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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腹黑仙尊的特殊技巧》作者：一茶清香
文案：
归云穿书了。
好消息，她看过原著。坏消息，没看完。

小说中的容羽清冷如玉，高洁淡然，是为守护天下而生、七情六欲都被剔除的离陌仙尊，她和她的名字一样，对一切的人、事、物疏离陌然。

身为仙尊的容羽，千百年来，守护苍生，旁观世间轮回，千篇一律，永无止境。

后来，有人闯进她枯燥无味的无尽生命里，浅尝禁果。
清冷谪仙眼尾染上薄红眼睫挂泪，宛若被欺负了。可若非她愿意，高高在上的离陌仙尊又怎会受欺负？

容羽爱上了这滋味，不惜舍弃仙尊身份，那人却在她意乱情迷之际，亲手杀她。


【阅读指南】
1.随榜单更新。
2.不喜请弃文，不必告知。
3.私设如山。




第1章


归云穿书了，穿进一本她曾看过但中途弃了的修仙小说《斩魔》。



而她好死不死穿成了里面的恶毒女配，和女主抢男主、抢功劳、时不时就给女主使绊子，还有各种雌竟，她就是因为这本小说雌竟才弃的。



小说结局怎么样她不知道，因为没看到后面，但她看到了恶毒女配的结局，为了男主疯狂成魔，到头来还落得个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下场。



归云瑟瑟发抖，她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打滚。



系统：【宿主任务：攻略女配容羽，攻略身心的那种，攻略完成任务完成。】



归云：【……】她没听错吧？女配？让她一个女人去攻略？还攻略身心？那人还是容羽，她连身都近不了何谈近心？



容羽，那个为守护天下而生、七情六欲都被剔除的离陌仙尊。那人清冷如寒霜，洁净如白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现在系统竟然让她去攻略容羽？？？真是开玩笑！



系统：【那宿主女扮男装？】



归云吐槽：【……那你怎么不干脆找个男宿主？】净出馊主意，别说女主温怜月已经知道她是女子，就算没知道，她女扮男装怎么瞒得过火眼金睛的离陌仙尊和四大仙师？



系统：【……】它沉默了。



归云不耐烦：【……你说话啊！】



系统：【宿主随意。】



归云：【……】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狗屁系统。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大不了一个死。



呜呜呜，可归云怕死……她抱紧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



“归云，怎么还不起？今日是各仙师选弟子的日子，若是错过了或是没选上，是要被遣下君仙门的。”温怜月敲了敲归云房门，半晌，里面才传来动静。



君仙门乃凡间唯一一个凡人修仙之地，里面授课的都是修炼成仙的仙人。君仙门三年开放一次选拔，选拔有仙骨的弟子入门，选上的高高兴兴拜师，没选上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温怜月，小说女主，归云便是被她带上君仙门的。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人长得也温柔，皮肤白皙，姣好的身材和脸蛋，嘴角时刻带着笑，眉眼温柔。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归云那张清秀干净的脸出现在温怜月面前，少年很白，身形纤瘦单薄，黑发用一条素净的发带绑着甩在脑后，干净利落，她呲牙笑：“怜月，早啊。”



古代女子的发髻她实在不会梳，还是绑个马尾来得干脆。



温怜月初见归云就被惊艳了一下，因为她长得太美了，眼尾微微上挑，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不管看谁都是眉目含情的。



归云长得雌雄莫辨，有男子的俊也有女子的美，特别是她身上有股女子独有的阴柔美，让人一见难忘，当归云说她无处可去时，温怜月当即想到让她随自己上君仙门。



温怜月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也笑：“不早了，去前殿吧。”



“好。”



选拔还未开始，露天的前殿站满了人，因为还没学规矩，底下人吵吵嚷嚷的。



容羽着一袭干净素雅的白衣端坐在前殿高高的主位之上，一条细长素白的发带半束着发，青丝柔顺地披在身后，她容色清冷，双眼如墨玉深潭，气质超凡脱俗，整个人似一位浑然天成的仙人，恍若上天细心雕琢而成。



她微阖眼，双手搭在冰玉雪椅扶手之上，右手指节微微弯曲，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扶手，左手拿着一串玉串盘玩，玉串上的玉珠子纯白清澈，细看才会发现上面的玉珠子都刻满了字。



台下的吵闹和一方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归云被温怜月拉着挤进前列，温怜月拍了拍归云的肩膀：“归云，一会儿好好表现，我在那里看着你。”她说完便离开了，回到她该站的位置，容羽的下首。



醉香阁仙师琉璃、天香阁仙师天玄、碎玉阁仙师沧澜和容音阁仙师夜琴四大仙师分别位于离陌仙尊左右两侧，各仙师身后是其得意弟子。



待选拔的弟子围着仙镜台站好，已入门的弟子站在最外围观看。



归云怔怔地看着高座上不可一世的容羽，一时有些恍惚，书中描写的清冷仙尊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想象有了具象化，真是不可思议。



容羽拨动玉珠的手微顿，那道视线太强烈了，从未有人敢这样大胆地直视她。容羽羽睫轻颤，睁开双眸。



归云猝不及防对上容羽平静如黑漆寒潭的双眸，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



温怜月恭敬地朝上首拜了拜：“师尊，时辰到了。”



容羽收回视线，声线清冷：“开始吧。”



各仙师选徒环节，最主要看凡人肉身有没有仙骨仙缘，其次便是看有没有合离陌仙尊和四大仙师的眼缘。



选徒环节一共两轮，第一轮照仙镜，第二轮拜师门。



照仙镜，十人一组照仙镜，有仙骨者留，无仙骨者去。



拜师门，仙尊和四大仙师挑选徒弟，成功拜师者留，没有仙师收留者去。



归云站在前列，第一轮照仙镜里面的人就有她。



她有些紧张地摸了摸鼻子，小说前面她看过，本体是有仙骨的，这倒不用担心，困难的是，她怎么拜入离陌仙尊门下，离陌仙尊每次只收一名弟子，而此次一名弟子都不收，对外并没有说明原因。



既然要攻略身心，那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步肯定是要拜在离陌仙尊门下的，小说中的归云拜在了琉璃仙师门下，既然系统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按照原小说剧情走，那换一下师尊方便任务肯定是可以的。



温怜月是离陌仙尊的心腹弟子，此次新弟子选拔由她来主持。



温怜月声音温柔但有力量，足以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君仙门新弟子选拔正式开始，第一轮照仙镜，无仙骨者去，有仙骨者留进入第二轮。”



没有悬念，归云顺利通过第一轮。



想入君仙门的人众多，归云通过第一轮后开启漫长的等待，时间越久越紧张，她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想问问系统能不能助她拜入离陌仙尊门下，这死系统压根听不见她的呐喊，归云求助无门，她叹了口气，有些哀愁地望向高台上的容羽。



察觉到那道难以忽略的视线，容羽睫毛轻轻眨动，又是那人。



“我有仙骨的！我要再测一次！”

“我生来神力，我是仙人！怎么能说我没有仙骨？”

“我要修仙！我要当神仙！”

“离陌仙尊，我要拜入离陌仙尊门下！”

……



有的人对修仙有了执念，每次对选拔结果不满意就会有人质疑照仙镜的结果，然若是真的收了没有仙骨的凡人入君仙门，没有仙骨硬修仙术，非但会损坏肉身也绝无修炼成仙的可能。



君仙门乃守护苍生的存在，在君仙门修炼的弟子肩负斩妖除魔的责任，所以收的弟子除了必要的仙骨，格外注重资质和天赋。



一个时辰后，剔除了大半没有仙骨的凡人只留下不足百人。



第二轮选拔开始，拜师门。



留下来的待入选弟子逐一出列自我介绍，温怜月出题考核，根据表现，四大仙师若是满意可出言留人。若是有两位及以上的仙师同时愿意收弟子，弟子可在留人的仙师里面挑选一位拜师；若是四大仙师都不愿收弟子，那便与君仙门无缘，只能离开。



温怜月：“修仙者，当以何为己任？”



“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温怜月：“妖魔可有善恶之分？”



“妖魔鬼怪没有善唯有恶，修仙者，当除之。”



……



归云听着千篇一律的回答都要睡着了，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朦胧的睡眼，然后……对上了离陌仙尊好看又冷淡的眼睛。



归云：“……”她忙站好，收起那副懒散的样子。



温怜月：“下一位，归云。”



