的大冒险呢。”
　　“可江鹏是女生，姜老师也是女生，假表白而已，江鹏说的话老师又没听见。”男生回道。
　　江鹏默默点了点头。
　　毕业之后，俩人没再见过面，直到六年后，江鹏与姜南冥重逢，初见时，姜南冥二十四。重逢时，江鹏二十四。
　　六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也是货真价实地深爱了她六年，只是她不知道。
　　六年之后，备受折磨的却是她，可她才刚爱上她。
　　故事的开始，是她那披肩的墨发随意披在白衬衫上，轻挑的眉尾和下垂的长睫勾弄着江鹏的心，深邃的目光赤裸地审视着眼前人。
　　脸上却还停留着一丝笑意。
　　“江同学，上课要专心。”
　　“好”
　　明明第一次见面，一眼万年，又那样禁忌。
　　有一种道不出的痒意密布全身，拨弄着神经，藤蔓蔓延，缠绕躯体，空壳中长出春天。启蒙了她对她羞怯的，隐晦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玉指轻撩发尾，红底的黑色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出的声响，嗒嗒远去的脚步声，刻着禁忌的爱意开始滋生。
　　过往难以言说，故事仍在继续。
　　江鹏提着两份章鱼小丸子以及其他小吃坐了过来，推到姜南冥面前。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江鹏凑近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盯着发红又带些粉的耳尖，一种危险的想法开始滋生，有点想咬她的耳朵。
　　姜南冥一惊，小心地移开一点距离，递过点好的奶茶。
　　“好喝诶，谢谢。”
　　随后江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要不尝尝我的？”
　　“诶？”姜南冥有些犹豫，如果拒绝的话，就显得她在疏远她，简直是欲盖弥彰。可同意的话，她就会陷入“直女”的陷阱，此后一蹶不振。
　　但对方真挚的模样，还是驱使她接过奶茶轻呡一口，又慌张地递过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离开了奶茶店。
　　江鹏主动拉过姜南冥的手。
　　“这次可要拉紧了，不要再走散了。”
　　两人找到其他几人，一同上了车。
　　宋连雾系上安全带载着昏昏欲睡的几人准备上高速。
　　在准备上高速的那个口子边，车却垮在了半路。
　　宋连雾：“这车什么意思？怎么到我开车的时候它就不愿意了？”
　　林涛一脸无奈的看向他，叹了口气：“当初别人说你是破坏王，碰啥就坏，我竟然还不信…”
　　又赶忙补了一句：“我去给4s店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拖车。我们今晚先凑合过一晚吧。”
　　几人找到离这最近的一家宾馆，慢步走过去。已是深夜，寂静无声。
　　“你好，还有房间吗？”林涛问道。
　　“先生，我们这只剩三间单人房了。”
　　“啊，别的宾馆离咱这太远了，要不你们凑合一下吧。”林涛查看地图，无奈的说道。
　　宋连雾点头，“行，那我和林涛一间房。”
　　白瘾也接着说：“那我和刘敏一间房。”
　　江鹏顺理成章和姜南冥一间房，并且同床共枕。


第26章 喝醉了才会主动的屑
　　江鹏提着行李向前走，姜南冥紧随其后，却发现前面的人提着两个人的行李，步子倒迈的很大，好像有一种在逃的意味。
　　江鹏赶紧找房卡想打开门，却发现房卡不在自己手上。
　　江鹏：“不对啊？刚刚不是还在我手里吗？”
　　姜南冥把房卡拿出来，小声示意旁边的人让一让。
　　江鹏应了一声，赶紧让开。
　　姜南冥低头瞥了旁边的人一眼，啧啧啧，脸好红，平时不是来者不拒吗？嘴里念叨着初恋，又和我搞这么亲密，她到底在干嘛？
　　打开房门，听不出情绪，平静道：“你刚刚走的太快了，房卡掉了。”
　　江鹏尴尬的搓了搓手，“这样啊，那多亏南冥细心了……”
　　“嗯…”
　　江鹏愣了一秒，内心狂叫道，姜南冥！我恨你是块木头，安慰我呀，快安慰我。我真的伤心了。细心个鬼呀，重点是什么？你一个教语文的抓不住重点吗？你没发现我很愧疚吗？
　　江鹏尴尬的哈哈笑了一声，试图掩饰已经溢出来的尴尬，假装不在意的冲进浴室洗脸。
　　清凉的水花冲在滚烫的脸上，有些突兀，她从来都是睁着眼睛洗脸，镜子中的自己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翻滚，是被水呛的难受。
　　因为被他们按在洗手池肮脏的拖把水里时，她被迫紧闭双眼，恶臭的水往里灌，挣扎不开，难受的想死。
　　如果闭上眼的话，好像又回到了那些日子，所以选择睁眼。
　　江鹏走出浴室，姜南冥低着头玩手机，询问道：“要不你先洗？”
　　江鹏点头，找好换洗衣物，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没一会儿就洗好了，江鹏蜷缩在被窝里，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耳尖泛红，玻璃是磨砂的，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轮廓。
　　呼吸加快，刘敏又发来信息嘲讽。
　　刘敏：“哟哟哟，不会睡不着了吧？”
　　江鹏：“滚。”
　　刘敏：“哟呵，答非所问呢？明天别让我看见你的黑眼圈哦，不然我笑你一辈子。”
　　江鹏：“早不喜欢她了，你滚远点，我今天睡个好觉。”
　　刘敏：“OK OK，我们明天拭目以待。”
　　江鹏：“……”
　　关上手机，江鹏侧向一边，挪开一段距离，姜南冥抱着自己这边的被子昏睡过去。
　　江鹏试探性地小声地说了一句晚安，对方果然没有回应，睡得老香。
　　随后自己也睡了，又往旁边挪了一段距离，却不知道自己卷走了被子，姜南冥没被子抱了。
　　一双手无意识地攀上江鹏的腰，然后紧挨了上来，贴得很紧，气息交缠。
　　待姜南冥醒来时，发现自己抱着江鹏，惊慌失措，赶紧松开。
　　江鹏睡眠浅，迷迷糊糊的醒了，“怎么不抱了？”像是睡迷糊了，竟直接问了出来。
　　姜南冥有些无措，正打算道歉，却看见江鹏翻了个身然后就睡了过去，抱着自己身旁的被子，好像真的睡懵了。
　　姜南冥：“……”
　　江鹏：“zzZ”
　　天才蒙蒙亮，天空初泛鱼肚白，姜南冥看着熟睡的江某，叹了口气，然后发呆，盯着她发呆了很久。
　　她的脸看起来好好rua，怎么办，好想rua。
　　算了，不看她。
　　到了几人约好的时间，姜南冥叫醒了江鹏。
　　江鹏还是有点懵，隐隐约约感觉昨晚她抱自己了，又好像没有，想了半分钟，感觉没可能，幻觉吧。
　　简单洗漱了一下，几人去楼下吃面。
　　林涛和宋连雾两人像是闹掰了一样，林涛生气的把小板凳搬了很远，趴在桌角吃面。
　　“林涛？”宋连雾叫他。
　　“滚，爷最讨厌存着白月光照片来找替身的人。”
　　“哎，不是那样的，这是我高中时期的照片！”
　　“哟哟哟，这是我高中时期的照片，这么细狗，啧啧啧，谁信啊？小爷信你倒立吃屎。”林涛嘴里包着一团面，一边炫一边骂。
　　宋连雾叹了口气，把小板凳搬到墙边，靠着墙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在一旁腻歪的妻妻一脸问号。
　　刘敏：“这几天怎么了？都闹掰了。”
　　白瘾：“……”说什么好呢，算了闭嘴。
　　江鹏低头吃面，姜南冥坐得老远，两人都不说话。
　　小摊子的人流匆匆，一碗面的工夫，无数面孔一闪而过，人们为碎银几两奔波，蒸腾的热气向外溢出，飘向四方。
　　今天是阴天，相比前几天的大热天，可以算得上是舒适。
　　到了4s店，车子被送去维修，几人去休息室等着。
　　江鹏照常拿出耳机听歌，因为姜南冥没理她，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
　　耳机里放着林俊杰的《Always online》
　　变色的生活，任性的挑拨
　　疯狂的冒出了头
　　单方的守候，试探的温柔
　　还是少了点什么
　　都不说话，几人本想安慰下小孩组。
　　结果一个“滚，烦死了”，一个沉默不语。
　　刘敏和白瘾怕影响到闹掰的几人也没腻歪在一块。
　　时间匆匆而过，天空灰蒙蒙的，一场暴雨倾盆而下，用力敲击着玻璃，豆大的雨珠滑下玻璃，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以此证明他来过这个世界。
　　几人在4s店的食堂蹭了顿饭，匆匆上路。
　　林涛开车，宋连雾死缠烂打坐上副驾，林涛照常放DJ，主打一个吵死宋连雾。
　　林涛被宋连雾的手碰到，炸毛疯叫：“莫挨老子，老子还没跟你谈，哪来滚哪边去。”
　　宋连雾看着林涛，欲言又止，毕竟空口谈他又不信。
　　林涛因为生气脸涨的通红，没心思理他。
　　雨还在下，情绪五味杂陈，就像是调味料洒了遍地，暴露出本质，在雨天里腐臭，浸入其中，留下浓重的怪味，谁都难以忍受。
　　到长沙时已到傍晚，众人提议去逛街，第二天再去景区。
　　逛完街后，几人去了酒吧一条街（解放西路）。
　　包厢内，江鹏躲在角落喝着酒，姜南冥也坐着离了老远。
　　林涛瞪着宋连雾，他却还在发消息。
　　林涛怒怼了几句：“不会是养的鱼吧，信不信我把你鱼塘炸了？”
　　宋连雾还在低头发信息，小声说了一句“别闹，有事”。
　　林涛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没过一会儿，宋连雾举着手机给林涛看，“找我姐姐翻的高中毕业证，诺，是我啊，这都认不出来。”
　　林涛生气地推开宋连雾，宋连雾却步步紧逼。
　　“我说不信就不信，不想看还不行了？”
　　“求你看一眼，好不好？”宋连雾还是举着手机。
　　林涛用力地推了宋连雾一把，宋连雾一惊，扶住他的肩，顺势把他压在身下。
　　“求你看一眼，真不是什么白月光初恋，我没有过……”宋连雾慌张地解释。
　　“先给我起开再谈什么初恋不初恋的！”林涛挣扎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喝得烂醉的江鹏踉跄的扶着桌子爬起来。
　　“你放屁，都没我初恋好看。”接着又喝了一口酒。
　　“谁啊？不信。”不解的林涛气鼓鼓地坐在宋连雾旁边，又没心没肺的吃起瓜来。
　　“南冥啊，你说好不好看……”江鹏抓过酒杯就要继续喝酒。
　　“我靠，大姐你别喝了。”刘敏转身去管失态的江鹏，扭头却看见了一旁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一样的姜南冥。
　　刘敏尴尬的扣出三室一厅：“emm，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过了一会儿，众人回酒店。
　　江鹏身上披着姜南冥的外套被人扶回酒店。
　　姜南冥把人拖到床上，小声问她：“那你还喜欢那个初恋吗？”脸上的红晕还未退散。
　　“喜欢啊，超喜欢……”


第27章 愿意
　　江鹏从床上醒来，陆续的记忆涌入脑海，她没喝断片。
　　“你放屁，都没我初恋好看……”
　　“南冥啊，你说好不好看……”
　　好尴尬，江鹏恨不得当场锤死自己，她要是不喜欢我，这关系就卡的太尴尬了。
　　脑海里一闪而过一片碎片，破碎着带着难遮的爱意，是朝阳初起喷薄而出的日光，带来天边最温柔的云。
　　“那你现在还喜欢那个初恋吗？”是姜南冥在小心翼翼地问她。
　　“喜欢啊，超喜欢…”是脱口而出的本能反应。
　　喜欢这件事本就没有理由，是灵魂的吸引，眼神的碰撞，手指的交缠，命运中本就无法逃避的，是刻在骨子的本能反应。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江鹏顿时面红耳赤，她也喜欢我？突然感觉自己好蠢，好笨。
　　她总是会在情感上慢半拍，情愫是早就摩擦产生的，她却迟迟才反应过来。
　　无所谓，海风会跨越万山，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爱她”。
　　一旁的手机消息栏被堆满，刘敏看起来比她还急。
　　刘敏：“义子回话，为父有事跟您说！义子收到回话，呼叫义子。”
　　江鹏：“……”
　　随后快速在键盘敲出一行字：“不用回忆了，我没喝断片，你说怎么表白浪漫点？”
　　刘敏收到消息，缓缓回复消息：“《早就不喜欢了》。”
　　遇事先嘲讽的性子，她还是没改。
　　江鹏有些着急，继续问：“呼叫军师，怎么浪漫亿点？”
　　“傻瓜，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意就已经很浪漫了，抛开俗套的情话和伎俩，用自己的话真情实感的说就很令人动情了。”刘敏很无奈，这傻货真难点醒。
　　江鹏还是有些懵，她并不是为了表白而表白，而是为了向一个人倾诉自己的喜欢，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浪漫都给她，即使别人拒绝也没关系，这也可以当作告别仪式，给六年的暗恋画上句号。
　　宕机的大脑思索了半天，才缓缓被点醒。她想好了。
　　一个星期后，众人玩完后各回各家。
　　姜南冥在认真地插花，江鹏乖乖地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阵子，待姜南冥忙完后，江鹏有些抑制不住兴奋，拉过她的手，说：“南冥，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南冥却很懵，江鹏包都背好了。
　　“等等，去哪？”
　　“哼哼，去了就知道了，去嘛，走？”江鹏单肩背着包，穿着牛仔衬衫，笑着看她。
　　姜南冥轻轻点头，拉住她的手。
　　到了车上，姜南冥坐上副驾，江鹏轻轻地给她系上安全带。
　　沿途都是一些野花野草，城市的钢筋水泥渐行渐远，空气清新，带了一丝自由的洒脱。
　　到了目的地，只是一座无名的山，江鹏停好车，拉着姜南冥的手一步一步地走着。
　　临近黄昏，倦鸟归巢，振翅飞翔，这片地方是小动物的领地，人烟稀少。
　　“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等我们到了山顶，就可以看见最最最好的风景！”江鹏在路上叨叨了一路。
　　姜南冥耐心地一句一句地回应，比起山顶的风光，她更在意跟她爬山的过程。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山顶，正如江鹏所言，山顶的风光很不错，也很僻静。
　　江鹏从背包里拿出垫子，铺在草地上，两人坐在一起，等着夕阳。
　　比起朝阳，江鹏更热衷于夕阳，看落日余晖，层林浸染，晚风拂过时，竹林沙沙地晃动，投下来的阴影也是一颤一颤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来时，橙红的轮廊泛着正红的余韵，天色被染红，兴许是神明的酒杯被无意打翻，万千色彩融入其中，混着淡雅自得，倾泻向人间。
　　红覆盆子混着橙皮香，麦芽香充斥天空，酒水融着绵软的云，勾起一层金色的边。倦鸟无暇顾及美景，匆匆归家，又似红柚在橙汁中浮动，翠绿的树张开双臂，迎接疲惫的鸟儿。
　　那是一片橙色的海，姜南冥痴痴地望着落日，不禁赞叹着。
　　江鹏躺在一旁，看着她被夕阳一点点勾勒的侧脸，笑得开心。
　　待夕阳缓缓沉入山间，江鹏从包里拿出了姜南冥最爱的茉莉花。
　　绿叶衬洁白的花瓣，散发出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姜南冥欣喜地接过花，眼尾弯弯，勾着一缕夕阳的残晖，头顶的树叶挡住部分光芒，细碎的金片洒在身上，怀中的茉莉花似乎也在淡淡的笑着。
　　“赠君茉莉，愿君莫离。”江鹏说得格外认真，又格外的小心翼翼，落入凡尘的天星，等待明月的余光。
　　姜南冥没有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未知的情绪。
　　江鹏有些紧张，扣紧了双手，不停地揉搓着，继续说：“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说出来的，我能接受，你可以拒绝我的。”
　　几秒的沉默后，姜南冥凑近她，温柔地覆上她的唇，扣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加深吻，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她心口写着“愿意。”


