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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恕臣救嫁来迟
　　作者：随是随简
　　簡介：
　　【双女主+双洁+穿越+爽文+女主都理智且长嘴+过程甜宠+双向奔赴】
　　【阅读前须知:此文为架空文！此文的一些职位设定名字都是自己的想法！不喜的宝子可以退出啦！谢谢大家～】
　　外表高冷外人勿近的五公主vs飒气满满喜欢调戏专情敌国女大将军
　　因为系统的意外穿越成为这个世界的五公主的苏浯，在面对系统指派给她的任务是攻略敌国皇太子的时候，非常不屑：攻略男人？没意思。她想法子逃出王宫，看见此世界的种种不公平规定，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为女性开一家免费的仙丸店。
　　在一次意外相遇下，苏浯救下了深受重伤的韩映，从此两个人的命运开始有了紧密的联系。在与苏浯不断地交往下，韩映渐渐被苏浯身上展现的是不属于此时代的思想所吸引，不可避免地深深爱上了苏浯。
　　在以保护苏浯的借口下，韩映向国王申请指婚。
　　“女子为何不能为王？只要你愿，我便只做你一人的大将军。”
　　“阿浯，嫁给我吧。我护你此生此世周全。”韩映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像是在对神明发誓。
　　苏浯轻笑：“为何不说护我生生世世周全？”
　　如果可以，我愿护你生生世世周全，做只属于你一人的大将军。


第1章 穿越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与极致的静寂。
　　刺骨的寒冷如同带着节奏，一下一下敲打着苏浯的神经，这仿佛与周围的寂静一并形成了一个永恒不变的规律，所以，当一道焦急慌张的女声从遥远处出现逼近打破周围的寂静的时候，苏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道女声从远处逐渐临近耳根，声音也逐渐增大，从开始苏浯根本听不楚女声的内容，到最后能够听清女声里的颤音。
　　“殿下，公主殿下......您醒醒！您醒醒！”
　　苏浯任由缥缈在空中的意识渐渐聚拢，渐渐听懂了女声的意思，慢慢地恢复了思考。
　　公主殿下？在叫我？
　　苏浯努力想要睁开眼弄清楚这个大概，眼皮仿佛如同千斤重，无论如何，苏浯都挣扎不开。
　　女声颤颤抖抖地：“殿下，您别吓女婢......”随即，苏浯就感到自己的嘴唇被人扒开，闭合的牙齿也随着力度分开，不等苏浯弄清楚何事，一个苦酸不拉几带着令人恶心臭味的丸状物被人塞进了苏浯的嘴里。
　　还没等苏浯反应过来，那丸状物便从嘴里四炸开来，那股令苏浯永生难忘的酸苦味立即在苏浯嘴里横跳。
　　许是这股酸苦味的刺激，苏浯一下子有了力气，她条件反射般地便要将口中这酸苦的臭丸吐出，谁知，一只手掌生硬硬地堵住了苏浯的嘴，让苏浯不能如愿。
　　苏浯：“唔唔！”强烈地表达着自己的不适，但是嘴上的手掌非但没有松开移走，反而是越来越紧。
　　“殿下！不能吐出来！这是卖了最后的银子向仙医那里换的！”
　　苏浯绝望地感受着嘴里的臭丸慢慢在自己口中溶解，巧妙的是，那股酸苦臭味竟然带着少许的仙气，一同融入苏浯的口腔。
　　这让苏浯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词：仙丹丸。
　　只是这么劣臭的仙丹丸真是苏浯第一次吃。
　　那股恶臭味如同张着爪牙，直冲冲地闯入苏浯的鼻腔，苏浯猛地大吸一口气，瞬间剧烈咳嗽起来。
　　那女声非常欣喜：“殿下！您没事吧？”
　　当然有事。
　　苏浯猛地挣扎着坐起，从一个怀抱里挣脱，然后剧烈地咳着嗽，活脱脱将眼泪咳了出来。
　　咳嗽了好一会儿，苏浯才慢慢平复过来，缓缓抬手揉开眼里泪水浸出的迷雾，苏浯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昏暗的房间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霉臭味，整个房间只有一小扇腐木窗户带来阴冷的日光，房间的门是用腐朽破烂的木板做成的，此时寒风正在透着木板中的裂缝撕扯进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正在洋洋洒洒的大雪。
　　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苏浯脑子还没转过来，第一时间的感受是冷，冷得牙齿忍不住打颤，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长衣，洗得发白。
　　旁边的春雾瘦弱的脸蛋挂着泪水，她扑过来紧紧地抱着苏浯的胳膊：“殿下！呜呜呜......您终于醒了......”
　　苏浯顺势看向春雾，当看到春雾脸的时候，却是被直直吓得全身血液凝固。
　　这是一位大概十七八岁的姑娘，在她挂着泪水的脸上，从右边脸的鼻翼一直到耳垂前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疤，疤痕已经结痂，黑褐色的痂结看上去又恶心又吓人。
　　苏浯瞳孔剧烈伸缩，任由春雾搂抱。
　　春雾见苏浯没反应，松开她，见到她一脸见鬼了的模样，意识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低着头退离了苏浯身边，爬着从不远处的地上捡起了一个面纱，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遮住了自己丑陋的疤痕。
　　做完这一切，春雾才慢慢又爬回来，却不再靠近苏浯，与苏浯隔着两米距离，颤着音问她：“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苏浯这才反应过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让春雾误会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腿脚不受使唤，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低头扒开衣料一看，小腿部分居然横着大小不一划伤的深口，还隐隐约约冒着血。
　　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苏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春雾下意识向前想要扶住苏浯，可是当她的手碰到苏浯手臂的时候，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立马缩回了手。
　　苏浯瞅住机会，一把抓住了春雾想要收回的手。
　　“你......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浯对上春雾睁大的眼睛，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苏浯叹了口气：“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春雾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呆愣愣地看着苏浯。
　　苏浯伸着另一只手重重揉着眉心，揉着揉着意识到了什么。
　　等会......等会，等会！
　　苏浯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不是死了吗？她不是被段沉活活用刀一片片将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活活被虐而死了吗？！
　　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苏小姐您好】
　　一个机械的女音突然出现，苏浯被吓了一跳，她微微眯眼：“谁！”
　　春雾又被苏浯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她轻轻问：“殿下？”
　　苏浯稳了稳心神，松开了抓住春雾的手，言简意赅：“我不是你的什么殿下，你先别说话。”
　　春雾便没再敢说话，默默退到了一边，仔细观察着苏浯的举动。
　　苏浯将春雾的目光忽视，继续对着周围问：“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小姐，您可以在心里问我，不用出声，别人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苏浯顿了顿，在心里问：“你到底是谁。”
　　【很抱歉苏小姐，因为一些系统的故障，让您无故卷入到这个世界，目前我也没办法恢复。您可以叫我系统。既然如此，那么请您认真完成我给您布置的任务，完成所有的任务会有相应的奖励】
　　苏浯努力地将这个什么鬼系统的话给理解清楚：“所以......我从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来到了这个世界？”
　　【是的】
　　苏浯扯着微微抽搐的嘴角，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完成了又有什么奖励？”
　　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况且系统的解释也说“没办法恢复”，苏浯也只能接受。
　　况且，谁还愿意死呢？
　　料是没想到苏浯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系统足足沉默了三秒才有回复。
　　【提高与余国皇太子余识的好感度，当上余识的王后。完成之后，我会安排您去到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幸福过一生】
　　苏浯无趣地啧了一声，这一啧嘴倒是把嘴里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酸苦味又重蹈了起来，苏浯皱着眉：“一个男人？也就是说让我去攻略一个男人？”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余识是目前最有可能成为未来统一三国的人，帮助他成为未来帝王也是您的任务之一】
　　苏浯略略思索片刻，突然笑了：“如果我不呢？”
　　【如果没能按时完成任务，您将会受到天谴的惩罚。全身骨头如同骨碎般，带着火烧的疼痛，痛不欲生持续两个时辰。提醒您一下，如果在任务时间内，见到了目标者，哪怕是您不想执行任务，您的身体也会自己主动靠近目标者】
　　苏浯偏着头听着冷笑，在心里默默想着：那痛的时候直接昏倒不就好了。
　　系统仿佛听到了苏浯的思索。
　　【提醒您一句，在接受天谴惩罚的时候，您的神志是会强制保持清醒的。所以，希望您能够按时完成任务，免受天谴的惩罚】
　　“那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我会将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世与记忆一并传输给您，还会给您加上天谴符，这个过程有点痛苦，请您忍受一下】
　　苏浯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剧烈的疼痛便从太阳穴蔓延开来，不过几秒，疼痛感便强烈地敲打着苏浯的整个脑袋，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脑子都要炸裂了，苏浯忍不住蜷缩在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可同时，心口上的一处突然如同火烧一般烧痛了起来，刺烫让苏凌眼眸浸出泪水。苏浯紧紧皱着眉头，蜷缩在地上，默不作声忍着剧痛。
　　春雾一直在旁边小心观察着苏浯的神色，当看到苏浯突然如同中了魔一样全身蜷缩在地上，她被吓得不轻，全身打着轻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前查看苏浯的情况。
　　当看到苏浯痛到整个脑门都浮现出密密麻麻冷汗汗珠的时候，春雾直直倒吸一口气，“唰”的一下站起，准备冲出门。
　　看到春雾要出去，苏浯小口小口倒吸着冷气叫住了她：“你......别出去......”
　　春雾立马折返，她带着哭腔，跪在苏浯的面前：“公主殿下，您怎么了......呜呜呜......”看着苏浯满脸的失尽血色，终于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苏浯正在忍受着欲裂的头痛，听到春雾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她还是强忍着头痛和胸口的烧灼痛，伸出一只手，安抚似地拍了拍春雾的头顶。
　　“别哭了......我，嘶，我等会就好了......”
　　春雾便不出去了，她也不哭出声音了，只是跪在苏浯面前，默默流着眼泪，拿出手帕，轻轻替苏浯 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苏浯痛得简直要晕过去，就在她马上就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大量的记忆与画面一股脑涌入了苏浯的脑子里，随着这些记忆与画面的出现，脑上的剧痛也消失了。
　　苏浯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如同重生了一般。她缓了会，抬起一只手，携了携额头的汗水，扯开自己的衣领一看，在心口处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符号，苏浯知道，这个就是“天谴符”。
　　随着记忆画面的涌入与排序，苏浯清楚了自己这副躯壳的身份。
　　自己这副躯壳的身份是当今世界四大国家之一的苏国五公主，很恰巧的是，这位五公主也叫苏浯。五公主，这身份听着倒是很高贵。苏国的国王，也就是苏浯的爸爸，是苏国历史上第十七位继承者——苏盛，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自从他当上了国王，他的后宫每年都会接纳新的女人，封册她们为“嘉人”。
　　在这个本没有女人话语权的时代，王后纵使再有意见也不能反对国王。苏盛一举将自己的后宫建造成了有史以来后宫嘉人最多的国王。


第2章 教训
　　嘉人多，苏盛的子嗣自然也多。光是皇子公主就已经多至三十余人了，并且每年的人数都在上涨。王族人数众多，要靠民众来养这么多人，再加上苏盛的暴政，百姓自然是苦不堪言。
　　真是昏君一个。
　　苏浯冷冷一笑。
　　回忆完毕，苏浯不禁发愣，这五公主的经历居然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不同的是，五公主有父有母，只是她的母亲，在不久前因为风寒去世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五公主性情大变，从原先的温柔少言变成了暴躁恶言。
　　苏浯简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骨，从地上挣扎着忍着小腿的剧痛爬了起来，颤颤悠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就是五公主的“宫殿”。
　　真是寒酸呐。
　　见苏浯站得不稳，一旁的春雾连忙也站了起来，想要靠近苏浯又不敢靠近，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苏浯看着旁边一脸犹豫的少女，笑了笑，朝着她伸出手：“春雾，扶我一下可以吗？”
　　春雾在原地愣了几秒，自从茶嘉人去世后，苏浯再也没有让任何人碰过她。
　　春雾反应过来，不敢犹豫，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苏浯。
　　春雾扶着苏浯坐上了薄薄一层的破烂床褥，苏浯伸了一下腿脚，看着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春雾，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春雾的母亲是五公主母亲茶嘉人的贴身女婢，后来春雾的母亲因为帮茶嘉人顶罪名，惨死在宫中。从此，春雾成为了五公主的女婢，春雾小五公主一岁，两人从小便一起生活在这个毫无生机的宫中。
　　而春雾脸上的疤痕，也是为了抵抗欺负五公主的那些王子们导致的。在这个世界，一个女人如果脸毁了，这辈子算是完蛋了——嫁不出去了，可以说根本是没有路子可走了。
　　什么狗屁封建时代。
　　苏浯看着春雾，柔声：“春雾，能帮我烧一壶水吗？”
　　春雾应声，出去了。
　　苏浯盘腿坐起，仔细地感受着体内的仙气，可是无论怎么感受，除了刚刚那颗酸臭仙丸微量的仙气，除此之外，自己体内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仙气了。
　　这具身体最基本的一级仙阈都没有冲破。
　　苏浯简单对这具身体进行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回忆起来五公主过去常常被欺负的记忆，在心里默默决定：一定要离开皇宫！
　　春雾烧好了一壶水端了进来，替苏浯倒了一杯水，端替给苏浯。
　　苏浯接过烫手的茶杯，手骨的寒冷终于消退了些许。
　　“春雾，你也喝点热水吧。”苏浯小口吹抿着烫水，看着一旁站得端正的春雾。
　　春雾身子很瘦很瘦，简直是如同皮包骨，看着都有些许吓人。
　　春雾摆着手：“不......我不用......”
　　苏浯佯装生气：“怎么不听我的话了？”
　　春雾没有说话，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捂在手里，感受着传递手心的烫度。苏浯大变了，和之前那位暴躁跋扈的五公主完全不一样了。也与最先前的那位柔柔弱弱的五公主不沾样。
　　春雾正在寻思着是不是那颗仙丸的原因，想着想着决定找个时间去找仙医问个明白：仙丸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春雾，我问你，怎么样才能出宫？”
　　春雾正思索着什么时候去找仙医，被苏浯突然发声吓得一耸。
　　反应过来：“殿下，您要出宫？最近民间不平，还是不要出宫为好。”
　　前不久，原本四国变成了三国，四国其一的赤国被余国消灭，闹得其余两国苏国谭国可谓是担惊受怕，原本四国中，余国的国力兵力都是最强的，指不定不过多久，余国的刀尖便要指向苏国与谭国了。
　　又因为苏国皇帝的暴政，百姓苦不堪言，农民起义一时四起，大量兵力都面向镇压农民起义，一时间苏国国内乱起。
　　苏国皇帝苏盛最近工作量大起，每日申请见面的官员多到都排满通向苏国最高皇府的九十九阶梯。
　　“出宫的话要得到王后的批准。”
　　后宫琐事皆由王后一人掌管，出宫之事自然也是需要得到王后的批准。
　　在五公主的回忆里，她几乎没见过王后，只记得王后是一个极其严肃的威望女人。
　　苏浯点了点头，小口抿着茶杯里的热水，环顾着四周，这个房间实在是太破烂了，根本不能抵御冬天的严寒。
　　想着想着，苏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把春雾叫到跟前，和她耳语了几句。
　　闻言的春雾，大吃一惊，下巴险些掉在地上，她立马在苏浯面前跪了下来：“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啊！”
　　苏浯听到公主殿下就头疼：“这有什么不可？从现在开始你我两人之间不必称呼我为公主殿下，叫我乳名。”
　　春雾瞪着眼睛张口：“万万不可！”
　　“你从小不也叫我乳名吗？怎么现在就‘万万不可’了？”
　　春雾头埋得很低，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看着春雾一直“万万不可”地念叨着，苏浯只好随她了。
　　“这有什么不可？我要出宫。”
　　“可是，您这样做也太极端了。”
　　苏浯反问：“有其他办法吗？”
　　春雾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您为什么一定要出宫呢？您不是从小到大都......”想到了什么，春雾突然停住，再也说不下去。
　　苏浯从小在王宫过得不能算很幸福，但因为有苏浯的母亲庇护着，也算是还不错，如今苏浯的母亲去世，苏浯过得实在是凄苦。
　　苏浯叹了口气：“春雾，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我要出去看看外面。”
　　春雾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好半晌，她微微动了动小拇指，轻轻开口：“那您能让我陪着您吗？”
　　苏浯点点头：“当然，本来就是要带上你的。”
　　闻言，春雾想要扯出笑容，可是随即想到苏浯刚刚对自己说的话，竟然一丝笑容都扯不出来。
　　等了几个时辰，大雪渐停，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整个天空都被薄薄一层的紫蓝包覆着。
　　苏浯搓着手，朝着手心哈着热气。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吵闹，苏浯轻轻挑着眉。她等的人终于到了。
　　两个穿着深紫色毛绒长袍的十三四岁的男孩破门而入。
　　苏段踹开了门，随即环顾四周，当看到坐在床褥上的苏浯的时候，他带着阴险的笑：“苏浯，你怎么还没死啊。正好，今日我心情不爽，你过来，让我给你来几巴掌出出气。”
　　一旁的苏益哈哈大笑：“昨天还差点把她的腿给废了，今天你看看她瞪着我们的眼睛——是那样的凶狠！”他的眼睛里笑着闪着兴奋的彩光狠狠盯着苏浯。
　　“哎哟，我好害怕啊。”苏段笑得前俯后仰，一只手搭在段益的肩膀上。
　　“我也好害怕啊，要是她母亲那个贱妇在，你说咱俩会不会被骂死？”
　　“她母亲？她母亲已经死咯......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闹作一团。
　　苏浯突然笑了。
　　苏益挑着眉，止住了大笑，带着好奇：“你笑什么？”
　　苏浯勾着唇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孩，突然扭头看向春雾：“春雾，你脸上的伤就是这两个怂包弄的吧？”
　　春雾愣在了原地，没有吭声。
　　听到自己一直欺负的人居然敢骂自己，苏段和苏益唰的一下黑了脸：“你说我们什么？”
　　苏浯转过身看着他们惊讶地挑着眉：“啊？原来你们还是聋子吗？”
　　“好吧，我重复一遍。我说，你们两个是怂包。”
　　苏段直接一拳挥向苏浯的脸上，一旁的苏益连忙阻拦，却是拦不住：“等一下！别打她脸！会被人看出来的！”
　　苏段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他速度丝毫不减，握紧的拳头直冲苏浯迎面而来。
　　真当自己的拳法白学的？苏浯脸色不变丝毫。一般的成年男性都不一定打得过她，更别说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了。
　　苏浯直接一掌迎了上去，一脚直踹苏段最脆弱的部位。苏段被苏浯这一脚踹得直接跪倒在地上，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下体，污秽的话语从嘴里疯狂冒出，眼泪直接横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痛死老子了！死贱人！”
　　一旁的苏益看着满地打滚的苏段，痴呆地咽了咽口水，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浯一脚已经迎了上来，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倒在地上扭曲地捂着下体了。
　　苏浯看着痛苦扭曲在地上疯狂输出污秽的两人，轻轻笑了笑：“不是很牛吗？说要给谁两巴掌呢？嗯？”最后的“嗯”带着长长的尾音上向挑着，带着令人心颤的压迫感。
　　一旁的春雾被这一幕震惊的得半天没一点动作反应。
　　苏浯一脚踩在在地上疯狂扭动苏段的脸颊上：“拽啊，不拽了？问你话呢。”
　　不等苏段回答，苏浯伸手直接甩了苏段几巴掌。
　　苏段感受着两边脸上火辣辣的疼意，震惊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苏浯闻言一笑，又甩了苏段几巴掌，苏段脑袋晕沉，只能听到“嗡嗡”的耳鸣声，自然听不到苏浯冷冷的一声：“打的就是你。”
　　这几巴掌倒是给苏浯手掌甩红了，她把脚从苏段脸上移开，一转，踩上了苏益的脸颊，脚尖在苏益脸上转了转，绞得苏益脸颊生疼，他忍不住大哭起来：“啊啊啊啊啊松开啊，苏浯你这个贱人！”
　　“你刚刚说我母亲什么？”苏浯一字一顿，一字一转脚尖，慢条斯理。
　　苏益从头颅到脚底都泛起了冷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哭着。
　　苏浯伸出手，对准着他的脸。清脆的“啪啪”声响彻整个空旷的房间，伴随着两个少年的哭泣声，形成了一段节奏。
　　终于苏浯扇累了，她狠狠吐出一口气，左手揉着右手的关节，看着痛得说不出话的两人，微微一笑：“下次见到我，绕道走，不然，见一次。”
　　苏浯偏了偏头：“打一次。”
　　“你敢打我们......呜呜呜......我让我母亲杀了你！”苏段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恶狠狠地盯着苏浯。
　　苏浯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对哦。”
　　苏段这才仿佛找回了自己：“你死定了苏浯！我这就回去告我母亲你的状！”
　　苏浯直接拉开房门，做了一个快滚的手势：“慢走不送。”
　　苏段和苏益互相搀扶着走出房门，当苏段颤颤巍巍跨出门的那一刻，还转过头狠狠地瞪着苏浯：“死贱人，你给我等着！”
　　苏浯面无表情，慢悠悠地说：“我等着呢，你们快滚吧。”


第3章 相遇
　　没过多久，苏段和苏益的母亲，云嘉人和俊嘉人就气势汹汹地带着苏段和苏益踹开了苏浯的房门。
　　云嘉人狠毒的视线不停地在一脸淡定的苏浯脸上扫视着：“就是你这个没妈的野草打的我儿子？”
　　苏浯不解：“您看见我打他了吗？”
　　云嘉人被噎了一下，俊嘉人泼辣地：“你管我看见没看见？你看他的脸！”俊嘉人指着现在已经肿成猪头的苏益。
　　苏浯微微皱眉：“这么严重？是谁把八皇子打成这样啦？”
　　云嘉人恨不得上去扯下苏浯虚伪的脸皮，她大吼：“就是你打的！装什么装！”
　　苏浯不解：“我？你们怀疑是我打的？”苏浯突然笑了起来：“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把二位皇子打成这样？二位皇子的力量在后宫那可是人尽皆知，我就算敢也打不过他们呀。”
　　说的倒是有道理，云嘉人和俊嘉人冷静下来，各自带着狐疑看着自己的儿子。
　　苏段和苏益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俩直接指着带着恶笑的苏浯大哭出来：“娘！就是她打的！你看她还在偷笑！”
　　云嘉人和俊嘉人同时转头看向苏浯，苏浯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好半晌，就在俊嘉人准备质问的时候，苏浯突然像是崩溃一般大叫大哭：“好！你们都不相信我是吧！好！都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苏浯直接抓起地上的刀片，不带丝毫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割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云嘉人和俊嘉人直接瞪大了双眼呆愣在原地，等到春雾跑出去大喊着叫仙医的时候，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仍然瞪大着双眼盯着苍白倒在地上的苏浯。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苏浯的嘴角好像微微勾起，两人再一眨眼，就消失了。
　　春雾叫仙医叫得非常给力，不止是后宫上下所有仙医都知晓五公主自杀，后宫全部嘉人都知晓了，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五公主污蔑我们啊王后娘娘！”云嘉人跪在皇后面前哭得悲惨，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可怜得很。
　　面无表情站着端正的王后只是低眸垂瞥了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没有说话。云嘉人和俊嘉人没听见王后说话，不敢抬头，只是努力作态地一抽一抽，让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怜。
　　仙医推开后帘走了出来，在王后面前跪下行礼。
　　“王后娘娘，臣已为五公主止住血，喂了仙丸，现在人已清醒。”
　　王后略微点头，仙医退了下去。
　　王后走得极为端正，长衣飘飘，头上的金饰闪烁着刺眼的光，没有走步的动作，仿佛整个人如同天仙一般漂浮着坐上了仙医府的高椅。
　　云嘉人和俊嘉人将头埋得更低，双手附在额头前方，不敢动一丝。
　　“你们说，是苏浯把苏益苏段欺负了？”王后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十分有压迫感。
　　云嘉人和俊嘉人连忙点头：“是的。五公主还冤枉我们，请王后娘娘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苏浯这个贱人，自杀就自杀，还要带上我们？说什么因为我们冤枉她才自杀？
　　云嘉人和俊嘉人不自觉地咬上后牙。
　　“哦？可是为什么苏益苏段在苏浯的府上？本宫还听苏浯那女婢说苏益苏段连着好些天欺负苏浯了？”
　　云嘉人和俊嘉人听得心惊胆战，冷汗一瞬间冒头：“王后娘娘！八皇子和九皇子我们一直严加管教，每日除了去学府就是在家里啊！真是冤枉！”
　　“哦？苏益苏段的蛮横在宫里也算是上下皆知，怎么，两个人还打不过苏浯一个人？”
　　“王后娘娘......五公主比益儿段儿大几岁，想要欺负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两人拼命狡辩着。
　　王后娘娘起身站起，俯视着两人：“不必再说。”说罢转身推开后帘。
　　苏浯脸色苍白地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来睁开一条缝，看到了王后和后面她后面跟着的几位女婢，挣扎着欲要起身，被王后制止：“不必行礼。”
　　“身子感觉如何？”
　　“已经好多了，多谢王后娘娘关心。”苏浯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经过王后的允许，春雾给苏浯倒了杯水，慢慢扶起苏浯喝着水。苏浯喝一口被呛一口，咳嗽不断，实在是让人看着心疼。
　　王后依旧神色淡淡：“你多加休息。”
　　苏浯仿佛有什么话想说，犹豫着，却迟迟不开口。
　　“有什么话想说。”
　　“王后娘娘......”苏浯眼泪随着开口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床褥上，她小声抽噎着，哭得极为忍耐：“云嘉人和俊嘉人说我是没妈的孩子，她们不相信我。我根本没有打八皇子和九皇子，我根本打不过他们呜呜呜......”
　　“每次八皇子和九皇子都会来找我，像是在学府受了什么气，打得我好痛！”说着，苏浯拉起裙摆，露出小腿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在场所有人都一惊，王后旁边的几位女婢看见伤口，倒吸着凉气，看着苏浯的眼神都挂满了怜惜。
　　苏浯忍着眼眶里噙满欲坠的泪水，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放心，本宫会主持公道。”王后语气也不觉软了些许。
　　苏浯抿紧嘴，点点头，小小声一下一下吸着鼻子：“王后娘娘，我好想母亲啊......”说着泪水又啪嗒啪嗒地掉落，“我能不能回母亲的家乡看看......”
　　王后沉默了一会：“你应该知道现在形势不稳。”
　　苏浯抽噎着：“我知道......王后娘娘不用担心，我母亲家乡很偏僻的......我实在是太想母亲了呜呜呜......”
　　王后沉默片刻：“绝对不允许在外暴露公主身份，否则必须回来。”
　　苏浯知道王后应允了，毕竟苏浯离开王宫，王后也就好处理这件事情了，毕竟是有皇子的嘉人，也只能从轻处置，苏浯离开后宫，王后便也好“主持公道”。
　　苏浯躺了几日稍微恢复了精力，便上了王后娘娘准备的马车，如愿地离开了这阴沉压抑的皇宫。
　　坐在马车上，苏浯扭头看着后面这几堵高大的城墙，苏浯仿佛终于能够重新呼吸，她撇开帘子，看着跟着马车戴着轻纱的春雾，看着四周满街呦呵的百姓，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
　　“将军，再坚持一下！”郑溪背着昏倒瘫在自己身上的韩映，她叫韩映的声音都在明显地打颤。
　　她飞速地背着韩映寻着自己的记忆，穿梭在一片片复杂的树林间。蒙蒙的细雨里夹着些许零零散散的雪花，钻进郑溪的眼眶里。郑溪眯着眼，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如同她内心的混乱看不到边际。
　　终于，在郑溪快要崩溃的时候，突然前方浓烈的仙气随着夜间的寒风直扑郑溪的脸上，郑溪心下一喜，飞速地朝着浓烈仙气的地方奔去。
　　仙气缭绕，雾气满环，这是一个温泉，神奇的是，大量的仙气随着雾气飘升至天环绕着温泉，实在是一个稀奇仙地。
　　看到面前雾气仙气缭绕的仙泉，郑溪不敢松气，连忙将自己背上的韩映轻轻放倒在仙泉旁边的大石头上，将韩映后背扶起，为韩映运输着仙气。
　　随着自己体内和四周大量的仙气不断涌入韩映体内，韩映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了一层光。
　　不对。
　　郑溪绝望地感受着韩映体内的仙气变化，明明自己和周围大量的仙气都涌入韩映的体内，可是为何，韩映体内的仙气还是不断地减少，涌入韩映体内的仙气在不断消散。
　　想到什么，郑溪眼泪被生硬硬地逼了出来，周围雾气缭绕，眼前雾蒙蒙一片，她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仍然不死心地调动着周围的仙气，拼命调动着仙气涌入韩映体内，可是感受着韩映体内的仙气不断减少，郑溪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地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郑溪忍不住痛哭起来，用力捶打着膝下的石头，捶打得手骨通红。堂堂余国韩大将军的副将，在此哭得惊天动地，泣不成声。
　　哭声环绕着整个仙泉缭绕攀升。
　　“别哭了，跟我来，我救她。”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在郑溪耳边响起，郑溪立马止住了痛哭，警惕环顾四周地：“你是谁！”
　　扭头一看，对上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苏浯继续重复：“我来救她，跟我来。”
　　郑溪不再言语，背起韩映，跟在苏浯身后，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断哀求：“这位仙友，只要能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闭嘴。”苏浯冷冷一声。郑溪立马把嘴边为何不使用仙镜门此问咽了下去，住了嘴。她们以飞快的速度下山，来到街市，兜兜转转，就在郑溪欲要发问的时候，苏浯终于在一家店铺面前停了下来。
　　郑溪抬头，写着“裳衣铺”三个简洁大字的木板孤零零地摆放在自己头顶。微弱的亮光从门缝里渗透出来，勉强照着木板上的字。
　　郑溪呆愣在原地，微扯着嘴角，仔细品读着，想要研究这三个字有没有另外一种意思。
　　所以，自己跟着这位“仙医”兜绕了半天，就来到了一家卖衣服的店铺？郑溪瞪大着眼睛，对上了苏浯那双依旧是毫无波澜的眼睛。
　　“进来。”不等郑溪质问，苏浯就抛下两个字，推开木门，走了进去。郑溪在原地发愣，犹豫几秒，还是背着韩映走进了木门。
　　一进入木门，面前是一个高大敞开的衣柜，里面东一边西一边地摆放着稀稀疏疏的衣物，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东西了。
　　郑溪咬紧着后槽牙，再也憋不住怒意，从喉咙里嘶吼：“人呢？敢骗老娘？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苏浯从衣柜最旁边的一个帘子处探出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眉毛微挑看向郑溪：“这里啊。”
　　郑溪看着苏浯就来火，她几步冲到苏浯面前，扯开帘子：“你！你敢......”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郑溪生硬硬地将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帘子后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许多的草垫，正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药柜，药柜里数不清楚的抽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仙气。药柜前站着一个长衣习习，背对着自己身子瘦弱的少女，那个少女在不断地拉开药柜上的抽屉，从中拿出些什么东西。
　　苏浯随手指着地上的一个草垫：“把她放在这里。”
　　郑溪顿了顿，将背上的韩映轻轻放在草垫上，苏浯转身走向春雾：“春雾，配好了吗？”
　　春雾点着头把自己手上的几颗仙丸递给苏浯。
　　苏浯随手从一旁的水桶舀了一杯水，来到郑溪身边，看清楚了躺在草垫上韩映的面貌，苏浯不禁一瞬间的分神。
　　一袭的藤篮色外衣，眉目充斥着英气，高挺的鼻梁左侧带着一颗小黑痣，长黑发飘散在小麦色的脸颊，哪怕是此时皱着眉紧闭着双眼躺在草垫上，浑身沾着血迹，毫无唇色，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压迫感。
　　这种飒气逼人长相的女生，在这个世界倒是少见。


第4章 救治
　　苏浯只是略微分神一瞬，便回过神来，把韩映苍白无色的嘴唇轻轻扒开，正要将手中的几粒仙丸塞到韩映嘴里。
　　郑溪伸手拦住：“且慢！”
　　苏浯抬眸看着面色冷冷的郑溪，眉毛微微上挑，等着郑溪说下去。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这些仙丸有没有毒？”
　　郑溪丝毫不拐弯抹角，直白白地问了出来，她死死盯着苏浯那张年轻白净俊俏的脸，与这间破旧的小店铺怎么看怎么违和。
　　更何况这家店铺还是卖衣服的，这让郑溪怎么相信？她刚开始看见苏浯，本以为她是个高级仙医在此隐姓埋名，还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可是当现在稍微冷静下来，看清楚了苏浯的脸以及身处环境，真是疑心满满。
　　再细想，一般仙人也会直接开启仙镜门来到达目的地吧，她当时就充满疑问，只是被苏浯那声冷冷的“闭嘴”震到了，怕惹得苏浯不高兴，便没有问出。
　　综上一想，郑溪看向苏浯的目光带着满满的不信任和怒火。
　　面对郑溪炽热愤怒的目光与语气不善的发问，苏浯只是微微一笑，伸手示意给闻言已经发怒欲要过来跟郑溪打一架的春雾，她站了起来，走到郑溪面前。虽然苏浯比郑溪矮上半个头，但是气势却丝毫不比郑溪的弱。
　　“我可以保证这些仙丸没有毒，当然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何况，估计用不了多久她体内的仙气就会完全耗尽。”
　　仙气耗尽意味着什么郑溪当然知道，对于一个修仙之人来说，只要仙气仍在，哪怕是魂体消散，也能“起死回生”。同时若是仙气耗尽，也意味着万生万世不得存生。
　　郑溪立马腿脚发软，直直在苏浯面前跪了下来，她一身的傲气与怒气在一瞬间消散为云烟。
　　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士，她忍着自尊心上的屈辱，泪水不断涌出，滴落在地板上。
　　“不管你是谁......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不管是谁，只要能救她......求求你......”郑溪卑微地恳求着，她跪着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苏浯叹着气，将她扶起，拍了拍她结实的后背：“你冷静一下，先让我试试。”
　　说罢，苏浯便重新回到韩映旁边，将手里的仙丸一股脑全部塞进韩映嘴里，随即将水顺入韩映口中。
　　韩映下意识吞咽，将嘴里的仙丸全部咽入。
　　苏浯轻轻抬扶起韩映的左手，感受着韩映体内的仙气变化。不断减少的仙气慢慢聚拢在一起，渐渐地形成一个球状物，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将仙气控制在一起。
　　苏浯这才缓了缓神，慢慢站起来，对上郑溪焦急复杂的眼睛。
　　苏浯微微勾了勾唇：“她没事了。”
　　郑溪浑身震了震，立马越过苏浯抓起韩映的手。郑溪不敢置信地重复仔细地感受着韩映体内仙气的走向与变化，最后，她慢慢吐出一口浑气，瘫坐在草席上。
　　“她的仙气暂时锁住了，需要连着吃几天的仙药她的仙气运行才能完全正常。她身上的伤口我帮她清理一下吧，你帮我把她衣服脱了。”
　　瘫坐在地的郑溪愣愣地听着苏浯平静的声音，当听到“把她衣服脱了”的时候，郑溪猛地一呛：“不行！”
　　看到郑溪如此之大的反应，苏浯奇怪道：“为什么不行？都是女生怕什么？”
　　郑溪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啃啃哼哼的，最后挤出一句：“她不喜欢别人动她身体！”
　　春雾实在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们屁事咋这么多呢！我家小姐是在救你们哎！”
　　郑溪闻言正要反驳，一转头看见了春雾那张脸，瞬间呆滞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郑溪觉得自己整个血液都凝固了，她实在是没在平日里见过这么骇人的脸。虽然平时在战场上什么惨烈的场景都算是见过了一遍，但是此时此刻毫无心理防备地对上这一张带着长长疤痕的脸，郑溪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春雾正要气势汹汹怼下去，看见郑溪这么个反应，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抓，没抓到脸上的轻纱，随即明白过来。她立马背对过去，捂住自己的脸，微微发颤地嘟囔了一句：“不要看我！”
　　见状，苏浯快步走到春雾身边，扶上春雾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抚。
　　同时，郑溪也反应过来，她先是在原地愣了会，然后才慢慢走到春雾面前。看着春雾用手挡住脸的缝隙下滑落的滴滴泪珠，郑溪咬了咬下唇，沙哑开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春雾一耸一耸的肩膀突然停止抖动，好半晌，她才将捂住脸的手移开一条缝，露出闪着泪光红肿得如同小桃子的眼睛。
　　“没......没关系......”春雾努力控制着抽噎，断断续续地说。
　　郑溪抬手别扭地帮春雾携去眼角的泪珠，语气退去之前的暴躁，剩下的是些许的温柔与扭捏：“别哭了，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女孩，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看着春雾渐渐冷静下来，苏浯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她抬头看着一脸内疚安抚着春雾的郑溪，不由扯了扯嘴角。
　　“那你帮她清理伤口吧，不清理伤口会发炎的。你的伤口也处理一下吧。”苏浯将手中的棉签和纱布递给郑溪。
　　郑溪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几道皮绽肉裂的伤痕，伤口处衣服都破损了。
　　“谢谢你......请问怎么称呼？”
　　“叫苏小姐就好。”
　　“谢谢你苏小姐，您的救命之恩，我绝对不会忘记。您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是我郑某能做到的，一定为您做到。”郑溪说得极其认真，看向苏浯的目光充满着坚定。
　　苏浯只是淡淡地：“不需要。给她清理伤口吧。”
　　说罢，便与春雾一齐推开帘子出去了。


第5章 苏醒
　　韩映是被嘴里的苦味刺激清醒的，她第一感觉就是苦，真的苦，苦死了。有几颗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嘴里拼命散发着苦味。
　　于是条件反射般地要把自己口中的苦东西吐出去。
　　随即便听到一个非常好听清冷的声音，微微带着些许的不满：“不要吐。”
　　好吧，不吐就不吐。韩映停住了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往外吐的动作。
　　郑溪非常欣喜的声音响起：“她是不是有意识了！”
　　“是的，她要醒了。”好听的声音说道。
　　随即自己便被强硬灌下清水，顺着苦味一齐下了肚。随后，自己体内的仙气便一股涌地涌上了全身上下各个角落，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好像小时候埋在“排骨”毛茸茸的身子里一般舒服。
　　苏浯看着眉头舒缓的韩映，扶上她的手背，帮她运了一下仙气。韩映体内的仙气在不断地递增，不过多久便能恢复她本来的仙气程度了。
　　苏浯帮韩映运着气，不禁暗想：没想到这位打扮不凡的女子居然有如此多的仙气，这位一定是不简单的人物。
　　苏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记忆里苏国的大人物，可是像韩映这样的一位也没有。
　　既然没有印象，苏浯便也不想了，她也没有想要打探别人身世隐私的习惯。
　　帮韩映运完气，苏浯正要将手从韩映手背上撤离，突然，韩映的手一反，手掌对着苏浯的手掌，上前一把抓住了苏浯想要收回的手。
　　苏浯微微一愣，随即抬眸，对上了韩映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着，毫无情绪波澜。
　　看清楚自己面前的女子，韩映瞳孔微微收缩。
　　一席黑长发搭在女子白色长素衣的身后上，白色的衣领上探竖着洁白如雪的脖颈，两瓣殷红的润唇微抿着，微垂对她的双眸眸底荡漾着冷气，全身上下四射着一股说道不来的脱俗气息。
　　郑溪见韩映清醒了，非常的激动，她差点就又要在苏浯面前跪下了，被春雾拦着：“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人家是膝下有金，你是膝下有脚啊。”
　　郑溪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春雾翻了个白眼：“你才比我大几岁啊，敢叫我小丫头？”
　　旁边的两人吵吵闹闹的，苏浯略微偏头看了眼旁边吵闹的两人，转过头来，再次对上韩映那双好看的眼睛。
　　韩映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两人的影响，仍然注视着苏浯，苏浯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韩映。
　　苏浯的手偏凉，韩映的手偏烫，被韩映这样抓着，能够感受着来自韩映手心浓浓的暖意。
　　好半晌，韩映才松开苏浯的手，移开了目光，转向一旁吵吵闹闹的郑溪，带着些沙哑地开口：“郑溪，这里是哪里。”
　　郑溪听到韩映叫她，立马拥了上来：“回将军......啊不，这里是苏国。”
　　韩映轻轻挑着眉，尾音上挑：“苏国？”
　　郑溪小声提醒：“将军，我通过仙镜门把您传到苏国的聚仙山来了。”
　　韩映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将粘在额头和脸颊的发丝潇洒拂去，带着惊讶：“哟，我还没死呢？”
　　刚说完，韩映的嘴就被郑溪用手堵上了：“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是这位苏小姐救了你。”郑溪非常恭敬地朝着苏浯鞠躬。
　　韩映顺着郑溪的目光再次对上了苏浯的目光，震惊之余，韩映还是略微低头，朝着苏浯扶了扶手：“感谢苏小姐的救命之恩。”
　　苏浯轻轻点头：“举手之劳罢了。”
　　“苏小姐，能过来一下吗。”一个微微弱弱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把苏浯叫走了，韩映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不远处倒躺着几位妇女。
　　她们应该全都是当地的农民，头上包裹着颜色不一的头巾，脸被太阳晒得黝黑与粗糙，她们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脑袋，一样的是全部都像是看到希望一样看着苏浯。
　　韩映有些惊愕，扭头问坐在自己旁边的郑溪：“郑溪，这些妇女是怎么回事？”
　　郑溪正在帮韩映倒水，闻言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平静地回答：“哦，那些妇女啊，是苏小姐的病人。”
　　“病人？”
　　按照苏国以及其他国家的制度，女性是最没有钱看病的，所以一般看病的都是男性与富贵人家。现在自己周围这一圈都是女性，而且还是普通的良家妇女，韩映不免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病人。”郑溪将水递给韩映，韩映接过抿了一口。
　　“这些女性怎么有钱看病？”
　　郑溪回想起自己刚知道苏浯所做的一切的时候的震惊，现在想想仍然带着些许震惊：“苏小姐免费为她们提供仙丸。”
　　韩映微微眯眼，注视着不远处在询问妇女情况的苏浯背影，扯着嘴角慢慢说说：“你说她免费，提供仙丸？”
　　仙丸在这个世界上可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东西，从苏浯给她的仙丸来看，质量至少都是上等的，这些无论在哪些地方都能引起热潮的上等仙丸，居然就在这里免费地给了这些普通的妇女？
　　韩映抬起右手倒抓了几把自己散下的长发，好半晌吐出一口浑气：“郑溪，我昏迷了几天了。”
　　“将军，整整两天。”
　　“军队那边怎么样了。”
　　“您放心，我已经跟陈次他们说清楚了，现在他们那边没什么大问题。”
　　韩映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你找个机会告诉他们我没事了，还有，”韩映一顿，“千万不能说出去任何一点。”
　　郑溪点头：“放心，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韩映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没想到自己中了绝仙雾居然还能活下来，这个苏小姐倒是真有意思。
　　“这个苏小姐，你查到什么来历吗？”韩映一直盯着苏浯忙碌的背影，轻轻勾唇，补充一句:“长得倒是好看。”
　　“没有，查不到任何的来历。”
　　郑溪偷偷派人查过苏浯，但是苏浯根本没有任何的来历，只是知道苏浯是不久之前才搬到这里来的。至于苏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一概不知。
　　这确实是很奇怪，苏浯看上去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可是为何她的炼制的仙丸功效如此之高，品质如此之好。况且此人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查不到一点东西。郑溪曾经还想套套春雾，但是春雾这个丫头精着呢，硬是套不出来一点。
　　最后，郑溪只好把苏浯规作为某个高人隐士仙人的闭门子弟，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让自己相信。
　　“有点意思。”韩映小幅度摇了摇头轻轻笑了出来，视线从未离开过苏浯。
　　整个余国都找不出几个能像苏浯炼制仙丸此境界的仙人，有也是头发花白，一生都在为炼制仙丸做研究的老者，苏浯这十八九岁样子便能做到，真是有意思。
　　苏浯不知道两人在她身后默默研究起了她，要是她知道，她也没办法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原先的那个世界炼制仙丸的技术发展的已经比这个世界的高很多了，何况自己在那个世界本来就是专门炼制仙丸的呢？


第6章 踢馆
　　“人才一枚。”郑溪带着恭敬与炽热看着苏浯的背影，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与她们为伍，为她们所用，不敢想能降低多少军队的伤员数量呢。
　　苏浯一扭头就看见两人炽热的目光一直跟随她移动着，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扭头看向春雾：“春雾，该吃午饭了。”
　　春雾看了看时间：“是的小姐，我去做饭吧？”
　　苏浯点点头：“辛苦你了。”
　　春雾绕着零零散散摆放在地板上的草席，走到门口推开挂帘走了出去。当春雾经过韩映的时候，韩映微微抬眸看了春雾几眼。
　　郑溪观察到了韩映的注意，扶在她耳边说：“那个丫头叫春雾，是苏小姐的女婢，你在看她脸上的疤痕吧？这没什么奇怪的，你也千万不要表露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苏小姐和春雾都可在意了。”
　　韩映微微挑着眉：“怎么？你是经历了什么吗？”
　　闻言，郑溪立马叹着气，佯装悲愤：“将军啊，你是不知道你晕倒的这几天，我是天天为她俩当牛做马的，累得我那是......”
　　韩映轻哼一声：“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啊。”
　　郑溪立马笑嘻嘻地冲着韩映摆了摆手：“春雾那丫头有意思，逗着她可好玩。苏小姐倒是每天都面无表情的。”
　　几位妇女吃了仙丸，此时身子都好了起来，痛的地方也不痛了，都相应地向苏浯道谢告别离开了。
　　此时刚好春雾端着一锅粥进来了，她拿出四个碗，分别将锅里的白粥倒入四个碗中。
　　韩映垂眸看了几眼春雾递过来的那碗粥，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四人坐在草席上围在一起。
　　那碗里的白粥，就是很普通的白粥，不算稀也不算稠。默了默，韩映抬眼看向苏浯：“再次感谢苏小姐的救命之恩。”
　　苏浯喝了一口粥，抬头看向韩映：“没什么的。”
　　韩映对着苏浯眨了眨眼睛：“听说苏小姐在此地免费为妇女提供仙丸？”
　　苏浯用手撑了撑碗：“是的。”
　　“恕我冒昧，实在是过于好奇，苏小姐炼制的仙丸品质和药效是非常上等的，这些仙丸不论是在哪个地方卖都是最抢手的，为何苏小姐要在这里免费只为妇女提供仙丸？”
　　苏浯闻言，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也不是一定在此地，只是刚好路过能有个铺子借我一用罢了。至于为何只为妇女免费提供仙丸......”
　　苏浯微微抬头看着瓦片堆盖的天花板，默了默才说：“没什么，只是因为她们是最需要这些的。”
　　韩映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哦？”
　　一旁的郑溪凑过来：“苏小姐，我们可以出大价钱，只要你愿意......”
　　郑溪还没说完，春雾就在她脑门前给了她一个板栗：“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家公......我家小姐是看钱才做事的人吗？”
　　郑溪捂住自己的脑门：“哎哟你这个丫头片子，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两人又闹了起来。
　　苏浯看着打闹的两人微微勾了勾唇角，转头看见韩映仍然在看着她，于是偏了偏头：“这位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韩映低头笑了笑：“没什么了，她说的话也请你别介意。”
　　春雾说的对，像苏浯这样高强的炼制仙丸的技术，要是想要钱早就要多少有多少了，怎么会来这个穷地方吃白粥呢？
　　苏浯点点头：“没事，我不介意。”
　　韩映笑眯眯地偏着头朝着苏浯弯着好看的眼睛。
　　这时，一个非常粗鲁难听的声音从外面闯进来：“两个死丫头呢？出来交钱！”
　　闻言，苏浯和春雾都黑下了脸。
　　“不用管，你们继续吃。”苏浯起身对着韩映郑溪说道。
　　接过春雾递过来的面纱斗笠，苏浯戴在头上，遮住了她姣好的面容。两人一齐推开挂帘，来到了外厅。
　　一个五大三粗，穿着一身绸衣，嘴里还叼着一只冒着浓烟的烟斗的男人正在用力拍打着大门。
　　韩映放下碗，站起身。
　　郑溪喝了一口粥，看到韩映站起，也站了起来：“将军。”
　　韩映扭头看了看郑溪：“郑溪，还有多久能攻破苏国？”
　　郑溪略微一算：“大致不需半个月。”
　　闻言，韩映点点头，看着旁边的小窗户外洋洋洒洒飘下的雨丝，整片天地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很好，这个功老娘也不抢了，就当是送给钟彰那个傻大个吧。”韩映突然一笑，抬起双手随手将自己散在肩上的头发竖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竖得高高的，韩映整个人显得非常的飒气精神。
　　闻言，郑溪只是一愣：“将军，你打算要做什么？”
　　韩映转过身看着郑溪勾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我感兴趣的人，当然是要好好研究研究。你没事就回去吧。”
　　郑溪扯了扯嘴角，好像没听懂：“不是......将军，那你呢？”
　　“我？”韩映伸了一个懒腰，笑嘻嘻：“当然要在这里养病咯。”
　　“对了，在这里别叫我将军，叫我韩小姐。”韩映补充。
　　郑溪半天都没有说话，呆愣在原地。直到韩映拉开挂帘走了出去都没仍然没反应过来。
　　韩映拉开挂帘便看到在门口处一个肥硕，叼着烟斗烟熏缭绕的男人正冲着苏浯破口大骂：“你俩这个臭娘们少跟我叽叽歪歪的，赶紧给我钱！”
　　他说着便稍稍后退，仿佛是害怕什么东西缠到自己身上一般，“你先离我远点，别把病传给我了，还有你们赶紧给我钱！”
　　春雾简直是被气笑了：“什么？这街是你的啊？说给你钱就给你钱？开什么玩笑呢？”
　　男人指着春雾的手在微微发颤，料是没想到这娘们敢这样对自己，他被气得不轻：“你知道我是谁吗？”
　　春雾翻着白眼，虽然在轻纱下男人看不到春雾的白眼：“我管你是谁啊，信不信我上报啊？”
　　男人指着春雾“你个臭娘们，居然敢威胁我？”男人心中的怒气瞬间飘升三丈高。
　　看着男人气急了想要冲进来，苏浯挡在了春雾面前，冷冷地面向男人：“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收钱？”
　　这声音犹如冬天泡在冰水里，让人听着都不免打颤一下。
　　男人看见苏浯挡在春雾面前，瞬间停下来脚步，但仍然是傲慢无比：“我可是这条街的霸主，这条街每家店铺都需要给我交钱，你们若是不交钱，便等着吧，绝对让你们生不如死。”
　　男人咬重“生不如死”这四个大字，带着满满的威胁和得意洋洋，抖擞着右腿双手抱胸看着两人。
　　“你要多少？”苏浯拦住正要骂人的春雾。
　　“不多，一个月就五两银子。”男人伸出五根手指头来。
　　春雾忍无可忍朝着男人挥着拳手：“你怎么不去抢啊？”此话一出，春雾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正在抢吗？
　　男人抖着腿傲慢地打住了春雾的话：“哎！你们要是交不上，那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春雾向前微微探头：“什么？”
　　男人露出猥琐油腻的笑容来：“等你们治好病，来找我玩几日，只要让我开心，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封个名分......”男人双手搓着，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春雾忍不住扭头作呕，苏浯微眯着眼，正要寻思怎么收拾这个恶心的男人，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反应过来门外的男人已经倒在地上哀嚎了。


第7章 出手
　　只见一身藤蓝长衣，竖着高高马尾的女子，正微微弯着腰，一只脚踩在男人肥硕的油脸上摩擦着，脸上带着骇人的微笑，她轻轻笑着问男人：“你刚刚，说什么？”
　　声音倒是毫无笑意，尾音长长勾起，带着几分怒意。
　　韩映单手托腮，撑在踩在男人那只脚的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脚底下不断哀嚎扭曲的男人。
　　要是此时男人抬眼看向韩映，定是会被吓得安静下来，因为韩映此时正微微眯着眼睛，面部线条紧绷着，冷冷看着他。
　　男人被韩映踩得嗷嗷大叫：“谁！居然敢打老子？哪个臭娘们不要命了？”
　　韩映听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对着男人的下体狠狠踹了一脚：“是我不要命了。”说完，对着男人下体又是狠狠踹了一脚，声音里带着冷冷的笑意：“你想怎么样？”
　　男人被踹得直直捂住自己的下体痛不作声，他肥大的身体扭曲在一起，像一只恶心的蛆虫。
　　韩映连着踹了男人十几脚，苏浯在旁边看着，听着男人不断的惨叫声，看着韩映的力度，每一脚都下了狠，看来，男人的下体注定是保不住了。
　　苏浯走到韩映身边，伸手抓住了韩映紧绷着的小手臂，阻拦住韩映想要对着男人的头部来上一脚的举动：“这位小姐，算了。”
　　韩映听到苏浯的声音，便止住了脚，她低头看了眼苏浯抓住自己小手臂衣服上的手。
　　苏浯的手很白净，因为自己藤蓝色的衣服衬着更是白得发光，手背的青筋突出明显，手骨分明，与自己附着薄茧小麦色的手完全不同。
　　韩映略一走神，才抬头看向苏浯。
　　男人在地上扭曲哀嚎不断，泪水和鼻涕流满他整个肥脸上，恶心至极，苏浯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开头对上韩映的目光：“此类人蛮横难缠，若是将他打残，怕是......”
　　韩映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韩映闻言好心情地冲着苏浯弯了弯眼睛，语气里都带着轻快：“苏小姐不必担心我。”
　　说完便用另一只手拽着男人的后衣领，生硬硬地将男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男人脸上整个肥肉都因为痛苦堆积在一起，当看到韩映的脸时，原本恶狠狠的气势突然消失了，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带着猥琐的笑意盯着韩映的脸：“这种类型的，倒是没玩过。小妞，你跟着老子，我就不追究你了。”
　　韩映轻哼一声，又是一脚直踹到男人的下体。男人下体瞬间爆出血来，整条裤子都沾满了血迹。
　　男人瞬间嚎叫着痛哭起来：“你这个死娘们，你完蛋了！你绝对完蛋了！我要把你打死！你这个死娘们！”
　　韩映只是看着嚎叫的男人笑而不语，刚想抬起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悬起的手臂戛然而止，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她突然意识到苏浯的手此时还附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知为何，韩映不想再动用这只手臂了。她一把将男人甩出去，用拎起男人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
　　可是因为韩映之前的抬手举动，苏浯恰好将手从韩映的手臂上拿开。
　　感受到苏浯的手离开自己的手臂，韩映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对男人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更大了一把。
　　韩映冷着脸迈步走到男人面前，拽着男人的头发，逼迫男人抬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木牌。
　　她蹲下来，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韩映冷冷地开口。
　　男人一直在扭动着哀嚎着，放出一些粗烂不堪的词汇，当看清楚了木牌之后，男人瞬间感觉到浑身血液如同凝固了一般，整个人僵直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木牌，犹如一塑雕像。
　　韩映待男人看清楚了木牌，便将木牌放回了怀里，她将男人的松开，男人整个人都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跪倒在地上。
　　韩映微笑着站起身走近男人：“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还要打死我吗？”
　　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他完全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他攀爬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到韩映面前。
　　他跪在韩映面前，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脑残发作，是小的嘴里吐粪，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苏浯看到男人如同着了魔似得在不停地流着泪磕着头，不一会就把头给磕破了，鲜血缓慢地流到男人的脸颊上，到下巴，最后低落在地上。
　　韩映看着自己面前不断用力磕头的男人，低头笑了会，然后转身走向苏浯，看向苏浯的眼睛含着笑意：“苏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男人呢？”
　　男人闻言，立马连滚带爬地爬到苏浯面前，疯狂朝着苏浯磕头：“苏小姐，是我的不对，我绝对不敢了，我绝对以后见到您绕着走，再也不敢来找您了!”
　　苏浯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突然问：“你欺辱过多少女性？”
　　男人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爬近苏浯的脚边：“什么？”
　　韩映一脚将快要到苏浯脚边的男人踹离开来，偏着头带着冷笑：“耳聋吗？问你欺辱过多少女性！”
　　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回忆着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欺辱过的女性多了去了，这邻里地里的，哪家妇女没有被他欺辱过？
　　苏浯了然，转头看向韩映：“那就麻烦这位小姐了，把他喂狗吧。”
　　男人一听吓得直接失了禁，下体刺痛刺激得他几乎要晕倒，但是他仍然强忍着不断地爬到苏浯跟前磕头：“我再也不敢了小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苏浯只是退后几步。
　　韩映挑着右眉带着趣味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浯，她原以为像苏浯这样能够为女性免费提供仙丸的人，应该会因为善良放了男人。
　　没想到，苏浯不仅没原谅男人，还能够面无表情地说出把男人喂狗。
　　韩映轻轻笑着，真有意思。
　　“好的，”韩映慢悠悠地踏着步来到男人面前，抬脚踩上了男人的右手，反复踩搓着：“那就听苏小姐的话——喂狗吧。”
　　男人哀嚎着，哭声与嚎叫接连不断，韩映听得烦躁，直接抓起地上一把土塞进了男人的嘴里，男人瞬间晕死过去。
　　郑溪站在春雾旁边，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她嘴角抽搐着，看着春雾：“你家小姐......真的不一般啊......”
　　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苏浯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韩映扭头看见郑溪，冲着郑溪笑着。郑溪看见韩映的笑容，瞬间感觉自己毛发竖起，立马想要扭头回屋，果然，下一秒。
　　“过来，帮我把他处理掉喂狗。”
　　郑溪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
　　“对，快过来。”
　　春雾在旁边爆笑如雷，她弯着腰扶住自己的肚子：“哈哈哈哈哈哈......我家小姐都让你在里屋待着了，你非要出来，看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溪太阳穴突突的痛着，闻言更是直接指着韩映：“你咋不说她？”
　　春雾露出犯花痴的表情，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向韩映：“这位小姐那可是眉目清秀，飒气逼人......”
　　郑溪揉着太阳穴打断她：“停停停，收起你那花痴样。”
　　顿了会，郑溪有些微微发闷：“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
　　春雾扭过头仔细看着郑溪的脸：“你嘛......”
　　郑溪不禁咽了口唾沫。
　　郑溪与韩映身上都带着飒气，只是韩映的眉毛比郑溪更浓，鼻梁更挺，特别是韩映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而郑溪眉毛较淡，眼瞳位置较上，不说话的时候眼神透着一股冷气，一说话便将这股冷气冲淡了。
　　实话实说，郑溪长得确实也是好看的。
　　春雾看着一脸紧张的郑溪，眼珠子转了转：“一般般吧。”
　　“一般般？”郑溪弯下腰看着带着面纱因为憋笑轻轻颤抖的春雾，质问道。
　　韩映此时喊了声：“人呢？”
　　郑溪撇了撇嘴，吐槽归吐槽，她还是过去将晕倒的男人拉走了。
　　郑溪路过韩映身边的时候，韩映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的处理手法。”
　　郑溪在心里吐槽着韩映，明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毕竟将军的命令，也不能不听从。
　　终于清静了，韩映这才转身看向苏浯。韩映比苏浯要高上一个头，所以韩映略微低着头对上苏浯的眼睛。
　　苏浯微微勾唇，向韩映行了一个礼：“感谢这位小姐出手相救，请问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韩映第一次见到苏浯对自己笑，虽然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却让韩映莫名其妙地感到由内而外的满足。
　　“鄙人姓韩。”韩映也朝着苏浯扶了扶手。
　　“韩小姐好身手。”韩映的身手单单从几个动作来看便知道不简单，苏浯前世练过一点武，自然清楚。
　　韩映表面上只是轻轻笑着，内心里却是十分满足：“哪里哪里，过奖。”


第8章 上山
　　郑溪不多时就回来了。
　　四人终于又围起来喝着粥来。
　　春雾想起来了什么，问韩映：“帅姐姐，她叫什么呀，我问她她就说没名字。”春雾指着郑溪撇了撇嘴。
　　“哦？没名字吗？”韩映手指轻敲着瓷碗，看了眼朝着她疯狂使眼色的郑溪，又扭头看向春雾，“那是她名字太难听了，不好意思说。”
　　春雾一下子起了兴趣：“是吗？能有多难听？”
　　郑溪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正要狡辩。
　　韩映带着一副无害的笑容认真地告诉春雾：“那是自然，她不好意思说，那我便告诉你吧，她叫郑大粪。你说她好不好意思说？”
　　挣大粪？
　　春雾直直愣了半天，突然捧腹大笑，指着郑溪笑得前扑后仰，眼泪活脱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郑......郑大粪哈哈哈......为啥叫这名啊哈哈哈......”
　　韩映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丝毫不眨：“嘿，这就要从她小时候说起了，别的女孩子小时候就爱穿漂亮裙子，玩娃娃，她就不一样了，她最爱玩大粪。她娘气得不行，就说：‘既然你这么爱玩大粪，那你就叫大粪吧’。”
　　春雾笑得肚子抽搐。
　　还是苏浯在一旁轻轻地提醒春雾：“春雾，不得无礼。”春雾这才收敛了些大笑。
　　郑溪叹口气，一脸无语地看向一旁憋笑的韩映，比出嘴型：“有意思吗？”
　　韩映回了一个嘴型：“有。”
　　接下来的一天，春雾都左一个“粪姐”，右一个“粪姐”的叫着。要不是苏浯告诉春雾这样叫不好听，春雾指定要叫郑溪“大粪姐”。
　　郑溪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丫头也总算是叫她“姐”了吧，就是这叫得实在是不太好听。
　　郑溪忍无可忍，揽着韩映的脖子，扯着嘴角，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着：“将军啊，我好歹也算是救你半条命的人吧，你就这样对我的？”
　　韩映环抱着手臂跟她解释：“我怎么对你？郑大粪啊？不是你之前跟陈次他们吹牛吹大了，连小时候都敢玩大粪这件事情都扯出来了吗？”
　　郑溪连忙捂住她的嘴，急急忙忙地看了正在忙碌的苏浯与春雾：“停停停，这件事就此过去吧啊！”
　　开玩笑归开玩笑，韩映压下嘴角，认真地问郑溪：“你的伤口没事吧？”
　　韩映记得，郑溪为了救自己，帮着自己挡了几刀。
　　郑溪笑了笑，将自己甩到肩上的长发撇到后背去，摆摆手：“伤口不深，并无大碍。”
　　两人都看着对方，韩映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上前给了郑溪一个拥抱：“郑溪，谢谢你。”虽然她对生死已然看淡，但是她深知，郑溪为了救自己付出了很多。
　　郑溪鼻子微微发酸：“谢什么，要是没有你谁还来当我的将军？”
　　终于是有了重生般的重逢，两人现在都是万分复杂。
　　“粪姐，快过来帮忙。”春雾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郑溪应了一声，连忙过去帮忙了。
　　春雾翻了翻药柜，走到苏浯身边：“小姐，求子丸又要没有了，只剩下最后几颗了，配着的清火丸也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苏浯点点头：“好，我等会去山上采点药，顺便炼制。”
　　苏浯将新来的几个妇女安排好位置，问清楚病情，一个个都告诉了春雾，便拿上斗笠面纱，准备出门。
　　韩映看到苏浯准备出门，连忙凑到苏浯跟前：“苏小姐，你要出去吗？我可以跟着你吗？说不定我能帮你一些事情呢。”
　　苏浯看了看她：“你身子恢复了吗？”
　　韩映伸出手臂隔着衣服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
　　闻言，苏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点点头，任由韩映跟着自己上山。
　　韩映在苏浯旁边走着，裳衣铺就在山脚附近，离聚仙山非常近。韩映和苏浯穿梭在山路间。
　　“苏小姐，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不用仙镜门呢？”韩映跟着苏浯走了会，忍不住开口问道。
　　用仙镜门直接传送到山顶，岂不是很方便？
　　苏浯顿了顿：“不想浪费仙力，没多少路。”
　　韩映点点头，也确实没多远路。
　　韩映偏头看着旁边带着斗笠面纱的女子，能想象到面纱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苏小姐，为何要戴上面纱呢？”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脸罢了。”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韩映想了想，低低笑了出来：“为了遮住自己的美貌？”
　　这是一句夸赞。
　　苏浯的语气毫无波澜：“谢谢。”
　　闻言，韩映挑挑眉，语气真是疏离啊。
　　“听闻最近余国与苏国在开战，”韩映随意地开口，“苏小姐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苏浯淡淡地：“没什么看法，与我并无关系。”
　　韩映想了想，也是，两国的战争并不伤及无辜百姓，对于百姓来说，谁来治理国家，好像确实无关，只要政策能够利民便好。
　　两人来到了一段异常陡峭的山路，苏浯缓了缓脚步，看着面前这段几乎是四十五度的小山坡。
　　韩映跨着大步跨了上去，几步越到了山坡顶端，转回身蹲下来，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苏浯偏头笑。
　　“苏小姐？”韩映向苏浯伸出一只手。
　　苏浯看着韩映向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微微发愣，只是说了一声“谢谢，不用。”便自己跨步越了上去。
　　韩映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只好又收了回去。
　　韩映并不觉得尴尬，只是跟在苏浯身边，时不时伸手帮苏浯遮挡些挡路的树枝。
　　不一会，两人便到达了山顶的森林。聚仙山之所以称之为聚仙山是因为山顶的聚仙泉，此泉水非常神奇，可以涌现出汹涌的仙气，是一个修炼仙气的好地方，但是因为此世界的修仙之人极少，因为修仙是需要仙人指引的，一般人家根本没机会遇到仙人。
　　何况修仙与自身的努力与运气皆离不开关系，能修为高人的仙人真是极少。
　　不过一般人也可以少量吸收点仙气，仙气对人体健康有很大的帮助。而仙丸正是可以完美地做到这一点，它可以帮助普通人吸收仙气，从而达到“治病”的效果。
　　聚仙泉附近的森林草树自然也是充沛着仙气，更是不可多得的仙草。
　　韩映看着苏浯在这一片森林里反复地游荡采摘着，感受着周围不断充盈环绕的仙气，韩映舒服地呼吸着空气。
　　“可以了。”苏浯采摘了不少仙草，她看向依靠在一棵树上盯着她看的韩映：“韩小姐请稍等，我需要在这里初步炼制仙丸。”
　　“我可以看吗？”韩映知道，炼制仙丸是需要技术的，一般的高人都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看着。
　　“可以。”
　　韩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跟着苏浯来到了聚仙泉，看着苏浯盘着腿坐到了聚仙泉附近的大石头上。
　　韩映看着旁边的温泉泉水，感受着从里面源源不断冒出的仙气。
　　真是神奇。
　　韩映默默感叹了一句，扭头看向坐在聚仙泉旁边大石头上的苏浯，苏浯正紧闭双眼，操控着自己体内的仙气与仙草的仙气融合。
　　仙草上发出白色刺眼的光晕，韩映默默感受着来自仙草上仙气的变化，不禁惊叹。
　　自己不是没有见过高人炼制仙丸，更何况自己的师傅还是专门炼制仙丸的仙人，但是自身仙气能和仙草的仙气融合得如此之好的倒是第一次见到，哪怕是自己的师傅，也很少做到如此境地吧。
　　看向苏浯的目光不免复杂：她到底什么来历？
　　很快，苏浯便将自己的仙气与仙草的仙气融合在了一起，顺利地完成了炼制仙丸的初步。
　　苏浯缓了缓，站起身，将仙草一并收纳，与韩映一齐离开了聚仙泉。
　　下山的路上，韩映犹豫了半天，想要问苏浯的身世，但是怎么看怎么问都不礼貌。
　　两人下山走的是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小路，这条小路下山会快一点。
　　韩映犹犹豫豫正寻思着怎么问才不会突兀，此时，一个尖叫的女声突然传入两人耳里：
　　“救命啊！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韩映和苏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声源处飞奔。


第9章 救人
　　寻着呼救声，两人来到了一条湍急的小河边。
　　只见一位穿着朴素，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在被两名壮汉架着胳膊拖移到河边。
　　头上有道疤痕，看着极其凶横的壮汉恶狠狠地警告着女子：“臭娘们别吵了！再吵我现在就把你给丢进去。”
　　女子显然是吓傻了，根本不听壮汉的话，只是拼命地踢蹬着双腿，作出反抗：“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另外一名嘴里叼着烟斗，皮肤被晒得黑黝黝的壮汉伸手在女子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再吵也不会有人来救你，闭嘴！听着都烦！”
　　很清脆地一声巴掌声，躲在草丛后面的韩映苏浯都能清楚地听到。
　　女子被打傻了，她微张着嘴巴，口水滴滴答答地从她嘴里流淌出来，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
　　两个壮汉将女子拖拽到小河的附近，将女子扔在河岸边，女子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河水，再没有任何动作。
　　说是小河，但是水流非常湍急，如今冬季，河水并未结冰，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来自湍急河水里散发出来的阵阵冷意。
　　奇怪的是，小河里泛着一层一层的邪气直面扑向苏浯和韩映，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呐，你听好了。”疤痕男人拽着女子的头发强迫她看向自己，“死后报仇可别来找我们，要找就找你那个丈夫。”
　　叼着烟的男人附和：“对嘛，找你那个丈夫。谁让你也生不出孩子呢？对不对，女人嘛，生不出孩子，这就是错的，懂了吧。”他还伸手拍了拍女人发愣的脸。
　　闻言，苏浯忍无可忍，正要冲出去。谁知，腰间一股力将她拉回，随即自己便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随之撞入鼻腔的是好闻的清新香味，具体是什么香味，苏浯也道不上来，只是莫名其妙的，苏浯冷静了下来。
　　腰间的力度仍然在加深，仿佛对方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一般。
　　苏浯直直愣在了原地，任由对方搂抱着。
　　感受到怀里的人没有挣扎，韩映满意地勾着唇，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苏浯的脑袋。
　　苏浯的脑袋特别好摸，韩映忍不住连着摸了好几下，就像是安抚生气的小动物。
　　“行了，快点推她下去吧，别磨磨叽叽的。”疤痕男人催促。
　　叼着烟的男人有点怒气：“你咋不推呢？可劲使唤人。”说是在这么说，叼着烟的男人还是伸出脚，一脚将女子踹入河里，两人边吵边离开了河边。
　　等到男人彻底远离了河边，韩映才微微松口气，松开了环在苏浯腰间的手，连忙低头看向苏浯。
　　苏浯微眯着双眼盯着韩映漆黑的双眸，看不出一点情绪，虽然苏浯脸上带着面纱，韩映看不到苏浯的表情，但是韩映瞬间感到头皮发凉。
　　韩映举起手解释：“冒犯了苏小姐，只是刚刚实在不适合出去营救。”
　　那两个壮汉一看就不是像之前要钱的那种男人，如果刚刚不拦着苏浯，若是苏浯踢中了这块铁板，以后真的没有好日子过。
　　这种男人绝对不是恐吓恐吓就可以解决的人，这种人一旦报复起来，那真是不要命的程度，这种人韩映见得多了。
　　韩映现在能为苏浯处理好，但是苏浯以后不一定能自己处理好。这样的硬铁板，解决起来麻烦得很，还是不要踢中为最好。
　　苏浯没有说话，转身冲出去查看女子的情况，女子在河水里被河水一直冲刷着，此时她正在死死抓着一根垂垂掉入水中的树枝。但是河水的冲刷力实在是太强了，眼看女子便要坚持不住了。
　　顾不上那么多，苏浯一手扯下脸上的面纱，一头扎进水里。
　　一进入水里的瞬间，苏浯就感受到不对劲：水里的邪气实在是太重了，重的苏浯在水里根本无法施展仙气。
　　在岸上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直接的感受到此河的邪气之重，现在入水，这种邪气简直是全然将苏浯包裹住。
　　苏浯努力游向女子，水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死死拽着苏浯的腿脚，弄得苏浯生疼。
　　再加上耳边不断传来嘈杂的声音快要将苏浯的脑袋给炸裂了。
　　“我死的好惨呀，呜呜呜，死的好惨呀......”
　　“哟，都别吵了，又来了一个小妹妹......”
　　“又来了一个小妹妹，快陪陪姐姐吧，陪姐姐一起在这河里沉睡吧......”
　　苏浯努力想要蹬开水底的东西，终于用尽全力抓住了女子的手，此时刚好女子的手松开了树枝，沉沉地栽倒进水里。苏浯一用力将女子拉出了水中，却感觉自己拉着千斤重。
　　苏浯使尽全力，想要向岸边游去，可是河底下的双腿像是被人死死抱住一般动弹不得。
　　苏浯感到不妙，耳边的嘈杂声更是兴奋不断：
　　“小妹妹走什么呀，一起来陪陪姐姐们呗......”
　　苏浯拽着女子之前拽的树枝，勉强不让自己与女子冲走。
　　“啧。”苏浯被耳边的嘈杂声吵得脑子嗡嗡的，她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努力集中精力想要运着体内的仙气将这水中如此之多的邪气给冲淡些许。
　　体内的仙气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波澜，感受到苏浯的举动，河里的嘈杂笑闹声更多了：“小妹妹你放弃吧，就你那点仙气还不够在我们这里游个来回呢。”
　　苏浯死死拽着树枝，可是随着河水不断猛烈的冲刷，苏浯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苏浯身子在不断地下沉，直到苏浯鼻腔没过了水面，感受着冰冷刺骨的河水涌入自己的耳道和鼻腔，苏浯努力平静下来想着如何逃离此河的办法。
　　突然耳边的嘈杂声轻了许多，随即一股力拦住苏浯的腰肢，将苏浯从水里硬是拽出了水面。
　　苏浯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随即感觉自己拉住女子的手一轻，扭头一看，韩映一手环搂着她，一手拖拽着女子，生硬硬地将两人都带离了河水。
　　韩映轻轻拍着苏浯的后背，扶住苏浯的一只手臂：“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浯大口喘着气缓了半天，对着韩映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好半晌，苏浯才说出话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韩映顿了顿，才想起来那位女子。韩映走过去测了测女子的鼻息。
　　“还有鼻息，应该只是昏迷了。”听到韩映此话，苏浯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先回去吧。”苏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她浑身都发抖，本来现在的气温就低，再加上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这么一遭，苏浯感觉自己浑身都冻僵了。
　　韩映上前扶住了苏浯的手臂，帮助苏浯站起来。
　　苏浯的腿发软，下意识向下倒，韩映握住了苏浯的手，韩映心下微微一惊：“这么冰。”随即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苏浯刚说了声：“没事。”就感到肩膀上沉了沉。
　　扭头一看，自己肩上正是韩映那件藤蓝色外袍。韩映将自己的外衣搭在了苏浯的后背肩膀上。
　　这时苏浯才发现韩映跳入河水之前就将外衣脱去，因此外衣并没有被河水浸湿。
　　抬眸看向韩映，浸湿的内衬长衣贴在韩映身上，隐隐约约显现出韩映小麦色的皮肤。韩映似乎并不觉得冷，还把衣袖向上挽了挽，露出小麦色结实的小臂。
　　苏浯此时的身子冻得发僵，她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从韩映外衣上传来的阵阵暖意。
　　配着衣服上好闻的香味，苏浯忍不住紧了紧盖在自己身上韩映的外衣。
　　“你穿上吧，让身子暖和暖和。”
　　韩映勾着唇看着面前穿着自己藤篮长衣的苏浯，呆呆小小的，忍住想要上前再次揉一揉苏浯的脑袋的想法。
　　“那你怎么办？”
　　“我？我不冷。”韩映上前背起昏迷的女子，转身看着她笑：“你能走得动吗？要不要我抱你？”