归云没有防备，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整理并没有乱的衣裳，随后抬脚上前，她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朝离陌仙尊和四大仙师鞠了个躬。



归云十分乖巧：“归云拜见离陌仙尊、琉璃仙师、天玄仙师、沧澜仙师、夜琴仙师。”



容羽表情淡淡，琉璃见到归云眼前一亮，是个不施粉黛美人。众所周知，琉璃仙师是个颜控，收弟子只收长得好看的，所以她门下弟子不足百人，和其余三位收了成百上千弟子的仙师形成鲜明对比。



虽是熟人，温怜月还是公事公办地开始提问，还是那两个问题。



温怜月：“修仙者，当以何为己任？”



归云：“当以天下苍生的安危为己任。”



温怜月：“妖魔可有善恶之分？”



归云：“神仙妖魔没有善恶之分，更多的是行事之道的不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容羽拨动玉串的手顿下，抬眸看向归云，她从选拔开始到现在还没说过话。

她眸子平静无波，声音清浅，“何以见得？”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有无形的气场，除了四大仙师，余下弟子皆垂首而听不敢直视。



归云却直视容羽双眸，姿态不卑不亢：“人有好坏之分，妖魔亦有善恶之别，归云认为不能笼统而论，而应就事论事。”



琉璃柔若无骨地斜坐在软座上，手撑着脸，颇为满意地看着归云，这么好看又会说的弟子，她要了。



容羽没再出声，琉璃站起身，这就表示她要收归云为徒，天玄也站了起来，他笑道：“琉璃，你们醉香阁已经有那么多好看的弟子了，这个就让给我吧。”测仙骨的时候他就留意到归云了，仙骨清奇，是修仙奇才。



琉璃笑吟吟道：“本阁不让。”



天玄也不恼：“那便让归云自己选吧。”



温怜月见归云有仙师收留很开心，她一本正经问：“归云，你要拜在琉璃仙师门下还是天玄仙师门下？”



只见归云撩起衣摆跪了下去，弯腰叩首，大声道：“归云想拜在离陌仙尊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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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第一个评论有奖哦~




第2章


归云此话一出，四周安静下来，温怜月提醒她：“归云，此次离陌仙尊不收弟子。”



归云直起腰身，微扬着头直视前方不辩喜怒的容羽：“归云知道，但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天玄甩袖，黑着脸有些不悦地坐了下来，琉璃虽然可惜倒是没所谓，她看了看容羽又看了看归云，嘴角挂着一抹仙家不该有的邪气笑容，她最喜欢看戏了，离陌是个有原则的人，她决定了的事一般不轻易改变，可惜了这么个美人。



容羽微垂眼帘，声音平静无波：“本尊为何要收你为徒？”



归云表情认真，一字一顿道：“归云从小便仰慕离陌仙尊，希望有朝一日能拜在仙尊门下，成为仙尊一样的人。”



好大的口气！



半晌，容羽没有回应，原以为她决意不收弟子了，温怜月刚要出声打破尴尬的沉默，容羽轻轻挥袖，言语浅浅：“归云，本尊收了。”



归云闻言惊讶一瞬，原以为还需费口舌争取，没想到容羽那么轻易地同意了，她在心底暗爽，至少是成功拜师了，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



不止归云惊讶，四大仙师和余下弟子都惊呆了，这么好说话，这还是他们那个向来冷淡的离陌仙尊么？



温怜月很快回神，忙提醒道：“归云，还不拜见师尊。”她没想到自己和归云会是同门。



归云“啊”了一声，回神，她朝离陌仙尊拜了拜，恭敬道：“弟子归云，拜见师尊。”



容羽声线冷淡：“起来吧。”



这便算拜师成功了，归云乖巧地站到一旁。



琉璃觉得无趣，她睨了一眼容羽，用腹语问她：“你今天吃错药了？”

也就琉璃敢对容羽这么大不敬了。



容羽没理她。



琉璃：“……”



……



弟子选拔从清晨到傍晚终于结束，归云饿得生无可恋，她腹诽，你们修仙的不用吃东西，但有没有想过我等凡人会饿？



新入门的弟子随各门仙师回阁，归云跟在温怜月身后，一众弟子随离陌仙尊回逸仙阁。



归云扯了扯温怜月的衣袖，自以为用很轻的声音问：“怜月，你们都不用吃饭的么？我快饿死了。”语气可怜死了。



温怜月闻言顿了顿，随即笑开，轻声回她：“吃的，只是不急于一时。”虽然凡间传言修仙的人辟谷不用吃饭，但那是指已经修炼成仙的仙人，他们这些距离成仙还有一大段距离的人还是会饿的。



就算是已经成仙的仙人，有时候也是会用膳的，毕竟凡间美味众多，成仙了就不吃了岂不是可惜了。



归云拖长音调：“哦~”



容羽白衣垂地，左手置于腹前，手上还是那串玉串，眼眸转动，漆黑的睫毛微垂看向温怜月：“怜月，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再宣读本门规矩，散了吧。”



温怜月微微讶异，向来都是新弟子入门当日便宣读规矩，以免新弟子莽撞没有规矩冲撞到师尊。



虽是奇怪，温怜月还是乖乖应下了：“是。”



容羽飘飘然离去，自始至终没看归云一眼，自己好歹是她的弟子呀，也太没人情味了。



不过也对，被剔除七情六欲的人能有什么人情味？归云悲催地想，这都不是性向问题了，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情根的人她能怎么攻略？



温怜月对归云很有好感，看她就像在看自家妹妹一样，妹妹与归云年纪相仿，也是这般无邪的年纪。



温怜月拉过归云的手，道：“小师妹，我带你去膳房。”



一男弟子耳垂微红地走过来：“师姐，我代你带小师妹去膳房吧。”



这脸红的小模样，一看就是归云的桃花，归云挽过温怜月的胳膊，笑靥如花：“不麻烦师兄了，还是师姐带我去吧。”



男弟子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道：“好吧。”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离开时还不断回头看，有依依不舍那味了。



温怜月不说话，揶揄地朝她眨眨眼，归云吐吐舌头，“师姐，我饿了。”



“好好好，去膳房。”



到了膳房，归云如愿吃上饭，看似美味的食物却食之无味难以下咽，难得有她这个吃货都吃不下去的东西，归云面色痛苦，痛心疾首地唤她：“怜月啊！”



温怜月见状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归云颤巍巍地指着面前的食物，灵魂发问：“君仙门是没钱买盐么？”味道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温怜月闻言“噗呲”笑出声，归云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她艰难敛下笑意：“离陌仙尊口味清淡，所以连带着君仙门所有的菜品口味清淡，习惯便好。”



归云生无可恋：“仙尊还要吃饭啊？”



温怜月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那是自然。”



归云心累，这么难吃的饭菜简直就是白白牺牲了。



温怜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还是吃点吧，不然又该喊饿了。”



归云婉拒：“还是别了，吃了比饿着难受。”



温怜月无奈摇头，归云揉了揉可怜的肚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扯着温怜月的袖子可怜巴巴道：“怜月，帮帮我。”



……



夜色渐浓，微风穿过窗户吹拂进来，烛火摇曳人影晃动。



容羽眉眼清冷地端坐在软榻上，右手执一本页脚泛黄的古书，她喜静，逸仙阁在君仙门最偏僻幽静一角，若非有事，逸仙阁鲜少有人出入。



今日不少新弟子入门，都是年轻弟子，初入仙门难免兴奋，喧嚣声传到了逸仙阁。



容羽却不受干扰似的，指节翻动书页，神情淡漠专注。



屋外传来脚步声，温怜月扯住归云，“归云，别胡闹，师尊不吃这些这么重口味的食物。”



归云无奈，她就多放了丢丢盐加了丢丢辣椒，怎么就重口味了？



归云撒娇道：“怜月，师尊破例收我入门，我想答谢师尊，这是我的心意。”

她眼尾微翘，朝温怜月眨眨眼，温怜月被她闹得没有脾气，好脾气道：“好吧，送完就出来，不可久留，师尊不喜吵闹。”



归云忙不迭点头。



外面的交谈容羽听得一清二楚，神色依旧淡然，恍若她们口中的人不是自己。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容羽放下书卷，缓缓起身。



温怜月在门外唤道：“师尊，弟子有事找您，可否开门？”