第28章 偷袭可耻
　　江鹏被突然的“袭击”有些不知所措，笨拙地回应着，指尖微烫，十指相扣，喘息声萦绕在耳侧，弥漫上耳尖。
　　一吻定情，江鹏脸红得不能见人，姜南冥一脸淡定，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稳如老狗。
　　“回……回家？”江鹏低着头问她，手一直在不停地揉搓着。
　　“嗯，好。”姜南冥轻应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
　　清好东西后，两人借着太阳最后的余光往下走，身前杂草丛生，崎岖不平，但爱人的手让人安心，身后远方的城市早就点起灯火万盏。
　　车辆行驶在路上，一点一点靠近城市，远去的候鸟总要归家。
　　回家后，江鹏先去洗澡，姜南冥把自己的物品搬到江鹏的卧室。
　　一会儿后，江鹏在叫她：“南冥，帮我拿一下棉签，好吗？”
　　洗头后，江鹏喜欢用棉签掏耳朵，不然总感觉耳朵痒痒的。
　　“好啊，等等，在哪里啊？”
　　居然忘了这茬，江鹏连忙补充：“床头柜。”
　　姜南冥快步在向床头柜，一打开第一层突出的抽屉。
　　看起来这个抽屉总被打开，应该是常用的吧，姜南冥想着。
　　轻轻拉开了抽屉。
　　忽然，许多白色的信封弹了出来，像雪似的哗啦啦的洒了一地。
　　定晴一看，每一封收信人还是自己，姜南冥一惊，拾起散落信封，说：“小江，我好像打开错了抽屉，信掉出来了……”
　　“没事的，本来就是给你的，也怪我没说清楚，棉签在第二层抽屉里。”江鹏边说边擦着头发。
　　姜南冥将信件收拾好，整齐地放在一起，从下面的抽屉拿出棉签递给江鹏。
　　江鹏湿着头发走出来，接过棉签，继续说：“等你洗完好，我们一起看吧，还有很多东西没给你呢。”
　　她拿吹风机的手停住，她在等她的答复。
　　“好。”
　　一段时间后，江鹏头发也吹干了，姜南冥披着湿头发走出浴室。
　　“南冥？过来我给你吹头发。”江鹏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脚边，早就摆好了一个小板凳。
　　姜南冥坐在板凳上，江鹏轻轻地拨弄她的发丝，热风贯进头发，过了一会儿，头发也吹好了。
　　两人躺在床上，姜南冥从一边拿过一封信件阅读着，江鹏捏了捏她的手，对方转过来看她，江鹏便笑着说：“你猜有多少封？”
　　姜南冥转头去看一边的抽屉，预估了一下，说：“几十封？”
　　江鹏摇头，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盒子，一打开密密麻麻的塞了一整盒的信。
　　“不对，三百一十六封。”
　　姜南冥望着信件，有些震惊。
　　三百一十六正好对应她的生日。
　　“今天一晚上看不完的，我们看一部电影就睡觉吧，留着以后慢慢看，我以后也会再写给你的。”
　　江鹏在卧室用投影仪投影着她最喜欢的电影《燃烧女子的肖像》，这部影片她一个人看了一遍又一遍，这还是第一次和姜南冥一起看。
　　无数熟知的画面重现，画面再次播放到那一次篝火晚会，玛丽安和爱洛依丝隔着篝火互相凝视，两人发自内心地笑着，眼里只有彼此，爱洛依丝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火焰已经攀上了她的裙摆，两人在此后打破了禁忌。
　　画家和替自杀姐姐完成婚约的小姐恋爱了，18世纪的法国，女性还处在包办婚姻的枷锁中，爱洛依丝逃不掉，玛丽安像希腊神话中的俄尔甫斯一样，不能回头。
　　临走前，玛丽安在28页画着最后的画，成为永恒的秘密。但在临走前，玛丽安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爱洛依丝，这一道别，爱洛依丝穿着白色婚纱将要和别人结婚，玛丽安走的匆忙。
　　包办婚姻的枷锁，早就暗中锁好，解开锁的“钥匙”早就被丢在了这一座小岛边波涛汹涌的海中，她们无法反抗。
　　很多年后，玛丽安成了美术老师，她一直珍藏着一幅画《燃烧女子的肖像》，是那一夜，爱洛依丝的裙摆被点燃，明月的光辉从云缝中泼洒向下。
　　后来，画展中玛丽安展示了一幅自己所画的俄尔甫斯和妻子告别的画，相比之前许多如此的画作，玛丽安的版本最柔情。而在那里，她也看到了爱洛依丝的肖像画，她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手中的书本是玛丽安留给她的，翻起一角，停留在28页，以示永不相忘。
　　电影的结尾，音乐会上，玛丽安见到了爱洛依丝，玛丽安远远的注视着，这场音乐会演奏的是四季，当听到夏时，爱洛依丝忍不住流泪，她的心里一直都记着她。
　　即使看了很多遍，江鹏还是忍不住哭出来，小声地问姜南冥：“你可以吻我吗？”这样的话，或许让人安心一些。
　　姜南冥没说话，转过头静静的凝视着她，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有些突然，江鹏只得在口中含糊的挤出几个字“偷袭可耻。”
　　然后在喘息中寻找机会，开始示弱，在对方的脖颈上留下暧昧的印记，宣誓主权。
　　找准机会，将对方压在身下，夺过主动权。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雨打芭蕉，缺月沉入溪涧，激起水花点点，水珠包含着闪动着天上的明星，游鱼戏莲，结伴而行，蜻蜓点水，轻舟过万山。


第29章 m攻s受
　　姜南冥被江鹏猛然的反压，有点不甘心，在江鹏紧贴着的耳鬓处咬牙切齿地说“你不也在偷袭？”
　　细碎的气息碰上敏感点，江鹏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但手仍在不安分地游走，明明脸红的很，却装作这是光明正大的行为，小声地说：“哎呀，不算……”江狗开始耍赖。
　　“不乖。”姜南冥的双手被江鹏单手锢住，也不服输。
　　江鹏点头，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朝那吹着热气，也不松开她的手，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我本来就是大坏蛋，没办法。”带着些许挑衅。
　　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一点点向上，从满是红印的脖颈，再到发红的耳垂，以及唇。
　　用手摩挲那颗禁忌的泪痣，凝视着彼此，喘息声还在继续。
　　轻舟短棹，渔夫轻吟，顺流而行，逆流而上，山光水色，流连其间。
　　再一觉醒来，已到正午，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江某没有时间观念。
　　姜南冥醒来的时候，感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很无奈。
　　走进浴室，不照镜子还好，一照就炸毛了。
　　“江鹏！你属狗的啊。”姜南冥望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和红印气不打一处来，嗓音都有些沙哑。
　　“属不属狗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属于姐姐的。”江鹏端着热汤走进卧室，放好之后，就赶紧窜到浴室。
　　姜南冥：“……”
　　江鹏环住她的腰，示弱道：“南冥，我错了。”
　　姜南冥还是很气，因为江鹏在后面补了一句“下次还敢。”
　　“煲了汤，润润嗓子吧？”江鹏问她。
　　“嗯。”姜南冥点头，正准备走出浴室。
　　“你倒是松手啊。”姜南冥拍了拍她的手。
　　“哦哦哦，忘了。”江鹏连忙松开。
　　“笨蛋。”
　　“没办法，今早又跑了5公里，跑傻了，姐姐不会不要我吧……”江鹏可怜兮兮地跟在姜南冥后面。
　　姜南冥苦笑，“你耐力已经很好了，别练了……”
　　姜南冥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喝汤，江鹏在回宋连雾的消息。
　　宋连雾准备和林涛表白了，然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宋连雾：鹏姐，你能教我怎么表白吗？
　　江鹏：不是，你这都要教？
　　宋连雾：………
　　江鹏：Ⅴ我50，给你出招
　　宋连雾立马转账。
　　江鹏发给他白瘾的联系方式。
　　江鹏：这是中介费，剩下的交给你白姐，她比我六。
　　宋连雾：？？？狗仗人势？
　　江鹏：嘤嘤嘤，你凶我，等着，我回去要和姐姐告状。
　　宋连雾：？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吧
　　江鹏：女人会撒娇，老婆魂会飘。
　　江鹏立马把宋连雾骂她的“狗仗人势”给姜南冥看，茶里茶气道：“姐姐，你看他～我只不过是想讨姐姐开心，怎么就成狗仗人势了。不像我，只会心疼姐姐……”
　　姜南冥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你的确挺狗的，还有我还没消气呢。”
　　“那怎么样姐姐才能原谅我？”江鹏歪头问她。
　　“把这个戴上。”姜南冥从一旁拿出项圈。
　　江鹏却两眼放光，狡黠一笑：“我这还有好多呢，姐姐看还有没有更喜欢的款。”
　　江鹏拖出一个铁箱子，然后打开。各式各样的都有。
　　姜南冥：自家老1是个m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第30章 无法和你做普通朋友
　　江鹏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我们要去打助攻喽。”
　　姜南冥一脸懵，“什么助攻？”
　　“小宋和林疯狗那事，我们当军师。”江鹏无聊地盘着姜南冥的衣角，酝酿了一下：“简单点来说，小宋有点害羞，他一个人搞不定。”
　　姜南冥点头，追问：“那我们怎么帮忙？”
　　“我也搞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这俩……”
　　姜南冥似懂非懂点点头，江鹏扔到一边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南冥，递给我一下。”江鹏瘫在床上就是不想动。
　　“自己拿。”姜南冥没惯着她。
　　“还在生气？”江鹏见状不对，只好自己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走一旁的手机。
　　接听电话，电话那头刘敏正在咆哮：“江鹏你死家里头了？刚刚在看60秒广告复活，是不是？老娘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江鹏还没想好怎么回，就被姜南冥拉进怀里抱着。
　　江鹏一愣，脑袋宕机十秒后，小声说：“在打电话呢。”
　　姜南冥“嗯”了一声，示意她自己知道，却又装作对方听不见似的将手攀上她的脖颈，解开扣子，勾起脖子上的项圈，小指滑过锁骨，铃铛一阵一阵的响，她甚至觉得很刺激。
　　电话那头的刘敏见半天没人说话，又听到一阵一阵的铃铛声，试探性的问：“你们给橘经理买了新项圈？”
　　但又转念一想，猫脖子上戴的铃铛不会响啊，不然挺影响听力的。
　　“没有，新养了一条狗。”姜南冥回答了问题。
　　江鹏：“？？？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叫两声？”
　　“呃哈哈，那没事了，就是傍晚的时候我们烧烤吧。”对面的刘敏突然顿悟，刚刚发生了什么，说明了情况之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转头发了文字消息。
　　刘敏：“主打一个秒懂。”
　　江鹏看了看文字消息，一脸不解：“啊？烧烤配表白，现在都这么接地气了吗？”
　　临近约定的时间，江鹏和姜南冥赶到了宋连雾家。
　　宋连雾住在老城区，平房带一小院，是原来爷爷奶奶的家，可惜后来二老病逝了，他又恋旧，也没搬去新城区。
　　刘敏和白瘾在一旁穿肉，江鹏和姜南冥打了个招呼后也赶紧打下手。
　　宋连雾在一旁烧炭，虽然脸被熏的有点黑了，有些狼狈。
　　等等，怎么一脸贤夫样？
　　今天的林涛很奇怪，今天居然迟到了，平时可曾没发生这种情况。
　　姜南冥腾出功夫来给他打了个电话，“林涛说自己还在路上，估计得等一会。”大家伙这才放下心来。
　　宋连雾赶紧去洗脸，江鹏帮忙烤串，白瘾在给吉他调音，其他人则坐在小凳上等待投喂。
　　过了好一阵，林涛才赶过来，喘着粗气，看的出来，他已经尽力快一点了。
　　林涛提着大袋子，里面装了不少酒，他把酒递给姜南冥。
　　林涛站在树下，像个傻瓜，他不知道该干什么。
　　今天好像很紧张，林涛一直在嘴里默念着几句，躲在树下格外的怪。
　　就好比每天捣乱的熊孩子，今天突然不捣乱了。
　　宋连雾烤了他爱吃的鸡翅，将鸡翅递到他的嘴边。
　　林涛被吓了一跳，像一只炸毛的猫，迅速蹦了起来。
　　“啊啊啊，宋连雾你走路没声啊？”
　　“嗯？”宋连雾脑袋一时转不过来，四肢比大脑先行动，把林涛拖到了小桌那边。
　　江鹏在一旁任劳任怨的烤着烤串，自己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以她的情商来讲，她帮不了多少忙，所以只好卖苦力了。
　　姜南冥在旁边帮忙，刘敏在开酒，白瘾在弹吉他。
　　烤肉声滋滋的响，油脂和鲜嫩在火上起舞，一把孜然和其他调味料下去，香味飘千里，再喝一口冰镇啤酒，简直能把人爽飞。
　　人都到齐了，大家开始闲聊起来，碰杯声此起彼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临近傍晚，太阳也要下山了。
　　最后一点温暖照到大地上，温柔的光芒洒向各处，穿透枝叶，照在脸上，说不上来的舒服。
　　如果这时候摘下一片叶子，会不会带着太阳的味道？
　　白瘾给宋连雾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行动。
　　宋连雾很紧张，说话磕磕巴巴的，“林涛，我想唱一首歌给你。”他不敢看着他的眼睛，生怕陷进去。
　　白瘾开始弹吉他。
　　宋连雾慢慢跟上节奏，还是很紧张。
　　清晨的光 弥补猜想
　　早安太早 睡意滋长
　　只想 跟随你的脚步 回到家
　　可是 暧昧告诉我不能这样
　　举止行为要正常
　　就怕太多踉跄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到底该不该 该不该 停止这种想法
　　我想要占据你
　　林涛听到熟悉的伴奏，很迅速的就知道他唱的是告五人的《我想要占据你》，也是他最喜欢的歌。
　　林涛从包里掏出玫瑰花，还没等他开口：“我也喜欢你。”
　　真是怪啊，表白都选到同一天了，谁也没告诉谁，藏的都怪好的。
　　宋连雾憨憨地笑了，也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花束。
　　“林涛，我也无法做你的普通朋友。”
　　“呀呼，都脱单了，来来来，咱庆祝一个，碰杯！”刘敏举起酒杯。
　　几人碰杯，夕阳沉入酒杯，冰凉中带着喜悦。
　　江鹏举起手机拍照。另一只手被姜南冥牵着。
　　“哎哎哎，我坐后面一点，显脸小。”刘敏叫道。白瘾笑着坐在她前面。
　　宋连雾被林涛搂着肩，憨憨地笑着，幸福直接溢出来了。两人在比耶。
　　“继续喝，咱不醉不休！”
　　“江鹏你少喝点，别发疯啊。”
　　江鹏：“林疯狗别没事Q我。”
　　最幸福莫不过和朋友大醉一场。