第10章 晕倒
　　看着韩映后背背着一名女子，苏浯忍不住笑了笑:“你抱得动吗？”
　　韩映认真地看着苏浯:“抱得动。”
　　韩映回答得很肯定。
　　说完，韩映想了想，嗓音里隐约着笑意:“苏小姐不信我？那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浯看着朝自己挑眉带笑的韩映，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韩映没有再说什么，同苏浯一起走着。
　　“真的谢谢你了韩小姐。”
　　韩映正五指倒插着顺了一下自己沾湿在脸颊的长发，闻言看了眼自己身边平视前方的人，笑了笑：“举手之劳，能救下苏小姐是我的荣幸。”
　　末了突然想起什么：“苏小姐，你当时在河里是被什么东西给拖拽着无法上岸吗？”
　　当时韩映见苏浯跳下水，原本一直在岸上观望着，没想到看到苏浯在水里挣扎着，怎么也上不来，最后居然生硬硬地沉入了河里。
　　意识到不对劲的韩映立马想要钻进水里，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自己刚醒的时候抓着苏浯那只冰冷的手，想着着水里这么冷，苏浯上岸肯定也抵不住，于是便提前脱了外衣，再跳入河里。
　　苏浯回忆着点点头：“那条河不对劲，里面的邪气很重。”
　　韩映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条河里的邪气，她奇怪：“那为何我跳入水中没被影响？”
　　苏浯想了想：“也许是你的仙气足够多以及强吧。”
　　“不对啊。”
　　再怎么说苏浯的仙值也应该和韩映相差不差的啊，不然苏浯是怎么炼制仙气的呢？又是怎么能和仙草仙气融合得这么好的呢？
　　苏浯没再解释，韩映也不好再问。
　　两人回到裳衣铺，裳衣铺只有春雾和郑溪两人，她们看到湿漉漉的两人都吃了一惊：“你俩干啥去了？”
　　郑溪看到韩映背后昏迷的女子更是一惊：“这怎么回事啊？”
　　韩映将被背上的女子放在草席上，闻言扯了扯嘴角：“一言难尽。”
　　苏浯：“春雾，先拿三件衣服过来吧。”
　　春雾推开挂帘，很快从正门柜子处拿了几件衣服进来。
　　苏浯带着韩映来到了巨大的药柜面前，苏浯轻轻推动着药柜，药柜居然还能动，韩映在心里微微吃惊，霎时，映在她面前的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
　　“韩小姐，请跟我来。”
　　韩映跟着苏浯进了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张床，以及一张桌子，就再无什么东西了。
　　苏浯将手中的长衣递给韩映：“韩小姐，在此处更衣吧。这件衣服是我的，你先凑合着穿。”说罢，便转身出去了，顺便还帮韩映关上了柜门。
　　韩映手里抓着长衣，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就是一个特别普通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扇窗在很高的墙壁上打开着小小的缝。
　　韩映低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长衣，面料很中等，但是很干净。韩映不禁将长衣扯到了自己的鼻下，一股淡淡的木质香钻入韩映的鼻腔，与苏浯身上的香味相同。
　　韩映心里泛起一股神奇的感觉，带着安心与舒然，布满了韩映的全身。
　　脑子里回想的是岸上两人的那个“拥抱”。
　　想起自己摸着苏浯脑袋的动作像是安抚一只生气的小动物，韩映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韩映换好了长衣，苏浯的长衣在韩映身上虽然有些窄短，但是因为是长衣，所以韩映穿着倒也还行。
　　她掂起换下来湿漉漉的衣物推开了柜门。此时苏浯已经帮昏迷的女子换好了长衣。
　　苏浯附上女子的手，运了运自己身体里的仙气。发现女子的身体里掺和着不少的邪气，女子的昏迷应该就是因为这些邪气。
　　毕竟普通人不能吸收过多的邪气与仙气，这对他们的身子会造成影响。
　　逼除邪气最好的方法便是修仙之人一点点地将自己身上的仙气传入那人身上，便可以慢慢将邪气逼除。
　　苏浯将女子扶起，盘着腿，双手附上了女子的后背，慢慢地将自己体内的仙气传输到女子身上。
　　韩映依靠在柜门，注视着苏浯的一举一动。
　　苏浯紧锁眉头，闭紧双眼，仿佛在承担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不对啊。”郑溪也在一旁看着，发出疑问。
　　看着苏浯一脸痛苦，春雾本来就很担心了，加上郑溪这么嘟囔一句，瞬间心里慌得不成样子：“怎么不对了？”
　　“一般传输仙气不至于这么痛苦啊。”
　　春雾直发愣，眼泪都要逼出来了：“那我家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苏浯愈发紧皱的眉头，韩映不禁心下一紧，微微皱着眉，迈开步子走向苏浯。
　　就在韩映刚刚靠近苏浯的时候，苏浯双手一垂，身子一歪，便要向另一侧倒下去。
　　韩映伸手扶住苏浯倒下去的肩膀一拽，将苏浯拽到了自己怀里。
　　春雾一声惊呼：“小姐！”
　　春雾和郑溪都围了上去，看着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苏浯，春雾双肩一耸，眼泪就要滴落下来。
　　正巧门口传来几个妇女在拍打着木门：“有人在吗？有人在吗？这里是不是免费治病的地方呀？”
　　韩映抿着唇，看着满是冷汗的苏浯，将苏浯一把打横抱起：“我带她去里屋，你先去应对她们。”
　　春雾帮韩映推开柜门，韩映将苏浯轻轻放在床上。
　　苏浯身上的湿衣还未换下来，韩映的外衣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苏浯肩上，看着就要掉落。
　　里面浸湿的衣服紧紧贴着苏浯的身子，因为衣服的劣质，可以透过浸湿的衣物隐隐约约看清楚苏浯的肤色。
　　韩映闭了闭眼，感觉一股血涌上自己的脸上，不断地发烫。她扯了扯苏浯身上欲要掉落的外衣，用外衣紧紧包裹住了苏浯的身子。
　　韩映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实在是有些许荒谬，她不禁暗暗骂自己：“都是女子，就算是什么也没穿这有什么？”
　　话说自己还跟郑溪一同在一个澡池子里洗过澡呢，怎么自己现在变得这么多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苏浯为什么晕倒了。
　　韩映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给甩掉。她凝了凝神，伸手握住了苏浯冰冷的手。
　　韩映运着自己身体里的仙气，发现了一个令她大吃一惊的情况：苏浯体内现在居然只有少量的仙气！
　　韩映皱着眉头，运着仙气闯入苏浯的体内，她发现，苏浯不但现在体内只有少量的仙气，她的仙气阈值也低的可怜，几乎是刚入门的水平。
　　韩映确定苏浯是因为仙气不足以支撑，所以才晕倒的。
　　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韩映不禁喘笑了一声。
　　怪不得苏浯不愿意用仙镜门，怪不得苏浯要在聚仙泉里完成炼制仙丸最需要仙气的初步，怪不得苏浯抵挡不住河里的邪气，
　　宁愿自己耗尽仙气也要去救治那位女子。
　　韩映伸手将苏浯额头上的冷汗擦去，轻轻问她：“为什么呢？值得吗？”
　　看着自己面前脸色惨白的苏浯，哪怕是现在因为仙气不足晕倒的她，浑身上下也是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样的一位女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韩映伸出手指，轻轻点戳着苏浯的脸蛋，低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苏浯的脸蛋嫩嫩的，就像余国的奶鲜冻，韩映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戳了戳苏浯的脸蛋。
　　韩映将苏浯从床上扶起来，双手附上苏浯的后背，为苏浯传输着自己的仙气。
　　随着韩映的仙气在苏浯体内游荡，慢慢充满了苏浯的全身。苏浯渐渐苏醒过来，一睁眼就对上韩映那双眼角微微向上挑着的好看眉眼。
　　苏浯愣了会。
　　她们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苏浯正躺在韩映盘起的腿上。在苏浯的视角来看，韩映的脸正倒着看着她，带着笑意：“醒啦？”
　　苏浯想要挣扎着坐起来，韩映伸手按住她的双肩：“急着起来干什么？你先缓缓。”
　　苏浯只好又躺了回去，她运了运自己体内的仙气，抬头看着韩映，抿了抿唇：“韩小姐，谢谢你了。”
　　韩映只是笑了笑，看着苏浯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苏小姐，你真是令我佩服啊。”


第11章 女子
　　苏浯知道韩映是什么意思，她没有说话。
　　“只是，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像苏小姐这么有天赋的人，要来这里免费为女性提供仙丸呢？”韩映收敛起笑意，缓慢地说着，脸慢慢下落，靠近着苏浯。
　　韩映吐出的气扑打在苏浯的脸上，弄得苏浯痒痒的。
　　苏浯下意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韩映伸手将苏浯捂住自己脸上的手拉开，带着笑：“你捂着脸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浯顿了顿，平静地对上韩映的眼睛：“你靠太近了，很痒。”
　　语气非常平稳。
　　“哦？”韩映挑着眉毛，料是没想到苏浯是这个反应。
　　说完，苏浯便坐起身来，转过身子面对着朝着她微笑的韩映。
　　“韩小姐，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苏小姐，你看，你救了我一命，我救了你一命，我们就算是扯平了？”韩映不急不忙地笑着，摊开双手摆在苏浯面前。
　　苏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韩映摊开的手，虽然韩映的手掌的虎口和手指指肚处附着薄薄一层茧子，手指带着些粗糙，但是因为韩映手指修长，搭配着茧子，居然有点异样的好看。
　　“所以，我们也算是过命之交了，也算是共经生死的战友了，战友就是朋友，对待朋友，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韩映收回手，眉眼弯弯，饶是好看。
　　“既然都是朋友，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要免费给女子仙丸，说不定我还能帮一下你呢，对吧？”韩映绕了半天，终于抛出了自己的好奇。
　　苏浯听着韩映的圈圈绕绕，忍不住轻轻一笑：“韩小姐，我记得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我这样做，是因为这些女子最需要这些？”
　　“现在的社会制度对女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她们缓解一些痛苦罢了。”
　　苏浯神情淡淡的。
　　韩映有些诧异：“那你这样做，能缓解多少人的痛苦呢？”
　　“能缓解一个是一个。”苏浯慢慢吐出一口气，看向窗外淡蓝的天空上飘着的几朵淡云。
　　“这个世界，女子的最大价值就是生育。”苏浯不禁攥紧了拳头，“女子本应可以成为任何人，可以做成任何她们想做成的事情，而不是背负着这样沉重窒息的枷锁。”
　　韩映愣愣地听着苏浯的话，好半晌，她才问：“那为何不做出改变？”
　　闻言，苏浯笑了，真是韩映第一次见到苏浯大幅度的笑，只是笑得实在是有些凄惨：“改变不了的。”
　　韩映第一次听到苏浯这样的话语，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制度都是以女子生育为重此思想，虽然韩映对此思想不认同，却也没有完全的否定此思想。听到苏浯的一番话，韩映犹如被人敲击一棒。
　　“女子的价值不在于生育。”苏浯说。
　　韩映愣愣地看着苏浯。
　　苏浯只是仰头笑了笑，然后看向她：“跟你说多了，你就当我没和你说这些吧，该怎么样的生活还是继续。”
　　韩映忽然笑了出来：“你说得对。”
　　苏浯有些诧异地看向韩映，韩映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你说得对，女性的价值不在于生育。”
　　韩映刚从里屋出来，春雾就围了上来。
　　“你家小姐没事，现在在换衣服呢。”
　　听到苏浯没事，春雾差点落下了泪。
　　“那我家小姐为何会晕倒呢？”
　　回想着苏浯请求她不要告诉任何人，韩映默了默才说：“因为太累了吧。”
　　春雾闻言叹着气：“我就说不能让小姐天天炼制那么多的仙丸。”
　　郑溪在旁边听着，不禁感叹：“春雾，你和你家小姐感情真好啊。”
　　春雾叉腰自豪：“那是当然，我和我家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郑溪看着自己面前插着腰的少女，忍不住笑了笑，真是一个小妹妹，目光滑落到春雾戴着的面纱的脸上，郑溪收回了笑容。
　　“我这个人有时候脑子一根筋，很多时候说错了话也不知道，请你千万别介意。”
　　春雾有些诧异地看着郑溪：“粪姐，怎么个事啊你这是？”
　　郑溪唇角一勾，伸手揉了揉春雾的脑袋：“臭丫头。”
　　春雾捂住自己的脑袋，眼里冒着火：“不许动我的头发！想死是不是？”
　　郑溪正将贴在自己脸颊上的一捋头发撇开，便看到春雾气势汹汹地朝着她抡起拳头，瞬间面色大惊，连忙扭头就跑。
　　郑溪直接几大步绕到了韩映的身后。
　　韩映偏着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郑溪，低声嘲笑：“郑溪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你是我的副将。”
　　郑溪嘟囔辩解：“我可不打女生。”看着春雾气势汹汹地就要追过来，郑溪立马伸出一只手面向春雾：“停停停！君子动嘴不动手！我再也不动你头发了！”
　　春雾立即停下了脚步，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
　　刚换好衣物出来的苏浯看着吵闹的两人，笑了笑，来到晕倒的女子身边，正要将女子扶起，一只手轻轻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来吧。”韩映弯着腰，她头上高高束起浸湿的长发从韩映的一侧垂下，贴着韩映的肩膀上。
　　“我的仙气够用，我来吧。”
　　韩映拉着苏浯一拽，苏浯顺着韩映的力度起身，为韩映让位：“辛苦了。”
　　“小事。”韩映扬了一下唇。
　　韩映的仙气阈值要比苏浯的高很多，逼除邪气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仙气高强的人来进行为最好，否则会出现苏浯这种情况。
　　韩映很快便将女子体内的邪气逼除了，不过多时，女子便悠悠转醒。
　　女子缓愣了好一会，环顾着四周，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这是在哪？”
　　看到女子苏醒，韩映自觉地为苏浯让开位置，让苏浯来到女子面前。
　　苏浯柔声说：“这里是聚仙东村。你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你会被扔到河里吗？”
　　女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她颤颤怂怂的，突然上前使劲抓住了苏浯的双臂。韩映欲要上前将女子拽开，苏浯阻止了：“没事。”
　　女子死死抓住了苏浯，未语先落泪，她抽噎着：“求求您......求求不要把我送回去......”
　　苏浯扶住了女子的双肩，轻声安抚女子的情绪：“放心，不会有人能将你送回去的。”
　　好半晌，女子才慢慢平复过来，她轻轻抽泣着，松开了苏浯的手臂，由于女子抓得用力，苏浯的手臂上落下了明显的红印。


第12章 姜己
　　在女子断断续续的语句中，苏浯大概明白了女子为什么被扔进河里。
　　在女子所在的聚仙南村里，有一条习俗：凡是与低层男人成了婚的女子，在一年内若是没有生出孩子，就要被扔进那条“祛晦河”里。美名称为“祛晦”，其实只是低层男人便于再娶的借口罢了。
　　在这个社会的制度里，低层男人只能一次迎娶一名妻子，只有在位妻子去世或者失踪，才能再娶。
　　所以通常可见顶层的男人通常是有许多的妻子，而低层男人也就靠着这个习俗钻空子。
　　毕竟，那条“祛晦河”河流湍急，掉入河里的女子，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女子未有名字，只知自己母亲姓姜，丈夫那边的人一直叫她为姜盼儿。
　　听完女子的话，苏浯叹着气，她轻轻拍着女子的背安抚着她：“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回去的。”
　　根据这样的习俗，就算是女子回去了，也肯定是被男人再次扔进河里。
　　“既然你有姓无名，那从今开始，你就叫姜己吧。”
　　姜己红着双眼看着苏浯，不自禁地囔囔道：“姜己，姜己......”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苏浯站起身，转头看到韩映正在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
　　“韩小姐，怎么了？”
　　韩映这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对着苏浯眨了眨眼：“痛吗？红了。”
　　苏浯这才明白原来韩映一直盯着自己手臂被女子无意间抓得泛红的位置。
　　“不疼，没事。”
　　由于苏浯皮肤白嫩，这点的红印便额外的明显。
　　韩映跟着苏浯走到药柜面前，韩映一直看着苏浯倒水，突然问：“你打算怎么办呢？”
　　苏浯知道韩映说的是姜己，自己肯定不能将姜己再送回去，只是该将女子送到哪里呢，苏浯也打不定主意：“先看看吧。”
　　韩映点点头，没再说话。
　　苏浯给姜己喂了几个仙丸，姜己非常惊讶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变化：“小姐......我全身上下都暖暖的......”
　　苏浯弯了弯嘴角：“那就对了。”
　　“这个是什么药啊，会不会很贵啊......我到时候付给您钱......”
　　“这个不用钱。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先去忙，有什么不舒服的叫我就好。”
　　姜己的视线一直跟着苏浯，当她听见苏浯问自己旁边的妇女病情的时候，满是惊讶。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附近都坐着妇女，有的特别年轻，看着就刚结婚的样子，有的已经五六十岁了。
　　苏浯和春雾忙忙碌碌的，不停地在给妇女们配着药，郑溪和韩映也跟着她们帮忙。
　　突然，一阵嘈杂声响起。
　　门帘被拉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林寻你别推我！你再推我试试呢？哟，听说这里有那什么求子仙丸？”穿着艳红色的大衣女人扯着旁边穿着深蓝色外衣的女人头发当先开口。
　　林寻不甘示弱地掐着陆知的胳膊：“你敢扯老娘头发？”
　　两人又要扭打在一起，韩映几大步上前，一手扯着一人的衣服后领，将两人强行分开。
　　“你们再吵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都丢出去？”韩映轻哼一声，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眼底里全是冷意。
　　陆知正揉着自己被林寻掐红的胳膊，听了此话不免抬头瞪着韩映，韩映扯出一抹冷笑回看陆知，这倒是把陆知吓得心惊悚地跳了一下。
　　“那什么，这位妹妹，有话好说，能不能先把我给放开？”林寻一边伸手打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斜着眼瞪着陆知。韩映的手还扯着她俩的衣服后领，弄得她们喉咙发紧。
　　韩映手一松，放开了她俩。
　　陆知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胸前，斜眼看着林寻翻着白眼。
　　林寻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陆知。
　　两人就这么干瞪着，由于韩映在场，谁也不敢说话。
　　苏浯终于将手下的事情完成了，她来到韩映身边，看着两人问道：“两位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知这才将白眼收回去，她挂着不自然的微笑，看着苏浯：“啊，这位......仙医，我听说你这里有卖求子丸？”
　　苏浯点点头：“是的。”
　　林寻双眼放着光，伸手想要握住苏浯的双手，被韩映伸手拦住了：“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林寻心下有火却不敢对韩映表露，她只好扯出笑容：“这位仙医，请问能不能将求子丸卖给我一颗？”
　　看着互相瞪着对方的两人，苏浯心下了然：“你们两个都要求子丸吗？”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是的。”
　　苏浯微微皱眉：“但是现在的求子丸只剩下一颗了。”
　　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瞬时间，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了声：“先卖给我！”
　　“你们是同时来的，先自己商量商量吧。不过你们不用急，过几天还会有新的求子丸的。”苏浯补充道。
　　闻言，陆知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扭过头，指着林寻，高傲地：“我先来的，所以这颗求子丸是我的！”
　　林寻冷笑着：“凭什么你先来的？明明就是我先来的！”
　　陆知咬着牙：“明明是我先出院门的！”
　　林寻轻轻摇着脑袋，斜着眼瞪着林寻笑了一声：“呵，谁看你先出门啊？明明是我先到这里的！”
　　陆知破口大骂：“林寻，你要不要脸！”
　　“你才要不要脸！明明就是我先来的！”
　　“怎么自从遇见你我就这么倒霉！”
　　“巧得很，我也是！”
　　......
　　两人又要扭打起来，韩映一步上前，跨在两人之间，一人面前抵着一只手：“停！”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韩映看着两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知环抱着双臂，冷冷地一哼：“情敌关系。”
　　“没什么关系，谁想和她扯上关系？我和她就是同个丈夫罢了。”
　　“说得我好像想与你扯上关系似的，也照照镜子看看你长啥样？”
　　“陆知，你什么意思？你自己丑就算了还咬别人？”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闹起来，韩映一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俩这事好解决。”
　　两人瞬间不吵了，同时看向韩映：“怎么解决？”
　　韩映一笑：“你们都不要不就完事了？”
　　两人同时扯着嘴角看着韩映。
　　“呐，苏小姐都说了过几日就有新的了对吧？你们下次一起约好来拿不就可以了？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个屁啊。
　　陆知和林寻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算什么好办法啊？！
　　两人在心里同时愤怒地嚎叫起来。
　　苏浯微微挑眉：“好办法，这样，你们两个下次一起来拿吧。”
　　韩映点着头朝两人微笑着比了一个手势：“请。”
　　两人稀里糊涂地被韩映送出了门口，既然苏浯都这么说了，两人也实在不能说些什么。
　　只能干瞪着对方。
　　“看看，我说什么了？遇见你我真的是倒霉透了！”陆知忍不住喘着气，她现在看见林寻就烦。
　　林寻自然也是，她指着陆知，语调高扬：“明明就是遇见你我倒霉透了好吧？你再说一遍？”
　　“呵，我再说十遍也是你有病。”
　　“你才有病！”
　　......


第13章 陋习
　　来这里的妇女越来越多，姜己休息得差不多了，就也跟着苏浯帮忙。
　　苏浯一直在悄悄留意着姜己的状态，看见她从不敢说话，到小小声说话，苏浯内心也舒坦了不少。
　　很多的妇女吃了仙丸止住了疼痛，不断有妇女来找苏浯和姜己道谢。
　　“谢谢你们啊小姑娘，我这个腿啊，好久好久了，一碰水就痛，这下终于是治好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朝着苏浯和姜己鞠着躬，不断地道谢着。
　　姜己连忙将老人扶起来。
　　苏浯微笑着：“舒服了就好。”
　　“你们真的是人美心善啊，这么好的药竟然免费提供给我们，你们真的是......”老人看着几位忙忙碌碌的年轻人，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老人这么一说，在场所有的女性都点头赞同了起来：
　　“是啊，你们真的是太好了，我实在没钱看病，幸亏有你们。”
　　“说得对呀！我丈夫一直打我，我的腰都不成样子了，幸亏有你们，我才能苟活下来呀！”
　　“对啊对啊，正因为有你们，我才能有机会活下来......”
　　......
　　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烁着泪花，所有人都挨个与她们握手。
　　郑溪一边握着手，一边特别不好意思：“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春雾闻言噘着嘴笑道：“还是有帮上大忙的。”
　　“真的吗？”郑溪有些意外地扭头看向春雾。
　　春雾一脸认真：“是啊，你看，正因为你的存在，我才能和人吵架啊，一吵架我的精神就特别好。你看，这是不是大忙？”
　　郑溪“啧”了半天嘴，春雾的话好像又有道理又没道理的，她想反驳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姜己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她低着头握着手，小小声说道：“我没帮上什么忙......”
　　苏浯在旁边说：“谁说的？你帮的忙可大了，你看，要不是有你帮忙拿药，我都忙不过来呢。”
　　姜己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腼腆地笑了笑。
　　等到几人坐下来吃晚饭，天已经黑得很彻底了。
　　姜己接过春雾递给她的碗，小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春雾给了她一个大笑脸：“没事。”
　　姜己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犹豫了一下，看向苏浯：“苏小姐，真的非常感谢您。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跟着您呢？”
　　苏浯有些惊讶：“跟着我你会很辛苦，一日三餐只能喝白粥，还要帮我的忙，会很累的。”
　　“没关系，我愿意。我没有任何亲人，如今也没有家了……这里让我感到很温暖幸福，如果可以，我想跟着您一起……”
　　看着一脸认真和紧张的姜己，苏浯笑了笑：“好。”
　　吃完饭，郑溪和春雾去洗碗了。
　　苏浯来到韩映面前，有些犹豫地开口：“韩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韩映有些意外，立马笑了笑：“苏小姐直说便是了。”
　　“我想请你陪我再去一趟那条河。”
　　那条河的邪气很重，如果再不管制，很有可能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自动伤及岸上的无辜。
　　只是苏浯知道自己的仙力不足以做到此程度，所以还想请韩映帮忙，但是这件事情处理起来确实棘手，自己也不好将这么棘手的事情强塞给韩映。
　　“如果你不想去......”
　　韩映打断了苏浯的假设：“当然想去的。”
　　韩映偏头看着苏浯：“苏小姐不必这么严肃，有时候要多笑笑，嗯？”韩映微微勾起尾音，冲着苏浯轻轻扬了下眉尾。
　　苏浯小愣了一下，微微勾起了嘴角：“谢谢你了，韩小姐。”
　　韩映短促地笑了一声：“不必客气。”
　　苏浯与春雾说了一声，便与韩映一齐迈向聚仙山。
　　“苏小姐，炼制仙丸是非常消耗仙气的，你的仙气阈值应该还够及不到炼制这么多仙丸的程度吧？”韩映悠悠开口，现在只有她们两人，韩映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苏浯淡淡地说：“慢慢炼，总能炼出来的。”
　　韩映没有再说话，苏浯这样的仙气阈值，要炼制这么多仙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断炼制。消耗完自己的仙气，晕倒后醒来继续炼制，如此反反复复，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不累吗？”韩映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苏浯一直在努力回忆着“祛晦河”的地点，突然被韩映问了一句，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黑暗中，苏浯看不清楚韩映的面容，只是听到韩映拖着微长的语调，心情似乎很一般：“我说，你炼制这么多仙丸，不累吗？”
　　苏浯沉默了一小会。
　　累是肯定累的，要不断地消耗自己的仙气，不断地晕倒，不断地清醒，不断地继续消耗，这个过程是非常考验心理的，但是如果自己这样做，能够帮助这些惨受压迫的女性，就是值得的。
　　“还好吧，没什么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苏浯凭借着记忆带着韩映找到了那条河，夜晚的河水更加湍急，邪气也更加重。
　　她们站在岸边，感受着河里阵阵浓浓的邪气不断袭来。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邪气应该是来自于习俗下受压迫的那些女子。”韩映蹲下来，用手在河面扶了扶，一股力量从水里扯着韩映的手往下拉，韩映弹了弹手指，将那股力量弹开了。
　　“从这样的邪气来看，这条河至少都凝聚着几百名女子的邪气。”韩映站起身来走到苏浯身边。
　　苏浯微微叹口气：“这就麻烦了。”
　　一般来说，处理邪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邪气转移到一个载体身上，但是这么多的邪气，这就麻烦了，不是随便一个载体就可以承受得住的。
　　况且，祛晦河在聚仙山中，聚仙山的仙气格外的重，按理来说邪气的凝聚是很困难的，但是这条河的邪气居然有这么多这么浓。
　　苏浯微微皱着眉，可想而知，这些惨遭压迫的女子们的怨恨有多大。


第14章 收邪
　　韩映想了想，下定决心：“苏小姐，我有一个办法。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倒是无所谓，只是韩小姐，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大不了苏浯每天来跑一阵，一点点地吸收邪气，早晚有一天能将此处的邪气吸收完。
　　“稍等我一下。”
　　韩映盘膝而坐，引着自己体内的仙气，展开了仙镜门。
　　苏浯看着韩映展开了仙镜门，站起身走进仙镜门，在韩映完全没入仙镜门的时候，她还扭过头朝着苏浯笑着眨了眨眼睛。
　　韩映一出仙镜门就大声喊：“师仙！师仙！”
　　空旷的大殿中空无一人，韩映的喊叫声回荡在整个大殿中。
　　“人呢？”韩映顿了顿，突然了然。
　　她几大步走向一面墙，墙上全是苏浯那样的类似的药柜，韩映运着仙气，推开了那扇药柜门。
　　面前是一个黑不见光的大洞，韩映抬脚走进了山洞。
　　这条山洞非常长，韩映快步走了近五分钟，前方才泛出淡淡的光。
　　韩映加快脚步，眼前的光越来越亮，最后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宽阔的草地，草地上方挂着许多闪烁着亮光的灯笼。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正蹲在一块草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韩映收敛脚步声，靠近老人，突然大声：“师仙！”
　　李暮被吓了一大跳，他嘴边的白胡子一颤一颤的，剧烈地大口喘着气来。待看清楚来人，李暮指着韩映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不是带兵打仗去了吗？”
　　韩映笑眼微眯：“先别说这个，师仙，借我你的那个收邪壶用用呗。”
　　李暮还没缓过劲来，他单手捏着自己的白胡子，瞪着韩映：“你要收邪壶做什么？”
　　韩映正了正表情：“师仙，先别问了，快点借我一用吧。”
　　李暮骂骂咧咧地将手伸进自己后背的背囊中掏了掏：“你啊你啊，你一来准是没好事，千万别给我弄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韩映接过李暮手中的收邪壶就转身跑走了。
　　李暮看着韩映飞快离去的背影，摇着头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转过身子，看着自己面前的几株仙草，自言自语：“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韩映飞快地一脚跨过仙镜门，刚出了仙镜门，就与苏浯撞在了一起。苏浯也没反应过来，捂着头便要往后倒，韩映伸手一把将苏浯拉了回来。
　　“不好意思，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浯揉着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没事。”她刚刚只是在研究韩映的仙镜门，目前以她现在的仙力，还不足以展开仙镜门，她只是对韩映施展的仙镜门有些许好奇。
　　韩映将手上的收邪壶冲着苏浯摇了摇：“我试试。”
　　苏浯跟着韩映走到河边，看着韩映在河岸边蹲了下来。
　　韩映长呼出一口气，运着仙气进入了收邪壶，随着韩映体内大量仙气的涌入，收邪壶的全身泛着金灿灿的光芒，将四周的黑暗驱散。
　　韩映将收邪壶的壶口对准了面前的祛晦河，河内的邪气瞬间具象化溢满了出来，乌麻麻的一片邪气凝成了一股，顺着收邪壶的壶口进入了收邪壶。
　　不稍片刻，河里的邪气就全部收集在了韩映手中的收邪壶里。
　　韩映将收邪壶壶口塞上，这才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一下。
　　苏浯伸手扶住了韩映的腰，帮韩映站稳了身子。
　　韩映有些意外，她扭头朝着苏浯扬起嘴角，憋着不匀的气，还不忘夸张地朝着苏浯扶了扶手:“感谢苏小姐出手相救。”
　　苏浯看出了韩映的强露笑意，没有说话。
　　使用收邪壶需要消耗大量的仙气，韩映之前展开仙镜门已经消耗了很多仙气，现在再这样使用收邪壶，仙气自然有些招架不住。
　　苏浯伸开手掌附上了韩映后背凸起的肩胛骨，为韩映缓缓传输着仙气。
　　韩映大喘了几口气，随即微微侧身，握住了苏浯的手腕：“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苏浯抿了抿唇：“真是太谢谢你了，韩小姐。”
　　韩映笑了：“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面前不需要这么客气。还是说......”
　　韩映微微挑着眉，再次向苏浯展示自己的演技。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眼睛里则全是隐忍的悲伤：“在苏小姐的心里，不把我当朋友？”
　　韩映的声音太过于委屈，让人听得心下猛地一颤。
　　“没有。”苏浯想都没想飞快地回答。
　　听着苏浯迅速的回答，韩映立马换了个表情，眉梢再次扬起，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语气也跟着扬起：“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这么不受待见，惹得苏小姐生气了呢。”
　　“没有。”苏浯想了想，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你很好。”
　　韩映虽然看不清楚苏浯的表情，但是听着苏浯非常认真的语气，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苏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邪气呢？”韩映因为心情好，语气都上扬了一个度。
　　“不知道。”苏浯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来。
　　韩映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好的，那就让我来处理吧。”
　　韩映拎起收邪壶，与苏浯一齐走着下山路。
　　韩映带着些玩笑与随意地开口：“苏小姐如此国色天香，定是不少人追求吧？”
　　苏浯语意淡淡：“无意于此。”
　　韩映好奇：“无意？你不愿成婚？”
　　苏浯依旧淡淡：“不可以吗？”
　　此话要是别的女子说出来，韩映定是会震惊，因为哪怕是她的母亲——堂堂余国第一女大将军，也还是嫁给了她的父亲。
　　可如今是苏浯说出此话，韩映便觉得正常了，甚至莫名其妙地，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不对......自己为什么会舒了一口气？不对不对不对......
　　韩映心下正想着，她觉得自己最近泛出来的想法实在是有些过于荒谬了，太不对劲了。
　　自己这一晚上的心情真的是时起时落的，这可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啊！
　　“韩小姐成婚了吗？”苏浯突然一声反问，瞬间惊得韩映眼皮一跳，呼吸一紧。
　　“啊？啊......我啊。”反应过来，韩映用手指倒梳了几把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呢。”想到了什么，韩映倒梳头发的手指一顿，停在了自己的头上。
　　在暗色中，苏浯看不见韩映的动作，她只是“哦”了一声，两人便都没再说话。
　　两人披着星星点点的夜幕回到了裳衣铺，此时，春雾正在帮姜己铺草垫：“姜小姐，你先在这里凑合凑合吧？”
　　姜己小心拽着草垫上的被单，听到春雾这句话，小小声：“谢谢春小姐。”
　　春雾笑嘻嘻地：“叫我春雾就可以啦。”
　　郑溪倚在药柜边看着春雾：“小丫头，我睡哪里啊？”
　　春雾前一秒还和姜己笑嘻嘻地聊天，下一秒就对着郑溪翻白眼：“你？爱睡哪睡哪。”
　　“这么凶？”郑溪扯出嘴角笑来，“这么凶可就嫁不出去了哦。”
　　“你！”春雾一下子站起身来，怒瞪指着郑溪，正要怼回去，春雾突然脸色一变，嘴唇颤了颤，就蹲下哭了起来。
　　郑溪被春雾这一连的操作整得目瞪口呆，她还等与春雾互怼呢，结果春雾就突然蹲下大哭起来了。
　　郑溪与姜己对视了一眼，末了，姜己在一边缩了缩自己身体。
　　反应过来，郑溪几步上前，蹲在春雾面前，轻轻拍着春雾一耸一耸的肩膀：“春雾，你怎么了？”
　　春雾只是甩着肩膀，将郑溪的手甩掉了。
　　郑溪叹着气，轻声安抚：“好好好，我错了，春雾一定能嫁得出去的。”
　　春雾含含糊糊的声音响起：“嫁不出去了！”
　　“怎么就嫁不出去了？”郑溪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说笑的，肯定能嫁出去的。”
　　“我的脸已经毁了......”
　　闻言，郑溪呼吸一滞，随即她转了转语气，轻声说：“不会的，你这么可爱，肯定会......你怎么了？”


第15章 离开
　　郑溪还没说完，就看到春雾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春雾实在是憋不住了，她仰起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溪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耍我？”
　　春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继续说啊，我这么可爱，然后呢？”
　　郑溪脸都烧了起来，她愤愤地站起：“好啊，春雾你耍我？”
　　春雾连忙伸手拽住了郑溪的衣角，不让她走，笑着解释：“我可没耍你啊粪姐，我是真的想哭，只是忍不住笑罢了。”
　　郑溪佯装生气，将春雾手中的衣角一扯便要离开，谁知春雾攥得她衣角生紧，这么一扯，倒是把春雾扯得重心不稳，顺着惯性正要张着双手向前扑去。
　　郑溪一惊，下意识伸手将春雾抱在怀里。
　　春雾便生硬硬地撞进了郑溪的怀里，两人的姿势像是同时要拥抱对方一般。瞬时，两人都愣住了。
　　“啪啪......”
　　一阵掌声让两人回过神来，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韩映和苏浯一起站在门口处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韩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她轻微偏着头，小幅度点头，拍着掌：“不错不错，你俩感情甚好啊。”
　　苏浯闻言也欣慰地点点头：“感情真的不错。”
　　看到春雾交到朋友，苏浯心底下开心，她知道春雾这丫头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毫不在意什么东西，虽然她脸上的伤痕也不是自己弄成的，但是也跟自己有关，况且她从心底里喜欢和疼爱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丫头。
　　春雾的童年算不上完整，她的母亲是“自己”母亲的女婢，父亲是普通的农民，在一次意外中丧命，当时的春雾才一岁。
　　春雾从小跟着“自己”，一直将自己当做她的家人，哪怕是后来的五公主因为丧母精神错乱，春雾也没有半点要远离的意思，甚至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
　　苏浯知道，春雾性格活泼，肯定很向往交到朋友，但是因为她的身份以及脸上的疤痕，又因为当时五公主的精神状态，她们在王宫没少受别人的冷眼，春雾自然也就交不到朋友。
　　如今，有郑溪陪着春雾，虽然两人平日里打打闹闹的，但是苏浯知道这几天春雾每天都很开心，在春雾心里，已经把郑溪当做朋友了。
　　春雾略先回过神来，她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她伸手将郑溪推开，直直将郑溪推得一个踉跄。
　　春雾跑到苏浯身边：“谁跟她感情好啦？小姐，你们回来了。”
　　韩映迈步走到郑溪身边，带着玩意：“在军营里也没见你跟谁关系这么好啊？这就搂抱上了？”
　　郑溪竖起一根手指竖在韩映面前，她微微红着脸，艰难地扯出两个字：“意外。”说罢，她下意识瞟了在苏浯旁边叽叽喳喳的春雾。
　　“你们搞定了？”郑溪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嗯，搞定了。”
　　郑溪突然想到些什么，附在韩映的耳边，轻声道：“对了将军，钟彰到处找您。战争陷入了小段的僵局，陈次也说希望您今日便回去。”
　　韩映眯了眯眼睛：“这么没用啊，真是废物。”
　　“废物”一词，韩映是用力咬出来的，说完，韩映还嘲讽地笑了出声。
　　郑溪知道韩映说的是钟彰，她继续说：“一旦打破此僵局，应该不过几日便可将苏国攻破。今日咱们就要回去了。”
　　韩映闻言，微微点点头。
　　是该回去了。
　　“要和她们道个别吗？”
　　韩映回头看了看苏浯，苏浯刚好也在看她。韩映挑着眉对苏浯笑了笑。
　　转过头来，韩映轻声对郑溪说：“不用了。半夜再走吧，我还有件事情没做。”
　　春雾给韩映郑溪安排睡觉的位置在外屋的草席上，本来春雾是想将姜己也安排在外屋，但是考虑到姜己受到了刺激，她担心姜己会做噩梦，考虑半天，春雾还是将姜己与自己一起安排在了内屋。
　　“内屋位置不够，也辛苦韩小姐和郑小姐了。”
　　韩映冲着苏浯摆摆手：“这有什么。”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抓紧休息吧。”春雾将草席铺好，看着郑溪，“粪姐，你习不习惯睡地上啊？”
　　“哦？我说不习惯难不成你会让我睡床上？”
　　“想得美，床上是留给我家小姐的。”春雾对着郑溪翻了一个白眼。
　　郑溪笑了笑，忍不住伸手向前要揉揉春雾的脑袋，随即便想到了春雾之前的那次发火，手伸了一半，停留在了半空中。
　　“好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郑溪收回手。
　　春雾朝着郑溪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走进了内屋。
　　苏浯正要转身走进内屋，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苏浯转过身来，对上了韩映的眼睛。
　　韩映眼睛微闪着光，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苏小姐，你们一直都会在这里吗？”
　　“嗯......不知道。”
　　韩映点了点头，松开了苏浯的手臂：“好，早点休息。”
　　苏浯点点头：“你也是。”
　　苏浯走进了内屋，将药柜门拉上了。
　　郑溪用胳膊肘怼了怼微微愣神的韩映：“将军？”
　　韩映回过神来：“等会再走。”
　　郑溪在自己的草席上坐了足足有一个半时辰，等到了世间万物都已入睡，郑溪打着哈欠，眼泪都困出来了：“我说将军，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没完成啊？现在是老鼠都睡了，公鸡都快醒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韩映站在巨大的药柜面前，听到郑溪这句话，转过身来对着郑溪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随即，郑溪就看到自己的将军偷偷摸摸地推开柜门，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偷潜入了内屋。
　　郑溪还没反应过来，她张着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就看到韩映转过身来，对着自己又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不是......不是不是......”郑溪反应了过来，她挣扎着从草席上站起来，看着韩映偷偷摸摸地进了内屋。
　　郑溪站在柜门口处，透着门口往内屋探头。
　　里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郑溪忍不住扶额苦笑：她这个将军怎么就没让她安心过啊，大半夜偷潜人家内房，万一被她们发现了，不不不，其他人还好，万一被春雾发现了......
　　想到这里，郑溪踏入内屋的脚瞬间收了回来。
　　郑溪在柜门口处来回踱步，韩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过了好半晌也不见韩映出来，郑溪心下又焦急又刺激，终于忍不住要踏入内屋的时候，韩映终于出来了。
　　“你到底干啥啊我的将军哎。”郑溪趴在门口，没听到内屋的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来。
　　“搞定了，走吧，你展开仙镜门。”韩映没有回答郑溪的话，随意地说着。
　　郑溪一边吐槽一边展开仙镜门：“万一被她们发现了，你就被骂死了！春雾那丫头的辱骂度你也不是没见识过！”
　　韩映一脚踏入仙镜门：“快跟上。”
　　郑溪叹着气，转过身看了眼内屋闭合的柜门，也踏入了仙镜门。
　　待郑溪进入仙镜门后，仙镜门彻底消失了。


第16章 回府
　　“公主殿下！”春雾喘着气冲到苏浯面前。
　　平时春雾都叫苏浯“小姐”，很少情况会叫苏浯“公主殿下”。苏浯知道春雾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和自己说，便停住了自己手下的活。
　　“春雾，不急，慢慢说。”
　　春雾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小姐......王宫被余国攻破了！”
　　苏浯内心里毫无波澜，她早就知道苏国与余国打仗之事，只是她对此不感任何兴趣，就凭借着苏国国王这个管理制度，被攻破王宫只是早晚之事。
　　“余国对苏国实行‘下属国’制度，苏国还是持有一定的自主权的。”春雾努力平稳住呼吸。
　　苏浯点点头。
　　春雾还是开口：“还有就是，公主殿下，我们要回王宫了。”
　　苏浯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春雾解释：“余国明日就要在苏国王宫内开展宴会，要求每个苏国的王族都要到达。”
　　苏浯轻轻“啧”了一声。
　　“不能缺席吗？”
　　春雾摇了摇头。苏王格外地重视这场宴会，听说要通过这场宴会与余王谈什么条件。为此，苏王特意公告够及结婚年龄的公主必须到齐。
　　苏浯冷笑一声，苏王那德行还能做什么？无非是通过和亲来谈条件罢了。
　　也罢，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再想个法子溜回来便是了。
　　苏浯将刚炼制不久的仙丸一一对应放在相应的药柜里，她看着自己手中的仙丸不禁微微愣神。
　　韩映在突然走之前还帮自己把仙气阈值拉高了，这下自己不需要去聚仙泉也能有足够的仙气炼制仙丸了。
　　强行帮别人突破仙气阈值，不知道韩映会受多大的内伤呢？
　　苏浯把仙丸的功能都教了姜己一遍，姜己这几天跟着苏浯和春雾打下手，已经大概可以独自为普通的小病开仙丸了。
　　苏浯将这几天自己和春雾要出去一趟的事情告诉了姜己，苏浯对姜己不是很放心。
　　因为受到那次刺激的缘故，姜己现在一听到水声就害怕，不敢与生人说话。
　　“实在不行就关铺吧。记住，如果有人来砸场，你就给他们看这个。我们过两天就会回来的。”苏浯递给姜己一个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陈”字，这是余国最有威望的家族——陈家的木牌。
　　这是韩映留给苏浯的，第二天早上起来，苏浯就发现自己的仙阈被人强行提高了，自己的床边还放着一块木牌，仔细一看，这就是韩映当时震慑男人的那张木牌。
　　怪不得男人脸色变得如此之快，毕竟陈家他可惹不起。
　　原来韩映是陈家的人吗？
　　看着姜己手中的木牌，苏浯抿了抿唇。
　　下次要是见到韩映，一定要记得把木牌还给她。
　　春雾看见这个木牌，也是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仰头看向窗外：“粪姐那人真是的......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下次要是见到，我一定要骂死她。”
　　听着春雾在一旁嘟囔，苏浯忍不住莞尔一笑。
　　“放心吧苏小姐。”
　　苏浯看着姜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预计只离开两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春雾叫了一辆马车，带着她们一路向着王宫城都出发。
　　一路上，春雾看到了不少农民在起义。
　　“兄弟们！国王递交了投降书了！他是个懦夫！这个与我们无关，但是，他要每年向余国进贡！他这是要收割我们的血汗钱啊！兄弟们！这个社会还让不让我们农民群众生活了！”
　　“就是啊兄弟们！国王就是个懦夫！大懦夫！他反抗不过，我们也反抗不过吗！为何次次受到压迫的是我们！”
　　......
　　成群结队的农民举起自己的耕农工具，他们在大街上不断叫嚣着。但是很快，一队穿着王宫制服的人就冲了出来，将这群农民制服了。
　　苏浯看着这一幕幕，轻轻摇了摇头。
　　苏浯看着远处高高耸立着，在阳光下金碧辉煌的王宫，与眼前的惨乱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王宫附近的小镇。春雾付给了车夫钱，跟着苏浯一起走向王宫那高厚威望的城墙。
　　门卫处排着长不见尾的队伍。
　　“您行行好，让我见见国王吧！”一个身穿着破旧长衣，黝黑的脸上全是皱纹的男人恳求着王宫的门卫们。
　　带头的门卫带着强硬的语气：“你们都走吧，国王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闻言，后面的民众都被激怒了：“人都不能活了！还不让我们见国王？”
　　门卫面无表情地：“你们有事就去各个地方官层上报，而不是直接来这里见国王。”
　　“能上报我们还用来这里？”后面一个非常强壮的男人活动着手腕，气势汹汹地喊道。
　　男人的话引起一群人的附和：“就是啊就是！我们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办法，还用着来这里求见国王？”
　　“那你们现在来这里也见不到国王。”门卫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长剑，毫不退让。
　　苏浯绕过人群，将自己的身份牌递给后面的门卫，门卫看了眼身份牌和苏浯，便将她们放进去了。
　　“她是谁！凭什么她能进去！”很快，民众们就发现了苏浯，指着苏浯大喊。
　　“她是五公主，当然能进去。”门卫简直不想再与他们多说一句话。
　　“五公主！请留步！五公主！”
　　苏浯转过头来，就看见那群民众一齐朝着自己跪下：“五公主！求求您帮我们上报国王吧！我们已经活不下去了！战争是在我们那边开启的，我们的家都没有了，还要每年上交这么繁重的税务！活不下去了！”
　　苏浯抿了抿唇：“国王已经知道了。”便转身就走。
　　国王肯定知道他们那边发生的事情，只是不作为罢了。
　　别说他们了，苏浯都见不到国王一面，国王的内宫，除了平时的宴会，是不允许任何女子进入的，哪怕是王后也不行。
　　苏浯只是一个非常不受宠的五公主，她都觉得国王很有可能都不知道她是谁。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做到帮助这些可怜的民众呢？
　　苏浯带着春雾，一路沿着王墙，来到王宫的后宫。
　　一进入后宫，苏浯就带着春雾去了王后娘娘的王府上。
　　苏浯跪着对王后娘娘行了一个礼：“五公主苏浯拜见王后娘娘。”
　　王后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看着苏浯：“起来吧。”
　　苏浯站起身来。
　　“苏浯，明天晚上就要与余国王族开宴会，这个宴会名义上来说虽然是余国为了纪念苏国成为他们的附属国，但是实际上是为了选拔余国皇太子以及他们立功将军的嘉人的。
　　明日宴会上，他们会挑选自己喜欢的公主献歌舞，所以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本宫已经让人将舞衣送入你的府中了，明晚万不能出差错。”
　　“是。”苏浯躬身。
　　出了王后府，苏浯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果然，国王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这都是什么鬼制度，把女子们当做一个“商品”，展现给那些男人看，让男人来选。真是恶心。
　　这和自己在原来的世界上高中的时候，班上的女生被那些可恶的男生“选妃”有何区别？真是恶心至极。
　　“公主殿下，我们回府吧。”春雾看着黑着脸的苏浯。
　　苏浯黑着脸点点头。


第17章 发烧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苏浯脑子里响起。
　　【苏小姐，现在向您发布一个任务】
　　苏浯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什么任务？”
　　【在明日的宴会上，让皇太子对您感兴趣，并且让皇太子成功选中您为太子妃，同时接近皇太子并且与皇太子对话。其中接近皇太子并与他对话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让皇太子对自己感兴趣是吧？
　　苏浯微微勾起唇角：“知道了。”
　　春雾一进屋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礼服，她连忙将衣服拿起来，细细打量着，用手轻轻摸着长衣的布料，感叹一声：“这衣服真好。”
　　苏浯看了眼那身淡绿色的礼服，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主殿下，那您准备什么表演呀？”春雾放下礼服，转过身瞅着苏浯发起愁来。因为苏浯的母亲不会歌舞，自然也就没有教苏浯学习歌舞。
　　又因为苏国国王对于公主的不重视，没有为公主们安排舞蹈歌唱课，苏浯自然也就不会。
　　苏浯简单地拍了一下床褥的灰尘：“不准备。”
　　“不准备？那怎么行？”春雾大吃一惊，“万一明日表演不好，国王动怒，那可就糟糕了。”
　　苏浯坐在床褥上：“但我什么也不会啊。”
　　国王动怒？他有什么资格动怒？他平时对公主们的不重视，现在需要公主了，公主没给他挣脸就动怒了？
　　苏浯现在对这个国王的好感值已经降到负数了。
　　春雾着急起来：“那可不行，万一明日有哪位看上您，要求您来表演，那可就出事了。”
　　“这个简单，你给我化丑一点的妆不就能够避免了？”
　　春雾瞪大眼睛，看着苏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什么？”
　　苏浯看着春雾，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春雾反应过来，连忙冲着苏浯直摆手：“不行不行不行！万一国王发现了那可就完了！”
　　“国王连我叫什么，是几公主都记不住，难不成还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春雾一噎，有道理。
　　“但是......但是王后娘娘知道您长什么样子啊！况且......云嘉人和俊嘉人也知道您长什么样子，如果被她们看到，指定会向国王说告的！”
　　这倒是有道理。见苏浯没有说话，春雾趁热打铁：
　　“您看，那云嘉人与俊嘉人本来就不喜欢您，您要是不注重打扮，她们说不定会瞅住机会说：‘五公主丝毫不看重此宴会。’国王知道了，定是对您重罚啊！”
　　这倒是也有道理。
　　苏浯看着春雾：“春雾，我问你个问题，你想让我嫁出去吗？”
　　“当然不愿！只是......只是，您是公主，依靠现在苏国的情形，早晚有一天要送去和亲吧？”春雾叹了口气，“但是，您别怕，不管您去哪里，我春雾一定陪着您！”
　　苏浯看着一脸认真的春雾，笑了笑：“好。”
　　春雾说得没错，现在达到苏国结婚年龄的公主一共有八位，按照苏国现在的情形，她们这几位公主早晚有一天要被送去和亲。
　　“没事，别担心我。今日不早了，一路颠簸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春雾还想说什么，见苏浯这样说，也只能行礼退下了。
　　苏浯躺在床褥上，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苏小姐，任务的期限是两日，两日内，必须要完成任务，否则会遭到天谴的惩罚】
　　苏浯觉得自己好累，头晕乎乎的，眼皮沉甸甸的，她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回答系统的话。
　　苏浯就这样躺在床褥上睡着了，最近来找她治病的女性越来越多了，苏浯经常忙到深夜，她最近实在是太累了。
　　春雾带着王后娘娘派她拿来的一堆化妆工具走进苏浯房间的时候，苏浯还躺在床褥上深睡。
　　看着苏浯眼皮下的青黑，春雾实在是不忍心叫起苏浯，但是今日晚上便要开展宴会了，苏浯必须要现在起身准备了。
　　“公主殿下，快请起吧，该准备了。”春雾轻轻摇动着苏浯的肩膀，好不容易才把苏浯晃醒。
　　苏浯觉得自己的头晕乎乎的，眼前一片模糊，全身上下止不住地发冷，她挣扎着被春雾扶起来，声音非常沙哑：“水......”
　　春雾被苏浯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伸手向苏浯的额头前探去一摸。
　　“这么烫？”
　　春雾吓得嘴唇哆嗦了一下，她连忙给苏浯倒了杯水来，扶着苏浯的背，喂着她慢慢地喝完了。
　　“这可怎么办啊？”春雾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苏浯咳嗽了几声：“没事，一晚上而已，能撑过去的。”
　　春雾请叫后宫的仙医，平时后宫的仙医一听是苏浯的女婢请医，指定要找借口回避，只是今日与往日不同。
　　王后特意交代过他们，大公主至八公主今日若有病情请医，万不可耽误。
　　于是，一胖一瘦地两个仙医屁颠屁颠地提着仙药盒跑来了。
　　“五公主怎么啦？”胖仙医一进门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胖仙医在心里吐槽着：这五公主平日过得可真不像个人啊，这房子的灰尘大到，啧啧啧。
　　春雾急忙说：“公主殿下发烧了，您快看看吧！”
　　胖仙医一听问苏浯发烧，立马顾不上灰尘这么多了，连忙跟瘦仙医一起快步走到苏浯床褥旁边。
　　瘦仙医伸手在烧得满脸通红的苏浯额头一探，从自己的仙药盒里找出一张泛着零散仙气的纸片来，盖在了苏浯的额头上。
　　瞬间，纸片上的一股冷气便蔓延至苏浯的额头，将烧起来的热气冲散了。
　　胖仙医从仙药盒子里掏出三粒仙丸，非常骄傲地在手里搓了搓，特意朝着春雾晃了晃：“吃了这三颗我特意研制的仙丸，五个时辰之后，五公主就会慢慢降温的。”
　　“五个时辰？”春雾大吃一惊：这么久的吗？
　　胖仙医显然是错会了春雾的表情，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得意洋洋：“很厉害吧？五个时辰就能起效。”
　　春雾一副堪比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胖仙医，努力咽下冲到嘴边的话，对着胖仙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胖仙医对春雾的表情和动作很满意，他这才慢悠悠地接过瘦仙医手上的水，将自己手中的三颗仙丸一股脑塞进苏浯的嘴里，就着水，苏浯艰难地咽了下去。
　　又是一股酸苦臭味，苏浯忍不住想要大口多喝几口水，此时胖仙医将水杯拿开：“好了，五公主，您不用喝那么多水，会冲淡药性的。”
　　苏浯简直是要被嘴里的酸臭味熏晕了，她皱着眉看着胖仙医，扯不出来一个字。


第18章 前夕
　　胖仙医和瘦仙医又提着自己的仙药盒，被春雾送出了大门。
　　看着两人走出大门，春雾连忙关上大门，转身走进内屋，来到苏浯身边：“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苏浯哑着嗓子，扯出一个字：“水......”
　　春雾非常犹豫：“殿下，仙医说水会冲淡药性的......”
　　苏浯简直要被嘴里的酸臭味给熏晕过去：“水！”
　　犹豫半天，看着苏浯紧紧皱起眉头的难受样子，春雾还是将水递给了她：“这仙丸的药性居然要等五个时辰！宴会都要开始了，药效还没开始呢。这后宫的仙医真的太水了。”
　　不是仙医太水了，而是整个世界能做到像苏浯炼制成仙丸这样的药性的也没几个。总归于这个世界的仙丸发展太过于落后了，与苏浯原本世界的仙丸水平根本不能比较。
　　苏浯喝了几大口水，才勉强将自己口中的酸苦味冲淡。
　　“来之前我们应该带一些仙丸的。”春雾一脸发愁看着因为发烧整个脸通红的苏浯。
　　“我没事，先帮我梳妆吧。”苏浯双手强撑着床褥坐起，现在是中午，离宴会开始还有化妆时间。
　　春雾扶着苏浯，慢慢走到桌台前坐下。
　　苏浯搓了搓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来。
　　春雾看着苏浯就心疼：“殿下，以后绝对不许这么晚睡了！大不了让她们明日再来，绝对不能再这么耗费自己的身体了！”
　　听着春雾的话如同炮弹一样接二连三地吐出，苏浯笑了：“放心吧，以后会注意的。”
　　春雾轻轻挽起苏浯散下的长发， 春雾的手很巧，不一会儿就帮苏浯盘起了一个非常温柔的丸子头，春雾将一只带着镶着墨绿色碎石的银挂链的簪子插入了苏浯的头上做固定。
　　完毕后，春雾转过身来看苏浯的正面。
　　由于发烧的原因，苏浯脸蛋上带着些粉红，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皮肤雪白细嫩，苏浯闭着眼睛，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红润滑嫩的嘴唇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射下泛着片片水泽。
　　春雾忍不住屏住呼吸，看着面前美得如同画中人的苏浯，春雾突然想到什么，心下一酸：这么美的殿下，肯定会被人选中和亲吧......道理自己都懂，但是现在一下子想到，真正反应过来，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心中的苦涩一下子就蔓延开来，最后，当苏浯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一双通红涌满泪水的眼睛。
　　苏浯有些惊诧：“怎么了？”
　　春雾用手背擦去掉下的泪水：“没事，只是想到殿下会去和亲，还是心里难受。”
　　和亲的公主历史上多的是，因为国家的腐败，导致于这个国家被他国侵略，要想要维持一定时间的稳定，就会通过联姻的方式。
　　公主们的婚姻大多是都是悲惨的，特别是和亲的公主。因为大多数选择和亲来稳定一段时间的国家，都会在不久彻底被敌国消灭，导致于和亲的公主也被牵连。
　　但是若是产下和亲对象孩子的公主，如若是男婴，则可以勉强留下那位公主的性命，若是女婴，则会赐死那位公主，抚养那女婴。
　　如若是膝下并无儿女的和亲公主，则会是被非常残忍地杀害。
　　苏浯冲着春雾安抚地笑笑：“不一定会去和亲的。”
　　春雾只是擦着眼泪，平复好情绪，继续帮苏浯化妆。
　　一切妆造完毕，春雾帮苏浯换好礼服，递给苏浯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殿下，喝点吧。”
　　苏浯虽然现在什么也不想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吃点东西了，从醒来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吃，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晚宴了。
　　苏浯小口喝着小米粥，胃里翻涛倒海的，直犯恶心。苏浯强压下恶心，努力地喝了几口小米粥，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春雾看着脸色之差的苏浯，满心的焦急。偏偏这个时候，王族护卫队来了，带头的士兵轻轻叩响大门：“五公主殿下，宴会提早了，您准备得当了吗？”
　　春雾站起身来，走出外院，打开大门，看着两队整整齐齐的护卫队士兵排列在门口处。
　　“五公主马上可以了，请稍等。”
　　春雾返回内屋，苏浯已经将小米粥放下了，她面无表情地朝着春雾伸出一只手来：“走吧？春雾。”
　　春雾看着苏浯，想要说些什么，看着苏浯对她轻轻摇头，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上去搀扶住了苏浯。
　　郑溪跟在韩映身边，一边走一边到处乱望：“哎，将军，你别说，这苏国历史确实悠久，这王宫的建筑还的确有点意思。”
　　郑溪一指：“你看这高墙，啧啧啧，真的是又高又厚啊。”
　　韩映闻言忍不住发笑：“怎么看这墙就能看出人家历史悠久了？”
　　陈次在一旁附和：“对啊，怎么光看墙，你就能看出人家历史悠久了？乱扯吧。”
　　郑溪朝着陈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谁乱扯？我就问你，看到那墙上的长年青苔没？”
　　陈次顺着郑溪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那高墙底部泛着不少的长年青苔，便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韩映看着泛着斑斑点点青苔的高墙，冲着郑溪笑了笑：“不错啊，眼神可以啊，不愧是我的副将。”
　　郑溪好心情地：“那当然。”
　　几人一起走到王殿处，看着面前通达王殿的九十九层阶梯，几人都忍不住微微发怔。
　　“我说，这苏国国王每日上王殿真的不会走得腰酸腿肿吗？”陈次看着这九十九级用美玉细细雕刻着精致纹路的阶梯，忍不住开口，“真够奢侈啊，九十九级，每一级都是上好的美玉。”
　　郑溪扯着嘴：“你蠢不蠢？你以为国王真的就这样一级级走上去啊？苏国国王每次入殿都是派人撑着轿子的。”
　　“这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啊。”陈次在心里反复默念着：好男不与女斗，选择性将郑溪语气里的不耐烦删去。
　　“走吧，上去看看。”韩映一挥手，带头跨上了阶梯。
　　三人一起跨上了阶梯，上到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几个女婢来到他们跟前，确认他们的身份，确认完毕之后，女婢们带着他们走进了王殿。
　　宴会还没有开始，他们到的算早，两侧的坐席上还没有人。
　　跟着女婢的指引，三人在左侧的第二个位置落了座。
　　“啧啧啧，这金碧辉煌的......”陈次抬头看着殿顶上挂着好几座繁华高调的吊灯，每一个灯上悬挂着四射璀璨的钻石，实在是万分奢靡。
　　郑溪忍不住笑了：“我说陈次，你好歹也是陈府高贵的二公子，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次竖起一根手指：“不，我家可没有这么奢靡。”
　　“不过，听说这苏国的美女如云，我倒是好奇苏国的公主们长得像不像传言所说的如此貌美。”
　　不知怎么的，郑溪想起了苏浯和春雾，她神神秘秘地与陈次小声说：“苏国美女如云倒是事实，我跟将军在苏国见到一位宛如天仙的苏国美人，她旁边的那个女婢，脸上这么长一道疤痕，还遮挡不住她的美貌。”
　　郑溪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春雾脸上的疤痕。
　　“此事当真？”陈次一下子来了兴趣。
　　“那可不是，必须是真。”郑溪双手环抱在自己胸前，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19章 入场
　　韩映只是安静听着两人在自己身后的对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苏浯。
　　想起她坚定地看着自己：“女子的价值不在于生育。”
　　想起她那双干净修长的手。
　　想起她穿着自己那身不合适的长衣那副模样。
　　想到这里，韩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打断了后面两人的谈话。
　　陈次奇怪地：“将军，你笑什么？”
　　韩映冲他俩摆摆手：“没什么。”随即还清了清喉咙。
　　不行，等全部结束后，自己得再去找到苏浯。
　　韩映心里定下了这个决定后，心情莫名的好到宛若飞升。
　　于是，郑溪和陈次就听到自己的将军很好心情地哼着歌曲。
　　“将军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郑溪悄声问着陈次。
　　“我也不知道啊，莫非是打败了苏国？”陈次也悄声回复。
　　“也不对啊，打败苏国有什么好兴奋的？”郑溪奇怪了。
　　陈次也琢磨不透：“对啊，打败苏国有什么好兴奋的？对了，你不是一直跟着将军吗？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郑溪偷偷瞥了一眼韩映。
　　“算了，将军的事情我们谁也不清楚。”陈次摇了摇头。
　　这时，两个魁梧男人扶着剑柄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由女婢们带领着走到了韩映几人的旁边位置落了座。
　　郑溪和陈次一看到钟彰，就忍不住翻白眼。
　　倒是韩映好心情地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钟彰，夸张地拍了拍掌：“哟，这不是钟大将军和孟大副将吗？”
　　钟彰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韩映，本来是想一直当做没看到韩映，谁知韩映居然当面问起了自己，这下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钟彰黑着脸，没好气地问：“韩大将军今个倒是有空？”
　　韩映看着跟吃了肥皂一样难受的钟彰，忍不住笑了：“那肯定，毕竟是我主打攻破的苏国，还是要来参加参加这个宴会的。”
　　钟彰和孟峻同时拉下了脸，特别是孟峻，他怒瞪着韩映，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他眼里喷射出来，但是他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钟彰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呵呵，韩将军说得对。”
　　韩映笑眯眯地对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笑意，满满的嘲讽:“我一直都很欣赏钟将军的自知之明。”
　　对着一名将军说欣赏他的自知之明，钟彰肺都要气炸了，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看着两人心中怒火燃烧却又不能对着自己表露出来的一副副黑脸，韩映的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此时一群女婢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处，几人纷纷扭头朝着大门看去，女婢中间围着余国的皇太子——余识。
　　余识穿着一身与韩映身上长袍相同藤蓝色的袍衣，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中带着遮挡不住的凛冽，高挺羡人的鼻梁，剑眉风目，面如冠玉，惹得他身边所有的女婢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郑溪和钟彰几人都站起身，朝着余识行礼：“皇太子殿下。”
　　韩映也站起身，只是站得太过于随意，她连身也没有躬，就这么随意地朝余识扶了下手，还没等余识说话，就自顾自地坐下喝茶了。
　　余识好像没看见韩映这副模样一般，微笑着冲着他们点点头，登上了高台，甩衣入座，坐上了高台上三个宝座的侧座。
　　突然，又是一群女婢们出现在门口，只是这次，女婢们不敢偷看来人，只是非常恭敬地微微低着头。
　　苏国国王苏盛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龙袍，握着一根雕刻着栩栩如生长龙的金权杖，龙的眼睛还镶嵌着两颗泛着红光的大红宝石。苏盛的十根手指都分别戴着不同的宝石戒指。
　　陈次“啧”了一声，还是跟着几人一齐朝着苏盛行礼：“苏王陛下。”
　　苏盛抬抬手，让他们坐下。
　　苏盛几步跨上了高台，坐上了最高宝座的旁边龙椅处。
　　苏盛落了座，余识朝着苏盛扶了扶手：“苏王陛下。”
　　苏盛摆着手笑道：“太子殿下可是第一次来我们苏国，感觉如何？”
　　“不错。”
　　苏盛轻轻摇着头笑了起来，他突出的大肚子随着他的笑声一颤一颤的：“那便好！今日希望殿下可以选到自己心仪的太子妃，要是看中了眼，还可以多选几个带回去，在后宫里当嘉人。”
　　余识笑笑，没再说话。
　　陈次与郑溪窃窃私语：“苏国国王不愧是昏君啊，我们进来的时候那高墙外的民众们那可是一个个瘦如骨柴，他可是胖得流油。”
　　郑溪赞同：“真的是胖得流油。”
　　陈次看着余识和苏盛笑着聊天，正要跟郑溪猜猜他俩说的是什么，就看到旁边的郑溪和前面的韩映站了起来行礼，陈次站起一看，原来是余国国王余睦到场了。
　　余睦年纪看着比苏盛年纪要稍大一些，但是整个人很精神，他握着一根高雅的木质权杖，有力地踏着大步走进大殿。
　　余睦伸手朝着四周压了压：“都坐下吧。”
　　苏盛看到余睦，讨好似地伸手指向余睦的宝座：“余王请。”
　　余睦坐下来，侧着头与苏盛说话：“苏王这王殿好是气派。”
　　苏盛笑着：“哪里哪里，定是比不上余王的。今日余王要是看重哪位公主，不好表明的，我偷偷让人将您看重的公主送到您王府上。”
　　余睦摆摆手：“小孩子的婚宴，我瞎掺和着什么？”心底下确是对苏盛一惊，他倒是没想到苏盛能对自己的女儿这么狠心。
　　苏盛站起身来，对着门口的女婢们挥了挥手：“上菜吧。”
　　余识有点奇怪：“公主们还没入场？”
　　苏盛冲着余识眨了眨眼睛：“一边吃菜再让公主们入场，岂不美哉？”
　　余识笑了笑：“苏王想得周到。”
　　女婢们穿着艳丽的舞服，一边端着菜品一边跳着舞蹈，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
　　陈次皱着眉头闻着来自自己身边女婢们浓浓的香水味，他接受不了这股味道，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韩映看着自己面前女婢们端上来的一盘盘菜品，与余国的菜肴倒是大差不差。
　　苏盛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对着所有人：“这是我们苏国盛产的美酒——佳人醉。祝大家玩得开心。”
　　韩映几人也站起，端着酒杯对着苏盛，一饮而下。
　　“那么现在，”苏盛拍了拍手，“有请公主们吧。”
　　歌声响起，几人一齐朝着殿门看去。
　　“这是大公主，苏雯。二公主，苏沐......”
　　门口的女婢高声一一报着公主的名字。
　　随着女婢的高声扬起，对应的公主们也穿着高贵的礼服，宛如一位位下凡的天仙般走入殿内。
　　韩映左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偏着头看着殿门口一位位走进的公主，耳朵边则是陈次不断地惊呼：“我的天哪，苏国美女如云真的不是吹的，这公主一个个的！堪比天仙！”
　　韩映看着慢慢不断走进来的公主，脑子里倒是浮现出苏浯的面孔来。
　　那才是真的天仙。
　　“五公主，苏浯。”女婢高声抱着名字。
　　苏浯双手微微撑起落地的礼服，极力忍住自己的不适，她现在真的是头晕眼花，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听着女婢报响自己的名字，便提起礼服，慢慢走了进去。
　　苏浯眼眸微垂着，看着铺着红毯的地板在旋转着。
　　身边的嘈杂声不断。
　　就连一直兴趣淡淡的余识，看到了苏浯的瞳孔也微微放大。
　　“啊？苏小姐？？？”看到苏浯，郑溪直接被自己口水呛到大声咳嗽了起来，直接把身边看着苏浯发愣的陈次惊醒了过来。
　　“这......五公主你认识？”陈次一脸震惊地看着同样是一脸震惊的郑溪。
　　郑溪剧烈地咳着嗽，冲着陈次摆了摆手。
　　郑溪这一剧烈的咳嗽，倒是也把震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苏浯的韩映也给喊回了神。
　　韩映不禁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满是震惊的双眼盯着苏浯发愣。
　　她居然是苏国的五公主？！