容羽走过来拉开门，门外站着温怜月和归云，归云手上还拎着一个褐色木盒，有淡淡饭菜香味飘了出来。



容羽神色浅淡：“何事？”



这是归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容羽，她比书中描写的还要清尘脱俗，不染半点儿烟尘。



温怜月推了推出神的归云，归云回神，她将手上的食盒往前递了递：“师尊，听怜月师姐说你还未用晚膳，我亲自下厨给您做了点吃的，希望师尊不要嫌弃。”



等了良久，归云有些尴尬地准备收回手，容羽却突然伸手接过食盒，两人温热和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轻擦而过，归云心尖一颤。



容羽指尖微蜷，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拎着食盒也不妨碍她的仙气飘飘。



见容羽收下，归云扬唇笑得灿烂。



容羽其实不是很懂这人脸上为何会有这么多情绪变化，她浅声道：“回去吧。”说完便合上房门。



归云隔着门喊：“师尊，趁热吃。”声音又大又洪亮。



温怜月拎着归云后衣领把人带走了。



容羽转身，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各门弟子一同住在群贤阁，群贤阁规模宏大，足以容纳上万人。群贤阁又分男院女院，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用以静心修习，温怜月特意将归云安排在了她房间隔壁。



长夜漫漫，归云简单洗漱过后便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容羽疏离淡漠的眼神和白衣翩翩的身影，对方是容羽的话，弯了好像也正常……



她这人心大，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到片刻便睡得四仰八叉了。



*



次日，天际开始泛白。



逸仙阁。



软榻上，容羽只着白色里衣，睡姿规矩，没有多余的动作,头朝上、脚朝下,双手自然垂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的清冷。



桌上食盒原封不动，未曾食用。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容羽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恍若没睡。



她坐起身，身形修长，长身玉立，穿衣服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从容优雅。



君仙门有早训，每日清晨都要祈念静心，容羽身为仙尊本可以不去，却还是每日和众弟子一同祈念。



归云是个贪睡的，温怜月要提前到书院来不及叫归云，临睡前特意叮嘱她，务必要准时到书院，否则是要受罚的。



归云自然是不想刚入门就受罚，但没有闹钟，睡过头是必然的，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眯着眼打了盆水洗脸，冷水扑到脸上，顿时清醒不少。



归云擦了把脸才觉不对劲，四周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她一看时漏，糟糕，要迟到了，难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了。



归云跑回房间胡乱整理一下衣裳，头发也只是随意绑着，有些凌乱，她脚下生风，一溜烟地往书院方向跑，奈何她记错了方向，跑到了相反方向去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大到，归云：“……”她索性停了下来，破罐子破摔地慢慢走过去。



温怜月一直没见归云，有些担忧，容羽闭着眼，手上挂着玉串，薄唇轻启：“怜月，静心。”



温怜月敛神：“是。”



归云来到书院时，大课堂早已坐满了人，四周十分安静。容羽坐在上首，还是一袭白衣，她双眸微阖，指尖轻轻拨动玉珠。



归云见他们都闭着眼，她屏住呼吸抬脚迈过书院门槛，他们逸仙阁的人在最里侧，她撩起衣摆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太过专注，没注意到容羽是什么时候睁眼的，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人衣裳没有穿好，发丝凌乱，脸颊微红，像是赶时间跑过来的。



归云寻了个最角落位置坐下，她松了口气，下意识抬眼望前面，猝不及防，和容羽淡然无波的黑眸对了个正着。



归云眨眨眼，扯出个僵硬的笑，糟糕，被抓了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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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半个时辰后，祈念结束。



众弟子解散，早膳时间到，早膳结束就要开始一天的修炼了。



归云瞄了眼离陌仙尊，貌似没有要罚她的意思，她刚要松口气准备开溜，才刚抬脚就听到有人声音浅淡地唤她：“归云，过来。”



是容羽。



归云轻咬下唇，逃不掉。



书院弟子已经陆续散开，只剩容羽、她身边的温怜月和归云。



归云迈着小碎步走到两人面前，她微低着头，恭敬地作了个揖：“师尊。”



温怜月朝她使眼色，用口型对她说：“归云，认错。”



归云听话道：“师尊，弟子知错了。”



容羽长身玉立，左手背在身后，拨动玉珠的指节没停，清风抚过，衣角摆动。



“错在哪里？”



归云头垂得更低了：“不该迟到。”



温怜月出声为好友开脱：“师尊，归云刚入门，很多规矩我都还没来得教她，求师尊再给归云一次机会吧。”



容羽神色不变，声音一如既往地浅淡：“礼不可废规矩不可破，罚抄门规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开始修习仙术。”



门规一百二十条，抄完百遍手都要断了，此刻归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温怜月望向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归云：“……是，弟子遵命。”



待容羽走后，归云仰头长叹一声，没想到容羽待弟子这么严苛，明明都没人看见她迟到！



归云：“师尊都这么不近人情的么？”



温怜月：“也不是，师尊挺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她拉归云去藏书阁，“快去抄门规，我怕你抄不完。”



归云：“……”



温怜月将她带到藏书阁便离开了，她是离陌仙尊的得意弟子，对自身修行极为严苛，也不容自己懈怠。



归云望着面前的纸墨笔砚顿觉头大，她……她不会毛笔字啊！她扶额，但凡她现在会一点仙术，定变百遍门规出来。



归云在脑海呼叫系统，系统终于搭理她了！



归云开门见山：【帮我抄一百遍门规。】



系统：【……不好意思，没这个功能。】



归云翻了个白眼：【那你有什么用？】



系统：【颁布任务。】



归云一噎。



系统又道：【想要这个功能也行，去系统商店买，但需要钱。】



归云无语，不愧是狗系统：【要多少钱？】



系统：【一百金币。】



归云大手一挥：【买！】



系统提醒：【宿主，你现在余额为零。】



归云：【……可以先贷款不？】反正她还不上系统也奈何不了她。



系统：【可以，请问宿主是否确定购买代写服务？】



归云：【是。】



系统：【好的，已为宿主购买代写服务价格为一百金币，现在宿主负债一百金币。】



归云：【……什么时候能抄完给我？】



系统：【三日。】



归云闻言放下心来，她站起身，有心情闲逛起藏书阁。



君仙门的藏书阁藏书众多种类也多，分门别类看得人眼花缭乱，归云对那些仙术咒语不感兴趣，她压根看不懂也记不住，还是看看不用脑子的画本吧。



她两指捏住一本画本，翻看两页，满意地挑了个窗台位置，阳光正好，从窗户看出去，还能看到仙门弟子在太阳底下修习仙术。



归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美滋滋地看起了画本，看累了就喝口茶，好不惬意。



她随手一抽抽到了一本讲仙门女弟子和狐狸精故事的画本，没想到君仙门还能留下这样的画本，这画本画风大胆露骨，还挺刺激的，大白天看得人面红耳赤。



归云有些口干舌燥，眼睛却舍不得移开画本半分，她伸手去斟茶才发现茶壶里没水了。



归云舔舔干涸的唇瓣，不喝了。



因为太过专注，就连面前茶壶被人拿走了也不知。



直到听到斟茶的水流声，几缕热气飘出，归云心下一惊顿感不好，她连忙抬头，见到来人吓得她画本都掉了，好死不死，画本掉在地上还是开着的，这页的大半篇幅都是那半遮半掩交叠的人影。



还是两名女子……



容羽不会觉得她是变态吧？归云忙站起身，微微欠身：【师尊。】

不过这藏书阁都有保存这些画本，被人观阅不是很正常么？



容羽左手腕挂着玉串，手上拿着本泛黄的古书，右手还握着茶壶，她放下茶壶，视线扫过地上的画本，情绪莫辩，声线清浅：“门规都抄好了？”



归云心虚：“没有……”一个上午刚过去，哪有这么快。



容羽弯指一勾，地上的画本落入手中，她将其合了起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归云一眼：“那你还有心情看闲书？”



归云不知作何回答，见她不说话，容羽将画本收入囊中，道：“没收。”



归云正看到高潮处还没看完呢，有些意犹未尽但又不敢说什么，她在心里叫苦连天，怎么自己这些小动作总是被容羽抓个正着。



原以为容羽会再教训她什么，没曾想她却在她面前盘腿坐了下来，她语气淡淡：“坐下，我看着你抄。”