第31章 寺庙
　　指针推移向前，日历一页页扯下更替，七月的小尾巴随着几日的小雨逃走，留下了探头探脑的八月。
　　今天多云，没有倾盆大雨、炎炎烈日那般折磨人，江鹏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刚做好的早饭蒸腾着热气。
　　江鹏赶紧洗漱完去厨房，姜南冥背对着她拿筷子，江鹏抱住姜南冥，凑近她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故意在她耳边哈气。
　　“别闹啦，先吃饭。”姜南冥半推着她去餐厅吃饭。
　　“不要……除非你亲我一下。”
　　姜南冥只好在她颈间印下一吻。
　　橘经理闻着香味也跑过来凑热闹，在姜南冥的裤脚边蹭着。
　　姜南冥哄完江鹏，腾出手去喂猫。
　　橘经理蹲在饭碗边叫着，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姜南冥挽起耳边的发丝，倒着猫粮，江鹏过来换水，添冻干。
　　但橘经理一看到江鹏瞬间停下吃饭的工作，带着新增几斤肥肉闪到一边，冲她叫嚷着。
　　姜南冥给它顺毛，橘经理安静下来，揣着手手，眯着眼睛，耳朵成了飞机耳。
　　“姜老师，它凶我……你居然还摸它”江鹏盯着姜南冥手的动作，也凑到她旁边，蹲下来，可怜兮兮地哀怨道。
　　“江同学，是你捡的猫。”姜南冥笑着指着一旁的大橘。
　　姜南冥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江鹏这才跟在后面去吃饭。
　　江鹏吃完饭，趴在桌子上，欣赏着新插的满天星，冲姜南冥傻笑。
　　等她吃完饭后，江鹏去洗碗。
　　今天要和朋友们去寺庙。
　　姜南冥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江鹏却对这些深信不疑，既然江鹏想去，姜南冥也愿意陪她去。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沿着羊肠小道，顺着山势向上，寺庙的钟声回荡在青松之间。
　　小庙僻静，香客不多，是荒海少有不被游客扎堆的地方。
　　山径旁的石狮子旁边蹲着一只三花猫，潮湿的青苔还沾着昨夜的露珠，露珠包着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
　　枝叶茂密成荫，渐近了，风声带来诵经声，随着竹叶的摇晃，十分虔诚。
　　风吹动时，檐角悬挂的青铜铃一阵一阵地颤动着。
　　这时候的一点声响都很有灵性，走过的每一级青石阶级闷闷的声响都让人安心。
　　终是到了，青砖红瓦从繁茂的枝叶中冒出了头，庙宇禅房静静等待着来客，青烟袅袅飘向远方。
　　没过一会儿，宋连雾也赶了上来。
　　白瘾看见宋连雾也到了，拉着刘敏就往上赶，打死也不想当最后一个。
　　最后面的林涛：“？？？”
　　宋连雾你倒是等一下我啊！
　　林涛只好加快脚步往上赶。
　　进入寺院，中间一棵参天古树惬意的享受着阳光，伸展着枝条，粗壮的枝干上挂着许多红色的许愿带，迎风飘动着。
　　檐间的雨露顺着滑下，润进石板，石隙间的青苔，鸟鸣，拂面的微风，一切都刚刚好。
　　几人先去烧香拜佛，再去挂许愿带。
　　江鹏接过许愿带，在上面认真地写着“万事顺遂，和南冥一起走过岁岁年年”普通的记号笔竟也被写出笔锋。
　　姜南冥没写，因为她并不相信这些，但也不排斥。
　　刘敏笑着地写下“财源广进”。
　　白瘾已经很满足现状了，只要刘敏在身旁，她就满足了。于是提笔写下“知足常乐”。
　　林涛和宋连雾写下一样的“永远在一起”。
　　许愿条挂上树梢，舞动着。
　　风起了。
　　几人一起走下山路，路上蝉鸣悦耳，小溪潺潺，木鱼还在敲，经还在诵，虔诚一直都在。
　　江鹏张开手，松间一滴露水滴入掌间。润湿方寸的皮肤，沁进掌纹，命运的掌纹曲折复杂，琢磨不透。
　　到了山下，几人各回各家，挥手告别。
　　由于寺庙里离家不远，江鹏和姜南冥选择步行。
　　游客还是很多，许多小摊贩也在叫卖着。
　　江鹏拉着姜南冥在人潮中艰难地挤着。
　　带着圆黑墨镜的瘦小男人，一把扯过江鹏。
　　“姑娘，我看你嘴唇发白，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我这个福袋呀，就可以帮你抵灾，而且便宜实惠，小钱嘛，破财消灾啦。”男人说着，便从身后掏出几个小福袋。
　　江鹏：“……”
　　做生意哪有这样说话的，你是咒我，还是卖东西啊！
　　江鹏正淮备开骂，但突然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几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串联起来，让人细思极恐。
　　下下签的红字历历在目，江鹏咬牙买下两个福袋，给了姜南冥一个，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走远后，男人看着自己用这固定的话术骗了不少人，赚了不少钱，有些得意。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好骗。”


第32章 很离谱的同人文
　　高考出分，各大视频网站被晒录取通知书视频席卷。
　　看到学生陆续晒过来的录取通知书，姜南冥开心极了，眼尾都勾了一丝笑意。也不由地感慨一句“青春真好啊。”
　　一整个盛夏充斥着少年们即将远去的青春，他们将要踏上新的征途，迎接新的挑战。
　　无论青春有多少遗憾，回首望时，轻舟已过万重山，如果你错过夕阳，空手而归，行走途中，望见繁星漫天，星光点点的景色也是一种收获。
　　所以，一切安排尽在情理之中，你尽管大步向前。
　　江鹏今天很是烦燥，荒海又下雨了，接连下了好几天，一刻也不愿停，晚上睡觉时听雨声很惬意，白天下雨就烦的不能再烦。甚至想飞上天，把乌云拽下来扔地上使劲踩。
　　感觉整个人就像泡在了一个大缸子里面，腐烂发霉。更烦的是今天还要出门。
　　姜南冥整个人窝在懒人沙发里面，滑动着手机界面，学生们的报喜让她也很欣慰，还有所资助的山区孩子们打来的电话，一个又接一个，梦想飞出大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但她明白他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开心的笑了起来，泪也溢了出来。
　　又有电话来了，雨后的下午一直都为欢快的电话铃打着伴奏，姜南冥赶紧接听电话，简单地问候了几句。
　　“小林超常发挥啊，这还不跟你姐姐炫耀一下。”说着，又笑了起来。
　　“我可不屑和那死天鹅报喜……”对方的女声停顿了几秒继续说，“老师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聚聚吧。”
　　“好啊，老师请你。”
　　“不用破费了，感谢老师三年的教导，当然是我请。对了，您之前总是说的前几届的学姐我也想见见，可以吗？”
　　姜南冥应了声“好”，抬头看旁边的江鹏，发现她一直在盯着她。
　　“她是谁？”江鹏抬头问她，顺手扶了扶半框眼镜。
　　“之前总是跟你讲的小鹿啊。”姜南冥愣了几秒才回答，忽然觉得这家伙戴着眼镜还怪斯文的，就是笑起来傻憨憨的。
　　手中的书还停留在317页，一看她就没有认真读书，竖着狗耳朵偷听呢。
　　“哦，又要出门……”江鹏真想当场晕过去，然后逃避出门。
　　但奈何某个姓姜的总是和学生提起某个姓江的优秀的毕业生，再加上老高也总是提，学生们都知道这个人，毕竟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临近饭点，江鹏是被姜南冥拖着出门的。
　　“雨都停了，走啦。”姜南冥把江鹏拽到楼梯口。
　　老旧的楼房，忽明忽亮的灯，已经脱落得墙皮被新的换锁小广告替换。
　　邻里半敞的房门后有着儿童的嬉闹声，里头传出家常菜特有的香味。
　　温馨的暖黄灯光，门缝露出一个小兔耳朵。
　　“妮妮，吃饭啦”
　　“来啦，小兔露西也要吃晚饭啊，可以分她吃胡萝卜吗？”稚嫩的童声响起，一个小小的身影抱起一边的兔子玩偶，飞速跑过去。
　　“为什么不给小狼吃点晚饭呢？”爸爸举起小狼玩偶逗她。
　　“不行，她是坏狼！”
　　狭小的房屋充斥着笑声。
　　曾经江鹏每次上班前就如偷窥者般悄悄地羡慕别人的幸福与温暖，然后小声轻轻地呢喃一声“真好啊。”便匆匆下楼。
　　但现在，她有了姜南冥，她再也不用羡慕任何人，她就是她的幸福。
　　不算平整的路面，积满了一个又一个水坑，里面是摇动的树叶。
　　“冷吗？”江鹏伸手把姜南冥的手放进兜里。
　　“不冷”姜南冥握紧了她的手。也摸到了那个前几天买的福袋。
　　相约的饭馆有点远，开车去的，只是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又下雨了。
　　江鹏：“……”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姜老师！这！”林溪云见到两人刚下车，赶忙招手。
　　社恐的江某：“想死……”又不叫我名，怪尬的。可是叫了会更尬，不叫也怪尬的。
　　林溪云脑袋超负额加载，等等，她叫什么来着？高考之后好像啥都忘了，马上就要“进化”成脆皮大学生了。
　　林溪云卡在原地，远远看见俩人下车后十指相扣走过来的。
　　表面上的某鹿：“你好，你好”
　　内心：“我tm磕到真cp了！”
　　江鹏捏了捏姜南冥的手，小声问：“要不要松手？”
　　“没事，不用。”姜南冥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江鹏：“想死，我要紫砂。”
　　几人找到了订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就三个人也没点多少菜。
　　全程江鹏尴尬地坐在窗外，慢吞吞的吃着菜。好尬，那我笑一个？算了，别人会不会以为我脑子被创飞了。
　　林溪云跟小麻雀一样一直叽叽喳喳的，一直在吐槽她姐，到最后话题才回到一开始想问的问题。
　　“学姐，你高考多少分？”
　　“啊，我保送。”江鹏淡淡一笑。
　　林溪云：“……”
　　“小鹿也很不错啊，状元呢。”姜南冥夸奖道。
　　“但是分还是比那个死天鹅低，况且她那年高考数学很难，难度比今年高多了。”林溪云咽了口菜，慢慢说着。
　　最后林溪云小声试探了一下：“那个你和姜老师是什么关系？”
　　江鹏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姜南冥，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
　　“女朋友。”姜南冥小声答道。
　　某鹿兴奋的一蹦三尺高，颤抖的从包里面掏出一大沓纸，递给江鹏。
　　江鹏抱着这一大沓纸有点懵，但是某个姓林的又不让看，非要她回家看，真是莫名其妙。
　　几人聊了一会儿，又吃了一会儿，准备回家了。
　　“雨还没有停，我们顺带你回去吧”姜南冥牵着江鹏的手问林溪云。
　　“不用了，死天鹅来接我。”林溪云连连拒绝。
　　“敢这么叫你姐，不怕她揍死你啊？”姜南冥逗她。
　　“继姐怕什么……”林溪云有些不屑。丝毫没有注意到刚进来一个女人，与她擦肩而过。
　　“哟哟哟，哪个癞蛤蟆在说我的坏话？”沈沉阁直接单方面压制揪着林溪云回家。
　　可怜的小鹿，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回家之后，好奇的江鹏拿出那一沓纸仔细查阅。
　　江鹏：“……”
　　是同人文就已经够离谱了，你出来跟我说说，为什么我在这文里是枕头公主！


第33章 医院
　　天气晴，秋天到来，学校也开学了，新的一批神兽来到。
　　荒海的树木总是迟钝的慢半拍，参差不齐的绿黄点缀着街道，但秋风毫不留情，呼啸而过，带走依恋大地的落叶，似顽童般将落叶抛向空中。
　　姜南冥今天提议出去下馆子，江鹏举双手赞成。
　　江鹏收拾好就连忙出门去接姜南冥。
　　学校铁栏上肆意攀着的绿藤还是那么有生机，江鹏蹲在门口像被抛弃的潦草小狗。
　　江鹏看着学生们乐呵着冲出校园，像一团鱼群挤出校门，鱼贯而出，个别像花果山刚结束高级会议的猴头，发出尖锐爆鸣声。
　　“呀呼呼呼呼一一一”
　　“家人们，出狱喽！”
　　江鹏盯着开心模糊的学生们，不禁感叹周五才是高中生最快乐的一天，只是姜南冥为什么还没出来。
　　江鹏坐在长椅上，戴上卫衣帽子，盯着学校大门，一动不动，原因是学校里的银杏树结的果子是真的臭，忍不了，一点也忍不了。
　　姜南冥在办公室整理着最后一点末尾工作。
　　同事小徐在打扫办公室，顺便给绿萝浇水。
　　“徐老师，好了没？我先走了？”姜南冥披上外套提上包准备离开。
　　“等我一下，马上！”徐老师把扫把放好，也赶紧跟上姜南冥的脚步。
　　江鹏终于等到了姜南冥，望着她和徐老师挽着手唠着家常走出校门，脸都气绿了。
　　江鹏：“……”
　　江鹏没多说话，等两人告别后才慢慢地走过去，拉过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两人到了常去的火锅店，由于江鹏还能吃辣，姜南冥无辣不欢，还是鸳鸯锅底。
　　江鹏还是没有说话，埋头干饭，今天非要和红汤杠上了，把肥牛全倒在辣汤里，坐等一会儿后，库库往碗里夹，那架势就是橘经理在炸毛，她都要顶着狂犬疫苗的风险干一架的样子。
　　姜南冥才惊觉她生气，复盘了今天所有行为，醋坛子翻了，她居然才发现。
　　姜南冥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赶紧把她堆满烫过红汤的肥牛夹到自己碗里，又叫服务员上了新的肥牛，放到白汤里烫，烫好了后又堆到江鹏碗里。
　　江鹏低下头慢慢吃着，以示妥协。
　　两人没吃一会儿，电话铃划破宁静，姜南冥的手机响了。
　　是姜南冥的母亲，对方格外焦急。
　　“阿南，你来医院一趟吧，你外公不小心摔倒了，脑出血了，要做手术。”
　　姜南冥一愣，应了声“好”。
　　两人慌张地赶到医院，赶紧找到了姜南冥母亲许霞清。
　　姜南冥外公许昌脑出血严重，需要做开颅手术，几人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术中的红字，默默祈祷着。
　　时间漫长，寂静之中只有心脏紧张的跳动声。
　　好在手术成功，许昌在术后也清醒过来，只是留下一些后遗症。
　　时不时耳鸣，眼花，心悸。好在没有 言语功能认知方面的障碍，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
　　老头躺在病床上讲着过去的光辉岁月，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
　　姜南冥坐在床边静静听着，许霞清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流露出几分喜色。
　　江鹏提着水果和早餐推开病房门，打了声招呼。
　　老头见到新人眼前一亮，急忙问她是谁，接着又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小姑娘，你是？”
　　“多少岁了啊？”
　　“会下象棋不？”
　　江鹏坐在一边耐心地一句句回答，直到老头发出一计大招“小姑娘有男朋友没？我这有可多帅小伙了，阿南一个也不喜欢，真是苦了老头我了。”
　　“不用了，谢谢爷爷，我有对象。”江鹏忍不住笑出声。
　　老头来了兴致，继续唠着：“小伙怎样啊？一定要三观正，你看我女儿那前夫什么个德性，算了，不提了，气死老头我了。”
　　姜南冥也崩不住了，插入聊天：“外公，你也别唠我没对象了，她就是……”
　　许清霞和许昌宕机了半秒之后，两人相视一笑，有些震惊，但还是持理解尊重的态度。
　　“啊哈哈，小姑娘和小姑娘在一起也好呀，小姑娘你可要好好对阿南啊，要是阿南欺负你也可以跟我说，看我怎么教训她。”老头笑着将两人的手推到一起。
　　平静之下，暗流在汹涌，一场风暴的结束，将带来的另一场暴风雨。