第20章 才艺
　　苏浯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火辣辣的目光，她不禁在心里“啧”了一声，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来自男性不怀好意的“审视”。
　　苏浯跟着女婢，在右边的座位上入了座。
　　站在座位旁的春雾连忙搀扶着她，帮她倒了一杯水。
　　当看到春雾，郑溪整个人又是一愣：“春雾？”
　　陈次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像是吐着炮弹一样不停：“不是，郑溪，你居然认识五公主和她的女婢？你怎么会认识她们？你和她们什么关系？”
　　郑溪扶住自己的额头：“停停停！你别问了，我脑子要炸了。”
　　郑溪好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来，她推了推前方一动不动的韩映：“将军，将军？”
　　韩映被郑溪吓到浑身一震，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郑溪。
　　郑溪与韩映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言语的震惊。
　　春雾正担忧地看着难受得闭上眼睛的苏浯，便感受到一束非常明显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春雾一抬头，便对上了在对面坐着的郑溪。
　　......
　　？？？
　　春雾还没反应过来，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并且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次睁开，还是看到了正朝着自己挥手的郑溪。
　　不是......不是......等会？她看到了谁？
　　春雾木楞地拍了拍苏浯的肩膀：“殿下......”
　　苏浯努力睁开眼，抬头，便看到了一副堪比见了鬼模样的春雾。
　　顺着春雾眼睛的方向一看，苏浯也不禁愣住了。
　　在自己的斜对方的座位上，坐着一位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身的藤篮，那双眼角微挑的丹凤眼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子。
　　这女子不正是韩映？
　　苏浯瞳孔微微收缩。
　　韩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高声报着公主名字的女婢突然收声，苏盛站了起来，他满意地环视了一遍入座的公主们。
　　苏浯收敛了目光，看向高台的几人，刚好对上了余识的目光。
　　【苏小姐，在此提醒您别忘记自己的任务】
　　“知道了。”苏浯淡淡地撇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站起身的苏盛。
　　苏盛再次举起酒杯，朝着余国皇太子余识晃了晃。余识也举杯站起，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苏盛。
　　“天哪，那就是余国皇太子吗？”旁边坐着的六公主偏着头对着七公主低声细语，苏浯倒是全部听清楚了。
　　“对啊对啊，真的是一表人才啊！”七公主看向余识的眼睛都亮闪着光彩，“若是能当上这位的太子妃......”
　　两人都忍不住遐想连连。
　　“算了算了，太子妃还是不敢想的，能被皇太子看上，领回去当个嘉人也不错啊。”六公主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苏浯冷冷地听着旁边两人的谈论，并没有吭一声。
　　“那位女子倒长得英姿飒爽啊，这女子是什么人？”七公主好奇地望着对面的韩映。
　　“那位啊！你居然不知吗？是韩映大将军啊！”六公主看着对面的韩映笑了笑，“这位将军可是不得了呢。”
　　听到两人讨论起韩映，苏浯微微发愣。
　　“哦？怎么说法？”七公主感起兴趣来。
　　“先不说韩将军是一位女性便能手握部分兵权的厉害之处了，前段日子余国将赤国一举覆灭，你猜猜领头的将军是谁？”
　　“莫非是这韩将军？”
　　“正是这位韩将军。她率领几万军队冲破了赤国王府，亲自将赤国国王与赤国大将军的头颅割下来。听说，韩将军回来的时候，浑身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呢！”
　　七公主轻轻颤了颤身子：“竟有此事？六姐姐，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啊？”
　　六公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只是笑笑：“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也并不是太了解。”
　　两人低低讨论了会有的没的，又是对着余识犯起了花痴来。
　　“那么接下来，先让我们余国皇太子来选中自己喜欢的公主表演才艺吧！”苏盛对着众人威望地下了口令。
　　余识站了起身，举起一杯酒，看着一侧的众多公主们。
　　公主们瞬间一片骚动.
　　郑溪一直看着苏浯和春雾，她完全没在意高台上的举动。
　　郑溪拍了拍韩映的肩膀：“将军，我怎么感觉苏小姐今天状态不太对啊？”
　　韩映早就注意到了苏浯的脸色之差，她沉默地看着垂眸养神的苏浯，点点头。
　　余识朝着苏浯举起酒杯：“那就便有请五公主吧。”
　　韩映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指尖都捏得泛白。韩映冷冷地看向了高台上坐着的余识，面上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郑溪看着对面同样是冷着脸的苏浯，忍不住心慌了一下。
　　骚动静了下，苏浯感觉到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旁的春雾直直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好，五公主出来吧。”苏盛很是高兴，鼓起掌来。
　　苏浯抿着唇，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处，朝着高台上三人行了个礼。
　　“好，五公主，开始吧。”苏盛举杯饮酒。
　　苏浯长呼了几口气，稳住自己的气息，平静地开口：“启禀父王，儿臣什么也不会。”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苏盛仿佛没有听懂：“什么？”
　　“儿臣什么也不会。”苏浯低着头，声音毫无变化。
　　大殿又是一片安静。
　　“嗯......五公主，你说你什么也不会，苏王难道没有给你们请专门的先生吗？”半晌，余王率先开口。
　　还真没有。
　　此话一出，倒是把怒火心中起的苏盛给说愣了。
　　苏盛噎了半天，勉强吐出：“你......你母亲没有教导你吗？”语气里扬着满满的怒火。
　　苏浯仍低着头：“我母亲乃是民间采茶女，后被父王您带回宫内的。”
　　一名采茶女，还想要求她会什么歌舞呢？
　　王殿又是一片安静无言。
　　韩映踹了踹陈次，霎时，陈次“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便不要为难五公主了。”说着，陈次转身举起酒杯对着余王：“陛下，臣倒是想看看苏国三公主的才艺。”
　　闻言，苏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气势，他喊道：“三公主速来表演才艺！”
　　苏浯低头退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音乐声响起，三公主轻步踏上了大殿中央。
　　春雾看着苏浯坐回了位置，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呼吸，她刚刚真的被吓到大气不敢出一声：“殿下！”
　　苏浯朝着春雾安抚性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陈次低声地问着郑溪和韩映：“好了，我出声了，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认识五公主的？”
　　“唉，一言难尽啊。”郑溪摇了摇头。
　　见韩映仍然冷眼对着余识没说话，郑溪只好简单开口与陈次道明了她们与苏浯的相遇经历，听完后，陈次果然惊诧：“什么？五公主居然会炼制仙丸？还免费给女性？”
　　“你看吧，我都说了我跟你讲了你都不一定信的。”郑溪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
　　小口酒入嘴，郑溪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佳人醉”整体偏香甜，少辛辣，还是余国“醉太平”更适合自己，味偏苦，倒是够辣。
　　“那五公主那位女婢应该就是你当时说的那位脸上有疤痕的女子了？怪不得她一直戴着个面纱。”
　　闻言，郑溪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次：“陈次，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她脸上是有疤痕，但是她人其实很好，也很可爱，千万不能对她说些不好的话来。”
　　陈次嘴角微微抽搐：自己好像也没有对那位小姐说出什么不恭之言吧？


第21章 被迫
　　韩映一直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紧紧抿着唇，看着自己对面毫无精神的苏浯，苏浯的脸色极差，仿佛马上就要晕过去。
　　是因为最近炼制仙丸太辛苦了吗？还是最近救治病人太繁忙呢？早应该提醒她不该如此不为她自己身体着想的。
　　韩映默默地想着，又扭头看向坐在高台上的皇太子，忍不住冷下了脸。
　　难道那余识看不出来苏浯现在身子难受吗？居然还敢让苏浯上台献才艺？
　　实在是不能忽视韩映冷冰冰的视线，余识无意识地对上了韩映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韩映并没有收起自己眼睛中的冷意，就这么偏着头，面无表情地瞪着余识，眼底里全是杀意。
　　余识只是与韩映的视线交叉了一秒，便移开视线，继续看着殿台中央公主们的表演。
　　倒是韩映，一直没有收回自己冰冷的视线，一直瞪着余识。
　　“韩将军，你有无想看哪位公主表演？”余王突然叫起了韩映。
　　韩映这才收回视线，站起身来，朝着余王行礼：“臣并没有。”
　　余国冲着韩映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了。
　　【苏小姐，请您赶紧完成您的任务】
　　苏浯脑子正晕，系统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在脑子里回响着，苏浯恨不得将自己脑子给撬开，把这烦人的系统给丢掉。
　　余识和钟彰都点了几位公主上殿中央献才艺，此时也都已经表演完毕，此时的大殿气氛已经被烘起，热闹非凡。
　　苏盛喝了很多酒，此时他肥硕的脸蛋带着醉色的红晕，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双手一挥，说话迟迟顿顿的：“好了！现在大家......可以随意交流了！多......交流交流！”
　　此言一出，公主们都起身，端着自己的酒杯，拥向余识的位置。
　　“殿下，我是四公主！刚刚被您选中表演才艺的那位！”
　　“殿下，听闻您喜欢饮茶，我专门学习了一套泡茶技艺，想与您探讨一下！”
　　几个公主围在了余识的身边，她们想清楚了，早晚都是要送去和亲的，不如找一个风流倜傥的。
　　想好了这一点，几位公主跟余识谈话便更加卖力讨好。
　　苏浯并没有起身，她现在头晕沉沉的，并不想起身。
　　倒是一旁的春雾看着那群公主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与余识聊天，撇了撇嘴：“这一个个的，都这么卖力！”
　　苏浯强撑起精神来：“春雾，这并不怪她们。”
　　这些公主们也只是想在这对自己如此不利的制度下，努力为自己的未来探索出一条生路来罢了。
　　苏浯理解她们，但是她还是叹了口气。
　　【苏小姐，由于您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五秒之后，系统将会强制您接近余国皇太子】
　　苏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这可真会给我找事啊。
　　韩映刚刚站起，欲要朝着苏浯方向走去，眨眼间，便看到苏浯站起身来，朝着被公主们包围着的余识方向走去。
　　“殿下？殿下？”春雾见到苏浯站起身，朝着余识走去，连忙冲着苏浯喊着。
　　郑溪也是一愣，下意识看着韩映，韩映冷着脸，将唇抿成一条缝，脸色要多差有多差，郑溪忍不住颤了颤身子。
　　苏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余识，忍不住烦躁地轻“啧”了一声。
　　余识老远就看到了苏浯朝着自己走来，不由地心下一喜，表面上确实没表露出分毫。
　　当苏浯来到他大概两米处的时候，他才勾起唇角，侧身拨开自己面前的公主们，为苏浯来到自己面前让开了一条路。
　　苏浯终于在距离余识两步处停了下来，抬眼，便对上了余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五公主找我，是有何事？”余识语气轻快，心情好极了。
　　他就知道，这天底下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被他优秀的外貌所折服，哪怕是清清冷冷的苏浯，看吧？这不还是乖乖来找她了？
　　余识冲着苏浯露出自己招牌的微笑，他深知自己这个微笑的魅力之大。
　　苏浯看着面前对着自己露出恶心微笑的余识，真的很想对着余识那张脸给他来上两拳。
　　苏浯想抬起手来，却是抬不起来。
　　看来，自己必须要和余识对话才能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于是，苏浯微微露出笑容，非常真诚地对着满脸自信笑意的余识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您不适合藤蓝色。”
　　......
　　余识愣住了，旁边的几位公主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余识觉得自己绝对是听错了，或者苏浯绝对是说错了，“你说错了吧？”
　　苏浯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我想说的就是您不适合穿藤蓝色的衣袍，您穿不出这种颜色的感觉。”
　　终于，身子浑身一松，苏浯知道这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苏浯扭了扭手腕，看着自己面前仍然在发愣的余识，笑了笑，指着余识竖得高高的头发：“还有，您不适合这样的发型，您驾驭不住。”
　　“最后，”苏浯伸手指着余识的裤腰，“您的腰带歪了。”
　　说完，苏浯朝着余识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及身后余识的脸面。
　　苏浯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前方几步处的韩映。
　　韩映本是冷着脸跟着苏浯走到余识这边，边走还边想着该怎么说才能成功劝服苏浯不要嫁给余识，没想到却是听到这样一番话。
　　韩映的心情好到简直是十匹野马也拉不住自己心里的愉悦，她听着苏浯平静的语气，看着余识因为震惊而破裂露出的虚伪嘴脸，韩映高高勾起的嘴角就怎么也压不下来。
　　当苏浯转过身来，看到苏浯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的时候，韩映的嘴角一下子就压了回去。
　　“你没事吧？”韩映微微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就伸手附上了苏浯的额头。
　　“这么烫？”韩映瞳孔微微收缩。
　　苏浯看着韩映微微发愣，说不出话来。
　　“你的屋殿在哪？我带你回去。”韩映伸手扶住了苏浯的肩头，苏浯摇摇晃晃的，仿佛自己轻轻一推，她就要倒下去了。
　　苏浯头晕沉沉的，努力地撑起精神来：“我没事。”
　　“这还没事？”韩映叹了口气，弯下腰来，搂着苏浯的腰肢，将苏浯一把打横抱起。
　　苏浯一阵头晕目眩，靠着韩映的肩膀，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第22章 韩府
　　韩映抱着苏浯，几大步走到一旁仍然在震惊中未回过神来的春雾：“春雾，你家小姐......不，你家公主的屋殿在何处？”
　　春雾连忙为韩映带路。
　　郑溪则是跟在快步的韩映身后，刚刚苏浯和余识的对话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回想着余识那副震惊难言的表情，郑溪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
　　陈次则是匆忙追了上来，他刚刚还没反应过来，韩映就抱着五公主走了，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才连忙追上了郑溪。
　　“这五公主有意思啊，我刚刚都被韩大将军的脸色给吓到了，以为五公主也要去与余识说话呢。”
　　郑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不是吗，你看到余识那张脸没？臭的要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次也笑了：“你是不知道当他看到韩大将军将五公主抱走后那张嘴脸，啧啧啧，简直可以载入史册，就叫——余国皇太子惨遭公主拒绝，恼羞成怒。”
　　郑溪扶着脸颊笑着：“不，应该是，第一帅气的余国皇太子惨遭公主拒绝，眼睁睁看着公主被余国女大将军抱走！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在后头笑着，皆是心情舒畅。
　　春雾将大门打开，韩映跨入了苏浯这破破烂烂的屋殿，她皱着眉头不敢置信地问春雾：“这就是你家公主的屋殿？”
　　春雾连忙点头：“是的。”
　　韩映紧咬着后槽牙，憋吼出了几个字来：“狗国王！”
　　春雾闻言虽是心惊，却也在心里直赞同鼓掌。
　　韩映此时正怒火中烧，看谁谁都不爽。
　　恰好那苏段和苏益听闻苏浯回来了，都咽不下心中那口气，于是两人气势汹汹，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春雾看着走进来的两人，脸瞬间黑了下去。
　　看着韩映怀里晕倒的苏浯，苏段忍不住大笑出声:“哟？这不是五公主吗？怎么了呀这是？”
　　苏益也大笑起来:“这是怎么了？死了吗？”
　　两人自顾自地大笑着，丝毫没注意韩映的脸色。
　　韩映本来就怒火中烧，现在这两人简直是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韩映的枪口。
　　苏益那声“死了”更是直接惹怒了韩映。
　　韩映紧紧抱着苏浯，快速抬脚，直接一脚踹向了苏益的头。
　　韩映这一脚，用尽了全力，直接将苏益的三颗牙踹了出来。鲜血源源不断地溢出苏益的嘴角。
　　苏益趴在地上，头晕目眩地看着从自己嘴里流出来的鲜血，惨叫一声，直接倒头晕了过去。
　　苏段在旁边看傻了，他痴痴地看着晕倒在地上的苏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没转过头看清楚韩映的长相，一股力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瞬间，脸颊酸痛肿胀，苏段咳嗽了几声，顺着不断的鲜血，直接从他嘴里咳出了几颗白灿灿的牙齿。
　　苏段被地上的鲜血吓得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浑身剧烈颤抖着趴在地上。
　　韩映冷着眼，对准了苏段的头，一脚踹了出去。
　　苏段直接晕倒在了地上，口鼻出血不止，不省人事。
　　这场面一度混乱血腥，春雾被吓得呆滞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咽了咽唾沫，不敢再看。
　　解决完两人，韩映抱着苏浯转身就走，看到了身后的郑溪：“郑溪，展开仙镜门，通往我的军府。”
　　郑溪看着一脸怒色的韩映，二话不说便在原地展开了仙镜门。韩映抱着苏浯一步跨入了仙镜门中。
　　陈次犹犹豫豫：“不是，那我们该不该跟上去啊？”
　　春雾也在犹豫，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什么仙镜门，看着这扇门里布满的白雾，她心里带着对苏浯的担忧与对这扇奇怪门的紧张。
　　“我和春雾去就行了，你个男的就别去了，自己回去吧。”郑溪倚靠着仙镜门，冲着春雾挥了挥手，示意春雾走进仙镜门里。
　　春雾心里紧张，迈向仙镜门的步子带着些迟钝，但是一想到苏浯，春雾就又着急，一边紧张一边焦急的情绪在她全身蔓延，脚下一会急一会颤，差点就要向前倒去。
　　郑溪伸手扶稳了她。
　　“仙镜门快关闭了，没事的，别紧张，抓着我。”
　　郑溪看出了春雾的紧张，她握住了春雾的手，拉着她走进了仙镜门。等她们刚走进仙镜门里，仙镜门就消失在了陈次的眼前。
　　春雾被郑溪拽着向前走，不禁发出一阵惊呼，她紧紧闭着眼睛，直到郑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好了，我们过来了。”
　　春雾这才睁开眼睛，闯入眼帘的是扇非常厚重威严的黑木门，大门被敞开着，门上镶嵌着几条极为精致的威龙，大门上摆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韩府”。
　　郑溪拉着春雾的手跨入大门，穿过面前的长廊，来到了一座红木搭建而成的屋殿，屋殿全部都是由价格不菲的高级红木搭建而成的，虽然外表并没有繁多的装饰与雕刻，但是气派十足。
　　郑溪敲了敲木门：“将军？”
　　听到韩映的应答，郑溪才推开门，带着春雾走了进去。
　　当看到床边的李暮时，郑溪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朝着李暮行礼：“李高仙。”
　　李暮正在和韩映斗着嘴：“不是，你这臭丫头，就这么简单一个发烧用得着请我来吗！你这么紧张地找我，害得我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
　　韩映伸手挡住李暮朝自己飞来的口水：“您看看她都晕过去了，这能叫‘简单’一个发烧吗？”
　　“你抱着人家颠来颠去的，搁个正常人也受不住啊！”李暮简直要被韩映气死了，他正在研究一个新的仙丸，正是做到最后一步，硬是被韩映生硬硬地喊了过来。
　　原本以为韩映出什么大事了，李暮来不及多想就传过来了，结果定眼一看，原来只是韩映怀里的人发烧了。
　　李暮简直是要被韩映气晕过去了。
　　此时，听到郑溪在旁边向自己问好，李暮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脸来看着郑溪，指着躺在床上闭眼皱眉的苏浯：“郑溪你来的正好，这人到底是谁啊？”
　　郑溪扯了扯嘴角，与韩映的视线对上了。韩映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位是苏国五公主。”郑溪还是告诉了李暮。
　　“什么？”李暮指着韩映吃惊道，“你什么时候还认识了苏国五公主啊？”
　　韩映连忙转移话题：“意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到底有没有事？”
　　李暮捏着自己的胡子，没好气地瞪了韩映一眼：“吃了我亲自做的仙丸，肯定没事了！”
　　韩映这才放下心来，尴尬地冲着李暮笑笑：“不好意思啊师仙，我有点着急了......”
　　“你那叫‘有点’吗？”李暮没好气地朝着韩映翻了个白眼，“好了，这丫头过会就没事了，注意让她多喝点水，好好休息。我走了，你真的要把我气死，随便叫哪位仙医不都治得了吗......”
　　李暮又絮絮叨叨地骂了起来，韩映连忙举起手：“我的错我的错。”
　　看着李暮骂骂咧咧地走了，郑溪才缓了缓气：“我的韩大将军哎，你怎么还把李高仙请来了？”
　　韩映叹了口气，她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啊？她喊着苏浯没反应，一下子就急了，瞬间就想到了李暮。
　　春雾连忙来到躺在床上的苏浯身边，她看着苏浯紧闭着的眼睛与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下的焦急简直要冲破了。
　　“她不会有事的，李高仙是余国第一仙人，五公主已经吃了他亲自炼制而成的仙丸，一定不会有事的。”郑溪在一旁安慰着春雾。
　　春雾抬眼看着郑溪，发出轻声：“好......”
　　郑溪就透着春雾脸上的轻纱隐隐约约看到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正朝着自己轻轻一瞥，这瞬间，郑溪感觉此时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春雾。


第23章 回忆
　　苏浯完全没听到她们的谈论，现在的她正在自己的前世回忆里游荡着。
　　在梦里，她回到了高中生活。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黑板上老师用五颜六色的粉笔写出来的笔记，她可以感受到从课室窗外稀稀疏疏的叶隙间照射进来，打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几束阳光。
　　背后被人用笔头戳了戳，苏浯转过身来，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的男生。
　　“苏浯，我问你个事情。”男生神神秘秘地冲着苏浯露出猥琐的笑容来。
　　苏浯愣着神：“什么？”
　　“你到底喜不喜欢明哥啊？”男生凑近苏浯的脸，吐出的气息打在苏浯的脸上，弄得苏浯胃里一顿翻汤倒海。
　　想起“明哥”那副天天在班上有事没事都喜欢调戏女生的恶心模样，苏浯就想呕吐。
　　“不喜欢！”苏浯冷冷地回了一声，欲要转过身来。
　　男生连忙伸手拉住了苏浯的肩膀，强硬将苏浯转过来，随即笑嘻嘻地：“那你喜不喜欢我啊？”
　　苏浯睁大双眼，显然是没想到男生居然会说出这么自信的话来。
　　男生见苏浯这副反应，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你装什么呢？他们都说是你放出谣言自己喜欢明哥，为的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你现在在装什么呢！”
　　苏浯被眼前随着说话脸颊两侧在微微颤动的肥肉，低矮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的男生震了一下，没有说话。
　　男生不死心：“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被我喜欢是你的福气好吧？你居然真的不喜欢我？”
　　苏浯突然特别想呕吐，她捂着嘴，直接当着男生的面干呕了一声。这个举动直接把男生给惹怒了，他伸手一把拽着苏浯的手腕：“你这是什么反应？！”
　　“呵呵，等我压在你身上的时候可就不是这副模样了。”男生突然笑了出来。
　　苏浯拍起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男生的鼻子：“你说什么？”全班都暂停了上课，转头看着他们这边的状况。
　　“怎么？”男生笑嘻嘻地，“受刺激了？”
　　“啪！”苏浯直接上前给了男生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男生气极了，上前反手对着苏浯的脸颊来了一拳。
　　全班安静地都能听到男生的喘气声。
　　“你们怎么回事？”老师连忙走了过来，身边的同学才有了声响，瞬间整个教室乱成一锅粥。
　　苏浯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眩晕，耳朵里全是嘈杂声，什么也听不清楚。
　　“你真会给老子找事做！老子麻将还没搓完呢！”苏回一进教师办公室，看到苏浯就对着她狠狠踹上一脚。
　　苏回是苏浯的叔叔，苏浯从小是跟着叔叔一家生活的。
　　“你真的是翅膀硬了？还会打人了？”苏回气得声音都带着颤，“快给人家道歉！”
　　苏浯低着头，没有声响。
　　老师叹了口气，看着苏浯：“苏浯，他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吗？这有什么呢？你为何就要打人呢？”
　　苏浯还是没有说话。
　　“快点道歉吧。”老师说。
　　“你赶紧给老子去道歉！”苏回说。
　　“你快点给我道歉啊！”男生笑嘻嘻地说着。
　　道歉道歉道歉......
　　“凭什么让我道歉！明明是他先不尊重我的！”苏浯大吼一声，眼眶终于拦不住蓄满的泪水，泪水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他哪里不尊重你？你说，你说啊！”苏回气极了，上前就拽住了苏浯的衣领，给了苏浯一巴掌，响声非常清脆。
　　“你个女的，还跟我谈什么尊不尊重？我就问你，你今天道不道歉！你不道歉，我以后就绝对不会给你吃一口饭，你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苏浯红着眼嘶吼着：“滚就滚！”苏浯捂着自己的脸，转身摔门离开。
　　画面一转。
　　苏浯已经整整一天没吃没喝了，她浑身都没有力气，但是她还是咬着牙，使劲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前走着。
　　她要走，要离那些吃人不眨眼的“人”们远远的。
　　但是由于体力不支，她终究是倒在了一片农田的草堆里。
　　等到她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位满头白发的奶奶。
　　“丫头，饿了吧？快喝点吧。”奶奶端给她一碗玉米糊糊，怜爱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回家呢？家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苏浯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落下了泪：“我......我没有家......”
　　奶奶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没有孙女，你就当我的孙女吧。”
　　于是，苏浯就一直跟在奶奶身后。奶奶有过一个儿子，但是后来因为一场意外，她的儿子死了，丈夫也死了，于是，奶奶便一个人生活在这个村庄里。
　　苏浯一直帮着奶奶割草种地。
　　“我们阿浯最乖了。”奶奶总是疼爱地摸着苏浯的脑袋，苏浯终于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画面一转。
　　村长召集着村民举着火把冲进了奶奶的家，奶奶将瑟瑟发抖的苏浯护在自己的身下。
　　“阿奶，你就别护着她了！再不进行祭祀，我们村在新的一年就该遭到天谴了！今日无论如何，她也必须被献祭！”
　　奶奶颤抖着声音指着村长：“什么天谴不天谴的？这可是一个活人呐！你们要将一个活人活活烧死啊！”
　　“你们......你们为何不找男子，偏偏要找我们女子献祭呀！”奶奶浑身颤抖看着面前的男人们。
　　男人们相视大笑起来：“阿奶，当然要找女的来献祭咯。女的又没什么用！”
　　奶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的眼底已经是一片坚定。
　　“阿浯，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是奶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奶奶便发疯似的冲了上去，咬住了村长的胳膊。
　　“哎哟！快帮我！拉开这个疯婆子！痛死我了！”
　　趁着一片乱场，苏浯流着泪狂奔出了自己的“家”。
　　画面再次一转。
　　“请收我为徒！”苏浯朝着一身素衣的女子不断地磕着头，“请您收我为徒吧！”
　　女子只是轻轻一笑：“你连着七日来找我请求我收你为徒，心中为何有这执念？”
　　“小女从小无父无母，唯有一阿奶，却是被人残害，小女心中实在是仇恨难报，恳求您收我为徒！”
　　“我实在是无法收你为徒，但是我有一仙友，乃是炼制仙丸的高人，如果你愿，我可以替你问问她。”
　　苏浯流着泪将头磕得闷响：“小女愿意，小女愿意......”
　　画面最后一转。
　　段沉冲着她露出阴森的微笑，苏浯的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床上，嘴里还被塞上了一块泛着恶臭味的脏布。
　　“苏小姐啊苏小姐，我也不想杀你，可是你说说，你为何这么多管闲事呢？”
　　段沉手拿着一把锃亮的小刀，举着小刀贴上了苏浯的脸颊，冰冷的寒意透着小刀刺激着苏浯的神经，苏浯忍不住浑身轻颤了一下。
　　“你说你为何要放走那些女人呢？你为何要坏掉我的生意呢？”段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苏浯低低笑了起来。
　　段沉的低笑声在无尽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的恐怖。
　　“那么，你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小姐......”
　　段沉笑眯眯地举着刀，对准了苏浯的脸。


第24章 温娘
　　苏浯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着气。
　　段沉恐怖的声音仿佛还在她耳根处环绕。
　　苏浯大口喘着气，暖橙的灯光随着她睁眼充盈着她眼前全部的画面。
　　一只苍老的手突然出现在了苏浯的眼前，替苏浯挡住了这刺眼的灯光。
　　“殿下您醒了？”苍老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喜悦。
　　一张带着慈祥，充满皱纹的脸出现在了苏浯面前。
　　苏浯一愣，带着些沙哑：“您是？”
　　“我是温娘，是阿映的奶娘。”温娘笑着将苏浯扶了起身，递给苏浯一杯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苏浯小口抿着水：“多谢温娘。”
　　温娘怎么看苏浯怎么满意：“多俊俏的小姑娘！”怪不得我们家阿映会让苏浯睡在她的床褥上。
　　“殿下是苏国的五公主？”温娘接过苏浯喝完水的杯子，慈祥地冲着苏浯笑着。
　　苏浯点头：“是的。”
　　“真是个乖巧懂事的丫头。”温娘慈爱地摸了摸苏浯的脑袋。
　　苏浯心里泛起丝丝柔情，温娘就像阿奶一样，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温暖。
　　“那我可以叫你阿浯吗？”
　　听到“阿浯”，苏浯愣了愣神，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了，回过神来，苏浯对着温娘笑了笑：“当然可以。”
　　温娘伸手附上苏浯的手，轻轻揉擦着：“阿浯打算什么时候与我们家阿映成婚呐？”
　　？？？
　　苏浯是愣了又愣，硬是没听懂从温娘口中吐出的这句带着笑意的话来。
　　温娘看着一脸震惊的苏浯，以为苏浯还没有考虑好，心下一想：这可不行，自己得帮帮阿映。
　　清了清嗓子，温娘轻轻拍着苏浯的手开口：“我们家阿映可是个好孩子呐，她这丫头可怜得很呐......”
　　“她五岁的时候，父母便战死了，一个人只能跟着自己的阿舅生活，不到一年，她阿舅便也战死了，她啊，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父母，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夫妇，你可有听说过？”温娘笑眯眯地看着苏浯。
　　苏浯愣愣地摇了摇头。
　　“她的母亲，是余国有名的将军——周霖将军的女儿，周昭。父亲呢，是后来有名的大将军——韩宿......”
　　周霖将军一生深情，只娶了一位夫人。那位夫人为他生下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孩起名为周昭，男孩起名为周乾。
　　从小，周霖就带着周昭和周乾一起练兵练剑。
　　当时的年代思想普遍为：女子怎么能练兵练剑？
　　周霖将身边劝说自己的言论告诉了周昭，周昭认真地看着父亲的眼睛：“父亲，女子为何不能练兵练剑？我还要练兵练剑，带兵打仗！”
　　周霖笑了：“那你便练吧。”
　　于是周昭便更加勤奋努力地练兵练剑。随着周昭年龄的增加，周昭的剑术也随着增加，很快，便没什么人的剑术能比得过周昭了。
　　到了年纪就要成婚，周霖对周昭什么方面都很满意，就是这一点他非常不满意：“阿昭，你该成婚了，要多出去走走，多与人交流交流。”
　　抵挡不住父亲的催促，周昭向天下人公召：“谁能打败我，我便与他成婚！”
　　前来挑战的人非常多，武台下熙熙攘攘地闹成一片。毕竟，谁都想进入将军府，娶到周将军的女儿。
　　周昭一连打败了十六名自信报上名的男人，十六位男人无一不是骂骂咧咧地下了场。
　　臭婊子，装什么装！
　　他们这样骂着周昭。
　　能有勇气前来挑战的无一不是名号响天的高人，周昭这样当着大众打他们的脸，丢了脸面，自然是要用这种方式抢回点气势来。
　　周昭握着滴血的剑，不屑地朝着自己的手下败将们笑了笑。
　　韩宿翻身上台，手中握剑，对着周昭行了行礼：“鄙人韩宿，得罪了。”
　　周昭一把甩过自己偏到肩上的长发，冲着韩宿简单地行了个礼。
　　韩宿是一位从未受到正统剑术教导的“流浪儿”，他无父无母，倒是常年手持一破烂剑，在民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此时众人见到韩宿上了场，不禁都抱着看笑话的心理关注着他的战况。
　　“他赢了吗？”苏浯听得入神，不禁问。
　　温娘笑了：“当然没有。周将军可是从小练剑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从未受过正统剑术的人打败呢？”
　　韩宿当然是输了，但是他并没有像之前十六人那样吐出污秽的语言来抢回些许自己的尊严。他只是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朝着周昭躬身行礼：“今日鄙人收获良多，多谢缘分。”
　　说完，便在众人纷飞的口沫下摇晃着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呢？”苏浯不禁轻问。
　　“后来啊，我母亲觉得这位与常人不同的男子有点意思，便偷摸着跟着男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浯回头，看着一身藤蓝，束起高高利落头发的韩映正朝着自己轻笑着走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韩映坐在了床褥侧边上，偏着头看着苏浯。
　　苏浯点点头：“好很多了，多谢韩将军。”
　　温娘笑着看着说话的两人，站了起来：“好啦，我这个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咯......我先走了，阿浯要是想知道后续，不妨亲自问问阿映？”
　　温娘带着笑意，为两人相处提供了空间。
　　韩映转过头看着苏浯：“对不起。”语气满满的歉意。
　　苏浯奇怪：“你为何对我道对不起？”
　　“攻打苏国......也有我一份力。”
　　这份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韩映有些不敢看苏浯，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白的双手。
　　苏浯听明白了，她笑了笑：“苏国本就应该被攻破，只是时间长短罢了。现在的形势只是顺从自然，你不必对我道对不起。”
　　韩映有些发怔地抬起头看着苏浯，苏浯朝她偏了偏脑袋。
　　韩映突然笑了：“那，五公主还想知道后续吗？”
　　苏浯点点头。
　　韩映便开口，带着微微的沙哑的好听嗓音继续说道。
　　周昭觉得此男子与其他男子甚是与众不同，便提前结束了今日的安排，回了府易了妆，在大街上找到了韩宿，悄咪咪地跟着他。
　　韩宿正巧路过一个小巷，巷子里一位壮汉欲要欺身压在一位无辜的女子身上。
　　“救命啊！救命啊！”痛哭的女子见到了韩宿，朝着韩宿大声叫喊着。
　　那名壮汉指着韩宿：“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给我走开我就不追究！”
　　韩宿转了个方向，走向壮汉：“你为何要欺负良家女子？”
　　壮汉拽起女子的头发，气势汹汹地看着韩宿：“你可知我是谁？”
　　那位壮汉可是当时街道上第一霸主的儿子，天天无恶不作，气势汹汹，追着良家女子便欺负。
　　韩宿不卑不亢：“我知道你是谁，但是谁也不能欺负良家女子。”
　　壮汉气极了，上去就与韩宿撕缠在一起：“我就欺负个臭娘们，你还管起我来了？你配吗？”
　　“他不配，那我还不配吗？”
　　壮汉一抬头，便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周昭，瞬间吓得屁滚尿流：“周周周......”
　　被壮汉一直扯着领子的韩宿此时也终于被放了下来。
　　“滚！”周昭一吼，壮汉立马连滚带爬地滚开了。
　　周昭和韩宿一齐将吓坏的女子送回了其家。
　　韩宿看着周昭，欲要躬身行礼，被周昭伸手拦住了。
　　“韩宿？成婚吗？”
　　韩宿愣愣地看着面前对自己轻笑的周昭，伴随着射入他眼里的阳光一齐成为了韩宿灰暗世界唯一的光彩。


第25章 脸红
　　苏浯看着面前对着自己笑得柔情的韩映，不禁也笑了笑：“你的父母可真恩爱啊。”
　　随即又想起温娘所说：韩映五岁的时候，父母战死沙场。苏浯呼吸一顿。
　　像是看透苏浯心中所想的事情，韩映摇了摇头：“他们啊，在我五岁那年，为了保护余王，战死在了与赤国之战。”
　　苏浯看着面前双唇抿成一条缝的韩映，轻声说：“算了，别说了。”苏浯不想逼迫韩映提起自己的伤心事，她没有撕别人伤口的喜好，更不想看到韩映这副表情。
　　韩映抬头看着她随意地笑笑：“没事的，我已经不在意这种痛苦了。”
　　周昭和韩宿为了保护当时年轻的余王，牺牲在赤国之战。当时，韩映清楚地记得，是自己的舅舅周乾找到韩映，将自己抱到他的屋殿。
　　“阿映......你的父母光荣牺牲了......”周乾极力忍着自己悲痛到无法呼吸的情绪，红着眼告诉了小韩映。
　　小韩映不知道什么叫做“牺牲”，但是感受到周乾的情绪，小韩映放声大哭。
　　听着小韩映的大哭声，周乾终于也是忍不住了，攥着拳头悲痛大哭：“我的阿姐！阿姐！”
　　当听到赤国国王将周昭和韩宿的头颅割下，一个挂在王殿西门，一个挂在王殿东门的时候，周乾跪在余王面前，请求他给予自己大量的兵马，随着他一起大战赤国。
　　赤王笑着看着自己王殿外一东一西悬挂着微微晃动的头颅：“这对夫妻不是恩爱得很吗？这恩爱的故事都传到赤国了，这下我看你们还怎么恩爱！”
　　赤国的大将军杨叙高声称好：“一东一西，祝他们永生永世不相遇！”
　　赤王哈哈大笑起来。
　　余王给了周乾一定的兵马。出发前，周乾来到屋殿内，用力地抱紧了小韩映。
　　“阿舅，你要去干什么？”小韩映看着双眼红着噙满泪水的周乾，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阿舅......阿舅肯定会回来的，阿映等着阿舅好不好？”
　　“好！”小韩映擦干眼泪不哭了，冲着周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阿映等着阿舅！”
　　周乾红着眼睛揉了揉小韩映毛茸茸的脑袋：“真乖。”
　　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韩映虽说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是说到此处，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被赤国将军亲手割下了头颅，死不瞑目。”
　　苏浯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韩家的后代就只剩下韩映一人了。
　　苏浯理解了温娘当时所说的：韩映什么都没有了。韩映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面前红着眼眶还朝自己微笑的韩映，苏浯心下一阵抽痛，痛到她无法呼吸。
　　原来韩映的生世这么悲惨。
　　苏浯不自觉地伸手，为韩映擦去一颗眼角欲要掉落的泪珠。
　　韩映看着为自己擦去眼泪一脸不忍的苏浯，抽了下鼻子，强让自己笑出来：“我真的没事了，你可不要因为这些就‘可怜’我啊。看吧，我很脆弱的。”
　　苏浯笑了，手掌贴着韩映发烫的脸颊：“我这不叫可怜，你这也不叫脆弱。这是我们向过去悲痛下葬的仪式。”
　　“下葬的仪式？”韩映微微发愣看着苏浯。
　　“对啊，这只是一种仪式，并不是脆弱。”苏浯笑着，轻轻掐了掐韩映的脸颊。
　　看着韩映，苏浯想起了之前的自己，她不由地鼻子微微发酸，上前抱住了韩映：“只是一种仪式。你很坚强，也很勇敢。”像是抱住了之前的自己。
　　韩映在苏浯温暖轻柔的怀抱里发愣，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脸瞬间发烫，鼻腔里全是苏浯身上好闻的香味，弄得她有些头晕眼花。
　　感受着苏浯的拥抱，韩映的手倒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
　　韩映觉得自己现在的体温至少都有38度，不，应该更高，不然自己为什么现在头晕眼花，脸烫得能煎熟一枚鸡蛋？
　　苏浯从韩映怀里离开，抬头看着满脸通红的韩映，不禁愣了一下：“韩将军？你没事吧？”
　　像个被发现偷吃糖果的小孩子，韩映心虚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事，我就是......太热了呵呵......”韩映揉搓着自己的脸颊，还伸手在自己衣领处晃了晃，努力向苏浯表示自己现在有点热。
　　可这大寒天的哪里会热啊？韩映尴尬地简直想把自己一拳捶死过去。
　　索性苏浯并没有多想，正巧苏浯想起来温娘的话，问韩映：“韩将军，为何温娘问我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苏浯是真的很好奇，成婚不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吗？温娘怎么会问自己和韩映什么时候成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映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刚刚的不自然推脱出去，下一秒就听到苏浯放下一个重雷，直直击中了自己。
　　什么？温娘问谁与谁要成婚？
　　韩映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说不出话来，她转过头咳着嗽，这倒是有理由掩盖自己的脸红了。
　　韩映连忙将一只手摆在苏浯面前：“等会等会，你说，温娘问谁和谁成婚？”
　　“我们俩。”苏浯平静地说道。
　　韩映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浯，不禁咽了口唾沫，耳尖红得都能滴血。
　　韩映脑子里简直是乱成一团麻，耳朵里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在这么一团乱麻的脑子里，居然都能记起什么，韩映都佩服自己。
　　“咳咳，”韩映轻咳了几声，“我记起来了！”
　　苏浯静静地看着韩映，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是当时我够了成婚年龄，余王非要给我订婚，我推脱不开，于是便向外界公告自己并不喜欢男子。可能是温娘当真了吧。”
　　韩映红着脸和耳尖，强定认真地看着苏浯。
　　闻言，苏浯点点头：“怪不得......”
　　怪不得当时余王在宴会上还问了韩映有没有想看哪位公主表演。
　　韩映在一旁悄咪咪地观察着苏浯的脸色，见苏浯脸色如常，才低低地松了口气。
　　终于是有心情回想这几日自己这些奇怪的表现。
　　这几日里，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准确来说自从认识苏浯之后，自己哪里都很奇怪。
　　特别是刚刚听到苏浯说温娘问自己与她何时“成婚”的时候，韩映差点被惊地跳了起来，就好像被谁发现了自己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自己这种种奇怪的表现都指着一点——自己喜欢上苏浯了。
　　是那种，情爱之间的喜欢。
　　想到这里，韩映这几日莫名其妙悬着的心反而是落下来了。
　　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大事，此时韩映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解脱感。
　　自己只是喜欢上了苏浯。
　　想到什么，韩映忍不住微微眯起眼，脸上的血色一下子便消失了。
　　注意到了韩映的异常，苏浯好奇：“你怎么了？”
　　韩映白着脸“唰”的一下站了起身，朝着苏浯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


第26章 陆林
　　要说陆知与林寻这缘分倒是神奇。
　　陆知倚在窗边，看着对面的那间同样是亮着灯的房间，不禁回忆起了她与林寻的缘分。
　　记得当时，陆知还在戏院里跟着老师傅学歌唱，有一天，林寻被一个妇女牵着手送了进来。
　　“先生，请您收下她吧。”女人这样说道。
　　于是，自己的师傅便收下了林寻。
　　两人都是学着歌唱。自从林寻来了之后，整个戏院的人便经常将两人拉在一起，叫她俩比赛歌唱。
　　两人歌唱都不错，一直分不出个彻底的胜负来。
　　这点燃了少女的胜负欲，从此两人谁也看不上谁。
　　说着巧，两人在唱同一出戏的时候，被同一个男人看上，带回了府中，并且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里，两人的房间相对，每天都能隔着窗户看到对方的活动。
　　那位姓曲的男人从事商业，经常不在家府。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待的时间还很短，并且男人养在院府中的女人很多，于是，两人从在戏院里争个歌唱高下转变到在曲家家府中争宠。
　　可是男人只是来过她俩此院子几次，便再无身影。
　　两人一直从戏院里吵闹，再到庭院吵闹，两人都从来没正眼瞧对方一眼。
　　“真是阴魂不散！”林寻这样评价自己与陆知的缘分。
　　谁说不是呢？互相从心底里嫉妒与厌恶对方的两个人，却偏偏命运将两人硬要绑在一起，最后两人在各个方面都要争风吃醋。
　　在过节时候送给男人的衣服上，在过节时候给男人献才艺上，甚至在争抢男人带回来给她们分发的小东西上。
　　两人争来抢去的日子一天天消逝，在别院的女人们一个个为男人添加孩子的时候，两人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怀孕。
　　看着对方肚子现在也还没有动静，两人一边着急一边舒心，想了不少法子，倒是没一个成功的。
　　“夫人。”旁边的女婢将陷入回忆的陆知拉回了现实，“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知道了。”陆知揉着眉心，仍然看着对面亮着的灯光的屋子。
　　要不要去找林寻约时间改日一齐去苏浯那里看看呢？
　　她虽然很想悄咪咪地独自一人来找苏浯，但是既然之前韩映与苏浯都让她们一起来拿仙丸，那陆知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拿仙丸，她这个人再不济也是有底线的。
　　想了半天，陆知还是决定明天早上去跟林寻说一下。
　　一大早，陆知就敲响林寻的大门：“林寻！开门！还睡呢？”
　　过了好半晌，林寻的大门才被打开，看着林寻红通通的眼睛，陆知被吓了一跳：“哇！有鬼啊！”
　　林寻吸着鼻子，没有说话，又转身进了里屋。
　　陆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跟着林寻进了里屋。看到里屋一顿乱七八糟，陆知咽了咽口水：“不是......林寻，你发什么神经？”
　　林寻只是回到自己的床褥上，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腿，没有出声。
　　陆知小心绕过地上的乱七八糟，走到林寻身边：“林寻，你到底怎么了？”
　　林寻只是将头埋在双臂间，没有吭声。
　　陆知坐在林寻的床褥边上，看着林寻埋着头没有吭声，陆知意识到了严重性：林寻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你到底怎么了？说说听听？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此话一出，陆知都忍不住笑了声，自己这话听着真是虚伪啊。
　　两人自从认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帮助过对方一次，不害对方都不错了，还帮助对方？
　　林寻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想笑我就笑我吧......反正，我讨厌你！”
　　陆知愣了愣：“不是，到底怎么了？”
　　从林寻断断续续的低浓声，陆知终于明白了：“什么？你妈来找你要银子了？你还真给了？”陆知一下子气到指着林寻说不出话来：“你傻啊？”
　　“我弟要做生意。”林寻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
　　“你弟你弟你弟！不是，”陆知被气笑了，她直接翘起了二郎腿，“你有什么银子啊？在这破院子里待着，你有什么银子？”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林寻冲着陆知吼了一声。
　　两人都安静了。
　　陆知站了起来，斜眼瞪着林寻：“我就知道我不该掺和你的那些破事！你还是好好想想下月的生活怎么办吧！”
　　林寻一下子就卸了劲，瘫坐在床上。
　　是啊，下个月的生活怎么办呢？
　　陆知冲着林寻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什么？韩将军将五公主抱走了？”苏王大吼一声，背着手在高台上走了几遭。
　　根据当时宴会上余识的表现，这五公主再怎么样都可能成为余识的嘉人啊，这下让韩将军给带走了，这怎么促进两人感情？
　　苏王连“啧”了好几声，将手中的金权杖重重地捶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台下禀报的人吓得瑟瑟发抖。
　　“你！”苏王冷着眼盯着台下的人，“派人去追踪五公主的行动！有何事都要禀报我！”
　　“是！”
　　苏浯已经整整两天没见到韩映了，自从韩映那晚脸色大变走了之后，苏浯就再也没见到韩映了。
　　这几天一直是春雾和温娘来照顾她。
　　“五公主，真是抱歉呐，老奴还以为您与阿映是那种关系......”温娘端着水杯，非常不好意思地看着苏浯。
　　听到“那种关系”，苏浯的脸颊不自觉地微微发烫：“没事的。您还是叫我阿浯吧。”
　　温娘满是喜欢地看着苏浯，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
　　多么乖巧可爱美丽的五公主啊！阿映这丫头怎么就没那方面的意思呢？
　　为了她的幸福，自己这个老婆子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自己：只要是阿映幸福，不管男生女生都是可以的。可怎么阿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连个心仪对象都没有呢？
　　一想起那晚韩映找自己谈话的情景，温娘就感到牙痛。
　　“温娘，我对五公主毫无那方面的想法。”韩映扶着额头盯着温娘认真地说。
　　温娘愣愣地：“哪种想法？”
　　韩映脸颊发着烫带着红：“成婚的想法！”
　　“哦~”温娘听明白了，她凑近韩映：“当真没有？”
　　韩映红着脸叹着气，斩钉截铁地说：“当真没有！”
　　温娘不明白了：“你既然对人家毫无那方面的想法，那为何要将她带到你的床褥？”
　　韩映噎了一下：“那是她发烧了，情况紧急！”
　　“哦~”温娘点点头，“我又听说为了五公主，你还把李高仙叫过去了？”
　　韩映又是一噎，还没开口，就听到温娘继续说。
　　“之前郑溪那丫头还被剑刺中了呢，也没见你多紧张，怎么这五公主只是发个烧，你便紧张得不行了？”
　　韩映崩溃地伸手捂住自己已经发红发烫的脸：“她是五公主，要是出事了我可担当不起责任！”
　　温娘：“之前你可是连皇太子都敢对抗的人，对这个苏国不受宠的五公主，怎么就‘担当不起责任’了？”
　　韩映放下手，抓住温娘的手，认真地说：“温娘，我真的真的真的对五公主毫无一点那种想法。我求求您也千万别在五公主面前说这些东西了。”
　　韩映就差给温娘跪下了。
　　温娘看懂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说便是了。只是......”温娘再次凑近韩映面前：“你当真没有那种想法？”
　　“......没有！”


第27章 饮酒
　　苏浯接过温娘递来的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温娘，韩将军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娘见苏浯提起了韩映，立马兴奋起来，听清楚苏浯的内容后，皱着眉回忆起这几天韩映的踪迹。
　　韩映这几日好像一直都在练兵场上啊？
　　啊，肯定是因为韩映一直在练兵场上，所以无时间来找阿浯，阿浯才问起的！
　　“阿映这几日一直都在练兵场，具体是有无事情，这个老奴也不知道......”想清楚后，温娘斟酌地开了口，她决定见到韩映后一定要当面告诉韩映五公主问了她的行踪。
　　问了行踪不就等于心里在意韩映吗？心里在意韩映不就等于两人快要成了吗？
　　虽然韩映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现在对五公主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这也只是现在啊，以后呢？
　　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
　　两人多相处相处，感情不就上来了吗？
　　温娘下定了决心：既然韩映自己不为自己终身幸福着想，那么她就要为韩映的幸福着想！
　　想到这里，温娘看向苏浯的眼睛里都带着丝丝火花：“阿浯啊，阿映这几天天天待在练兵场里不出来，肯定是因为她前些日子攻打苏国...... ”
　　说到此处，温娘突然顿住了，她突然意识到苏浯就是苏国的五公主，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说，实在是不太好。
　　苏浯看出来了：“没事的温娘。”
　　温娘抱歉地冲着苏浯笑笑：“应该就是因为前段日子她的压力太大了，才会这几日去练兵场。”
　　虽然苏浯不知道韩映前段日子压力大跟她现在去练兵场有何挂钩，但是既然温娘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便是这个缘由吧。
　　温娘一出门，便朝着练兵场的位置走去。
　　练兵场。
　　“你说什么？”郑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指着韩映的手还在哆嗦。
　　韩映连忙上去捂住了郑溪的嘴巴，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这屋子再无第三人才放下心来：“你小点声行不行啊！”
　　等到郑溪的眼睛从瞪大恢复到原状，韩映才将自己的手从她嘴上拿开。
　　“不是，你再说一遍？你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谁？”郑溪小口喘着气。
　　韩映深吸口气：“我说，我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上苏浯了。”
　　郑溪咽了口唾沫：“不是，你之前向外界说自己不喜欢男的，你是认真的啊？”
　　“当时肯定不是真的啊！”韩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郑溪解释，“唉，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就是，苏浯在我心里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你懂不懂？”韩映叹了口气，单手扶住自己的下巴。
　　“怎么不一样？”郑溪愣愣地看着韩映。
　　韩映“嘶”了一声，回忆起来：“看到她就会开心，看到她受伤就会心慌，她真的很可爱很可爱......”
　　郑溪回忆起苏浯一直对自己冷冰冰的脸，听着韩映连续两声的“很可爱”，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等会将军，你说的苏浯跟我认识的苏浯应该是同个人吧？”郑溪打断韩映一连串的话。
　　韩映朝着郑溪翻了个白眼：“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她与其他人不一样！”
　　苏浯身上四射出一股非常吸引自己的光芒，这种光芒与她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完全不同，这种光芒仿佛是在她们所处的灰暗时代中绽放出的独一无二的七彩花。
　　这种感觉韩映也向郑溪说不清楚：“总之，我就是喜欢上她了。”
　　郑溪不明白韩映的感觉，但是她也看出来了：韩映是真的喜欢上苏浯了。
　　郑溪想到了什么，明白了韩映的烦恼：“那你打算怎么办？”
　　韩映闭上眼睛，伸手在脸颊上搓了搓，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有任何一点受伤的可能性。”
　　“我想，也许只要我能不看见她，我对她的感情也许就会消散些，也许有一天，我对她的感情会完全消散吧。”
　　郑溪看着面前一脸痛苦的韩映，她能体会到韩映现在的痛苦，她上前，拍了拍韩映的肩膀：“将军，我尊重你的全部选择。你永远都是我的将军。”
　　说到此处，郑溪忍不住红了眼眶。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有酒吗？”突然，韩映打破了寂静。
　　郑溪站了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两瓶酒：“当然有，上好的‘醉太平’。不醉不归。”
　　郑溪将酒瓶打开，递给了韩映。
　　韩映接过：“不醉不归。”
　　两个酒瓶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烈酒入喉，带着刺苦味，刺激着韩映的神经。此时，韩映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全部的理智，她什么都不想再想。
　　可是，苏浯的面孔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哪怕是自己强行灌下了好几瓶烈酒，脑海中苏浯的面孔也只是稍稍模糊，并未消失。
　　“郑溪......”
　　郑溪红着眼转过头来看向韩映：“在呢。”
　　韩映有些发晕：“我一定不能喜欢上她，一定不能......”
　　郑溪听闻，想要跟韩映说:将军，你已经喜欢上了。
　　但是郑溪现在也是晕乎乎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都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当温娘找到两人的时候，两人已经倒在一堆酒瓶上不省人事了。
　　温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两人：“你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闻言，郑溪突然醒了过来，她醉晕晕地举起酒瓶，高喊：“喝！喝！喝他个不醉不归！”
　　这一喊倒是也把韩映喊醒了，韩映也醉晕晕地举起酒瓶：“喝！”
　　温娘拽开两人手中的酒瓶：“还喝什么呀！别喝了，快回去吧！”
　　韩映好像没听懂：“回去？回哪里？”
　　温娘使劲想要将韩映拉起，奈何自己一把老腰实在是拽不起来，她喘着粗气：“回您自己的府中啊！”
　　韩映醉晕晕地倒梳了一把自己散到额前的头发：“不回去！不......不回去！”
　　“这是为何？”
　　“她在......我府中，我不......不能回去！”
　　她？哦，是五公主啊。
　　温娘傻眼了，晕成这样还记着五公主在自己府中呢？
　　既然拽也拽不动，好罢，温娘找下人要来两个毛垫子和被子，又让几人一齐将两人抬上了垫子上。
　　给两人盖好了被子，温娘早已出了一身汗，她年纪大了，折腾这么一小会都折腾不住了。
　　温娘气喘吁吁地坐在韩映的垫子旁边，看着一头乱发的韩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花，韩映的眼角好像泛出了泪花。
　　温娘叹了口气，吩咐下人去做醒酒汤。
　　此时窗外夜色渐浓，寒冷的夜风哗哗地吹落树上的枯叶，吹散士兵们的练兵叫喊声。幽暗的深蓝色幕空散发着神秘的韵味。


第28章 天谴
　　【苏小姐，由于您并没有完成任务，所以现在您需要承受天谴的惩罚】
　　中午苏浯刚与春雾吃完午饭，机械的女声便在自己脑海中回荡着。
　　天谴的惩罚？
　　哦，自己并没有完成系统的任务。
　　正想着，苏浯还没回过神来，全身上下的骨头便如同骨碎一般疼痛起来。
　　苏浯冷哼一声，倒在了床上。
　　春雾尖叫一声：“殿下，您怎么了！”
　　苏浯浑身的骨头如同被人用一把斧头，生硬硬地敲碎了，然后再被人将碎骨倒入火盆一般。浑身的骨头带着剧痛与烧灼，简直痛不可言。
　　苏浯呼吸一口，疼痛就加剧一分，这种剧痛，完全没有发起点，身体每一块地方都是疼痛的发起点。全身上下每一块地方都带着剧痛与烧灼。
　　不稍片刻，苏浯的整张脸就白得与纸一样，整张脸都带着涔涔冷汗。
　　春雾被苏浯吓得不轻，连忙走到苏浯身边，伸手扶住了苏浯的胳膊：“殿下！”
　　可是被春雾这样一扶，胳膊上的疼痛一下子加剧了不少，苏浯实在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苏浯努力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来，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因为咬的太用力，嘴唇一下子给咬破了。唇上的血不断从嘴角上流下来。
　　春雾颤抖着手，不敢再碰苏浯。
　　怎么办？怎么办？
　　春雾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泪水阻挡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苏浯的脸。
　　春雾转身冲出了内屋，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崩溃地大喊：“来人！来人啊！”
　　郑溪老远就听到了春雾的大喊声，她加快脚步，来到春雾跟前：“怎么了？”
　　当看到春雾满脸的泪水，郑溪知道不对劲，严肃地将腿脚发软就要倒地的春雾扶起身：“怎么了！”
　　看到郑溪，春雾仿佛见到救星，她连忙拽住郑溪的双臂：“殿下......公主殿下她......出事了！”
　　郑溪一惊：“公主殿下？出什么事了？”
　　郑溪扶着春雾，飞快来到内屋，看到床褥上脸色苍白全是冷汗的苏浯，倒吸口凉气，转身就往练兵场跑。
　　韩映坐在椅子上发着呆，昨夜喝了太多酒，哪怕是喝了醒酒汤，现在她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脑子里全是苏浯的身影，面孔，声音。
　　韩映觉得自己现在要炸掉了。
　　为什么？自己明明不想再去想着苏浯，为什么脑海里全是苏浯的身影？
　　韩映捂住自己的脸，长叹了口气：等到苏浯彻底好了，一定要将苏浯送回去，而且此生都不能再见到苏浯了。
　　绝对不能喜欢上苏浯......
　　韩映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下定了决心，正要站起身问温娘苏浯的病情。
　　郑溪一脚踹开了房门：“将军！不好了！”
　　韩映心里正烦闷，闻言也只是闷闷地：“怎么？”
　　“五公主......”郑溪大口喘着气，她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韩映心下一愣：“五公主怎么了？”
　　“五公主......出事了！”郑溪腿脚一软，差点朝着韩映跪下了。
　　韩映整个脑子“嗡”了一声，脑子还没转明白，便冲出了房门，直奔着内屋飞奔。
　　一脚踹开内屋门，韩映直直朝着苏浯奔了过去。
　　当看到苏浯蜷缩在床上，整张脸因为痛苦扭曲着，韩映差点也跟着一旁的春雾跪了下了。
　　春雾看到韩映，连忙跪在韩映面前痛哭：“韩将军！求您救救我家公主！”
　　韩映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一转身展开了仙镜门，还没等仙镜门完全打开，韩映就一脚跨了进去。
　　不到片刻，李暮便一脸发黑地跟着韩映走出了仙镜门。
　　“你这个臭丫头，你这次最好真的有什么大事......”李暮骂骂咧咧地跟在韩映身后。
　　当看到苏浯，李暮又要骂起来：“怎么又......”随即李暮一扭头便看到了韩映眼底闪烁着的泪光。
　　李暮生硬硬地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几步跨了上前，当看清楚了苏浯的状况，李暮也是倒吸口冷气。
　　他一脸严肃地运着仙气附上了苏浯的手，闭上眼睛运着仙气在苏浯身体里探寻了好半天。
　　“她怎么了。”听到自己声音中明显的颤抖，韩映愣了愣，低下头，看着自己止不住微微发颤的手。
　　“咦，真是奇怪极了。”李暮皱着眉发出疑问，“她身上毫无半点伤迹啊？为何如此痛苦？”
　　韩映闻言呼吸一滞：“那她怎么回事？”
　　李暮没好气地说：“我也想知道。”
　　韩映有些支撑不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了，如果连李暮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那还有谁能知道？
　　李暮继续运着仙气，仔细感受着苏浯身上的变化，顿了很久，李暮才缓缓开口：“如果身上什么伤迹都没有，身上的仙气如同死水般寂静，还能痛成这样......”
　　“怎么？”
　　李暮微微眯着眼看着一脸痛苦的苏浯，然后扭头看向韩映：“徒儿，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跟你说过一种惩罚——”
　　韩映愣神，两人同时开口：“天谴。”
　　李暮点了点头：“有几种猜想，不过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天谴了。如果想要认证，打开五公主的衣领，看看她心口处有无一个符像。”
　　韩映抿着唇，没有说话。
　　“如果是天谴为师也帮助不了五公主啊。”李暮叹了口气，扶着手站了起来。
　　韩映低着头问道：“就......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李暮摇着头背着手：“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天谴一旦降临，任谁都不能阻止。”
　　韩映没有再说话，她坐在苏浯身边，看着一脸闭目痛苦的苏浯，拿出一个手帕，轻轻为苏浯沾去额头上的汗珠。
　　苏浯咬着牙，韩映与李暮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要是在平日她肯定要编造个什么东西来对付两人的猜测，只是现在的她完全没心情也没力气再去编造了。
　　春雾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天谴”，但是她听清楚了，李暮救不了苏浯，她呆愣愣地跪在原地，仿佛失了魂。
　　此时郑溪也跑了过来，她看着一片安静的场面，也是愣神：“仙师？五公主她如何了？”
　　李暮摇摇头：“只能等时间了。”
　　等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李暮背着手走了。
　　郑溪连忙凑到韩映面前：“将军......”可是看到韩映发红的眼眶，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伴随着韩映一直为自己擦拭冷汗，苏浯身上的疼痛终于是有所缓减。


第29章 回铺
　　看着苏浯紧皱的眉头渐渐松散，头上的冷汗终于是渐停，紧咬的牙关终于是放松，韩映这才稍微舒了口气：“你没事吧？”
　　苏浯大口喘着气，仿佛全身上下的细胞都经历了一场重生。她喘着气对着韩映轻轻摆着手：“没事......”
　　缓了半天，苏浯一抬头就对上了韩映那对发红的眼睛，不禁愣了一下。
　　韩映紧紧抿着双唇，看着苏浯。
　　苏浯也愣愣地看着韩映。
　　两人都没有说话。
　　“公主殿下！您好些了吗？”一直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苏浯痛苦模样，跪着抽泣的春雾终于被郑溪给叫着抬起了头。
　　苏浯这才移开看向韩映的目光，看向也是红着眼睛的春雾，笑了笑：“我没事了，别担心。”
　　郑溪笑了：“那就好。”
　　一时间四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韩映吸了吸鼻子，从床褥上站了起身，转身背对着苏浯：“我还有事，先走了。”
　　其余三个人都是一愣，看着韩映快步走出屋门。郑溪率先反应过来，她连忙对着两人笑着摆手：“我先去看看将军哈！”
　　春雾也反应了过来，她擦着眼角的泪，为苏浯倒了杯水：“韩将军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苏浯接过水道了声谢，闻言顿了一下：“不知道。”
　　想了想，苏浯觉得自己在人家府中待的时间够久了，自己的病也几乎痊愈了。看着韩映这几天根本没有回府，也许是自己给她带来了不便。
　　想到这里，苏浯对春雾说：“春雾，我的病已经好了，我们该走了。”
　　春雾看着刚刚才缓过来的苏浯，满心不忍：“殿下，现在就走吗？”
　　“是的，我没事了，不用担心。”苏浯慢慢撑起床，站了起身，“我们该走了。”
　　春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刚刚韩映的举动，只能将涌到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
　　“殿下，我们回哪里呢？”
　　苏浯想了下：“回裳衣铺。”现在王宫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她就可以继续回去干她自己的事情了。
　　“将军，她们走了。”
　　郑溪看着坐在高台上一言不发的韩映，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闻言，韩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立马恢复了原样。
　　郑溪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踏上高台，和韩映坐在一起。
　　看着一脸的神情严肃的韩映，郑溪拍了拍韩映的肩膀。
　　春雾叫了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地终于将两人带回了裳衣铺。
　　“苏小姐。”姜己看到两人进来连忙上前。
　　苏浯看了看草席上坐着的几位女子，问姜己：“最近可好？”
　　“一切都好。”姜己说。
　　苏浯这才放下心来，看到姜己递过来的陈家木牌，苏浯愣了愣，接在手里握了握，朝着姜己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嘈杂出现在门口。
　　苏浯转头看向门口，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陆知和林寻。
　　“你推我干嘛？林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生活银子可是我出的！”陆知拽着林寻的衣袖。
　　林寻听闻此言脸颊微微发红，不甘示弱地拽着陆知的头发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不还给你了，你叫什么呢！”
　　苏浯过去阻止住了两人的继续拉扯：“两位是来拿求子丸的吧？”
　　两人停止了吵架拉扯，看向苏浯异口同声地说：“是的！”
　　苏浯点点头：“请稍稍等候。”
　　说完，苏浯转身就走向了药柜。看着周围安静的环境，这倒是让两人非常不好意思起来。
　　陆知小声地说：“都怪你，大声喧哗。”
　　林寻也小声回怼：“明明是你先大声喧哗！”
　　陆知给了林寻一个白眼，林寻给了陆知一声冷哼，两人谁都没再理谁。
　　苏浯配好了两幅求子丸，转身递给了两人：“吃了此仙丸，近期一定要健康作息。”
　　看着两人都频频点头。
　　“春雾。”苏浯扭头叫了春雾一声。
　　春雾端着两杯水来到两人面前：“喝吧！”
　　陆知看着手心的仙丸，咽了口唾沫：“能不能......能不能带回去吃啊？”
　　春雾将手里的水杯塞进陆知的手里：“在这里吃完吧，还要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
　　“还会有其他的不良反应吗？”林寻拿着水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春雾深呼吸：“有可能的。”
　　陆知挑着眉毛：“有什么不良反应呐？”
　　春雾微笑：“例如有可能会头疼，发烧。”
　　林寻插嘴：“这么可怕呀？”
　　“是的，所以最好是做好一切准备再决定要不要吃。”
　　陆知和林寻同时看了对方一眼，陆知带着不屑的笑：“怎么？这你就怕了？”
　　林寻咬了下后槽牙：“谁说的？喝就喝，比起没有孩子，这点不良反应根本算不了什么。”
　　林寻说得倒是正确，她们现在已经不如从前那般貌美了，早晚有一天男人会因为她们人老珠黄而抛弃她们的，而孩子就是她们与男人谈判能留下来的最大筹码。
　　陆知和林寻两人看着手中的仙丸，都一脸严肃。两人将手中的仙丸放入口中，顺着水下了肚。
　　“你们现在这里坐会吧。”看着两人没有再问问题，春雾悄悄松了口气，指着一旁的草席，让两人坐下。
　　这仙丸是喝下去了，身体算是调理了，现在就等男人回来了。
　　陆知坐在草席上计算着男人回来的时间。男人每一段时间都会回来一次，而回来一次就只住几日。
　　要想引起男人的关注，在男人回府这几日就额外的重要，特别是男人回府那天晚上的晚宴，每个女人都会被要求表演一个才艺，如果在这次才艺中获胜，那么便可以引起男人的关注。
　　陆知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那晚的才艺表演，林寻自然也是想到了，两人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
　　这个时候，一队穿着王室军服的男人生硬硬地闯了进来。
　　陆知和林寻都忍不住惊呼一声，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乱了，这队军人飞快地组织现场：“都给我把嘴闭上！”
　　现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为首的领队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刚刚正在配仙丸的苏浯：“五公主这是在干什么？”
　　苏浯的手轻微颤了颤，随即很平静地对上领队狠辣的目光：“如你所见。”


第30章 路状
　　“我跟你们走，她们是无辜的。”苏浯冷眼看着气势汹汹的领队。
　　“那是当然。”领队轻哼一声，“只要你跟我们走，这些女人我们一个都不动。”
　　“好。”苏浯没再说什么。
　　春雾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她看出来这是王室的人，看到他们围绕着苏浯的时候，春雾终于将吓傻的自己拉了回来。
　　春雾连忙拽住一旁同样是吓得脸色发白的姜己：“姜己！快去，衬着我们被带走，快去余国找韩映，韩将军！你告诉她，五公主被王室的人带走了！”
　　姜己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浑身都在颤抖，
　　春雾拽着她，着急地说：“听到了吗？一定要去找余国的韩将军！韩映！告诉她苏国五公主被王室人带走了！”
　　春雾刚说完，就被王室的人拽走了，春雾被人拽着还努力地扭过头来看向姜己比着嘴型。
　　直到两人被带走，姜己才反应过来。她颤抖着腿，冲出了裳衣铺。
　　苏浯和春雾被这队人护拥着上了马车。
　　苏浯一上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在心里思索着：王室的人怎么会找到自己？
　　自己被韩映带走，肯定有人通告苏王，苏王派人跟踪自己，这样才会找到这里。
　　想到这里，苏浯狠狠地“啧”了一声。
　　草率了。
　　这下真的不好搞了，被苏王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下真的是不好办了。
　　“什么？！”苏王抬手将自己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摔在地上，茶杯瞬间全部炸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五公主私自在外开了一家免费的仙丸店？还只卖给女人？！”苏王抄起一个茶壶就往地下跪着将头埋在地上的手下头上扔过去。
　　下面的人捂住脑袋，痛得眼泪直飞：“是的陛下。”
　　“陛下息怒！千万不要气着圣体！”
　　苏王大喘了几口气，闻言才冷哼一声，转身在高高的王位上坐下了。
　　“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去管！她居然还敢当众免费给她们提供仙丸！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苏王说着说着又生气起来。
　　跪在下面的人浑身都在抖，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就说女的只用考虑传宗接代就行了！你看看这好一个五公主整出些什么花样来！她必须要给我立马去和亲！我等会就去找余王协商，必须要将她送到余国皇太子那里！哪怕是做个嘉人！”
　　苏王像是嘴里吐子弹似的嘟嘟个不停，越说越气。
　　“她必须给我送到余国去！她这样也做不成太子妃，哪怕是个嘉人，也要给我送到余国去！”
　　苏王找到了办法，终于是缓冲了一些心中的怒火。他翘起二郎腿，俯视着地下瑟瑟发抖的人：“五公主人呢？”
　　“臣已经派人将五公主带过来了，很快就到了。”
　　“很好，带她亲自来见我！”
　　“是。”
　　“小妹妹，你跑什么呀？在找什么人呐？来陪哥哥玩会呗。”一个满是胡子渣，酒臭味浓浓的男人挡住了姜己的去路。
　　姜己看见男人带着猥琐的笑容朝着自己走来，泪水直接溢出了眼眶：“你......你你不要过来！”
　　男人笑嘻嘻地盯着姜己：“我就过来！小妹妹，跟哥哥玩一会嘛，不要害羞嘛。”
　　姜己的恐惧值已经到达了最高，她崩溃地蹲下，抱紧自己的头：“求求你，不要过来！求求你！”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救命啊......”
　　姜己的喊叫声冲破云霄，但是四周的人根本不为所动，都一脸漠然地瞟了他们这里一眼，就转过目光继续前行。
　　男人恶心的手扶上了姜己的脸，男人夹着恶心的声音说着：“好妹妹，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乖，陪我玩会。”
　　姜己突然崩溃似地扑上男人的胳膊，死死咬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大声尖叫着，用力扯着姜己的头发：“死贱人！松开！死贱人！啊啊啊！”
　　姜己被男人扯得头皮生疼，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没有松口，直接生硬硬地将男人的手咬出了血，男人的血顺着姜己的嘴角流了出来。
　　姜己终于松开口，男人吼叫着跪下，捂住自己流着血的手。
　　姜己一边哭，一边转身就跑，撒开腿大步跑，不停地跑，任由寒风追乱她散下的头发。
　　姜己哭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她哭得喘不上气来，但是她还是迎着冷风一直不停地跑，全然忽略街道上一脸惊诧地看着她的路人，直到最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倒在街道上的一堆稻草堆上。
　　“咦，郑溪，你快看这里有个女人倒在这里！”陈次看到了倒在稻草堆上的姜己。
　　郑溪只是瞥了姜己两眼：“人家在那里睡觉呢。”
　　“不对啊，她好像哭了。”陈次驻足看着满脸泪水的姜己。
　　正巧这时被姜己咬手的胡子渣追了上来，他看到晕倒在稻草堆上的姜己，瞬间眼里四射出怒火来。
　　胡子渣几步上前，伸手拽起了姜己的长发，对着姜己的脸就狠狠给了姜己一拳头，姜己直接被打到鼻血直流，生硬硬地被痛醒。
　　“哎！你怎么还打人呢？”陈次看见这一幕，立马上前将胡子渣进一步的举动拦了下来。
　　郑溪看见男人打人，瞬间黑下了脸，上去就踹了胡子渣下体一脚，胡子渣立马痛苦地蜷缩在地，大声吼叫着：“啊啊啊！谁敢打我！”
　　郑溪上前，踩着男人的脸：“说！为什么当街打人？”
　　下体的疼痛令男人痛苦不堪，男人挣扎着抬起自己手想要抓住郑溪踩在自己脸上的脚，郑溪直直踩中了男人挣扎的手，男人又是一顿狂叫。
　　陈次将姜己扶起身，姜己满脸的血泪模糊，看着渗人得很。
　　陈次耐心地安抚姜己：“没事了，他不敢打你了。”
　　郑溪狠狠踹了男人几脚：“这么牛？还打女人？”直到男人被踹得说不出话来，郑溪才收脚来到陈次身边。
　　看着血泪模糊的姜己，郑溪觉得眼熟，看了半天，却总也记不得这个人自己在哪里见过。
　　陈次看郑溪对着姜己看了半天，奇怪地：“怎么？”
　　郑溪摇了摇头。
　　陈次从兜里掏出一个干净的手帕，替姜己细细地擦去满脸的血泪。姜己哭得喘不上气来。
　　等到陈次帮姜己把整张脸的血泪都擦干净了，再次看向哭着的姜己，郑溪直直倒吸口凉气：“姜小姐？！”
　　姜己听到郑溪叫自己，停止了哭泣，抬眼看向郑溪，认出了郑溪，连忙上前拽住郑溪的衣袖，抽着气：“我......我要找韩映，韩将军！”
　　“怎么了？”郑溪直愣愣地看着面前哭得喘不上气的女子，反应了过来，“找韩将军？走！”
　　陈次背着姜己，跟着郑溪快步走到了韩映的府上。