归云：“！！！”什么！？



归云火速道：“不劳师尊费心了，弟子这次肯定好好抄写，师尊不、不用看着弟子。”



容羽抬眸，尽管她坐着归云站着，气势上却压归云一头。



容羽唇瓣嫣红，未施粉黛，生来如此，只见她轻启红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坐下”，归云生无可恋地在容羽面前落座。



她那个悔啊！以后看涩涩一定一定回房间悄咪咪看！



归云一整个不服但不敢说的憋屈样，她十分不自然地拿起毛笔，在心里呼唤系统：【狗系统别抄了！不贷款了！】



系统：【不好意思，已经抄完了。】



归云：【……不是说要三天？】



系统：【这不是收的金币多么，时间不说长一点怕宿主您心里不平衡吗？】



归云咬牙：【金币能不能退？】



系统：【不能。】



归云气结：【狗系统，去死吧！！！】



系统：【……好的，我走了。】



容羽余光瞄到归云明显是气得要炸的脸，捏着书卷的手微微用力，没有言语。



归云迫不得已，十分不熟练地手执毛笔，她抄得一脸认真，容羽看她宣纸上的字，歪七扭八的，丑得简直是一言难尽，墨水滴在上面晕开一大片，弄得脏兮兮的。



归云手忙脚乱地去换宣纸，衣袖宽大，她拿宣纸时不小心沾到墨水，淡青色的衣袖染上斑斑点点的黑。



容羽眉头不易察觉地轻皱，她鲜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寻常人的喜怒哀乐在容羽这里是不存在的，所以很多人的情绪在她这里是感知不到的。



归云叹了口气，抬眸便对上容羽微蹙的眉头。



归云眼珠狡猾地转了转，她委屈巴巴地望着容羽，拖长音调喊：“师尊~”



容羽放下手上书卷，薄唇微抿：“何事？”



归云抽了抽鼻子，语气特意压抑着委屈：“师尊，我不识字也不会用毛笔写字，从小到大没人教过我。”这不算假话，小说世界里的文字与她学习的现代文字不同，比繁体字还要复杂繁琐，她能大概猜到那个字的意思，也能照着那个字来画，不能算得上是写。



容羽神色有了波动，这就是她看画本而不看书的原因么？



归云抹了把脸，继续卖可怜：“师尊，你罚我做其它事吧，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偷懒。”



归云不知道脸上被她自己抹了墨水，白皙的脸划过一道墨黑甚是滑稽。



容羽放下手上的书卷，松口：“罢了，这次就不罚了，明日随怜月到逸仙阁来，我亲自授你仙术。”



新入门弟子一般由高阶弟子先行授课，鲜少有师尊亲自教导新入门弟子，归云闻言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喜是有机会和容羽接触，愁是愁容羽会不会嫌弃她笨？



原主仙骨清奇是修仙奇才没错，但现在她不是原主，她一个现代人应该很难理解他们的仙术吧。



*



温怜月听到归云说师尊要亲自授她仙术时还有些吃味，但很快就消散了，毕竟那人是归云。



离陌仙尊门下弟子百余人，容羽每授一道仙术就够他们琢磨好长一段时间了，容羽一般只教一遍，余下时间弟子都是自行修炼，在她门下的弟子无一不是自律又勤奋的。



温怜月带归云来到逸仙阁，容羽早在院子里等候了。



“师尊。”

“师尊。”



容羽抬眸，容颜如玉，凤眸薄唇，她轻轻“嗯”了声。



归云视线落在她骨节分明的指节上，白皙修长，指尖修剪得圆润完整，正有规律地拨动玉串。



“怜月，你今日还是到灵修阁修习。”



温怜月：“是。”她看了眼归云，问，“师尊，那归云呢？”



容羽看了她一眼，道：“她留下。”



温怜月离开后，归云眨了眨眼，上前两步，“师尊，弟子现在需要做什么？”



容羽：“随我来。”



逸仙阁装潢简约雅致，长廊上方挂了几个风铃，有风抚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容羽将归云带到逸仙阁的书房内，她在书案前盘腿坐下，“坐吧。”



归云学着容羽规规矩矩盘腿而坐，容羽这才说出此次上课内容。



“今日修习内容为入门心法。”容羽将一本厚厚的心法大全递给归云。



归云面色平静地双手接过：“是。”内心却是一阵哀嚎，完了完了，比砖头还厚的书，她可是上课爱打瞌睡的学渣，不会听着听着就睡着吧？归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归云不知道，一般入门心法都是高阶弟子为新入门弟子讲解而后全靠自己领悟，她是个例外。



归云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晦涩难懂的字和句子，太阳穴突突跳。



知道她看不懂上面的字，容羽先是把心法内容通读一遍再开始讲解，她的声线清冷好听，声音不疾不徐，将枯燥难懂的心法讲得浅显易懂，还会即刻举列让归云尝试使用心法，让她缓缓进入状态。



归云原本只是沉浸在容羽好听的嗓音和绝美的脸上，竟不知不觉听了进去，她撑着脸看着容羽，真是赏心悦目，她痴痴地笑，当然也没听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归云不习惯早睡更不习惯早起，晚睡早起的后果就是没有精神，今日清风和煦，光线柔和，温度适宜，更有容羽好听的声音催眠，想不犯困都难。



容羽看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归云眉头轻拧，这是第一个在她授课时睡着的弟子。



要是被人知道有人在离陌仙尊一对一教学时睡着，定会大呼不可能。离陌仙尊的一堂课，唯恐漏听一句，更别说打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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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拍了拍胸脯：好色这事差点就藏不住了……




第4章


容羽指节微弯轻敲书案，“叩叩叩”。



归云睡得沉，压根没听见，困得厉害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栽在了书案上，她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清醒了过来。



归云揉了揉和坚硬书案亲密接触的额头，有点疼呢。



她抬眸便看到一脸严肃的容羽，暗道不好，又要挨罚了。



果不其然，容羽淡淡扫她一眼，启唇道：“既然这么困，那便站着听吧。”



归云：“……”没想到都毕业N年了还能经历被老师罚站，也够憋屈的了。



但师尊长得这么好看，不能打瞌睡就不睡吧，专心欣赏美貌也好。



……



相比于修习仙术，归云更喜欢做美食，但凡有休息时间她都钻进膳房，还非常热衷给容羽做吃的，常言道，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虽然容羽每次都婉拒了。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她发现容羽偏好甜食，甜得刚刚好不能太甜的甜食，这可把归云为难倒了，她只会吃甜食但不会做呀。



膳房的师傅们又不大靠谱，因为归云觉得他们做的压根不符合她口味。归云只好自己一边琢磨一边尝试，在膳房捣鼓了好几日。



容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对归云这种醉心于美食的举动十分不解。

直到这日她端着一碟桂花糕来到自己面前。



归云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她对自己这次做的桂花糕十分自信，为此还贴心地泡了壶茶。



容羽抬眸看她一眼：“作何？”



归云朝她笑，脆生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孝敬师尊。”



“我不饿。”



“甜品本就不是为了填肚子，师尊就尝尝嘛~”



还要拒绝的话在对上归云希冀的明眸时恰了壳，半晌，容羽抬手，两指捏住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竟然比膳房的师傅做的还好吃。



归云见她吃了，忙问：“师尊，味道如何？”



容羽淡淡道：“尚可。”



归云闻言笑眯了眼，得我们离陌仙尊一句“尚可”已是非常不易了。

她又给容羽斟了杯茶，白玉杯内是淡青色的茶水，上面飘了几片茶叶子，茶香四溢。



是她常喝的上甘绿，她一闻便知，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这上甘绿得用晨露来泡，否则只是暴殄天物。



容羽放下咬了一口的桂花糕，伸手去端茶杯，薄唇贴在杯沿，轻抿一口，眼眸微动，这茶竟是晨露泡的，还是在荷叶上收集的晨露，有淡淡的荷叶清香。



这泡一壶茶的晨露想必收集了很久。



归云一眨不眨地盯着容羽，为了收集这晨露她可是起了个大早呢，她希望在容羽脸上看到惊喜之色，奈何她的情绪实在太稳定了，喜怒不形于色，归云什么也看不出来。



归云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容羽：“师尊，弟子泡的茶如何？”



容羽还是那句波澜不惊的“尚可”。



归云：“……”她轻咬下唇，有些幽怨地望着容羽，哼哼！又是尚可尚可！



容羽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休息片刻，本尊教你御剑飞行。”