第34章 祸不单行
　　晚上七点，酒吧开业。
　　“一杯暗黑恶魔。”
　　一位男人把酒单放到一边，用食指轻敲吧台桌面。
　　江鹏应了声好，跟男人对视了一眼，不寒而栗。
　　他的眼神很吓人，像是捕猎者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猎物，犀利的目光似飞刀扎中了她的心脏。
　　吧台之下，淌着无形亦或是无意的血。
　　贪婪的血液翻腾进酒杯，汇成一杯暗黑恶魔。
　　各种烈酒果味与辛辣元素融合在一起，毫不犹豫地让其滑过舌腔，滚入喉管，每一口都让神经极度兴奋，似与恶魔狂欢，你的双手沾满鲜血，而它的魔爪已经要嵌入你的躯体，但你们相视一笑，踩着堆成山的尸体共舞。
　　男人饮完一杯酒，又连喝几杯烈酒后便死死盯着腕表指针的走动，也不如寻常路般和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一句话没说，江鹏也没主动搭话，专心忙着手中的活。
　　直到指针指向晚上十点，男人拍了拍帽子上的灰，戴上帽子转身离去。
　　踏进黑夜。
　　.
　　没过一会儿，江鹏拿起手机。
　　“下晚自习了？注意安全，的士车牌号发我。”
　　“嗯，好，先不说了啊。”姜南冥拦了辆出租车，把车牌号发给了江鹏，系上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她昨天抽空去照顾外公了，今天又有晚自习以及临时会议，一连串事务压下来，疲倦不堪。
　　小眯了一会儿，把钱转给司机后，姜南冥推开楼房楼梯口的大铁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金属把手反着光。
　　脚步轻轻，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爬着。
　　老旧小区的楼道灯忽闪忽亮，映黄满墙壁的开锁小广告。
　　男人透过交错的楼梯之间的缝隙，幽深的目光紧盯着女人。
　　他锁定了目标。
　　他轻轻地走下台阶，心里读着秒，他计算好了时机，压低帽檐，遮住脸，带火星的香烟头被随手丟在地上。
　　拿起居民门口的垃圾袋往下走，假装路过。
　　姜南冥背对着他开门，男人一把握住她拿着钥匙的手腕，沉声道：“躲我这么久，我找得好苦啊，阿南。”
　　姜南冥惊恐地盯着这张最熟悉不过的面孔，这是她的父亲。
　　姜文允盯着她，露出狰狞的笑，伸出手：“我要钱，把钱给我，我就走。”
　　姜南冥手头也没有多少钱，由于外公的医药费和姜文允频繁的要钱，她就只剩下要做慈善的善款和一点生活费。
　　每次和姜文允争吵一会儿，姜南冥实在不给，姜文允也会识趣地走开，于是姜南冥如寻常一般，冷冷道：“没钱。”
　　镜片下眸子里只剩下厌恶，就那样冷冷地盯着姜文允。
　　她早该放弃对姜文允的任何期待的，他终究是死性不改的赌徒。
　　“把钱给我，我现在很需要钱，再说了，我可是你亲爹，你不给也得给！”
　　“我没钱，别找我。给了也是被你赌出去了，不是你说我不是你女儿了，干嘛还找我要钱。”姜南冥被姜文允堵在门口，走不开，死死瞪着他。
　　“我再说一遍，给钱我就走。”姜文允也很暴躁，急了起来。
　　“你和我妈离婚后，我的抚养费你可一分没给，全靠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你尽过你当父亲的责任吗？你以为我渴望与你有那点血缘关系？之前不管我，现在倒想起你还有个女儿了？”姜南冥冷漠地说道，她恨自己与姜文允的每个相似点，她觉得恶心至极。
　　在酒精的麻痹下，姜文允失去了往常的理智，眼眸中满是对金钱过度痴狂的迷恋，他要赌，可他已经没有筹码了。
　　而且最后的筹码便是姜南冥，只要拿到钱，什么都好，可她却偏不如他的意。
　　姜文允丧失了理智，热血冲了上来，插在衣袋里的手握着一把尖刀，径直向姜南冥刺了过去。
　　姜南冥反咬姜文允的手，转身逃跑。
　　.
　　“妮妮，快把这一些点心送给邻居姜老师。礼貌一点喔。”
　　“爸爸，我知道啦！”妮妮接过点心，就赶紧跑了上去。
　　上了好几层楼，妮妮有些累，歇了一会儿后，也加快了步伐。
　　但她却在不远的拐角处看到了腹部插了一把尖刀的姜老师。
　　血腥味盖过了香甜的曲奇味，忽暗忽明的楼道灯光下，姜南冥意识逐渐模糊。
　　她惊叫一声，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慌张的跑下楼去。
　　“爸！姜老师出事了！快打120！”
　　姜南冥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面一闪而过不久前的画面。
　　姜南冥还是没逃过尖刀，她对姜文允的一丝念想全然崩塌。
　　姜文允恶狠狠地给姜南冥刺了几刀，眼里装不下任何事物，只有钱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焦急地打开掉落在一旁的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蹲在地上翻找银行卡，姜南冥的手机也被摔坏了。
　　找到银行卡后，姜文允捡起一旁的小本子，扫了一眼。
　　“捐给山区儿童2000元？”姜文允翻动着本子，“4000，6000，3000，md！有本事啊，有钱也不好好孝敬老子，全喂给那些白眼狼去了！”
　　姜文允将本子扔到一旁，狠狠的踩了几脚后踉跄地下楼，酒精的冲击下他异常的兴奋，手里紧抓着银行卡，扶着墙着急地往目的地奔去，险些摔了一跤。
　　姜南冥至始至终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渴望那一丁点不存在的亲情，可惜姜文允也不是一开始就烂掉的，如果一开始他就是一个烂人，也许这些执念也早就会灰飞烟灭了。
　　可偏偏并不是这样的，巨大的割裂感让她分不清，曾经那个让她坐在肩头四处带她去玩的父亲成了一个嗜赌如命的赌徒，反过来还捅了她几刀。
　　是血，血浸透了整个福袋。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
　　江鹏手上的活不停，错过了好几个电话，她却浑然不知。
　　宋连雾接到电话，朝江鹏飞奔而来。
　　“鹏姐，去医院一趟！姜南冥被捅了好几刀！”宋连雾叫完之后又赶紧说清楚了情况。
　　江鹏赶紧冲出去，拿上车钥匙就往往医院赶。
　　路口处，一辆转弯却没有打转向灯的车朝江鹏的车撞了过来，江鹏没反应不过来，来不及刹车，两车直接撞了上去。
　　巨大的撞击使车门变形，玻璃破碎，安全气囊弹开，玻璃渣顺势倒了下来，江鹏挣扎着想起身，眼前只是一片血红，根本使不上劲。
　　恍惚间，她好像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酒桶，失重感越发清晰，胸腔被不停地被灌进酒水，挣扎却毫无效果，她看见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地跳下来去拉她的手，手指间缠着一个浸血的福袋，可两指相碰的瞬间，她便化成一团浮沫向上漂去。
　　江鹏的耳边充斥着不堪入耳的谩骂。成千上万带着火星的烟头倾倒进酒桶，时隔多年的烟疤，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次无人救她。


第35章 遗忘
　　“奇怪，人怎么还没来？”妮妮爸爸打好几次江鹏的电话，全部都是无人接听。
　　他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妮妮蹲在门口等着。
　　好几次无人接听后，他只好拨通了许清霞的电话。
　　许清霞两头忙碌，赶紧赶了过来。
　　妮妮爸爸看着许清霞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不禁叹了一口气。
　　真是祸不单行啊。
　　妮妮困的不行，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妮妮爸爸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妮妮身上，轻轻地摸了摸妮妮的头。
　　.
　　所幸姜文允的几刀，并没有捅到要害，伤口缝合后，静养了一段时间，姜南冥就出院了。
　　许清霞还在瞒着江鹏出车祸的事情，那边有刘敏和白瘾在照顾，许清霞却愁得肉眼可见的消瘦。
　　纸终究包不住火，姜南冥听到消息后更是崩溃，看到满脸憔悴，默默抹泪的母亲，把脾气都压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江鹏伤得很重，已经昏了好几天了。
　　病床旁是一束又一束茉莉花，姜南冥和许清霞俩人在病床旁默默坐着。
　　沉默许久之后，许清霞扶着椅子缓缓起身，走到白墙旁，虔诚的祈祷之后，便跪下来磕头。
　　另一个病床上的老人，盯着昏迷的老伴，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天台，默默的点燃了一支烟。
　　他望着天空，任由烟草燃烧，直到烧到手，才反应过来，双手合十，小声的念叨着。
　　姜南冥望着老人和母亲，慢慢的走到许清霞旁边，也跪了下来，笨拙地学着母亲的样子，虔诚的祈祷着。
　　她从来不信鬼神，也从不信仰任何宗教。她所受过的教育告诉她，这些只不过是人们的信仰，和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罢了。
　　但她望着病床上的她，却又开始矛盾，她救不了她，一种无力感让她如坠深海。
　　可她无能为力，也只好寄希望于神明。
　　医院的每一堵白墙都聆听过数遍虔诚的祈祷，墙壁的背后是无数家庭的希望与挣扎。
　　安静到不能再安静的长廊，仔细聆听充斥着低低的呜咽声和叹息声。
　　.
　　又过了几日。
　　江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茉莉花簇拥着她，一个平常的午后，医院的长廊里也有了家人搀扶下往楼下晒太阳的病人。
　　尘埃在午后阳光下飞舞，转瞬化作虚无，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在一片黑暗之中，离开了未知神秘的幻影，缓缓地张开眼，视线缓缓移到百叶窗缝隙溢进的温柔的午后阳光。
　　阳光温柔不刺眼，茉莉花的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一种恍惚感，江鹏愣神了很久，疲惫不堪的姜南冥见她醒了，一时失语，握住了她的手。
　　江鹏可以感受到她的激动，抬头陌生地看着她，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眼里渐渐溢出恐慌不安。
　　阳光下，缕缕的光穿过交错的窗叶，散在两人隔了点距离的手上，苿莉花静静地感受着阳光的温柔，默默开放着。
　　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迅速扩散，留下了一地的不安与恐慌。
　　江鹏望着姜南冥，没有说话，她在乱成毛线团的脑海中慌张地拼凑着记忆拼图，所有的原有记忆在剧烈的撞击下被打散，她最后只能还原部分。
　　在偌大的记忆面前，她显得格外渺小。她无论怎样努力，也回想不起面前这个人。
　　她是谁？她跟她是什么关系？她通通想不起来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探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白毛和黄毛。
　　黄毛被白毛推着往前走，白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哎呦，你这么怕许阿姨干什么？动作轻点，别吵到别人了。”黄毛无余地轻轻挪步走，顺手把便当放到一边。
　　后面挤进两个男人，两个看起来都很憨。
　　江鹏人都傻了，愣愣的看着他们几个人憨憨的站成一团。
　　“呦呵，义子醒了，可惜了，这么好吃的便当我只做了你女朋友的那份。”那个黄毛叉着腰，十分得意，白毛安静地站在一旁，像条忠诚的大狗，默默地看看对方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女朋友？义子？啊？什么东西啊！
　　江鹏呆呆地看着面前几人，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你…们是…？”
　　刘敏：“？？？你小子别给我演戏嗷……”随后一脸凝重地盯着她。
　　白瘾：“啊？”呆呆的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宋连雾：“我胆小，你别吓我……”
　　林涛：“我一一嘞个一一豆！”他眼睛瞪的像铜铃，嘴巴张的能塞下两个鸡蛋，十足的浮夸派表演艺术家。
　　姜南冥脸色不太好，低下头一言不发。
　　.
　　江鹏醒来之后，突然发现多了一个女朋友和几个好朋友，震惊到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从未想过她这样注定一辈子孤独的人，也会有情感的羁绊。
　　她是一个悲剧故事的产物，她所谓的母亲不曾看过她一眼，过去的朋友全都摇身一变为霸凌者和旁观者，她开始质疑一切情感与爱。
　　一只敏感脆弱的刺猬立起了全身的尖刺，躲进了灌木丛中，睡了很久很久。在混沌与黑暗之中，她睁眼，树叶的缝隙之间，她可以看到明媚耀眼的阳光，但这时，她却开始退缩了。
　　她一时接受不了，她曾经的最理想生活就是逃离一切社交，避免与任何人有情感上的纠葛，孤独的死去。
　　好不容易渐渐修正的性格，在这次车祸中打回原形，江鹏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第36章 秋天
　　事情发生的太匆忙，如白驹过隙，指间一弹就流逝的时光如流水般流向未来，留下的回忆残缺且不完美。
　　江鹏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盯着姜南冥在一旁的椅子上小憩。
　　发呆许久之后，缓缓拿过自己的手机，试图从相册和备忘录中找到些什么。
　　“嗯？我过去真的很爱她？”江鹏的指尖停顿在二人的合照面前，继续往下滑，都是关于姜南冥的照片，以及那一只脾气看起来就很不好的橘猫。
　　是一个寻常的傍晚，江鹏窝在懒人沙发里，看着姜南冥在一旁静静的插花，窗外晚霞正好，倦鸟勾动着粉红色的云缕，橙色与淡粉肆意的泼洒，溶进自然，风过林梢。
　　她在看花，她在看她。
　　指尖继续下滑，是姜南冥和肥大橘同框的照片，姜南冥环抱着橘猫浅浅的笑着，而那只橘猫竟对着照片拍摄者（江鹏）炸毛，于是某个怒气冲冲的两脚兽毫不犹豫的向它比了一个中指。
　　江鹏大致看完所有的照片之后，打开备忘录，想看看还有没有一些文字记载之类的，让她体会一下过去的情感起伏，慢慢去接纳，像以前一样爱她。
　　江鹏一遍一遍的翻阅着，就是每天都有记录，记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是说两个人觉得有趣的事情，以及她自己给一些照片打的批注。
　　江鹏翻着翻着，发现了一个旧账本，里面大多都是姜南冥几月几号不让她牵手，不让她亲亲的拒绝记录。看的出来，她过去真的爱翻旧账，还爱记仇。
　　江鹏盯着单独独立出来其他文字记录的旧账本，大大的问惑，深感过去自己到底有多幼稚。
　　刚感慨完自己这种行为，简直是最幼稚的做法时，她又在下面找到了一些关于童话故事的记载。
　　江鹏：“……”好一个童心未泯
　　第一篇故事就是龟兔赛跑，江某人在标题旁边打了一个标注，南冥最讨厌听的故事，不要讲关于兔子的贬义故事。她刚想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删掉的时候，下面留着一行极小的字，留着犯贱，下次还敢。
　　后面的都是各种搜罗过来的温馨童话故事，江鹏瞟了几眼之后就没有再管。
　　继续翻找，还有一些备忘事项的清单，所有的事情完成了都被打了一个红勾，唯独就剩下最后一件事情，入秋后要和南冥互送手织围巾。
　　.
　　江鹏最初的打算是出院之后还清所欠的人情，以及费用之后，遵循她的本心，和姜南冥分手，不和其他朋友联系，摆脱掉所有的情感寄托，感受一望无际的孤独。
　　悲剧的诞生，悲剧的死去，作为悲剧的产物，天选的孤独者，她始终是漂浮不定的浮草，就好比人们总是说：“这世间总要有人去感受孤独，孤独的死去，出生和死亡都与孤独形影不离。”
　　但那个黄毛刘敏，一直频繁地发一些她的丑照，真的很烦。
　　然后小嘴叭叭叭的不停的说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成为好朋友的，顺带着介绍了其他朋友的性格，以及她印象中的江鹏还有姜南冥，结果话题越扯越远，甚至扯到了她和白瘾的相爱故事。
　　江鹏：“……”
　　然后便是宋连雾和林涛两个讨厌小孩，拿着刘敏存下来的大量丑照，做表情包，在群里面肆意斗图，一有空，群里的消息响个不停。
　　他们还担心江鹏忘记了自己做过哪些囧事，特地整理出一份报告来，名为《大型纪录片一一江鹏传奇》。
　　给她一杯酒，她能持续发疯24小时不间断。姐姐给她擦个药，她能360度旋转跳跃，嘴角欲与天公试比高。
　　公元2023年10月27日，她凭借着一杯酒，一步摇头，二步晃，逮着路边的小狗就是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更是与狗共舞华尔兹之后，抱着电线杆死活不撒手，哭的稀里哗啦，偏要拉着电线杆子跳科目三。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将军锐评道：“给她一杯酒，她能刷新你对人类耍酒疯的丢脸下限。”
　　江鹏：“……”真是够了。
　　.
　　过了一阵子，江鹏就顺利出院了，她还在犹豫着抉择，在副驾驶上，她看着姜南冥认真开着车，想起这些日子手机里找到的照片，备忘录。
　　窗外的风景急速变换，她低下头盘着手。
　　她又莫名的觉得自己很自私，现在自己和过去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人的存在，性格记忆产生了巨大的割裂，她本身对情感就比较迟钝，这样一来，丢掉了回忆，就好比一场游戏你中途退出却没有存档，又要从头开始。
　　简直就是一个矛盾体，过去的自己多想接近她，现在自己都就想远离她。
　　一路无话，下车后，两人便慢悠悠的往回家的方向荡，姜南冥没有牵她的手，她怕她不适应。
　　江鹏正犹豫要不要提出分手时，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话。
　　这时姜南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等，我们重新开始。”