第31章 戮王
　　敲开了韩映内屋的门，看着韩映眼睛里的红血丝，郑溪顿了顿，才继续说：“将军！姜小姐找您，好像很急！”
　　韩映没反应过来：“姜小姐？”
　　“姜己！”
　　“哦！”韩映记起来了，是那位苏浯救起来的女子。
　　韩映跟着郑溪走进了外厅，一进门，姜己就对着自己下跪：“韩将军！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五公主！”
　　“什么？”在场三人异口同声。
　　“春雾小姐让我来找您，告诉您五公主被苏国王室带走了！还请您去救救她！”姜己落着泪，无视身上的伤，朝着韩映磕着头。
　　韩映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郑溪反应过来，连忙问姜己：“春雾呢？也被抓走了？”
　　姜己抽噎着点头，郑溪甩下一句：“陈次交给你了！”便转身跟着韩映跨出了门。
　　陈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将姜己从地上拉了起来，看着姜己满脸的泪痕，叹了口气：“姜小姐别哭，五公主会没事的。”
　　姜己点点头，仍然无声地流着泪。
　　陈次给姜己倒了杯水，拿来了药水与棉球，轻轻清理着姜己脸上的伤口：“一路上真是遭受了不少困难吧。”
　　姜己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陈次说得不错，姜己这一路真的是坎坷万千，天知道她克服了多少的恐惧与困难才来到了余国。
　　陈次帮姜己清理好身上的所有伤口，带着姜己回到了自己的城府上，让下人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屋子。
　　“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陈次带着姜己来到了这间屋子。
　　“需要什么随时吩咐下人。”
　　陈次转身就要离开，突然，衣袖被人拽住了，陈次回头看着姜己。
　　“谢......谢谢你......”姜己不敢抬头看陈次，只是盯着自己拽住的陈次衣袖，小小声地说。
　　谢谢你，不仅仅是救了我。
　　陈次冲着姜己笑了笑：“小事一桩。姜小姐休息吧。”
　　郑溪跟着韩映，看到韩映拿出了自己最心爱的长剑，郑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将军......你这是要？”
　　韩映面无表情地摸了一把长剑：“杀人。”
　　郑溪被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映没再解释，直接展开了仙镜门，一脚跨了过去。郑溪呆愣愣地看着韩映消失在了仙镜门中，反应过来，也一脚踏了进去。
　　苏王扯着嗓子骂着苏浯：“你作为苏国五公主，不在王宫里待着，非要出去免费发什么仙丸干什么！还免费发给女人？你是不是脑子抽了？”
　　苏浯只是跪着，没有吭一声。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了！我再次跟你强调一遍！女人唯一的价值就在于生育！听懂了吗？”
　　苏浯轻哼一声。
　　苏王被气得发狂：“好你个苏浯！真的是好啊！我今日必须要把你送到余国给余识做嘉人！”
　　苏浯又是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满的嘲讽。
　　按照平时苏浯肯定不会如此莽撞，只是今日她实在是忍不了苏王的种种行为了。
　　面对着苏王，苏浯就心生满满的厌恶与恨意。
　　“来人！”苏王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鞭罚！鞭三十！”
　　一个肌肉紧实的男人拿着鞭子站到了苏浯身边，对着苏王行礼。
　　“给我狠狠打！”苏王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跪着的春雾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她刚想抬头哭着请求国王轻责，便看到身边的苏浯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春雾眼眶中蓄满泪水，眼眶终究是拦不住这汹涌直出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金灿灿的地板上。
　　男人扬起手，手臂的肌肉绷紧，使出了全劲，狠狠地甩了一鞭子在苏浯的后背上。
　　“啪！”非常闷响的一声。
　　瞬间，苏浯背后的衣服四炸开来，一道深深泛着血的鞭痕便赫然出现，随着苏浯的后衣裂开来的一道缝隙，隐隐约约露出苏浯白皙的皮肤，在这一道血痕中额外明显。
　　苏浯忍不住闷哼一声，伸手向前撑在地上，勉强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啪！”又是一道狠鞭。
　　苏浯又是一闷哼，呼吸都在发着轻微的抖。
　　一旁的春雾泪水滴滴答答地敲击在地面上，听着旁边苏浯的不断闷哼，春雾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苏王看着低着头的苏浯，仍然觉得不解气，“给我打死她倒好！”
　　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心情，品着美酒，听着苏浯不断地闷哼声和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苏王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美丽极了。
　　这是苏王自从国府被攻破后最舒心的一刻了，苏王心情好得哼起了小曲。
　　“啊！”传来惨叫声，苏王好心情地：“没错，就是这样，用力点打！最好打死她！”
　　说完，苏王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惨叫声好像也不是苏浯的啊！
　　苏王猛地睁开眼，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个滴着血的剑尖直直对着自己。
　　苏王的瞳孔剧烈收缩，愣了足足三秒钟，惨叫一声。
　　只见眼前的韩映抿紧着唇，目光锐利得如同手里的利剑，面部线条紧绷着。正指着剑对着苏王，举剑的手分毫不晃，声音冷冰到极点：“打死谁？”
　　苏王直接吓得失了禁，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看清楚是韩映后，他哆嗦着：“韩......韩映......你，你居然敢拿剑对着我？”
　　韩映短促地笑了一声，手中的剑更是向前逼近一分，眼看就要戳穿苏王的眼球了，苏王惨叫起来。
　　“我为何不敢？苏盛，你是不是忘了，苏国是谁攻破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威严。
　　苏王哪有心情想这些，他被吓得心神不定：“你......你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先......先把剑放......放下！”
　　韩映眼中冷光一闪，对着苏王的头就要一剑挥过去，被冲上来的郑溪拦住了：“将军！冷静！苏小姐晕过去了！”
　　闻言，韩映冷冷地瞪了苏王一眼，转身就走。
　　韩映几步来到苏浯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浯背后一片的血淋淋，韩映抱起苏浯的手都在颤抖着。
　　郑溪连忙为韩映展开仙镜门，韩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郑溪搀扶着春雾，转头看了眼仍然在王座上颤抖的苏王，摇了摇头，与春雾一齐消失在仙镜门之中。
　　在王座上缓了很久的苏王，终于回过了神，看到四周一片倒地血流不止的侍卫，苏王终于是眼前一花，身躯猛地一抖，直直地晕倒在了地上。


第32章 上药
　　韩映撕开了苏浯背后的衣服，颤抖着用手指抹上了膏药，为苏浯背后的鞭痕上药。
　　苏浯白皙的背后上带着几道血淋淋的鞭痕，在这些崭新的鞭痕下覆盖着许多旧的鞭痕印子，很多道叠在一起，虽然已经稍微淡去，但还是看得令人触目惊心。
　　韩映屏住了呼吸，附在苏浯后背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当手指碰到苏浯背后的伤痕时，苏浯忍不住浑身一颤，韩映也随着苏浯呼吸一滞。
　　韩映紧紧抿着唇，颤着手为苏浯上好了药，转身坐在了苏浯趴着的床褥边上。
　　韩映愣愣地看着将头埋在枕头里的苏浯，轻轻伸手将苏浯埋在枕头里的脸侧了过来。
　　看着闭着眼睛的苏浯，韩映的手在苏浯头上停顿了半天，最终还是落在苏浯散下的长发上，帮苏浯粘在脸上的几缕长发别在了耳后。
　　韩映轻轻叉开五指，顺着苏浯柔软顺滑的长发，一直从耳后到发尾，一路帮苏浯将散乱的头发顺理了下来。
　　韩映凑近苏浯毫无血色的脸，在一掌之间停了下来。韩映仔细看着苏浯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小小声对苏浯说：“好好休息吧。”
　　说完，韩映就拉远了与苏浯的距离，转身出去并为苏浯关上了房门。
　　外厅，郑溪还在安慰春雾。
　　“没事了，别哭了。”郑溪一脸担心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春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春雾摇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刚刚她都快要崩溃了，苏王发这么大的火，春雾真的觉得苏浯要被苏王打死了。
　　韩映坐在了春雾对面，缓了缓语气：“春雾，能不能告诉我五公主背上的鞭痕怎么来的？”
　　春雾看着韩映有些发愣：“什么鞭痕？”
　　“她背上那些先前的鞭痕。”
　　“什么？五公主背上还有鞭痕？”郑溪有些震惊，一个公主，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鞭痕？
　　韩映只是淡淡地看着春雾，没有再说什么。
　　春雾看着韩映那双漆黑的眼眸，带着严肃与威望，春雾叹着气，握紧了茶杯，慢慢地说了出来。
　　苏浯与春雾坐着王室的马车走出了王宫，王室的马车将她们送到一个村庄就离开了。
　　春雾带着一小包衣服跟在苏浯的身后，她从来没有出过王宫，这会对王宫外的世界非常的好奇。
　　春雾左看看右看看，看看街上热热闹闹的民众，看看与王宫仿佛不一样的蓝天白云。
　　苏浯和春雾一走到街道上就引来了不少男人的目光，苏浯忍着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到一个卖面纱的女孩面前，给自己和春雾买了两个斗笠面纱。
　　春雾带着面纱，跟着苏浯一蹦一跳地走着：“公主殿下，我们去哪里呀？”
　　苏浯跟春雾说：“在外面千万一定不要叫我公主殿下，请叫我苏小姐，平日叫我小姐便好。”
　　春雾默默记下了。
　　“我先看看情况。”苏浯带着春雾去了一家酒楼，酒楼熙熙攘攘，嘈杂不绝。苏浯与春雾在二楼一个桌子前坐了下来。
　　春雾正要与苏浯对话，苏浯轻轻地对着春雾“嘘”了一声，专注地听着后面人的谈话声。
　　“看这样子，余国不久就要对苏国发起进攻啊！”高瘦男压着声音对着身边的黑脸男说。
　　“那可不是！那余国的势头大得很呐！”黑脸男附和。
　　“咱们老百姓可有苦头吃咯！”高瘦男摇了摇头，夹起几粒花生米就往自己口里送。
　　“切，就是说啊。去种地还不如去修仙！”黑脸男仰起头高饮了一杯酒，发出长呵声。
　　“唉，虽说这修仙需要请仙人，实在是费钱得很呐，但是修仙的好处倒是多得很呢！”高瘦男赞同。
　　“费钱？这倒不一定。”黑脸男凑近了高瘦男，“我们同村的一个人，他就没有请仙人，自己修成的仙！”
　　闻言，苏浯微微挑眉，有了兴趣。
　　高瘦男也被勾起了兴趣，他连忙低声催促：“怎么说怎么说？”
　　高瘦男短促地笑了一声：“这附近的那个聚仙山你知道吧？那座山上有个温泉，名为聚仙泉，神奇的很呐！全是仙气！”
　　“知道啊，全是仙气有什么用！那人到底是怎么修成的仙？”
　　“那人无师自通啊，在聚仙泉上待了足足一个月，硬是自己将仙阀闯开了！”
　　高瘦男一下子没了兴致：“人家那是有天赋，可以无师自通，我们这样的哪可能做到嘛！”
　　黑脸男也叹着气：“就是说嘛！这天下要是大乱呐，最苦的就是我们老百姓啦！”
　　两人都是叹着气，饮着酒品着桌子上的花生米，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高瘦男开口：“老马，你家那位的肚子还没动静呢？”
　　黑脸男直摇头叹气：“还没呢，结婚一年多了，肚子都没见大一寸！”
　　高瘦男也是啧声连连：“那可不行啊！有没有买药调调？”
　　“买啦！根本没有用！我妈都骂死她了！她就会哭，天天哭！哭来哭去的烦死了！”
　　高瘦男笑了几声，举着手里的酒杯与黑脸男的酒杯碰了碰：“算啦！不聊这些烦心事了！说说上次我和你一起去的那个红窑子，这几日又是搞活动啦！”
　　“哦？”黑脸男听着兴奋了起来，“这几日搞活动？”
　　“是嘛！上次那个‘柳叶’姑娘可是美得很呢！上次还没尽兴彻底，这次咱俩可是要爽个彻底！”
　　“哈哈哈，那是必须啊！”黑脸男咂着嘴大笑起来，回想着那几位姑娘，仍然是趣味盎然。
　　苏浯无声地听着两人的谈话，过了会才对春雾低声说：“先吃饭吧。”
　　两人吃完了饭，刚走出酒楼。
　　一个浑身带着伤的女子从两人面前飞过，一个拿着铁锤的男人死死跟在女人后面叫骂着：“死贱人！给我回来！”
　　女人一瘸一拐地跑着，眼看就要被男人追上了，苏浯从身边捡起一个石头，对准了男人的头扔了过去。
　　“哎哟！”男人吃痛回过头带着怒气冲冲地看了四周一眼，大声喊骂：“谁！到底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春雾死死攥着衣角，脸都被吓白了。
　　周围的所有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男人。


第33章 治关
　　男人回过头，面前的崴脚女人已经跑走了。于是男人停下脚步，怒气冲冲地环顾着四周，突然看到一个头上带着黄色头巾的女子瞟了他一眼，男人立马冲过去，给了黄色头巾的女子狠狠的一巴掌。
　　“她那个贱人跑了，真是影响我的生意！你倒是长得不错，就你了，来我们红窑子吧！”男人单手抓起女子的头发，仔细地看了看女子的五官，舔着嘴唇笑嘻嘻地说道。
　　女子被男人抓着头发，痛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听到男人的话，吓得瞬间顾不上什么疼痛了，她脸色“唰”一下苍白，跪在地上拼命朝男人磕头。
　　“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家只有一位手脚不便的母亲，只靠我养着啊！求求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女子将身位放得极低，浑身打着颤朝着男人拼命磕头，磕得洁白的额头一片红。
　　男人一听，更加兴奋：“家里居然没男人？那更好！妹妹，好好跟着哥做事，一定保证你吃饱穿暖。”
　　男人轻轻拍打着女子的泪水遍布的脸蛋，暧昧地挑着女子的下巴，在女子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女子一下子仿佛失了魂一般，跌坐在地上，浑身打颤。
　　苏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飞步上前狠狠地踹在了男人的下体，男人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苏浯踹倒在地上。
　　男人大声喊叫着捂着自己的下体，扭曲在地上。苏浯没有管男人，抓起坐在地上失了魂的女子便跑。
　　终于，苏浯带着女子和春雾跑进了一家茶楼入了座。
　　春雾安慰着缓过神来哭得说不上话的女子，女子一抽一抽的，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平复下来。
　　苏浯也低声安慰着女子，等到女子终于平复下来，苏浯才温柔地问女子：“你没事吧？”
　　女子用手背擦着眼泪，摇了摇头。
　　苏浯递给女子一块手帕。
　　女子接过，断断续续地说：“谢谢......谢谢你们，我以为我这一生算完蛋了......”
　　苏浯轻轻拍着女子的背，听着女子继续说。
　　“红窑子里的女子都特别特别惨......如果不是母亲保护我，我指定要被男人送进红窑子的。”
　　“红窑子的女子都没有自由，每天靠着伺候男人生活......不听话就要被打，生活简直是猪狗不如啊......”
　　女子擦着泪水，哽咽着。
　　苏浯听得冷下脸来，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做女子真的是太难了，人人都盼着嫁给一位好的夫君，嫁了好夫君还要担忧能不能生出孩子来，特别是要生出个男孩来，否则还要不停地生。生出了男孩又要担忧自己容貌老去......
　　这一生简直都在不平中度过......”
　　春雾原以为王宫里的女子们已经够惨了，却是没想到王宫外的女子们更惨，简直不能生活。
　　春雾叹着气，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
　　两人送走了女人，苏浯坐回位置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苏浯问着路人带着春雾来到了聚仙山的西村。
　　苏浯转了半天，终于与春雾在西村的一个冷清街道上支起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棚子来。
　　自此，苏浯每夜都爬上聚仙山，来到聚仙泉，开始没日没夜地修炼着仙力，冲击着仙阀。
　　等到苏浯的仙气终于足够勉强修炼仙丸的时候，苏浯找来了一块简陋的木板，在上面提着几个大字：仙丸铺。
　　在民间，很少能看到贩卖仙丸，在这个世界，仙丸是一种贵族王族才能买得起的东西。
　　苏浯在此处开了一家仙丸铺，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前来观看的人可真是不少。
　　春雾还没接受自家公主殿下居然会修仙炼制仙丸此事，当她看到苏浯将一小堆仙丸放在木盒里，并且向她解释的时候，她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
　　也不能怪春雾，毕竟从小玩到大的人突然有一天会修仙了，这真的算个怪事。
　　“您在哪里学的啊。”
　　苏浯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我自学的。”
　　春雾的嘴张了又张，好半晌才在心里囔囔：莫非公主殿下真的是个天才？
　　春雾想起苏浯这几日的怪举，实在是怪，怪得不得了，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
　　突然不认识自己了，突然疼痛倒地，突然又是想要出宫，突然又会了炼制仙丸，这实在是让春雾想不明白。
　　难不成苏浯脑子是真的有问题了？
　　春雾帮着苏浯开张起来了。
　　苏浯只给女子免费提供仙丸，对男子则是要收高费，这让男人们很是恼怒，一气之下，男人们合伙将苏浯告上了当地的治关处。
　　“治关大人，此人只将仙丸免费卖给女人，却对我们收费！真是太过分了！”高台下的男人们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跪在一旁的苏浯没有说话。
　　坐在高台上的治关只是比了一个手势，让男人们都出去了。等男人们出去之后，治关才缓缓开口：“你会炼制仙丸？”
　　苏浯只是一声：“是。”
　　“你只免费卖给女人？你这个罪可大了啊！”治关翘起二郎腿，盯着台下跪着的苏浯冷笑。
　　“小女不知何罪。”苏浯淡淡的。
　　“天下人都知道苏国国王执政政策为男人握重权，女人管生育。你这个做法是对男人无利，而对女人有利，你说，你不是罪大了吗？”
　　治关真的好手段，几句话就把苏浯的罪名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忤逆国王旨意。
　　这下苏浯的罪名是真的大了。
　　苏浯只是冷笑一声，她静静地听着治关扯着，实在不行就放出自己的身份，治关肯定也不能怎么办，只是到时候苏王要是知道了，就不好办了。
　　治关看着地下跪着一言不发的苏浯，继续说：“那你看，忤逆国王旨意，这个可是死罪啊！轻即砍头，重至诛族，这可不是你能承担起的责任啊......但是——”
　　治关话锋一转：“要是你能保证以后的仙丸只免费提供给我，我就可以保住你，不让你背负这个罪名。如何？”
　　治关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毕竟，在一个死罪面前，有一条生路，谁不会选择这条生路呢？
　　闻言，苏浯笑了，她抬起头看着治关：“不。”
　　“不？”
　　“随你怎么处置我，总之，我不选择你给出的这条路。”苏浯是修仙之人，一般的折磨死不了，她倒是一点也不慌。
　　治关气急了，大手一挥：“来人！关到地牢最底处！”
　　苏浯被人带走了，她在地牢最底处遇见了春雾。
　　看着苏浯没事，春雾立马就落了泪，苏浯安慰着她：“我没事，别担心。”
　　在地牢最底处，每天见不到天日，吃着发霉的冷馒头，喝着似水般的白粥，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待上几天都要崩溃了。
　　苏浯只是坐在稀疏的草垫上闭目养神，修炼着仙气。
　　深夜，治关提着蜡烛灯又来了，并让看守退下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治关缓着语气说。
　　苏浯只是闭着眼，混当没听见。
　　治关语气一下子僵硬了起来：“你不怕死，难道你救治的那些女人就不怕死吗？”
　　苏浯弯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治关继续说：“你可以不选择我给你的选择，但是那些女人可就要陪你入葬咯。”
　　苏浯抿紧着唇，瞪着治关。
　　治关笑眯眯地看着苏浯，心里都盘算好了：只要苏浯答应自己，自己就把苏浯迎回家当个小妾，简直美哉。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治关好语气地问。


第34章 经历
　　苏浯冷冷地看着治关：“我可以免费给你仙丸，但是我不能跟着你。”
　　治关笑了几声：“你只用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我就还你自由，如何？”与修仙人的孩子，肯定天赋异禀，何况还是这么美的美人，自己真的是赚到了，治关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春雾在一旁听得极怒，冲着治关大喊一声：“大胆！”刚喊完就被苏浯制止住了。
　　治关笑眯眯地看向春雾：“差点忘记你了，最好好好跟我说话哦，否则我会把你送到窑子。”
　　想到之前那位女子所说的窑子里的恐怖之处，春雾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苏浯拉着春雾将她护在了身后，冷冷地看着治关：“我只同意给你免费提供仙丸，其余的一概不允！”
　　治关也是黑着脸，但是苏浯已经同意给他免费提供仙丸已经是让他非常心动的了，毕竟仙丸在当时可是稀物。
　　但是显然治关仍然不满足于此，想了半晌，治关开口：“如果你能忍受五十道戒鞭，我就给你自由。但是如果你忍受不了，便要一切听从我的如何？”
　　五十道戒鞭，重则致死，轻则重伤，几乎没有人可以撑过去，治关这样盘算，无非就是想要让苏浯乖乖听他的罢了。
　　但是苏浯是修仙之人，普通的戒鞭是不至于死的，只是会承受与常人一般的疼痛罢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这种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了的。
　　“好。”苏浯没有犹豫。
　　治关十分自信，他确信，无人能够忍受五十道戒鞭的疼痛，更别说苏浯这样瘦弱的女子了。
　　苏浯拉住想要跟治关对抗的春雾，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很快，苏浯就被几个人拉走了，等到苏浯再次回来的时候，是被人用架子抬进来的。
　　春雾看着晕倒在架子上，后背一片血淋淋的苏浯，被吓得失了语，她很想尖叫出来，只能极力忍着。
　　缓了好一会，春雾才颤抖地爬向苏浯，用剧烈地颤抖着手，轻轻将汗水浸湿贴在苏浯脸颊的头发撇去。
　　春雾甚至不敢叫苏浯，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用自己的衣袖替苏浯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苏浯这样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一天。
　　春雾不顾面子地跪在治关面前不断地磕头：“求求您，给点药吧，求求您......”
　　治关听着春雾不断的求饶声，哈哈大笑，上前扯着春雾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看着她吃痛扭曲的面孔：“哎哟，之前可没见到你这样呢，怎么？心疼你家小姐了？”
　　春雾颤抖着，只是不断囔囔：“求求您，给点药吧......”
　　治关大笑地松开了春雾的头发，春雾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不顾身上的疼痛，努力爬到治关的脚边：“求求您......”
　　苏浯已经高烧昏迷一天了，虽然知道苏浯不会死，但是这样下去谁也遭受不住呀！
　　春雾掉着眼泪，将头磕得闷闷响。
　　治关带着趣味地看着不断在自己面前磕头的春雾，转了转眼珠子，翘起二郎腿朝着春雾：“你，舔舔我的鞋，我就给你药。”
　　春雾浑身一震，她是一个有尊严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女婢。哪怕是之前在王宫，跟着苏浯不受宠，一直被人欺负，她也是没有吭一声，哪怕是被两个皇子毁了脸，她也没有向两人屈服。
　　可是这次，她的尊严烟消云散。
　　她流着泪，爬到治关的脚边，按照治关的指示做着一切，恳求治关能给她一些药来缓解苏浯的疼痛。
　　治关哈哈大笑几声，将几片药甩在了春雾的头上，满满的羞辱：“老子赏你的！”
　　春雾只是无声地流着泪，默默地捡起了药。
　　苏浯醒了，治关显然并不想放过她，强硬着让她留下，甚至大冬天用冰水泼浇在苏浯身上。
　　苏浯后背全是伤，本来就没穿厚衣服，再这么用冷水一浇，真是犹如在地狱一般难受。
　　苏浯强硬着要离开，终于治关放了她。
　　苏浯终于带着春雾离开了这个地方，来到了聚仙山的另一个村庄，开了一家以“裳衣铺”命门的仙丸铺。
　　再后来，就遇到了韩映和郑溪。
　　韩映和郑溪听着，都是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了很久，韩映突然问：“为什么她会制作‘求子丸’？”
　　按照韩映对苏浯的了解，苏浯应该最痛恨女子被定义为“生育的工具”，这样的人，为何会制作“求子丸”呢？
　　春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了起来。
　　苏浯本来不想制作求子丸的，但是后来太多无法生育的女子来找她，苏浯看着这么多女子朝着她落着泪，哭诉，她心里深深知道，她无法与这个世界做对抗。
　　这些可怜的女子们很多都是因为不能生育即将被卖到窑子，被当做商品一样贩卖着，她们即将连最基本的自由也没有了。
　　她们朝着苏浯流下苦涩的泪水，每一滴都深深地滴进苏浯的心底。
　　苏浯不再坚持自己之前的想法了，她做出了改变，她炼制了求子丸，希望能够挽救这些可怜的女性一点点的自由，哪怕连自由也算不上。
　　她能为这些女子们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缓解痛苦。
　　苏浯不是没试过反抗。她曾经开导过很多女子们，想要让她们思想解放，让她们走出这片黑暗的泥潭。
　　但是很快苏浯就发现，这些在这个世界长期受到不平等待遇的女子们大部分都不理解她的意思与思想。
　　为数不多理解苏浯的女子，都是看清楚了这个世界对她们的种种不利，都陷入了深深的泥潭中无法解脱，最后都自杀了。
　　“裳衣铺那个木牌就是一位女子自杀前送给殿下的。”
　　春雾紧紧闭着眼睛，对抗着内心的悲伤。
　　失眠了整整三夜的苏浯明白了过来：如果将身处绝对黑暗的人叫醒，醒来后无非是增加她们的痛苦，而并不能做出任何的改变。
　　因为她们是与整个世界相违背。
　　想清楚这点，苏浯放弃了开导女子们的行动，只是尽自己的全力为在泥潭里渐渐下沉的女子们缓解一些痛苦。
　　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们陷入泥潭，黑麻麻的泥土拉扯着她们，从腿到腰，从腰到头，一步步的到全身完全陷入这片黑而臭的泥潭。
　　苏浯的绝望谁也不能完全体会，但是她也只能“认命”，她改变不了世界，只能以自己的方式为这些可怜的女子们缓解一些痛苦。
　　韩映垂着眼听着春雾的话，突然笑了。
　　怪不得当时苏浯告诉自己“该怎样的生活还是继续”，原来，她不想让自己“清醒”过来，面对这片黑暗与痛苦。
　　可是凭什么？
　　韩映紧闭着眼睛，突然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没入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子的？凭什么对女子如此不公平？凭什么女子就要承担这些痛苦？
　　凭什么女子的最大价值在于生育？凭什么男子可以拥有一切的自由与权利？
　　凭什么女子就要受到男子的压迫？
　　凭什么自己这么努力，最后这么多功劳余王还是分给了钟彰？凭什么自己明明比钟彰强，钟彰的兵权比自己的大？
　　就凭自己是一位女子？
　　真是可笑至极。
　　韩映紧紧地咬着后槽牙，看向了一旁愣神的郑溪。


第35章 指婚
　　郑溪感受到了韩映投向自己的目光，她抬头对上韩映的目光，内心里同样是波涛起伏。
　　她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孩，受父亲的影响，从小就喜欢舞剑，梦想是成为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征战沙场。
　　“女子怎么可能成为大将军？”家人们嘲笑着她，反对着她。
　　可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只身一人参加了余国的军事选拔，经历了多少年的刻苦学习与练剑，终于在军事选拔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那届选拔中的第一名。
　　按照军事选拔的规定，第一名将有机会成为大将军，可是，余王却让第二名的钟彰成为了大将军，后来只是让她成为了韩映的副将。
　　在参加选拔的时候，多少男子向她投来不屑的目光与狠毒的言论，多少对她的打击与不信任，多少的冷眼相对，郑溪全部都忍了，她什么都忍了。
　　当她成为了那届选拔的第一名的时候，当她站在高高的高台上俯视着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男子们的时候，她的兴奋难以言喻，她的志气直冲云霄。
　　可当她被告知自己只是成为韩映的副将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自己输了，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她是个女子，从这里就输了，永远地输了。
　　她终于是向现实屈服了，她风发的意气终于消散了，她终于明白了：女子是不可能成为大将军的。
　　哪怕是韩映，也只是因为韩家有恩于余王，余王才将韩家唯一的后代：韩映封了一个将军罢了。
　　郑溪也是握紧了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一趟，麻烦你照顾一下五公主。”韩映朝着春雾扶了一下手。
　　春雾连忙回礼：“是。”
　　韩映快步转身走了，带过一阵风，吹起还在原地沉默的郑溪背后的发丝。
　　春雾刚开口：“郑......”
　　郑溪突然朝着春雾也扶了一下手：“我也有点事，先走了。”
　　于是转身便飞快地离开了。
　　这两人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怎么都有事啊？
　　春雾偏着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愣。
　　郑溪抓起治关的头发，生硬硬地将他拽起。治关痛出了眼泪，双手死死抓着郑溪的手，不断地求饶着：“求求您......放过我！求求您，有什么事好商量！您要什么我都答应您！”
　　郑溪冷着眼盯着面部扭曲的治关，手下的力倒是越来越大，生硬硬地将治关的那片头发拔了下来。
　　治关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捂住血淋淋的头皮，痛得他大喊大叫，整个厅堂都是他的喊叫声。
　　郑溪狠狠地踹着治关的身体，每一脚都下了狠，直踹得治关尖叫不止。
　　治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仍然不忘低求着郑溪：“求求您......放......放过我吧......”
　　“放过你？”郑溪笑了，拽起治关血淋淋的头发，生硬硬地将治关拽到自己面前，“可以啊，只要你跪着舔我的鞋，我就考虑放过你。”
　　治关痛得无法呼吸，听到郑溪这句话，吓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凝固了，他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郑溪的脸。
　　郑溪笑眯眯地欣赏着治关那张吓得无神的脸：“怎么？不愿意？”
　　治关反应过来，立马哀求：“愿意！小的愿意！”
　　郑溪松开治关的头发，治关直直地跌倒在地上，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屁颠屁颠地爬到郑溪面前，跪着舔着郑溪的鞋。
　　刚要舔上去，郑溪一脚踹在治关脸上，直直将治关踹飞了几米远。
　　治关鼻血一下子被踹了出来，此时正扭曲在地上，捂着鼻子低声哀嚎着。
　　郑溪抬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治关面前，对着治关的脸，又是一脚。这一脚直接把治关踹昏迷了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治关，郑溪朝着身边的人笑着：“把他绑起来，带到地牢，我亲自‘招待’他。”
　　旁边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低低地“是”了一声，抬起昏迷的治关便往地牢里走。
　　郑溪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将脸颊的头发撇到耳后。那笑意带着恐怖的疯狂，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发颤。
　　剩下的人皆是低着头，不敢看向郑溪，生怕下一个治关就是自己。
　　“治关该换人了。”郑溪轻轻笑着说。
　　旁边的人闻言止不住地浑身打颤。
　　“你说什么？”余王大吃一惊。
　　“我说，”韩映跪着，声音不卑不亢，“请陛下为我和苏国五公主指婚。”
　　“苏国五公主？！苏浯？！”余王直愣愣地看着底下跪着的韩映。
　　韩映抬起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认真与坚定：“是。”
　　余王扶着额头，看着一脸坚定的韩映，突然一下子有些感慨：不知从什么时候，那个只会朝自己哭唧唧的小女孩，变成现在这样高挑成熟的女子了，可以征战沙场，有自己的主见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苏国五公主了？”余王烦躁地揉着自己的眉心，在心里发难：怎么这苏国五公主魅力这么大？昨日余识还来找过自己，说想要让苏浯做他的嘉人，今日韩映就直接来“抢人”了？
　　韩映眼睛都不眨一下：“臣对苏国五公主是一见钟情。”
　　余王闻言微微挑着眉惊讶道：“一见钟情？自从你说你喜欢女子之后，本王专门让人找了各国的美人让你挑选，结果你是一个都看不上。去了趟苏国你这就对苏国五公主一见钟情了？”
　　韩映理直气壮：“陛下，臣看的是眼缘。”
　　余王看着背挺得笔直的韩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成婚之事乃为大事，你当真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韩映咬字很重，带着极度的认真。
　　余王看着一脸认真的韩映，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吧。”
　　韩映低头行礼：“谢陛下。”
　　看着韩映笔直离开的背影，余王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自囔：“可真像她母亲啊。”
　　余王叹了口气，让下人拿来了笔与纸，大笔一挥，写下了几个字，盖完章后，余王让下人将纸送到韩映的府上。
　　一切做完后，余王才说：“让余识来找我！”
　　下人听令退下了。
　　余识正在射箭，他死死拉紧弓箭，对准了一只远处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一箭射出，随着风声不断，兔子瞬间倒地。
　　下人连忙抓着带血兔子的耳朵，呈递给了余识。余识看着这只带血的兔子，微微笑着。
　　这一笑，倒是把四周的女子们迷得神魂颠倒。
　　余识正沉浸在一片爱慕声中，一位下人凑近在余识耳边，囔囔了几句，余识瞬间脸色大变，收起弓箭，转身离开。
　　四周的女子见皇太子离开，纷纷兴致缺缺地抱怨着，场面瞬间如同一锅粥。
　　“儿臣参见父王。”余识行礼行得十分恭敬。
　　余王揉着眉心，让余识起身了。
　　“阿识啊，我已经将苏国五公主指婚给韩映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直直击中了余识，余识带着微笑的俊脸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你......您说什么？”
　　余王叹了口气：“韩家有恩于本王，如今韩映向请求本王指婚，本王不可能不同意。这只是一个女子罢了，你不必在意。”
　　余识仍然愣着：“可......可她们都是女子啊！”
　　“是的，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韩映她就是喜欢女子。”
　　“可......可是天下人定是会嘲笑的！”余识不甘心。
　　“嘲笑与否总归是天下人的事情。”余王淡淡地说着，“这是韩映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句话倒是直接堵上了余识的嘴。
　　不是......这韩映当真喜欢女子？
　　余识震惊地说不出来一句话。
　　为了苏浯，他还专门去找了钟彰一趟，告诉钟彰自己想要让苏浯做自己的嘉人，明里暗里的让钟彰不要选择苏浯，没想到防来防去，居然没防住韩映？！
　　余识简直是一口血卡在喉咙里，腥味四起，上不来下不去。
　　他这几日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让苏浯乖巧地对待自己，如何让苏浯全身心地爱上自己。
　　甚至他连他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一想到能够有这样一位冰冷美人做自己的嘉人，余识在梦里都能被笑醒，结果余王告诉自己，已经将苏浯指婚给了韩映？！
　　余识觉得这件荒谬的事情简直是如同一把斧头，直直朝着自己劈来。


第36章 圣旨
　　余识实在是震惊过度，他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本来他想要让苏浯成为自己的太子妃，可是一想到苏浯让自己如此丢脸，他就满心生气。
　　于是他决定让苏浯做自己的嘉人，这样便可以永远永远受自己的控制，永远是自己的人。
　　结果韩映直接踹翻了他的算盘。
　　最重要的是，钟彰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看待自己？自己之前还对他们说过苏浯定会成为自己的嘉人此话。
　　这样一来，自己在钟彰面前的面子也算是丢尽了。
　　想到这里，余识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韩映，韩映，韩映......韩映！
　　余识巴不得现在就将韩映碎尸万段。
　　尽管余识再生气，可是面对余王，他也不能说些什么，他只能低着头：“是，儿臣明白了。”
　　余王听出了余识语气里的僵硬，摇着头叹着气：“阿识，一个女子罢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你未来可是要做王的，这样可不行。”
　　顿了顿，余王继续教导：“还有，做王需要的是仁爱，大智。我选择让苏国成为我们的下属国也是如此。不能按照你所说的那般狠毒去对待苏国，这样没有人会愿意臣服于你的。”
　　余识攥紧了手掌，只是低声：“是，儿臣知道了。”
　　余王看着满心不服的余识，摇了摇头：“你退下吧。”
　　余识的野心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大，简直到了都让余王惊悚的程度了。
　　这让余王非常的担心，一个君王，野心太过于强大，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接旨！”
　　郑溪正在和韩映说着话，一声高喝从外厅传来，郑溪惊讶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韩映。
　　韩映只是好心情地冲她笑了笑：“傻了？走啊。”
　　韩府上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听着。
　　“余王宣布，余国韩映韩大将军与苏国五公主苏浯成婚！宣苏浯为韩将军的夫人！婚礼定为下月的良辰吉日！请韩将军韩映接旨！”
　　除了韩映，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愣在原地。
　　韩映低头伸手接旨。
　　等到宣旨的人已经离开，韩府所有人仍然跪在地上。
　　韩映举着圣旨，细细地看了几遍，才笑了出声。一转头看着所有人仍然跪在地上，不禁发问：“怎么？你们还不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温娘，她扶着自己的一把老腰，站了起来，眼里闪着泪光，看向韩映的眼神充满了激动与兴奋：“好啊阿映！你这丫头之前跟我说笑呢？”
　　她就知道韩映之前跟自己说的话是假的，她就知道韩映肯定喜欢苏浯！
　　韩映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嘟嘟囔囔了一句：“不全是。”
　　“你说什么？”温娘没听清，由于兴奋，她嗓子压制不住地尖起来。
　　韩映连忙摆手：“我没说什么，您别激动。”
　　温娘笑着扶着自己的老腰出去了，说什么定要为她俩的成婚选一个良辰吉日。
　　春雾跪在地上，反复地回想着刚刚宣旨的话，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背。
　　郑溪反应过来了，她连忙站起身，看了眼身边仍然安静跪着的春雾，扯着韩映的袖子将韩映拉了出去。
　　“你......你向国王请求指婚了？”郑溪震惊地说话都不利索了。
　　韩映笑了笑：“对啊。”
　　“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韩映收回了笑容，定定地看着郑溪：“我没办法做到不喜欢她。”
　　“所以？”
　　“所以我只能保护她。”
　　郑溪心绞般的疼痛起来，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结局呢，随它吧。起码当下的决定我不后悔。”韩映笑着拍了拍郑溪的肩，走进了内屋门。
　　春雾已经回过神了，她看着韩映，扯着嘴角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韩映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面对着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春雾，想了半天：“春雾，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五公主。你看，苏王丢了面子，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五公主，但若是我与你家公主成婚，苏王就不敢欺负她了。”
　　春雾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松了一大口气：“将军，你吓死我了......”
　　韩映笑眯眯地问春雾：“公主殿下呢？醒了吗？”
　　春雾摇了摇头。
　　苏浯穿越过来的“五公主”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再加上苏浯刚遭受了天谴，又被鞭责，一下子承受不住，现在还晕着。
　　韩映收了笑，推开门，径直走到苏浯的身边，在床边的木椅上坐下了。
　　成婚此事不小，这只是韩映单方面做的决定，她还来不及问苏浯的意见。
　　看着趴在床上苏浯惨不忍睹的后背，韩映感觉好像是自己的后背在流血疼痛，痛的她无法呼吸。
　　韩映双手交叉握着，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苏浯不同意怎么办？如果苏浯不愿意嫁给自己......怎么办？苏浯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嫁给自己名声肯定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如果苏浯在意自己的名声怎么办？
　　静下来之后，韩映脑子里乱嗡嗡响成一片。
　　如果......如果苏浯爱上余识，愿意成为他的嘉人......
　　韩映不敢想下去，她觉得再想下去她就要疯了。
　　如果苏浯不愿意，自己肯定不能强求，这个婚约肯定就要作废......韩映咬了咬牙，看着床上闭着眼朝着自己的苏浯，心里忐忑万分。
　　“唉，韩映你是不是蠢？”韩映实在忍不住了，低声骂着自己。
　　“不蠢。”
　　韩映微微发愣，抬眼对上了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睛。
　　脑子里一片“轰”，随即韩映就不可制止的满脸发红发烫，头晕目眩，简直看不清楚苏浯的面孔。
　　“你......你醒啦？”韩映迟钝地说着。
　　苏浯勾了勾唇：“刚醒。”
　　“哦......”韩映木楞地点了点头。
　　看着苏浯撑起床褥，想要起身，韩映连忙止住：“你先趴着，药还没干。”
　　苏浯闻言听话趴了回去。
　　韩映这才有心思回想刚刚苏浯说的话。
　　刚刚苏浯跟自己说什么？说自己不蠢？
　　瞬间，韩映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就这么看着苏浯高高勾起着。要是韩映有尾巴，指定要摇成螺旋桨了。
　　幸亏郑溪陈次他们不在，不然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在战场上英勇杀敌，飒气四射的大将军，居然会有这么一面。
　　“谢谢你，韩将军，又救了我一次。”
　　苏浯晕倒前看到韩映一剑将拿着鞭子的男人穿心，看着韩映指着剑对着苏王，所以她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韩映潇洒笑着：“小事小事......”
　　“只是我这么一出手，怕是苏王不会这么轻易饶恕你。”韩映清醒了过来，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苏浯，“五公主打算怎么办？”
　　苏浯顿了顿。确实，现在韩映一出手，苏王不敢将怒气洒在韩映身上，倒是很有可能要把怒气洒在自己身上。
　　这下是难办了。
　　看着苏浯陷入深思，韩映举起一根手指：“五公主，我这里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韩映清了清嗓子：“你看，我对外界声称自己不喜男子，苏王刚好不敢惹我，这样，咱俩成个婚，这不就刚好解决了？”
　　真是好一个“刚好”啊。
　　苏浯微微瞪大双眼看着韩映。
　　韩映表面笑嘻嘻的，内心却是波涛起伏，巨浪掀起一翻又是一翻。
　　“嗯......只是这需要五公主牺牲自己的声誉了，以后五公主要是遇上喜欢的男子，这倒是麻烦了......”见苏浯良久没有说话，韩映内心一顿慌，匆忙补充道。
　　苏浯回了神：“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声誉一文不值，这倒是不需要考虑。只是韩将军以后若是遇到喜欢的男子，这倒是麻烦了。”
　　“不会的。”韩映立马回答，答完又觉得自己回答的实在是过快，过于奇怪，又补充道：“我看不上这些男子。”
　　苏浯笑了笑：“很巧啊韩将军。”
　　韩映垂着眼眸看着趴在床上朝自己露出笑容的苏浯，一顿的心慌马乱，耳尖止不住地泛红。最后，她也只能是轻咳一声：“很巧。”


第37章 阿映
　　这对苏浯而言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对韩映而言太过于无利了。
　　思索片刻，苏浯对上韩映炽热的目光缓缓开口：“此举对我而言确实是很有利，但是对你而言牺牲太大。”
　　韩映闻言认真地看向苏浯：“此举对我也非常有利。”
　　看着苏浯略带疑问的目光，韩映摊着手：“余王一直希望我能早日成婚，我先前说过自己不喜男子，他便四处给我找各种女子，希望我能成婚。五公主与我成婚，这下真是帮我大忙了。”
　　听到余王居然给韩映找女子，苏浯忍不住笑了：“余王这么希望你能成婚？”
　　韩映也笑了：“可能是他觉得一个女子必须要成婚吧，甚至连男女都不重要了。”
　　听到此话，苏浯收敛了笑，严肃地看向韩映：“韩将军，我希望您成婚的对象是您深爱之人，这样成婚才有意义。”
　　韩映看着面前一脸严肃认真的苏浯，苏浯正趴在床上，长长的发丝垂在她的肩前，乌黑的发丝衬着她的脸更加白皙。
　　苏浯脸色不是很好，唇色也只是淡淡的粉红，但是她的眼里带着坚定与认真，仿佛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向韩映最深处。
　　片刻，韩映回过神，看着一脸认真神色的苏浯，笑着轻轻动了动嘴唇：“你怎么知道不是呢？”
　　“什么？”苏浯没听清。
　　韩映叹了口气，双手托着下巴，凑近苏浯的脸，带着一丝玩意笑眯眯地看着苏浯：“放心吧五公主，这可是我深思熟虑过后的想法。”
　　看着面前笑着看着自己的韩映，苏浯只好说：“我没意见，只是，真的是谢谢韩将军了。”
　　韩映眼底里满是欢喜，但是她表面却不能显露，只是强装镇定点点头：“那我向余王请求指婚。”
　　韩映开口：“五公主......”
　　“苏浯。”
　　“嗯？”韩映尾音上挑，十分好听。
　　苏浯顿了顿，继续说：“叫我苏浯便好。”
　　韩映笑了笑：“若是我们已经成婚，这样称呼实在是有些生疏。”
　　苏浯微挑着眉毛，等着韩映说下去。
　　韩映眨了眨眼继续说：“不如我叫你阿浯，你叫我阿映，这样外人听来也算是合理。”
　　苏浯只是一愣，点头：“可以。”
　　韩映勾着唇，脸凑近苏浯，看着苏浯微微惊愕的表情，轻声问：“叫一下听听？”
　　很古怪的，莫名其妙，一股羞耻涌上心头，苏浯张了张嘴，这才小声地吐出一声：“阿映。”
　　韩映弯了眉眼，笑得灿烂。眼底闪着星星点点，伴随着温柔四起的水雾波澜起伏。
　　女子高高的马尾竖在脑后，带着逼人的飒气与高傲，直冲入苏浯的眼球，带着这个世界与众不同的自信与傲气。
　　很容易便将苏浯的视线夺去。
　　韩映退出内屋，看着一脸焦急的春雾，安慰了几声：“她没事了，已经醒了。”
　　春雾点点头，红着眼走了进去。
　　看着苏浯背后触目惊心的伤口，春雾实在是太心疼苏浯了，她坐在苏浯身边抽噎着：“殿下，您为何一定要这样做啊？为何一定要缓解这些女子的痛苦啊？这根本......”
　　“根本没什么用是吗？”苏浯浅笑着，叹了口气。
　　苏浯看着春雾红着的眼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春雾，哪怕只有一位女性因为我而缓解了痛苦，哪怕是一点点，都是值得的。”
　　春雾噙着泪，点了点头，她内心深处深深知道，没有人能够阻止苏浯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
　　韩映端着一杯水进来了。
　　“这是促进伤口恢复的仙丸。”韩映将仙丸用手指抵着，塞进苏浯的口齿间。
　　韩映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点苏浯红唇上的水渍，韩映忍不住微微颤了颤手指，笑着看着苏浯顺着水，将这颗仙丸下了肚。
　　“谢谢......”苏浯感受着体内的仙气运转，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能把仙丸做到这种程度的。
　　“嗯？”韩映勾起尾音，声音带着些笑意。
　　一抬眼，苏浯便看到韩映朝着自己露出玩意的笑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不可抑制的玩味来。
　　看着苏浯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韩映忍不住笑着提醒：“五公主应该叫我什么呀？”
　　苏浯明白了，韩映这是在调戏她。
　　苏浯明明知道此人在戏弄她，心里却不生气，只是带着些笑，偏着头直直对上了韩映的视线：“谢谢阿映。”
　　这一声倒是把韩映弄得心跳脸红，韩映很努力地强装镇定，但是耳尖上的羞红倒是非常明显，她轻咳了几声：“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韩映转身飞快出去了。
　　春雾在一旁听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殿下？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连这种小名都叫上了？
　　苏浯看着韩映飞快离开的背影，不禁短促地笑了笑，听到春雾问自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总归是要叫的。”
　　“您......您不会是喜欢上韩将军了吧？”春雾看着苏浯的反应，大吃一惊。
　　苏浯压下笑意，脸上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欣赏罢了。”
　　只是看到一位能够在男人群众中脱颖出来的女子，被她身上的光芒吸引罢了。
　　春雾拍了拍胸脯，放下心来，想到了什么，又是提起了刚放下的心：“可是，您和韩将军成婚之后，若是遇到了心爱的男子，这可怎么办呀？”
　　“心爱的男子？”苏浯笑了，“比如哪位呢？”
　　春雾想了想：“比如余国皇太子？”
　　说完春雾就闭嘴了：苏浯要是会喜欢余国皇太子，怎么之前还会专门去丢皇太子的脸？
　　“殿下，您与皇太子有什么纠纷吗？”想了想，春雾小心翼翼地开口。
　　苏浯笑了笑：“没有，只是不喜欢。”
　　春雾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一个看得过去的男人来，这个世界的男人一个个都是那副气势凌人的模样，看着就让人难受。
　　“那您喜欢哪种人呢？”春雾想不到一个配得上苏浯的男人，索性不想了。
　　苏浯闻言一愣，她喜欢哪种人呢？
　　上个世界，她一心只为复仇而活，并没有对任何人产生情爱之意，也从来没有体验过情爱之意，更是不懂得何为情爱。
　　春雾这么一问，倒是把苏浯问住了。
　　苏浯想了半天，没想出任何一位男子出来。
　　脑子里倒是浮现出韩映那天一身藤蓝长衣，单脚踩在地上哀嚎扭曲男人头上，脸上带着的是放肆带着冷意的笑容。
　　又是韩映那天搂抱着自己上了岸，冰冷刺骨的河水浸湿了她的长衣，但是她毫不在意地挽起衣袖，朝着她笑着：“要不要我抱你？”
　　再是那身藤蓝色长衣在眼前一晃，帮自己拦住了那一道道的狠鞭。
　　女子站得笔直全身上下四射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她手持着利剑，指着苏国上下第一尊贵的国王，丝毫不退让。
　　苏浯突然笑了，在这黑暗无尽的绝望里，居然就这样生硬硬地闯入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光芒带着浑身的暗刺，在这片黑暗中横冲直撞着。
　　春雾看着苏浯笑了起来，满腹的疑问与奇怪：“殿下？”
　　苏浯这才回过神来，怎么想着想着想到了韩映？
　　苏浯只是轻轻摇着头摆手：“没什么。”


第38章 定点
　　钟彰大吃一惊，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他几乎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几个字：“你说什么？”
　　下人提高了点音量，重复着：“国王陛下将苏国五公主指婚给了韩将军。”
　　钟彰张着嘴没合上，就这么呆愣愣地盯着正在瑟瑟发抖的下人。
　　孟峻扶着额头，摆了摆手让下人下去了。
　　钟彰愣了半天，突然笑了出来：“不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孟峻也觉得奇怪：“这皇太子殿下不是早早预定了五公主吗？之前还牛哄哄地跟我们说着这五公主定会是他的嘉人。”
　　钟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随着钟彰的笑声，整个屋殿仿佛都在微微震动着。
　　“这韩映也太勇了哈哈哈哈哈，身为女子抢了皇太子的女人！有意思！真有意思！”钟彰携去笑出来的泪水，猛喘了几口气。
　　只是不知道现在皇太子殿下的脸要黑成什么样子来。
　　一想到余识那张脸现在指定是黑得不成样，心中肯定是恨韩映恨得咬碎了后槽牙，钟彰就笑得止不住。
　　“看来陛下挺在意韩映。”孟峻倒是想着其他的地方。
　　钟彰笑着摇着头为自己倒上一杯酒：“陛下不想在意都不行啊，毕竟这韩家可是有恩于他啊，他要是不在意，被后人评价个什么坏名声，他这几年来的努力可都没有了。”
　　孟峻冷了冷脸，连忙回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余的人，孟峻这才缓了缓脸色。
　　“倒是这韩映......”钟彰大口喝了一口烈酒，咂了咂嘴，“我倒是没想到她居然真喜欢女子？莫非之前她说得是真的？”
　　“不一定，也许只是为了阻止陛下的催婚指婚。”孟峻细细想了想。
　　“算啦，她娶个女子回去，这不得叫天下人笑死！刚好杀杀她的势气！”钟彰仰头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说起韩映，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个让他们窒息的画面：韩映冷着脸全身上下散发出寒气，眼睛里带着满满不容置疑的威严，俯视着举着剑对着他们。
　　“给我滚。”韩映稳稳地举着剑指着他们，声音很平静，甚至是毫无波澜，但是威严十足，让人忍不住浑身打颤。
　　周围人群传来满满不可置信的声音，像是一群利剑，不停地将他们的尊严与威严一刀一刀覆灭。
　　想起这一幕，钟彰止不住的怒火中烧，他捏紧了酒杯，突然使劲将酒杯甩在了地上，破口大骂：“滚吧滚吧！全给我滚！”
　　孟峻的脸也黑了下来，他默默地将地上的酒杯捡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放回了桌子上，朝着钟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背后传来钟彰一连串的怒吼。
　　“陛下。”李暮躬身朝着余王行礼。
　　余王连忙让李暮起身：“李高仙，快请起。”
　　李暮抬头看向余王：“陛下今日身体可好？”
　　余王单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较之前好多了，只是最近有些失眠。”
　　李暮按照余王的要求，坐在了余王的对面。
　　余王面前的桌子的棋盘上摆着错落着的黑白两色棋子。
　　“陛下最近可有心事？”
　　李暮看着余王手尖不断揉搓着一颗黑子，却是迟迟不落。
　　余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缓慢地落在了白子之中：“本王只是很担心阿识和阿映的关系。”
　　李暮捏了捏自己的白胡子：“陛下是担心将五公主指婚于韩将军会让太子殿下心生憎恨？”
　　余王点了点头：“阿识倒是不敢憎恨我，只怕是会将不满洒在阿映身上。”
　　李暮笑了笑：“太子殿下与韩将军关系一直便如此，两人不是一路人，不如顺其自然。陛下何必要为之担心，伤及圣体？”
　　余王长长叹了口气：“阿识未来成为国王，必然要用到阿映。阿映虽是女子，剑术以及练兵之术都无人能及。两人如此不合，我心下实在是担心。”
　　“先前我本想着让他们二者成婚，说不定能够消磨他们之间的仇恨......只是，阿映并不喜男子。”
　　说罢，余王可惜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韩映突然向外界宣告自己不喜男子，余王指定要让他俩成婚。
　　说不好听的，就是用婚姻来束缚韩映罢了。
　　李暮捏着胡子：“阿映这丫头本不是一个无主见的人，若是陛下真如此所做，恐怕是不能如愿。”
　　余王摇着头：“罢了罢了。”
　　余王能够确定韩映一心忠于他，但是余王不能保证韩映能够一心忠于余识。
　　这让余国的未来深藏危机。
　　其实最让余王担心的还是余识。
　　余王又伸手执起一颗白子，握在手心把玩着，又是一阵叹气：“我很担心阿识，他的野心太大了，实在是叫我都心惊。”
　　李暮看着面前这一盘棋局，听到余王的话，微微点头：“太子殿下的野心确实是太大，但是也未必不好。”
　　余王看着棋局愣了半天，才低低地叹着气：“希望如此吧。”
　　“陛下最近可是心劳过度，臣为您配上几副安神的仙丸。”李暮站起身，朝着余王作揖。
　　余王点了点头，让李暮退下了。
　　李暮刚退下，一位戴着高高官帽的官人走进来，躬身向余王作揖。
　　旁边的下人将桌上的棋盘收下去了，端上来一只用玉瓷制作的茶盏。
　　余王端起茶盏，微微扶手让高烨起身了：“有何事？”
　　“陛下，不久便是灯花节了，今年灯花节的民间中心地点您欲要定在何处？”
　　余王这才想起来，不过几日便是余国一年一度的灯花节，这几日他因为各种事情忙碌着，实在是淡忘了。
　　这灯花节是余国的传统节日之一，这一日的夜晚，家家户户都要出门赏灯花。
　　民间会举行很多活动，民众会自主地举行灯花游街活动，热闹非凡。
　　传闻，谁若是抢到灯花游街长队中最高处的灯花，那人在这年便会是风风顺顺，受到灯花神的保佑。
　　因此，余国民众格外重视这个节日。
　　每一年，在灯花节的前几日，都会由余王公告今年灯花节的民间中心地点，这一年的灯花节重点节目都会在此地点热烈举行。
　　余王看着高烨递上来的地图，想了半天，提起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便在此处举行吧。”
　　高烨向前接过地图：“是。”
　　想了想，余王摇着头还是开口：“今年的灯花节必须让太子与韩将军参加，两人的座位也安排在一起吧。”
　　余王实在是不想让两人关系一直如此。
　　也许，两人需要多接触接触。
　　余王叹着气在心里想。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硬通过这种方式让两人接触，希望能够调节关系。
　　“是。”
　　看着高烨离去的背影，余王不禁感慨：“居然又是过了一年，这时间过得真是如此之快啊。”
　　看着门外的被几抹金灿映照着渐渐暗黄下来的天空，时不时有几只不知名的黑鸟，在那里唧呜叫着飞过。
　　余王看着这暗黄色天空之际，那轮已经被民房淹没大半的红日，不禁感叹着时光如流，自己也如同这轮快要“退休”的落日一般。
　　余王慢慢起身走到城墙边，俯视看着高殿下如同蝼蚁的车水马龙，这一切被这残缺的落日最后一层光辉包镀着，一切都覆着一层过往的意味。
　　余王终于不得不承认：
　　这片天下终究是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第39章 名额
　　春雾看着在内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圈的韩映，实在忍不住喊住了韩映：“将军，公主殿下早已醒了，您有何话想对殿下说的吗？”
　　韩映终于停下脚步，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是吗？”
　　“我先进去看看她。”韩映朝着春雾点点头，推开了内屋的门。
　　郑溪刚好走进来，春雾连忙拉住了郑溪的衣袖，神神秘秘地凑到郑溪耳边：“粪姐，这几日你没觉得你家将军怪怪的吗？”
　　春雾吐着的热气打在郑溪耳边，让郑溪耳边立刻烧红了起来，而听到春雾的话，郑溪心下止不住一惊：“什么？哪里奇怪了？”
　　春雾掰着手指头数着：“这已经是她来找我家殿下的第三十六次了，每次都只是在内厅里转圈，又不进去。”
　　“她不用练兵吗？”春雾想不明白，怎么韩映空闲的时间这么多。
　　郑溪佯装仔细思索着，眼珠子转了转，似答非答地：“也许是最近灯花节要来了吧。”
　　果然，春雾被郑溪的“灯花节”夺去了注意：“什么灯花节？”
　　郑溪神神秘秘地拉着春雾坐在了木椅上：“灯花节啊，你居然不知道？”
　　春雾眨着大眼睛：“什么灯花节？你快说！”
　　“灯花节，灯花节就是——”郑溪拖着长长的尾音，就是不落。
　　春雾忍无可忍，对着郑溪的脚直接踩了下去。
　　“啊！”郑溪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脚，“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心呐！”
　　春雾攥紧拳头对着郑溪：“粪姐，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郑溪看着春雾马上就要炸毛，连忙强憋着笑，举着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灯花节可是余国传统节日，这一天的晚上将会举办隆重的灯花游行，有很多表演和吃食哦......”郑溪举起一只手指，勾着唇在春雾面前摆了摆。
　　春雾好奇：“灯花？”
　　郑溪笑嘻嘻地：“今年灯花节的民间中心地点就在我们附近哦，你没见过灯花吧？想不想去啊？”
　　春雾眼睛里闪着满满的亮光，瞬间兴奋：“想去！”
　　郑溪轻轻摇了摇头，佯装很可惜的样子：“唉，这个可不好办了......”
　　“怎么？”春雾连忙问，“怎么不好办？”
　　郑溪一本正经地继续摇头：“国王只给了我一个一起去的名额。”
　　“怎么？你本来想带谁去的？”春雾努着嘴，气势汹汹地说。
　　“这个嘛......我本来想带姜小姐去的。”郑溪笑眯眯地伸手抓了一下自己前额的长发。
　　春雾愣了愣：“那......那你带姜己吧，我让殿下带我！”
　　“你家公主殿下可没有名额哦。”
　　“......”
　　郑溪双手抱在胸前，压着笑看着春雾的反应。
　　春雾抿着唇，突然淡淡地：“那便算了，灯花也没什么好看的。”
　　“哦？”郑溪有些惊讶，“你当真不想去？”
　　春雾朝她翻了个白眼：“想去又如何？又去不了。”说完便起身走了。
　　“哎！”郑溪连忙抓住了春雾的手，“不是你等会。”
　　春雾被郑溪拉得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没好气地：“干什么？”
　　郑溪出乎意料：“你......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带你去呢？”
　　春雾又朝着郑溪翻了个白眼：“还我求你呢？就这一个灯花节，不去就不去了呗，还要我求你？”
　　说完，春雾转身又欲要走。
　　郑溪连忙抓紧了春雾的手，不让春雾走。
　　这怎么跟陈次说的效果不一样啊？
　　算了这个陈次真的不靠谱，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吧。
　　郑溪顿了又顿，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开玩笑的啦，怎么可能不带你。”
　　说着，郑溪轻轻拽了拽春雾的手。
　　春雾微微挑眉：“怎么？”
　　“我的那个名额肯定选你！”郑溪说得很坚定，像是在宣誓。
　　春雾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冷下脸：“那姜己怎么办？她之前的日子过得实在辛苦，好不容易有机会缓解心情，必须要带上她！”
　　“好解决，让陈次带上她就好了。”郑溪嘴角勾起。
　　春雾这才又高兴起来，她不断地问着郑溪灯花节的故事与活动。
　　韩映带着笑说着：“所以阿浯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苏浯听着韩映说了一连串灯花节的有趣活动和好吃吃食，看着韩映朝自己露出期待的表情：“阿浯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看看我们余国的灯花节。”
　　看着苏浯点头，韩映才终于放下心来，在心里吐出长长一口气。她真的很担心苏浯对此不感兴趣。
　　“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个仙丸很管用。”苏浯犹豫了一下，“阿映，这个仙丸是余国高仙炼制的吗？”
　　韩映听着苏浯主动叫自己“阿映”，压不住嘴角的笑：“是的，阿浯对这个仙丸感兴趣？你要是想，我可以叫他过来。”
　　这个仙丸的恢复能力非常厉害，哪怕是苏浯原本那个世界，都没什么人能够做出来。
　　苏浯当然想见见那位高仙，只是她知道，一般的高仙都不屑于与别人探讨炼制仙丸，何况是这位如此厉害的高仙。肯定更不喜欢别人打扰。
　　苏浯顿了顿：“没事，我只是问问。”
　　韩映只是笑着，并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待会我让温娘送几套衣服过来，你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韩映这几日天天往余国的王室衣铺里跑，把王室衣铺的人都吓坏了，要知道韩映从来都没有来过他们这里啊。
　　“韩将军？您要做什么衣服？”黄铺主搓着手，连忙讨好似地拥上前来，语气好得不行。
　　韩映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周围铺里的所以人都看向自己，她才笑道：“你们都知道吧？本将军要成婚了，与苏国的五公主。”
　　韩映说得特别大声，咬字十分清楚，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对对对，我们都听说了。”黄铺主讨好地笑着，手心冷汗直冒：只是什么意思啊？
　　韩映对黄铺主的回答很是满意，她点了点头：“那便好。我要为我家夫人做几套衣服。”
　　黄铺主听明白了，连忙搓着手示意下人去拿图纸：“快快，把最近新的所有衣裙长衣图纸都拿来！”
　　黄铺主连忙拉开木椅，让韩映坐了下来，为韩映端茶倒水：“韩将军啊，您的婚服也要做吗？”
　　“那肯定的，”韩映端着茶杯，细细看了看飘在绿水中的茶叶，“全部都要用最好的衣料来做。”
　　“那是肯定的。”黄铺主连忙保证，“整个余国就咱这家店铺的衣料是最好的！版型也是最好看的！您要什么样的，咱这都能给您做出来。”
　　韩映满意地点点头。
　　下人很快就拿来了几大叠图纸。
　　黄铺主讨好地为韩映一一介绍着每一套衣服。
　　“这几套都要了。”韩映点着图纸上好几套衣服，想象着苏浯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不禁轻笑。
　　“将军，公主殿下穿衣的尺寸多大呢？”
　　韩映回忆着温娘的话，将苏浯的尺寸报了出来。
　　黄铺主连忙挥笔记了下来。
　　“那将军想要做成什么颜色呢？”
　　韩映想了想，回忆起来苏浯的衣服，好像都是淡色的，穿着淡色长衣的苏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脱俗之气。
　　“淡色，具体颜色你自己搭配着来，毕竟我的夫人穿什么都好看，不是吗？”韩映笑眯眯地看着黄铺主。
　　黄铺主冷汗直冒，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韩将军的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韩映对黄铺主的回答十分满意：“好，我过几日来取。希望，”韩映顿了顿，轻轻朝着黄铺主一瞥，“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黄铺主连忙点头，就差跪下来了：“是是是！”
　　送走了韩映，黄铺主和下人才大口呼出一口气来。