归云难得来了兴趣，她小时候看仙侠剧就羡慕那些会飞来飞去的神仙，她终于也有机会体验了。



归云摩拳擦掌：“师父，学完御剑飞行可以教我瞬移嘛？”



容羽训诫她：“欲速则不达，修行讲究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瞬移比御剑飞行还要困难，等你修行到了本尊自会教你。”



好吧，归云承认自己心急了，她乖巧应：“是。”



容羽手上拿了两把长剑，她带归云来到君仙门后山，此地空旷开阔，适合练习御剑飞行。



容羽将其中一把剑递到归云面前，归云新奇地接过，只是她低估了剑的重量，手上一重，连带着她的手下沉，剑掉在了地上差点砸到她的脚背。



归云：“……”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容羽。



容羽嗓音清冷如常：“拿起剑。”



“哦哦。”归云单手捧着剑，学着容羽的姿势站好。



容羽缓缓放开握着剑的手，长剑掉落，似是有自主意识般停在了离地面几公分的地方，剑身平稳。



容羽的声音随风飘入耳：“记住昨日本尊教你的飞行口诀，只要摒除杂念，心神合一，物我两忘，人剑相融，御剑飞行并不难。”

说完，容羽脚踏长剑，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随风轻舞，她回眸看归云：“试试看。”



“好。”



归云紧张到手心冒汗，她喉咙滚动，尝试松手，一脸视死如归，她害怕剑直接砸她脚背上。



所幸并没有，剑身微微颤动地停在了她内心控制之处。



归云抬脚，动作过于小心翼翼了，剑身摇晃得厉害，另外一只脚却怎么也上不去。



容羽御剑近身，有股淡淡的冷香飘了过来，她朝归云伸出手，归云一愣，心尖滑过一阵暖流，师尊明明不似表面上那么冷漠无情嘛。



她擦了擦冒汗的手心才将手放入容羽掌心，容羽的手很柔软、很凉，纤细修长，握着很是舒服。



掌心握着一团温热，容羽心底滑过一阵异样的感觉，一瞬即逝。



在容羽的帮助下，归云顺利站上了剑身，只是还是有些不稳，她下意识抓紧了容羽的手，她朝她撒娇，声音有些软：“师尊，我怕。”



容羽指尖蜷了蜷，终究是没有收回手。



练习了几个时辰，归云已经能独自在低空飞行了，容羽指着烟雾缭绕的悬崖高空对她道：“飞到那里绕一圈再回来。”



归云瞪大双眼，抗拒道：“师尊，我恐高，不行的！”那可是万丈高崖，摔下去肯定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她不允许自己死得这么惨。



容羽却道：“每个修习御剑飞行的人都需要经过这道考验，只要迈过这道坎，御剑飞行便算完全掌握了。”



归云咽了咽口水，“师尊，如果我掉下去怎么办？”



容羽望着她的眼睛，肯定道：“有我在，没有这个可能。”



归云闻言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她相信容羽，那可是无所不能的离陌仙尊，虽然相信，但内心还是有恐惧的。



归云御剑飞到悬崖边，她回眸见容羽就站在身后顿觉心安，她稳了稳心神，以气运剑，心中默念口诀，破空而起迈出了第一步。



她身体僵硬，不敢往下看，恐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克服的。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山风，归云缓慢张开双臂，拥风入怀，她笑了，是自由自在遨游的畅快，虽然还是不敢往下看，但也算进步了。



容羽背手而立，凝望着越行越远的归云。



然而，就在归云沉浸在御剑飞行的奇妙时，突遇一道无形的障碍。那是一道来自自然的对冲气流，气流中蕴含着凶猛的能量，互相撕扯。



归云只觉得一股阻力扑面而来，强大的对流力量将她夹在其中，脚下的剑身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摇晃不停。



归云连忙调整呼吸，心中默念口诀，试图稳定身形。然而却没什么用，那股阻力太过强大，她宛若深陷沼泽既不能前行也难以后退，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归云脚下不稳，一个不小心踩空了，剑掉落万丈悬崖，她的身体急速下坠，一颗心也悬吊在了悬崖高空。



归云没办法思考，脑袋嗡嗡的，头剧烈地疼。



容羽心念一动，她倏地腾空而起，长剑划破虚空，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快到归云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剑光反射入眼，只一瞬，容羽便来到了她身边。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容羽的手中传来，瞬间减缓了归云坠落的速度，容羽单手搂过归云的腰，归云下意识扯住容羽的衣领，她很用力，捏着衣领的指尖都泛白了。两人四目相对，容羽在归云脸上看到惊恐的表情，脸色还有惊吓后的惨白。



她眼圈微红，带着哭腔喊她：“师尊。”



容羽手臂紧了紧，忍不住出声安慰道：“别怕，放松。”她身形一旋，将人稳稳地抱在怀中。



太近了，近到她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鼻尖萦绕着独属容羽的淡淡冷香，归云抬眸，容羽垂眸，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情愫，归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不知是因为这恋爱氛围的肾上腺素还是因为坠崖的肾上腺素……



呼啸而过的风吹乱了归云的发，发丝轻扫在容羽脸侧，恍若扫在了她心头，痒痒的，好奇怪的感觉，容羽眉间微蹙。



归云一时看呆了眼，面前人面容清雅绝伦，如寒玉皎洁，不带一丝烟火气，唇瓣微薄，唇形漂亮，眼睛深邃漆黑，平静无波，给人一种无情无欲之感，归云都想象不出来容羽这样的人失控起来会是怎样。



不知怎么，归云想起了那日在藏书阁的画本，清冷高贵的仙门弟子和狐狸精……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



两人平稳落地，容羽松开了抱着归云的手，归云的手还揪着容羽的衣领，容羽微蹙眉，声线清冷：“松手。”



归云回神，松开容羽被自己扯乱的衣领，容羽一向注重形象，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衣裳也时刻穿戴整齐，鲜少有凌乱狼狈的时候。



“师尊，衣裳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没待容羽答应，归云的手就贴了上来，整理时指尖很“不小心”地滑过容羽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刚刚吹了风，归云指尖透着凉意，带来一阵战栗。



归云垂眸，掩去嘴角的坏笑。



好奇怪的感觉。



容羽拿开归云的手，退后两步，冷声道：“不必了。”她说完大踏步离开了后山，一向从容不迫的她脚步略显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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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陌仙尊一直亲授新弟子仙术，此事被传开，众人诧异之余更多的是羡慕嫉妒，那可是离陌仙尊啊！



不同门弟子还好本就没什么机会被离陌仙尊教授，但同为离陌仙尊门下弟子心底却有些不舒服，凭什么新入门的归云能得师尊青睐日日教导？但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君仙门内谁敢质疑离陌仙尊？



还真有个人敢，琉璃仙师。



琉璃刚从山下回来，除了邪祟，这次的邪祟有些狡猾，累得她够呛。

她一回门便听说了容羽的异常，大晚上的，连醉香阁都没回直奔逸仙阁。



琉璃一席大红衣袍喜庆张扬，她就喜欢那种大红大紫大黄颜色鲜艳的衣裳，和容羽喜好素色是两个极端，两人的性格也是两个极端，一个张扬明艳，一个低调内敛。



鲜少有人能驾驭这么明艳的纯色衣裳，琉璃却可以，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般。



一抹红影在逸仙阁快速飘过，琉璃知容羽这个时间定是在书房，她直奔书房而去，猛地推开门，果然见到了端坐在书案前认真看书的容羽。



琉璃从不知敲门为何物，容羽放下手上书卷，抬眸望向她：“何事？”



琉璃径直走向容羽，一屁股走在了书案之上，微眯着眼问：“听说你亲自为新入门的弟子归云授课，这是为何？”



容羽眼眸垂下，声音没什么起伏：“她是本尊的弟子。”



琉璃才不信只是因为这个，她追问：“离陌，我与你相识千年，你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的沉默后，容羽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长身玉立背手而站。



琉璃走到她身旁，没有催她，容羽薄唇轻启，她向来语气淡漠，此刻却带上了少许的迷茫：“琉璃，我发现我会因为归云心绪变化。”