第37章 炸毛
　　江鹏没有看她，缓慢的回过神来，轻轻地牵着她的手，姜南冥却握紧了她的手。
　　她只想快点回家，躲到房间里静一静。
　　到家后，江鹏一个箭步飞进房间，迅速关门，埋到床窝里。含糊不清地说“让我静一会，别吵。”
　　姜南冥开房间的手顿了顿，应了声好，就窝到了沙发上。
　　盯着花瓶里的玫瑰愣神。
　　“果然，还是要慢慢来…”姜南冥望着天花板，小声嘟囔着。
　　江鹏将头埋进枕头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摸到一团温热的东西。
　　江鹏被吓得模糊，胡乱地抱起那团东西，定睛一看，是先前在照片里面看到的那只橘猫。
　　橘猫发狂乱叫，毫无章法的挥动着爪子。
　　江鹏神情淡漠，扫了一眼之后就把它放了出去。
　　橘经理隔着门疯狂的挠动着爪子，看来它又炸毛了。
　　江鹏很累，完全丧失了管控情绪的能力，情绪的爆发点即将被触发，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爆炸。
　　她随便抓起一个枕头扔了过去，门外的猫安静了下来。
　　没安静多久，某个不知好歹的橘经理又开始作妖，指甲与门板发出了怪异的声音，看来小橘又又又在挑衅。
　　姜南冥连忙放下手中的风琴本，把猫抱到一边，给它顺毛。
　　江鹏气得从床上滚下来，抄起一旁的枕头，打开房门，正准备和猫干一架，却看见风琴本被翻开，她下意识觉得这本子十分重要，也懒得和猫吵闹了。
　　有种隐私被侵犯的无名怒火涌了上来，那个人也不过是现在自己名面上的女朋友罢了，现在的自己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江鹏扫视了四周，死死盯着姜南冥，大声吼了出来：“我让你看了吗？放回去，我东西别乱动！”
　　姜南冥被江鹏这么一吼，将猫放到一边，起身准备解释，却支支吾吾说不出声，最终只能咽下去。
　　“靠，别挨我那么近！”江鹏气得满脸通红，推开了站在一旁想要解释的姜南冥。
　　江鹏抽开手，便大步向外走去，留下了原地发愣的姜南冥。
　　“我…”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姜南冥看见的只有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江鹏除了袋里的一包烟，打火机和手机，什么也没带。
　　路上行人匆匆而过，天边的乌云在翻滚，涌动着，正在蓄谋一场大雨。
　　正是晚饭时间，路边的饭馆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饭菜香味，街边的小摊贩也开始叫卖。
　　路上的小孩蹦蹦跳跳的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别乱跑！待会儿被坏人拐走了，知不知道？”着急的母亲将小孩搂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头。
　　“知道了，妈妈。我要吃糖葫芦！”小孩盯着路边的糖葫芦，咽了一口口水。
　　“那你要听话。”年轻女人拉起孩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会听话的！”小孩在原地信誓旦旦地点头。
　　“乖，咱不买。”年轻女人撩了撩头发，笑着说道。
　　小孩：“……”
　　江鹏与那苦恼的小孩擦肩而过，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江鹏打开车门，：“师傅，去宁远村。”
　　“好嘞，麻烦系下安全带！”
　　司机看着40来岁的样子，头上扎了一个很可爱的冲天辫，白发和黑发交杂在在一起。
　　江鹏只想找个地方静静，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小山坡。
　　小山坡说到底只是一座无名山，没有人给它取名，附近的村民也不怎么在意它，想去小山坡，还得先坐车到宁远村，然后再走一段路。
　　车辆在拥挤的车潮里缓慢的行驶，正值高峰期，大家都着急着回家，交通拥堵使得人们更加烦躁，不断按动着喇叭。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没有谁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去等另一个人。
　　多花了一段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江鹏付完钱就下车了。她在路边点燃一支烟，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天空好像被压低，银灰色的天际遮住最后一丝光芒。点点的星火，烟草被点燃，脑海中只有咔嚓一瞬点火的声音，思绪随着白色的烟雾飘向远方。
　　江鹏低着头，缓缓的走着，走到了熟悉的小径，坐在那棵松树下，看向远方。
　　她只记得自己上学时一有烦心事就爱往这个地方跑，一放假就一个人躲在这个地方，就好像她能在这个人际关系复杂的社会求得一次解脱一样。
　　往后的事情她全然不记得，从前的回忆也不值得挂念，所有的回想，只不过是在时间长河中刻舟求剑罢了。
　　江鹏叼着还未燃尽的烟，盯着远处城市的车流。
　　天色昏沉，高楼林立，车辆在车潮之中涌动，照明的车灯在远处构成一道光带，随着车辆的运动，驶向远方，像是潮水在涌动，河底埋满了星星，在远方闪闪发光，极速行驶时，就是星星逃跑划过的光痕。
　　一场早有预兆的雨，随着控诉倾泻而下，江鹏依靠着树，烟点了一根又一根，被雨淋了满头，手机的未接来电响个不停。
　　江鹏看了一眼来电名称，调成了静音，她想，也许经此一晚，她也会识趣离开，大家只是各取所需。
　　没有谁会需要谁很久，商品之中也总会有平替出现。
　　雨势加大，江鹏依旧倚着大树看车流逐渐平静，她脾气古怪，倔强好胜，没有多少人愿意同她交往。正因为失去得多，所以满不在乎。
　　豆大的雨珠砸在她身上，繁密的枝叶也随着雨珠抖动，雨的旋涡朝她袭卷而来，渐渐吞没了她。
　　此时，姜南冥正满世界找她。
　　姜南冥看着手机，挂断了电话，只有一个去向了，但无论如何她会找到她。
　　雨点扑向车的挡风玻璃，雨刷有序地刮动着，柏油路到泥地，城市的喧闹到荒野的宁静，除了雨声，心跳，她感知不到别的，掌心的冰凉就这样深入，挑断神经。
　　姜南冥飞快赶到那个似乎只有小孩才会依依不舍挂念许久的小山坡。
　　看到她像个傻子一样倚着大树，姜南冥叹了口气，给她撑伞。
　　雨点落到伞上，发出与树叶不同的沉闷砸击声。
　　江鹏回头，看见了那个从来都不厌其烦，永远都包容着她的人又站在她身后。
　　她以为她是为了需求而飞向她的候鸟，只是为了度过严冬而不计代价地奔向她。
　　现在，望着她的眼睛，江鹏看到其中因她而波动的涟漪，眼尾泛红，泪痣下的泪痕，又有一丝松动。
　　也许，她从来就不是带着目的奔向她的候鸟。
　　微弱的信任从心底燃起。
　　“离家出走也不看看天气。”姜南冥拽着她的领带，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慌张地用指腹轻轻擦拭着泪水。
　　江鹏从未让姜南冥看过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别扭地别过头去。
　　回家后，江鹏自己翻看本子时，发现这是两人共同的回忆录，愧疚感迸发出来。
　　支支吾吾地说了“对不起。”
　　江鹏酝酿半天“对不起”并不是姜南冥想要的答案。
　　因为她所等候的是一句迟来的“我爱你”。


第38章 她是谁
　　两人的关系就像一道长久的伤疤，即使伤口愈合，但终究不能回到当初。
　　江鹏对感情的接受能力很弱，历经此事之后，也只是对姜南冥没有那么排斥，但依旧还是那个淡漠的样子。
　　俩人各干各的，江鹏搬到了客卧。
　　由于上班时间不同，江鹏和姜南冥也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
　　姜南冥每次想要说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编辑的消息删删打打，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江鹏由于缺失了之后的记忆，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
　　周三晚上，姜南冥刚下晚自习，正在办公室整理教案。
　　同事小徐凑了过去，双手撑在桌边，眉眼弯弯地问她：“南冥？出去喝杯？”
　　姜南冥盯着她亮晶晶的双眸，一瞬间还是有些恍惚，有些感慨，徐卿还是一点没变，无论是上大学，还是一起工作后。
　　正好姜南冥面对与江鹏之间关系久久不进展的事也感到烦心，便很快答应了下来。
　　“南冥，好饿啊，要不我们吃烧烤顺便喝点啤酒。”徐卿边说边想牵姜南冥的手，却被姜南冥小心地推开了。
　　路灯下，徐卿盯着路面，眼里闪过一丝不留痕迹的难过。
　　影子在路灯的光影下拉长，一片寂静之中，姜南冥小声的回了一句“好。”
　　两人借着路灯的光，慢悠悠的走着，街道上的人不是很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前面走着，有说有笑的。
　　荒海二中对面是一条美食街，而美食街后面是一些老居民楼，两者只有一道铁门相隔，来往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住在附近的学生在小摊边买着小吃，老板一边烙着饼，一边打趣着。
　　葱花混合着各种酱料的香味从小摊边传出，学生等急了，开始催促道：“王婶，快点吧，孩子要饿死了。”
　　“诶，你这孩子，知道了，我这不是忙着给你多加点肉嘛？”
　　“嘻嘻，多谢王婶。”学生脸上浮现出一丝俏皮的笑，接过热乎乎的饼子。
　　姜南冥和徐卿走到了常去的烧烤店，两人常坐的桌子边聚满了人，两人只好找到一个新座位。
　　刚刚落座，徐卿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点餐，看来她真的是饿的不行。
　　姜南冥坐在一边，徐卿已经把她要点的顺带说了。
　　姜南冥坐在小凳上，呆呆的盯着被擦到发亮的桌板，徐卿笑着开了一罐啤酒递了过来，用手挽起她垂起肩头微卷的发丝。
　　姜南冥被徐卿的动作惊吓开，避让开徐卿，冷着脸看着她。
　　拿过啤酒与她碰杯，回了一句：“好好喝酒。”
　　徐卿挂着一丝僵硬的微笑，低着头喝了口啤酒。
　　烧烤被端上桌，两人又多加了一些酒，两个人都是酒鬼，徐卿的酒量比姜南冥还要好，啤酒罐和酒瓶堆在桌角，成了一座小山。
　　隔壁桌是刚入职场的青年，意气风发，几人聚在一起高谈人生理想，举杯畅饮。
　　姜南冥看着他们，想起了年轻时，上大学时，刚教书时。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棱角被打磨平滑，她早已少了那份锐气，也做不到少年那般轰轰烈烈的爱，更多地是细水长流的细节，去感化浸润地爱着对方一切。
　　但她还坚守着少年时的本心，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去帮助需要的人，短短的十年，各项慈善捐款总共捐了不下三十万元。
　　姜文允总会大声怒斥她有钱也不孝顺自己，但姜南冥不在意，她坚定的认为把钱捐给需要的人也总比奉献给赌场好。
　　在姜文允捅了她的那几刀后，他在姜南冥的心中彻底死亡，不单只是生命上的，更多的是姜南冥只想彻底遗忘掉他。
　　姜文允拿走她的银行卡后，由于醉酒，误闯了红绿灯，被车撞死在马路上，鲜血迸溅，面目狰狞地倒在马路中央。
　　姜文允的后事是姜南冥处理的，在烧完纸钱后，姜南冥盯着墓碑上他的遗照，微眯的狐狸眼，伪善的笑容，愈发觉得可笑。
　　更可笑的是，自己像他一样，一样的狐狸眼，一样染了酒瘾。
　　好在，她有底线，有本心，也知分寸。
　　姜南冥抬手抹了抹眼泪。
　　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值得哀悼的。
　　于是，埋头自顾自地喝酒。
　　.
　　徐卿喝了口酒，苦笑道：“南冥，你有那么多选择，你除了往前看，却不忍心回头看一眼，她值得你什么？”
　　姜南冥思索许久，淡淡回道：“喜欢没有理由，如果所有人用价格去衡量一段感情的价值，那么所有好感都不值一提，不是为了爱去爱一个人，而是这个人你想去爱而去接近。”
　　徐卿愣神，半调侃半试探：“你这十几年，对她之外的人就难道没有动过心？我可不信。”
　　姜南冥摇头，“没啊，没时间关注这些，累成狗了，我还管这……”
　　徐卿不在说话，陷入沉默，看着她，也只是淡淡地笑。
　　她恨，恨她十几年从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如果她回头，会发现她一直在身后守候她，可她一心撞南墙。
　　两个人没有像从前那样畅谈，这一夜，自己喝着自己的酒，心绪伴着酒精在记忆的海洋畅游。
　　姜南冥喝得烂醉，瘫倒在桌子上。
　　徐卿酒量极好，几乎千杯不醉，她喝了那么多，只感觉是微熏。
　　呆呆地看着姜南冥，将她搀扶着，拦了一辆的士。
　　她记得她的住址，上车后，随口报出后，扶着她的身子，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愈发觉得悲凉。
　　她追随她的脚步，穿过千山，跨越万海，只是为了和她一起，为了一直陪她，可她从不知道。
　　她从不知道一个差生提分的辛苦，也从不知道自己为和她上一所大学的艰辛，她为了追随她的脚步，拼尽了全力，可她统统不知道。
　　可她选择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还需她自己费心包容照顾她，可她就从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自己，自己明明可以让她少操心，也能更好地爱她，可结果是，她至始至终就从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那怕是一眼。