第40章 姐姐
　　苏浯看着韩映：“让你破费了，银子我到时候......”
　　韩映打断了：“咱们都要成为妻妻了，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嘛？”韩映微微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看着韩映好看的眉眼，苏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韩映挑着眉，朝着苏浯笑得眯着眼：“没花多少银子，阿浯不必要客气。”
　　看着苏浯轻轻点头，韩映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阿浯，我有点好奇，你觉得余识如何？”
　　余识？余国太子？
　　苏浯微微偏着头，仔细想着。
　　在苏浯心里，余识就是典型的普信男，只不过长得比一般的普信男要好看罢了，本质上还是一样。
　　一样的不尊重女子，一样地将女子看待成物品。
　　苏浯很平静：“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韩映愣了愣，忍不住扶着床沿低着头笑了出来，韩映浑身都在颤抖，她真的觉得苏浯太可爱了，哪里都很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
　　这几日一直堵在韩映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一片轻松。
　　笑了半天，韩映才缓过来，她收了笑，深呼吸了几下，认真地看着苏浯：“那，你觉得——我如何？”
　　苏浯对上韩映直射的视线，认真想了想：“你是一位令我欣赏的女子。”
　　“哦？怎么说呢？”韩映不禁咽了咽唾沫。
　　“你有勇气，有善良，有一个没有被黑暗覆灭，正闪耀发光的灵魂。”
　　韩映微微愣神，对上了苏浯带着笑意的眼睛。
　　反应过来，韩映抿唇笑了：“对我评价这么高啊。”
　　苏浯点点头。
　　韩映偏头伸手捂住了红得滴血的耳尖，浅笑着继续问苏浯，眼底里全是温柔：“你之前说余识不适合穿藤蓝色的衣服？那你觉得我适合吗？”
　　苏浯认真地点点头：“很适合。”
　　苏浯真的觉得韩映很适合藤蓝色的衣服，韩映穿出了一股逍遥自信飒气的感觉，所以当苏浯看到同样穿着藤蓝色长衣的余识，瞬间觉得余识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感觉。
　　韩映捂着耳朵的手偏了偏，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低头笑得无奈：“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韩映说得很小声，几乎是无声，只是嘴唇动了动。
　　苏浯自然是没听到。
　　韩映笑着凑到苏浯面前，轻轻伸手捏了一下苏浯的脸蛋：“怎么办，你怎么这么可爱。”
　　苏浯愣在了原地，直愣愣地看着朝着自己弯眼笑着的韩映，一动不动。
　　“你比我小，按理来说，你该叫我一声姐姐。阿浯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呀？”
　　韩映偏着头，勾着唇，眼底里全是调戏。
　　苏浯反应过来，被韩映捏过的脸蛋处似乎着了火，一下子烧了起来，苏浯从来没遇到过自己这样的情况，整个人仿佛都冒了烟。
　　苏浯的心跳简直如同在打鼓，浑身都仿佛伴随着心跳震动着，内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
　　纵使苏浯内心再如此之不平静，但是苏浯表面却是冷冷淡淡的面无表情。
　　韩映看着面无表情，只是仿佛呆愣住的苏浯，可惜地摇了摇头：“哎，我以前做梦都想有一个妹妹能叫我一声姐姐。”
　　韩映语气里满满的惋惜：“哎，看来呀，我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韩映惋惜地摇着头，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韩映轻轻叹着气，站起身准备离开。
　　韩映本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浯，只是想着调戏完便“逃跑”，根本不指望苏浯会配合自己。
　　韩映刚站起身，手就被人拉住了，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只白皙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另一个人的冷意，韩映愣了愣，抬起头便看到脸颊微微发红的苏浯。
　　苏浯抿了抿唇，像是认命一般闭了闭眼睛，随即睁开眼对上韩映的眼睛：“姐姐。”
　　“咦？将军？”看着极速跑出来的韩映，郑溪愣了愣随即连忙叫喊着韩映，只是这个时候也只能看见韩映飞快离开的背影。
　　郑溪和春雾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春雾瞪大了眼睛。
　　“这？”郑溪也扯了扯嘴角。
　　“算了算了，”郑溪反应过来，摆了摆手，“别管她俩了，我继续和你说。”
　　春雾也点点头：“你继续说，余国除了糖荔枝还有什么好吃的？”
　　“这可多了，我跟你讲，你肯定没吃过余国的冰雪莲子糕吧！这个可好吃了......”
　　看着温娘送过来搭得高高的衣服，春雾直接愣了：“这么多？”
　　温娘笑着在旁边偷偷帮着韩映：“这可是韩将军亲自挑选的哦！”
　　“亲自挑选的？”春雾吃了一惊又一惊。
　　“可不是吗，这丫头啊，心细得很呐！”温娘笑得合不拢嘴。
　　春雾点头附和：“韩将军真的心细。”
　　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苏浯忍不住勾了勾唇。
　　在春雾的服侍下，苏浯换好了韩映挑选的衣服。
　　“这衣服衣料真好。”长衣在春雾手中滑过，春雾不禁感叹了一声。
　　“殿下，您简直美若天仙呐。”春雾看着换好长衣的苏浯，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浯朝着春雾笑了笑：“谢谢。”
　　衣服刚好合身，衣料很舒服，每一件都很适合苏浯。
　　“这才是五公主啊。”春雾低低感叹着，真不敢想之前苏浯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苏浯换好了全部的衣服，温娘才进来了，温娘眼里满是笑意：“阿浯，这些衣服合身吗？”
　　苏浯点点头，带着浅笑：“很合身，麻烦您替我谢谢韩将军。”
　　温娘连忙摆了摆手：“不敢让您说麻烦。”
　　随即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老奴保证做到。”
　　温娘一路快步走到练兵场，终于到达了练兵场，温娘才扶着木栏扶着老腰喘着气。
　　“将军！”温娘敲开了韩映的屋门。
　　韩映正在与陈次谈论着兵法战术，听到温娘的声音，抬头看向温娘：“温娘？”顿了顿反应过来：“衣服合身吗？阿浯怎么说？”
　　温娘笑得脸上皱纹都缩在了一起：“公主殿下很喜欢，她夸您特别细心，专门让我来感谢您。”
　　一个“很”，一个“特别”，再一个“专门”，轻而易举地勾起了韩映的嘴角：“是吗？”
　　温娘连忙：“那是当然！”
　　韩映压不下内心掀起的兴奋巨浪，笑了几声缓和了一下，这才道：“知道了。”
　　等到温娘走后，韩映仍然压不下嘴角。
　　陈次看着自己的将军如同中了魔似的无声笑个不停，不禁问：“将军？”
　　韩映这才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们继续。”说完嘴角又扬了上去。
　　这还能继续吗？
　　陈次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韩映对陈次解释说辞是自己和苏浯是各取所利，自己才向余王请求指婚的，但是现在陈次真的怀疑了。
　　“我说咱们将军是不是真的喜欢五公主殿下啊？”陈次一下训就立马来找郑溪。
　　郑溪在心里默默朝着陈次竖了个大拇指，但是表面上却不能显露一丝赞同的意味：“我看你是眼瞎了吧？陈二少爷。”
　　陈次连忙解释：“你听我说啊！”
　　“你说。”郑溪朝陈次比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温娘今日跟将军说五公主很喜欢将军送去的衣服，将军那个嘴角啊，一天都没下来过！”
　　“噗嗤。”郑溪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陈次朝自己投来不满的目光，她连忙比了个手势：“你请继续。”
　　“最恐怖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郑溪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第41章 炼制
　　“是将军跟我讨论剑术的时候居然是笑着讨论的！你知道有多恐怖吗？
　　“她教我如何正确发力出剑，我在一旁练习着，我一扭头她满脸带着笑直冲冲对着我的脸演示出剑，问题是那个剑速还非常快，那一刻我都以为将军来夺我命来了！”
　　陈次回想一次后怕一次。
　　他觉得这几日做梦都能梦见韩映带着一脸笑容朝自己出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象到那个场景，郑溪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直接喷了陈次一脸。
　　陈次黑着脸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水，不满地：“你笑什么？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将军平时教导剑术的时候从来不苟言笑，你看她今日！”
　　郑溪笑得说不出一句话，她差点笑倒在地，陈次越是吐槽，郑溪笑得越是厉害。
　　最后陈次黑着脸看指着笑得满脸通红的郑溪：“笑笑笑！你就知道笑！”
　　郑溪“哎哟”一声，揉着笑得发疼的肚子，慢慢地直起身来，大口深呼吸。
　　缓了半天，郑溪才有力气跟陈次说话：“你看你，这有啥嘛？真是没经历过什么东西......”
　　陈次的无语简直写满了全身。
　　“好了好了，说正事。”郑溪笑完了，收敛了笑，“今年陛下非要让将军出席灯花节活动，你去不去？”
　　陈次没有说话，他一向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
　　郑溪看出来了陈次所想：“你还是参加吧，带上姜小姐。”
　　陈次奇怪：“怎么？你成功了？要带春雾去了？”
　　说起这个郑溪就牙疼：“你还好意思说，你出的都是什么歪主意！人家春雾一听说要求我，根本就不去了！”
　　陈次愣了愣，笑了出来：“你在人家心里的印象得有多不好啊，一听到要求你就不去了？”
　　郑溪冷着脸摆了摆手：“还是别说这个了。你重在参与，顺便带上姜小姐吧。”
　　陈次点了点头：“行。”
　　这天下午，苏浯刚吃完仙丸，房门就被敲响了。
　　春雾起身打开了房门。
　　最先进来的是韩映，脸上挂着笑容的韩映后面跟着的是面无表情的李暮。
　　看着床上坐着的那位“熟人”，想起刚刚与韩映的对话，李暮内心里不禁波涛汹涌着。
　　“什么？五公主想要见我？不行，肯定不行！你这丫头真当我是想见就见的啊？”李暮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之前韩映连着几次急急忙忙地找自己说有大事，没想到每次来看都是苏浯受的那些“小病”。
　　李暮本来就为之气恼，谁知五公主想要见自己一面，这韩映立马就来找自己了。
　　李暮真的想撬开韩映的脑袋，将韩映脑袋里面的“恋爱脑”全部摘除。
　　“你这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了？”
　　韩映一本正经：“怎么可能啊？师仙，要是别人我肯定不让他们见你，但是你有所不知啊，这五公主可不是一般人。”
　　韩映说得神神秘秘的，李暮不禁顿了一下：“怎么不是一般人？”
　　韩映便将苏浯的事迹告诉了李暮：“你可知我当时中了什么吗？中了绝仙雾啊！这五公主几颗仙丸便将我救了回来。”
　　李暮震惊：“什么？你居然中了绝仙雾？你怎么不跟我说？”
　　“这不是被苏小姐救过来了吗？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了，活蹦乱跳着呢。”说着韩映就在李暮面前蹦跶了几下。
　　看着韩映啥事也没有地活蹦乱跳着，李暮这才将注意力放回了韩映刚刚的话上，细细一品，又是一惊：“什么？你说五公主她将中了绝仙雾的你救了回来？”
　　这绝仙雾在这个世界可是“无药可治”的毒药，目前整个世界都无人能够将绝仙雾的解药炼制而成，这五公主居然炼制出来了？
　　“你说得可是当真？”李暮捏着自己的白胡子，不断揉搓着。
　　韩映保证：“那肯定是真。”
　　“好，我愿意去见五公主。”李暮放下了手，朝韩映点点头。
　　看着面前坐在床上瘦瘦弱弱的女子，李暮不禁发愣：这样一位柔弱的王室公主，甚至连仙气阈值都没有很高，真的能炼制出绝仙雾的解药吗？
　　韩映跟苏浯介绍：“这位是李高仙。”
　　苏浯明白过来，惊讶地看着韩映，她没想到韩映居然真的把这位高人请了过来。
　　反应过来，苏浯想要下床，被李暮制止了。
　　她只好恭敬地朝着李暮行礼：“李高仙。”
　　李暮连忙说：“不必如此多礼。”
　　李暮心下想的是:五公主千万别向我行礼，韩映这丫头用眼神都快要把自己给刀了。
　　韩映给春雾使了个眼色，春雾行礼退下了。
　　等到春雾走出房间之后，李暮才复杂地看着苏浯，直白开口：“听韩将军说，五公主会炼制绝仙雾的解药？”
　　苏浯和韩映两人都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韩映尴尬地“哈哈”笑了几声。
　　苏浯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位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尊敬地说：“不敢说是解药，只不过是能封锁流失的仙气罢了。”
　　李暮扯了扯嘴角看着苏浯：这与解药有什么区别？
　　绝仙雾之所以被称为是“无药可治”正是因为一旦中了绝仙雾，体内的仙气便会自动流失，直到全身毫无一丝仙气，仙散魂破。
　　只要封锁住体内欲要流失的仙气，便可以解决这个绝仙雾，只是想要封锁流失的仙气，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暮复杂地看着苏浯，他更愿意相信是韩映骗自己。
　　“那请问您用的是什么仙草炼制而成的呢？”李暮微微眯着眼看着苏浯。
　　苏浯报了几种仙草，李暮点点头，转身开展了仙镜门，一脚没入门内消失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苏浯和韩映两人了。
　　看到苏浯转头看向自己，韩映心虚地率先开口：“李高仙应该是去拿东西了......”
　　苏浯看着抿着唇一脸心虚的韩映，勾着唇轻点了下头：“谢谢你。”
　　苏浯当时只是简单提了一句，没抱希望能够见到这位高仙，更何况当时韩映并没有什么表态，没想到韩映真的把这位高仙请来了。
　　韩映看着朝自己浅笑的苏浯，刚要说话，李暮便从仙镜门里出来了。
　　李暮背着一个大包，直接将大包放在了地上，二话不说地打开大包，埋头翻找了起来。
　　韩映看着整个头都埋进大包里的李暮，不禁想笑，刚开口：“不是......”
　　“找到了！”李暮打断了韩映的话，他根本顾不及韩映，立马将手中几棵用瓶子装起来的仙草放在地上。
　　“五公主能否亲自现在炼制一颗解救绝仙雾的仙丸出来呢？”
　　此话一出，韩映立马反对：“不行！”
　　李暮拉着眼，没好气地看向韩映：“怎么不行？”
　　韩映向前挡住了坐在床上的苏浯，看着李暮：“她现在身子才刚刚恢复，绝对不行！”
　　李暮被韩映这句话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她这几日一直吃我炼制的仙丸，身子绝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好！”
　　“不行就是不行。”韩映坚决不退步。
　　李暮简直在内心里大声吼叫着：真是个孽徒啊！
　　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像一壶清酒，拯救了快要被韩映气死的李暮。
　　“没事的，我可以炼制的。”
　　李暮长呼出一口气，甩着手指了指韩映：“你听听！”
　　韩映转过身看着苏浯，苏浯朝她笑了笑：“谢谢阿映担心，我没事的。”
　　一声“阿映”，韩映便不想再与李暮计较，她只是担心地看着苏浯：“你的仙阈如此之低，能承受住吗？”
　　“没事的。”苏浯轻轻摇了摇头。
　　韩映只好让开位置，站在了苏浯身边。


第42章 任务
　　苏浯运着仙气，在李暮和韩映的注视下进行着仙气与仙草的融合。
　　当感受到苏浯仙气与仙草融合的状况时，李暮不禁暗自惊叹：居然有这么高匹配融合的仙气。
　　看着苏浯闭着眼认真运着仙气的样子，李暮内心开始相信苏浯真的能够炼制出绝仙雾的解药了。
　　苏浯顺利地完成了炼制仙丸的初步，体内的仙气刚好足够完成这初步的仙气融合。
　　苏浯收了仙气，这才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苏浯的后背突然被人伸手附上，随即传来来自这只手心的源源不断的仙气与暖意。
　　苏浯扭头看向脸色微微发黑的韩映，笑了笑：“谢谢阿映。”
　　韩映这才缓了缓脸色：“你继续吧，我给你运输仙气。”
　　苏浯运着仙气，在韩映的配合下，顺利地完成了仙丸的炼制。
　　看着苏浯手心那颗刚炼制而成，此刻正发着淡淡白光的仙丸，李暮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微颤着手将苏浯手心的那颗仙丸拿起。
　　李暮朝苏浯躬身一拜：“五公主真是年少有为啊！”
　　苏浯也朝李暮行礼：“高仙过赞了。小辈有个问题想要请问您。”
　　李暮大手一挥：“尽管问！”
　　“您炼制的恢复仙丸的仙草配方能不能传授于我？”
　　李暮毫不犹豫地将仙草配方告诉了苏浯，他现在正想赶紧回去研究研究苏浯炼制的这个仙丸。
　　看着李暮消失在了仙镜门中，韩映伸手附上了苏浯的后背，为苏浯继续运着仙气。
　　苏浯微微侧头：“阿映，不需要了，我的仙气很足够了。”
　　韩映感受着苏浯体内充盈的仙气，还是为苏浯运送了一些：“你的仙阈有点低，到时候我帮你再拉高点。”
　　闻言，苏浯记起了什么：“你先前帮我强行拉高仙阈，身体没什么事吧？”
　　“当然没有，我身体健康着呢。”韩映略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当然有，她当时帮苏浯强行拉高阈值后，全身的肉都在胀痛着，更何况当时她还要带兵攻打苏国，那段时间她简直不能躺着睡觉。
　　苏浯和韩映都没有说话，空气带着些许尴尬。
　　在这个奇妙的气氛中，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韩映回想起当时苏浯微微泛红着脸，拉着自己的手，喊自己“姐姐”的样子。
　　韩映“唰”的一下脸瞬间火烧云般得红了个彻底，她清了清嗓，强装淡定：“阿浯你早点休息，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韩映僵硬走出房门的四肢，苏浯愣了愣：可是现在是下午啊。
　　灯花节终于来临，余国全国上下都沸沸扬扬地为这一天晚上的花灯游街活动做准备。
　　春雾从早上醒来就很激动，一直跟着郑溪后面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最多吃食的地方是在哪条街啊？灯花最好看的店铺是哪家啊？”
　　就连苏浯都不免被春雾的激动所沾染些许，苏浯竟然也有些期待。
　　她不喜欢这些热闹的活动，但是那天看着韩映兴致很高的样子，也不想扫兴，于是便同意了。
　　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对这个灯花节有点好奇。
　　天还未黑，韩映就穿着一身的藤蓝色长袍来了。
　　看着苏浯穿着自己亲自挑选的长衣，简直美若天仙，韩映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朝着苏浯伸出一只手来：“阿浯，我们走吧？”
　　苏浯看着自己面前那只覆着薄茧的手，顿了顿，才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手上。
　　韩映轻轻握着苏浯的手，努力散发着热气温暖着苏浯那只微微发冷的手。
　　温娘看得满心欢喜：“你们玩得开心哦！”
　　韩映偏着头朝着温娘轻笑：“好的温娘。”
　　春雾和郑溪并肩跟在两人身后。
　　韩映牵着苏浯一路走出了韩府，上了王室的马车。
　　马车空间很大，装修得很豪华，简直像一间小型的房屋。
　　“冷吗？”上了马车，韩映才松开了苏浯的手。
　　苏浯轻轻摇了摇头：“不冷。”
　　韩映与苏浯坐在一起，端起桌子上的茶壶，为苏浯倒了一杯热茶：“喝点吧。”
　　韩映看着小口喝着水的苏浯抿唇笑着：“在外面阿浯可要跟紧我，可别让旁人以为咱俩要取消婚约了。”
　　说完韩映朝着苏浯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
　　苏浯也勾了勾唇：“那是自然。”
　　民间灯花节的中心定点离韩府不算远，很快，马车就带着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韩映先下了马车，转身笑着朝苏浯伸出手，苏浯将自己的手放在韩映手心里，两人牵着手下了马车。
　　周围的人很多，当她们这辆华丽的马车出现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很多民众围观了。
　　当看到下来的是韩映，四周的民众皆是大喊：“韩将军！韩将军威武！”
　　当看到韩映牵着苏浯的手，四周又是一顿沸腾，一下子炸了锅。
　　“这韩将军居然真是喜欢女子？”
　　“前几日听国王发出宣告，我本是万分惊讶，结果真的是如此？”
　　“哼，两个女人？如何成婚呐？这韩将军莫不是在开玩笑？”
　　“该说不说，这两人倒是配得很呐......”
　　“对啊对啊，这苏国五公主居然如此貌美？”
　　......
　　韩映伸出手帮苏浯拦挡着四周朝她们伸出手的民众，她攥着苏浯的手，带着苏浯上了面前这栋高大华丽的酒楼。
　　一进入酒楼，所有的下人都围了上来。
　　“韩将军，这边请。”
　　韩映拉着苏浯，两人一齐上了顶楼。
　　一进门，韩映便一眼看到被一堆王室女子包围着，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的余识，不禁黑了脸。
　　余识也刚好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炸起了滋滋火花。
　　苏浯自然也看到了余识，来不及多想的同时，脑海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小姐，今日有新的任务。成功与余国皇太子完成对话，取得皇太子的关注】
　　苏浯扯着嘴角，很想说一句：她现在已经取得余识的关注了。
　　余识炽热的视线在苏浯身上反复停留着，被韩映侧身挡去了。
　　韩映冷着脸，跟着下人走到了余识身边的座位。
　　当看到自己的座位就在余识身边的时候，韩映轻哼一声：“我能不坐这里吗？”
　　韩映声音挺大，余识和在场所有的王室都听得一清二楚。余识瞬间脸黑得不成样子。
　　下人低着头恭敬地说：“这个是国王陛下安排的座位，您不能随意换座。”
　　韩映咬紧着后槽牙，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她让苏浯坐在了自己的另一边，刚好替苏浯挡住了余识的视线。
　　郑溪此时与春雾也走了进来，当她看到韩映身边的余识，扯着嘴角短促地笑了一下：“搞什么啊这是。”
　　春雾疑惑：“什么？”
　　郑溪摇了摇头，带着春雾坐到了韩映和苏浯的身后位置。
　　周围的美女如云，不断地围绕着自己叽叽喳喳地找着话题，这既让余识满足了虚荣心，但是同时内心也不免厌倦起来。
　　他不禁偷偷瞟看着韩映身边的苏浯，可每次偷瞟，韩映就像是故意一般，精准地挡住了余识看向苏浯的视线。
　　余识有些烦躁地用手轻轻敲击着桌面，面上却是带着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看着四周跟自己说话的女子们。


第43章 错位
　　余识表面带笑敷衍着四周的女子们，内心的思绪已经飘到几千米之外了。
　　他心里深刻断定：韩映就是为了丢自己的脸面，故意和自己抢苏浯，与苏浯结婚也定是为了逃避余王的催婚。
　　想起自己这几日都是绕着钟彰的将军府走，每天都在心里反复猜想着钟彰如何笑话自己，余识对韩映的怒气一下子直冲云霄。
　　好不容易将周围的女子们敷衍着离开，余识带着假惺惺的微笑举着酒杯对着旁边正和苏浯说笑的韩映。
　　“韩将军这次为攻破苏国真是立了大功，我敬你一杯。”
　　余识本意是想要向苏浯强调，苏国被攻破，韩映的参与很重要，以此来打压在苏浯心里韩映的印象。
　　没想到苏浯不仅没看自己一眼，还像没听到自己这句话一般，端坐着慢慢品着茶水。
　　余识愣了又愣，是属实没看懂苏浯这个反应。
　　一个正常人，特别是王室族人，在听到自己国家被他国攻破的主要力量是那国的将军，第一反应对那国将军难道不都是生气怨恨吗？怎么会是苏浯这个反应？
　　韩映挑着眉，扬着嘴角，眼底里却是浓烈的冷意，她举起酒杯碰上了余识对过来的酒杯，酒水从边缘溅洒了出来。
　　“谢太子殿下。我不过是听王令，行王事罢了，这个没什么好敬酒的。”
　　韩映笑眯眯地话锋一转：“但是太子殿下倒是应该与我共饮一杯——下个月我便要成婚了。”
　　听着韩映愉悦的语气，看着韩映笑眯眯的脸，余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努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是吗？那真是恭喜啊。”
　　韩映哈哈大笑，朝着余识点点头：“谢太子殿下祝福，如今我终于娶到了心爱之人，确实是难掩欢喜。”
　　余识的笑脸马上就要挂不住了，他重“呵”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善与酸味：“韩将军倒是娶到了心爱之人，却不曾想想——在你心爱之人心中，你是否也是她的心爱之人？”
　　韩映冷笑着刚要回怼余识，苏浯便拽住了她的衣袖，韩映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浯。
　　苏浯看着余识，语气冷冰冰的：“太子殿下莫不是太多管闲事？”
　　看到苏浯终于看向自己，并且与自己说话，余识心底里泛出层层激动，虽然苏浯的语气实在是有些冰冷。
　　看到苏浯终于正眼看自己，余识当下确认苏浯肯定不喜欢韩映，肯定是被韩映硬逼着决定与她成婚。
　　余识心下有底，将双手环抱着自己胸前，唇角带着笑看着苏浯，加大声音：“韩将军与五公主的婚约只是韩将军一人做主，并未考虑过五公主的意见。婚约乃是大事，不能如此欺人。”
　　整个酒楼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余识这边吸引。
　　苏浯觉得这几百道视线都齐齐地看向了自己。
　　“五公主，若是您对此婚约有所不满，请大胆提出来，今日，我为你做主。”余识说得义愤填膺，瞬时间，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整个酒楼瞬时炸成了一锅粥。
　　“对啊！早听说这韩将军向国王请求指婚，但是从未听过这五公主半点意见，成婚乃是大事，这韩将军在如何也要听取五公主的意见吧！”
　　“就是说啊，两个女子成婚，这成何体统？一定是这韩将军逼迫五公主成婚的！”
　　“是嘛！这五公主可是可怜呐，与一位女子成婚，这算成的哪门子婚呐？”
　　......
　　这些人讨论得如此激烈，却不曾想过一件事情——其他任何王室的男子请求指婚，皆是没有考虑过女子的意愿，皆是自己单方面替女子做了主。
　　而到了韩映这里，就因为韩映是位女子，于是天底下的人皆对她有了要求。
　　韩映冷着脸，死死瞪着面前朝着自己露出一副欠揍微笑的余识。
　　郑溪听得眼皮直跳，她眯着眼盯着余识，耳边听着来自春雾低低的叨叨声：“这太子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治啊，来这里发什么病？”
　　郑溪听得差点没憋住笑，她低低咳了几声，压回了涌到嗓子眼里的笑声。
　　韩映正在思考该如何回怼，旁边的苏浯淡淡开口：“你怎么知道阿映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你又如何得知我不想与她成婚？”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余识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韩将军让你这么说的吧？五公主，我都说了，我会为你做主，你尽管说出实情。”
　　余识这几句话，便让苏浯怎么说都不对，必须要苏浯说出自己并不是自愿与韩映订婚这才正确，可这偏偏正如了他的愿。
　　“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会努力争求让你成为我的嘉人的。”余识小声地说着，还朝着苏浯帅气地单挑了一下眉毛。
　　韩映冷着脸拉着苏浯的手，为苏浯挡住了余识的视线。
　　韩映现在气得浑身微微发抖，苏浯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韩映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着。
　　苏浯轻轻捏了捏韩映的手，抬头看着余识，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太子殿下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既然太子挑起了头，那我便结个尾吧。”
　　余识看着对自己第一次笑的苏浯，心下猛地被什么东西一撞，撞得余识魂志不清。
　　余识就这么看着苏浯呆愣着，韩映咬紧着后槽牙，向前一步挡住了余识呆愣炽热看向苏浯的视线。
　　苏浯提高声量，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我本是心慕韩将军，更是深深爱恋着她。对于我与她之间的订婚，我是万分地同意，更是万分的满意。”
　　“如果太子殿下实在是不信，”苏浯侧着头在韩映身后朝着余识冷笑，“那我只好用这种方式了。”
　　韩映本是冷冷瞪着余识，她身上的冷气与怒气简直快要压抑不住了，她真是给余识胆了，居然敢当众之下来挑事。
　　当韩映听着身后苏浯认真而清晰吐出的一字一句，不禁愣了神，在听到苏浯说“用这种方法”的时候，脑子还没转过圈来，便被苏浯拉着手一拽，转过身来。
　　随即韩映觉得自己衣领一紧，被惯性一带，就这么呆愣愣地被苏浯拽着衣领低下了头。
　　接着韩映便看到苏浯那张带着些许笑意的脸凑了过来，那一刻，韩映甚至可以清晰地数清苏浯的每一根睫毛。
　　苏浯的唇与韩映的唇挨得很近，几乎就要贴住了，只要韩映微微低头，便能吻住这晶莹剔透的蜜唇。
　　只是在外人眼里，她俩正在似醉地接吻着。
　　韩映现在脑子里一片乱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微微瞪大着眼睛，就这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做不出一丝其余的反应。
　　苏浯身上香甜好闻的味道似酒，伴随着苏浯湿湿热热的鼻息，轻轻拍打在韩映的鼻尖上，像一只醉酒的蝴蝶，让她醉，让她狂。
　　瞬时，韩映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烈火燃烧了起来。


第44章 封口
　　苏浯足足与韩映“相吻”了十秒，这才将自己的脸从韩映脸前挪开。
　　她偏了偏头，看着同样是怔在原地，仿佛看着魔鬼似的看着自己的余识，笑了笑：“这样如何？你们愿意相信了吗？我与阿映是互相爱恋着，我对此婚约万分满意。”
　　四周一片寂静，过了很久，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出了声响。
　　“我看......是不是搞错了？这五公主与韩将军看起来是真的相爱着。”
　　“对啊，我也觉得......这要是不爱，又怎会吻得如此之深？”
　　“我就说嘛，我就说这婚约合适得不行......”
　　尽管众人说得再小声，还是有些私语传到了余识的耳中，余识再也挂不住自己招牌的笑容，此时此刻，他的脸色黑得吓人。
　　“哼。”余识哼了一声，咬着牙关转回了身，甩衣而坐，再也没有看过来。
　　余识的脸从来都没有这么黑过，他没想到苏浯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自己都保证会为她做主，她居然还没有说出“真相”。
　　这韩映到底给苏浯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亲吻”都做得出来！
　　余识肺都要气炸了，他听着周围蚊子般的讨论，居然都是确定了韩映苏浯两人是相爱成婚的。
　　怎么可能？她们两人之前都不认识的好吧？
　　“这太子殿下怎么今日突然咬定韩将军啊？”
　　“对啊，这太子殿下今日是怎么了？平时没见他语气如此冲过啊？”
　　周围的人突然话锋一转，觉得奇怪起来。
　　余识顿了顿，随即使劲攥紧酒杯的手，在微微发着抖。
　　几位王室女子为余识不满发声：“你们什么意思？太子殿下明明就是为了五公主考虑的好吗？”
　　“就是就是，太子殿下人心善，为了五公主考虑，你们居然还这样猜测他？”
　　“我们太子殿下真的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温文尔雅......”
　　几个王室女子大声为余识发着声，还时不时偷偷朝余识方向看着，希望余识能注意到自己。
　　闻言，余识强装着面善微笑站起身朝着四周群众敬酒：“看来今日是我错怪韩将军了，我心底里以为五公主不满此婚约，十分为五公主担心。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余识将手里的酒一仰而下，还偷看了苏浯几眼。
　　只是苏浯神情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其余人都不再说话了。
　　倒是那几位王室女子不断地朝苏浯投来不善的目光。
　　韩映的脑子这时才缓缓转动起来，反应过来苏浯刚刚拽着自己的衣领与自己做了什么。
　　“轰”如同一道巨雷，直直在韩映脑子里炸开，瞬间，韩映整个脸通红了起来，耳尖红得欲要滴血。
　　韩映不敢抬头看苏浯，只是直愣愣地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差点把酒杯看出了一朵花来。
　　郑溪与春雾也都反应了过来，郑溪从韩映背后只能看到韩映红得滴血的耳尖，她震惊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春雾也是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从容不迫喝着茶的苏浯，半天扯不出来一个字。
　　这时，陈次带着姜己坐到了两人的身边，看着两人如同见了鬼似地盯着苏浯和韩映，陈次奇怪地在两人眼前摆了摆手：“你俩怎么了？”
　　春雾摇了摇头，不断嘟囔着：“没事，没事，没事......”
　　郑溪也连连摆手：“小事，小事，小事......”
　　陈次看着如同复读机一样的两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第一次见到你俩这么默契......”
　　陈次尾音上扬，带着满满对两人的调戏与打趣。
　　要是平时郑溪就当做没听见了，只是今日前面这两人刚刚把这“诡异”的气氛带动起来，陈次再这么一说，瞬间郑溪和春雾心下都是一片“惊悚”。
　　春雾和郑溪同时瞪了他一眼：“闭嘴！”
　　陈次连忙举起双手：“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
　　看着身边的韩映盯着手里的酒半天都没一点反应，苏浯微微朝韩映偏着身子，苏浯身上的香味又迎着韩映扑鼻而来。
　　“对不起了韩将军，刚刚实在是情况复杂，你介意吗？”
　　苏浯说得声音很轻很轻，细细痒痒的飘入韩映的耳根里回荡着。
　　韩映木木愣愣地低着头：“没事，我不介意的。”
　　苏浯这才放下心来，她刚刚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好通过这种最有效，最能堵住他们口的方法。
　　系统简直要气炸了。
　　【苏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系统罕见地出现了颤音。
　　苏浯淡淡地：“什么叫我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只是这几日有事没来看苏浯状况，上次苏浯对余识“嘲讽”，系统本来就看在苏浯晕倒的份上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系统给苏浯布置的任务也是非常简单的，本想着看苏浯与余识甜蜜的互动，没想到却看到了苏浯与韩映甜蜜的“亲吻”？
　　系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情况，它现在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苏小姐，恕我提醒一句，您要提高好感度的对象是余国皇太子——余识】
　　系统在“余识”这两个字咬着重音。
　　苏浯平静地抿着茶水，在脑子里回着系统的话：“我知道。”
　　【那您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苏浯偏着头想了想，突然笑了笑：“没什么意思。”
　　【苏小姐，恕我再次提醒，您要是没有完成任务，您是会遭受天谴的惩罚，并且也没有享受在另一个世界幸福的权利的】
　　系统语气非常严肃。
　　“我知道。”苏浯依旧是淡淡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可能对苏浯语气太过于严肃了，缓了缓，安慰着苏浯。
　　【皇太子应该已经选了太子妃了吧？你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他的嘉人吧？没事，你也别急，有机会的】
　　“皇太子还没定下太子妃，我不是她的嘉人。”
　　苏浯的一句话把系统脑干都给烧没了，它现在感觉自己眼前一面眩晕。
　　【什么意思？】
　　“我与韩映定了婚约。”苏浯微微带笑。
　　系统：？？？
　　不是，什么意思？
　　【你......你说什么？】
　　这下给系统的语言系统都给整失控了。
　　明明系统是很生硬的电子机械女音，这时苏浯却能很明显地听到系统浓烈的不可置信的语气。
　　于是苏浯又重复了一遍。


第45章 十指相扣
　　系统也会偶尔失误，偶尔出现故障，会类似绑定苏浯这样无故地绑定同名同姓的人。
　　只是系统从事这份工作以来，不管是因为故障还是其他原因绑定的宿主，几乎都能完美地完成任务，最后都能如愿地得到奖励。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遇到像苏浯这样的人。
　　这样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按理来说，苏浯经历了一次天谴，应该会明白：不完成任务会遭到什么样痛苦的惩罚，从而会努力完成任务，避免再次遭受天谴。
　　可苏浯现在仍然像没事人一样，根本无视系统布置的每一项任务。
　　其实也不能是无视，毕竟苏浯这次也确实是与余识“完成了对话”。
　　系统现在真的是脑子要爆炸了。
　　沉默了半天，系统有些绝望地开口。
　　【苏小姐，冒昧地问您一句，您的性取向是什么呢？】
　　苏浯被系统问得一愣，想了半天才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苏浯是真的不知道，目前来说，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出现任何爱情情感，唯一让她觉得与常人不一样的人便是韩映。
　　但是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爱情，苏浯也说不清楚。
　　系统好像看到了希望，带着些激动：【苏小姐，请看余识】
　　苏浯下意识地侧脸看向了余识，余识正带着温柔的笑与一旁的女子谈笑着，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的完美。
　　余识侧脸很好看，轮廓十分清晰精致，此时正带着笑，引得无数女子为之心芳。
　　【你觉得他长得如何？帅气与才华都融聚一体的完美男人】
　　系统实在想不到会有哪位女子不为余识所心动。
　　苏浯只是看了一眼：“很帅，但是也很装。”
　　装？
　　系统实在是想不明白了。
　　【这哪里装了？】
　　“哪里都很装。”
　　系统彻底被苏浯打败了。
　　【苏小姐，您到底要干什么呢？】
　　【为什么不愿意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呢？】
　　【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系统连发几连问。
　　系统不明白了，明明按照正常的程序走，苏浯完全有可能会做完任务，得到这令人心动的奖励。
　　为什么苏浯不愿意？这究竟是为什么？
　　苏浯听着系统接二连三的发问，不禁也沉思了起来：对啊，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不愿意按照系统的安排走呢？
　　明明这样就可以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奖励——在一个公正平等的世界幸福地生活。
　　可是，当自己看到这世界种种的不平等规则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悲哀与痛苦。
　　苏浯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问了系统另一个问题：“系统，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系统给出肯定的回答：【真实的】
　　苏浯轻轻摇着头叹了口气：“我没办法做到按照你布置的流程走。”
　　系统呆愣：【为什么？】
　　苏浯又问了系统一个问题：“你布置的流程是什么？一定是余识统治天下吗？”
　　【是的，目前从我这边得出的数据，余识是最有可能统治天下的，而原本的五公主则应该成为他最心爱的女人，帮助他统治天下】
　　但是因为系统的故障，这份“责任”就要落在苏浯身上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余识才会对苏浯更容易产生特殊的感觉，系统才会如此放心：苏浯再怎么样也应该会成为余识的嘉人。
　　所以当听到苏浯居然和韩映订了婚，系统真的是目瞪口呆。
　　苏浯轻轻叹了口气：“我做不到。”
　　【怎么会做不到呢？】系统不理解。
　　“我没办法做到继续顺应这个世界的制度。”
　　这个世界的制度就像自己原来的世界，是那样的不公平，是那样的令人绝望。
　　系统这下彻底没了声，它实在是不理解苏浯。
　　苏浯正微微愣神，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骨骼分明，细长好看的手来，手掌的虎口处以及手指的指肚处还覆着一层薄茧。
　　苏浯下意识地扭头，便看到了朝自己挥手唇角微扬的韩映。
　　“灯花游街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出去走走？”韩映耳尖还微微泛着红，面色倒是如常。
　　苏浯点了点头，与韩映一齐站起身来。
　　前面两人起身，引得后面的郑溪春雾同时一惊：“你们要去哪里？”
　　韩映扭过头，朝着郑溪微微挑着眉毛：“出去走走，游街快要开始了，我带阿浯提前去看看。”
　　说完韩映拉着苏浯的手走了。
　　看着韩映与苏浯手牵手的背影，郑溪一咬牙，拉起身边春雾的手：“走，春雾。”
　　春雾被郑溪吓了一大跳：“干嘛？”
　　“我们也出去走走。”郑溪顿了顿，悄声对春雾说：“你不是想去吃小吃吗？走不走？”
　　春雾连忙点头：“走。”
　　郑溪和春雾跟着她们身后走了出去。
　　现在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四处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花，照得整条街道灯火通明。
　　苏浯第一次看到这么通亮的街道，不禁心下感叹。
　　余国的百姓手都很巧，制作的灯花个个都精致玲珑，从被裁剪出的硬纸缝隙里透出五颜六色的灯光来，看得人眼花缭乱，不免感叹。
　　两人已经出来了，但是韩映仍然握着苏浯的手，苏浯也没反抗，两人就这么一直拉着。
　　韩映握着苏浯微微发凉的手，苏浯的手掌软乎乎的，特别好握，韩映忍不住捏了捏苏浯的手掌。
　　苏浯看了韩映一眼，没有反应。
　　韩映偷瞄着面无表情的苏浯，心底下不禁起了坏心思。
　　韩映的手指突然收缩起来，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苏浯的手心，苏浯怕痒，整只手忍不住缩了起来，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干嘛呀？”
　　韩映趁着苏浯手掌微缩，直接五指微张，直直插入了苏浯五指指缝中，五指牢牢相扣抓住了苏浯的整张手。
　　看着苏浯向自己投来微微发愣的目光，韩映偏着头低声轻咳了一声：“有人看着我们。”倒是红了的耳尖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苏浯最终没有说什么，任由韩映五指扣紧自己的五指。
　　两人十指紧紧相扣着，韩映表面上风平浪静，心底下的激动简直难以掩盖。
　　于是韩映只好不停地咳嗽，来压抑自己心中的波荡。
　　四周朝她们投来目光的人越来越多，韩映满意地看着四周的群众，还时不时朝着向她们投来目光的人笑着，夸张地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微微抬起，朝四周晃了晃。
　　就差没把“她是我夫人”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苏浯忍不住笑了：“你这也太明显了。”
　　“就是要明显。”韩映朝苏浯眨了眨眼睛。
　　韩映扣紧了苏浯的手，慢慢与苏浯贴肩走着。韩映仰头看着星星点点布满整个暗蓝色的夜空，笑了笑：“谢谢你阿浯。”
　　“嗯？怎么突然说谢？”
　　韩映轻轻摇了摇头，扭头看着苏浯：“没事，就是突然感叹一下，要不是因为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很奇妙的缘分，不是吗？”韩映偏头笑眯眯地看着苏浯，“就像是上天安排我们相遇的一样。”


第46章 重视
　　“你说，会不会是上天安排我们相遇的呀？”
　　苏浯抬眸对上那双被满街的灯花照得水光盈盈的眼睛，苏浯可以看见韩映眼眸中自己的影子，包裹着数不尽的温柔。
　　四处红红绿绿的灯光洒在韩映脸上，映照着韩映更加立体的五官。韩映整个人都被这灯光包裹，偏着头朝着苏浯笑着。
　　瞬时，苏浯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跳。
　　对着韩映那双微弯好看的丹凤眼，苏浯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陷进韩映的眼睛里了。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苏浯不禁心下感叹着。
　　苏浯移开视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平复着内心的动荡。
　　“也许吧。”
　　苏浯呆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反复回忆着系统问自己的那句话：
　　【您的性取向是什么呢？】
　　突然韩映有些兴奋地在苏浯耳边说：“阿浯快看！”
　　苏浯被吓了一小跳，下意识地看向韩映所指的方向：前方的街道口，浩浩荡荡的人群向她们这边涌来。
　　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各式各样的灯花，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激动的笑。瞬间将整个街道的气氛推向高潮。
　　“游街要开始了，我们要跟过去吗？”韩映食指和拇指微缩，捏了捏苏浯的食指。苏浯原本微微发冷的手，此时被韩映握得发暖。
　　韩映满意地轻轻勾起了嘴角。
　　苏浯点点头。
　　韩映牵着苏浯的手朝人群走去，不少人看到韩映都恭敬地问好：“韩将军！”
　　韩映笑着朝人们点头，穿越人群，带着苏浯在一位手上提着许多精致灯花的女人面前停了下来。
　　女人穿着很质朴，衣服被洗得发白，脸上满满的皱纹，黑发间掺和着不少的白发，手上还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女童。
　　当看到韩映在自己面前停下，女人满是震惊，随即立马拉着女童向韩映行礼：“韩将军。”
　　韩映连忙让两人行礼。
　　“喜欢哪个？尽管拿，我有的是银子。”韩映悄声对苏浯说，“多拿点吧，照你的想法，能多帮她们点就帮她们点吧。”
　　闻言，苏浯看着韩映微微发愣，倒是没想到韩映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随即笑着：“好。”
　　苏浯将女人手上的大半灯花接了过去，细细打量，感叹着：“这灯花做得真是精美。”
　　韩映闻言大手一挥给了女人几枚碎银。
　　女人看着手心的银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忙朝着韩映和苏浯跪下磕头：“谢谢韩将军！谢谢这位小姐！谢谢......”
　　韩映连忙将女人扶起来：“不必言谢。这位是苏国五公主，是我的夫人。”
　　女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说：“谢谢韩将军与五公主！祝你们百年好合！”
　　韩映浅笑着：“借你吉言。”
　　苏浯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女人旁边的小女童的脸蛋，女童看着很瘦弱，脸上也没有多少肉，仿佛就如同一张皮撑着骨架。
　　女童看着苏浯突然咧嘴笑了：“漂亮......姐姐！”
　　闻言，韩映也与苏浯一样弯着腰看着女童，摸了摸女童毛躁的头发，笑了：“她是漂亮姐姐，那我呢？”
　　女童眨着大眼睛，盯着韩映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漂亮大姐姐！”
　　“哎，乖！”韩映立马眉笑眼开，捏了捏女童的脸蛋。
　　“你看，她叫你是漂亮姐姐，叫我是漂亮大姐姐，这说明什么？”两人提着灯花与女人告别后，韩映悄声跟苏浯说着。
　　“说明什么？”
　　“说明你比我小，也可以叫我姐姐。”韩映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是扯都扯到天南地北去了。
　　苏浯也没忍住笑了：“就这么想要我叫你姐姐吗？”
　　韩映：“可以吗？”
　　“那我是叫你姐姐还是阿映呢？”苏浯微微挑着眉毛带着浅笑看着韩映。
　　韩映微微向前倾伸，扭头看着苏浯笑弯了眼：“允许我贪心吗？想听阿浯两个都叫呢。”
　　还没等苏浯回话，韩映便一把又拉住了苏浯的手：“走吧走吧，这才刚刚开始游行，早着呢，我先带你去吃好吃的。”
　　韩映熟门熟路地带着苏浯穿过人群来到一家家小吃店，余国的小吃很多也很好看，个个都精致得不像话。
　　苏浯只是多看了两眼的小吃，韩映都买了，一条街走过，韩映手中提着的小吃都成堆了。
　　苏浯看了两眼用米糕做成的小白兔，韩映立马又要去付银子，苏浯好笑地拦住了她：“买得太多了，吃不完了。”
　　“没事，吃不完给郑溪她们吃。”说完韩映顿了顿，“你第一次来余国，在苏国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想吃什么就直说，我都给你买。”
　　“我有的是银子。”说着韩映拍了拍自己的衣囊。
　　韩映一想到苏王对苏浯冷漠的态度，再想到之前连十几岁的皇子都敢随意欺负苏浯，韩映就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把所有的小吃都买给苏浯。
　　既然苏浯之前没得到过重视，那么现在开始，就让她韩映给予苏浯独属于她的重视吧。
　　听着韩映认真的语气，苏浯忍不住笑了：“好。”
　　苏浯突然感觉自己的头上一沉，一抬眼看着韩映对着自己笑：“这个花环很适合阿浯，特别特别美。”
　　韩映咬着重音在“特别”上，偏着头笑得灿烂，眼底里全是笑意。
　　不等苏浯回答，韩映付了银子又迅速带着苏浯走向了另一个小铺，这架势简直吓人。
　　当郑溪和春雾找到两人的时候，苏浯手上正带着几串檀木手链，脖子上带着几串金银挂链，腰间绑着几个精致的香囊，头上带着一个花环和几只蝴蝶银发卡。
　　再看韩映，韩映右手提着成堆的小吃，左手提着成堆的花灯，此时她还大声朝着卖桂花糕的大娘喊着：“大娘，要五个桂花糕！”
　　郑溪扯了扯嘴角，连忙上前劝着韩映：“将军，别买了，吃不完了！”
　　韩映接过桂花糕的袋子，转过头看着郑溪：“哟，你来了？刚好，喏，帮我拿着。”
　　说着，便把手中的小吃递给了郑溪。
　　郑溪接过连忙叫住还要往前走的韩映：“将军呐，别买了！那游街最高处的灯花马上要挂起来了！”
　　韩映本来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听闻郑溪的话，直接脚底转了个弯回来了：“当真？”
　　“那肯定！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看着他们策划了！”郑溪见到韩映终于没有再继续前进，总算是松了口气。
　　韩映拉起苏浯的手，好心情地扬起音调：“走，看姐姐为你摘夺这今年灯花节最高处的灯花！”
　　苏浯勾着嘴角任由韩映拉着自己的手。
　　春雾与郑溪跟在两人后面，春雾小小声说：“粪姐，看不出来你家将军居然有买东西这个兴趣爱好啊？你家将军平时的兴趣不是练剑吗？”
　　郑溪从手中一堆小吃袋中随便抽了几袋递给春雾：“说实话，我跟她这么久，也从来没发现她有这个爱好。”


第47章 突袭
　　韩映带着苏浯又回到了酒楼，酒楼底下的游街大队已经是门庭若市，喧闹声不断。
　　韩映带着苏浯上了顶楼大厅的外台：“阿浯就在这里看着吧，看看姐姐为你摘夺那最高的灯花。”
　　说着韩映笑着捏了捏苏浯的脸蛋。
　　苏浯抿了抿唇，笑了：“好。”
　　韩映转身下了楼。
　　余识在地下看着韩映走出了酒楼，微眯着眼侧身对身边的人悄声说了一句：“准备行动。”
　　“是。”
　　春雾在苏浯身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是一些肌肉肥硕的壮汉，有些担心地：“韩将军能摘夺成功吗？”
　　郑溪只是看了一眼：“放心好了，这对将军来说就是小玩意。”
　　“真的吗？那对你来说呢？”春雾好奇道。
　　郑溪笑了一声将腰板挺得直直的：“对我来说，那必须也是小玩意。”
　　“哦？那你为何不去？”春雾眯着眼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郑溪。
　　郑溪摊开了手：“我又没有心爱的人，为何要去参与？”
　　春雾愣了愣，带着不信任的笑凑到郑溪面前：“没有吗？真的没有？从来没有？”
　　郑溪看着春雾近在咫尺的脸，带着僵硬地偏过了脸，坚定地说：“没有！绝对没有！从来没有！”
　　春雾长长地“哦”了一声，微眯着眼看着满脸不自然的郑溪。
　　苏浯听着两人吵吵闹闹，并没有说话，只是俯视着看着底下一旁站得笔直的韩映。
　　韩映在底下看着人们用一只粗枝吊起的灯光绚丽，无比精致的一只龙王灯花，这只粗枝挺高，其实若是简单摘夺也不算太难，只是摘夺这只被赋予美寓的灯花，需要与其他摘夺人争抢。
　　最后谁能坚持在手中停留五秒，这只灯花便属于那人了，那人可以送给自己心爱之人，为心爱之人讨一个今年顺顺利利的好祝福。
　　所有跃跃欲试的都是年轻壮汉，都是为了自己的心爱女人摘夺这只灯花。
　　韩映一位女子在此中显得尤其格格不入，只是没人敢小看这位女子，看到韩映，所有参加摘夺灯花的人都心下一紧。
　　“韩将军怎么参与这场争夺了？”身边的男人谄笑着。
　　“我啊？我当然是为我夫人讨一个好祝福啦。”韩映笑眯眯的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所有的参与摘夺的男人心中不免都泛起了激动：真希望自己能在这一场万众瞩目的时刻赢得堂堂余国大将军，那可真的是名扬四海啊！
　　苏浯看着在一堆壮汉中格格不入的韩映，心下隐隐约约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刻韩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仰起头，对上了苏浯投向自己的目光，韩映朝着苏浯勾了勾唇，比了个嘴型：相信我。
　　苏浯也勾着嘴唇回应：好。
　　一声巨大的锣声震得所有人一瞬耳鸣。
　　韩映没有任何停滞，几乎是在锣声响起同一刹那便冲了出去。等到四周的男人回过神来，韩映已经冲到了粗枝底下。
　　男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全部以韩映为主要攻击目标。
　　从苏浯的视角来看，一瞬间男人们的头就包围住了韩映，看得苏浯心下一片发紧。
　　也是下一瞬间，韩映就踹飞了好几个男人，被踹飞倒地的男人痛呼着在地上扭曲，一时半会都起不来了。
　　其余的男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犹豫一会，就被韩映接二连三地踹飞了。
　　包围的男人不多了，郑溪看得在心里直呼爽：“看到了吗，我就说这种活动对将军来说简直就是个小玩......不对！小心！”
　　随着郑溪的惊呼，苏浯眼睁睁地看到离韩映较近的男人从衣囊里抽出了一把短刀，直直朝着韩映刺去。
　　韩映此时正侧身踹着旁边的男人，对侧边少了留意，听到郑溪的惊呼声，韩映才扭头注意侧边，只是已经迟了。
　　男人恶狠狠地将短刀插入了韩映的心口处，短刀的刀刃没入了韩映的体内，瞬间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
　　周围群众发出短暂的惊呼声，又突然安静下来，谁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韩映冷哼一声，瞬时额头冷汗直流，被刺中的心口痛得韩映眼前一片模糊。
　　韩映痛得站不稳腿脚，她快步后退了几步，伸手扶住了身后挂着花灯的粗枝，努力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男人见得逞，正要将短刀抽出来，再给韩映补上几刀。
　　男人已经接近，韩映强忍心口上剧烈的疼痛，抬脚将男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身边围着的男人被这状况吓得一动不敢动，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得毫无反应。
　　苏浯在韩映被刀刺到的同时便站了起身，紧紧抓着面前的围栏向前扑着，低头看着底下的状况。
　　当看到韩映心口处血流不止的时候，苏浯觉得自己一阵耳鸣，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
　　“快救人！”郑溪反应过来，便喊便转身往底下飞奔。
　　周围的人终于被喊醒了，不少人惊恐地叫喊着：“快叫仙医！”
　　所有人着急地看着韩映的状况，都不敢上前查看情况。
　　“不是不允许带任何刀具吗？这男的怎么带上来的？”
　　“负责人到底是怎么检查的？”
　　“先把那个男的给控制住！”周围突然又传出一阵惊呼。
　　苏浯忍着目眩，朝着男人方向看去，便看到跌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奋力爬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往韩映方向冲着。
　　苏浯心跳顿了一下，直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一刻，苏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瞬间全身血液凝固的感觉了。
　　一个黑影飞速飞过，郑溪一脚将快要触碰到韩映的男人踹倒在地。
　　郑溪仰手将自己肩前的长辫甩到了身后，连忙转身看向脸色一片苍白的韩映：“将军！”
　　韩映每呼吸一口，心口都在发痛，当郑溪扶住她的时候，她强忍着心口中的疼痛，颤抖着抬起手。
　　“嗯？怎么了？你怎么了将军？”郑溪颤着音抓住了韩映抬起的那只手。
　　韩映用尽全力才将自己的手从郑溪的手中脱离开来，指了指粗枝上高高挂着的花灯，虚弱地囔囔了一声：“花灯......”
　　便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郑溪怀里。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花灯啊？？？
　　郑溪又惊又急，将韩映放平躺在地上，匆忙跳起来一把扯下粗枝上的花灯，便开展了仙镜门，背着韩映一脚踏了进去。
　　苏浯匆匆忙忙地下着木梯，下了一楼的大厅，大厅里面热热闹闹的，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交谈着，似乎并没有被外面的一切所影响。
　　苏浯刚下了大厅，一只手拦住了她前方的路。
　　苏浯抬眸，对上了余识一双眼底深处带笑的眼睛。


第48章 天谴符
　　“五公主这是要去哪里？宴会马上要开始了......”余识低眉看着苏浯笑着，眼眸中荡起星星点点。
　　苏浯看都没看余识努力做出的这一副“深情”的表情，硬是推开了余识拦着的那只手，余识连忙欲要伸出另一只手阻拦。
　　“哎，五公主......”
　　余识刚开口，苏浯终于看了他一眼，只是苏浯这一眼，让余识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看得余识心下止不住发凉。
　　苏浯咬着牙，冷冷地看了一眼余识，全身上下伴随着视线都透着一股寒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个字：“滚！”
　　余识被苏浯这声音不大，杀意满满的一声“滚”吓得静止在原地不动了。
　　苏浯急匆匆地赶到外面，早已没见韩映和郑溪的身影。
　　她们肯定通过仙镜门回去了。
　　怎么办？
　　春雾气喘吁吁地终于追了上来：“殿下！”
　　春雾扶着大腿大口喘着气，一抬头便对上在灯光下苏浯泪光微闪的眼眸。
　　但也只是闪了一瞬，苏浯便冷静了下来，她飞快地运着自己体内的仙气，闭目凝神，将全部的仙气都聚集在了手中。
　　苏浯闷哼了一声，展开了仙镜门。
　　春雾看着自己面前的仙镜门发愣，苏浯偏着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血来。
　　春雾被苏浯咳出的血吓呆了：“殿......殿下？”
　　苏浯用衣袖随意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拉起春雾的手，一脚迈入了仙镜门。
　　等她们刚出仙镜门，仙镜门即刻便消失了。
　　春雾反应了过来，立马抓着苏浯的手焦急地：“殿下，您没事吧？”
　　苏浯摇了摇头，向内屋迈去：“我没事。”
　　韩映正闭眼躺在苏浯先前躺着的床上，郑溪凝着眉在替韩映运着仙气，看到苏浯出现，郑溪惊愕抬头：“五公主？”
　　随即郑溪飞快站起身：“我先去找李高仙。”说完便展开了仙镜门，一脚踏了进去。
　　苏浯走到韩映身边，看着韩映心口处的一个被小刀刺出的深洞，这个洞正源源不断地冒出血来。
　　血染红了韩映心口处附近的藤蓝色长袍，原本的藤蓝色被血染成了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得苏浯鼻子微酸。
　　苏浯抿紧了唇，上前，伸出止不住地微微发颤着的手，轻轻将韩映的衣领衣扣解开来，露出韩映小麦色的肌肤。
　　苏浯小心翼翼地将韩映伤口附近的衣服扯开，当看到韩映心口处深口位置的时候，苏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映的心口处，深口的附近，被血沾染着的地方，印着一块苏浯熟悉无比的符号——天谴符！
　　苏浯突然脚下一软，便要跌倒在地，春雾连忙扶住了她：“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苏浯摇了摇头，撑着春雾的手臂站稳了，又像是不信邪，向前探着身子，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韩映的心口位置。
　　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所见——韩映的心口处，有一块血淋淋的符号，正是天谴符。
　　苏浯扶着春雾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她觉得自己头晕目眩，马上就要晕倒了。
　　韩映为什么也有天谴符？
　　苏浯眼前一花，韩映伤口处微摊的衣服被人拽了回去，郑溪扭头看着满眼震惊的苏浯，瞬间明白了过来。
　　郑溪叹了口气：“五公主，请您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等会李高仙就来了，请您千万不要告诉他，算我求您了。”
　　苏浯轻轻点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郑溪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将韩映衣领的扣子系了回去，又扯了扯。
　　“什么情况？”李暮刚好在郑溪帮韩映理好衣服的时候出现了，他几步走到床边。
　　郑溪连忙为李暮让开位置：“将军在摘夺灯花的时候被人拿刀刺伤了，那把刀上应该被绝仙雾浸过，现在将军的仙气在不断消散。”
　　李暮闻言微微挑眉：“她什么时候喜欢凑这热闹了？”
　　闻言，郑溪偷偷看了一眼苏浯，苏浯满脸苍白，毫无血色，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韩映。
　　李暮抓起韩映的手，运着自己的仙气感受韩映体内仙气的流动状况。韩映的仙气正在从她心口的伤口处不断地流散着，正是中了绝仙雾的表现。
　　李暮从怀里掏出一颗仙丸，抵进韩映的嘴里，接过郑溪递过来的水，让韩映顺着水咽了下去。
　　这是李暮照着苏浯的仙草配方，连着几日不断炼制出来的仙丸，这下刚好给韩映吃了。
　　再次感受着韩映体内仙气的流动状况，李暮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来，这才放下心来，直起身朝苏浯行礼：“五公主真是天赋异禀。”
　　又扭头给郑溪了一瓶药水：“给阿映清理清理伤口吧，她没什么大事了。”
　　郑溪连忙低头言谢：“感谢高仙。”
　　等到李暮消失在仙镜门中，郑溪这才抬起头来，刚好对上苏浯的眼睛，犹豫了半天，郑溪还是当着苏浯的面，拉开韩映的衣领，为韩映涂抹着药水。
　　苏浯直愣愣看着韩映伤口旁边处的天谴符，没有说话。
　　等到郑溪为韩映上好了药，苏浯还是没有一丝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韩映心口位置的天谴符。
　　郑溪看着盯着韩映心口位置愣神的苏浯，微微叹了口气：“殿下。”
　　苏浯终于有了反应，看着郑溪：“这是怎么回事？”
　　郑溪闭了闭眼，有些崩溃地：“殿下，您要是想知道，等到将军清醒，到时候再问将军吧。”
　　春雾在一旁没看明白两人的反应，她上前一步看着郑溪：“这是怎么了？什么说不说的呀？”
　　苏浯朝着郑溪点了点头，扭头对春雾轻轻说：“没事。”
　　春雾一头雾水，却又不敢再问，突然手一紧，便被郑溪拉住了。
　　“殿下，我们先出去了，等会将军就该醒了。”
　　说着，郑溪拉着春雾走了出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苏浯和韩映两人了，苏浯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上，伸出手将韩映微微皱起的眉头轻揉开来。
　　天谴的降临在一个人身上，形成永远不能消失的天谴符，要么是因为那人做了什么恶事，导致怨气过重集中于一个人身上，才会引起天谴。
　　再要么就像是自己这种情况，被这系统莫名其妙地拉入这个世界，没有顺应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则顺序，遭到惩罚。
　　那韩映呢？是哪种情况？


第49章 选择
　　夜幕渐垂，暮色渐浓，透过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这一片黑得发紫的夜空，黑布似的夜空上遍布着星星点点。
　　夜风渐起，带着一股浓烈的湿土味，帮助入夜的人们舒缓着呼吸。
　　韩映指头微微动着，微微张开了眼睛，刺眼的灯光顺着缝隙直直射入了韩映的眼里，让韩映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
　　随即韩映便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暗了下来，同时感觉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附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韩映想要睁眼，不停煽动的睫毛一直轻挠着苏浯的手心，苏浯忍不住笑了声：“别急，等会再睁开。”
　　韩映听到苏浯的声音，顿了顿，抬起手扣住了苏浯的手腕，轻轻将苏浯的手从自己眼上拿开。
　　对上苏浯那双微弯的眼睛，韩映这才好似放下心似的喘了口气来。
　　随即韩映立刻觉得不对劲，自己心口凉丝丝的。
　　微微低头一看，自己的心口处衣服扣子被打开了，微微敞开着，露出渗人的伤口以及......
　　韩映扣着苏浯手腕的手颤了颤，一瞬间韩映的手就发凉了起来。
　　那个明显的天谴符。
　　韩映下意识地看向了苏浯，苏浯只是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情绪波动也没有。
　　韩映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另一只手将自己微敞的衣服拉了回去，被苏浯这样看着，韩映莫名其妙地觉得尴尬四起。
　　她脑子转得飞快，终于舔了舔嘴唇，朝着苏浯笑了出来，想要掩饰什么似的：“哈哈......五公主怎么将我衣服敞开了......这多不雅观......”
　　“还是说......”韩映牵着苏浯的手向上抬了抬，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苏浯，语气里满满的调戏：“五公主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苏浯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从韩映手中抽离开来，淡淡地：“帮你涂药罢了。”
　　韩映笑眯眯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浯，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郑溪呢？”
　　“被国王召去了。”
　　“哦......”
　　气氛突然又静止了下来，苏浯看着韩映，刚张了张口。
　　韩映立马抢声问：“那一盏灯花呢？”
　　苏浯盯着韩映看了会，才站起身从桌子上拿来那盏韩映昏迷前硬是要让郑溪摘夺下来的灯花。
　　苏浯将灯花递给韩映，韩映伸手接过，细细看了眼那盏做工精致的灯花，闭着眼虔诚地对着灯花低语了一会，才递给苏浯：“给。”
　　“我刚刚为你讨了好祝福，祝你今年顺利幸福快乐。现在，这盏灯花可以送给你啦。”
　　苏浯看着向自己递灯，偏着头笑得灿烂的韩映，愣了愣才接过韩映手中那盏灯花。
　　苏浯看着手中的那盏闪着耀眼光芒的灯花，突然觉得自己鼻尖止不住的酸。
　　她看着这盏属于自己的灯花，突然想起了前世，才刚上小学的自己在透明橱窗前趴着，看着里面一排排展列开来的灯笼。
　　灯笼上映着许许多多漂亮的图案，里面的烛光将图案照得发亮，照得夺目。
　　苏浯瞪大眼睛仔细地看着这只灯笼，脑海里回想着老师跟大家说：“明天大家都要带一只灯笼回来哟。”
　　苏浯看着这只耀眼的灯笼，像是一旦拥有了这一只灯笼，就能变成一只漂亮的提灯仙子。
　　苏浯很听老师的话，也很想要变成漂亮的仙子，所以当她回到家，立马向自己叔叔说了这件事。
　　叔叔抽着烟，狠狠踹着她，将她浑身上下踹得黑青：“败家玩意！还想要灯笼？我让你想要......”接着，数不清的拳脚便落在了苏浯身上。
　　苏浯哭着，说自己不想再要灯笼了。
　　“怎么样？再怎么说我还是成功摘夺了这盏灯花吧。”韩映看着被灯花映照着眼底净泛着星光的苏浯，不由得柔下了眼。
　　苏浯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韩映，微红着眼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苏浯微微颤着手，轻轻摸着灯花每一处的褶皱与图案，像是要把这盏灯花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韩映呆愣愣地看着眼睛微微发红的苏浯，想着苏浯以前肯定没见过灯花，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心下不禁为苏浯而难过。
　　韩映伸出手捏了捏苏浯的手：“以后每年的灯花节......”
　　韩映顿了顿。
　　“我都会为你摘夺这最高处的灯花，好不好？”
　　苏浯轻轻勾着唇角，有些要看不清楚韩映了：“好。”
　　苏浯将手中的灯花放回了桌子上，坐回了椅子上，严肃地看着韩映：“阿映，你心口处的天谴符是怎么回事？”
　　闻言，韩映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瞒不住啊。
　　韩映垂眸沉默了一会，才挣扎着抬眼看向苏浯：“我说了，你会不会害怕我？会不会不愿意再接近我，甚至......讨厌我？”
　　说“讨厌我”的时候，韩映声音微微颤着抖。
　　“不会，绝对不会。”苏浯坚定地开口。
　　韩映微微眯着眼，有些挣扎地看向苏浯：“那会不会......”
　　“不会。”苏浯打断了韩映的话，“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不......你不清楚的。”韩映轻轻摇了摇头。
　　对上苏浯认真的视线，韩映像是放弃了挣扎，扯着嘴角朝苏浯艰难地笑了笑：“我杀人了......一口气杀了足足一千余人。”
　　那是韩映带着兵马闯入赤国的时候，当韩映看到自己爹娘的头颅挂在赤国王殿的一东一西。
　　而自己的舅舅被人砍下头颅，吊挂在王墙正门，被赤国千万人嘲笑着。
　　那一刻，韩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红着眼，提着剑，将赤国王室与赤国将军官府上下所有人都杀了，用血洗了赤国王殿。
　　怨念聚集，一击上天，天谴降临。
　　天谴符每时每刻都提醒着韩映那段令她发疯，失去理智的回忆，每时每刻都向她强调着——她手中的一千多条人命。
　　她想忘却不能忘，几乎每夜都被怨意缠绕，不得好眠。
　　说完，韩映不敢再抬眼看苏浯，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发着呆。
　　那一天，韩映简直如同在做梦，控制不住地发疯，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是麻木地一剑一剑地刺杀着那一条条生命。
　　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苏浯没有说话，韩映也不敢说话，两人就这么持续着沉默。
　　韩映简直在这沉默中备受煎熬，她感觉自己马上要被这份凝固逼疯了。
　　正在这个时候，苏浯抓住了韩映的手，韩映下意识地看向了苏浯。
　　“没关系的，”苏浯开口，“要是你我也许也会这么做。”
　　“是吗？”韩映愣愣开口。
　　“当然。”苏浯点了点头，“这只是你的选择罢了。”
　　“他们对你有仇，你可以选择杀，或者是不杀。可以选择原谅，亦或者是不原谅。这只是你做出的选择罢了。”
　　“至于别人如何评价你，我只能说，没人体验过你当时的痛苦，没人配得上评价你做出的选择。包括我也是。”


第50章 共枕
　　韩映听着苏浯说的话，突然觉得一直不停围绕着自己，拉坠着自己的力度轻了不少。
　　突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真真正正地在大口呼吸着，在用力地活着。
　　“那阿浯呢？你的天谴符是怎么回事呢？”韩映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浯。
　　这话好似重雷直直击中了苏浯。
　　她怎么知道自己也有天谴符的？！
　　“你先前天谴降临的时候，我在场呀。”好像看透了苏浯在想什么，韩映笑眯眯地解释着。
　　苏浯反应过来，心下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该怎么跟韩映解释？说自己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她会信吗？
　　苏浯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吧，那等阿浯知道怎么解释再说吧。”韩映没有逼迫苏浯回答，她更希望有一天苏浯愿意亲自告诉自己。
　　“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吧？你的床被我占了，要不要一起挤挤？”韩映撑着床坐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还拍了拍里面的空位。
　　苏浯轻轻勾唇：“这本来就是你的床。”
　　是哦。
　　韩映顿了顿，心里实在是不愿意放下这么好的机会，于是耷拉着嘴角，眼睛微垂，鼻子一红，仿佛马上就要落下泪来，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自从天谴降临之后，我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晚都是被噩梦缠身，实在是痛苦。也没有人愿意陪我睡觉......”
　　“我想，也许有个人能陪我一起睡觉会好些的......但是我从来就没有试过......”
　　说完，韩映还吸了吸鼻子，努了努嘴，看向苏浯。
　　苏浯没有反应。
　　“阿浯真的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苏浯还是没有反应。
　　“唉，没事的阿浯，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小的时候都是母亲陪我睡觉，只是......”
　　苏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陪你一起睡。”
　　听到苏浯同意，韩映差点没当着苏浯面叫出声来。
　　她极力压制住向上扬起的嘴角，努力地维持住自己悲伤的表情：“那真是太感谢阿浯了......谢谢阿浯愿意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说完，韩映迅速将枕头往中间扯了扯，扬起了被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满眼压制不住的迫不及待。
　　苏浯看着韩映一连串流利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我先换身衣服。”
　　苏浯转身出去了，韩映这时才反应了过来，忍不住钻进被子里，将被子扯到自己的脸上，无声放肆地大笑着。
　　春雾看到苏浯出来了，困意登时消散：“殿下。”
　　“韩将军醒了，你也不用担心了，先睡吧。”苏浯又问，“郑副将回来了吗？”
　　“还没呢......都这么晚了。”春雾担忧地说着，“殿下也赶紧休息吧，殿下要睡哪里呢？”
　　“今晚我与阿映一起睡。”苏浯轻飘飘的一句。
　　春雾仿佛没听懂：“什么？”
　　“她今夜受到惊慌，我陪她睡一夜。”苏浯边换衣服边说着。
　　春雾如同石化在了原地。
　　“很奇怪吗？之前我与你不也一起睡过？”苏浯看着石化在原地的春雾，抿了抿唇，耳尖也微微带着莫名其妙的红。
　　“不......不奇怪！”春雾连忙摆手，“很合适！啊不，很正常！”
　　苏浯被春雾这慌慌张张的样子也带的脸颊微微泛着红：“好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苏浯莫名其妙地不敢再看春雾，快步推开了门走进内屋。
　　韩映已经将自己内心的欢悦安顿好了，她此时只是带着笑看着苏浯：“快睡吧阿浯，我好困呐。”
　　“好。”苏浯看着韩映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准备上床。
　　苏浯刚将手撑到床边，韩映便伸手将苏浯一拽，直直将苏浯拽到了自己身上，再一侧身，苏浯便躺在了床内侧。
　　苏浯刚刚被韩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震得发愣，反应过来才急忙：“没有弄到你的伤口吧？”
　　“没有没有。”韩映扭头拉黑了房灯，整个房间只有远处的桌子上的灯花闪着昏黄的光。
　　韩映扭头看向苏浯，昏黄的暗灯照得苏浯脸有些模糊，韩映勾着唇：“阿浯快休息吧。”
　　韩映背着光，苏浯看不清楚韩映的脸，闻言点点头：“你也是。”
　　韩映将被子往苏浯身上拽了拽，翻了个身，与苏浯背对着。
　　苏浯看着韩映的肩背，闻着身边韩映身上好闻的味道，莫名的安心，她原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入睡，谁知一闭上眼，竟然很快晕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韩映屏住呼吸在一旁仔细地感受着苏浯的呼吸声，听着苏浯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均匀。
　　韩映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与苏浯面对面着，趁着灯花昏暗的灯光，韩映慢慢凑近了苏浯，仔细地看着苏浯的睡颜。
　　韩映凑得很近，苏浯鼻子呼出湿湿凉凉的气体打在韩映脸上痒痒的，韩映忍不住勾起了唇。
　　苏浯睡得很安稳，平时带着的生人勿近此时都全部消散，看起来乖乖的，像一只睡熟的小猫。
　　韩映伸手轻轻戳了戳苏浯的脸颊，苏浯的脸颊嫩嫩的，让韩映很想上去咬上一口。她的唇湿润润的，看起来就很好亲......
　　不对不对，韩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将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部都拍出去。
　　看着苏浯一脸平静的睡颜，再想起自己刚刚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韩映在内心里直呼“罪过”。
　　不能再看了，韩映呼出几口热气，闭紧了眼睛。还没闭上几秒，韩映又忍不住睁开眼，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苏浯的脸颊。
　　不行，要睡觉了。韩映又闭上了眼，还是几秒，韩映又睁开了眼，凑到苏浯面前，仔细地感受着苏浯吐打在她脸上痒痒的感觉。
　　不行，必须要睡了！
　　韩映有些生气地说服着自己，一鼓作气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最终没几十秒，韩映还是崩溃地转了过来，看着苏浯怎么也睡不着，总想着干点坏事。
　　偏偏这个时候脑子里还想起了今日苏浯在广庭大众下，与自己的“接吻”。
　　韩映脑子一热，将脸凑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唇差一点点便要碰上苏浯的唇。
　　韩映连忙在原地停住自己忍不住向前倾的动作，“唰”的一下，脸全红了。
　　她连忙撤回，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简直要崩溃了。
　　不能这样做，苏浯会讨厌自己的。
　　韩映在心里反复强调着。
　　绝对不能让苏浯讨厌自己！
　　想清楚了，韩映揉着自己的眉心，长呼出一口气来。侧头看着苏浯，韩映默默说服着自己：
　　亲不能亲，抱总可以吧？
　　韩映又侧过了身，张开手，轻轻将一旁熟睡的苏浯搂住了。
　　闻着苏浯身上好闻的味道，韩映心下简直不能再满足，她往苏浯方向更加凑了凑，将苏浯全身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闻着苏浯身上好闻的味道，渐渐的，韩映终于步入了绵绵的梦乡。