众所周知，离陌仙尊乃被剔除七情六欲只留下仙根之人，七情是指：喜、怒、忧、惧、爱、憎、欲；六欲是指：色欲、形貌欲、威仪姿态欲、言语声音欲、细滑欲、人相欲。



容羽该是无情无欲的，她能看出凡人的喜怒哀乐却没办法切身体会，但她能感知到归云的喜怒哀乐，而且还会因她心绪受到影响。



琉璃闻言一怔，她喃喃：“怎么会……”



容羽也跟着念了一句：“是啊，怎么会呢。”她微仰着头凝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开口：“近日有妖魔作乱，怜月明日开始巡视三界历练，让她带上归云吧。”



琉璃不赞同道：“我知道归云仙骨清奇有机会成为第二个温怜月，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这么快就要去历练，这不是拖累怜月吗？要是遇上危险，怜月怕是都顾不上她。”



容羽的语调平缓而坚定：“我自有打算。”



琉璃叹了一声，知道容羽的脾性，决定了的事鲜少有改变的时候。



她收起那副懒散姿态，还是不放心，说回正题，道：“要不要回天庭测根骨？”她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七情六欲没剔除干净，又或者是重新长了出来？按理说应该不会的，百位仙人同时施法抽出容羽的七情六欲，耗时从所未有的长，竟耗费了百年，那是何等的痛苦，不可能没有剔除干净。



无论是地上凡人还是天上神仙世间万物谁都可以有七情六欲，唯有容羽不能有，因为她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仙骨奇才，唯有这样无情无欲的她才能护佑苍生，人一旦有了欲望，那便不纯粹了。



容羽摇了摇头：“不必，我有分寸。”



琉璃便不再多说，只是心底还是隐隐担忧。



*



容羽、师尊，高高在上的离陌仙尊。



归云躺在床上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睁眼望着天花板，她脸上挂着甜滋滋的笑，她在回味容羽的怀抱，那人面冷心热，安慰人也只会说一句“别怕”，但怎么就那么让人心动呢？



旁人不知，她能感受到，容羽是有软化的，虽然不多。



相处这段时间，归云发现自己还真吃容羽这款，清冷高贵，疏离淡漠但其实内心有些柔软，她自然是知道容羽因为自己不识字而亲自为她诵读讲解入门心法，也知道容羽亲自教授自己仙术是多少人艳羡的。



只是这远远不够，她想要更多，无关任务，是她的私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春意盎然。



师尊素来冷若冰霜，超然物外，然而此刻，她衣裳半开，白皙的脸染上红晕，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迷离与温柔。她趴在归云耳侧，唇瓣微启，仿佛在低语又似在喘息，吐出的气息急促而滚烫。



归云柔若无骨地勾上她的脖颈，一夜缠绵……



床上人双腿夹着被子，面颊微红，脸上挂着餍足的笑。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的梦女，但谁叫那人是容羽，她有这个魅力。



天亮，归云心情很好，一边穿衣服一边唱欢快的小曲，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准备前去逸仙阁。



刚出门撞上了温怜月，温怜月很忙，近日不太平，小妖频出作乱，温怜月下山除妖，她们快半个月没见了。



温怜月见到她扬唇：“归云，我刚要去找你。”



归云笑：“怎么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怜月师姐。”



温怜月没时间和她贫，问：“你可是准备去逸仙阁？”



归云点了点头，问：“怎么了？”



温怜月道：“昨夜师尊唤我过去，说让我今日下山历练时带上你，你不用去逸仙阁了，直接随我下山吧。”



归云闻言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一大早的好心情被浇了个透心凉。



“为何？”明明昨日她们还见面了，她为何不与自己说而是让温怜月和她说？



温怜月摇了摇头：“师尊没说。”她当时也疑惑，但师尊无意多说，她也不好问。



归云不死心，道：“我去和师尊道个别。”她们关系才刚亲近一点，现在分开岂不是前功尽弃了？难不成师尊是发现了什么特意支开她？



温怜月拉住她：“不用了，师尊说了让我们直接下山。”她从怀里掏出三个锦囊递给归云，道：“这是师尊让我交给你的，说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时再打开。”



归云接过锦囊捏在手心，不好再坚持，她跟在温怜月身后往山下走。



唉，她在心里叹口气，只能先这样了。



刚刚只顾着想容羽，走到半山腰，归云忽的想起剧情点，此次下山，温怜月应该会遇到男主严以。小说中的剧情，接下来的路程都是三人行，严以和温怜月互生好感，而归云喜欢严以，归云因为嫉妒温怜月做了不少伤害她的事，屡次让她陷入危难之地。



归云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她的任务是攻略容羽，现在容羽不在身边，她是不是就可以佛系躺平等回君仙门了？



只要她什么都不做，不和女主争男主也就不会因为男主疯魔了。



“归云、归云”



温怜月喊她好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她无奈地抓住归云手腕，归云回神，迷茫道：“怎么了？”



温怜月戳了戳她的肩膀，秀眉微蹙：“你在想什么呢？我刚刚和你说御剑飞行的事，师尊说你恐高还不能自己御剑飞行，让我带着你。”



没想到师尊还交代了这个，归云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甜意。



她吐了吐舌头俏皮道：“这不是拜师之后就没下过山了嘛，想着下山吃什么好吃的，想入神了。”



这倒是符合她的人设，爱吃鬼，温怜月不疑有他，宠溺道：“下山给你买。”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同一把剑的剑身上，归云扶着温怜月的腰身，疾风呼啸而过，归云又想起了昨日容羽抱着自己的场景，她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看来自己得转变一下了，比如多朝她撒撒娇，又比如，用美色勾引……



*



云端之巅，此处位于君仙门上空，四周是层层仙气缭绕的云雾，四海八荒若隐若现，充满神秘感。



容羽盘腿坐在云雾之上，神色淡然，俯瞰苍生,她左手拨动玉串，右手搭在膝上，唇瓣微张微合念念有词，这里是容羽日常修行之地，灵气环绕，清静自然。



所有人都知道通往天庭的天梯就在君仙门上方的云端之巅，却从未有人能打开天门进入。



云端之巅的天门是通往天庭的唯一通道，千百年来妖族和魔族多少次想要消灭君仙门打开天门直捣天庭，都是容羽守在这里，一一将他们击退。



妖族魔族近来小动作不断，后面怕是会有更大的阴谋，前几日天帝下令，命离陌仙尊率君仙门弟子将魔族妖族尽数绞杀以绝后患，天帝素来有一统三界的宏愿，她是知道的。



在看到这道命令时，她耳边忽的响起那日归云清脆的声音.



“神仙妖魔没有善恶之分，更多的是行事之道的不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人有好坏之分，妖魔亦有善恶之别，归云认为不能笼统而论，而应就事论事。”



尽数绞杀么？可会杀错？三界难得平和百年，因为一道天意，三界又将生灵涂炭，可是对的？



一片黑暗幽冷的洞窟中，洞窟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图案和符文，火焰跳跃，映照着魔尊冷峻阴暗的面容。



魔尊玄叶一袭黑袍坐在一张巨大的黑色石椅上，身形单薄，眼眸深邃如渊，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阴冷的光芒。



此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洞窟中，影子全身包裹严实只露出双布满红色的眼睛，他恭敬地跪在魔尊面前，低头禀报：“魔尊大人，属下已探听到仙界的最新动向。”



玄叶眉头微微一挑，她的声音含笑，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哦？仙界有何动作？”



影子回答道：“天有异象疑是天门打开，仙界布防加强，君仙门的离陌不见踪影，怕是有大动作。”



玄叶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仙界那些伪君子，总是自诩为正道，却屡犯我族意图挑起战争。”



她语气带着恨意：“离陌，本尊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大人，属下听闻离陌新收了一名弟子名唤归云，离陌待她有些不同，恰好她随温怜月下山了，是否可以从她下手？”



玄叶闻言沉思半晌，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此事你不用管了，本尊自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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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色如浓墨，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空没有一丝亮光。



夏日的夜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将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在黑暗中奏响诡异的乐章。



四周的树叶在黑暗中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它们的影子在地面摇曳、交叠，犹如幽灵，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嚎叫，声音凄厉悲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阴森冰冷气息，温怜月神情肃穆，归云打了个冷颤，她抓住温怜月的手，咽了咽口水，怯声道：“怜月，什么妖魔要大晚上抓，我们白天再来可好？”



温怜月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别怕，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小妖，待我收了它马上带你离开。”