第39章 秋后算账
　　徐卿扶着姜南冥往上走，她可以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酒气和那酒气也压不下的清香。
　　只是微微愣神，她暗暗地想她自己又在期待什么，结果已经摆到她面前，或许早该放下这份执念。
　　可心有不甘，她不肯放手，她不认为江鹏可以照顾好她，不仅是年龄差，更是性格，种种因素都会导致这份感情破碎。
　　姜南冥已经三十岁了，没有时间再去等她长大，等她慢慢成熟，她没有太多年华了。
　　徐卿更怕江鹏对这件事只是玩玩而已，耽误姜南冥。
　　可惜杜鹃无香。
　　她们这个群体处于这样的大环境下，没有法律去保障，战胜世俗更为艰难，连爱也要小心翼翼，徐卿不忍心看姜南冥被伤得遍体鳞伤。
　　可她偏偏从未回头看她一眼，至始至终，连眼神都不曾多停留她身上一秒。
　　徐卿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姜南冥因醉酒而通红的脸，苦笑了一下，缓缓伸手去挽起她垂下的发丝。
　　短短的路程，徐卿走得漫长，只是因为她想多看她一会，一分钟也好。
　　到了7楼，徐卿蹲在一边翻找姜南冥包里的钥匙。
　　徐卿一手扶着姜南冥，一边开锁。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声响。
　　钥匙在锁孔里还没转完，门却突然打开了。
　　江鹏半倚着门框，盯着门外的徐卿，昏暗的楼道灯下，两人冷眼相对，眼神如霹雳的火花碰撞，充斥着敌意。
　　江鹏盯着徐卿，淡淡道：“徐老师，南冥喝醉了，打电话让我来接就好了，不必你抱到7楼吧。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她是我女朋友，你难道不知道？”
　　江鹏板着脸，拉过徐卿怀里的姜南冥。
　　徐卿伸手去拦，低头在姜南冥的侧脸留下一吻，艳红的口红印在白晳的脸上更为明显，挑衅意味十足。
　　江鹏搂过姜南冥，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狠狠地掰开徐卿的手。
　　两人在门口对峙着，江鹏甩开徐卿拉着姜南冥的手，“我想你也应该知些分寸了，别我给你留体面，你自己丟在地上踩！”
　　“你懂爱吗你？你从来只知道一味接受别人的爱，你有认真地去爱阿南吗？你凭什么轻而易举地得到她的爱！”徐卿瞪着江鹏，大声怒斥着。
　　江鹏轻笑了一声，直视对方的眼睛，“徐小姐，感情这件事上，不是你爱着对方，她就必须把她的爱也交付给你，她有自主选择的能力，这不是商品交易，你们也没有在以物换物。你也从没有在乎她的主观感受，你的爱反而是枷锁。”
　　徐卿一愣，沉默地望着姜南冥，不再多说。
　　记仇的江鹏回瞪了她一眼，随后重重地关上门，留下原地发愣的徐卿。
　　她呆呆地盯着深棕色的门，门把手在昏暗的楼道灯下反着光，灰暗的背景下只留下她一人。
　　苍白的墙就是她的过往与现在，她的执念让她死抓着姜南冥不放手，爱苍白又固执，她一贯地认为付出就有回报。
　　时光飞逝，她也不再年轻，她忘不掉学生时代地震时，她向自己伸出的手，带着怯懦的她一路狂奔，及时跟上班级的脚步，安全到达操场。
　　她是她贫瘠土地上开出的第一朵鲜花，是16年来除亡母外第二个对她好的人，是久早时的甘霖，慢慢抚平伤疤，送上温暖。
　　她怎么忍心忘掉唯一给她打伞的人……
　　也是因为情感的寄托，她想成为像她一样优秀的人，为了和她再靠近一些去追随她的脚步，去努力化茧成蝶。
　　她忘不了无数个刻苦奋战的日夜，忘不了其他人对差生的固有认识，将她推进垃圾桶里肆意耻笑她。
　　她只是为了在下一次表彰能和她站得近些，从年级吊车尾再到她身旁的年级第二，中间无数个日夜，吃的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有无数次想放弃的念头都在看到她的照片后被扼杀，她就是她的动力，如果不是她，徐卿自己都无法想象在糟糕的原生家庭下自己又是如何挺过来的，或许早就自杀，草草结束这一生。
　　她给了她指引了方向，徐卿在逆境中变得更加顽强，奋力考上和她一样的大学，最后去和她一起去荒海教书，可她却以为只是巧合。
　　十二年来她一直在她身侧，那句迟到多年的爱意最后只能由她自己吞下，埋藏在过往的岁月，她的怯懦让她没能对她说出演排了多次的“我爱你”。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求之不得反而困其终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爱的方式有多种，人正因为有爱才有目标，努力地使自己变得更好，以一种更好的姿态出现在对方面前。
　　爱是自身的重塑，同时爱是一望无际的冰川。在爱中，人们自我意识沉沦，坠入无底的湖水中，回忆是永恒的积雪，对于对方深沉的爱在某个无知名的角落积成冰山，渴望别人踏足，又希望别人不发现这份爱。
　　矛盾与执着结成冰，不断扩大冰川的范围，她却忘了对方的意愿，将对方的主观感受置之不理，她爱的是一个独立自由的个体，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爱也从来不是用来交换交易的筹码与商品，每个人的爱由先起出个人的感受，但接受爱的权利取决于对方。
　　徐卿缓缓起身离开了居民楼，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走进黑夜。
　　推开铁门，门外昏喑的路灯默默发光，照亮前方的路，一口浊气随着深深的叹气呼出。
　　冰川开始融化，回忆坠入湖底。
　　“亲爱的，请不要温和地走进那片无人的冰川，不要捧起那片积雪。”
　　.
　　江鹏将姜南冥抱回房间，望着口红印，整个人都要炸了，拿过一旁的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等着明天好好算账。
　　江鹏拍完之后，就赶紧用卸妆水给口红印擦掉了，又马不停蹄地翻找醒酒药给姜南冥喂了下去。
　　姜南冥抱着一团被子，整个人蜷在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正是星期六，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房间。
　　姜南冥醒来时，发现江鹏早就做好了早饭，等她起床。
　　还没高兴太早，江鹏就掏出罪证。
　　笑眯眯的看着她，眉眼弯弯，伸手放大了图片，茶里茶气道：“姐姐，这就是唇友谊吗？可惜我一心一意为姐姐，姐姐抛下我和别人喝酒，还给我盖章证明呢。”


第40章 第317封情书
　　姜南冥一脸懵地盯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个是怎么回事？”
　　江鹏惊觉这酒鬼喝断片了，气势瞬间下去了一半，有些无奈地招手让她坐在旁边。
　　“徐卿昨晚强吻你了……”
　　“等等！徐卿！？”姜南冥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先安慰江鹏的情绪，正准备开口被江鹏打断。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我说真的，你没事就好。”江鹏读懂了她的嘴型，她想要道歉，但有些紧张地迟迟未说出口。
　　但昨天晚上江鹏真的很气，她当场就要炸成烟花。
　　她蹲在床边用湿巾一遍又一遍地擦边姜南冥的右脸，尽管那讨厌的口红印早已消失不见。
　　.
　　时间倒回到姜南冥回家前，江鹏那晚并没有去酒吧上班。
　　她在家里到处翻找日记本，迫切想要找回记忆。
　　她在箱子找了半天，除了一些杂物什么也没找到。
　　江鹏暗自寻思着，她这么爱记备忘录的人，就不信自己以前没有别的日记或是书信记载一些事情。
　　正思索着，她随手拉开了身旁的抽屉，许多信件似白鸽一般展翅飞出抽屉，她蹲在一旁望着纷飞的雪从上方坠落，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种直击心灵的声响。
　　她站在许多信件旁，被多年前的子弹射中，十八岁的少年笑着在树林里朝道路的尽头打了一枪，多年以后当她走进记忆森林里寻找过去的自己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颗子弹夹杂着风声，带着时差正中她的心脏。
　　发出一声巨大的枪响，树林里的鸟从枝头一跃而飞，鸟群俯视着倒下的人，发出凄厉恐慌的啼叫声，飞向远方的山峦。
　　.
　　她坐在床边仔细地数着信封，总共三百一十六封，有些信因为时间太久，信纸泛黄。
　　有些信是大学期间写的，字体略微有了些变化，应该是无聊时练了练书法的缘故，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随笔夹在信里。
　　江鹏打开其中一个信封，一张纸滑落下来，是一张随笔。
　　她盯着上面的字迹，默读着。
　　秋风送来了赠礼
　　领头雁披着枫叶畅游于天上的海
　　我们欢歌着
　　扇动着一缕缕云朵
　　树的心脏高悬于我们上方
　　在远方的山峦展开泛黄的画布
　　万千生机从这里喷涌而出
　　倾泻向海底
　　点亮暗沉的大地
　　燃烧着白昼
　　面对爱
　　我们不是为了需求奔向远方的候鸟
　　而是奋不顾身地奔向属于自己的春天
　　.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自己的不告而别，让姜南冥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市，在那个无名的小山中找到她。
　　沉默中，黑伞笼罩着她，姜南冥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伞更多地倾向她。
　　在下山的路上，只有一句“离家出走也不看看天气。”
　　她怕自己的关心或是埋怨都会让对方更难过，只能半开玩笑似的安慰着她。
　　可当时的江鹏，涌上心头的只有愧疚与难堪，到现在，回想起当时，这些统统成为底色，又重新覆盖上一层信任，她后知后觉地从心里感受到了难以割舍的爱。
　　她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翻看着信件，暗自感慨着，当时要是分手了可真是追妻火葬场了，后来想起来都要抽自己八百个大嘴巴子的程度。
　　然而信件都没看完，徐卿就叩响了大门，发生了后来一系列的事件。
　　.
　　姜南冥坐在她旁边沉默不语，直到江鹏率先打破沉默，“姐姐，你应该补偿我...”随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等待对方的回应。
　　姜南冥直接一个商务握手。
　　江鹏：“？？？”
　　江鹏欲言又止，姜南冥握得更起劲了，还使劲甩了几下。
　　姜南冥看她都要委屈哭了，笑着摇头，伸手解开了江鹏的衬衫扣子，从白晳的脖颈摸索到下巴。
　　扣子温润，她指尖滚烫，轻轻地拂过肌肤，每次触碰都如沐春风，她以指尖为画笔，在肌肤上描摹着一幅理想图画。
　　姜南冥顺势把虎口卡进江鹏的上下齿之间，捏住她的下颌，迫使江鹏抬起头与她对视。
　　她贴近了她，凝视着对方，视线纠缠，江鹏又湊近一点，她紧张的呼吸撒在对方耳侧。
　　姜南冥挑逗似地吻了吻她的手指，轻柔又充斥着暧昧，一只翻飞的蝴蝶在枝头点了点，转眼又飞进花丛消失不见。
　　她们只是紧紧挨着，凝视着对方的眼。
　　一泓秋水流动着月光下随波飘浮的花瓣，她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不再平静的太平洋，暗流汹涌着，纯白的浪花猛烈地拍向礁石。这是1502年麦哲伦从未见过的景象。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淌，荡进海洋，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
　　元旦
　　转眼要过了一年，江鹏搂着姜南冥躺在飘窗念着短篇小说，略微侧头盯着窗外，现在时间尚早，还没有多少人放烟花。
　　她埋在她的颈间，小声说道：“南冥，我们去买点汤圆吧，家里没汤圆了。”
　　姜南冥嗯了一声，披上大衣，牵着江鹏出了门。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天空燃烧着仅剩不多的白昼，渐渐浮上黑夜的渐变，落日像冰块一样融化进天空，躲进远方的山，晚霞被搅开，染红了云，连遍了天。
　　俩人走进便利店随便挑了些零食和汤圆，结账后就往家里赶。
　　江鹏拎着袋子，停下脚步，“对了，我还有快递没拿，你先回去吧，我拿了快递马上回来。”
　　姜南冥点头，接过袋子，叮嘱了几句便回家了。
　　江鹏转过身便快步去买了烟花，又去花店自己搭配了一束花。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江鹏却迟迟没有回家，姜南冥早就煮好了汤圆，打了电话过去。
　　“你快递呢？怎么还没拿回来？”
　　电话那边裹着极大的风声，她加大了音量，“在天上, 快看!"
　　随着引线的点燃，烟花出现在天空，五彩缤纷的颜色似被打翻的调色盘在寂静的黑幕中绽开。
　　姜南冥在阳台看到了这一幕，晚风吹进房间，风铃在风中舞蹈，唱着轻快的歌，江鹏写给她的第317封情书被红丝线挂在风铃末端,随风飘荡着。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江鹏就出现在她眼前，手里面捧着一束花，笑得灿烂。
　　“元旦快乐。”
　　“升空的烟火是圆的，还是扁的？圆的也好，扁的也好,奇怪形状也罢。只要我们这一刻在一起就好。”
　　———《烟花》
　　（全文完）


第41章 完结感言
　　这个纯粹就是我个人的碎碎念，如果不感兴趣，可以直接跳过。
　　首先呢，感谢所有浏览过本作品的读者朋友们(｡ˇεˇ｡）
　　起初我开这篇文，是由于我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刷了一条视频，也就是学生时代，姬崽或多或少都可能对自己的女老师有点说不上来的爱意（当然我说的不是全部啊），现实生活中也是请勿模仿。
　　由于我这种人是全靠灵感维持写文的，当天晚上呢，我就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下，做梦的时候呢就已经做完了完整的故事线，是的，你没听错，这一篇文是一个梦境。
　　我曾经本来是想以江鹏的视角，从高中的初识写起然后再到别离再到重逢，结果就是过了十几遍没过审，计划时间大概20多万字，然后直接夭折到七八万字。
　　还有一点很对不起大家的地方，虽然是SM，但是过不了审，所以大家自行想象一下吧。
　　写文的过程中也发现了自己的很多不足，也算是一个逐渐成长的过程，比如我的叙事，有时候会非常的混乱， 文风也不是特别成熟， 文笔呢也是一个纯小白水平，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有耐心看到这里。
　　跟你们分享我自己的精神世界是一种非常快乐的事情，感谢大家的一路相伴。
　　我是一个非常期待读者评论的人，所以这边特别感谢一下不知名败犬老师和跪求断更的作者更新老师以及齐步走老师的评论支撑我写下去，特别感谢所有打赏的朋友们和耐心追更的朋友们，愿大家心想事成， 健康快乐， 财源滚滚。
　　看大家发的评论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当然，我个人认为哈，睡觉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没有之一。
　　其实有的读者在看这篇文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这俩孩子的感情戏，或者是关于暧昧的部分我写的非常的不好， 基本上是难以下咽的程度了，这里给所有读者道个歉，因为我到现在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这些什么的全靠我丰富的想象力，嗯，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关于你们说的下一本新书无限流嘛，其实这个在我开这篇文没多久做梦的时候又梦到了，个人认为还是蛮有趣的所以想分享出来。
　　又是我非常钟情的死对头的文学，以及伪骨科，可以说是buff点满了。
　　你们可以现在想象一下一个目中无人的毒舌冰山御姐（沈沉阁）和傲娇怪力电报姬（林溪云）的故事，在她们被迫拉进无限流世界之前， 沈比林大一岁，当时在学校已经是学神的存在，林在上高一时总被班主任姜南冥叫去跟沈学姐好好学习，结果沈非常不屑，给林出了一道超纲题，故意刁难，并表示不会提前学习的人就不要来找她指导了。
　　以及各种碾压成功激怒了我们记仇的小林，再加上她的嘴巴非常的毒啊，所以两人就成了死对头。
　　沈是那种天赋家，而林是努力家，在林上高一时，沈就已经在高二乱杀，本来可以保送的，却为了和林比以后的高考分数而选择参加高考，但还是很顺利的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在当两人读同一所大学时，不算经常联系的爸妈别让她们回家一趟，表示已经重组了家庭。
　　在此之前，两人都是离异家庭，林跟了自己的爸爸，沈跟了自己的妈妈。
　　可以想象一下，你开门发现自己的死对头成了自己的姐妹，最后又变然老婆的这件事，嗯，炸裂但我喜欢。
　　随后就是在无限流各个副本之间刺激闯关了，当然了，也有非常有趣的角色登场，也是麻烦大家提供一些名字了，我是起名废物。
　　我是浪子木，期待与你下一次相见，愿各位前程似锦。