第51章 射箭
　　韩映一大早就醒来了，几年坚持的生物钟已经成了习惯。
　　她刚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怀里正沉沉入睡的苏浯，鼻腔里全是苏浯身上好闻的味道，不免有点懵，随即才回忆起昨日的事情来。
　　韩映搓了搓自己的脸，把自己搓清醒了，才又看向苏浯。
　　此时天也只是微微发亮，苏浯在韩映怀里睡得很是安稳，韩映将脸凑过去细细看着苏浯的睡颜，屏住了呼吸。
　　韩映的长发滑落在苏浯脸上，弄得苏浯的脸痒痒的，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韩映的脸。
　　苏浯无意识做出的举动力度不大，更像是抚摸韩映的脸一样。韩映忍不住笑了，轻轻捏了捏苏浯的脸，叹了口气，为苏浯拉盖好了被子，起身了。
　　韩映每天都会在鸡鸣的时候清醒，然后便起床练剑。
　　这一坚持，便坚持了很多年。
　　韩映高强的剑术从来都不是单纯靠天赋，而是日复一日的打磨，日复一日的坚持。
　　韩映对练剑的喜爱程度可以说是无人能及，自从韩映攻胜赤国之后，一战成名，天下人都知道了韩映，并且都知道韩映对剑的情有独钟。
　　但是韩映受了伤，虽然已经吃了李暮炼制的仙丸，涂了药水，已经并无大碍，只是这个深度的伤口，还是不能练剑。
　　韩映只好放弃了平日雷打不动的清晨练剑，拿起了弓箭，走进了练兵场。
　　刚进到练兵场，韩映就见到了郑溪和陈次。
　　“将军。”郑溪和陈次朝韩映行了个礼。
　　“将军伤口如何？”陈次昨日较晚才得知韩映遭遇暗算，受了伤，如今看到韩映跟没事人一样，不禁舒了口气。
　　“已无大碍。”
　　郑溪开口：“那人已经被抓住了，就是死都不肯说出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韩映轻轻扬了下眉，随即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想杀我的人多的去了。”
　　“郑溪，辛苦你了。好了，有进展再跟我说一声吧，你俩先去练剑吧，我去练个弓箭。”
　　说着，韩映朝两人挥了挥手中的弓箭，转身走向训练场。
　　不少士兵来找韩映切磋，于是韩映一上午都在训练场聚精会神地训练着。
　　她实在是需要靠对训练的聚精会神来分散她对苏浯的各种想法。
　　“阿浯啊，阿映今天一直都在练兵场上训练，她昨日刚受了伤，今日就在训练，这怎么能行嘛......”
　　温娘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焦急。
　　“阿浯能不能去劝劝阿映休息休息呀，这样下去身体可遭不住嘞！”
　　苏浯听到温娘说韩映今天一直都在练兵场上训练，心下不禁一紧，又看到温江满眼的担心，点了点头：“好，您别担心，我去劝劝她。”
　　温娘“哎”了一声笑了，她扶着自己的老腰，看着苏浯与春雾走出门的背影，在心里嘀咕着：
　　阿映呐，就让老奴帮你一下吧。
　　苏浯远远就看到站着笔直的那抹藤蓝色，韩映正张开着手，手中握着弓，比着十分标准的姿势。
　　韩映单闭上一只眼，手稳稳地持着弓箭对准了三十米开外的目标靶心，丝毫不犹豫地放出了箭。
　　伴随着风声，这只箭准确无误地钉在了靶心上。
　　周围围观的士兵一顿欢呼叫好。
　　韩映也轻轻勾了勾唇，正要拿起另一支箭。
　　“阿映。”
　　韩映听到苏浯的声音顿了一瞬，随即立刻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惊讶：“阿浯？”
　　周围士兵一顿起哄：“将军！这是谁呀！给我们介绍介绍！”
　　韩映被士兵们的起哄声扰红了脸，转过头朝士兵们喊了一声：“都吵什么呢！”
　　郑溪见士兵声势浩大，连忙出声压制：“都别起哄！这是苏国五公主，将军的夫人，你们能不知道吗？”
　　士兵们起哄声被郑溪压了下去，都忍着笑，面露了然地互相看着。
　　苏浯被这一群士兵们的起哄声也弄得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起来，她微微抿着唇看着耳尖带红的韩映。
　　韩映一挥手：“去去去，该练什么就练什么去！要是不知道练什么的，我倒是可以为你们安排安排......”
　　说着，韩映朝士兵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士兵们看着韩映恐怖的微笑，心中不禁都起了毛，连忙摆手：“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不出几秒，就都冲着似的跑出了练箭场。
　　郑溪笑着看着这一群冲跑出去的士兵，回头便看见韩映朝自己盯着，郑溪微愣一瞬，随即了然。
　　郑溪上前一把拉着春雾的手：“走，春雾，你还没来过这里吧？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哎？？？”春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郑溪拉走了。
　　偌大的练箭场只剩下苏浯和韩映两人了。
　　韩映偏头朝着苏浯笑：“阿浯怎么过来了？”
　　苏浯没有回答韩映的问题，而是反问她：“你受了伤，怎么还来训练？”
　　见苏浯关心自己，韩映心下笑得嘴角都要压制不住了：“小伤，练弓箭不碍事的。”
　　“阿浯会弓箭吗？”韩映笑眯眯地看着苏浯。
　　苏浯摇了摇头，她上个世界并没有接触过弓箭。
　　韩映朝苏浯晃了晃手中的弓：“那我来教你吧，如何？多学一项技能也许会在关键时刻保命呢？”
　　苏浯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韩映伸手握住了苏浯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手中的弓放在了苏浯手里。
　　韩映转了个身，绕到了苏浯的身后，帮苏浯扶着弓，柔声教导苏浯如何拉着箭，随即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苏浯拉箭的手上。
　　“不要紧张，放轻松。”韩映感觉到了苏浯浑身的僵硬，以为苏浯紧张，轻笑着安慰苏浯，“我刚开始学习弓箭也是很紧张的。”
　　韩映一笑，吐出的热气便更多，直直打在苏浯的脖颈处，酥酥痒痒的，惹得苏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可韩映正在自己身后，苏浯这一退便直直倒在了韩映肩上。
　　韩映正在仔细地帮苏浯调整着弓的位置与方向，随即肩上一沉，一低头便对上了正躺在自己肩上的苏浯。
　　韩映一愣，随即笑了出声：“原来阿浯喜欢这样射箭？”
　　苏浯本来就不好意思，这样被韩映一调笑更是一瞬间红了脸，她直起了腰板，没有理会韩映的调笑。
　　韩映看到了苏浯发红的耳朵，不由地无声笑了笑，耐心地教导着苏浯如何发箭。
　　两人贴在一起，离得很近，苏浯可以听到来自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不想让韩映发觉自己如此猛烈的心跳声，苏浯下意识地往前钻了钻。
　　韩映轻轻扶住了苏浯纤细的腰肢，将苏浯拉了回来：“往前钻干什么？刚刚说的你听懂了吗？不懂我再说一遍。”
　　苏浯点了点头：“懂了。”
　　韩映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苏浯的手，教苏浯射出了几箭。
　　“很好，那我们来比几场吧。”看着箭箭正中靶心，韩映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第52章 醉酒
　　“比什么？”苏浯微愣。
　　韩映的狐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比射箭。谁输了谁喝一杯酒，如何？”
　　苏浯抿着唇：“你刚受伤，不能喝酒。”
　　韩映眨着眼睛笑道：“所以阿浯可要放放水呀，多让让我。”
　　“适量喝点酒对身体有好处哦，你还没喝过余国的醉太平吧？”
　　韩映边说着边走向一旁的木柜，从里面抽出了一瓶塞着红塞布的白酒，朝苏浯晃了晃。
　　再拿出两只青花瓷杯，拔开酒瓶的塞布，往两只青花瓷杯里各自斟上了一杯酒。
　　“输了一局的人，就喝这么一小杯，如何？”韩映单手撑在柜子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举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苏浯。
　　看着韩映都一切准备到位，苏浯只能点点头：“好。”
　　韩映将远处的靶子往她们方向移近了不少，嗓音里含着笑意：“那便开始吧。”
　　韩映射了一箭，正中靶心。
　　苏浯也拉起了弓，仔细回忆着刚刚韩映教自己的动作，模仿着拉起了箭，一箭射出，离靶心一掌距离。
　　“阿浯好厉害啊！”韩映为苏浯拍着掌，“很有天赋啊！”
　　苏浯被韩映夸得微微勾起了唇角。
　　“愿赌服输，来吧。”韩映冲苏浯轻轻笑着，举起了一杯酒，递给苏浯。
　　苏浯接过，将杯中的酒一仰而下。
　　余国的酒又辣又刺鼻，在苏浯嘴里横冲直撞着，像是带着一把把坚韧的利剑，刺激着苏浯味蕾。
　　苏浯一口将这杯酒咽了下肚，这酒像是在苏浯身体里开了一条路，从苏浯的口腔到食道，再到胃部，像是着了火。
　　苏浯微微皱着眉，缓了半天才开口：“再来。”
　　韩映没有多言，再次拉弓出箭，又一次正中靶心。
　　苏浯像是被挑起了胜负欲，拉着弓微眯着眼凝神，一箭射出，这次离靶心仅有半掌距离。
　　苏浯仰头再次将杯中的烈酒下了肚：“来。”
　　......
　　韩映轻轻戳了戳苏浯红晕晕的脸蛋：“阿浯？”
　　苏浯有了些反应，慢慢转头看向韩映，眼神里带着数不清的朦胧与熏醉。
　　这才几杯就醉了？
　　韩映收了笑，连忙搀扶起坐在地上的苏浯：“你怎么样？想不想吐？”
　　苏浯没有反应。
　　韩映连忙将苏浯背起，开展了仙镜门，带着苏浯回到了内屋，将苏浯轻轻放在了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晕熏熏地看着自己的苏浯，韩映想揍自己一顿。
　　原来苏浯酒量这么不好，下次绝对不能让她喝多了。
　　韩映走到桌边为苏浯倒了一杯水，扶起苏浯慢慢地喂着她：“喝点水吧阿浯。”
　　苏浯顿了好半晌，才微微张口，喝了几口水。
　　苏浯脸颊泛着醉醺的红，只是一直呆愣愣地看着韩映。
　　韩映见苏浯一直用炽热的视线跟随着自己，不禁想笑，又立刻压下了嘴角的弧度，抓着苏浯的手：“怎么样？想不想吐？”
　　过了几秒，苏浯才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视线全然没有离开过韩映。
　　韩映这才放下心来，看着醉醺醺的苏浯，脸颊泛着红，眼神迷茫，实在是可爱至极，不禁想要调戏。
　　“阿浯，我是谁？”
　　韩映含笑，坐在了苏浯面前，将自己的脸凑到了苏浯面前，两人的脸挨得很近，互相吐出的热气拍打在对方脸上。
　　苏浯盯着韩映的脸看了半天，才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再揉了揉韩映的脸。
　　韩映“听话”地任由苏浯揉着自己的脸，继续笑着问：“阿浯，我是谁？”
　　苏浯只是呆愣愣地盯着韩映的脸，不断地揉着韩映的脸颊，没有说话。
　　韩映见苏浯始终不说，只好换了个问题：“阿浯有喜欢的人吗？”
　　韩映有些紧张地盯着苏浯，生怕放过苏浯的每一个神情举动。
　　盯着苏浯看了半天，苏浯仍然是面无表情地不断揉搓着自己的脸。
　　苏浯揉的力度很轻，韩映并不觉得疼。
　　韩映看着醉醺醺的苏浯，不禁咽了咽口水，轻轻戳着她的脸，小小声问她：“那，阿浯喜欢阿映吗？”
　　闻言，苏浯揉脸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一瞬，又面无表情地继续揉着韩映的脸。
　　见苏浯一副面无表情不发话，韩映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帮苏浯平躺在床上，又捏了捏苏浯的手。
　　“阿浯好好睡会吧，睡醒就好了。我去给阿浯拿醒酒汤。”
　　说着韩映将自己的手从苏浯手中抽离，欲要转身走出去替苏浯拿醒酒汤。
　　谁知韩映刚转身向前一抬脚，一股力拽住了她的衣角。
　　韩映下意识地扭头，看到苏浯面无表情地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韩映只好转过身，蹲下来耐心跟苏浯解释：“阿浯，我去给你拿醒酒汤，好不好？”
　　苏浯毫无反应，只是死死拽着韩映的衣角。
　　韩映见苏浯拽得生紧，不由得好笑：“怎么？不想让我走吗？”
　　苏浯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韩映。
　　韩映笑着戳了戳苏浯的脸颊：“我等会就来好不......”
　　苏浯盯着韩映，突然抬起手，一把拽住了韩映的衣领，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扯。
　　苏浯这动作太快了，韩映话都还没说完，没反应过来，便顺着惯性往苏浯方向扑去。
　　随即韩映的嘴唇就触碰到了一个湿湿软软，带着酒芬芳的软物。
　　韩映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闭着双眼的苏浯。
　　苏浯长又翘的睫毛微微扑扇着，沾带着细细的水珠，真是好看极了。
　　只是韩映此时的大脑简直宕机，简直比乱糊还乱。
　　苏浯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韩映的唇瓣，韩映只觉得唇瓣一片酥酥麻麻，随即这酥麻便一瞬间传满了全身。
　　韩映浑身都在剧烈颤着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双手撑着床，与苏浯的唇瓣分开了。
　　苏浯睁开眼，看着震惊看向自己，大口喘着气的韩映，眼底里仍然是一片迷茫，只是这时好像多了一份不解。
　　韩映一瞬间全身上下都仿佛着了火，她通红着脸，喘着气，瞪大眼睛看着苏浯，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第53章 用膳
　　韩映现在觉得自己大脑缺氧，头晕目眩地要看不清苏浯了。
　　韩映将双唇分离后，苏浯微微皱着眉，似乎对韩映的这个行为有些不满。
　　韩映撑着床，大口喘着气，从耳根到脖颈，直直地红了一通。
　　苏浯一直醉醺醺地盯着韩映，见韩映一直撑着床，没有任何动作，又伸出手拽着韩映的衣领，想要往自己方向拽。
　　韩映连忙单手撑住了床，伸手抓住了苏浯拽紧自己衣领的手，对上苏浯的视线，结结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等等等......等......等一下......”
　　韩映将苏浯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拉了下来，连忙站起身，不敢再看苏浯。
　　韩映狠狠搓着自己的脸，现在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她刚刚与苏浯......
　　韩映觉得自己马上要晕倒了，至于是因为要热晕倒，还是因为心跳过速晕倒，亦或者是大脑缺氧的晕倒。
　　韩映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现在就是觉得自己要晕倒了。
　　不行不行，自己现在不能晕，起码要问清楚苏浯的意思再晕。
　　韩映使劲搓着自己的脸，想要把自己的理智给搓回来，不过这个办法似乎不大管用。
　　于是韩映只好通红着脸，绕着整个屋子快步地飞走了十来圈，这才将自己的些许理智拽了回来。
　　苏浯的视线一直跟着韩映，跟着韩映在整个屋子绕了十来圈，现在终于是被韩映绕得有些发晕了，微微眯着眼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韩映。
　　韩映一看见苏浯，刚刚好不容易拉回来的理智就又要崩溃，韩映大口深呼吸着，努力与自己做着对抗。
　　“阿浯，你刚刚......”话还没说完，韩映的脸又开始烧了起来，她一连串地咳嗽了起来，硬是把话说全了，“刚刚是什么意思？”
　　苏浯好像听不懂韩映说的话，仍然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韩映。
　　看着毫无反应的苏浯，韩映只好又问了一遍。
　　苏浯仍然没有反应。
　　“算了......”韩映低头想着，苏浯完全是醉了，可能她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韩映无奈地笑了笑，想要戳戳苏浯的脸颊。
　　谁知苏浯又伸出手拽着韩映的衣领，又要将她往自己唇上凑，这把韩映直接吓了一大跳。
　　“不行......不行。”韩映红着脸抓住了苏浯的手，嘴上说着不行，内心里倒是希望苏浯拽自己拽得更用力一点。
　　只是苏浯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了动作。
　　韩映只好托着苏浯欲要垂落的手，轻轻捏了捏苏浯的手心，见苏浯没有任何反应，已经进入了梦乡。
　　韩映这才将苏浯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俯下身，深深地在苏浯手背处落下了一个伴随着无法遮掩的爱意的吻。
　　韩映这才帮苏浯压好被子，理好散在苏浯额前的长发。
　　盯着苏浯脸颊醉酒的红晕，韩映又觉得苏浯实在是过于可爱，压制了半天心中的冲动，又俯下身，在苏浯额头轻轻落下了一个轻吻。
　　韩映再看苏浯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只好赶紧撇过头转身，为苏浯轻轻掩上了屋门。
　　韩映这才大口呼吸着，回想刚刚，忍不住又红了耳尖，她捂着自己滚烫的耳朵，不禁心想：
　　原来苏浯醉酒是喜欢随意抓着人就亲吗？
　　那这可不行！
　　韩映就地蹲下，将脸埋在了自己的环着的双臂间，想到这里，心中一瞬间荡起了巨浪。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以后一定不能再让苏浯碰酒了。
　　顿了顿，韩映觉得自己此时的想法实在是有些霸道，于是韩映埋着头继续想着：也......不是不能碰，只是......只是......必须要自己在场！
　　对，必须是要自己在场！
　　韩映握紧了双拳，像是下定了决心，此刻不免有些情绪起伏。
　　“将军？”
　　郑溪这一声直接把韩映吓得浑身一震，她随即便抬起了头。
　　“你怎么蹲在这里？”郑溪与春雾看着蹲在门外的韩映，此刻都有些懵。
　　韩映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心虚地朝着两人疯狂摆着手：“我？没事没事没事......”
　　“韩将军，公主殿下呢？”春雾看着韩映身边并没有苏浯，不禁问。
　　“我与她饮了点酒，她有些醉酒，便睡了。”韩映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极稳。
　　“哦......”春雾点了点头。
　　“那你......”郑溪刚开口，就被韩映出声打断了。
　　“好了，我去给她拿醒酒汤，你们先别进去吵她了。”说着，韩映转身便走。
　　这是醉得多深啊，还得要醒酒汤？
　　郑溪扯了扯嘴角，看着韩映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韩映扶着苏浯的后背，一点一点细心地将醒酒汤灌进苏浯嘴里，帮助苏浯全部喝完后，韩映才转身离开。
　　“殿下，您醒啦！”春雾看着皱着眉头睁开眼的苏浯，一顿惊喜。
　　“唔......”苏浯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阵阵疼痛传遍脑神经，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春雾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了起来。
　　苏浯坐在床上缓了半天，脑袋上的疼痛才渐渐缓解了，她这才留意到四周的环境，有些发懵：“我......怎么在这里？”
　　春雾提醒苏浯：“您和韩将军一起饮酒，后来醉了，韩将军便将您送回来了。”
　　苏浯直直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
　　脑子里的记忆在饮下最后一杯酒便戛然而止，脑子除了胀痛，什么也不记得。
　　苏浯闭着眼揉着太阳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春雾扶着苏浯下了床。
　　苏浯揉着自己的眼睛，总算是把眼里最后一丝的迷雾给揉开了。
　　温娘刚好推门进来，看到苏浯醒了，这才放下心来：“阿浯醒了？马上要用晚膳了，我叫膳夫煮了些粥食，等会喝点暖暖胃。”
　　苏浯笑了笑：“谢谢温娘。”
　　温娘笑着摆着手走了，她连忙马不停蹄地快步走到练兵场，终于在练剑处找到了韩映。
　　韩映此时正在教导陈次：“手腕还是差点，不够灵活，不能盲目靠蛮力出剑。来，你再试试。”
　　听到最后一句，陈次扯着嘴角大口喘着气，内心最后一道极限终于崩塌，终于是忍不住了，开了口：“将军......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一会？”
　　闻言，韩映微微扬眉：“这才多久？就要休息了？”
　　陈次剑都举不稳了，他浑身都打着颤，额头的汗珠直往下掉，听到韩映这一句疑问，陈次手中的剑终于是“啪”的一声掉地上了。
　　“您教导我都不停地练了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练了这么久了吗？
　　韩映微微一愣，确实是练久了，于是一点头：“你休息会吧。”
　　陈次终于是如释重负地跌坐在了地上，缓了半天才缓了过来，一抬头却看见韩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54章 “生气”
　　韩映现在一闭一睁眼脑子里全是苏浯当时拽着自己衣领，随即唇上传来的那份柔软的触感，怎么甩也甩不掉。
　　只能通过训练教导的集中精力来分散。
　　陈次看着韩映一脸的凝重，觉得韩映现在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
　　这样可不行，自己得为韩映分担一下。
　　怎么分担呢？对了，苏浯。说到苏浯，韩映说不定就心情舒畅了些呢？
　　陈次想了想，开了口：“将军，天色不早了，不回去与五公主一起用晚膳吗？”
　　韩映本来就在想方设法地想要转移自己对苏浯的注意力，陈次这么一说，简直是如同推着韩映往苏浯身上撞。
　　韩映回过神来，朝陈次笑了笑：“还早着呢，你休息好了？起来继续练？”
　　陈次看着韩映那脸生硬的微笑，听着韩映生硬的语气，理解着韩映语气里生硬的意思，呆了一瞬，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手都要摆得有重影了。
　　“不不不......还没好......”
　　这不对吧？陈次一边惊恐一边心想。
　　怎么会这样？韩映不是应该回去用膳吗？
　　所幸赶来的温娘救了陈次一命：“将军，公主殿下已经醒来了，回去与她一起共用晚膳吧？”
　　陈次听到温娘的话，如同在深海里挣扎着，突然抱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身，向韩映行礼。
　　“将军，那我先撤了。”
　　话一说完，陈次连忙扭身就跑，眨了几眼便没了身影。
　　韩映刚想说出“回来”两字，还没出声，陈次已经没了身影。
　　无奈，韩映只好张了张口，没出声。
　　温娘连忙说：“阿映，回去和阿浯一起用晚膳呀？走吧？”
　　韩映一听到苏浯名字，就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一幕幕，韩映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我不走，让她先吃吧，不用管我。”
　　说着韩映转身就走，温娘愣了又愣，连忙追上去，不解地问：“为什么？”
　　韩映不知道该怎么和温娘说，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我还没练完呢，您先回去吧。”
　　温娘了然，拽着韩映的衣袖，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小小声地：“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韩映一顿。
　　温娘见韩映不继续走了，便以为自己说对了，连忙继续说：“你看看你看看，夫妻与妻妻之间吵架都很正常的，这年头谁没吵过架？”
　　“吵架了哄回去就好啦，这有什么的？你这样属于逃避！知道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听着温娘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韩映终于是忍不住笑了，打断了温娘的“哲理”：“不是，温娘，我们没有吵架。”
　　“没有吵架？那你为何不回去共膳？”温娘奇了怪了。
　　韩映噎住了。
　　她现在不敢见到苏浯，更不敢问苏浯是什么意思。
　　她害怕，害怕苏浯只是醉酒无意做出的举动，害怕苏浯会发现自己对她这如此离谱的感情，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更......害怕苏浯会......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韩映浑身一颤，坚定地说：“您快回去吧，我不回去！”
　　温娘简直想把韩映打晕拖回去：“哎哟阿映呐！共用膳可是很好促进感情的方法啊！什么事不能在用膳的时候解决呢？你这......”
　　韩映坚定：“我不回去，您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温娘还没说完，韩映就快步走了，温娘见拗不过韩映，只能叹着气回了内殿。
　　见了苏浯，温娘可惜地说：“阿浯先吃吧，阿映有些事，不能共膳了。”
　　闻言，苏浯一愣，点点头：“好。”
　　等苏浯用完膳，温娘站在一旁一副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苏浯。
　　苏浯注意到了温娘的犹豫，奇怪地问：“温娘，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温娘牙齿一咬，脖子一横，终于是开了口：“阿浯啊，阿映这个人她有时候不会说话，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苏浯一愣：“什么？”
　　温娘豁出去了：“你对她有哪里不满，跟我说，我绝对替你去教育她！你可千万别生气，生气是万万不可的，这有伤身体啊......”
　　苏浯听明白了，不禁愣了，自己什么时候和韩映生气了？
　　随即又想到了自己醉酒之后那段空白的记忆，不禁又是一愣：难不成自己醉酒后做了什么事情让韩映讨厌了？
　　或者是自己做了什么触碰到她底线的事情？
　　这可不行。
　　苏浯回过神来，朝温娘点点头：“您别担心，我等会就去找她，她在哪里？”
　　温娘这才舒了一口气，看，还得是要靠自己啊。
　　“阿映在练兵场呢，那就辛苦阿浯了，阿浯要是对阿映哪里不满，尽管跟老奴说，我一定转告阿映！”
　　温娘最后一句语气很重，像是接任了什么重大使命一般。
　　苏浯忍不住笑了笑：“您放心吧。”
　　春雾闻言，在一旁问苏浯：“殿下，需要女婢陪您一起去吗？”
　　苏浯想了想，觉得肯定是自己在醉酒的时候无意做了哪些触及韩映底线的举动，才会让韩映如此“生气”。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既然这样如此，那还是自己独自去解释吧。
　　春雾应了一声，看着苏浯走出了殿门，连忙冲向另一条路，大声喊叫着郑溪：“粪姐！粪姐！”
　　路过的小婢都被春雾叫得这几声名字所吸引。
　　“她叫得是什么？”一路过的小婢轻声问旁边的小婢。
　　“分界？”
　　“不对，我看是分接！”
　　“不对，我听的是分节！”
　　“分节？肯定不对，谁叫这名啊！难听死了......”
　　几个小婢讨论得不亦乐乎，笑闹着走远了。
　　郑溪等到几个小婢走远了才终于走出来，连忙绕到春雾背后，一把捂住了春雾的嘴巴：“哎哟春雾，求你别叫了成吗？”
　　春雾“唔唔”地抗议着，等到春雾终于不再出声，郑溪才将手从春雾嘴上拿开。
　　“好你个粪姐，敢捂我的嘴？”春雾冲着郑溪一顿输出，“还不让我叫了？”
　　郑溪连忙举手打住：“让让让，就是下次能不能没人的时候再叫？话说回来，你找我干什么？”
　　春雾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连忙扯着郑溪的衣袖，带着郑溪来到一个无人的草丛后。
　　“我问你啊，你家将军与我家小姐吵架了？”
　　郑溪一愣：“她俩吵架了？我不知道啊。”
　　“你家将军今天什么反应？”春雾又问。
　　什么反应？一天都在练兵场上练兵，啥反应也没有啊。
　　郑溪刚要开口，看着春雾一脸的焦急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禁起了坏心思。
　　郑溪轻咳了几声，故作思考：“嘶，你这么一说......”
　　“怎么？”春雾向前一探。
　　郑溪眼珠子转了又转。
　　春雾焦急地问。
　　“我也不知道。”郑溪朝着春雾摊了摊手，转身就跑，传出了阵阵笑声。
　　春雾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郑溪！”


第55章 洗浴
　　苏浯在整个练兵场转了整整三圈，也没见到韩映的身影。
　　倒是一旁正在休息的士兵们见了她纷纷打招呼起哄：“夫人！来找韩将军的吗？”
　　苏浯朝他们笑了笑：“是的，你们将军呢？”
　　一旁士兵纷纷站起身为她指引，还叽叽喳喳地向苏浯投诉着。
　　“夫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今日将军像是不知疲惫，连着训了我们好久！”
　　“是啊夫人，像是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一直训训训......”
　　“那个脸呐，黑得跟什么似的......”
　　“夫人呐，你有所不知啊，将军今日还打我了......”
　　要是韩映在场，肯定要逼问：我今日哪里黑脸了？哪里打人了？
　　但是幸亏韩映不在场，一旁的士兵叽叽喳喳地，越说越过分，听得苏浯是眼皮一跳一跳的。
　　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让她心情如此之差？
　　苏浯不敢多想，匆忙谢过士兵们：“好的，我去问问阿映。”
　　看着苏浯朝着练兵场中间的屋殿走去，士兵们都安静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悄悄声的，互相指责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说将军打你了？你有种再说一遍？”
　　“就是，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将军什么时候打过人？”
　　“哎哟你们真是，我这不是提高那什么......夫人找将军的速度嘛！”
　　“提高什么乱七八糟的速度？”
　　“你们想啊，夫人一听将军都气得打人了，肯定想要去安抚将军情绪的呀！”
　　“嘶，你小子还真别说......”
　　士兵们越吵越大声，苏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有几个士兵居然还“哎哟哎哟”地装着捂住自己的头，脚和肚子，乍一看还真以为是韩映打伤了他们。
　　苏浯扯了扯嘴角，加快了走向屋殿的速度。
　　“啪啪！”苏浯拍了拍屋殿的门，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开门。
　　苏浯只好轻推了一下大门，居然就这样打开了，这大门没有上锁，苏浯顿了顿，迈脚走了进去。
　　殿堂内只是开着灯，空无一人。
　　“阿映？”苏浯叫了两声，没人回应。
　　韩映好像也不在这里啊？
　　苏浯在大厅绕了个圈，大厅里有许多门，每扇门都是关着的，门后面都是房间。
　　苏浯绕着圈，逐一从头到尾轻轻敲着门。
　　已经绕了半圈，里面都没有任何人应答。
　　难道士兵们在骗自己？不应该啊。
　　苏浯边想边逐一敲着门，正当她准备敲响面前的门的时候，旁边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热气腾腾的水雾，从刚开的门缝里肆意钻出，一瞬间便包围住了苏浯，苏浯面前一片白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
　　等到白雾稍稍弥散，苏浯才看清楚了站在雾气中的韩映。
　　韩映偏着头，拿着条毛巾双手不断擦着搭落在侧身的湿长发，她的长袍衣领处没压好，衣领就这么慵懒地敞开着，露出她清晰好看的锁骨。
　　她腰间没系腰带，长袍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衣袖被她向上弯起，露出结实小麦色的小臂，上面还带着些没擦净的水珠，水珠在灯光与雾气的加持下，闪烁着银光。
　　苏浯愣在了原地，看着韩映没有反应。
　　韩映正随意地低偏着头，擦着自己的湿长发，一抬头便对上了苏浯的视线，一瞬间，韩映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血都被吓凉了一半。
　　两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韩映一脸的震惊简直压不住，缓了很久，韩映才尴尬地笑了笑：“阿浯？你怎么来了？”
　　苏浯反应过来，耳尖莫名其妙地起了烫泛了红，所幸在一片雾气中，韩映也看不清楚苏浯此时泛红的耳尖。
　　苏浯突然被韩映这么一问，不知道从何说起，噎了会，才开口：“你今晚没回来用膳。”
　　“嗯？”韩映被苏浯这冷不防的一声整迷糊了，没听懂苏浯的意思。
　　苏浯话语刚落，也觉得有些奇怪，像是自己很期待她回来用膳一样，所以她连忙继续说：“是不是我醉酒的时候干了什么？让你心情不舒服了？”
　　醉酒的时候干了什么......
　　韩映顺应地想到了当时的画面，随即头一晕，血便冲了上来。
　　韩映一下子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偏着头咳了半天，不敢看苏浯：“没有没有没有......”
　　让自己心情不舒服？这个倒是没有，绝对没有。
　　苏浯看着韩映咳得厉害，抿了抿唇：“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心情不好的事情，特别是涉及底线问题，你千万千万请别介意......”
　　闻言，韩映不咳了，转过头快速看了眼苏浯，又迅速地将头偏了回去：“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苏浯认真地点了点头：“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
　　韩映放心了，她笑着又看了眼苏浯：“你放心，你对我没做什么。”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连忙补充：“你对任何人都没做什么。”
　　“当真？”苏浯有些诧异。
　　“必须当真。”
　　“可......我听温娘说你生我的气了？”
　　“啊？”
　　“士兵们也都说你今天心情不好。”
　　“嗯？”
　　苏浯说一句，韩映疑惑一次：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没有的事，只是今日训练没完成，所以才没有与你共膳。至于士兵......那肯定是因为他们不认真，我才会说了他们几句。”
　　韩映向苏浯解释着：“你醉后就睡了，我就把你送回来了。”
　　“哦。”苏浯点了点头。
　　韩映则是在心里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心里有些堵。
　　舒心是因为苏浯什么也不记得了，心堵也是因为苏浯什么也不记得了。
　　韩映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有什么大病，矛矛盾盾的。
　　“阿映，我想回裳衣铺继续炼制仙丸。”
　　韩映正在吐槽着自己，突然听到苏浯轻飘飘地飘出一句，愣了愣，随即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回去的。”
　　“行，但是我有几个意见，阿浯听听？”
　　苏浯点点头。
　　“那个陈府木牌你要带在身上。在那里不能每日都吃粥，我会让温娘给你们送点吃食。炼制仙丸万万不能勉强自己......”
　　韩映一连串说了一大堆。
　　“最后，不久便要到我们的成亲之日，等到国王成亲之日定下后，我会接你回来。”
　　“如何？”韩映偏着头，湿发搭在侧边的肩前，朝着苏浯微微弯着腰，弯着眼睛。
　　韩映微弯着腰，从苏浯的角度，可以穿过她敞开的衣领，看到些不能看到的画面。
　　苏浯立即将视线往下拉，将视线放在了韩映的腰处。


第56章 废太子
　　长袍松松垮垮地搭在韩映腰间，却不会显得韩映腰肢很纤细。
　　不知是因为韩映裸露出来显着明显线条的小臂，亦或者是其他原因，反而显得韩映很有力量感。
　　怎么看都感觉韩映腹部会带着几条直立的线条。
　　不对啊，自己怎么想到这里了？
　　苏浯反应回神，随即一惊，视线再也在腰部放不下，只好下移。
　　“如何？”韩映看着苏浯的视线一直顺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禁好笑，“怎么？我身上有什么阿浯想找的东西吗？”
　　闻言，苏浯又是心下一惊，抬眸对上了韩映好看的眉眼，面上倒是不表露任何不自然：“没什么，可以。”
　　韩映朝苏浯笑了笑。
　　温娘看着马车缓缓离去的背影，不禁心下生急，转头问韩映：“阿映啊，你真的让阿浯走了？不让阿浯多住几天？”
　　这婚还没成呢，苏浯就先走了？
　　韩映一直抿着唇盯着远处的马车，听到温娘问自己，韩映盯着马车轻轻扬了扬唇：“这是她的选择。”
　　韩映自然想让苏浯留下来，多住几天，甚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但是韩映心里清楚，苏浯不可能会一直住这里。
　　苏浯有自己的想法与安排，这是谁也不能阻碍她的。
　　不管是先前承受的那么多道狠鞭，亦或是因为炼制仙丸而仙气不支的一次次晕倒，再或是甘愿日日吃粥也要为去完成自己想法。
　　谁也不能阻碍她。
　　也许正因为如此，苏浯在她心里才会这么特殊，这么不一样吧。
　　韩映看着远处已经模糊不清的马车，叹着气笑了笑。
　　“将军，余王召您入王宫。”郑溪朝着韩映行礼，打断了韩映的愣神。
　　“好，知道了。”韩映回过神来，终于转身回府。
　　“阿映，你的伤恢复的如何？”余王不断用拇指揉擦着食指的戒指，满脸的沧桑，一下子好像老了很多，“不必行礼。”
　　韩映直起了身：“已经全然恢复了。”
　　余王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那人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你没受惊吓吧？”
　　“没有。”
　　韩映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余王居然这么快就把那人处理掉了，居然不再拷问拷问？
　　这倒是不太像余王的作风，韩映要是这样公然被刺伤，为了让天下人看出余王对自己的重视，余王应该要连着拷问很久，迫不得已才应该解决。
　　如今......韩映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余王已经拷问到了背后指使之人，只是余王想要包庇此人。
　　“那便好......阿映，我想等你成亲后让你率兵攻打谭国，你愿意吗？”
　　“臣愿意，为国率兵，这是臣的职责，亦是荣幸。”韩映将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朝余王躬身。
　　余王看着朝自己躬身的韩映，轻轻叹了口气，囔囔：“好孩子......”
　　“你与苏国五公主的成亲之日我定在了来月初三，是个良辰吉日。”
　　韩映低头道谢：“谢国王陛下。”
　　韩映出王宫的路上还碰到了李暮，李暮看到韩映，胡子一颤一颤的：“陛下召你来了？”
　　韩映朝李暮行了个礼：“是的。”
　　李暮看着韩映欲言又止了半晌，挥了挥手：“快回去吧。”
　　韩映又朝李暮行了个礼。
　　李暮看着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的余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李暮才开口：“陛下......”
　　余王朝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走下高台，朝李暮比了个手势：“李高仙请坐。”
　　李暮坐在了余王指着的位置，余王坐在了李暮的对面。
　　“李高仙......我是万万没想到......”余王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失望，“刺伤阿映的背后指使人居然是阿识......”
　　李暮暗自吃了一惊，没有说话。
　　“我没想到，余识居然这么有本事了！”余王突然十分愤怒，狠狠地拍了一下茶桌，整个茶桌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有野心，有狠心，连余国将军都敢刺伤！真的是长本事了！你说说，这种人，真的能担任国王吗？！”余王火气直冒三千丈。
　　“我原本以为余识他以前是因为年纪小，心智尚不成熟，所以才会有很多那样的想法......”
　　“没想到长大更是不得了！真是接二连三地让我惊叹啊！”
　　......
　　余王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最后，终于是如同脱了力，他低着头，用双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
　　李暮这时才低声问余王：“陛下，那您打算如何呢？”
　　余王一动不动地扶着自己的额头，如同一个雕塑。好半晌，他才声音沙哑地开了口：“你说......我废个太子如何？”
　　此话一出，李暮更是惊地说不出话来。
　　“余识的母亲对我有恩......我确实应该给余识立个太子之位，只是......他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这种人是当不成好国王的。”
　　余王叹着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下：“我宁愿换个太子......也不能让这种人当了未来的国王......”
　　李暮愣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陛下......”
　　“你看我这个想法如何？”余王又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下。
　　李暮本来就对余识无好感，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坚决不收余识为仙徒，更别说这余识居然还刺伤了韩映......
　　只是若是换太子乃是国家大事，此事一出，必定会引起一片热潮，对余识的声誉也自然会有影响。
　　像余识这样的人......声誉受了这么大的影响，真的会罢休吗？
　　“陛下，换太子乃为国家大事，需要慎重考虑......”李暮犹豫再三，只能中肯回答。
　　余王呆愣地看向殿门处，突然苦涩地笑了笑：“要不是实在无法，谁会愿意走这一步呢？”
　　“罢了......我再考虑考虑......”
　　余王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疲惫与沧桑，像是一台破旧的播音器。
　　李暮看着自己对面满脸疲惫的余王，突然不禁感叹：当时意气风发的余王，也终究会年老，不用多时，最终还是会让出这片天下。


第57章 问题
　　春雾觉得这几日苏浯有些奇怪，虽然苏浯这几日与之前在裳衣铺中一样。
　　都是每天上山采仙草，炼制仙丸，免费为女子提供仙丸。
　　但是不一样的是，每次闲下来的时候，苏浯都会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有时候春雾叫她都没反应。
　　春雾很想问问别人有没有发现苏浯这几日的状况，但是她绕了半天，也只见到姜己。
　　“姜小姐，你有没有发现殿下最近有点不对劲？”春雾趁着此刻闲暇，悄咪咪地找到姜己。
　　姜己愣愣地看着春雾：“啊？有吗？哪里不对劲？”
　　春雾叹了口气：“没事，我瞎说的。”
　　她突然很希望郑溪在这里，这样起码有个能和她聊天，共同留意一些事情的人。
　　她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是个女婢，却有着一股强自尊的性子，这让她与人交际的时候常常会陷入一些不可避免的困境中。
　　所以她从小都没什么朋友，至于先前的五公主，是因为从小一起玩到大，已经把她当做家人了。
　　至于现在的苏浯，春雾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现在的苏浯完全不是以前的苏浯了。
　　而至于苏浯为何会变成这样，春雾没有问过苏浯，她不理解苏浯为何突然如同变了一个人，但是她很喜欢现在的苏浯。
　　现在的苏浯真正是以平等人来看待她，这让她活得很舒心，很快乐。
　　第二个将她以平等人来看待的，便是郑溪。
　　还记得当时郑溪看到自己脸上的疤痕，被吓了一跳的时候，春雾也只是无奈与悲伤，却是没想到郑溪会向自己道歉。
　　所以当郑溪真的向自己道歉的时候，亦或者是与郑溪拌嘴吵闹的时候，也许只有在这些时候，春雾觉得自己不是女婢，不是脸上有疤痕的“丑八怪”，而是一个人，真正的，完整的人。
　　在什么时候自己会很希望与郑溪见面，很希望与郑溪吵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有了期盼？
　　春雾自己也说不清楚，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将思绪越飘越远。
　　春雾坐在门口的台阶处，双手托着下巴，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
　　看着那漫漫长路上被行人踢踏而起的尘埃，看着那匆忙走在长路上神色各异的人们，看着长路尽头的那一条平直的线。
　　春雾就这么呆愣地坐着，看着，直到一辆马车出现在那一条平直线上，正缓缓徐来，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在盯着那条平直的线，没有任何反应。
　　郑溪下了马车，看着双眼无神呆愣愣地看着远处的春雾，忍不住笑了，但立刻压制住了嘴角，蹑手蹑脚地靠近春雾身后，突然双手按在了春雾双肩上：“春雾！”
　　春雾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立马尖叫了一声，这一声简直响彻了整个天际。
　　郑溪被春雾这一声震得耳膜破裂，捂着自己的耳朵连连后退。
　　春雾转身看到了郑溪，瞬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生气起来：“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郑溪这才松开耳朵，笑嘻嘻地凑过去：“怎么样？是不是惊喜？”
　　“这算什么惊喜......”春雾噘着嘴囔囔着，好吧，也确实算个惊喜。
　　“你来干什么？”春雾朝着郑溪翻了个白眼，看到郑溪穿着一身的王室军装，竖着高高的马尾，一看便是刚从训练场上出来的。
　　郑溪这一身穿着......
　　春雾又忍不住看了郑溪几眼。
　　确实不错。
　　“我来接你们回去呀，国王定下了后日便是将军与你家公主的成亲之日。”郑溪上前伸手揽在春雾肩上，“走吧？公主殿下呢？”
　　春雾连忙欲要把郑溪的手从肩上推下：“你别动手动脚的！”
　　苏浯此时听到两人的吵闹声，也踏出了门，看到郑溪有些微愣：“郑副将？”
　　郑溪听到苏浯的声音，立刻将自己的手从春雾肩上放了下来，她收敛了刚刚与春雾的嬉笑，庄重地朝着苏浯行礼。
　　“殿下，国王定下您与将军的成亲之日在后日，将军此时被国王叫去，便让我来接您回去。”
　　苏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只是先请等我安排一下。”
　　“您请。”郑溪直起了身。
　　苏浯转身走进了内屋，跟姜己说了几句这几日的安排，姜己点头答应着。
　　末了，姜己笑着朝苏浯祝福：“祝殿下与将军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苏浯听着姜己对自己的祝福，不由得愣了愣神，随即笑了笑：“谢谢。”
　　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苏浯听着这几个字，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明明自己和韩映是“形式”成婚，明明两人成婚是“各取所利”，不知为何，苏浯有点想笑。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要与韩映成婚了一样。
　　苏浯突然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居然真的希望两人是“真的”结婚，而不是“形式”结婚。
　　意识到这里，苏浯挑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韩映的呢？
　　只是......这下就麻烦了，如果被韩映知道......
　　赶紧成完婚，自己就赶紧回来吧。
　　苏浯抿着唇思索着，叹了口气。
　　郑溪带着苏浯和春雾，驾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又回到了韩府。
　　一下车，温娘就满脸堆着笑容来迎接苏浯和春雾了：“阿浯，路上累了吧？快休息休息。”
　　“阿映那丫头还在王宫呢，阿浯先别管她了。”
　　听到韩映还在王宫中，苏浯脚步顿了顿，跟着温娘进了韩府，韩府四处都吊绑着各式各样的红灯花，各处都绑着喜气洋洋的红丝带，每扇门窗都贴着大大的“喜”字。
　　走在庭廊上的下人很多，都匆匆忙忙的，看到了苏浯都恭敬地朝苏浯行礼：“夫人好。”
　　温娘看着身边正微微发愣看着这眼前一切的苏浯，笑眯眯地说：“阿浯觉得如何？哪里还需要改置？尽管跟老奴说。”
　　苏浯连忙摆了摆手，笑道：“这样已经很喜庆了。”
　　温娘带着苏浯走进了内屋，内屋也被布置得非常喜庆，到处都挂满了红丝带，甚至连床褥都换成了红色的。
　　苏浯看着这一切有些哭笑不得，却从心底里泛起了一阵暖意。
　　温娘给苏浯倒了茶水，摆出吃食，招呼着春雾郑溪也坐了下来。
　　“后日你们就要成亲了，这下老奴可就真的放心了。”温娘轻轻拍着苏浯的手，笑道，“阿映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的。”
　　“看着这孩子能够幸福，与自己心爱的人成了家，我就放心了。”
　　“阿浯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比如阿映小时候一次性吃了多少份鲜奶冻？怎么和人家吵架还把人家吵哭了？又是怎么做了错事来哭唧唧地找我诉说的？”
　　温娘温柔地看着苏浯：“这些啊，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呢，阿浯要是想知道阿映的什么事情，尽管问老奴。”
　　苏浯听着温娘的话，不禁地勾起了唇角，原来韩映小时候这么可爱。
　　笑了会，苏浯正了正神。
　　她还真有想问温娘的问题。


第58章 心疼
　　“温娘，我想知道，阿映与皇太子的关系为何如此不好？”
　　苏浯轻轻开口，她看出来了韩映与余识的关系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也看出来上次自己公然反驳了余识之后，韩映的压制不住的开心。
　　所以她很好奇，余国的大将军为何与余国皇太子关系如此之差？
　　听到苏浯的问题，温娘的笑容淡了淡，长长叹了口气，慢慢地回忆起来。
　　余识的母亲是余国的王后，也是余国当时最尊贵的女人，她生出的孩子自然也是被万众人捧在手心上的明珠。
　　小时候的余识便自傲无比，看不起任何人，更别说是女子。
　　当时刚失去父母的小韩映被她的舅舅周乾拉着手，送到当时的王室学府学习。
　　王室学府从来都没有收过女子来学习，所以当时韩映出现在学府的时候，引得了所有皇子的注意。
　　因为韩映是名女子，所以一直都被所有人有意无意地针对。小韩映本来失去父母就心思敏感，这样一下子，更是不想再去学府。
　　当周乾看着面前哭得可怜的小韩映，不禁一下子来了火气，更是直接踏入学府把所有的皇子都教训了一顿。
　　皇子们表面不敢惹周乾，私底下却是个个意见大得很：
　　“一个女子，不在家里学习针绣，跑来这里做什么？”
　　“就是就是，一个女子还好意思来学府？”
　　小余识只是看着怒火的周乾冷冷地哼了一声。
　　没过多久，就传来韩映被余国第一高仙李暮收徒的消息。
　　这下倒是把所有皇子都给惹怒了：
　　“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李高仙收韩映？”
　　“就是！连皇太子都没有被李高仙看上，凭什么这韩映可以？”
　　“就是，这韩映只是剑术以及仙气掌握好一些，凭什么李高仙收她为仙徒？”
　　“莫非这韩映还比皇太子厉害不成？”
　　这几句话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地捅进小余识的心里，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的他，做什么都是万众瞩目的他，如今也有被别人抢夺风头的时候。
　　况且，那个人还是个女子？
　　小余识心里立马不平衡，他心里极度地扭曲起来：凭什么？
　　他找来了几个皇子作为“帮凶”，潜入了韩府，想要教训教训韩映。却是没见到韩映，只见到了一条不断冲着他们怒叫的小黑狗。
　　这条小黑狗是韩映父亲送给韩映的，可以说，这是韩映的精神支柱。
　　在失去父母的日子里，小韩映每日都会抱着小黑狗，向它诉说自己对父母的想念，将自己的泪水掩埋进小黑狗软乎乎的黑毛里。
　　小黑狗也很通人性，它每次都会在小韩映痛哭的时候，伸出湿漉漉的舌头，替她舔去这苦涩的泪水。
　　当余识看到这条小黑狗的时候，内心露出阵阵邪意，他笑着扭头看着身后的几位皇子，慢悠悠地说：“你们说，韩映回来之后，要是只看见这狗的尸骨，会什么反应呢？”
　　几位皇子闻言，连忙拍手叫好：“她肯定会哭晕的哈哈哈哈哈......”
　　“皇太子这招想得妙！既然教训不了她，那我们便好好教训教训她的狗！”
　　几人拿着木棍，全部对准了小黑狗，小黑狗的惨叫声响彻了整片天际，几人丝毫不留情，将小黑狗打晕了过去。
　　再拖到没人的地方，生硬硬地将狗的皮扒了下来，将狗的肉割了下来。
　　“我们不如把这肉拿回去炖汤，如何？”余识看着面前一片血淋淋的场景，心底里反复想象着韩映看到这一切的反应，不禁笑出了声。
　　“当然好当然好！这狗肉肯定鲜美得很！”几位皇子拍手叫好。
　　几个人将剩下的狗骨头偷偷丢回了韩映屋里的桌上。
　　余识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朝着几位皇子摆摆手：“走吧！”
　　几人回去让下人将这狗肉煮了汤，美美地吃了一顿饱。
　　当韩映回到府中，习惯性地喊了几声小黑狗：“排骨！排骨？”
　　却是不见排骨的影子，照平常，排骨肯定早就摇着尾巴跑来迎接韩映了。
　　韩映心下一顿，慌忙地反复叫喊着小黑狗的名字：“排骨！排骨！”
　　当她走进屋内，看到摆在自己桌上那一块块血淋淋的骨头，韩映瞬时失了神。
　　她直愣愣地看着桌子上那一片的血淋，终于是双腿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第二日，余识和几位皇子还不忘下了学来找韩映，他们看着韩映红肿的眼睛，无神的神态，像是大病了一场，顿时笑得前扑后仰。
　　“韩映！你知不知道......”
　　韩映迟钝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笑得厉害的几人。
　　“你那条小狗啊，这肉可真的不错啊！”余识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笑眯眯地朝着韩映偏头笑着。
　　韩映愣了半天，终于是反应了过来，霎时，泪水四迸。
　　“滚！你们给我滚！都滚！”
　　韩映嗓音嘶哑着，用尽全力嘶吼出这几声来，又像是发了疯，抄起身边的板凳便往几人身上砸。
　　余识还没反应过来，生硬硬地抗了几下，连忙不断闷哼着退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不到片刻，余国王后便找来了。
　　“你就是韩映？”王后冷着眼盯着韩映，威严十足。
　　“你可是打了皇太子？”虽是疑问句，却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直接牢牢地将这罪名扣在了韩映头上。
　　韩映低低嘶哑着：“是他先杀了我的狗......”
　　话语还未落，王后便威严地打断了：“一条狗罢了，这有什么的？你可是打了皇太子！”
　　韩映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王后，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你，今日自己去领五十道长鞭。”
　　王后转身便走，语气里满满的强硬与不耐。
　　“最后，还是国王出面，阿映才免受了惩罚......”
　　温娘说着说着，不禁咬紧了后槽牙：“这皇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呀！阿浯，你千万不要去接近这皇太子！”
　　苏浯听得心里直发痛，痛得简直无法呼吸。
　　想起自己之前被系统强制接近皇太子，并与皇太子说话，当时看到此幕的韩映在想什么呢？
　　越想，苏浯就越心痛，就越想要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
　　韩映才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真不敢想，这几年韩映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当上万众瞩目的大将军的，又是怎么每次都对自己笑得如此灿烂的......
　　现在每次回想起韩映对自己的撒娇，说没有人陪自己睡觉，说自己很想有人陪她睡觉，苏浯就一阵鼻酸，眼前瞬间起了一片水雾。
　　越想，苏浯的心就越痛。
　　越想，苏浯现在就很想见到韩映，很想听她说话，很想牵住她的手，很想抱抱她......


第59章 共眠
　　只是，苏浯等到了晚上都没等来韩映的身影。
　　“这几日将军有点忙，等会就会回来了。”郑溪之前来过一次，她来告诉苏浯韩映现在还在王宫。
　　苏浯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她这几日这么忙？”
　　郑溪眼皮一跳：“最近可能国王找她有事吧......”
　　苏浯没有再问了。
　　郑溪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不要告诉苏浯等她们成完婚之后，韩映就要带兵攻打谭国了。
　　苏浯等啊等啊，等到实在是熬不住困意，最后趴在茶桌上睡着了。
　　当春雾走进屋门的时候，便刚好看到还穿着一身军装的韩映，小心地将苏浯打横抱起，走向内屋。
　　春雾立马止住了向前的脚步，脚尖转了个方向，转身出去了。
　　韩映抱着苏浯，轻手轻脚地将苏浯放在了床褥上，替她压好了被子，坐在床褥边上细细看着苏浯的睡颜。
　　她这几日实在是太忙了，不久便要去攻打谭国，商讨战术，紧急练兵，鼓舞兵势，这几样就把她忙得晕头转向的。
　　她今日稍稍有空，本想着亲自去接苏浯回来，没想到刚要出门，便又被国王召了回去。
　　韩映轻轻叹了口气，凑到苏浯面前，又忍不住笑了：再过几日，这位就是自己的夫人了。
　　韩映感觉此时此刻自己还仿佛在梦中一般。
　　看着苏浯嫩白的脸蛋，韩映又忍不住伸手上前，轻轻戳了戳苏浯的脸蛋，就像是染上了一个戒都戒不掉的瘾。
　　可偏偏，这次尽管韩映戳得再小心，苏浯竟然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苏浯睁眼得太快，韩映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只好就这么在半空中停留着。
　　苏浯看着韩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坐了起身：“你回来了？”
　　韩映收了手，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苏浯：“就刚回来。阿浯刚刚在等谁呀？”
　　苏浯对上了韩映的视线，顿了顿才开口：“你。”
　　韩映看着苏浯那双坚定看向自己的眼睛，心下瞬时停了一瞬，她连忙压去脸上的不自然：“啊......那阿浯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浯抿了抿唇，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见见韩映。
　　“也没什么，就是想......”苏浯噎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句：“想让你陪我睡觉。”
　　韩映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
　　苏浯刚说完就后悔了，此刻她耳尖都泛着些红，又听到韩映带着惊讶的语气问自己，苏浯只能硬着头皮：“我有些害怕......”
　　韩映愣愣地看着苏浯，半天都没有说话。
　　苏浯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我害怕，我想让你陪我睡。”
　　韩映“唰”的一下脸红了个透顶，她看着苏浯结结巴巴地：“啊啊......真的吗？”
　　“真的。”苏浯硬着头皮对上了韩映的眼睛。
　　“你今天晚上还有事吗？”苏浯又问。
　　“没......没了。”韩映迟钝地回答着苏浯，她脑子正在飞快地运转着：苏浯这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陪她睡觉？
　　这代表什么？
　　是不是代表她信任自己了？
　　既然信任自己，那会不会有可能......
　　苏浯拉着韩映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睡吧？”
　　“啊......好......”韩映迟钝地上了床，掀起被子就要躺下。
　　苏浯好笑地看着自己身边仿佛失魂的韩映，语气里带笑：“不换长衣吗？”
　　“啊？哦哦......”韩映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换下军装，只好又下了床。
　　等韩映换好衣服的时间里，苏浯脸红了一遍又是一遍，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说出口了。
　　但是想起温娘说起韩映的小时候，苏浯又是一阵心疼，很想帮韩映弥补她童年的许多遗憾，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参与......
　　韩映换好了长衣，此时脑子也转了过来，她上了床褥，为苏浯扯好被子，这才僵硬地躺在了苏浯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好像凝固一般。
　　韩映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阿浯今日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苏浯翻了个身，面朝韩映，看着韩映的高鼻梁，想了想：“算是吧。”
　　闻言，韩映暗自攥了攥拳头，沉默了半天。
　　就当苏浯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韩映才开了口：“需要我帮忙吗？”
　　苏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韩映指的是需不需要让她帮自己解决受刺激的事情。
　　苏浯不禁弯了弯眉眼，这事情还跟韩映有关呢，不知道韩映知道这刺激与她自己有关会是什么反应。
　　“不用了，我可以解决的。”
　　韩映没了声，好半晌她才语气有些生硬地开口：“那，阿浯早点休息吧。”
　　苏浯听着韩映突然语气有些生硬，心下奇怪，却只能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韩映起身息了灯，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苏浯一直保持着侧身姿势，她在黑暗中一直盯着韩映的方向，可以清楚听到韩映平稳的呼吸声，鼻腔内全是属于韩映的气息。
　　韩映也没有动，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了足足半个时辰。
　　苏浯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刚刚韩映对自己的语气，为什么韩映的语气突然变了呢？
　　苏浯正在想着，身边的韩映突然动了，她突然侧了个身，与自己面对面躺着。
　　苏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受着韩映的动作。
　　韩映侧了个身，一直在黑暗中盯着苏浯的轮廓，盯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浯以为韩映就这么侧着身睡过去了。
　　这时，韩映突然往苏浯的方向凑了一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可以说两人几乎是要贴在了一起。
　　苏浯又是暗自一惊，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韩映吐出的热气扑打在她的脸上，混合着韩映的气息，一并惹得苏浯全脸瞬间发烫。
　　韩映又是不动了，两人就这么贴着，只是苏浯觉得此时自己脸要烫得发晕了。
　　正当苏浯又以为韩映睡着，正想往后退退，拉远两人的距离的时候，韩映又有了动作。
　　这下韩映直接伸手搂住了苏浯的腰，将苏浯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苏浯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腰间的一股力拉扯着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第60章 心意
　　苏浯整个人都被韩映搂进了怀里，她瞬间浑身僵硬着，心狂跳个不止，她很担心韩映会听到自己这如同打鼓一般的心跳声。
　　韩映紧紧地搂着苏浯，几乎无声地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被苏浯听到了。
　　苏浯紧闭着眼睛，不敢乱动一分。
　　就这么被韩映又搂抱着很久，突然韩映又有了动作。
　　韩映将脸凑到了苏浯的面前，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甚至韩映的鼻尖还似有似无地在苏浯脸上游动着。
　　苏浯觉得自己现在快要晕了，她现在真的希望自己不是“假睡”，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了。
　　一个湿热的软感从自己的眉心传来，苏浯忍不住轻轻地颤了一下，内心里则是一片波涛汹涌。
　　那一瞬间苏浯脑子一片空白，随即立马回了神，担心韩映发现了自己刚刚忍不住的轻颤。
　　所幸，韩映并没有发现，她又轻轻地将吻落在了苏浯的鼻尖处。
　　苏浯用尽全力压制住自己止不住的轻颤，此刻自己的心跳声也真的是震耳欲聋。
　　韩映并没有停止，吐出的热气依旧是照着苏浯的鼻尖往下扑打，停留在了苏浯的嘴唇处。
　　韩映吐出的热气湿湿痒痒地扑打在苏浯的嘴唇上，苏浯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苏浯以为自己的唇上要传来那阵湿热软感的时候，韩映突然拉远了与自己的距离，那阵扑打在自己唇上的热气也随之消失。
　　韩映轻轻“嘶”了一声，没有了动作。
　　苏浯愣了一瞬，反应了过来。
　　突然，苏浯大脑一热，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地伸手拽住了韩映的衣领，随即拽着韩映衣领往自己方向一扯，便吻了上去。
　　韩映本想退后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起伏，下一瞬，衣领被人一拽，自己便顺着力向前凑去，再下一瞬，唇上传来那熟悉的湿软触感。
　　韩映和苏浯的大脑同时一片空白，两人就这么双唇贴着，一动不动。
　　苏浯的耳根一直能够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只不过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韩映的。
　　两人双唇贴着，贴了好半晌，等到苏浯都反应了过来，韩映还没反应。
　　苏浯微微动了动唇，随即伸出手臂，搂住了韩映的脖子，刻意加深了这个吻。
　　这下，韩映终于有了反应。
　　她用手轻轻抵着苏浯的下巴，往自己方向微微抬起，随即另一只手搂紧了苏浯的腰肢，往自己方向猛地一扯。
　　苏浯被腰间这股力带得全身都往韩映身上凑，齿间更是下意识地张开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深吻了好半晌，吻到苏浯全身无半分力，韩映这才松口让苏浯喘气。
　　苏浯搂着韩映的脖子喘了半天的气，这才将气喘匀了。
　　韩映等到苏浯气喘匀了，才又吻了上去。
　　两人拥吻着，直到苏浯再次喘不上气，韩映才又放开了她。
　　“阿浯......”韩映声音带着些沙哑与笑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映这句话是贴着苏浯耳朵说的，她吐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打在苏浯的耳朵上，瞬间苏浯的整个耳朵都发烫了起来。
　　“我喜欢你。”苏浯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就这么直接地说出了这四个大字。
　　韩映搂着苏浯的手狠狠一颤，随即一路顺着苏浯的背脊向上滑去，弄得苏浯忍不住浑身止不住地打着猛颤。
　　韩映的手轻轻抚上了苏浯的后颈，将苏浯整个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即苏浯就听到韩映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
　　“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哪怕苏浯已经根据韩映的举动看出来了，但真正听到韩映亲口说出“喜欢你”这几个字的时候，苏浯还是心下猛地一跳。
　　“那你为何生气？”苏浯也伸手抱着韩映的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像是安抚似地拍着韩映。
　　韩映将头埋在了苏浯的颈窝处，好半晌，韩映才抬起了头，只是苏浯颈窝处多了些湿意。
　　“什么？我什么时候有生气？”
　　韩映声音带着些浓音，却也是带着笑意。
　　苏浯告诉韩映刚刚的情况。
　　韩映愣了愣神，这才笑了，她又将头埋进了苏浯的颈窝处，还轻轻蹭了蹭，弄得苏浯一阵发痒，忍不住笑道：“好痒......”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情不好。”韩映停止了动作，就这么埋在苏浯的颈窝处。
　　“嗯？为何突然心情不好？”
　　“因为......”韩映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希望，有时候阿浯能够多依赖我一点，而不是什么都自己硬撑着。”
　　苏浯愣愣地听着韩映说的话，好半晌才笑了笑：“好。”
　　听着苏浯的“好”，韩映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紧紧地搂抱着苏浯的腰，像是要把苏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韩映深深地闻着苏浯身上特有的香味，就这么一直抱着苏浯，苏浯也没有动，任由韩映抱着自己。
　　韩映张了张口：“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
　　苏浯笑了：“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为什么？”韩映闭上了眼睛，想在这一刻将时间永远地暂停，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
　　为什么？
　　苏浯抿了抿唇：“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
　　苏浯一直以为自己对韩映的感情是好感，或者是欣赏，直到后来当韩映受了伤的时候，当了解韩映小时候事情的时候，当没有见到韩映的时候。
　　每一个时候，都让苏浯心里觉得难受，每一个时候，都让苏浯更喜欢韩映一点。
　　最后，这份喜欢，实在是不能让苏浯再自欺欺人下去。
　　韩映笑了，她埋在苏浯颈窝里的头在轻微地颤抖着，她的头发又因为颤抖掉落在苏浯脖子上，惹得苏浯一阵轻笑。
　　苏浯实在是怕痒。
　　“那......”韩映听着苏浯的轻笑声，心情简直是好的不得了，“你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我的？”
　　苏浯仔细地回忆了起来，回忆了半天，最后只能下一个结论。
　　“很早。”
　　韩映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阿浯，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苏浯很认真地回答。
　　“那你再亲亲我。”韩映轻轻吐着气，带着满满的调戏，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


第61章 福气
　　韩映笑着搂着苏浯的腰肢，还故意用食指不断地在苏浯腰间打着圈，弄得苏浯忍不住浑身一阵轻颤。
　　苏浯伸手一把按住了韩映在自己腰间作祟的手，韩映顺势带着苏浯的手向下，再一翻，两人十指相扣住了。
　　韩映刚要得逞地笑出声来，随即苏浯就向自己方向一凑，韩映顺着苏浯的力度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头，唇上立刻附上了湿软的触感。
　　韩映愣了一瞬，正要将头再向前探回去，想要夺回主导权，谁知这时，唇上传来阵阵的酥意让她浑身发软。
　　苏浯正用牙齿轻轻擦磨着韩映的下唇，苏浯的动作很轻很轻，虽是用牙齿咬磨着韩映的下唇，却是一点不痛，反而让韩映觉得一片酥麻。
　　苏浯还欲继续向前，韩映连忙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抵住了苏浯的下巴，止住了苏浯向前的动作，再下一秒，韩映与苏浯的湿唇分开了。
　　“等一下......”韩映小喘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时辰不早了......先休息吧......”
　　再不休息，今日就不用休息了。
　　苏浯无声地笑了笑，退回了原位，看着黑暗里韩映倒梳头发的动作轮廓，突然问：“阿映，你这几日很忙。”
　　韩映正张着手指倒梳了几把自己前额的长发，听到苏浯这一句，动作顿住了。
　　“这几日的确是忙。最近苏王病重，余王对苏国管理加紧，对苏国军事管理的责任便落在了我的肩上。”
　　苏浯听着韩映说的话，点了点头：“好，那你快休息吧。”
　　韩映笑眯眯地侧过身来，搂住了苏浯，闭上眼感受着怀里苏浯的温度，轻轻低囔着：“后日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苏浯笑了声：“是的，快睡吧。”
　　这怎么还能睡得着。
　　韩映笑着低头，轻轻吻了吻苏浯的眉心。
　　第二日，苏浯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早没有了韩映的身影。
　　这一日，除了韩映抽了个空陪苏浯共用了晚膳，其余时间都见不到韩映的身影。
　　温娘与春雾一起帮苏浯换试了一下韩映早早便定好的婚服。
　　韩映为苏浯定做的嫁衣勾勒着许多金丝流云，腰间吊挂着许多的金坠链，随着苏浯的动作轻轻摇晃着，时不时碰撞发出“叮叮”的声音。
　　这艳红色拖地的嫁衣，衬着苏浯肌肤冰肌玉骨。嫁衣的工艺精而细，却不显得过于艳丽，反而很衬得苏浯的高贵冷艳。
　　温娘十分满意地看着苏浯，不停地笑：“阿浯真是仙女下凡呐！”
　　这不得把韩映那丫头给迷晕？
　　温娘抿着热茶，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想起了韩映，温娘放下了茶杯，替苏浯打抱不平：“阿映这丫头真是的！明日就要成婚了，再怎么忙也应该回来准备准备吧......”
　　温娘本想着怎么样都要找到韩映，让韩映过来陪苏浯换婚服，可谁知，韩映一整天都在王宫。
　　苏浯笑着安慰着温娘：“温娘，阿映也是身不由己。”
　　温娘这才平息了语气中的怒气，伸手将苏浯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拍着：“阿浯啊，你是个好孩子。能遇到你真的是阿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苏浯浅笑着：“能遇到阿映也是我的福气。”
　　温娘笑着摸了摸苏浯的头发：“明日就能见到我们阿浯和阿映成婚咯。”
　　看着温娘满眼慈祥地看着自己，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头发，苏浯突然鼻子发酸，想起了自己世界的阿奶。
　　要是阿奶知道自己现在要成婚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上辈子她还没见到自己成婚的样子呢......
　　夜渐深，苏浯换好了长衣，坐在床褥上等着韩映回来。
　　“春雾，早点休息吧。”
　　春雾看着苏浯点了点头，朝着苏浯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春雾此时内心十分复杂，像是有块石头在心里堵着，怎么也顺不下去。绕着绕着，她居然不自觉地绕到了练兵场。
　　练兵场灯火辉煌，似乎丝毫没有受深夜所影响。
　　郑溪终于是与陈次商讨完毕了战术，正伸着个懒腰推门而出，谁知一出门便对上了春雾做出的一张鬼脸。
　　郑溪瞬间吓得困意全无，直接尖叫出声：“鬼啊！”
　　陈次也被郑溪这一声吓得跑了出来，只见春雾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郑溪，弯着腰笑得喘不上气来。
　　郑溪缓了好半晌，才缓了过来：“你这个丫头，知不知道这样能吓死人的啊！”
　　郑溪直拍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喘着气。
　　“略，谁让你之前也吓我！”春雾又朝着郑溪做了个吐舌鬼脸。
　　陈次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摇了摇头，又回屋了。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郑溪深知自己理亏，连忙转移了一个话题。
　　“没什么，就是......明日殿下就要成婚了。”
　　“嗯。”郑溪耐心地听着。
　　“有些感慨罢了。”春雾叹了口气。
　　郑溪不禁回忆起今日心情无比好，向谁都点头微笑的韩映，忍不住也叹了口气：“是啊，真是感慨。”
　　突然，郑溪眯着眼，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春雾看着郑溪。
　　“你提醒我了，将军都成婚了，我还没成呢？”
　　春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那你说说，你有想成婚对象吗？”
　　郑溪斜着眼看了春雾一眼，神神秘秘：“你别说，现在我还真有。”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意料，春雾挑着眉愣看着郑溪，好半晌才勉强开口：“哟？谁入得了我们粪姐的眼啊？”
　　莫名其妙的，一股苦涩在春雾心里蔓延，渐渐遍布了全身，苦得春雾忍不住酸了鼻眼。
　　“这个嘛，不告诉你。”
　　郑溪伸手揉了揉春雾的发顶，转身就跑。
　　平时春雾肯定会暴跳如雷追上来，可今日，郑溪已经跑了几米远了，还没听到身后春雾传来的一声吭响。
　　郑溪一扭头，便看到原地站着发愣的春雾，不由得心下一紧，又转了个身回去了：“你怎么了？”
　　春雾抬起头看着郑溪，她通红的双眼里噙满了泪水，鼻子也红通通的，对着一脸不知所措的郑溪，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我讨厌你！”
　　接着春雾转身便跑走了。
　　只留下独自一人原地发愣的郑溪。
　　反应过来，郑溪连忙朝着春雾的方向追了上去，可是春雾早已没了身影。


第62章 吻醒
　　“这几日辛苦韩映了，明日你便要成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余王揉着眉心，缓缓开口。
　　“是。”韩映朝着余王行了个礼。
　　“本王祝你们生活美满，恩爱百年。”
　　余王一声带头，底下的官员各个都附和着余王，朝韩映行礼：“祝韩将军与苏国五公主生活美满，恩爱百年！”
　　“谢陛下。”韩映谢过余王，这才笑眯眯地朝着官员们点了点头，注意到了正朝自己黑着脸的余识：“太子殿下有何心事？”
　　所有人都看向了余识，余识只好带上虚伪的笑，微微眯着眼带满着威胁看着韩映：“并无心事，只是有些发困罢了。”
　　“原来如此啊......”韩映微微扬着眉，“刚刚太子殿下并无祝福我与阿浯的喜事，我还以为太子殿下有何心事呢。”
　　余识只好硬着头皮开了口：“祝韩将军与苏国五公主生活美满，恩爱百年。”
　　余识最后八个字咬得挺重。
　　韩映好心情地笑着：“谢谢太子殿下的祝福。”
　　“那臣便先退下了。”韩映又朝着余王行了个礼，潇洒地转身离去。
　　余识瞪着韩映的背影，都要擦出火花来了。
　　“余识。”
　　余王一声，便将余识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儿臣在。”余识恭敬地朝余王行礼。
　　“你......罢了。”余王欲言又止，摇着头叹了口气，看向余识的视线带着满满的失望。
　　余识微微抬眸对上了余王的视线，不禁心下猛地一紧，脑袋空白，对韩映的怒火更是火上浇油。
　　韩映一进内屋便看到了坐在床褥上发愣的苏浯，不由得心下一软：“阿浯？”
　　苏浯回过了神，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韩映轻轻勾了勾唇：“你回来了？”
　　“怎么，想我了吗？”韩映坐在了苏浯的身边，摸了摸苏浯的手，一惊：“这么冷？”随即便将自己身上的长袍披在了苏浯肩上。
　　“想了。”苏浯如实地回答。
　　听着苏浯这个回答，韩映便偏着头笑个不止。
　　“你今日累吗？”苏浯看着韩映笑，也不自觉地语气带着笑。
　　韩映本来想下意识回一声“不累”，看着苏浯带着担心的神色，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吐出的则是一声“累。”
　　“好累好累......”韩映声音里带着些疲惫，从后面伸手环住了苏浯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了苏浯的肩上。
　　“那快休息吧。”苏浯欲要站起身，被韩映拉着又坐了回去。
　　“让我亲一下阿浯，就不累了。”韩映笑眯眯地用头蹭了蹭苏浯的肩，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轻吻便落在了苏浯敏感的脖颈处。
　　苏浯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忍不住笑着用手推着韩映的头：“好痒......”
　　韩映这才抬起了头，看着苏浯眼角的笑意，忍不住搂紧了苏浯：“早日休息吧，明日可是我们的喜日。”
　　韩映环着苏浯的腰肢往后一倒，苏浯便顺力躺在了床褥上，随即韩映熄了灯。
　　“阿浯快睡吧。”边说着，韩映的手还轻轻拍打在苏浯的背后，就像是在哄小孩入睡一般。
　　苏浯顿了顿，伸手环抱住了韩映的腰肢，像是沉溺在了韩映的怀抱里，苏浯觉得心里非常踏实，不一会儿就沉沉入睡。
　　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韩映这才笑了笑，凑上前吻了下苏浯的湿唇，才安心地沉睡。
　　第二日一早，苏浯便被韩映吻醒。
　　韩映密密麻麻的湿吻落在苏浯的眉心，再到鼻尖，再到唇瓣，又一路向下，吻上了苏浯的脖颈。
　　苏浯被韩映弄得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韩映的唇瓣，却仍然在迷迷糊糊中没有完全清醒。
　　见状，韩映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勾起了坏心思，她轻轻扯开苏浯的衣领，一路向下落着吻。
　　这下，苏浯一下子被惊醒了，连忙坐起了身。
　　“今日是我们的喜日，阿浯起身准备一下吧？”韩映看着坐起来看着自己发愣的苏浯，忍不住笑着解释。
　　苏浯愣愣地点了点头，等到韩映出去了，才后知后觉地通红了脸，拉了拉自己被韩映扯开的衣领。
　　春雾在屋里给苏浯做着妆造。韩映几次想要进去看看苏浯，都被温娘挡住了。
　　“温娘，我就看一眼。”韩映好笑地看着面前朝自己板着脸的温娘，不住地低声求着。
　　“不行，余国习俗，在未正式入殿堂都不能看新娘的脸。”
　　这是什么破习俗，韩映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却拗不过温娘，只好坐在外厅等着。
　　看到郑溪走进来，韩映朝她喊了一声：“郑溪！”
　　郑溪转过身朝韩映走来，当看到郑溪眼底下的黑青，韩映愣了愣：“你这是......”
　　郑溪摇了摇头：“没什么，昨夜没睡好。祝将军和五公主百年好合啊！”
　　顿了顿，郑溪悄声问：“春雾在里面呢？”
　　韩映挑眉了然：“哟，你俩吵架了？”
　　“才没有！”郑溪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叹了口气。
　　韩映笑眯眯地看着郑溪：“用温娘的话来说，吵架了哄好就行了。”
　　郑溪正偏着头伸手顺着自己的长发，闻言笑了声：“将军呐，你还是为你自己操心吧。”
　　韩映顿了顿，正了色凑到郑溪身边：“这你就错了。”
　　“嗯？”郑溪愣愣地问了一声。
　　“你看，我已经成了婚，你猜余王会‘放过’你和陈次吗？余王巴不得你能嫁给哪个皇子，陈次能娶哪位公主呢。”
　　“我是逃脱了他的掌控，你能逃脱吗？余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和陈次背叛他，巴不得用成婚来捆束你们。”
　　韩映声音很轻很轻，却让郑溪听得心惊。
　　“那......那怎么办......”郑溪张了张口。
　　“那你还不赶紧哄好人家春雾？”韩映撇嘴笑了。
　　“她不理我我能怎么......”郑溪突然住了嘴。
　　韩映笑嘻嘻地朝郑溪摊开着手，一副了然样。
　　郑溪“嘶”了一声，耳尖泛了红：“将军，你这样诈我？”
　　韩映收了笑，一脸严肃地看着郑溪：“郑溪，我跟你说，你现在一定要好好对我。”
　　郑溪看着韩映一脸不解：“为什么？”
　　“你想，春雾最喜欢最看重的人是谁？是不是苏浯？苏浯最喜欢最看重的人是谁？是不是我？所以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对我？”
　　韩映说了一半，看着郑溪认真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郑溪听完韩映的话，顿时有些语噎，刚要张口反驳，温娘便拉开了内屋的门帘，朝着韩映叫喊：“阿映，快来！”