归云定了定心神安慰自己，温怜月可是女主啊，她有女主光环，定能保护自己。

“好。”



一阵阴风吹过，有黑影从两人身旁窜过，归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温怜月背在后背的剑盒倏地打开，古月神剑飞出，闪着锋利的寒光，剑随黑影而去，黑影无所踪。



温怜月拿出一块类似于小镜子的东西，八边形的，上面镶着金边泛着白色的光，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双指倏地发功指向探妖镜。



探妖镜滴滴作响指向后侧方。



就在这时，归云只觉背后一凉，她瑟瑟发抖地往后望去，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闪现出来。它身形飘忽不定，脸色惨白，双眼空洞无神，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阴气，像是一只怨气鬼。



归云和它对上眼，恐惧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温怜月反手拉开归云，身形灵活转动挡在了她面前，只见她手执长剑毫不留情地一挥，鬼影子瞬间皲裂，转眼间，面前地上多了只趴着的蜘蛛精。



温怜月熟练地拿出收妖袋，打开，一道银光射在蜘蛛精身上，很快将其吸了进去，她把收妖袋用特制银丝绑好袋口，随后挂在了腰间，动作一气呵成。



归云叹为观止，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归云鼓掌：“怜月，你好厉害。”她受到惊吓过后的脸还有些呆。



温怜月觉着有趣，戳了戳她的脸，道：“归云，你也可以做到的，只要你愿意，这些我都会教你。”



归云认真点了点头，毕竟是在修仙世界，她这样摆烂什么都没学成是不行的，师尊和师姐不可能一直在自己身边，若是她落单了可不就危险了么？



归云很爱惜自己这条小命，因为她怕疼怕死，她下定决心好好修习仙术，待回君仙门时给师尊一个大大的惊喜。



*



君仙门，逸仙阁，书房。



容羽端坐在软榻上，一手拿着玉串另一手手执页脚泛黄的古书。



“师尊，我不会……”

“师尊，尝尝看。”

“师尊，我怕。”

……



容羽放下古书，清冷的眉间微蹙，为何……这是为何呢？



归云不像其他弟子，对离陌仙尊奉若神明，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唯恐亵渎，她是第一个敢对容羽撒娇、有分寸地试探她底线、对她依赖的人。



千百年来，容羽不知温暖为何物，却在归云身上感受到了，许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格外贪恋。



容羽垂下眼睫，她抓住床榻一角，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体内一处有撕裂的疼痛。



不该这样的，容羽始终清楚她是为护佑天下苍生而生，她知道她应该立刻回天庭，可她却不想。



三千年过去，她始终记得被剔除七情六欲的痛彻心扉，千万片刀片在骨头上慢慢切割的蚀骨之痛，每一下都深入骨髓，那种骨肉被硬生生扯开的撕裂让人痛不欲生。



与削筋骨相比，精神上的割裂更为折磨。容羽只觉内心深处的灵魂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血淋淋的，犹如抽丝剥茧，这种痛苦让人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因为骨骼清奇，是仙骨奇才，剔除七情六欲格外艰难，百位仙人耗费百年之久，而容羽足足承受了百年的折磨。



她很想问一句为何，为何是她？从未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也未有人在意过她的感受。



她表面平静清冷，实则心里早就阴暗扭曲，内心两个小人在打架，破戒还是继续当她的清冷仙尊护佑苍生……



她没能做出决定，索性把归云支走了。



若是他们没有剔除她的七情六欲，她也是愿意护佑苍生的，只是他们不信。



她一个剔除七情六欲之人，不该有感情的，偏偏对归云产生了特别的情绪，她忍不住阴暗地想，若是她破戒了，还是和她的弟子、还是她的女弟子，天庭那帮人会有多震惊、会不会再把她带到天庭重新剔除她的七情六欲。



呵。



容羽并不知情爱为何物，只是不想再被他们支配。



她垂下眼眸，敛下多余情绪，眼神恢复平静冰冷。



*



“怜月你看！那里有个人！”归云指着不远处对温怜月道。



温怜月也看见了，她警惕地把归云护在身后，两人上前。



只见一女子负伤靠在树下，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肩膀处有动物抓痕，皮肉外翻泛着粉色。



温怜月嗅了嗅，没有妖魔气息，她放下心来，忙上前查看，归云见状便知这是没危险，她也跟着上前蹲在那人身边。



那人着一袭白色衣袍，面容瘦削轮廓分明，如精雕细琢的玉雕，眉间微蹙有痛苦之色。她瘦得有些脱相了，眼窝凹陷，皮肤苍白而细腻，有种难以言喻的阴柔之感。



归云心中疑惑，按剧情，温怜月下山遇到的受伤之人不应该是男主严以么？怎么是个女子？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不按剧情走，所以剧情线都混乱了？



温怜月探了探那人的脖颈，有呼吸，还能救。



温怜月开始查看她的伤口，是妖兽所为，所幸伤口不深没伤到要害，温怜月屏息运功，掌心朝上一团白雾袅袅，掌心缓缓地抚在伤口之上，片刻，血流不止的伤口快速愈合，惊呆了归云，受伤女子缓缓睁眼。



归云惊喜道：“怜月，她醒了。”



温怜月垂在身侧的手微颤，她轻轻“嗯”了一声，问：“这位姑娘，感觉好些了么？”



为人疗伤是会伤及自身的，伤者伤势越重则越伤身损神，但只要不过度，这可以通过运功调息疗养回来。



“好了许多，多些两位姑娘出手相救。”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虚弱。



温怜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小药丸，对她道：“这是恢复元气的，你服下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那人没有犹豫就仰头咽下，她扶着树干站起身，朝两人拱了拱手，扯出一抹笑：“在下叶玄，看两位的衣着，可是君仙门的仙人？”



归云和温怜月穿的是君仙门统一弟子服饰，不过又有所不同，归云穿的是低阶弟子服饰，衣领为白色，而温怜月则是高阶弟子服饰，衣领为紫色。



温怜月：“是，我乃君仙门弟子温怜月，这位是我的小师妹归云。”



归云见叶玄气质不同凡人，不由发问：“叶姑娘为何会受伤在此？”



叶玄虚弱道：“在下不才自学了点仙术，听闻这里深受狼妖迫害，特来此降妖，不曾想被狼妖暗算受伤，逃离至此，着实狼狈。”



温怜月脸上浮现赞赏之色：“原来如此，叶姑娘大义，怜月十分钦佩。”



归云眉头轻蹙，说不上哪里怪怪的，叶玄这个角色，她好像没有丝毫印象哎，是后面才出场的么？看来真是因为自己小说剧情发生了变化。



叶玄提出与她们结伴而行，归云本想拒绝把剧情拉回原轨，毕竟现在男主都没影，她思索的功夫，温怜月已经答应了同行的请求。



归云：“……”行吧。



温怜月心系狼妖，问：“叶姑娘，这狼妖出没之地在哪？”



叶玄道：“狼妖最常出没石城镇，石城镇的百姓……”她似是有些不忍。



归云追问：“那里的百姓怎么了？”



叶玄叹了口气：“那里的百姓都遭了难，无一幸免。”



温怜月微眯起眼，面色微冷。



三人往石城镇方向而去。



叶玄状似闲聊道：“君仙门离陌仙尊乃天界上仙，降妖王伏魔尊，在下是仰慕已久，不知两位是哪位仙师门下的？”



归云听到有人夸师尊，与有荣焉：“离陌仙尊就是我们的师尊。”语气满是骄傲。



温怜月侧目看了归云一眼，扬唇浅笑，温怜月越看越觉得归云可爱，和自家妹妹一样可爱，她想等经过上河村她要回家一趟，把妹妹介绍给归云认识。



叶玄闻言惊讶道：“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那两位仙术定然不凡。”



归云尴尬笑笑，她摆了摆手含糊道：“尚可尚可。”



不行，她暗下决心，真的要努力了，不能丢了她们师尊的脸。



三人很快来到石城镇，镇子入口立了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大的字“石城镇”。



街道上，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凹凸不平，四周弥漫着死寂般的沉默，镇上的房屋破烂不堪，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上的泥土脱落，露出斑驳的石块。



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尘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气息。



在街上走了半晌，竟是一个人也没看到，看这景象，这里至少荒废了一个月。



归云眉头微蹙，她抱着温怜月的手，鼻尖轻嗅，她小声道：“怜月，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温怜月自然也闻到了，她安抚归云：“别怕。”