第42章 双结局（BE）
　　第二年的圣诞节，荒海大雪纷飞。
　　姜南冥关上手边的书本，枫叶露出一角，自然的文字和树纹清晰可见。
　　桌上的药瓶杂乱地摆着，只有那花瓶里的百合花依旧鲜嫩如初，抬首绽放，幽香挤在狭小的空间。
　　姜南冥点燃一支烟，长发剪短，直发烫卷，她叼着烟走近穿衣镜，盯着自己的脸。
　　她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审视自己的脸，想透过镜子找寻着什么，透过烟雾，还是只有镜子中的自己站在自己的面前。
　　电话声划破寂静，电话那头传来许清霞的声音，“阿南，妈妈过来照顾你不好，记得按时……”
　　姜南冥打断了她的发言，“妈，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她边说边擦拭着相片。
　　许清霞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重归寂静。
　　姜南冥披上外衣，系上围巾，走出门外，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最后还是走出了门。
　　“应该没关系的吧。”她自顾自地说着，走下楼。
　　江鹏走在她的身侧，姜南冥牵着她的手。
　　“奇怪，江鹏你手好冰。”姜南冥又握紧了几分。
　　“南冥，给我暖暖就好了。”江鹏笑着松开她的手，从草丛后拿出一束花。
　　“嘿嘿，我在楼下折腾了半天，冻死了。”江鹏将花递给她，憨憨地傻笑着。
　　是今年圣诞节爆火的雪地玫瑰，简而言之是用雪做的玫瑰花。
　　“总是折腾这些小把戏……”姜南冥放下花，握紧她通红的手。
　　“姜南冥”江鹏在唤她。
　　“嗯？”
　　“想邀请你陪我跳一支舞。”
　　姜南冥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她们在雪地里起舞，雪花落在发间，眼里只有彼此。
　　在万家灯火下，在飘飘扬扬的雪下，“未若柳絮因风起”才有了具体的诠释。
　　姜南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像抱着一团空气。
　　江鹏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圣诞节快乐”，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着，她用冰凉的指尖抚着她的脸，笑着露出虎牙，最后欲言又止。
　　一阵刺骨的寒风深入骨髓，肆意地席卷着残余的虚拟，如电流般的疼痛钻进身体，将人拉回现实。
　　那句未说出的话消散在寒风中，她只看见她如放进手中的雪花般融化在自己的手中，消失不见。
　　那束花根本不存在，她早在车祸中死了。
　　她只是忘了吃药，刺骨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一切都是假的。
　　姜南冥踉踉仓仓地赶回家，发疯似的吞咽下药片，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抱着那一条围巾。
　　仔细端详的话，可以看的出来这根本不是同个人织的，江鹏曾说要在秋天和她互送手织围巾，可她还没有织完就离她而去。
　　姜南冥自己织完了剩下的部分，装作是江鹏亲手织完的，而她送给江鹏的围巾在江鹏出葬那天烧了，她在履行诺言，但她却失约了。
　　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思念的风霜。
　　.
　　林涛坐在墓前，盯着面前的黑白画像，痛哭流涕。
　　一大瓶酒浇在两个墓前的土地上，土地将酒吸收掉，就好像有两个人真的在喝酒一样。
　　林涛苦笑出声，“你们两个喝慢点……”
　　他自己也灌了口酒，一口咽了下去，辛辣的口感包裹着它，留下满腔苦涩。
　　可他却哭不出来了。
　　一年前，他失去了他的好友江鹏，而如今，宋连雾也被流言击倒，离他而去。
　　林涛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瓶朝远方砸去，听到玻璃碎掉的响声后，他默默地离开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头来只剩下他一个人抱怨。
　　林涛的脑海里只有宋连雾溺死的样子，他无法想象他有多么痛苦，可痛苦的根源却是他自己造成的。
　　.
　　“我这边联系不上林涛，这孩子到底要干什么!”刘敏放下电话，疲倦的坐在椅子上。
　　白瘾也只能干着急，却别无他法，林涛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删了，导致她们与他失联。
　　他们最后一次在饭店见面，林涛只说了一句“我有一件事没做完……”便结账走人，没有一丝留念。
　　按照林涛过往花花公子的习性，刘敏找遍了所有的娱乐场所，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
　　刘敏和白瘾又连续找了好几个月都没见到林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们怕林涛做出傻事。
　　林涛疲惫地躺在办公椅上，双眼空洞无神，用手揉捏着眉心，拿起一边的账单，喃喃道：“马上就还清了……”
　　父母的电话再度袭来，林涛只感到窒息。
　　“涛涛啊，你苏阿姨把她女儿介绍给你了，周六晚上相亲别忘了。”
　　林涛沉默不语。
　　最后挣扎着挤出三个字：“我不去…”
　　林爸被激怒，大叫着：“林涛，你是我们生的，你之前的一切烂摊子也是我们收拾的，你也是我们养大的，别说你是什么独立的个体了，老子告诉你，没有我们你什么也不是!”
　　妈妈在一旁安慰着，“涛涛啊，你按时过去就好了啊，机票给你买好了，一切听我们安排就好了。”
　　林涛听着母亲故意装出来的温柔腔调，只感到可笑。
　　也不知道是谁利用一群闲的没事干的街坊邻居，大肆传播宋连雾的姐姐过去是个卖淫的，害得宋巧凤和汤桑中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柄，害得宋连雾为了让他们闭嘴而选择跳河。
　　一到关乎人命的时候，他们就学会闭嘴了。
　　周五，林涛回到了家。
　　妈妈在门外等着，看着林涛深深的黑眼圈，“涛涛，太辛苦了吧，妈妈跟你煮汤补补啊，到时候你就后苏阿姨女儿结婚，早点让我们抱上大胖小子啊。”
　　林爸放下茶杯，笑着说：“回来就对了， 一切都听我们安排，你走不了弯路的，爸妈都是为你好啊。”他还是更享受儿子被自己掌控的感觉。
　　林涛颤抖着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们过去培养我花费的钱和以后养老的费用，你们在我身上花费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们……”
　　林爸听出了言外之意，怒扇了林涛一巴掌，“我告诉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命都是我们给的!你永远还不完!”
　　林涛拿过一旁的水果刀狠狠地扎向身体，他们所谓的父母赐给的生命在他眼中早就一文不值了。
　　他们想要阻拦，却被林涛推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刀刀地捅向自己。
　　“命和钱都还给你们，我现在什么也不欠……”
　　林涛踉跄地奔向车，一路开到了宋连雾自杀的河边。
　　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在想宋连雾那天会有多痛苦，但他来陪他了。
　　河水涌入胸腔，阴冷潮湿的感受一点点深入。
　　在人本能的挣扎后，他们在河底相拥。
　　剔骨还父，殉情从来不是古老的传说。
　　人的成见是座大山，他们她们所有的抗争尽管会被智叟嘲笑，但所有的血与泪就是为了像愚公那样一点点地搬开大山，开出一条新路。
　　所有的相爱是灵魂之间的相拥，性别从不是附加条件。


第43章 〈北冥有鱼〉求婚番外
　　ps：本文没有加同性可结婚的私设，江鹏拿着40米刀说要求婚姜南冥并加更，我就更了（纯自愿没有被迫)
　　如果说，我们还是不能像他们一样踏入婚姻的殿堂，也不能受到任何保障，那我也会为你做足仪式，认真地告诉你我会如我们相爱第一天那样爱你，诺言亘古不变，长存于世。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夏天的汽水冒着泡，迅速浮上水面破裂开来，江鹏手里拿着戒指盒，晚风拂过发梢，她拿出其中的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手上，汽水残余的甜味与清爽荡漾在心间。
　　江鹏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涌上来一股兴奋，一想到以后要亲手给姜南冥戴上戒指，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将戒指放好后一路蹦哒着回家。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就没意思了，江鹏顺路去买了姜南冥最喜欢吃的小吃和一些零食回家，用来掩饰这份惊喜。
　　江鹏用钥匙打开门，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个小跑抱住了姜南冥。
　　“南冥，我好想你...”江鹏低下头蹭着她的颈窝，双手将她牢牢地围住。
　　“嗯？这才分开多久啊，以后我要是出差怎么办？”姜南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也紧紧的抱住了她。
　　“那我也跟去，当你的挂件，你在哪我就在哪。”江鹏放心地沉溺在她的怀抱中。
　　“对了，我给你买了章鱼小丸子，快尝尝。”江鹏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随后快速走进卫生间，赶紧洗了洗脸，假装很随意的坐在她的对面。
　　江鹏撑着头，摆弄着餐桌上的花，问：“姜老师，今天点什么菜啊，我要下厨了。”
　　姜南冥给她投喂了一个章鱼小丸子后，悠哉悠哉地报上了菜名。
　　江鹏仔细地听完后，系上围裙踏进厨房，开始做饭。
　　菜刀在切菜板上发出单调的切菜声，油在热锅上发出滋滋声，蒜末在热油中爆出蒜香，肉在翻炒中激发出四溢的香气，蔬菜随后也加入了战局。
　　江鹏将菜盛在盘子里，“好险，差点就糊了。”她刚刚一直在规划着求婚计划，想的出神，差点就把菜炒糊了。
　　她擦了擦汗便继续炒下一盘菜。
　　晚饭时，江鹏给姜南冥夹了一堆肉后，拐了一大圈，才步入正题：“南冥，我们过几天去看海吧。”
　　正好是暑假，姜南冥和她都有时间。
　　姜南冥点了点头，示意她快点吃饭。
　　江鹏便乖乖地埋头干饭，心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
　　时间很快到了计划的日子。
　　江鹏和姜南冥收拾好行李后便出门了。
　　江鹏还是习惯性的靠着姜南冥，用手卷她的发尾玩。
　　“我们先去周边的景点逛逛，然后再去海边看夕阳，好不好？”江鹏手就没有闲过，玩姜南冥头发还不够，又拉过她的手左摸摸右摸摸，她不禁笑出声，南冥的手戴上戒指肯定非常好看。
　　姜南冥答应下来，与她十指相扣，心里谋划着反攻大业 。
　　两个人“各怀鬼胎”，很快姜南冥就靠着江鹏睡着了，她要保存体力，准备干大事。
　　江鹏看着熟睡的姜南冥，也不敢再乱动了。
　　.
　　两人一路逛吃逛吃，很快便到了傍晚。
　　江鹏摸着兜里的戒指盒，格外紧张。
　　姜南冥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在海边漫步。
　　江鹏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一切感官被放大，掌心的温度，拂面而过的海风，一切都具象化。
　　海风在空气中绽开淡淡的海盐味。
　　“江同学，你脸好红啊。”
　　江鹏慌张地掩饰道：“今天天气好热。”随后战略性转移话题：“夕阳都出来了，我来给你拍照片吧。”
　　姜南冥一脸疑惑，小江突然转移话题干什么。
　　姜南冥也没有多问，乖乖地站好，等她拍照。
　　“等等，头发...乱了”江鹏在她身后假装调整着头发，将准备好的头纱给她戴上，随后喜滋滋地拍了几张照片。
　　江鹏还在庆幸姜南冥没发现，另一只手拿出了戒指，紧紧握住背在身后。
　　江鹏将手机关了递给姜南冥，“南冥，你自己打开看看吧，不好看再拍。”
　　姜南冥接过手机，看着照片，正惊讶江鹏什么时候给自己戴上头纱时，江鹏单膝下跪，打开了戒指盒。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姜南冥，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南冥眉心微动，垂头哑笑，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眼底溢出温和的月泽，她伸出手，回答：“我愿意。”
　　江鹏一时没忍住，不争气地哭了，她将戒指给姜南冥戴上，克制地吻了吻她的手。
　　江鹏将自己的戒指递给姜南冥，示意她给自己戴上，姜南冥将戒指给江鹏戴上，江鹏看着手上的戒指，开心地笑了。
　　“姜南冥，我也嫁给你了”
　　夕阳西下的前一刻光景，她们在余晖下接吻，天边的云飘向远方，原本遮住太阳的位置露出一部分，在空隙之中，阳光奔涌而出，光束清晰，洒在海面，波光粼粼。
　　.
　　江鹏和姜南冥十指相扣，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想到自己为这还哭了，觉得好丢人。
　　“南冥，好丢人，我控制不住哭了，一想到你答应我了，好激动......”江鹏握得更紧了，她平复一下呼吸，继续说：“我真的好爱你......”
　　姜南冥伸出手她擦泪，“不丢人，晚上再哭不迟。”
　　江鹏：“？？？”
　　姜南冥你在说什么啊！
　　.
　　姜南冥带江鹏光速吃完晚饭后，又买了几瓶酒去酒店。
　　江鹏酒量不行，喝了几小杯就有些醉了。眼尾泛红，脸颊漫上红晕，她望着姜南冥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还有残泪。
　　姜南冥酒量顶过十个江鹏，清醒的很，但现在的江鹏一脸受样，姜南冥有亿点激动。
　　姜南冥吻上江鹏，将她往床上抱，用领带将江鹏手缚住，随后一点点地加深这个吻。
　　江鹏喘息着，总感觉不对劲，“南冥啊，我们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一直都是这样的。”姜南冥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江鹏还想问什么，就被姜南冥用吻堵住了。
　　江鹏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很不对劲，奈何手已经被缚住，无法动弹。
　　江鹏又哭了，相比求婚时的激动，现在只有地位被撼动的屈辱感。
　　姜南冥一点一点吻去她的泪，轻轻的，但手上动作一点没轻。
　　.
　　“天快亮了，别哭了。”
　　“坏女人……”
　　End