第63章 接手
　　韩映听到温娘叫自己，连忙站起身，走向了内屋。
　　“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进去陪陪阿浯了，只是要记住，千万不能掀开盖头！一定要正式进入殿堂才能掀开！还有......”
　　温娘拍了拍韩映的肩：“等我出了声，你才能扶着阿浯出来。良辰吉时可千万不能马虎！”
　　韩映连忙点头答应，温娘这才放韩映进去。
　　一进门，韩映便看到静静地坐在床边上，穿着自己先前为她定制的婚服，头上盖着艳红的头盖子的苏浯。
　　韩映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掺和着激动与紧张，心动与感慨，一时间全部涌上了鼻腔，让韩映眼前即刻起了一片薄雾。
　　苏浯听到了韩映与温娘的对话，知道韩映走了进来，便顺着韩映的脚步声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自己面前那只肤如凝脂的纤纤玉手，韩映眨了眨眼睛，将眼前的薄雾化开了，随即伸出了自己的手，牵住了苏浯。
　　韩映轻轻捏了捏苏浯的手心，与苏浯坐在了一起。
　　“阿浯？”韩映轻声问身边的人。
　　“嗯？”苏浯回应。
　　“阿浯？”
　　“嗯。”
　　“阿浯？”
　　苏浯浅笑了声：“在。”
　　......
　　两人不断地重复着对话，听着苏浯一次次的回答，韩映握着苏浯的手都在轻轻发颤。
　　感受到了韩映手的发颤，苏浯愣了愣，随即轻声安慰：“别紧张。”
　　韩映握紧了苏浯的手，低声笑着：“好，阿浯也别紧张。”
　　春雾在韩映进来的时候便出去了，当她探出门便对上了郑溪的视线，春雾立马将视线偏移开来，跟在温娘的身后。
　　郑溪看着春雾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韩映正在反复揉捏把玩着苏浯的手，苏浯脑子里突然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苏小姐您好】
　　当系统说完此话，才看清楚苏浯的状况，不由得愣了神：
　　【苏小姐，您这......】
　　“哦，今日是我的喜日。”苏浯淡淡地朝系统解释着。
　　系统半天都没有再出声，久到苏浯以为系统走了的时候，系统才突然开口：
　　【苏小姐，您的存在已经完全带偏了这个世界应该发展的方向】
　　闻言，苏浯扬着眉好心情地回答：“是吗？那我还挺厉害？”
　　系统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苏小姐，完成您的任务，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浯没有吭声，系统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您的任务是取消与韩映的婚约，并且......】
　　“做梦。”苏浯想都没想便吐出两个字来，打断了系统的话。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像是没听到苏浯的话一般继续说：
　　【这次任务会给您三天的时间，请您务必把握时间完成任务】
　　系统再没了声响。
　　苏浯紧紧抿着唇，回想着刚刚系统说自己已经带偏了这个世界应该发展的方向，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原来自己的存在，能够或多或少地改变这个世界发展的方向，这是不是就说明，这个世界有变好的可能呢？
　　韩映虽然看不到苏浯的脸，却是从刚刚苏浯与系统对话的时候，不自觉握紧自己的手观察出了苏浯的情绪波动。
　　以为是苏浯紧张，韩映又轻轻捏着苏浯的手心，想要帮助她放松。
　　苏浯感受到了韩映的举动，不由得内心一暖，也回捏了捏韩映的手指。
　　此时，温娘在门口高喊了一声：“吉辰已到！”
　　韩映伸手扶着苏浯的腰，帮她站起了身，扶着她的手一同与她推开了门帘。
　　温娘连忙跟在两人身后，一边将陶盆里的水泼洒在地上，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着。
　　两人一出现韩府大门，此时周边的敲锣打鼓声如同开了闸似的铺天盖地响彻一片。
　　韩府四周早已聚集着不少民众，当看到韩映与苏浯，都热热闹闹地叫喊着：“百年好合！”
　　韩映扶着苏浯的手，帮着苏浯上了马车，自己则是来到红棕色的马身边，潇洒翻身上马。
　　韩映驾着马车，缓慢地朝着王城驶去。
　　身后跟着她们的马车犹如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敲锣打鼓声如同响彻整个余国，实在是声势浩大，热闹非凡。
　　一瞬间，爱凑热闹的，不爱凑热闹的民众们都从屋内探出了头，都想要好好瞧瞧这场难遇的浩大阵仗。
　　韩映按照余国的仪式，驾着马车，绕着王城整整行了一圈，这才带着队伍驶进了王城。
　　余王早已在王殿门口等着她们了。余王背着手眺望远方的城门，一脸的威严与严肃，当看到韩映驾着马车缓缓驶来，才缓了缓脸色。
　　“陛下。”韩映翻身下马，朝着余王恭敬行礼。
　　余王走到韩映面前，亲自扶起了韩映，朝着面前大众威严开口：“今日，本王亲自见证韩将军与苏国五公主的喜事，愿两人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韩映跪着道谢完毕，又带着队伍出了王城。
　　余国成婚的程序本来就繁琐，再加上韩映与苏浯的婚事是余王特指的，更是繁杂。
　　韩映想加快速度赶紧走完程序，又担心加快马速，坐在马车里的苏浯会不舒服。
　　韩映只好压着速度，等全部程序走完的时候，天已经渐暗了。
　　终于又回到了韩府，温娘早已在韩府大门等候多时了。
　　看到队伍回来，温娘这才眉笑眼开，下一秒便看到韩映迅速翻身下马，几大步地走向马车，连忙上前拽住了韩映的衣袖，提醒着：
　　“阿映呐，一定要进入内屋才能掀开盖头！”
　　韩映连连答应，俯着身，一手掀开了马车的门帘。
　　苏浯感到马车终于停了，心里知道程序应该是走完了，正想要偷偷掀开一点盖头，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苏浯就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看见了一只向自己伸出的手。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手掌指肚覆着薄茧，掌纹清晰可见。此时朝着自己的四只手指指尖正微微交叠上弯，饶是好看。
　　苏浯盯着韩映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手看了一会，没有动作。韩映也不急，以为苏浯没看见，只是将手往前伸了伸。
　　苏浯这才握了握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韩映的手心上。
　　韩映在苏浯刚将手落在自己手心上的下一秒，便将翻手将苏浯的手握住了，再轻轻一拉，苏浯便顺着惯性向前扑去。
　　苏浯下意识倒吸了一小口凉气，同时，苏浯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再下一秒，苏浯双腿被人一带，就这么被韩映打横抱了起来。


第64章 情深
　　周围欢呼叫喊声不断，特别是那些士兵们，看到韩映将苏浯一把打横抱起，一时间个个都稳不住了，连忙跳起来拍掌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这群士兵们也带得激动起来，纷纷随着士兵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瞬时，全场都带着整齐的节奏叫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苏浯听着身边吵吵闹闹的起哄声，不由得红了脸，交叉环住韩映的手更加紧了紧。
　　韩映感受到了苏浯环着自己脖子的手紧了紧，不禁笑着制止群众：“别起哄了！”
　　将军呐，放纵我们一次吧。
　　士兵们在心里反复默念着，都假装没听到韩映的指令，甚至叫喊起哄更大声了：“亲一个亲一个！”
　　韩映第一次见到这群士兵没有听从自己的指令，瞬间又好气又好笑。
　　“阿浯。”
　　苏浯在周围的吵闹声中突然听到韩映笑着叫了自己一声，下意识地抬头对着韩映：“嗯？”
　　下一秒，韩映便低头隔着苏浯头上的盖头，朝着苏浯唇的位置吻了下去。
　　由于隔着盖头，苏浯只能感受到带着微微热度的布在自己唇上摩擦了一下，然后便听到韩映笑骂着周围的士兵：“够了够了！”
　　士兵们看到韩映只是隔着盖头吻了一下苏浯，瞬间都沸腾了起来：“不够不够！把盖头去掉！”
　　温娘终于站了出来，朝士兵们笑骂着：“你们够了啊！只能入内屋才能摘掉盖头！”
　　闻言，韩映微微挑着眉，对着士兵们，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可惜：“啊，这就可惜了......”还没说完便抱着苏浯，迅速走进了殿内。
　　身后传来阵阵士兵们可惜的哀嚎声。
　　韩映忍不住笑了几声，稳稳地抱着苏浯直直朝着内屋走去。
　　进了内屋，韩映小心翼翼地将苏浯放坐在了床上，苏浯这才将自己的手从韩映脖子上松开了。
　　韩映伸手又拽住了苏浯欲要收回的手，轻轻捏了捏：“累吗？”
　　“不累。”苏浯轻轻摇了摇头。
　　“饿吗？”韩映又问。
　　“不饿。”苏浯又摇了摇头。
　　韩映这才放下心来，伸手轻轻扯住了苏浯头上的盖头，此时心中又不禁泛起了波澜的紧张，她咽了咽唾沫：“我......掀开了？”
　　苏浯笑了声：“掀开吧。”
　　韩映轻轻掀开了苏浯的盖头，第一眼便看到苏浯朝着自己浅笑着。
　　苏浯眼底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柔光，笑意顺着眼底在脸上晕染开来，爬上了苏浯的眉梢，使她好看的红唇向上微扬着。
　　苏浯的笑容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是那样的令韩映心颤。
　　韩映不由得呼吸猛地一顿。
　　下一刻，韩映便伸手抵住了苏浯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
　　苏浯被韩映突然向前用力的一吻带得连连向后仰，韩映却丝毫没有退后，逼得苏浯向后倒，直接躺在了床上。
　　苏浯被韩映吻得浑身无力，只能被迫迎合着韩映，下一刻，苏浯就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一扯，心口瞬间发凉。
　　苏浯下意识地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伸手欲要扯住自己的衣领。
　　可谁知，自己的手刚碰到衣领，手腕处便被一股力带着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也被带着举到了自己的头顶。
　　随即自己两只手的手腕便一齐被韩映单手叩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方。
　　韩映另一只手的动作分毫没停，苏浯感受着自己的衣服被韩映不断地扯开，不由得通红了耳尖，下意识地轻轻囔了几声：“阿映......”
　　听到苏浯喊自己，韩映的手这才顿了顿，但也仅仅是顿了顿，便一把彻底将苏浯的长衣扯开了。
　　随即便抱住了苏浯，手附上了苏浯滑嫩的后背，在苏浯耳边笑着轻吐着气：“阿浯喜欢阿映吗？”
　　苏浯被韩映吐出的气弄得一阵轻颤，声音也带着明显的颤抖：“喜欢......”
　　韩映笑了笑，附在苏浯后背的指尖轻轻地擦了擦苏浯的皮肤，弄得苏浯浑身下意识地一阵轻颤着。
　　“阿映也喜欢阿浯，阿映非常非常非常喜欢阿浯......”
　　韩映在苏浯耳边咬字吐着气，附在苏浯身上的手却是一直不断游走，一路向下探去，手指轻轻地在苏浯的腰窝处打着圈。
　　又问：“阿浯爱阿映吗？”
　　苏浯止不住地浑身打颤着，好半晌，苏浯才喘着气开了口：“爱......”
　　韩映满足地轻笑着，手未停，仍然向下。
　　韩映低头又吻住了苏浯的润唇，将苏浯忍不住吐出的呜咽全部堵在了两人的口齿之间。
　　韩映松开了叩着苏浯的双手，苏浯下意识地搂上了韩映的脖子，搂了会，苏浯的手向下，帮韩映把长衣扯开了。
　　感受着苏浯的动作，韩映忍不住偏头笑了会，这才又低头带着湿湿绵绵的吻，吻上了苏浯的脖颈。
　　韩映轻轻咬了几口苏浯的脖颈处，瞬时，苏浯感受着自己脖颈处传来的阵阵的扯痛，不禁伸手环紧了韩映的脖子，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个字：“疼......”
　　于是，韩映像是在道歉似地又舔了舔自己刚刚咬的地方，这下，苏浯又是一阵轻颤。
　　情至深处后，韩映搂紧了苏浯的腰肢，像是要把苏浯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韩映轻轻帮在自己身边沉沉入睡的苏浯撩开浸湿在额头的长发，看着苏浯身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韩映满意地笑了声，又忍不住凑过去吻上了苏浯被自己吻得微微红肿的唇。
　　苏浯微微皱着眉，无意识地推了推韩映的脸，将韩映与自己的双唇分离，这才又沉沉入睡。
　　韩映看着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苏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苏浯的腰肢，又往苏浯方向凑了凑。
　　“阿浯，我爱你。”韩映轻轻在苏浯耳边囔囔着。
　　苏浯突然伸出手也搂紧了韩映的腰，韩映不禁心一颤，连忙低头看向苏浯。却看到苏浯正闭着双眼沉沉入睡，愣了愣，韩映这才低声笑了出来。
　　这一刻，韩映的脑子里没有剑术，没有王令，没有仇恨，没有天谴，只有苏浯躺在自己怀里的安然与幸福。


第65章 红印
　　韩映是被生物钟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天还只是微微亮。
　　韩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苏浯脖颈以及身上到处留带着小块的红印，此时的她正紧紧环着韩映的腰肢。
　　韩映凑过去轻轻吻了吻苏浯的眉心，小心翼翼地将苏浯环着自己腰间的手松开了，这才掀开被衾起身。
　　韩映换好了长衣，这才又侧躺了回去。看着苏浯身上到处留着自己的痕迹，韩映便不自觉地勾唇。
　　看着苏浯笑了会，韩映深知自己到时候要去练兵了，这才带着恋恋不舍地吻了吻苏浯的唇瓣，起身离去。
　　练兵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士兵正在操练，看到了韩映，纷纷朝韩映行礼：“将军！”
　　韩映朝他们点着头，绕了个弯，走到了一群正在练剑的士兵面前。
　　这群士兵们都不禁低头咽着唾沫，暗自揣测着韩映的来意，低着头悄悄地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慌个不停。
　　直到韩映开口，士兵们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你们昨日很‘勇武’啊，连我的口令都不听了？”韩映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将军！没有的事！”士兵们齐声开口。
　　韩映看着面前低着头笔直地站了一片的士兵，不禁无声地笑了会，声音却是满满的严肃与威严：“在战场上，将军的指令便是王令，需要百分之百服从！”
　　士兵们低着头，听着韩映的语气，都暗自道着：“完了。”
　　“这次便算了，再有下次，军罚伺候！”韩映留下了这一句，转身便走。
　　士兵们原本紧闭着双眼，脸上都带着无生可恋，大喊回应着韩映：“是！”
　　等到他们细细地回忆了一下韩映刚刚的话，这才反应过来，都不禁痴愣愣地互相看着：这就没了？将军居然没有惩罚我们？
　　苏浯缓缓睁开了眼，无意识地想要伸手搂着身边人的腰，却是搂了个空。
　　苏浯愣愣地看了会身边并无一人的床褥，这才揉着太阳穴，慢慢想要撑着手坐起身来。
　　刚欲要坐起身，却是浑身一阵的酸痛，苏浯下意识地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衾，随即被自己身上的状况吓了一小跳。
　　苏浯又连忙将被衾扯了回去。
　　苏浯撑着手坐起了身，抿着唇想了半天，挣扎着起身换好了长衣。
　　看着镜中的长衣遮盖不住自己脖颈处的一块块红印，苏浯不由得红透了耳尖，环顾了四周，也只好拿起桌上的长丝带，在自己脖子上缠绕了几圈，勉强算是盖上了脖颈处的红印。
　　春雾看着苏浯这一身奇怪的搭配，不由得问了一句：“殿下，您为何要将丝带缠在自己脖子上？”
　　“这样好看。”苏浯淡淡地回答了一声。
　　好看？
　　春雾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苏浯的脖颈处。
　　苏浯被春雾看得头皮带着些发麻，只好连忙加快脚步：“我出去走走。”“逃离”了春雾的视线。
　　苏浯感觉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四处朝自己投来奇怪的视线。
　　苏浯只好抿着唇，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竟然不自觉地走到了练兵场。
　　听着练兵场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叫喝声，苏浯心下一紧，连忙转身欲要离开。
　　谁知先前的那群士兵刚好坐在近处的草坪上休息，眼尖的几个立马发现了苏浯，纷纷朝着苏浯高声行礼：“夫人！”
　　苏浯只能硬着头皮走近了这些士兵。
　　看着苏浯这奇怪的搭配，士兵们愣了又愣，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好都憋在自己的肚子里。
　　“您是来找将军的吧？”
　　“啊......不......”苏浯刚想说“不”，便被士兵们七嘴八舌地打断了。
　　“将军在那里呢！”士兵们纷纷为苏浯指着方向。
　　顺着士兵们的视线，苏浯一眼便看到了那抹藤蓝，苏浯只好朝士兵们道谢，在士兵们的视线中硬着头皮朝着韩映走去。
　　苏浯走着，在士兵们看不到的位置转了个弯，连忙朝着背对他们的方向离开了练兵场。
　　回到内殿，苏浯才摘掉了自己脖子处的丝带。
　　春雾给苏浯送午膳的时候，一直不敢抬头看苏浯，苏浯看着春雾这副样子，实在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刚想开口，没想到春雾率先开了口。
　　“殿下！您受委屈了......”说着，春雾就落下了泪。
　　苏浯愣愣地看着春雾，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想笑：
　　“不是......”
　　“您别说了！您真的受委屈了，我们今日便走......”春雾抽噎着，没想到韩映居然真的对自己殿下动手了。
　　苏浯又带着好笑，又带着头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向春雾解释。
　　“不是的春雾，”苏浯笑着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愿意的。”
　　春雾正低头擦着泪，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过了好半晌，她才猛然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苏浯。
　　这一看便清楚地看到了苏浯脖颈处的红印，春雾又瞪大了眼睛。
　　苏浯被春雾看得耳尖直泛红，又想起今日出去被投射的奇怪视线，在练兵场上被士兵们的“取笑”。
　　苏浯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等到韩映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韩映推开门帘，却没看见苏浯的身影，瞬时心下一紧，绕了一圈，才终于在床褥上找到已经躺着入睡的苏浯。
　　看到苏浯，韩映这才觉得卸下了一天的疲惫，她看着苏浯的安然的睡颜笑了笑，悄声凑了过去，用鼻尖轻轻刮了刮苏浯的脸颊。
　　苏浯没有任何反应。
　　韩映又戳了戳苏浯的脸颊，苏浯仍然是没有反应。
　　于是韩映起身换了一身长衣，这才又准备躺到苏浯身边。
　　韩映躺在苏浯身边，侧身看着苏浯的睡颜，正想要伸手搂住苏浯的腰肢，可谁知，手刚伸出去，自己的双手手腕便被一股力聚集到了一起。
　　韩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突然睁开眼的苏浯。
　　苏浯用丝带绕着韩映的双手手腕缠了几圈，打了个紧结，这才抬眸看向韩映。
　　韩映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举起自己被苏浯绑住的双手，不禁挑着眉看着苏浯笑：“阿浯这是？”


第66章 印红
　　苏浯没有回答韩映的问题，只是单手抓着缠在韩映手腕处的丝带，朝自己方向一扯，吻住了韩映的唇。
　　苏浯吻得很急，韩映想略退后缓一缓气，却被苏浯又拽着衣领拽了回去。
　　苏浯“连啃带咬”地吻了韩映好半天，这才松开了她。
　　两人都带着喘。
　　韩映的衣领此时被苏浯刚刚一扯，扯开了些，露出了她清晰可见的锁骨。
　　韩映舔了舔嘴唇，偏着头喘着气朝着苏浯笑：“阿浯今日是怎么了？”
　　韩映正偏着头朝苏浯笑眼盈盈，她竖起的长发滑落在侧肩，看得苏浯一阵心颤。
　　苏浯稳了稳心神，这才伸手搂住了韩映的腰肢，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你看。”
　　韩映顺着苏浯的手指看了过去，看到了昨夜自己在苏浯脖颈处留下的明显红印，现在都还未消半分。
　　韩映明白了过来，苏浯这是找自己“报仇”来了。
　　但是她装着不懂，只是凑到苏浯面前，用鼻尖蹭了蹭苏浯的脸颊，吐气轻笑：“怎么了？很好看呀，阿浯真好看......”
　　苏浯面无表情地单手抵住了韩映的下巴，止住了韩映不断用鼻尖蹭着自己脸颊的动作。
　　“那你要吗？”苏浯微微挑了挑眉，尾音轻轻勾起，伸手拉住了韩映手腕上的丝带往上挑起。
　　看着自己面前挑起自己双手的苏浯，韩映喉咙凸起的地方上下滚了滚，随即低头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自己的锁骨处，抬头看着苏浯笑：“要。”
　　苏浯拉着韩映手腕上的丝带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扯，韩映便身体失控地往苏浯身上倒。
　　苏浯再伸手一推韩映的肩，韩映又倒躺在了床褥上。
　　这几个动作把韩映弄得躺在床上忍不住低笑起来，可还没笑几声，苏浯便一把扯开了韩映的长衣，张口对着韩映的锁骨咬了上去。
　　“嘶......”韩映仰头轻吸了口凉气。
　　“疼吗？”苏浯松了口。
　　“不疼。”韩映笑了声，“有点痒。”
　　于是苏浯又张了口，舔了舔韩映的锁骨处。
　　这下是真的痒了，韩映下意识伸手想要止住苏浯的动作，可是苏浯的手拽得丝带很紧，令韩映动不得。
　　韩映只好偏过头，扬着唇对着苏浯笑：“好痒。”
　　锁骨处一片湿湿凉凉，韩映忍不住全身都轻轻颤了颤。
　　苏浯又对着韩映的锁骨轻咬轻吮，从锁骨一直向上，附上了韩映的脖颈。
　　韩映颤着轻抖，偏着头让苏浯更方便对自己的脖颈处“下口”。
　　苏浯继续一路向上，咬住了韩映的下唇瓣，另一只手则是不断向下扯开着韩映的长衣。
　　韩映被苏浯在自己身上似有似无游离着的手弄得一阵发痒想笑，苏浯低着头，用唇瓣堵住了她的笑声。
　　终于，苏浯才松口让她喘气。韩映轻喘着气，眼神带着些迷离看着苏浯笑：“阿浯......”
　　看着韩映，苏浯心又是狠狠一颤，俯身舔吻上了韩映的下腹，韩映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双手攥得很紧，浑身都打着颤。
　　苏浯边吻着，边伸手揽住了韩映颤抖着的腰肢，在韩映腰部处点着手尖游离着。
　　......
　　“阿浯，好痛啊......”韩映压着唇角，将自己被丝带缠着的双手举到了苏浯面前，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她躺在床褥上，身上带满了苏浯留下的印记，此时正眼底含笑地看着苏浯。
　　苏浯低眸轻轻地将韩映手上的丝带解开了，看着韩映手腕上被丝带勒出的红痕，苏浯低头吻了吻红痕处：“快休息吧。”
　　韩映笑了声：“好。”伸手将苏浯搂进了自己怀里。
　　第二日，士兵们愣愣地看着韩映脖颈处的红印，随即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看着郑溪走了过来，韩映好心情地喊了声：“郑溪！”
　　郑溪走过来朝韩映行礼：“将军。”一抬眸便看到了韩映的脖颈处。
　　郑溪连忙扯着韩映走到了一边，指了指韩映的脖颈：“你这......”
　　“阿浯弄的。”韩映好心情地解释着。
　　郑溪在原地愣了半天，向韩映悄悄竖了竖大拇指，连忙换了个话题：“余王定下攻打谭国的日子了吗？”
　　韩映压下了嘴角：“就这几天了。”
　　郑溪点了点头，看着韩映半天没说出话来。
　　韩映拍了拍她的肩：“走了。”
　　余识瞪大眼看着面前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什么？他想要换太子？”
　　“余王还未正式公布。”
　　余识颤着手，抓起茶桌上的几只茶杯，便往地上摔去，瞬时，传来令人心颤的破碎声。
　　“滚！”余识一声喝，屋殿里所有人都行礼退了出去。
　　余识捏起一只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发颤，最终用力朝地一摔，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凭什么？”余识怒吼了一声，像是发了疯似的抓起茶杯便接二连三地往地上摔去。
　　“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见茶桌上实在没有东西摔了，余识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的茶桌踹倒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余识再也装不下去了，将心中全部的仇恨与怒火都一股气泼洒了出来。
　　余识用力捶着墙柱，捶得拳手一片通红。
　　“凭什么凭什么！”
　　好半晌，余识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他背靠着墙柱，大口喘着气，身体脱了力，慢慢顺着墙柱滑坐在地上。
　　坐了会，余识咬着牙死撑着手挣扎地站了起身，又带着极怒低吼了声：“凭什么！”
　　扶着墙柱缓了半天，余识吐着气，走出了屋殿，看着外面低头跪了一排的下人，好半晌才挤出了几个字：“去钟彰府中！”
　　余识找来的时候，钟彰正在带兵练剑。
　　听到下人低声说：“皇太子找您。”的时候，钟彰有些诧异，将手中的剑朝着孟峻一抛，转身便走。
　　“太子殿下。”钟彰朝余识行礼。
　　余识面无表情地让钟彰起了身，转身让身边所有的下人退了出去。
　　钟彰看着面无表情的余识，心却不由得颤了颤，张了张口：“殿下今日找我......”
　　“钟将军。”余识打断了他的话，“这几日很忙吧？”
　　钟彰听着余识这一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是挺忙......”


第67章 谋反
　　余识一直盯着钟彰，盯得钟彰浑身竖毛：“太子殿下，您......”
　　听到这个称呼，余识紧紧抿了抿唇，生硬地打断了钟彰的话：“钟将军，我父王待你如何？”
　　“啊？这......”钟彰被余识问得又是一愣。
　　余王其实对钟彰挺好，只是因为有韩映的存在，每次余王奖赏都会带上韩映，尽管韩映的功劳占比确实大，但这还是让钟彰心有不满。
　　钟彰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女子，可这韩映还偏偏每次都打他的脸。
　　韩映带领的军队虽然人数远不及他的多，但是个个都忠心于她，并且被韩映带领得个个英勇善战，属实让钟彰生心嫉妒。
　　况且韩映先前还当众打了自己的脸，这让钟彰更是对韩映不满，带着对余王也有些许不满。
　　余识看出了钟彰的犹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钟大将军本应该是余国第一大将军，倒是没想到这风头却一直被一女子争夺......”
　　余识一句话完美地挑起了钟彰的怒火，但是钟彰也只敢压在肚子里，面上却是不敢表露。
　　余识一直仔细盯瞧着钟彰的面部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语燃起了钟彰的怒火，便继续煽风点火：“可我父王却是为了报先前一些微不足道的恩，而让钟将军受委屈......”
　　钟彰眯着眼，死死盯着余识：“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余识压下了嘴角的笑，凑到钟彰耳边，悄声说道：“钟将军，不如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成为整个世界第一的大将军？”
　　钟彰看着余识瞪大着眼，有些惊恐地说不出清楚话了：“此......话何意？”
　　余识又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钟彰的肩膀：“钟大将军，想必你也对余王对他国实行的‘友好’制度有异吧？像你这样如此优秀的将军，会甘愿只成为余国的大将军吗？”
　　钟彰眯着眼看着余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识摊开了手：“不如我们一起谋反，统一三国？”
　　此话一出，钟彰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退后。
　　余识紧紧逼近钟彰，继续笑着说：“到时候，我是全世界的王，你便是全世界最大的将军，任何人都要听你我的指令，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女子？”
　　钟彰背靠着墙，实在退不下去了，这才抬着头，一脸惊愕地看着余识：“你居然想要谋反？”
　　余识收了笑，面无表情地看着钟彰：“难道你想一直跟着余王背后，被韩映压着光芒？难道你想世人谈论起你，都会想到你曾经被一女子当众所战败？”
　　“难道你，”余识顿了顿，声音冷冷的：“不想成为三国中最受人尊敬的大将军？”
　　钟彰愣愣地看着余识一张一合的嘴，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余识盯着钟彰看了会，退后了几步笑了出声，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算是我看错钟将军了，原来钟将军乃是一介懦夫。”
　　说完，余识便摇着头，转身背手欲要离去。
　　“且慢。”
　　余识停了脚步，勾了勾唇角，转过了身。
　　当韩映得知太子谋反此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兵场上带兵练剑。
　　一只飞驰而来的鸽子为韩映送来了这封密函:太子钟彰谋反，余王死。
　　瞬时，韩映手中的剑跌落在地上。
　　丧龙钟响的九声很快响彻了整个余国王城。
　　听到钟响，余国所有的大臣都懵在了原地，反应过来都聚集在了余国王殿殿门。
　　余识挡住了大臣们，他站在殿门落着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父王……驾崩了……”
　　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都震惊了:
　　“什么？余王驾崩了？”
　　“余王怎么会突然驾崩？”
　　余识通红着眼:“父王今日的身子一直不好，刚刚我被他召来，见了他最后一面……”
　　大臣们心中都卷起了悲伤的巨浪，此时也只能安慰余识:“太子殿下节哀……”
　　当韩映闯入内殿，找到苏浯的时候，苏浯第一眼便看到韩映整张脸白得如纸。
　　韩映上前死死拉住了苏浯，手都在剧烈颤抖着。
　　“发生什么了？”苏浯惊问。
　　韩映稳了稳心神：“余识谋反。”
　　苏浯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余识野心很大，这样做大概率为了统一三国。”韩映死死咬着下唇，看着苏浯。
　　苏浯迅速冷静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余识谋反，按照两人先前的关系，余识定不会拉拢韩映，但由于韩映存在的威胁，只怕会是要开战。
　　韩映深深看着苏浯，长长吐了一口气，朝苏浯伸出手：“阿浯，我们也参与统一之战吧。”
　　苏浯瞳孔放大，看着韩映。
　　“我想与你共同完成你想完成的事业——建立一个男女平权的国家，一个真正和平平等的国家，创造一个真正合理的世界。”
　　韩映说得极其认真，她双眸从未离开过苏浯。
　　“而我，”韩映单膝跪地，托举起苏浯的右手，低头轻轻在苏浯手背落下了一个吻，“永远做您最忠诚的将军。”
　　苏浯愣愣地看着朝自己单膝跪地，庄重地如同在发誓的韩映，不禁屏住了呼吸。
　　想完成的事业吗？
　　“阿映......”
　　韩映抬起头，苏浯对上了韩映那双看向自己，饱含着认真坚定的眼睛。
　　苏浯轻笑了声。
　　“好。”
　　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余识定是要先稳住余国众臣，我们趁此先攻下苏国。”
　　苏浯捏了捏韩映发冷的手：“好。”
　　韩映组织好了军队，马不停蹄地赶往苏国。
　　春雾与苏浯一齐坐在马车里，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幕。
　　“春雾！”郑溪气喘吁吁地找到了春雾，拉着春雾的手腕便要走。
　　春雾反应过来，连忙甩开了郑溪的手：“你干什么！”
　　郑溪喘着气，满眼的焦急：“快跟我走！”
　　“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跟你走？”春雾双臂环在胸前，没好气地朝郑溪翻着白眼。
　　“我求求你了春大小姐，快跟我走！”郑溪没时间解释，拉着春雾便要往外跑。
　　春雾简直要被气笑了，挣扎着要甩开郑溪的手：“凭什么？”
　　郑溪深深呼出一口气：“因为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这一句话倒是把春雾给整愣了，见春雾毫无反应，郑溪来不及多说，上前一把打横抱起春雾，便往外跑。
　　春雾抬头看着郑溪紧绷着的下颌线，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当郑溪将自己抱进马车，苏浯向她解释后，她才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想转头看向郑溪，车窗外早已没了郑溪的身影。
　　韩映带着军队一路在深山里赶着路，终于看到了远处一片灯火辉煌的苏国王殿。
　　“郑溪。”韩映停下了马，偏头朝身边的郑溪说，“你负责保护公主殿下。”
　　郑溪立马拒绝：“将军！请让我来带兵！”
　　“听命令！”韩映带着些怒音，随即又缓了缓语气，“放心，我不会有事。”
　　郑溪这才翻身下马，朝韩映行了个礼，转身朝着马车走去，与驾驶马车的士兵换了马。


第68章 解绑
　　韩映率领着军队直冲苏国王城。
　　苏国驻守王城的军队本就少，此时正值深夜，更是完全不能抵抗韩映的军队，不到片刻，韩映便攻破了王城。
　　“陛下......”
　　苏王被一阵嘈杂声叫醒了，一睁开眼的第一眼，便看到站在自己身边正朝着自己偏头微笑的韩映。
　　苏王惨叫一声，立刻倒头装晕了过去。
　　“韩将军......”下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陛下自从您在王宫带走五公主之后，便一病不起，听到您的名字便要昏厥......”
　　韩映微微挑着眉看着“晕倒”在床的苏王，笑了笑：“那这苏王也太胆小了，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听到我名字便要昏厥。”
　　说完，还拉着苏浯的手晃了晃。
　　“阿浯，我很可怕吗？”
　　苏浯伸手揉了揉韩映的脑袋：“不可怕。”
　　在床上装晕的苏王紧闭着双眼听着两人的谈话，在心里不断吐槽：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嘛！阿浯都说了我不可怕，你说对吧？苏王陛下？”韩映笑着一把掀开了苏王的被衾，苏王呼吸一顿，下意识地睁眼，对上了韩映看向自己微眯着的双眼。
　　苏王心下猛地一惊，连忙坐起身，回顾了一圈，终于发现四周围了不少下人，此时都战战兢兢地跪着。
　　“你......咳咳......你来干什么？”苏王指着韩映一顿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韩映笑眯眯地看着苏王：“苏王陛下，我已经攻破了你的王城，现在当然要来了找你办点事了。”
　　韩映尾音长长勾着，听得苏王猛地一阵心颤，随即大吼一声：“什么？！”刚吼完，便立即低头咳嗽了起来。
　　“现在立刻下旨，把王位让给五公主苏浯。”韩映没有理会苏王的怒吼，继续说着。
　　“做梦！”苏王终于咳嗽完了，听到韩映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又偏头咳嗽了起来。
　　“她......咳咳......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咳咳......为王！”
　　苏王指着苏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韩映冷着脸，上前一步，替苏浯挡住了苏王指向她的手指。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着苏王的心口。
　　“我好像没在跟你商量吧？”韩映用剑尖挑起了苏王的胸口处的衣料。
　　苏王瞬间闭了嘴，连咳嗽也不敢再咳了。
　　韩映侧身踢了一脚一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那人立马颤颤巍巍出去，再回来已经端上了纸笔墨。
　　“写吧？”韩映指着苏王的剑没收，她挑着剑柄抬了抬剑，剑尖对准了苏王的脖颈。
　　“荒谬！”苏王浑身颤着抖，大喊了一声，随即便感受到那冰冷剑尖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苏王哆嗦着，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环顾四周满是跪着的下人，只好生硬硬地将眼泪憋了回去，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提起了笔。
　　韩映拎起那张纸，细细看了眼，才又丢回去：“好了，盖章吧。”
　　苏王不敢吭声，照着韩映的命令盖完了章。
　　看着下人小心翼翼地卷起了那张纸，韩映这才将剑收回腰间，朝着苏王笑眯眯地：“好了苏王陛下......哦不对，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苏王了......”
　　“苏盛，我就先走了啊，免得你再多看我几眼就要入土了。”韩映好心情地牵着苏浯的手走出了王殿。
　　苏浯和韩映并排走在王宫内，看着夜空中高高挂起的那轮明月，两人都不禁感慨万千：仅仅一晚，便彻底变了天。
　　“阿映，你没事吧？”苏浯看着身边仰头凝月的韩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韩映侧过头来看着苏浯，知道苏浯在担心余王被刺杀，自己的感受。
　　韩映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我知道他是因为我父母有恩于他，他才愿意封我一个将军，做样子给天下人看，只是......”
　　韩映心情很复杂。
　　她深知余王是“做样子”给天下人看，况且余王经常因为她是女子而将她的功劳封给钟彰，但是......
　　“我心里总有一条奇怪的想法，总感觉余王死了，我父母当时拼死守护的意义也就没了......”
　　韩映看着苏浯轻笑了几声。
　　苏浯沉默了一会，突然拉着韩映的手一拽，抱住了韩映。苏浯的手在韩映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抚着她。
　　苏浯知道，韩映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现在最需要的也只是安慰。
　　韩映被苏浯的突然一抱愣了会，才伸开手用力地搂住了苏浯的腰肢。
　　【苏小姐您好】
　　苏浯与韩映站在王墙上，眺望着远处连成一片的高山，脑子里突然弹出了系统的声音。
　　【我来提醒您，您的任务时间快要到了】
　　【请您赶紧完成任务，否则会遭受天谴】
　　“系统。”苏浯突然开了口，“你上次说我的存在带偏了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
　　系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是的，所以您必须尽快按照规定完成任务......】
　　“那现在的发展方向是怎么样的呢？”苏浯打断了系统的话。
　　【现在我也预估不到了......】
　　系统现在很烦闷，自从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因为苏浯偏离了之后她就再也预估不到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让苏浯把原本的方向带回来。
　　苏浯又陷入了沉默，系统则是一直在不停地劝说着她。
　　“系统，我能和你解绑吗？”
　　这句话一出，系统彻底愣住了。
　　系统缓了好半晌，才终于发出了声：【什......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和你解绑。”苏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系统沉默着，反复理解着苏浯的意思。
　　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
　　【解绑？为什么？】
　　因为苏浯不想再让系统束缚着自己了，她不想在这关键时刻，被系统强硬逼着要去接近余识。
　　她不想按照系统的任务，去帮助余识成为统一三国的王。
　　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的制度继续在三国运行。
　　她想和韩映一起，冲破这个牢笼，创造一个真正合理的世界。
　　“我要和你解绑。”
　　苏浯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第69章 完毕
　　【解绑可以，但是你要忍受上个世界死亡的双倍痛苦，在这个世界的寿命也会大大缩短，最重要的是——】
　　系统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你不会再享有完成所有任务的奖励】
　　也就是在这个世界真正的死亡。
　　系统想不明白：难道真的有人会愿意放弃这么诱人的奖励，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跟自己解绑吗？
　　系统当然是想不明白。
　　“我愿意。”苏浯语气甚至毫无起伏，就像是下了一个很平常简单的决定。
　　系统愣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我愿意。”苏浯以为系统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系统回过神来，终于开始真正正视苏浯，这一位与众不同的宿主，这一位一开始就与自己对着干的人。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苏浯淡淡地：“因为我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什么？】系统不解。
　　“看不下去这个世界的种种制度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改变。”苏浯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终于，苏浯再次拥有了面对这片黑暗的勇气与力量。而这份力量，来自她的爱人。
　　【你想改变什么？你改变不了的！】
　　系统怒火中烧，终于是无法平静地与苏浯交流。
　　“凭什么？”苏浯没有理会系统的怒音，只是轻轻问了一声。
　　【就凭你是一个女子！】
　　系统怒吼了一声，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安静了下来。
　　突然，苏浯轻轻笑了声：“问题就在这里。凭什么女子不能改变？”
　　系统被问住了，噎了半天：【在这个世界，女子就是不可能改变】
　　“我要解绑。”苏浯不想再跟系统多说。
　　【哪怕是死在这个世界？】
　　“哪怕是死在这个世界。”
　　系统像是叹了口气：
　　【苏小姐，解绑之后，您的寿命最多只能在这个世界存留十年......况且，您还要忍受上辈子死亡疼痛的双倍】
　　十年吗？足够了。
　　“我知道。”
　　听着苏浯毫不犹豫的回答，系统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是放弃了挣扎：【那我们......】
　　“等一下。”苏浯突然打断了系统的话。
　　系统以为苏浯转变了想法，正要开口问。
　　“请等一下再解绑。”苏浯留下这一句话，转头看向身边不知道带笑看了自己多久的韩映。
　　“阿映。”苏浯唤了一声。
　　韩映立刻将脸凑过来，吐气笑着：“怎么了，陛下。”
　　看着韩映的面容，苏浯笑了声：“我乏了，我们休息吧。”
　　“好。”韩映拉着苏浯的手，带着苏浯跟着下人走进了为她们临时收拾出来的一座宫殿内。
　　韩映转身对一旁的陈次说了一声：“现在让苏国的所有大臣，集中在苏国王殿内。”
　　陈次行礼退下了。
　　两人躺在床上，苏浯双手搂着韩映的腰，轻轻凑头在韩映唇上点了点：“休息吧。”
　　韩映伸手抵着苏浯的下巴，用力地在苏浯唇上蹭了好一会，才勾着唇搂上了苏浯的腰肢：“好。”
　　苏浯一直闭着眼，听着韩映平稳的呼吸声，突然有些悲伤的情绪在胸口中蔓延。
　　直到确认韩映真正入睡，苏浯才睁开了眼。
　　看着韩映安然的睡颜，苏浯鼻尖有些发酸，她慢慢凑到韩映的面前，轻轻吻了吻韩映的唇，小小声地说了一声：“阿映，对不起。”
　　这才小心翼翼地移开了韩映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悄然起身。
　　苏浯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正在安顿士兵们的郑溪。
　　“殿下？”看到苏浯，郑溪有些诧异，随即她想到了什么，连忙改了口，朝苏浯行礼：“陛下。”
　　苏浯让她起了身：“郑溪，你能不能帮我开展通往聚仙山的仙镜门？”
　　“需不需要送您回来？”郑溪虽然心下生奇，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需要，麻烦你了。”顿了顿，苏浯补充道，“千万不要告诉韩将军。”
　　“是。”
　　郑溪为苏浯展开了仙镜门，看着苏浯只身一人踏进门中消失了。
　　苏浯依着暗淡的月光，爬上了这座万籁俱寂的高山，站在高峰俯视着山底下一片漆黑寂静的城镇房屋。
　　她一直走着，终于在深山里的一片森林里停了下来。
　　苏浯背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
　　“系统？”苏浯在心里叫了几声。
　　【苏小姐】
　　没片刻，系统的声音便响起。
　　“现在可以了，开始解绑吧。”苏浯没有多言。
　　【苏小姐，请您清楚，一旦解绑，就不可能再有后悔的余地】
　　“我知道了。”苏浯很平静。
　　系统再也没了声音，没过多久，苏浯脸上的肉便传来钻心的刺痛，如同被刀片一刀一刀生硬硬地切割下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苏浯脑子里浮现出了段沉那张笑得狰狞恐怖的脸。
　　身与心同时爆发出巨大的恐惧，让苏浯浑身止不住剧烈地颤抖着。
　　这真的是如同在地狱一般。
　　苏浯清醒地感受着疼痛从自己脸上的肉，再到脖子，再到胸口，一路向下......
　　感受着全身上下每一处的肉都如同被刀一片一片割下。
　　苏浯脸色白如纸，冷汗几乎是瞬间浸湿了她的长发，湿发胡乱零散地贴在苏浯的额头脸颊上。
　　痛觉神经仿佛被放大了几百倍，她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痛得浑身抽搐。
　　苏浯忍不住叫出了声，她带着颤抖的痛呼声在森林里反复回荡着，苏浯立即低头咬住了自己的小臂。
　　小臂被她生硬硬地咬出了一个泛着血丝的牙印，牙印瞬间红肿了起来，可这根本就不足以帮苏浯分担身体承受的这份痛苦。
　　苏浯又对着牙印咬了下去......
　　就这么犹如在地狱中闯荡了整整一个时辰，苏浯全身上下的刀割感才有所缓解。
　　苏浯伸手微微扯开了被冷汗浸湿的衣领，就这么背靠着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苏小姐，解绑完毕，您的寿命大概只有十年】
　　系统看着苏浯一身狼狈地背靠着树喘着气，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何苦呢？
　　“好。”苏浯微弱地应了一声，扶着树干拼尽全力，颤抖地站了起来。只是还未完全站起，便又跌坐了回去。
　　苏浯只好又坐在地上喘着气，仰头透着叶隙看着那轮在漆黑夜空中散发着柔光的明月。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的，是那一张张女子们朝自己痛哭流涕着的脸。


第70章 袒露
　　苏浯缓了半天，终于缓回了劲，她撑着树干勉强站了起身，突然心口处传来一片烧灼感。
　　苏浯扯开衣领低头一看，自己心口处的天谴符正在缓慢消散，最后完全消失了。
　　看着自己心口处的一片洁白，苏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才展开了仙镜门。
　　苏浯的仙气目前只能够勉强展开一次仙镜门，所以她才不得不让郑溪帮个忙。
　　苏浯一脚跨出了仙镜门，又扶着城墙咳出了几口血，才缓慢地迈脚朝宫殿挪去。
　　苏浯终于回到了宫殿内，漆黑中，苏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韩映。她走近床褥，正在思索着怎么上床能够不打扰到韩映。
　　突然韩映翻了个身，伸手搂上了苏浯的腰肢，再一拽。
　　苏浯只觉得头晕眼花了一瞬，再睁眼自己已经被韩映压在床上了。
　　“陛下这是去哪了？”
　　韩映伸手握住了苏浯的手臂，刚刚好握住了苏浯先前咬肿的地方，苏浯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映的嘴角立马压了下去，起身点了灯，抬起了苏浯的手臂。
　　苏浯看到韩映眉头紧皱着，十分严肃地看着手臂上被自己咬肿的位置，不禁起了心虚，想要收回手臂，却被韩映拽了回去。
　　“怎么弄的？”韩映皱着眉头，盯着那片红肿看了半天，才抬眸看向苏浯。
　　看着韩映眼里几乎要漫出的焦急，苏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张了张口，没吐出一个字来。
　　“怎么弄的？”韩映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事，就是被咬了一下。”苏浯心虚地想要强硬收回自己的手，没想到怎么收也收不回来，苏浯只能凑到韩映面前，吻了吻韩映的唇：“你怎么醒了？”
　　韩映只是看着苏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苏浯被韩映盯得心里十分心虚，她偏着头轻咳了几声：“快睡吧？”
　　韩映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苏浯，突然伸手抓起了苏浯另一只手，往自己方向猛地一带，苏浯就这么跌入了韩映的怀里。
　　还没等苏浯反应过来，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带着些痒的撕痛。
　　苏浯下意识地想要挣开韩映的怀抱，这时，韩映的手附上了苏浯的腰肢，力度不大不小地掐了一下。
　　这一掐不痛，倒是掐地苏浯闷哼一声，一瞬间卸了力，瘫在了韩映怀里，任由韩映舔咬着自己的脖颈。
　　韩映单手搂着苏浯的腰，帮苏浯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则是附上了苏浯的衣领，一路向下扯开。
　　“陛下说不说？”韩映的声音轻又缓地往上挑着，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朝着苏浯耳尖吐着热气。
　　苏浯紧紧抿着唇，下意识伸手扶上韩映的肩，浑身止不住地轻颤着。
　　没听到苏浯的回应，于是韩映低着头，继续舔吻着苏浯的脖颈，再到锁骨......最后到了苏浯的心口处，韩映再没了动作。
　　韩映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浯洁白的心口，原本这个位置应该印存着一个血淋淋的符像，只是现在那个符像彻底消失了。
　　韩映伸出手，像是在确认一般，用指尖轻轻在苏浯心口上浮游着。苏浯又是一阵轻颤。
　　韩映紧紧抱住了苏浯，像是生怕她消失一样，声音带着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苏浯伸手揉了揉韩映的发顶，笑了笑：“我没事。”
　　“你的天谴符呢？怎么消失了？”
　　李暮告诉过她，天谴符一旦出现，再也不可能消失，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记载过天谴符消失的情况。
　　看着苏浯心口处的一片洁白，韩映的心不由得高高悬起。
　　像是在安慰，苏浯伸手不断地顺着韩映的长发。感受着韩映不平稳的呼吸，苏浯长叹了口气，与韩映脸对着脸。
　　“阿映，如果我说......”苏浯平静地对上韩映那双充满焦急慌张的眼睛，顿了顿，“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
　　闻言，韩映的瞳孔微微放大：“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的，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韩映沉默了半天，“你会离开我吗？”
　　苏浯笑了笑：“不会。”
　　韩映的心落了一半：“那你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苏浯将自己与系统的事情告诉了韩映。
　　“我完成了任务，所以我的天谴符消失了。”
　　“所以你之前与余识说话，是因为系统？”韩映心情好了不少。
　　“是的，这是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什么？接近余识？”韩映抱住了苏浯，与她面对面躺在床褥上。
　　“是的。”
　　“那......你手臂上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是系统给我布置的其中一个任务。”苏浯只能胡乱瞎扯着。
　　“什么任务？咬自己吗？”韩映偏头笑了声，“那你那个系统听起来真是脑子有病啊。”
　　“痛吗？”韩映又问。
　　“不痛。”
　　韩映细细地盯着苏浯的面容，在心里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紧紧将苏浯搂在了自己怀里：“那就好......”
　　苏浯笑了声：“你信我说的话吗？”
　　“信。”韩映毫不犹豫，她轻轻用下巴蹭着苏浯的发顶，“你说什么我都信。”
　　苏浯愣了会，突然有些鼻子发酸，紧紧搂住了韩映的腰：“阿映你知道吗？系统告诉我，我们会赢的，我们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好。”韩映笑了，“那......系统有没有跟你说，我们会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有。它说我们一定会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韩映顿了顿，才轻笑一声：“是吗？”
　　“是的。”苏浯强忍着心口中泛起的酸痛，坚定地看着韩映点了点头。
　　韩映只是笑着，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跟苏浯说了一句：“快休息吧。”然后紧紧搂住了苏浯。
　　此时的天已经渐亮了，韩映熄了灯，借着微弱的日光，仔细凝视着苏浯的睡颜。
　　过了很久，韩映轻笑了一声，才悄声起了身。
　　韩映整顿完军队，才来到王殿，此时王殿里里外外已经跪满了昏昏欲睡的大臣。
　　有几个没有睡意的大臣正在破口大骂着。
　　“这韩映怎么还没来？就这样让我们在这里干等了几个时辰？”
　　“她居然还逼迫苏王让五公主这一个女子称帝？真是国家耻辱！”
　　“国家耻辱！”
　　韩映慢悠悠地背着手走了进来，大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昏昏欲睡的大臣此时都被惊醒，看着抬头看着韩映，仿佛一下子集体苍老了二十岁。
　　“韩将军。”跪在前面的几个大臣黑着脸抬头看着韩映。
　　韩映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们面前：“怎么？”


第71章 册封
　　“韩将军！”朱骏终于忍无可忍，对上了韩映的眼睛，“苏国皇子如此之多，你要是想换个国王要哪一个不成？为何非要让一个女子为王？岂不是要被后人笑话？”
　　朱骏此声一出，立马得到了众臣的附和：
　　“是啊韩将军！怎么能让女子为王呢？这岂不是笑话？”
　　闻言，韩映挑着眉冲着他们笑了声：“哦？为何女子不能为王？”
　　朱骏皱着眉：“女子就应该在家做针绣，担责起生育的责任！岂能参与国政？”
　　韩映朝着朱骏点了点头：“我看你们真的是老糊涂了。你们是不是忘了，是谁先前攻破了你们男子的防线？又是谁现在攻破了苏国的王城？”
　　此话一出，众臣鸦雀无声。
　　韩映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我就是位女子，怎么？你们见了我还不是要跪着？”
　　“女子与男子只是性别的不同，何来的女子不能参与国政？是苏王公布的圣旨，你们再怎么也不应该来找我吧？”
　　众臣听得眼皮一跳一跳的：肯定要来找韩映啊，韩映说了才算。
　　只是这么一想，倒是应了韩映先前那一句：“你们见了我还不是要跪着？”
　　他们现在还不是只能来找韩映？
　　众臣都听明白了韩映对他们的嘲讽，皆是敢怒不敢言，有几位上了年纪的大臣此时已经被气晕了过去。
　　瞬时，起了一阵不小的喧闹。
　　韩映好心情地走上了高台，俯视着下面的喧闹，笑了笑：“众大臣可能还不清楚我现在聚集你们的意思。”
　　所有大臣都安静了下来，抬头看着坐在高台上的韩映。
　　朱骏黑着脸，问了一声：“韩将军何意？”
　　韩映的视线在他们的脸上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朱骏的脸上：“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们——反对者，杀无赦。”
　　朱骏咬紧着后槽牙，瞪着韩映，韩映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朱骏，最后朱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
　　“你说什么？！”
　　钟彰黑着脸重复了一遍：“韩映她们攻下了苏国。”
　　余识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又要往地上摔：“好好好，很好！很好！”余识咬着牙，从牙缝里逼出了几个字来。
　　“陛下，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余识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心情，缓了很久才开口：“目前我们的兵马不足以与她们作战......”
　　钟彰点了点头，要是先前，他们还能够有信心打败韩映，但是现在韩映攻下了苏国，再加上苏国的兵力，他们的兵力还不足以与她们作战。
　　余识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等我整顿完余国，我们再与谭国联手，一起攻打苏国。”
　　“是。”钟彰行了个礼。
　　“李暮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余识顿了顿，继续问。
　　“李高仙还是对您持以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
　　“那其他大臣呢？都是什么态度？你们没有将我谋反的消息散播出去吧？”余识眯着眼看着钟彰。
　　钟彰低着头：“并没有。其他大臣有些跟着李高仙持着中肯态度，有些对您仍然抱有怀疑，其余的都是支持您为王。”
　　余识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囔着：“李暮......”
　　---------------------------------
　　“陛下，韩将军让您睡醒后前往王殿......”春雾边帮苏浯整理长衣，边说着。
　　“好。”苏浯点了点头。
　　整理完毕，苏浯朝着王殿走去。
　　王殿里跪着苏国全部的大臣，他们都恭恭敬敬地跪在高台底下，不敢抬头看一眼，此时的王殿仿佛空气凝固了一般。
　　在他们之间，有几块空位，显得格外突出。
　　苏浯走到了韩映的身边，看到了苏浯，韩映朝着她轻轻勾起了唇角，向她恭敬地行礼：“陛下！”
　　听到韩映此声，台下的众臣也都赶紧朝着苏浯的方向行礼：“陛下！”
　　苏浯扶起韩映的手臂，让她起了身。
　　韩映站在苏浯身边，轻声在苏浯耳边咬字：“我刚刚已经将有异议的人拖出去斩了。”
　　苏浯看着台下人群中那几块空地，轻轻点了点头。
　　苏浯看着底下的众臣，庄严宣布：“从现在开始，韩映为苏国的护国大将军。”
　　众臣不敢有异。
　　“现在开始，苏国正式实行男女平等制。”苏浯看着底下的大臣，继续开口。
　　“男女......平等制？”底下的大臣纷纷议论。
　　“都安静！”韩映喊了声，底下的议论声瞬间全无。
　　苏浯坐在王座上，向底下的大臣解释着自己要实行的制度。
　　“陛下......可是这制度实行起来实在是麻烦......”一位头上冒着几缕白丝的大臣顶着压力开了口。
　　苏浯实行的这个制度，几乎是在根本上与苏盛执政的制度不同。
　　苏浯要给女子们与男子名同样的地位，包括可以与男子们一同入学府，可以与男子们一同入王府参与执政，等等等等。
　　这是一场从根本上改变的政策。
　　这是需要时间的。
　　苏浯淡淡开了口：“会给你们时间的，再麻烦也要改变。”
　　苏浯心里清楚，在苏国这样如此思想封建的国家实行这个制度，是要面临很大的困难的，但是再大的困难也要去实行，也要去改变。
　　一直沉默无言的朱骏，终于开了口，他抬头怒瞪着苏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男女平等？为什么要提升女子的地位？究竟是为什么？”
　　最后一句，朱骏是吼出来的。
　　一时间，整个王殿的大臣都为他拍手叫好。
　　韩映气极，正要出声，苏浯伸手拦住了她。
　　苏浯站起身，慢慢走到朱骏面前，盯着他那双看向自己满是厌恶仇恨的眼睛，开了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是在提升女子的地位，而是恢复女子的地位？”
　　“你们之所以会这样动怒，是因为我这个政策对你们是无利有害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所享有的‘利’本就是不存在的？”
　　“你们压迫着女子，从女子身上剥夺着她们最后的自由。你们可以肆意在女子身上发泄你们在外的痛苦，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苏浯冷着眼，吼出声：“那些女子的痛苦，能向谁来发泄？”
　　“你们是侵略者，你们是禽兽，你们是最无人性的‘人’。你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你们厌恶着任何的女子，而并无想过——自己也是来自于女子，来自于自己的母亲。”
　　“你们打压着女子，却从女子身上夺去自己根本没有的东西。你们看不起女子，却剥夺着女子们自身取得的成绩，告诉她们——女子不可能比男子厉害。”
　　郑溪在底下攥紧了拳头。
　　“所以侵略者们，你们还想说什么？”苏浯轻轻笑着。
　　朱骏对上苏浯的眼睛，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而这次，居然是败给了女子。
　　真是耻辱啊......
　　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拖下去！”韩映冷着眼看着朱骏，郑溪上前将朱骏拖走了。
　　朱骏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王殿，王殿里跪着的大臣，都止不住颤抖着，再也不敢有异议。


第72章 打脸
　　苏浯看着底下不敢出声的大臣，在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大臣要换人了。
　　“全国临时开展一次科考，鼓励女子参与。”顿了顿，苏浯补充了一句，“我亲自出题。”
　　大臣写好了昭示，呈上给苏浯，苏浯看了几眼，昭告了天下。
　　“陛下，登基大典何日举行？”一位大臣朝苏浯俯身行礼。
　　苏浯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眼韩映，韩映正侧头含笑看着她。
　　“找一个良辰吉日吧。”
　　苏浯今日一日都在为这一场临时的科考策划，韩映则是一日都在与苏国军队磨合。
　　苏国的将军是魏坛，有名的看不起女子，所以当他看到韩映朝他走来的时候，他当着士兵们的面朝着韩映哼了几声。
　　韩映自然是听到了，也不恼，只是韩映身后的士兵们倒是一个个怒瞪着魏坛。
　　“你们瞪我干什么？你们以为你们赢的很光荣吗？半夜偷偷袭城，小人作为！”魏坛语气里满满的嘲讽。
　　韩映伸手止住了士兵们的争吵声，她带笑看着魏坛：“魏将军，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战场讲究的是战术，以败胜为定论，这个道理魏将军不会不清楚吧？”
　　魏坛重重地“哼”了一声。
　　韩映见此状，也不想再多说了，朝着魏坛摆了摆手：“这样吧，既然你不服，那么我们就再打一场，如何？”
　　韩映身后的士兵们都大喊着：“打一场！打一场！”
　　这倒是挑起了魏坛的胜负欲：“好！那就打一场！”
　　韩映没有留手，直接将魏坛打得鼻青脸肿。当陈次找到韩映的时候，魏坛已经被韩映打得倒地不省人事。
　　“啧啧啧......”陈次看着倒地的魏坛，忍不住在心里叹着气：你说你惹她干嘛？
　　魏坛身后的士兵们又急又感到屈辱，纷纷朝着魏坛喊着：“将军！快起来！”
　　魏坛刚清醒，就听见自己的士兵们朝着自己喊叫，又深知自己打不过韩映，虚荣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直接倒头装晕了过去。
　　韩映笑了声，看着那些士兵：“还有人要挑战的吗？”
　　士兵们看着倒在地上的魏坛，纷纷咽了口口水，都不出声了。
　　“很好，那现在可以听我的话了吗？”韩映笑眯眯的。
　　士兵们齐声喊了声：“可以！”
　　“不错，”韩映夸了声，“先绕着这块地跑个二十圈吧。”韩映朝他们比划了一个范围。
　　看着韩映划出的范围，苏国的士兵们都震惊了，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照着韩映的要求，排着顺序跑着步。
　　等到士兵们终于跑完了步，他们已经瘫倒在地，彻底起不来了。
　　看着气喘吁吁瘫倒在地的士兵们，陈次轻轻摇了摇头，走上前，跟他们说着：“你们还是乖乖听韩将军的话吧，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我当时可是被她给训惨了......”陈次摇着头回忆道。
　　“陈二少爷！您不是陈家的二少爷吗？怎么会在韩将军手下当兵呢？”士兵们听着陈次的话，纷纷疑问起来。
　　“这个嘛......”陈次顿了顿，回忆起来。
　　陈次本是陈家二少爷，是陈家老爷子最得宠的儿子，只是陈次这个人从小怀揣着一个能够上战场杀敌的梦想。
　　刚好赶上余国征兵的时候，于是他悄悄带着自己的下人阿季，偷取了阿季一个远房亲戚的身份纸，偷跑出了陈家，报名参军。
　　陈次被安排在韩映的兵营里，当他看到韩映的时候，也是与这些人一样，心里十分不屑：一个女子？
　　陈次在军营里时不时便与韩映对着干，韩映将他训得每天筋疲力尽，浑身酸痛，但陈次还是心底里瞧不起韩映。
　　可是当陈次真正上战场的时候，陈次对韩映彻底改观了。
　　第一次上战场的陈次，真正面对举着利刀利刃的敌人集体冲锋过来的时候，他彻底傻眼了。
　　他的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眼前一片朦胧，耳边一片模糊，什么也听不清楚看不清楚了。
　　“少爷！”阿季一把将陈次推到身后，替陈次挡了一剑。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季已经在他面前倒下了。
　　陈次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阿季，心里十分悲愤，他爆发出一阵怒吼，提着剑便将面前的几个敌军刺倒在地。
　　当他一转身，背后已然出现一个利刃，直直朝他刺来，陈次浑身一震：来不及了。
　　他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满脑子都是：阿季，我来陪你了。
　　可这利刃却迟迟未刺于他身上，他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敌军露出惊愕的表情，侧身倒地，他背后露出的是韩映那张平静的脸。
　　“你平时在军营不是很勇吗？经常喜欢对着干？”韩映朝陈次笑了一声，“怎么上了战场，就不行了？”
　　陈次这才回过神来，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眶里转着泪，朝着韩映抱了抱拳：“感谢韩将军的救命之恩。”
　　韩映手中的剑没有停：“要真想感谢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当陈老爷子终于找到了陈次的时候，陈次已经在韩映的训练下成长了不少，不再是那个第一次上战场便失了心智的陈次了。
　　当韩映知晓陈次的身份，只是意外地挑着眉看着陈次：“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是陈二少？”
　　陈次刚想回声，便听到韩映下一句的玩笑话：
　　“倒是没想到陈二少爷第一次上战场竟会失了心智。”
　　陈次被噎了一下，看着韩映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韩映笑了声，安慰陈次：“这也正常的，第一次上战场嘛，正常正常......你来找我干什么？要回去当你的陈二少爷了？”
　　陈次抿紧着唇，朝韩映行礼：“韩将军，我不想回去，我想跟着您一起上战场杀敌。”
　　韩映倒是意外：“我可不能保证次次都能刚好救你一命的。”
　　“我知道，”陈次认真地说，“为国战死亦是我的荣幸。”


第73章 一人
　　回忆完毕，陈次看着面前苏国的士兵们，笑了声：“你们所瞧不起的女子，一人血洗了赤国王殿。放在当时，你们有一个人会做到吗？”
　　苏国士兵们都沉默了。
　　“要我说，你们还不够了解她，等你们了解她之后就会对她产生敬佩之情了。好了，我该走了。”
　　苏国士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您走去哪里？”
　　“再不走我就要跟着你们一起加练了。”陈次笑了声，朝他们快速地眨了眨眼，快速离开了。
　　正当士兵们理解着陈次的意思时，下一秒，就听到韩映向他们喊了一声：“休息完毕，再跑十圈！”
　　练兵场上士兵们的哀嚎声从未间断过。
　　苏浯一整天都在为临时的科考出题，她将出好的题纸交给了大臣，大臣拿着几张纸细看了几眼，愣在了原地。
　　“如何看待男女平等平权问题？如何规划新一制度的土地规划？......”
　　大臣犹豫了半天，才抬头看向苏浯：“陛下......真的要这样出题吗？”
　　“对，就这样，”苏浯补充道，“本次科举取消乡试，县试，全部人都要进入王城科考。”
　　“啊？这这这......”大臣一下子惊了，“这不行啊陛下！人太多了！王城装不下啊！”
　　“分批考试，我出了好几套不同的试题。”苏浯示意大臣看手中的纸。
　　苏浯清楚，村与乡组织的考试很容易背地里搞黑幕，这次的科举她要全方面自己插手。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臣惊颤了一下，连忙行礼退下了。
　　整个苏国的民众都在讨论着这一个历史上第一个女国王，以及她一上位就开始的轰轰烈烈的科考。
　　“你们看公告了吗？这新的国王居然一上任就要准备科考？”
　　“就是啊，一上来就整科考，我一看她就不行，我就说了，女人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干嘛非要整这些幺蛾子！”
　　“还搞什么男女平等？真的是笑死我了，天王老子来了，男女也平等不了！”
　　一时间，茶楼酒楼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要我说啊，这新的国王倒才是个好国王。”男人们吵闹声中一个微微弱弱的女声响起。
　　“就是嘛，早就看那些男的不顺眼了，凭什么我们女子不能科举啊？这次科举我定要参与！还能进入王城见见世面呢！”
　　“你家男人不管你？”对面的女人笑了声。
　　“哼！国王都说的清清楚楚女子可以参与，我就是偷偷跑走也要参与一下，看看这先前只允许男人参加的科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不给我快去干活！”男人的怒吼声如同利刃一般刺入女子耳中。
　　穿着破烂衣裳的女子只能等男人出去了，才低着头捡起刚刚被男人一脚踹在地上的霉馒头来。
　　她细细将馒头上的尘土抠了下来，这才放入嘴中细细嚼咽着。
　　她边嚼咽着馒头，边单手朝着自己衣袖擦了几下手，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那张纸上面写着的正是苏浯今日公告天下的科举详情。
　　女子细细读着纸上的字，认真地点着纸上注明的日期，最后，她才将手中的纸小心地叠了起来，放回了自己衣怀中。
　　——————————————————
　　“阿浯今日辛苦了......”韩映手撑着床，分散着自己压在苏浯身上的力，将头埋在苏浯的颈窝处，不停地用下巴轻轻蹭着苏浯的颈窝。
　　“我不辛苦，倒是你，今日如何？”苏浯偏着头，伸手揉了揉埋在自己颈窝处的脑袋。
　　“我还好，苏国的士兵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今日我当众打败了魏坛，他们也不敢对我不敬。”
　　“那就好。”苏浯伸手轻轻拍着韩映的后背。
　　韩映轻轻吻了吻苏浯的脖颈处，突然抬起头对着苏浯笑了：“如今阿浯做了陛下，可千万不能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呐，我可不允许阿浯纳一堆嘉人入后宫......”
　　“阿浯的心里，”韩映挑起指尖，轻轻点了点苏浯的心口，弄得苏浯心口处痒痒的，“可只能有阿映一人啊......”
　　韩映语气很轻很轻，向上扬着，带着一些似有似无的撒娇语气。
　　要是苏国的士兵们现在在场，肯定要震惊一辈子：这居然是今日威严得不像话的韩映？这韩映分明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苏浯看着韩映含笑的双眼，也勾起了唇角：“后宫只有你一人。”
　　韩映这才心满意足地吻上了苏浯的唇。
　　韩映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伸进苏浯的长衣，在苏浯后背上乱摸着，苏浯想要抓住韩映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只好微微仰身，轻轻舔咬住了韩映的脖颈。
　　韩映“嘶”了一声，下意识地停了手。
　　苏浯猛地抓起韩映的肩膀，用力向侧边一翻，将韩映压在了床上。
　　苏浯正要抓住韩映的双臂，韩映突然朝着苏浯的耳尖轻吐了口气：“阿浯......”
　　苏浯耳朵又酥又麻，浑身一顿。韩映短促地笑了声，又扶着苏浯的肩一翻，将苏浯压在床上。
　　苏浯看着正要扯自己衣领的韩映，突然笑了笑：“阿映，我乏了。”
　　韩映的手停在了苏浯的衣领上，她盯着苏浯看了好半晌，突然松了手，侧身倒在床上，搂着苏浯的腰，将苏浯搂进怀里。
　　“阿浯故意的？”韩映低声叹了口气。
　　“没有，我真的乏了。”苏浯伸手搂上了韩映的脖子，“你说，余识他们什么时候会攻过来？”
　　韩映思索了半天，缓缓开口：“现在他应该还在稳着余国的大臣，余国大臣对先前的余王很是忠诚，余王突然驾崩，难免会有人起疑心。”
　　“我让李师仙尽量帮我们拖住他。他们兵力不足以与我们对打，下一步有可能要联合着谭国一起攻打我们。”
　　“这就麻烦了......”苏浯抿了抿唇。
　　“阿浯，”韩映突然认真地看着苏浯，“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想征兵，征集女兵。”
　　苏浯沉默了一会：“那些女子们已经遭受了很多的痛苦了......如今再让她们上战场，岂不是......”
　　“阿浯，改革总是要流血流泪的。”韩映握住了苏浯的手，“用女子的力量去改变，改革总是要快些的。”
　　“其实这个主意，也是那些女子们提出的......”
　　“嗯？”
　　“之前我将祛晦河那些女子们的冤魂聚集在收邪壶，在帮她们放下仇恨，轮回做人的时候，她们告诉我，如果可以，她们更愿意亲自来解决这份仇恨。”
　　“有些仇恨，也许要让她们亲自去解决，才算是真正的完结。”
　　苏浯看着面前朝着她轻笑的韩映，伸手轻轻摸了摸韩映的脸颊：“好。”