第44章 〈金毛和她的萨摩耶〉番外
　　（童年篇)粘人的邻家小孩
　　“小白，爸妈要去上班了，今天的作业要写完，不许偷懒，听到没？”任春红指了指桌上的作业，便和白家和出门了。
　　白瘾敷衍地应下来，只觉得压力山大，这么多作业是一个三年级小学生该写的吗。
　　拜托，这可是周末啊，怎么作业比上学日还多啊。
　　白瘾只好狼吞虎咽地迅速吃完早饭，便从笔袋中抽出笔，开始与堆成小山的作业搏斗起来。
　　“好累啊，我不想写了......”白瘾撑着头，手里盘着笔，对着作业本发呆。
　　这作业量比在上学日整整五天的作业量还多。
　　白家和还布置了背诵作业，白瘾看着烦人的作业，决定先背书。
　　白瘾抱着书跑到了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读着。
　　刚到春天，天气并不是很热，晒着太阳，白瘾觉得很舒服，也不禁感慨一句：“晒着太阳心情好多了。”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与她只有一墙之隔，探头探脑地观察着捧着书刚伸完一个懒腰的白瘾。
　　突然，对面的小女孩很灵活地从另一边翻墙翻了过来，看样子是个惯犯。
　　她扎着可爱的丸子头，左手还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在那里面装满了各种不同形状的曲奇。
　　“你好，我叫刘敏，我想和你交朋友，我给你带了点小曲奇，这是我和我妈妈做的，很好吃的，尝尝吧。”
　　白瘾满头黑线，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回道：“这是我家，请出去，下次除了敲门不要翻墙过来。”
　　刘敏拎着盒子的手抖了抖，看到她生气的表情，只好做罢，却又有点不甘心。
　　她觉得她生气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气鼓鼓的其实心很软。
　　刘敏道了歉之后，便翻了回去，拎着饼干从自己家正门走了出去，敲响了白瘾家的大门。
　　白瘾站在着小板凳观察猫眼对面是谁，发现还是那个丸子头小孩，顿时无语了。
　　这小屁孩居然会玩文字游戏。
　　白瘾看着那个小屁孩还举着盒子在自己家门前蹦哒来蹦哒去的，一刻不停。
　　白瘾看烦了，打开了家门，将这个“小祖宗”请了进去。
　　“你到底要干嘛？”白瘾双手叉腰气冲冲地看着她。
　　“我想和你交朋友，这是我和我妈妈一起做曲奇饼干，就当是作见面礼物了。”刘敏用双手将曲奇饼干递了过去。
　　“我不要。”白瘾正准备把家门闭上。
　　刘敏却挤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块饼干，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你怎么还强喂啊……”白瘾边嚼边说，虽然还是很不耐烦，但态度至少比刚才好了一点。
　　曲奇饼干轻轻一碰，便碎开了，刚入口，只有一点淡淡甜味，入口即化的奶油香气在口腔内化开，到后来，黄油味开始慢慢的占据整个味蕾，回味十足。
　　刘敏观察着白瘾的表情，看到她揉成一团的眉头舒展开来，便放下心来问：“是不是超级好吃？我求了我妈妈很久，她才答应跟我一起做呢。”
　　“还行。”白瘾点了点头。
　　刘敏开心的冒出了星星眼，“真的吗？嘿嘿嘿。”随后，她便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我又没答应做你的朋友......”白瘾盯着刘敏伸出的小手，无奈回复道。
　　“可你都已经吃了我的饼干了......而且你还说它很好吃......”刘敏一脸委屈。
　　“欸！我说的是还行。”
　　“哎呀，都差不多了，反正你也没说难吃。”刘敏并没有缩回手，反而离她更近了。
　　“难吃。”白瘾刚说出口，发现刘敏他小手开始往回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吧，不应该对一个陌生小孩说这么狠的话，虽然自己也没有多大，但白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许久，她缓缓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握了一下刘敏的手。
　　刘敏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邻居姐姐她直接拿捏住了，自己真是年少有为，要回去要多看几集动画片奖励一下自己。
　　刘敏将盒子递给了白瘾，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我作业还没写完...不能陪你玩了...”白瘾转头看了一眼刘敏，十分无奈。
　　其实她也很想玩，她曾经很多次在庭院里看到刘敏在放风筝，看起来还蛮好玩的，她也想试试。
　　刘敏还是跟在她的后面，认真的说:“没事，我看着你写。”
　　白瘾:“......”
　　.
　　第二天，白瘾和刘敏约好了下午一起放风筝，吃完中午饭后，白瘾就开始疯狂写作业，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
　　白瘾看着眼前天花乱坠的题目，狠下决心来，笔杆子都写冒烟了。
　　“终于写完了啊......”白瘾丢下笔长吁了一口气，随后走出家门，坐在了小板凳上，假装漫不经心的往刘敏家看。
　　过了好一会儿，白瘾家的大门才被刘敏敲响。
　　白瘾打开家门，眼前就冒出了提着一堆东西的刘敏。
　　“你怎么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这个是什么？”白瘾指了指放在最上面的盒子。
　　“哈哈，这是我妈妈给我们做的水果蛋糕，里面还有一些我自己切的水果，到时候我们放风筝，放累了就可以吃这些东西了。”刘敏很是骄傲，滔滔不绝地讲着。
　　白瘾帮她分担了一些东西，两个人将东西放在了院子的小桌上。
　　刘敏打开盒子，将芒果蛋糕递给白瘾，自己选了一份草莓蛋糕。
　　刘敏给她递了一个叉子，自己便开始放心的品尝蛋糕。
　　白瘾的目光被盒子里面的水果吸引，这些水果简直切的是惨不忍睹，甚至有些好笑 。
　　白瘾正出神时，刘敏用叉子分了一小块草莓蛋糕给她，直接喂了过去。
　　“唔......你怎么又突然喂东西？”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我觉得很好吃，想要跟你分享。”
　　刘敏说着，便拿过白瘾的叉子分了一小块芒果蛋糕，仔细品尝着。
　　“这两个蛋糕都好好吃啊，回去叫我妈妈给我再做一些，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过来，我们再一起上学吧？”
　　白瘾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刘敏？”
　　“嗯？”
　　“你刚才分芒果蛋糕的叉子我用过……”
　　“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嘛。”


第45章 〈小孩组〉番外
　　林涛提了一堆行李站在楼下，给宋连雾打了一个电话。
　　“啊啊啊啊啊，小爷我为了你已经被赶出家门了，你最好快点过来把我接回家，你是想看爷睡大街吗？”。林涛把行李丢在地上，开始骂街。
　　“好好好好好，马上来，马上来，你在哪里啊？”宋连雾赶紧稳住他的情绪，求生欲拉满。
　　“我就在你家小区，但不过忘了你家住哪来着了。你把楼牌号发给我吧。”
　　“我这是六栋二单元啊，但是我们这算是个老小区了，你好找吗？要不你说一下，你周围有什么比较显著的建筑物，我来找你吧。”宋连雾有些紧张，他担心林涛自己一个人找不到他家，等到自己把他接回家之后，他又生闷气了。
　　宋连雾现在并没有住在爷爷奶奶的老宅，因为上班太不方便了，他就索性在城区租了一个房子。
　　“等我看一下，嗯...这边有个垃圾桶...”林涛环视四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宋连雾:“你要不再看看周围有什么比较好找的东西？”
　　宋连雾已经感觉自己离死期不远了，小区那么多个垃圾桶，他怎么的找到啊？
　　“嗯，我这边有一个爪子形状的云......”林涛抬头看了看天，继续说道。
　　宋连雾:“你行李多不多啊？”
　　林涛:“姓宋的，你什么意思啊？你叫小爷我自己搬？”
　　“欸欸欸，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行李不多的话，你就先提着，我这边有人在放爆竹，你往这边走就好了。”宋连雾在电话那头紧张的汗都要出来了，说完之后，赶紧往楼下走。
　　但其实他害怕极了，他长这么大的块头，却特别怕这种烟花和爆竹。
　　他每年过春节都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老城区这边的人放鞭炮简直是丧心病狂，各家各户的炮声汇集起来，跟战场没有什么区别。
　　“好吧，那我开始往那边走了，你最好让我在到你家楼下的时候看见你......”林涛咬牙切齿的挤出几句话，提着行李急冲冲往有爆竹声音的地方冲。
　　林涛走了半天，终于看见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放擦炮，随后又看到了格外显眼的宋连雾。
　　林涛在路过几个小孩旁边时，其中的一个小孩突然坏笑着把擦炮扔在了他旁边，随着一声爆炸，林涛被吓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熊孩子，小爷我跟你没完!!!!!”
　　整个小区的人都听到了林涛的尖叫声。
　　“略略略……”小孩朝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很快就跑到了离林涛几米远的地方，跟其他几个小孩做起了电摇。
　　林涛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这几个小孩的国际友好手势。
　　林涛简直要气炸了，他的脸被气得通红，提着行李的手的也握紧了几分。
　　他想冲过去跟他们打一顿，但又害怕他们把鞭炮丢在他的身上。
　　只好给他们回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便去找宋连雾了。
　　宋连雾听见鞭炮声，说话都有些哆嗦。“林涛......你先等一下...我......我去找他们算账。”
　　宋连雾朝放鞭炮的几个小孩走了过去，气势汹汹。
　　然后有个小孩，趁他不注意，将鞭炮扔在他的身上。
　　一声爆炸声，宋连雾差点叫出来，但是为了在林涛面前好好表现，强行将尖叫声压了下去。
　　宋连雾一把将小孩拎起，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随后便开始了漫长的耐心说教。
　　“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玩鞭炮也不要乱扔啊，炸到人了怎么办？这样也不安全呀，你们要是要玩鞭炮，就要找一个安全空旷地带，知道吗？下次不要这样了。”
　　本来那几个小孩是听不进去的，但奈何宋连雾个头高，他们怕把他激怒了收获制裁，十分敷衍的答应下来，就只好收拾好地上的鞭炮跑开了。
　　宋连雾看见那几个小孩跑的远远的，便赶紧接过林涛的行李，带他回家。
　　“宋连雾，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宋连雾肚子都要饿扁了，他将行李搬到电梯里，按下楼层之后，接着说，“要不我们点外卖算了。”
　　“不要。”林涛很快就否决了他的提议。
　　“啊？你难道不饿吗？”宋连雾反问他。
　　“今天我亲自下厨，你家有菜不？吃到小爷我亲手做的菜，可算你小子有福了。”林涛一脸骄傲，沾沾自喜。
　　“好像还有一点吧，但是菜刀生锈了，我就丢了，这几天没时间换把新的菜刀了，一直都是吃外卖，要不今天也吃外卖算了?”
　　“不可以，明天我就没心情做了，就今天吧。”林涛态度十分坚定。
　　宋连雾只好答应下来，心里十分忐忑。据他的表姐刘敏描述，林涛做的饭不仅难以下咽，外观更是难以描述。妥妥的黑暗料理，然而，这家伙还十分骄傲的称自己为中华小当家。
　　宋连雾又怕扫了他的兴，点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你就放心吧，我小时候可爱看中华小当家了，厨艺可是杠杠的，所有吃过我菜的朋友都说我是中华小当家转世。”
　　林涛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宋连雾十分识相的把他的行李搬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菜刀你怎么做啊？”宋连雾十分疑惑。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就看好吧，不需要你帮厨，你就乖乖的等着吧。
　　林涛十分自信的拿出了锅铲，将整个西红柿丢进锅，用锅铲把它们切碎了，最后又加入了自己刚刚炒好的鸡蛋，开始翻炒。
　　林涛左看右看，觉得还是美中不足，灵感顿时来了，他从冰箱里面拿了一个香蕉，剥皮之后将它丢进了进去，继续翻炒。
　　林涛看了看锅里的菜，十分自豪。
　　营养又健康，健康的水果和健康的蔬菜，这道菜品不仅好吃，而且十分助于消化。
　　宋连雾看到菜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还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十分违心的夸赞了几句。
　　“那是那是，小爷的厨艺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的确是没人敢说，黑暗料理中华小当家这称号非你莫属。
　　“姓宋的，晚上还是我来做吧，给你做个火龙果丸子汤，啧啧啧，有我这样的男朋友，你可真是有福了”
　　宋连雾:“要不我们今天晚上还是去下馆子吧？”
　　End


第46章 大团圆番外
　　白瘾通知了朋友在自己家吃饭，虽然说是舅舅任安要求的。
　　“小白，朋友们一起吃团圆饭是多好的一件事啊，大家伙一起开开心心过除夕嘛。”
　　老舅任安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低着头十分认真的打着游戏。
　　这把是逆风局，必须要调整态度了，任安从葛优躺再到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额头直冒汗，他可不想断了自己的连胜。
　　白瘾一脸无语，老舅你借口找的真好，就为了让叫他们过来陪你打游戏。
　　有时候真想找个舅妈收拾任安，但任安每次的否决了，并与白瘾嘴斗二百回合，跟她说了一大堆结婚不好的种种理由，表示自己愿意跟游戏过一辈子。
　　其实任安的战斗力，白瘾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到了。在爸妈还没有抛弃她的时候，任安就因为被催婚在年夜饭上舌战群儒。
　　一般来说，没有结婚且年龄大的长辈，战斗力都不容小觑。
　　.
　　没过一会儿，几人便提着一大堆礼品上了门。
　　“舅舅新年好啊”几人将礼品放好后，便冲向沙发坐了过去。
　　开始观战，然而老舅的战绩惨不忍睹。整个队的战绩也是惨不忍睹。
　　随着失败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老舅一生气，将嘴里的烟丢进垃圾桶，手机一关开始飙国粹。
　　任安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减寿，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任安看见几人，都乐开花了，赶紧从兜里拿了几个红包出来。
　　“收着吧，在老舅这不管多少岁都有压岁钱拿。”
　　“呀呼!舅舅，你是我唯一的舅，没想到长大了，还有压岁钱拿。”林涛十分高兴，呲着大牙傻乐，没有丝毫犹豫地抢红包收入囊中。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宋连雾接过红包开始傻笑，反应过来后赶紧说了谢谢。
　　“谢谢老舅。”刘敏接过红包，也开心的笑了出来。
　　“心意领了，红包您就自己拿着吧，谢谢舅舅。”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江鹏和姜南冥是两头倔驴，打死也不收，最后还是老舅任安强行将红包塞到两人的手里。
　　“这才对嘛。”看见两人最终收下自己的压岁钱，任安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准备食材做饭了。
　　“舅舅!我厨艺可好了，我也来帮忙做饭吧!”林涛毛遂自荐，已经穿上围裙冲进了厨房。
　　最后被刘敏和宋连雾拖了出来。
　　“表弟，过年呢，别闹了啊，乖乖坐着吧。”刘敏使出自己所有的耐心，试图说服林涛。
　　“林涛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做饭难吃，就是你这种做饭的风格不太适合过年，哈哈哈，真的挺‘好吃’的，做饭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吧。”宋连雾一边劝导，一边套盾，主打一个循循善诱。
　　毕竟谁想在医院里过年呢。
　　江鹏和姜南冥自告奋勇打下手，踏进了厨房，让劝导的两人松了口气。
　　“我最近学了一道新菜，不做就可惜了，土豆炒沙糖桔，好吃又健康，口感十分丰富，乃是过年必备菜品。”林涛并没有死心，反而开始介绍新菜。
　　“这个一看就好好吃啊，你下次单独做给我吃吧。”宋连雾十分违心的说道。
　　刘敏用极其感激的眼光看着他。
　　刘敏:从来没有觉得宋连雾这个人这么可靠过。
　　.
　　三个人做饭效率极其快，年夜饭很快就做好了。
　　果然，没有林涛参与，所有菜都正常的不少。
　　宋连雾看到香气四溢的饭菜，差点哭了出来。
　　啊啊啊，终于能吃到正常的饭菜了，我等这一天真的好苦啊，终于熬出头了。
　　大家倒好饮料后便开动了，内心都暗自感慨，好险，差点要在医院里过年了。
　　宋连雾狼吞虎咽，边吃边流泪。
　　“哎呀妈呀，小伙子你慢点，别着急，不够吃，老舅再给你做。”任安都被他的干饭速度吓了一跳。
　　“姓宋的什么意思啊？小爷，我还亏待你了?”林涛放下筷子，准备和宋连雾对线。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你做饭简直是天下最好吃的了，一日三餐我都想吃你做的饭，一顿不吃，我难受啊。”宋连雾求生欲满满。
　　“嗯，这还差不多。”林涛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我们就去放烟花吧，然后你们就陪老舅我打几把游戏。”任安已经吃完了，喝了口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几人没有异议，都赶紧吃完饭跟老舅出门了。
　　他们找了一个空旷的广场，老舅买了很多烟花，搬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我不敢点啊。”宋连雾看着烟花连连后退，他甚至都戴上了耳机。
　　林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愿意看。点火还是算了。
　　“好吧，江鹏你点不点？小白你呢?刘敏，姜南冥要不要也来玩啊？”任安问了问其余的人。
　　白瘾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烟花问刘敏要看哪一个。既然老婆给她点，刘敏也懒得自己动手了。
　　姜南冥也不愿动手，便让江鹏出马。
　　两个老1只好答应下来，加入了任安的放烟花队伍。
　　“你不是没带打火机吗？这可怎么点啊？”宋连雾问江鹏，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准备借给她用。毕竟刚才江鹏抽烟还是找他借的火。
　　“不用了，我这有现成的火。离远点吧，要放烟花了。”
　　任安搬来三大筒烟花，准备一块点燃。
　　白瘾和任安拿了打火机，很快就点燃了引线。
　　江鹏拿下嘴里的烟，蹲下身点燃了引线。
　　宋连雾:“我靠，让她装到了，可恶啊，可恶。”
　　还没来得及思考，绚丽的烟花就出现在夜空中。
　　夜幕下，烟花如夏夜的朵朵繁花，在空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发散的银白色光芒，如星辰一般点亮夜空，烟花虽美，但很短暂，和朋友们一起放烟花的情景却历历在目。
　　几人又拿了一些小烟花来玩，玩的是不亦乐乎，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快乐的时光。
　　当然，除了鞭炮的喧闹声，还有任安豪爽的大笑响彻在耳边。
　　烟花这种东西，其实很快会消失，所以才要和别人一起看，忘了烟火的颜色和形状也没关系，但是却会一直记着身边那个人的脸。
　　——《蜜蜂与四叶草》
　　End(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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