第74章 报名
　　陆知仔仔细细地看着手中的黄纸，又将纸丢给下人，让下人将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读给自己听。
　　陆知边听着下人读着纸上的字，边托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对面那个屋子。
　　林寻也刚好透着窗子看了过来。
　　陆知朝林寻翻了个白眼。
　　“行了，不用读了。”陆知突然开了口，起身走出了屋子。
　　陆知直接跨开了步子走到了林寻的屋子里。
　　“你来干什么？”林寻朝陆知翻了个白眼。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你上次宴会上的事情还没给我道歉呢！”陆知说起来就生气，她为了男人回来的那场晚宴，准备了多久啊，结果在舞蹈的时候被林寻绊倒了。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我早就怀上孕了！”陆知看着林寻就来火，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被林寻生硬硬地打断了。
　　林寻没好气地：“明明是你撞向了我，导致我也摔倒了，害得我准备了这么久的歌舞都被你搅糊了！”
　　两人又吵起来了，陆知吵着吵着突然看到了林寻桌子上的黄纸，她拎起黄纸，发现就是自己那一张。
　　“哟？怎么？你想去参军啊？”陆知透过拎起来的黄纸看着林寻。
　　林寻脸突然白一阵红一阵，半天才开口：“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了，我可不想上了战场发现队友居然是你。”
　　这一句话倒是听得林寻一愣一愣的：“你要参军？”
　　“那肯定啊，”陆知叉着腰看着林寻，“我早就不想待在这破大院了，也怀不上个孩子，早晚都要被人抛弃，没意思！老娘要去参军，死也死的光荣！”
　　陆知顿了顿，看向林寻：“更何况，参军打仗，为了推崇新国王的男女平等政策呢！我倒要让那些男的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女子！”
　　林寻愣愣地看着陆知，半天都没有说话。
　　“怎么？你害怕了？也是，你还有个弟弟呢，你可舍不得死！就得靠在这里每月分点碎银。”陆知语气满满的嘲讽，走到林寻床褥边上坐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啊？”林寻一听就恼火起来。
　　“就这个意思啊，能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可舍不得死呐，你还是好好看着我上战场杀敌吧。”陆知伸手细细看着自己的指甲。
　　“我怎么就舍不得死了？”林寻被陆知说得气红了眼，“我林寻可不是怕死之人！谁稀罕在这个破院子待一辈子！”
　　“好！那就去报名参军！怎么？敢不敢？”陆知站了起身，看着林寻挑了挑眉。
　　“怎么不敢？走就走！”
　　......
　　前来报名参军的女子倒是让韩映意想不到的多，不少女子朝着韩家敬着不标准的军礼：“韩将军，感谢您愿意收我们。”
　　“对啊韩将军，虽然我是女儿身，但是一直渴望能够上战场杀敌，如今您是满足了我的愿望......”
　　韩映看着女子们朝着自己露出笑容，不禁也笑着朝她们点着头。
　　直到韩映见到了姜己。
　　“姜小姐？”韩映看着姜己拿着身份纸排着长队，不由得有些愣神：“你也要参军吗？”
　　“是的......”姜己攥紧了自己的身份纸，又抬头对上了韩映的眼睛，带着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是的！”
　　说完，姜己又像是怕韩映不收自己，急忙小声说着：“我......我之前跟着陛下配过仙丸，也许能在战场上发挥些作用......”
　　韩映看着急得满脸发红的姜己，笑了笑：“好，有你我就放心了。”
　　姜己这才平静下来，看着韩映，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您......您愿意收我吗？”
　　“当然，有你的加入，我们肯定能增加胜算。”韩映笑盈盈地看着姜己。
　　姜己这才放下心来，悄悄吐出一口气来。
　　韩映继续往后看着后面排着长队的女子们，她们脸上无一不带着韩映之前罕见的笑容，是那种带着希望，激动，鲜活的笑容。
　　“怎么是你？！”
　　韩映对上了陆知和林寻的视线，不禁也微微一愣：“你们？”
　　陆知瞪大眼睛，也顾不上与林寻争吵了，指着韩映半天都憋不住几个字来。
　　倒是林寻很快反应过来，震惊地：“你是韩大将军？”
　　韩映扬着眉：“正是我。”
　　陆知噎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句：“那......苏小姐呢？”
　　“她是我夫人，也是当今的苏王陛下。”韩映双臂环着胸前，偏着头看着两人笑。
　　陆知和林寻的世界观都受到了打击，等到韩映已经没影了，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刚刚说什么？”陆知用手肘怼了怼林寻。
　　林寻罕见地没有发火：“她刚刚说她是韩将军，苏小姐是当今苏王陛下？”
　　......
　　“林寻，我总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我也觉得......”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再提之前在裳衣铺的事情。
　　————————
　　苏浯站在最高的王殿俯看着不断进入王城的男女老少。
　　“陛下，这些都是第一批报名参加科考的人。”一旁的大臣恭敬地说着。
　　苏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一堆男人中掺杂的几位女子，又由衷地点了点头：“好。”
　　苏浯一日都在巡考，她看着那一位位自信满满地走进殿堂的人们，也看着他们那一位位骂骂咧咧离去的背影。
　　“这出的都是什么玩意？”
　　“就是！什么垃圾玩意？我怎么都看不懂？”
　　“这新国王什么意思啊？”
　　......
　　苏浯一张一张看着考生留下来的考卷，翻过那一张张空白乱填的纸，直到落在了一张字迹歪扭，却将考卷填得满满的纸张。
　　苏浯顿住了，仔细研读着字迹的意思。
　　“小生认为，男女平等不只是在制度上转变，更要在人们思想上转变。要从教育着重着手......”
　　苏浯将试纸举起来，对着烛光看了又看，视线反复横扫着整张试纸，最后才急急忙忙地落在了试纸最上角的名字处：宋招娣。
　　苏浯的心又是猛地一抽。
　　“陛下啊，您要注重身体啊......”温娘将一件外衣搭在了苏浯的肩上，心疼地看着仍然挑灯看试纸的苏浯。
　　苏浯朝着温娘笑了笑：“放心吧温娘，您早点休息吧，我等会就去休息。”
　　温娘只好离开了王殿，又来到了灯火通明的训练场，看着韩映正在带领着一片女子们练着剑。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女子们的毅力并无消散半分，她们举着剑，认真地跟着韩映练着，时不时传来喝声。
　　温娘只好在训练场上绕着圈，没想到刚好碰到了刚训完苏国士兵的郑溪。
　　“郑溪呐！”温娘看到郑溪，连忙走到郑溪身边。
　　郑溪扭头看到了温娘，奇怪地：“温娘？您还没休息呢？”


第75章 溪雾
　　“你不用管我啦，倒是你们，怎么都还没休息啊......”温娘看着郑溪眼底下的乌青，有些心疼。
　　“哦，今日事情太多了，马上就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说完，郑溪朝着温娘挥了挥手，走开了。
　　郑溪绕着练兵场，终于在一块空地找到了春雾。春雾正发愣地看着面前跟着韩映练剑的女子们。
　　郑溪伸手朝着春雾面前晃了晃，春雾这才浑身一惊，回过神来。
　　“你怎么还没休息？”
　　春雾没有回答郑溪的话，只是突然问了一个问题：“郑溪，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开战了？”
　　郑溪思索了一会：“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怎么？你想什么呢？”
　　春雾抿着唇看着练兵场上认真练剑的女子们，又看了眼郑溪。郑溪发现春雾眼睛有些发红。
　　“怎么了？春大小姐？”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开战肯定会牺牲很多人吧......”
　　郑溪愣了愣，与春雾坐在了一起：“是啊......”
　　“我也想上战场。”春雾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郑溪被吓了一跳：“你......你今日不还说要跟着陛下吗？怎么突然又要上战场了？”
　　“也许，我能帮点忙呢？帮忙救治伤员......”春雾摊开了自己的手，愣愣地看着。
　　“噗嗤。”郑溪笑了声，伸手揉了揉春雾的脑袋，“放心吧，你还是跟着陛下吧，战场上会有人帮忙救治伤员的。”
　　春雾不说话了，郑溪也跟着没说话，抬头看着天空挂着的那轮明月。
　　“上了战场，谁都有可能死吗？那......你也会有可能吗？”春雾突然开了口，她低压着嗓音，但是郑溪还是能听出春雾声音里的颤抖。
　　她仰头笑了声，偏着头看着春雾：“是啊，我也有可能死的。所以你有什么好话想对我说，就赶紧说吧，万一明日就开战了，说不定就没机会说......”
　　郑溪还没说完，春雾突然转身伸手捂住了郑溪的嘴，郑溪微微瞪大着眼看着春雾。
　　春雾眼泪在发红的眼眶里打着转，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别说了......”春雾轻抽了一口气，又将手从郑溪嘴上松开了。
　　郑溪看着春雾，好半晌才说：“春雾，你讨厌我吗？”
　　春雾轻轻摇了摇头，移开了自己看向郑溪的视线：“不讨厌。”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郑溪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春雾。
　　春雾快速瞟了郑溪一眼，没说话。
　　郑溪笑了声：“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什么？万一明日......”
　　春雾立马出声打断了郑溪的话：“郑溪。”
　　“在。”郑溪立马应了一声。
　　春雾侧头盯着郑溪看了半天，把郑溪看得浑身都不自在，正要问怎么了，春雾才终于开了口。
　　“你很好，我并不讨厌你。你是我除了陛下最重要的朋友，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姐姐了。”
　　郑溪瞪大眼睛看着春雾，突然觉得脸颊与耳尖都烧了起来，她匆忙地移开看向春雾的视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啊......是吗？”
　　“是。”春雾仰着头看着月亮笑了声，“居然说出来了......”
　　郑溪抿着唇看着春雾的侧脸，突然说了声：“可是我并没有把你当妹妹。”
　　“嗯？”春雾疑惑地看着郑溪。
　　郑溪非常严肃地看着春雾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把你当妹妹。”
　　春雾反应过来，正要生气，便听到郑溪非常认真地说：“春雾，我喜欢你，但并不是对妹妹的喜欢。”
　　闻言，春雾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郑溪。
　　郑溪此话一出，耳尖已经红透了，她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泛着麻，但她强稳着心神，努力地平复着呼吸。
　　“我害怕你会觉得我对你有这样的感情，你会觉得我恶心，会想要远离我。但是我尊重你所有的想法，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郑溪咬了咬下唇：“很抱歉......我私自打断了你对我这份美好的感情......我......”
　　“所以，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我吗？”春雾突然出声打断了郑溪的“失败感言”。
　　“是。”郑溪不敢看春雾，只能低着头看着春雾的长裙摆。夜风吹荡起了春雾的裙摆，伴随着郑溪波涛起伏不定的心，一起摇晃着。
　　“粪姐啊粪姐......”春雾带着笑，语气上扬，听上去似乎心情很好。
　　郑溪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了春雾，春雾凑到了郑溪面前，与郑溪对视着，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真是蠢死了。”
　　“什......”郑溪没反应过来，便被春雾的唇堵住了还未说完的话。
　　“哟，郑溪？你大半夜的跑什么步啊？什么时候见你这么勤奋过？”
　　解散之后，韩映看着一脸严肃跑着步的郑溪，眉毛都快要挑到太阳上去了，忍不住地朝她喊了几声。
　　郑溪绕了个弯，朝着韩映跑了过来，她一脸严肃地看着韩映，标准地朝韩映行了一个军礼：“将军！”
　　韩映被郑溪这一连续动作整得一愣一愣的：“不是......你这大半夜的受什么刺激了？”
　　“报告将军，并没有！”郑溪一脸认真地朝韩映又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继续跑起步来。
　　韩映看着郑溪的背影，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心里则是盘算着哪一天一定要带上郑溪去找李暮看看脑子。
　　想起李暮，韩映不由得顿了顿。
　　自己与苏浯攻打苏国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跟李暮说一声，也没有问过李暮的建议。
　　李暮在余国的声望很高，余识要想得到余国大臣的支持，定会想方设法地取得李暮的支持。
　　李暮与先前的余王一样，都是主张和平之人，现如今自己带着余国一部分兵力攻下了苏国，与余识彻底划分了界限。
　　他们之间，必定会有场战要打。


第76章 换血
　　“陛下。”
　　苏浯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女子，声音不自觉地柔了起来：“别紧张。”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呢？”
　　“是我娘......”女子低着头，声音虽小，但十分清晰。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女子沉默了一会，才坚定地出声：“不喜欢。”
　　“好。”苏浯笑了，“那便改个名字吧。”
　　“求陛下赐名。”
　　苏浯想了会，看着女子虽然低头，却高高直起的脊背，开了口：“不如就叫‘一流’吧。”
　　“一流谢陛下赐名。”宋一流红了眼眶。
　　“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住在王城吧。”
　　“是，陛下。”
　　————————
　　苏浯新任苏国国王半个月，苏国隆重举办登基大典。
　　“今夜将在王殿举办晚宴，本王在此特邀诸位，愿与诸位共享美宴。”
　　苏浯坐在王座上，俯视着底下的众臣。
　　登基大典结束后，众臣退出了王殿，相互窃窃私语着。
　　“这......要去吗？”
　　“哼，一个晚宴罢了，还怕她不成？”
　　“就是，要不是韩将军给她撑腰，她能坐得稳吗？”
　　“就是，怕什么？去就去......”
　　......
　　夜晚的满个王城都仿佛镀了一层金子一般闪耀辉煌，满王城灯火尽繁华，仿佛向天际诉说着新苏国的繁荣与昌华。
　　苏浯坐在最高的王位上，俯视着不断进入大殿的大臣们。
　　众臣朝着苏浯行礼，苏浯摆了摆手，让他们入座了。
　　韩映坐在苏浯的侧座，单手托着下巴一直看着苏浯。
　　苏浯感受到了韩映的视线，微微侧了侧脸，看到韩映朝着自己笑了笑，苏浯也轻轻勾了勾唇角。
　　苏浯站了起身，端起酒杯朝着众臣：“预祝诸位爱卿今日尽情欢畅！”
　　众臣纷纷朝苏浯敬酒。
　　歌舞呈上，美人如云，衣纱轻浮，灯火缭绕。弄得王殿一片热闹非凡。
　　“莫非这苏王当真只是开宴？”
　　“管他呢，难不成她还能刁难住我们？”
　　“就是，别想这么多嘛。”
　　歌舞声完美掩盖住了底下的私语声。
　　一曲欢快的小曲完毕，一个头上泛着白丝的老臣趁着这片刻的安静站了起身，朝苏浯行礼：“陛下，臣等认为，一个国家必须要留有子嗣作为继承人。”
　　“臣认为，陛下应当增添后宫，纳男宠。”
　　此语一出，老臣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带着刺骨杀意的视线朝着自己身上反复扫荡。受这个视线的影响，老臣止不住地浑身颤抖着，甚至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苏浯自然是感受到了身边韩映四射的冷意，她轻轻笑着，“这倒是不用你们操心了。”
　　身边的冷意这才有所缓解些，谁知，又一位大臣站了起身。
　　“陛下，臣认为李丞相说得非常在理。皇子乃是关乎于国家未来，臣认为......”
　　“呵。”韩映冷呵了一声，打断了大臣的发言。
　　“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参乎。”苏浯冷着眼看着两人，“更何况本王不喜男子。”
　　此话一出，站着的两位大臣同时额头冒冷汗，连忙朝着苏浯行礼欲要有所解释，苏浯一挥手，让他们闭嘴坐下了。
　　又是一阵歌舞，苏浯微微眯着眼看着底下谈笑的众臣，抬眼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突然笑了声：“今日这月真是圆呐。”
　　众臣纷纷仰头看月，却只见那轮挂在黑幕上的残月。
　　也仅仅是沉默了一秒，几乎所有大臣都不断点头附和着苏浯：“是啊，真是圆......”
　　“今晚这明月真是又圆又大......”
　　苏浯笑眯眯地盯着底下附和的大臣，仔仔细细地将所有大臣的神情言语都看听了个遍，这才点了点头。
　　这帮大臣果然是无用之才。
　　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李丞相，本王记得你先前在苏国发生蝗灾的时候，私自里吞了不少粮食吧？”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虚伪附和苏浯的众臣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地能听见风声。
　　李丞相浑身颤着抖，伸出衣袖擦了擦额头上一瞬间冒出的冷汗，强硬着语气喊道：“陛下，臣并没有！您可不......”
　　话还未说完，苏浯朝着陈次点了点头，陈次立即派人将成箱的账纸文书抬了上来，放在了众臣面前。
　　当李丞相看清楚箱子里东西的时候，他再也站不稳了，身子一倾，便直直倒了下去。
　　“先别管他，”苏浯好心情地看着底下一片惊慌的大臣们，“本王还没说完呢。”
　　“王御史，本王记得你先前是没少收取贿赂，包庇了不少罪犯吧？”
　　王御史咽了口唾沫，大声喊了出声：“陛下！您这是污蔑......”
　　陈次让人又抬上了满满的一箱文书，直接放在了王御史的面前。看着面前成堆的文书，王御史再也说不出话来。
　　“吴侍郎，我还听闻......你之前强行将民女带回府中，后那几位民女惨死于你府中......”
　　吴侍郎听得脸色苍白，满头虚汗直流，甚至苏浯还未讲完，他便手撑着桌子，晕倒在地。
　　......
　　陈次成箱成箱将账纸文书搬了上来，整个殿堂也只能听到苏浯的声音与箱子不断地搬砸在地上的声音。
　　苏浯一个一个点着说着大臣的罪名，几乎把所有大臣的罪名都点出了个遍。
　　苏国新任国王的登基大典之夜，苏国朝廷大换血。
　　————————
　　“行了，告诉余王，我愿意全心支持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李暮看着一天来了七次的使臣，终于是开了口。
　　使臣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为余识通报这个消息。
　　听闻此迅，余识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立即赶来了李暮的府中：“李高仙，您有何条件？”
　　李暮看着余识，沉声道：“陛下，臣一直有个未完成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将臣的炼制仙丸的心得传授给后辈。”
　　“臣希望陛下能够允许臣开设私课，让臣的心得能够在余国流传。臣定会全心全意辅佐陛下。”
　　余识非常爽快地大手一挥：“本王允了。”
　　余识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他本以为李暮算是个硬骨头，他已经带着许多重臣持以中立态度很久了，没想到李暮答应的算是这么爽快。
　　至于李暮的开设私课，余识完全不在乎，他在乎的也只是李暮是否在政治立场上支持他罢了。
　　余识刚迈脚离开此府，便派遣使臣前往谭国，准备与谭国的联结交易。


第77章 开战
　　苏浯新任苏王第三月月初，余国联结谭国，向苏国发起战争。
　　“阿浯......”韩映穿着战袍，竖起了利落的马尾，认真地看着苏浯，“等我回来。”
　　苏浯看着她，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等你回来。”
　　“阿浯给我一个信物吧。”韩映看着苏浯扬起唇角，眼睛里泛起星星点点。
　　苏浯从盘起的长发间取出一只木质发簪，乌黑的长发随着发簪的取出滑落在肩。
　　苏浯将那只温热的发簪放在了韩映的手心，韩映接过，紧紧地将那只发簪握在了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苏浯的错觉，她仿佛看到了韩映眼睛有些通红，只是还没看清楚，韩映便上前抱紧了她。
　　韩映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苏浯揉进自己体内一般。
　　“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韩映便用力吻上了苏浯的唇。
　　———————
　　“郑溪，你必须给我平安回来，知道吗？”春雾眼睛泛着红看着面前穿着一身战袍的郑溪。
　　郑溪看着眼泪在红着的眼框打转的春雾，温柔笑着伸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那必须，我是谁啊，保证完成任务。”
　　春雾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扯过郑溪的衣领，面对面认真地看着郑溪，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囔着：“只要你平安归来，我便嫁给你。”
　　说完，春雾不等郑溪回神，便附上了郑溪的唇。
　　郑溪浑身一震，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伸手附在了春雾的后脑勺，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
　　“陈......陈二少爷......”姜己红着脸低着头，攥紧着双手，来到陈次面前。
　　陈次看到姜己，抿唇笑了：“姜小姐，叫我陈次便好。”
　　姜己这才敢抬头看向陈次，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了：“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我记得你也要上战场吧？借你吉言，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回来。”陈次偏头朝着姜己笑。
　　姜己红着脸张了张口：“好......”
　　——————
　　“喂，我说林寻，平时训练的时候你就不怎么样，如今真的要上了战场，你可别给我们拖后腿啊。”
　　陆知双手环胸，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林寻，语气里满满的嘲讽。
　　“哼，怎么可能，我肯定一抵十好吧......”虽是这么说，林寻还是忍不住紧张发颤。
　　一想起自己是真正要上战场，林寻便止不住的紧张。
　　“你给我们拖后腿倒无所谓，可别将我们女兵的脸给丢出去了。”看着林寻如此紧张，陆知语气也缓了缓。
　　“别紧张嘛，死就死了，也死的光荣......”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林寻忍无可忍，终于是喊了出声。
　　“什么意思啊你？安慰你你还挑上话了？”陆知朝林寻翻了个白眼，两人又吵了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两人一天不吵个八百回都觉得奇怪。这么一吵，倒是把林寻心中的紧张感缓解了许多。
　　苏浯站在王城上看着远处骑着马的那抹藤蓝，身后的大军浩浩荡荡地跟随着。
　　苏浯清楚，这必定是场难打之战。
　　远处的滚滚上升的乌烟已经冒了整整一天，苏浯心下泛起了阵阵不安。
　　“陛下，前线送来消息，战局陷入了僵局。仙医严重不足。”
　　闻言，苏浯浑身一震。
　　思索片刻，苏浯做出了决定：“派所有王城的仙医随本王赴往前线。”
　　“陛下？您也要上战场？”大臣连忙欲要劝阻。
　　“在后方，不打紧。”苏浯一摆手，阻止了大臣接下来的话。
　　——————
　　四周全是烽火缭绕，血腥弥漫，地上血流成河，陆知时不时都能踩到遍横的尸肉。
　　望眼四周，简直如同人间地狱。
　　在陆知眼中，大地是红色的，天际是黑色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红交际。
　　看着敌军不断涌来，身边的战友不断倒地，听着敌军传来对她们女子上战场的嘲笑声，一股莫名的悲愤在陆知心中燃起。
　　可是陆知已经举不动手中的剑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看着面前的不断涌来的敌军，陆知手中的剑一颤。
　　就这样算了吧。
　　这一生，能死在战场，也算是英雄。
　　陆知笑了笑，倒是没想到，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居然是坦然。
　　她这一生过得也算是失败，从小就去拜师学习歌舞，按照她的天赋与努力程度，应该会实现她的梦想——当上一位大名鼎鼎的歌舞师。
　　可是尽管她多么的努力，却也是没料到在她所身的这个世界里，通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最后成为了男人的一小妾，这居然还算是最好的归宿。
　　算啦，这辈子上了战场，也算是威武一回了，只是，要是陛下能够将我的名字刻在英雄碑上，这辈子也真算是没白活。
　　陆知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利剑朝自己刺来，闭上了眼睛。
　　可是该迎来的刺痛却迟迟未落在自己身上，倒是身边的一声闷哼和利剑相撞的声音十分清晰。
　　陆知睁开了眼，看到两剑相抵。
　　一只剑上方是敌军那挣扎的脸，另一只剑的上方则是脸颊上带血的林寻。
　　“陆知！你不是战前还说我拖后腿吗？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到底是谁在拖后腿！”
　　林寻猛地大喝一声，生硬硬地将敌军的剑抵了回去。
　　陆知伸手携了把自己脸上的汗水，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林寻。
　　“你傻了？拿剑抵抗啊！”林寻大口喘着气，手中的剑已经拿不稳了。
　　陆知这才又握紧了一下手中的剑，竭尽全力与林寻击挡着面前的敌人。
　　等到两人终于将面前的敌人刺倒在地，两人都是筋疲力尽。
　　“林寻。”陆知喘着气，偏头看着身边同样是喘气的林寻。
　　“干嘛？”林寻朝她翻了个白眼。
　　“谢谢。”陆知擦了把脸上的残血。
　　“哼......”林寻没有说话。
　　两人正要再说些什么，只听阵阵急促的风声传来，两人同时仰头，便看见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长箭朝她们压来。
　　两人心下都同时一惊，大脑一片空白。


第78章 穿心
　　林寻与陆知站在一起，两人提着剑挡去朝她们刺来的利箭。箭与剑之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陆知便招架不住，手一斜，剑便从手中滑落，掉在脚下的一片血泊中，溅起了一片血水。
　　随即扑面飞来的一支利箭，没有了阻挡，直直刺入了陆知的腹部。
　　陆知退后了几步，发出一声闷哼声。
　　林寻听到身边陆知的闷哼声，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陆知，却见到陆知嘴角流出鲜血，单手捂着的腹部上，正刺着一支长箭，染红了陆知的战袍。
　　林寻一个走神，手中的剑跟不上四处压来的长箭，很快，她也被箭刺中，彻底倒在了血泊中。
　　“林寻......”
　　林寻喘着气，努力偏头看向了倒在自己身边的陆知。
　　陆知努力张着嘴，想要朝她吐出些话来，不料正有一支箭又刺入了她的体内，陆知又是一声闷哼。
　　林寻看着旁边紧紧皱眉的陆知，突然断断续续地笑了出来：“陆知，你现在......真的好狼狈啊......”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角滑落。
　　“现在了......你还要与我......斗嘴吗......”陆知躺在地上，扯着嘴角无声地笑着，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慢慢地吐着气。
　　这是陆知第一次，没有与林寻斗嘴，没有生林寻的气。
　　“林寻......你知道吗......”
　　“什么？”林寻有些听不清楚陆知的声音，她的手拼命抓着地上的枯草，想要往陆知身边凑。
　　“你觉不觉得......咱俩很搞笑......斗了一辈子，也没斗出个什么来......”陆知眯着眼，微微侧了侧头，看着朝自己努力凑近的林寻，突然笑了。
　　只是这一笑，源源不断的鲜血从陆知嘴角流出，看得着实令人心惊。
　　林寻好不容易才凑到了陆知身边，闻言，她也笑了：“是啊......一辈子为了个男人......幸好我们死得算是光荣......”
　　“林寻......”陆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简直如同气音，“要是有下辈子......咱俩还要一起斗嘴......”
　　“好......”林寻深喘一口气，终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陆知彻底没了呼吸。
　　林寻颤抖着伸出手，竭尽全力替陆知将未完全闭合的眼睛合上了。
　　“陆知......我还没还你那月钱呢......”林寻流着泪，终于彻底没了力气，她倒躺在陆知身边，看着满脸是血的陆知，脑海里一瞬间回顾了她与陆知的全部画面。
　　很奇怪吧，明明是分外讨厌的对家，临终之时，满脑海里浮现的却都是与对方的画面。
　　其实，你也并不讨厌......
　　林寻无声地冲着陆知笑了笑，实在没力气开口了。
　　那份月钱，下辈子有机会再还给你吧......
　　陆知的脸在林寻的视线里逐渐模糊，最后，林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一支利剑刺入了陈次的战马，陈次单手撑着马背，翻身下马。另一只手不停地挡着来箭。
　　敌人趁着利箭的扫荡，冲锋上前。
　　陈次稳着心神，边举着剑挥挡着来箭，边连连后退。
　　等到利箭不再四压，陈次才止住脚步，脚尖一点，挥剑而出。
　　一口气连刺了几个敌军，看着身边士兵逐渐招架不住，陈次脚尖一转，替士兵挡下了敌军的猛攻。
　　陈次正挥剑，便听到四处传来一声惊呼：“陈二少爷！”
　　陈次下意识扭头，便看见挡在自己身后的姜己。
　　利箭穿透了姜己的身体，血瞬间染红了姜己的长衣。
　　姜己正对着陈次，双臂伸开，仿佛想要抱住陈次。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陈次一动不动。
　　陈次呆愣地看着姜己，这一瞬，姜己的脸与阿季的脸重合了。
　　陈次什么也听不清楚，什么也看不清楚，脑子里只有姜己看着自己的那张面容。
　　————————
　　“你说什么？苏浯亲自来战场了？”余识愣了一瞬，上扬的嘴角藏着冰冷锋利的刀片。
　　“杜将军，我要苏浯活人！”余识看着身边的谭国将军杜鸣，咬字加重了语气。
　　“是。”杜鸣朝余识行了个礼。
　　就一个女人，还要活人？
　　送走了余识，杜鸣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看着面前的支援军队，杜鸣下令：“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攻下苏国！”
　　“是！”
　　————————
　　韩映随意擦去脸颊上沾留的鲜血，与郑溪讨论着接下来的战术。
　　“谭国增加支援了。”
　　“要速战速决了，我们的仙医严重不足，伤员增多......”
　　......
　　一个士兵匆忙朝韩映行礼：“将军！陛下带着王宫的仙医来支援了！”
　　“什么？？？”韩映心顿了一拍，“陛下人呢？”
　　“在后方救助伤员。”
　　韩映和郑溪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溪连忙伸手拍了拍韩映的肩：“放心，她在后方，不会有事的。”
　　韩映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好半晌才对郑溪低声说了句：“速战速决。”
　　郑溪行了个军礼退下了。
　　“全面进攻！”杜鸣黑着脸下了指令，再这么与韩映耗下去，胜算将会越来越小。
　　杜鸣翻身上马，架上弓箭，大喝了一声，身后的士兵随着他举剑冲锋。
　　双方陷入了一片没日没夜的纷乱。
　　苏浯帮士兵们包扎着伤口，看着源源不断抬进来的伤员，心下不禁一紧。
　　“春雾，我出去看看情况。”
　　“陛下！”春雾正要阻拦。
　　苏浯朝她安抚地笑了笑。
　　苏浯刚迈出脚步，一只利箭不知从何处而始，飞速朝她射来，一箭穿心。
　　这只利箭实在是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苏浯只觉得自己浑身刺骨的凉，眼前一花，一切都模糊了。倒去前只听到春雾朝她惊慌大喊：“陛下！”
　　“我不是说了！不要伤害她吗？？？”听闻此消迅，余识大怒，将桌上的酒杯狠狠往地上摔去。
　　苏浯死了，他还怎么报仇？怎么折磨她？


第79章 系统
　　至今，我已经存在八百年了。
　　但是你要问我我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在他们口中，我是系统，那便就叫系统好了。
　　准确的来讲，我算是一个面位世界的管理者，在各种各样的世界里不断穿梭着，维护各个世界的稳定。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难免会出现一些故障与意外，将不同世界的人置换，这严重违反了世界的正常规则。
　　为了继续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我不得不去绑定这些因为意外穿梭过来的人，简称为“宿主”，给他们布置任务，并且给他们完成任务的奖励——在一个平等幸福的世界安度一生。
　　没有人能够拒绝我这个丰厚的奖励，所以目前为止，我所掌控的世界一切如常。
　　直到，那个女子的降临。
　　她叫苏浯，是一个特别的宿主。从头到尾她都与我对着干，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是对她感兴趣。
　　我相信她能够出色地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恢复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不论任何世界，她都有着自己的理想。
　　她想要创造男女平等的国家与世界。
　　但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在这个世界根本是做不到的。
　　我的工作很忙，我只是偶尔关注她的举动。
　　我看到了她的第一次失败，看到她第一次向这个世界妥协低头，我认为，她终于是懂得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规律。
　　我以为，她会彻底妥协与屈服。
　　可是，她认识了韩映。这个根据剧情走向，原本应该在那次意外死亡的女子。
　　谁知，由于苏浯的穿越，她救下了本该死亡的韩映。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这整个世界的走向开始有了变化。
　　但是我并不惊慌，没人能够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
　　后来，苏浯告诉我，她要与我解约。
　　那一刻，我深深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整个世界的走向开始严重的变化。
　　我不敢置信，苏浯居然愿意牺牲自己的寿命与未来，与韩映一起与这个世界做对抗。
　　她们能成功吗？
　　我既期待又心慌，虽然与苏浯解了约，但我仍然密切关注着她们这个世界，关注着她们的举动。
　　苏浯称王了。
　　这是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不知为何，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不仅仅是为韩映和苏浯松了一口气，更是为我自己：她们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不是证明我也可以打破宇宙的规则？
　　我不想再在这里干无意义的工作，不想再在这里修复各个世界的漏洞。
　　我密切关注着她们的情况，甚至是拒绝了一些修复世界漏洞的任务。
　　当然，我受到了一些相应的惩罚，但是我惊奇的发现，我的内心竟然如此舒坦，就像是几百年的时间内，我终于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
　　我更加关注着她们的举动。
　　可我看到苏浯死了，她永远地死在了这个世界。
　　苏浯虽然死了，但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已经被彻底打乱了。
　　很难表述我现在复杂的心情。
　　我觉得她们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这个世界的规则应该被重置，就像我的责任一样。
　　所以，我插手了。
　　管理者最禁忌的事情就是干涉世界的走向，一旦这样，我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会永远的消失。
　　但是，我并不后悔。
　　苏浯，我也算像你一样勇敢吧？
　　希望你能够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样，我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
　　【苏浯，谢谢你，我的存在终于有了意义......带着我的祝福，走下去吧】
　　苏浯听着脑海里系统这一句突然的话，不免有些愣神，等她正要问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苏浯突然能够听清楚周围的声音了。
　　她听到韩映正颤抖着唤她“阿浯”。
　　她能够感受到韩映炽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的脖颈。
　　她能够感受到韩映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她的脸颊。
　　韩映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了。
　　“将军......节哀......”身边的大臣欲要上前安慰韩映。
　　“滚开！”韩映撕扯着嗓音，不让大臣接近。
　　大臣被韩映这一声吼得浑身一震，郑溪叹了口气，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退下了。
　　韩映紧紧地握着苏浯冰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苏浯，像是要把正在睡梦中的苏浯唤醒。
　　苏浯终于能够稍稍动动自己的手指了。
　　她用尽全力，也只是轻轻抬了抬食指，正常人根本感受不到。可是韩映感受到了，她呆愣了一瞬，连忙握紧了苏浯的手，快速眨开了眼前的迷雾，死死盯着苏浯那张苍白的脸。
　　“阿浯？阿浯？”
　　郑溪在一旁看得实在是心痛，她终于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韩映的肩膀：“将军......”
　　韩映只是如同失了神，一遍又一遍地唤着苏浯。
　　终于，苏浯挣扎地睁开了一条细缝，看清楚了韩映通红的双眼。
　　“别......别哭......”苏浯用尽全力抬起手，帮韩映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郑溪看到“死而复生”的苏浯，在原地傻了半天，才冲出去喊仙医。
　　韩映看着苏浯正朝她努力扯开一抹笑，实在是控制不住，紧紧地将苏浯抱在怀里。
　　韩映滚烫的泪水顺着苏浯的脖颈往下流着，流入了苏浯的长衣，滑过了苏浯的后背。
　　苏浯浅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韩映的脑袋：“别哭......”
　　“这......”仙医看着面前“死而复生”的苏浯，被震惊的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浯先前被箭刺破的心脏，此时也奇迹般的恢复了，身上的伤口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仿佛......仿佛苏浯根本没有受过伤。
　　“这简直是奇迹啊！陛下！”仙医检查苏浯的身体检查了半天，才终于是回过神来，朝着苏浯跪下了。
　　听仙医说苏浯的身体并无大碍，韩映这才终于是缓过劲来，她死死搂抱着苏浯，仿佛害怕苏浯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自己面前。
　　仙医退下了，韩映仍然紧紧抱着她，苏浯不免觉得好笑，她轻声安慰着韩映：“阿映......我没事了......”
　　韩映只是带着鼻音“嗯”了一声，丝毫不松手。
　　“你不问，我为何没事吗？”苏浯顿了顿，伸手帮韩映顺着后背的长发。
　　“你没事，便足矣。”韩映将头埋在苏浯的肩膀，低声囔了一句。


第80章 二战
　　“我们赢了吗？”苏浯轻轻拍了拍自己肩膀上韩映的脑袋。
　　韩映缓了会才开口：“赢了，但是让余识他们逃了。”
　　当时韩映已经打破了他们的攻压，余识他们落荒而退，正当韩映准备全面追击的时候，对面的杜鸣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声：
　　“韩将军，快回去看看你的陛下吧！再不看就看不到了！”
　　闻言，韩映心猛地一抽，立即调转回头，让郑溪去追击，却是没追到。
　　又因为韩映这边伤亡也惨重，实在是经不起再打一战，郑溪只好又率兵回来了。
　　苏浯心下觉得惋惜：“就差一点点。”
　　韩映搂紧了苏浯的腰：“不，无数个‘一点点’都没有你平安无事重要。”
　　“你知道吗......”韩映的声音抖了抖，“我当时很希望杜鸣是骗我的......”
　　韩映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她骑着马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却是看到一堆人围着痛哭，韩映心下一紧，翻身下马还差点摔了一跤。
　　当韩映终于挤进人群，第一眼便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春雾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的苏浯。
　　苏浯心口上的长箭染红了她的素衣，鲜血从心口不断顺着苏浯跌落在地上的手臂流出。
　　那一刻，韩映只觉得自己没有了呼吸，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仿佛那一刻的韩映不复存在。
　　那种绝望，那种悲痛，那种自责，韩映永远也忘不了。
　　苏浯顺着手臂流下的每一滴血，都深深地刺入了韩映的心。
　　韩映不敢再想下去。
　　苏浯慢慢顺着韩映的长发：“我没事了......”
　　“什么？”杜鸣脸都气歪了，“一箭穿心啊！这都没死？？？”
　　余识捏紧茶杯黑着脸，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苏浯是没死，但是目前自己也很难战胜他们了。
　　余识咬得下唇都出血了，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韩映碎尸万段。
　　从小到大，好像自己遇到韩映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一件好事情！明明......明明韩映就应该死在那场战场！
　　可韩映偏偏被不知何人给救了下来......
　　余识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他宁愿死，也看不得韩映过得好！
　　......
　　余识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细细地搓捏着手中的茶杯，心下生了一计。
　　第一战结束后的一个月，谭国与余国联手突然攻打了苏国。
　　韩映找到了郑溪：“郑溪。”
　　郑溪看着无比严肃的韩映，愣了一下：“怎么了将军？”
　　韩映慢慢吐了口气，看着郑溪：“郑溪，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务必要攻下谭国与余国。”
　　郑溪睁大眼睛，盯着韩映：“你......”
　　“我有预感......”韩映打断了郑溪的话，“总而言之，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攻下谭国余国，帮助苏浯统一三国。”
　　顿了顿，韩映严肃开口：“这是命令。”
　　郑溪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看着韩映一脸的严肃，好半天，她才红着眼，朝韩映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
　　韩映这才放下心来，她上前拍了拍郑溪的肩，转身走了出去。
　　出征前，韩映特意找到了苏浯。
　　韩映上前用力抱住了苏浯，就像是当时苏浯醒来后的那次拥抱。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苏浯的五官，像是要把苏浯的脸刻在自己的心里。
　　韩映看着苏浯，几次张了张嘴，想与苏浯说些什么，只但最终也是眼里闪了闪微光，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苏浯笑了：“平安回来。”
　　韩映也笑了笑：“好。”
　　韩映轻轻吻了吻苏浯的眉心，又重重地道了声：“好。”
　　“这个我就先拿着了。”韩映将手掌摊开，手心处放着一只木簪，正是苏浯先前给她的那只。
　　苏浯看着韩映手中的那只发簪，轻轻点了点头。
　　“阿浯......”韩映看着苏浯，突然笑了，像是在做保证：“我们会赢的。”
　　“我们会赢的。”苏浯点了点头。
　　韩映吻上了苏浯的唇，她吻得很用力，带着浓浓的不舍。
　　这次，不论苏浯说什么，韩映都不允许再让苏浯上战场，不顾苏浯的反对，她还特意留了一支军队在王城来保护苏浯。
　　苏浯站在高城看着韩映翻身上马，一直看着那抹藤蓝色消失在了天地之线。
　　————————
　　“什么？”余识破口大骂，“你再说一遍？”
　　跪着的人浑身瑟瑟发抖，却又不敢伪命，只能颤颤开口再次说了一遍：“李......李高仙......他带着培养的仙医......失踪了......”
　　余识甩手将桌上的茶杯摔在了跪着的人头上，瞬间，那人痛呼倒在了地上。
　　“李暮！”余识气得吐出一大口血来，他死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
　　一时间，余识那边由于仙医严重不足，伤亡惨重，很快，韩映便带着兵，很容易地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韩映带着兵，将余识全面包围了起来，正当韩映要向他们全面发动进攻的时候，余识突然大声地朝着韩映笑出了声：
　　“韩映！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钟彰没出战吗？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这么快就突破了我们的防线吗？”
　　余识语气里满满的得意洋洋。
　　韩映的手中的剑剧烈一颤，她立即稳住了心神，将剑指向了余识，语气冰冷：“说。”
　　“要是你还想救你的好陛下，就放了我，一人跟我来！”余识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活脱像个疯子。
　　“疯子！”郑溪死死盯着余识，都快咬碎了后槽牙。
　　韩映冷着眼，死死盯着余识，余识朝她大笑着：“怎么？你不相信我？”
　　“将军，他可能是在骗我们。”郑溪努力地冷静了下来，“千万要冷静！”
　　“去，赶紧去联络王城的人！”郑溪朝身边的通络兵挤出了一句话。
　　不过半会，通络兵回来了：“报告将军，联系不到王城的人！”
　　闻言，韩映闭上了眼睛，突然笑了，轻轻囔着：“不就是想让我死吗？我死不就行了。”
　　韩映睁开了眼睛，看着余识：“我跟你走，你就放了她？”
　　余识笑了：“没错！”
　　“将军！”郑溪喊了一声。
　　“郑溪。”韩映只是轻轻叫了郑溪一声，郑溪立即闭上了嘴。
　　钟彰确实是绕了一条小道，率领着一对小兵攻入了苏国，但是钟彰只是刺杀了全部的联络兵，就被韩映留在王城的军队给刺杀了。
　　苏浯看着钟彰目的明确地将王城的联络兵全部刺杀，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用飞鸽来传信，却迟迟不见飞鸽回来的踪影。
　　苏浯站在王城最高处，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天地交线处，心底下泛起阵阵不好的预感。


第81章 诅咒
　　天色全部暗了下来，苏浯已经看不清天地线了，四周民众的房屋已经点起了黄灯，昏黄的灯光晃得苏浯一阵心慌。
　　没有了联络兵，她与前线彻底失去了联系，现在韩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苏浯什么也不清楚。
　　“陛下，先用点晚膳吧。您已经站了一天了......”
　　春雾看着几乎一天都站在王墙高处，眺望着远处的苏浯，心下十分担心。
　　“不用了。”苏浯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远处。
　　春雾在心里叹了口气，坚定地安慰着苏浯：“陛下别担心，我们肯定会胜的。”
　　苏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在一片漆黑的天地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点与昏黄屋灯不一样的亮光。
　　苏浯愣了愣，微微向前探头，仔细地注意着那点亮光。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密密麻麻地聚成一片，朝着苏浯方向涌近。
　　再近些，苏浯看清楚了，那些亮光是由密密麻麻的火把发出的。而拿着火把的人，正是苏国的士兵们。
　　春雾也看到了，惊呼了一声，跟着苏浯下了城墙。
　　苏浯让人打开了王城大门，站在大门门口等待着苏国的军队。
　　密密麻麻的火光不断逼近，苏浯看清楚了领头骑马的人。
　　等到到了苏浯面前，郑溪才翻身下马，她朝着苏浯行了个军礼。
　　苏浯看着通红着眼睛的郑溪，有些微愣：“阿映呢？”
　　一股强酸涌上了郑溪的鼻腔，她努力压下声音的颤抖，低着头不敢看苏浯：“陛下，回殿说吧。”
　　苏浯听明白了，心猛地一顿，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一步。
　　春雾连忙上前扶住了苏浯，她红着眼，看着郑溪：“这是什么意思？”
　　郑溪只是低着头，不断说着：“回殿说吧......”
　　苏浯扶着春雾，使劲迈开脚，想要走向王殿，只是怎么也迈不开，怎么也走不动。
　　春雾扶着苏浯，终于忍不住抽噎了一声，但立即又将悲痛压了回去，她努力地搀扶着苏浯，朝王殿走去。
　　“陛下......”郑溪看着仿佛失了神的苏浯，叹了口气：“其实，将军的那个天谴符，不是天降的惩罚......”
　　不是惩罚？什么意思？
　　苏浯终于有了些反应，看向了郑溪：“什么意思？”
　　郑溪咬了咬牙：“其实，是天降的诅咒。”
　　当时韩映闯入赤国王城，一人提着剑，血洗了整个赤国王城。
　　当韩映杀红了眼，举着剑，指着背靠立柱，瘫坐在地上的赤国将军杨叙的时候，杨叙突然咬破了手指，用血运着周围的邪气，指着韩映哈哈大笑起来。
　　“韩映，我用被你杀害的赤国王城所有的冤魂诅咒你——要么这辈子，你定会战死在最爱的战场上！”
　　杨叙每说一句话，嘴角就流出些鲜血来，但他丝毫不在意，继续大笑着说起来：“要么，你就看着你最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韩映，我诅咒你！我用赤国的所有被你杀害的冤魂诅咒你！”
　　“我用我灵魂永散的代价来诅咒你！诅咒你......”
　　韩映冷着眼，将杨叙一剑穿心，谁知这时，邪气冲天，冤魂哀嚎，天降诅咒。
　　当郑溪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映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当韩映清醒过来，看到通红着眼睛的郑溪，她还意外地笑着安慰着郑溪：“郑溪，你哭什么？他诅咒我死在战场上，我巴不得呢，这不正是一份荣誉吗？”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郑溪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是落了泪。
　　这倒是让韩映有些慌乱：她跟郑溪认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郑溪哭过。
　　“别哭啊，丑死了。”韩映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郑溪不理韩映。
　　“唉，”韩映见郑溪还是落着泪，低声叹了口气，“随便吧，这倒是反而让我心里好受点了......谁让我杀红了眼呢？”
　　郑溪没吭声。
　　“嘶......你说这杨叙也真是个傻子，他诅咒什么都好啊，还偏偏诅咒我爱的人死在我面前。”
　　韩映坐起身认真地朝郑溪述说着：“我根本就没有爱的人，你说，他这诅咒有意义吗？”
　　郑溪这才开了口：“这是在变着法子咒你死。”
　　“没错了。”韩映认同地点了点头。
　　郑溪眼更红了，韩映叹了口气：“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吧。”
　　再下次，就是韩映攻打苏国，被人陷害下了绝仙雾。
　　绝仙雾在当时那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破解，而穿越而来的苏浯，恰好成为了整个世界唯一一个能破解绝仙雾的人。
　　正在这时，韩映遇到了这辈子的挚爱。
　　穿越的苏浯救下了本该在那场战争中毒而死的韩映，而被救下的韩映也不可控制地爱上了在她眼里与众不同的苏浯。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由于系统的意外，韩映因为苏浯得救了，并且深深地爱上了苏浯。
　　又因为诅咒，苏浯被韩映“拉下水”。
　　又因为系统，苏浯“起死回生”。
　　又因为诅咒，韩映要战死在战场。
　　像是一连串的无解之谜。
　　苏浯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她轻轻问着：“所以，她是故意的？”
　　她要解开诅咒，她不想让自己再受到伤害，所以她故意地死在了战场？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场战争死去，所以，每一次出征，她都是带着与苏浯诀别的心与她分别。
　　“怪不得......”苏浯轻轻囔着。
　　怪不得自己从来没见过韩映的天谴发作，怪不得韩映那段时间远离自己，也怪不得......在听到自己说系统说她们一定会永远幸福地时候，韩映会笑。
　　她早就知道，她们的结局。


第82章 反差
　　“将军她一人跟着余识回到了余国，余识早就埋下了陷阱......等我们赶去的时候，将军一人杀了余识与谭王，却......”
　　“由于诅咒，将军尸骨无存......”
　　听着郑溪的话，苏浯并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人敢说话，整个王殿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
　　苏浯只是看着殿门外漆黑的天空，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苏浯才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平静：“给苏军洗尘接风，今夜办庆功宴。”
　　说完这句话，苏浯转身离开了王殿。
　　春雾与郑溪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上了苏浯。
　　苏浯并没有做任何极端的举动，甚至乎比平常不能再平常。她只是一夜未眠，一直面无表情地在处理公事。
　　三国终于统一，苏浯的公事堆积成堆。
　　苏浯布置完了庆功宴，简单处理完了余国与谭国的接手部分，迎接了战争中途突然赶来支援的李暮。
　　李暮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苏浯，纵使心中痛苦万分，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陛下，节哀。”
　　韩映是李暮最看重的徒弟，不只是韩映的根骨清奇，还因为韩映从小到大都跟着他，他目睹了韩映从痛苦中的脱节。
　　这也正是李暮十分欣赏韩映的原因，韩映有着一股坚韧的力量，这份力量让李暮相信，终有一天，韩映会攀及自己达不到的高峰。
　　只是天意弄人，李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看重的仙徒，居然会受到如此狠毒的诅咒。
　　天诅无人可反，李暮清楚，韩映也清楚。
　　李暮也清楚，韩映之所以不告诉自己，也是怕自己担心。
　　想到这里，李暮心中的痛苦简直难以消散，他只能朝苏浯行礼退下了。
　　苏浯仍然是十分平静，面无表情，好像她毫不在意韩映的死。
　　春雾一直跟在苏浯身边，盯了苏浯整整一个时辰。但苏浯并无任何其他举动，只是一刻不停地挥舞着毛笔，处理着公事。
　　“陛下，庆功宴开始了。”
　　苏浯手中的毛笔顿了顿：“知道了。”
　　苏浯放下了笔，站了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在原地缓了缓，才走了出去。
　　练兵场上的气氛十分沉重，没有任何声响。士兵们低着头，排着平时的站队站得笔直。
　　等到苏浯到来，他们才有了些反应，抬头看向苏浯。
　　苏浯站上了高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开口：“近日你们辛苦了，你们的每一位都是勇士，都是英雄。正是因为你们不怕牺牲的精神，才换回了我们现在的胜利。”
　　顿了顿，苏浯继续说：“战争，不可避免的就是牺牲。这次战场，我们与很多勇士分别了......”
　　“但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他们的牺牲，永远不能忘记他们的付出。所以本王决定，将在王城正中心放置一个石碑，上面雕刻着每一位为我们胜利所牺牲的战士们的名字。”
　　苏浯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将永远地怀念他们。我们能做的，就是带着他们的那一份荣誉，好好地庆祝这场战争的胜利。相信若他们看见这一刻，也会无比的骄傲。
　　“现在，庆功宴正式开始。”
　　士兵们终于是摆脱了沉重的气氛，整个王城终于是热闹了起来，终于是有了战争胜利的喜悦。
　　苏浯看着底下终于是活跃起来的士兵们，这才放下心来。她趁着这份热闹，离开了练兵场。
　　春雾仍然跟在苏浯身后，苏浯感觉到了春雾的担心，朝她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我想自己出去走一走。”
　　春雾张了张口，只能说一声：“陛下注意安全。”
　　苏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展开了仙镜门。
　　跨过仙镜门，苏浯来到了聚仙山的山脚。正值深夜，但四周的村落因为苏国战胜了余国谭国的原因，热闹非凡。
　　不少人开始游街庆祝，庆祝声像是浪潮，掀起一波又是一波。
　　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举起了火把，照得整个村庄都是一片灯火通明。
　　苏浯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转身朝着聚仙山山顶走去。
　　随着苏浯进入深山，人群的欢呼庆祝声也随之消散，最后，苏浯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与夜风吹落树叶发出的“莎莎”声。
　　由于黑夜，苏浯看不清楚山路，时不时有几只横穿的树枝割划着苏浯的手臂。
　　苏浯感受到被树枝割划的手臂正缓缓流出一些液体，苏浯毫不在意地用衣袖擦去。
　　却突然想起，有一次自己也是在黑夜登上聚仙山，当时也是看不清楚山路，山路上也是像这样横穿着不少的树枝。
　　记得当时，还是韩映帮自己挡拦着这些树枝。
　　苏浯突然心下一抽，一股巨大的悲伤就这么像是决堤般的洪水奔涌进苏浯全身。
　　苏浯浑身一颤，险些站不稳。她一把抓住了身边的树枝，强力忍下了心中的悲痛，努力站稳了身子，飞快地继续走着山路。
　　苏浯顾不上一路上横穿挡路的树枝了，她任由那些树枝割划着自己的身体，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终于，苏浯来到了山顶，来到了面前这一片被五颜六色仙火环绕的聚仙泉。
　　这也是苏浯与韩映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苏浯跌跌撞撞地坐在了聚仙泉边上的岩石上，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片五颜六色的仙火。
　　很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棵树边，侧倚着树干。
　　往下看，能够透过山间的叶缝，看到底下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村庄。
　　真是好一片热闹啊。
　　苏浯看着底下的热闹，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悲痛，她靠着树干，慢慢坐在了草地上。
　　苏浯轻轻抽了一口气，顿时，全身上下的悲伤都仿佛跟着这口气冲脱了出来。
　　瞬时，苏浯再也憋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她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臂中，任由泪水刺痛手臂中的伤口，滑过手臂，滑落在草地上。
　　苏浯简直被压得喘不上气，她浑身都剧烈地颤抖着，极力地想要压回这份悲伤，却不料这份悲伤是那么的汹涌，是那么的绝望。
　　先前一直逃避这份悲伤的她，现在终于是被迫正视这份悲伤，却没想到这份悲伤是如此令她窒息。


第83章 藤蓝
　　这时，底下的村庄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随即传来一阵巨雷声，这是底下的人们在为了庆祝这场胜利放的烟火。
　　苏浯终于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欢呼声之间喘了口气，她的眼睛被泪水刺得生疼，越是听到人们的欢呼声，苏浯的心就越是疼痛。
　　苏浯将头埋在自己双臂间，就这么一抽一抽地听着来自山底下隐隐约约的欢呼声。
　　正在这时，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意顺着苏浯的手背传来。
　　苏浯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手。
　　正看到一团藤蓝色的仙火正贴在自己的手背，看样子是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帮自己发冷的手取暖。
　　苏浯愣愣地看着那小团藤蓝色的仙火，伸出了掌心，将那小团仙火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上。
　　那小团仙火暖暖的，正贴在苏浯的手心处，这小团仙火上上下下轻轻浮动着，弄得苏浯手心痒痒的。
　　很奇妙地，看见这小团仙火，苏浯平静了下来，正当苏浯想要伸出另一只手，动一动那小团仙火的时候，那团仙火突然飘了起来，飞速地贴了贴苏浯的脸颊，然后就这么消失了。
　　但是苏浯脸颊与手心的暖意，却并没有随之消散。
　　苏浯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刚刚那团仙火贴过的部位，笑了笑。
　　苏浯统一三国的第一年，苏浯全面进行了改革，将“男女平权”此制度在三国全面推进。
　　第二年，苏浯颁布了成熟的相关政策与法治，在三国各处开设了许多学府，鼓励女子上学，从政。
　　第三年，苏浯不断反复调整制度，将“男女平权”彻底推向高潮。
　　第四五六年，苏浯开始教导宋一流治理国家的各种方略方法。
　　第七八年，苏浯开始不断放手，让宋一流着手执政。
　　同时，在苏浯统一三国第三年，郑溪向苏浯请求指婚。
　　“臣请求陛下为臣与春雾指婚。”
　　苏浯一愣，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瞪大双眼看着郑溪的春雾。
　　“春雾，你可愿？”
　　春雾反应过来，脸颊耳尖瞬间染上了红：“女婢愿意。”
　　苏浯对着两人笑了笑：“好，本王允了。”
　　苏浯微微发愣地看着底下笑得幸福的两人，透过两人的身后，撒进王殿的阳光下，苏浯好像看到了身穿藤蓝长衣的韩映，正依靠着殿门，偏着头朝自己弯眼笑着。
　　苏浯呼吸一顿，再一眨眼，依靠在王殿的那抹藤蓝随之消失了。
　　苏浯站在王殿门口，眺望着远处朝自己缓缓驶来的长列，看着穿着一身红衣，来到自己面前翻身下马朝自己行礼的郑溪。
　　苏浯朝她笑了笑：“要好好对春雾。”
　　郑溪十分严肃地看着苏浯：“是！”
　　苏浯看着郑溪轻轻点了点头，朝着面前的大众威严开口：“今日，本王亲自见证郑溪与春雾的喜事，愿两人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郑溪跪着道谢完毕，又翻身上了马，带着队伍离开了王城。
　　苏浯看着那列喜气洋洋的队伍，听着满街的敲锣打鼓，这画面，仿佛与当时的重合了。
　　苏浯看着郑溪与春雾的马车，笑了笑，轻轻说着：“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苏浯统一三国第九年，在苏浯的教导下，宋一流已经能够完全独自掌政了，她顺应着苏浯的思想，推进着制度走向更高的巅峰。
　　苏浯终于放心地将王位交给了宋一流。
　　正在这个时候，苏浯突然病倒了。
　　当然，在别人看来，苏浯是病倒了，但是苏浯自己心里清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日不多了。
　　苏浯躺在床上，向宋一流交代着后事。
　　“一流，我平时待你十分严格，是因为我希望你早日能够独当一面。你......不要怪我对你严格......”
　　宋一流双眼蓄满了泪水，拼命地摇着头：“我不会......绝对不会怪你......”
　　苏浯这才放下心来，她轻轻拍了拍宋一流的手：“好孩子。”
　　春雾已经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了，郑溪也红着眼睛扶着春雾看着她。
　　苏浯努力地朝着春雾与郑溪笑了笑：“你们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春雾与郑溪连忙点着头。
　　苏浯这才放下心来，她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都是信任自己，也是自己信任的人。
　　她们全都红着眼睛，流着泪水，泣不成声。
　　苏浯看着她们笑了，她完全放心了。
　　这几年的努力，她也终于完成了自己与那人的约定与愿望。
　　“阿映，你会为我骄傲吗？”苏浯轻轻囔着。
　　“不要为我哭泣，我要去找我的爱人了。”苏浯颤抖着伸出手，替春雾擦去了眼泪。
　　“你们幸福，我们也会幸福的。”苏浯努力地朝着她们笑着。
　　突然，苏浯看见了——
　　一抹清晰的藤蓝色，正从殿门朝她走过来。
　　韩映竖着高高的马尾，轻轻偏着头，朝着她笑着，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这一次，苏浯怎么眨眼，韩映都没有消失。
　　韩映绕过周围的人，直直朝她走来。
　　郑溪与春雾也看到了韩映，惊呼了一声，纷纷为她让开了位置。
　　韩映径直地走到了苏浯面前，她的眼睛，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苏浯。
　　韩映笑着在苏浯面前单膝下跪，朝苏浯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手指修长，手掌指肚覆着薄茧，掌纹清晰可见。此时朝着自己的那四只手指，指尖微微交叠上弯，正如当时成婚的时候，韩映朝苏浯递过来的那只手那样。
　　苏浯愣愣地看着韩映朝自己递过来的那只手，顺着手向上，对上了韩映那双满眼笑意的眼睛。
　　“阿浯，我们走吧？”
　　韩映见苏浯没有将手递过来，也不急，就这么朝苏浯伸着手，静静地朝着苏浯笑着，等待着。
　　苏浯的视线又放回了韩映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手，苏浯这才笑了，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韩映的掌心上。
　　“好。”
　　郑溪与春雾看着韩映与苏浯手拉着手，相拥相吻，最后一同化作了仙火，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正文完--
　　————————
　　想对大家说的话：（因为“作者有话说”放不下这么多字，所以就放在这里啦！）
　　首先很感谢大家的追更与支持！如果不是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与支持，我可能也写不到这里。
　　然后在这里，我要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由于我能力不足与时间安排等问题，后面有很多的情节我没有写到或者是一笔带过。
　　比如陆知和林寻，再比如陈次与姜己等等，这些人的一些故事与经历我都没有写出来，对此我感到深深的遗憾与惋惜，也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如果让我说对这本文满意的地方，那就是这本文的定义:男女平权。我一直很想写出一本文，它讲述的是两个女性一起携手推翻不公平制度的故事。
　　所以这本文的很多人物，我都是围绕着这一点来设定的。
　　就比如陆知和林寻这两位女子，她们是争吵不断的“对家”，但是在面对战场，面对革命的时候，她们又是最亲密的战友，是最勇敢的存在。
　　虽然她们几乎一生都在围绕着一个男人，因为一个男人与琐事所争吵，但是就像是陆知最后所说:她们也算是英雄。
　　再比如很多宝子都很好奇，为什么最后我会定下这个be的结局。
　　其实刚开始我定下be的结局是想表达:革命是需要流血流泪的。
　　每一份的改革的成功，都是需要不少的“be”累加，才能实现的。
　　但其实现在这个结局并不是我的初定，我初定的结局可能会更虐一点。但是我为什么迟迟都没有确定下来最终的结局，是因为越写，我越是心软。
　　虽然明知道革命是需要流血流泪，但是我还是不忍心。
　　我不忍心让韩映就这么死去，不忍心真正去面对这个结局，看到很多宝子们也跟我一样不忍心，所以后来，我改了一点点结局：让她们的灵魂能够永远相爱。
　　她们并没有真正“死亡”，她们仍然存在，仍然能够看见她们这么多人努力的结果，看见她们共同实现的这个男女平权的世界。
　　但由于我个人的原因，我并没有很完美地完成这个故事。我对此十分的抱歉与惋惜。
　　我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写这本文的过程，我一直都在感叹:我真的很幸运，遇到的你们都很可爱友善。所以，如果不是你们的每一份催更与支持，如果不是你们对我的鼓励与包容，我真的很难坚持到这里。
　　在这里，我再次感谢大家！！！
　　最后，很感谢大家对我这本书的喜爱与支持，很感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朋友。
　　愿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万事顺意。
　　愿你们都能幸福。


第84章 番外一 梦境
　　近日，很多人都能梦到苏浯与韩映手牵着手来找她们。
　　就比如，宋一流总是梦到苏浯来找她问最近国家的情况，宋一流告诉她，最近一切都很好。
　　苏浯就会朝她微笑，会表扬鼓励她几句。
　　而韩映则是在一旁非常夸张地表扬她，只是虽然是表扬她，但话语中明里暗里的都是在表扬她身边的人。
　　“不愧是阿浯看中的人！不错不错！”
　　宋一流就会笑着说：“谢谢陛下与韩将军的夸奖。”
　　而郑溪那边则是另外一种风格。
　　“不是......将军，我真的要问了！为什么我做个梦你都来找我练剑啊！”郑溪实在是忍无可忍。
　　韩映则是拎着一把剑，朝郑溪笑：“亏阿浯还让你做了将军，你这剑术还不行啊，还不赶紧起来练？”
　　郑溪只能咬牙忍着，继续跟着韩映练剑。
　　苏浯则是在一旁看着两人笑。
　　等到郑溪练完了剑，苏浯才会过去问郑溪一嘴：“最近军队情况如何？”
　　郑溪就会告诉她：“一切安好。”
　　韩映这时才会牵起苏浯的手，跟郑溪说：“你要坚持练习，这样才会有所突破。”
　　说完，韩映就要拉着苏浯消失，郑溪连忙拦住了她俩。
　　“将军，等一下！你们......你们还要来我梦境多久啊？”
　　韩映挑着眉，朝她笑了声：“我们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来啊。”
　　闻言，郑溪立马瘫倒在了地上。
　　接着，春雾就看到韩映与苏浯手牵着手出现在了自己的梦境里。
　　春雾见苏浯就眼泪花花：“陛下！”
　　苏浯笑着看着春雾：“我一切安好，你最近怎么样？”
　　“一切安好。”
　　“最近有没有干什么事情？”
　　“有！我最近跟着李高仙学习炼制仙丸，最近已经会简单地炼制一些仙丸了。”
　　“那就好。”苏浯这才放下心来。
　　有时候，宋一流会专门找时间去出去游民。
　　她这次来的是原先余国的一个村庄。
　　她只让一个女婢跟着自己，穿上了简单质朴的长衣，就这么走在了大街上。
　　今日是余国一年一度的灯花节，四处热闹非凡，到处都挂着五颜六色的灯花。
　　宋一流看着四处男女老少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禁也露出了微笑。
　　她看着灯花游街的群众，在茶楼顶楼看着那最高处的灯花升起，看着一堆男人女人争抢着这一盏夺目的灯花，要为自己爱的人讨个好祝福。
　　宋一流看着笑着，跟着游街的人们一路走着，还在一个卖灯花的老奶奶那里买下了几盏灯花。
　　因为周围的人都说，曾经的韩将军与五公主也在她那里买过呢。宋一流就想看看，她们当时看中的灯花是什么样子的。
　　宋一流一路跟着人群走着，在一个敞开的大院里听到了两个孩童在争吵着，宋一流觉得有趣，就悄声躲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争吵。
　　这是一个男童与一个女童。
　　男童正看着女童傲慢地开口：“我爹爹说了，你们女子本应该服侍我们男子！什么男女平权根本就是不对的！”
　　女童朝男童做着鬼脸吐着舌头：“那有本事让你爹爹当着众人面说啊！缩头乌龟！”
　　男童被女童惹怒了，他上前伸手拽着女童的两个麻花辫，就与女童扭打在一起。
　　女童也丝毫不退缩，抬起脚就往男童身上踹。
　　宋一流看得一阵担心，正要上前将两人分开，正在这时，有两个女人很快就冲了过来。
　　两个女人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分开，其中一个女人问着两人：“你们做什么打起来了？”
　　女童狠狠瞪了男童一眼，随即便大声将男童刚刚说的话告诉了两个女人。
　　另一个女人的脸瞬间白一阵红一阵，她立刻伸手拧上了男童的耳朵，尖叫着出声：“你刚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男童立即嚎啕大哭起来，叫喊着“再也不敢了”。
　　“尽跟你那坏爹学着这些鬼话！”女人带着哭闹不停的男童走了。
　　看到这一幕，宋一流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她冷着脸，跟身边的女婢说：“让这个地方的高官来王城找我。”
　　女婢低着头，恭敬道：“是。”
　　宋一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高官，冷笑了一声：“本王是不是让你们加强民间的平等思想教育？”
　　高官颤着声音：“是。”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下一次我游民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
　　高官立马激动保证：“陛下请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宋一流这才让高官起身：“你退下吧。”
　　高官双腿颤颤抖抖地退走了。
　　宋一流看着高官离开的背影，回想着刚刚那两个孩童的争吵。
　　尤其是那个女童，宋一流想起那个女童不服气地朝着男童大喊:“我娘说了，男女本应平等！”
　　又想起那女童毫不退缩朝着男童狠踹着。
　　宋一流想着想着，就突然笑了出声。
　　她轻轻摇了摇头，登上了王殿的最高处，俯看着底下一片祥和的闹市，看着街道上行走的男女老少，宋一流这才笑了笑，轻轻说着：
　　“看吧陛下将军，看这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宋一流的这一句轻言，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股暖风，吹向了天际。


第85章 番外二 回忆
　　这是韩映第一次见到苏浯。
　　当韩映睁开眼睛，对上的是那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双眼睛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却惊起了韩映内心的一片波澜。
　　韩映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空白，随即她就感受到附在自己手上的手欲要离开。
　　韩映下意识反抓住了苏浯的手。
　　至于为什么下意识会有这样的举动，让当时的韩映也说不清楚，这只是她下意识的举动。
　　非要解释的话，当时的韩映也只能如此“狡辩”：苏浯的手冰冰凉凉的，附在手上很是舒服。
　　等到韩映终于弄清楚自己的状况的时候，韩映十分震惊，她看向了苏浯，苏浯正好在为那些女子们看病。
　　苏浯弯着腰，长发随着弯腰的弧度倾斜在肩背上，随着阳光洒下，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韩映认为当时的自己之所以看到苏浯心猛地一颤，肯定是因为听到苏浯这独特的举动，而被狠狠震撼了。
　　接着，就是韩映听到那个油腻恶心的男人说着让苏浯陪他玩几天这样恶心的话，这句话像是点燃了韩映心中的怒火，之前本想着不表明自己的身手的想法，在那一刻全部灰飞烟灭。
　　等到她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她抱着好玩的心理，问了苏浯如何处置这个男人。
　　却是没料到，苏浯的心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冷，她要将男人喂狗。
　　韩映愣了一会，终于是笑了起来，对苏浯的好奇心直接爆棚。
　　这也是后来，韩映观察着苏浯，要跟苏浯上山的原因。
　　一路上，韩映几次想要伸手帮助苏浯，都被苏浯“残忍”地拒绝了，韩映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可惜。
　　她们恰巧听见了被扔进祛晦河中姜己的求救。
　　说起来，韩映可真的还要谢谢姜己。正是因为姜己，自己才能有机会“抱到”苏浯。
　　那次，韩映还忍不住趁机多揉了苏浯脑袋几下。
　　等到自己终于将苏浯放开，苏浯还“瞪”了自己几眼，这让韩映心里起毛，非常害怕苏浯看出了自己当时的“不轨”之举。
　　万幸，苏浯并没有发现。
　　再后来，韩映发现了苏浯的秘密——苏浯并没有足够的仙气支持她完成整个仙丹的炼制。
　　这就意味着，苏浯平时很有可能在炼制仙丹的时候，因为仙气不足而晕倒。
　　这让韩映心里泛起了阵阵的复杂。
　　所以，在她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将陈府的木牌给了苏浯，这可以保护苏浯不被人威胁。
　　同时，她还擅作主张地为苏浯突破了仙阀，这让苏浯能够应付平日正常的炼制。
　　当时的她，也没能想到能在苏国的晚宴看到苏浯。
　　很难描述当时脑子里正想着苏浯的韩映，而下一秒真正看见了苏浯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韩映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心中扬起了的兴奋，在看见苏浯直直走向余识那一刻狠狠浇灭。
　　又当她看到苏浯当着众人面打余识的脸的时候，她扬起的唇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很快，她也被“打脸”了，自认为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在她看到苏浯一脸苍白的时候，“唰”的一下压下去了。
　　这一刻，韩映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过山车一般的心情起伏。她也深深体会到了，自己的情绪完全被一个人所掌握了。
　　记得小时候，母亲跟自己开玩笑：“阿映呐，当你的情绪完全被一个人所掌控的时候，那你算是‘完了’。”
　　韩映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完了”的感觉，但是对方是苏浯，韩映又觉得这也不算是“完了”，甚至为对方是苏浯而舒心。
　　所以当有人告诉自己余识想要让苏浯做他的嘉人的时候，韩映忍不住了，她不想看着苏浯成为余识的嘉人，余识根本不配。
　　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要与苏浯成婚，因为她觉得自己也配不上苏浯。
　　她很担心，自己对苏浯的感情，会给苏浯带来灾难。于是她只能躲避着苏浯，妄想将这份感情彻底压灭。
　　但是根本没有用，甚至随着自己不断的压制，这份感情愈加强烈。
　　也是在当时，韩映想清楚了：既然如此，不如让苏浯在自己身边，这样在诅咒降临的时候，自己也能保护她。
　　于是，带着“私心”的她，向余王请求指婚。
　　余王让她去参与灯花节活动，韩映在心里暗暗笑着，其实本来韩映就打算带着苏浯去参加灯花节，为她亲自摘取那最高处的灯花。
　　当韩映看到坐在自己身边余识，余识公然挑事的时候，她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打压下一半了。
　　正在这时，苏浯站了起来，公然与余识“对抗”，在韩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拽着韩映的衣领，两人就这么当众“接吻”。
　　韩映承认，她要庆幸自己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庆幸当时的自己脑子是一片空白，否则她也很难保证当时自己一头热，会做出什么举动。
　　再后来，韩映也是没想到，苏浯的酒量这么差，只是喝了几杯，便醉了。
　　问题是！醉就醉吧，她不仅强吻了自己，还拽着自己不让走！
　　韩映真是拿苏浯没有办法了，她当时真是又激动又担心，心情简直不能再复杂。
　　后来，在一夜里，正在韩映忍不住的时候，苏浯突然醒了过来，真正强吻了自己，并表明了心意。
　　天知道韩映当时有多激动，从来自律作息的韩映，也在那一夜，彻彻底底的失眠了。
　　那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既有幸福兴奋与激动，也有忐忑不安与害怕。
　　这是韩映长大以来，第一次真正出现了害怕的情绪。
　　从前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被人诅咒，她也乐呵呵的。可以说，她并不怕死，因为她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她找到了她一生中最爱的人，但是正因为这该死的诅咒，将她的爱人卷入了这片沼泽。
　　她可以死，她也不怕死，但是她实在接受不了苏浯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带着这份害怕与不安，一直站在苏浯身边，保护着苏浯。
　　直到，当她看到被一箭穿心的苏浯。
　　她深深地知道，那个诅咒并没有消失，一直都在阴魂不散地缠绕着她。
　　她在内心深处向神明许下愿望——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苏浯的生命。
　　后来，她在最后一刻松了手，四周的士兵将她百剑穿心。
　　诅咒显应，尸骨无存。
　　她的尸骨化成了一片灰烬，随着风，彻底飘散在了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可是明明说好，自己要平安回来。
　　她感到遗憾：自己还是完成不了与苏浯的约定。
　　由于她深埋着执念与遗憾，她的灵魂化作了一小团仙火，只能依靠着聚仙泉充足的仙气存活。
　　很巧的是，在那里，她看到了全身缩在一起，无声痛哭的苏浯。
　　她很心疼，想要过去跟苏浯说：不要哭。但是她的仙力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也根本发不出声来。
　　她只能消耗着仙气，拼命靠近苏浯，用自己的仙力为她取暖，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她。
　　终于，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修炼，她能够化为人形，能够在真正重逢的那一刻，来亲自迎接她的阿浯。
　　--全文完--
　　感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大家～
　　我们下一本，江湖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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