叶玄跟在两人身后，见两人互动，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双师姐妹。



她们快要走到尽头了，巷子尽头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叫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归云捂住嘴瞪大双眼，眼前景象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空气中飘着淡淡血腥味，她胃里一阵翻山倒海。



转弯处是堆成山的尸体，尸体无一不是被抓得面目全非，鲜血流了一地早已经干涸了，巷子石壁血迹斑斑，由此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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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温怜月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这狼妖比她想象得还要凶残，若是自己能来早些就好了，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归云扶着墙壁吐了个昏天黑地，叶玄体贴地递上手帕，归云惨白着脸对她道谢。



叶玄笑笑没说话。



归云擦了擦嘴回到温怜月身边，她看温怜月脸色十分难看，猜到她在自责，温怜月是有大爱之心的人，她温柔善良以天下苍生安危为己任，小说中的她尽管多次被原主伤害也还是会对她心软，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有圣母心。



归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怜月，你不要自责，这是他们的劫数不能怪你，我们若是能把狼妖抓住，也能告慰无辜百姓的在天之灵。”



叶玄倚靠在墙壁，也道：“归云小仙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也还是能为他们做点什么的。”



归云被叶玄的称呼噎了一下，但怪好听的。



温怜月收拾情绪点了点头，她四处望了望，道：“这里妖气很重，怕是不止狼妖一个，晚上他们定会再出来寻找猎物。”



归云修为低下而叶玄受了伤，温怜月对两人道：“小师妹、叶姑娘，你们先离开，这里交给我来解决，待我收了这狼妖再去找你们。”



归云闻言立马拒绝：“不可，师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温怜月轻笑出声，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傻师妹，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可是忘了我早就能独自收妖了？”



归云还想说什么，温怜月又道：“我怕狼妖出现时我会顾及不到你。”



归云听懂了温怜月委婉的言外之意，她不情愿的撇撇嘴，要是她和温怜月分开了，这剧情就更偏了。



叶玄也道：“早就听闻离陌仙尊门下弟子法力高强，我想这区区狼妖定不在话下，我也怕自己会拖累怜月仙人。”



温怜月谦逊道：“叶姑娘过奖了，唤我怜月便可，离仙人我还有一大段距离。”



叶玄从善如流：“怜月过谦了。”



归云扯着温怜月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她：“怜月，可是我离开你没有安全感。”在这个世界，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暂时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心怀苍生的师尊离陌仙尊，另外一个就是她心存大爱的师姐温怜月了。



归云语气可怜兮兮的，听得温怜月心软，叶玄适时开口：“归云小仙放心，我法力虽没有怜月高强，但也能对付一些小妖，定能护你周全。”



她语气诚恳，归云犹豫了一瞬，温怜月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别怕，等解决完这边的事，我马上过来寻你。”她从腰间扯下一个用红绳串着的小铃铛，她抬起归云的手，归云的手很白，手腕纤细，红绳的质地柔软坚韧，戴在手腕更显肌肤白皙。



温怜月声音温柔：“这是感应铃铛，我在上面施了法，除了我没人能摘下，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归云轻轻晃了晃手腕，红绳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摇曳，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为她添了几分灵动和活泼。



归云笑得很甜，她新奇地摸了摸红绳，眉眼弯弯道：“那好吧，我等你。”



温怜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对叶玄道：“叶姑娘，我的小师妹就拜托你了。”



叶玄笑着应下：“应该的。”



归云跟在叶玄身后，一步三回头，她猛地停了下来，转身，小跑着往回，温怜月微愣，被她抱了个满怀。



除了自家妹妹，她还未和人这么亲近过，温怜月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温软：“怎么啦？”



温怜月初见归云还以为她性子高冷，后面相处下来才发现，其实她内心特别柔软没有安全感，明明看起来那么帅的一张脸，却用来做这么可爱、这么委屈巴巴的表情，可太有反差萌了。



“怜月，你要好好的来找我。”



温怜月待她很好，就和亲姐姐一样。归云刚穿过来时被一个小鬼缠上，是温怜月救了她，听到她没有去处时带她回了君仙门，平日对她百般照顾，她带给她的是归云在原来世界都感受不到的温暖。



温怜月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应：“嗯，我会的。”



叶玄漆黑的眸子眸光闪烁，双拳紧握，很多年前，她的妹妹也是这样，在她出门时百般不舍，对她说“姐姐，你要好好的回来”“姐姐，你受伤了我就不理你了”“姐姐，我们和天界讲和好不好，我不想你受伤”……



她别开眼，想要杀离陌的心又迫切了几分。



归云和叶玄走后，温怜月开始布法阵。



……



叶玄很高，和容羽一样比归云高出半个头，归云和她说话时微微仰头，她问：“我们现在去哪？”



叶玄看了眼四周，道：“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等你师姐吧。”



归云点了点头，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两人寻了一处废弃的草屋暂时落脚，夜幕降临，归云记挂着温怜月，有些心不在焉的。



叶玄坐在她身旁，手背在她身后，掌心朝上，黑烟袅袅，她暗自发力将黑烟推入归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便看到那抹黑烟从归云脑袋上飘了出来，叶玄脸上笑容僵住，她侧目看了眼归云，这人并无异常变化，她竟然对自己的魔咒免疫。



叶玄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掌心，奇怪，明明她的修为低下，可为何……



叶玄百思不得其解，归云却靠在一旁合上了眼。



归云并未睡着，而是闭目疯狂呼叫系统。



归云：【这叶玄是怎么回事呀？小说里有这号人物么？】



系统：【宿主确定要知道么？】



归云无语反问：【废话，不然问你干嘛？】



系统：【宿主把叶玄两个字倒过来念一下。】



这狗系统还卖关子，归云：【叶玄倒过来不就是玄叶么？】



系统没说话，归云沉默片刻，在心里发出一声国粹：【她她她是魔尊？】



系统：【恭喜宿主，答对了。】



归云：【……】这个死系统！她内心绝望表面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咬牙：【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系统：【宿主没问。】



归云：【……】她忍！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为什么要接近我们？】



系统：【她想通过控制宿主对付容羽，刚刚玄叶对宿主施魔咒，被系统检测到没能成功。我此次出来就是想和宿主说，支线任务：攻略魔尊玄叶，取得她的信任。】



归云听到前面还准备夸夸系统，听到后面两眼一抹黑，她还想着佛系躺平等回君仙门呢，怎么又多了个要攻略的对象！



其实在小说前半段归云并没有看到魔尊做了什么实际性的坏事也没看到她滥杀无辜，只是魔尊魔尊，一听就是个反派，她当然是害怕的。



归云不解：【我为什么要攻略魔尊？】



系统：【这是任务，对主线任务攻略离陌仙尊有帮助，宿主执行便可。】



归云：【可是……魔尊不会杀了我吧？】



系统：【不会，宿主对魔尊还有用。】



归云：【……行吧，】

她问系统：【容羽和魔尊有什么仇？】



系统：【请宿主自行探索。】



归云：【……】



察觉到魔尊若有似无的打量视线，归云装不下去了，她祈祷温怜月快点来找她，她现在一整个瑟瑟发抖。



归云睁开眼，只见叶玄侧目望着她，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中不带有丝毫的暖意，眼神探究，像是一把锐利的冰刃，闪着寒光，能够刺透人心。



归云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她内心害怕表面装得平静，她朝叶玄傻笑一下，脑海急速飞转，她记得魔尊有个妹妹，而且还是个妹控来着。



“叶玄姐姐。”归云歪了歪头，没话找话地和她套近乎道：“我唤你姐姐可好？我从小便希望有个姐姐。”



叶玄听到“姐姐”这个称呼微微一愣，耳边又想起了妹妹一声声唤她“姐姐”的声音，她眸中的阴冷随之消失。



好久没人喊过她“姐姐”了。



她勾了勾唇：“好。”



两人一直等到深夜，温怜月还是没回来，四周寂静，一声“咕噜”尤为清晰，归云捂着肚子尴尬地轻咳一声。



叶玄扬唇：“饿了？”



归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除了早上那两个包子她就没再吃过东西，早就饿了。



叶玄站起身，火堆将她影子拉得很长，她说：“我去弄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归云看了眼破破烂烂的草屋，风一吹沙沙作响，外面天色乌漆嘛黑的，有些阴森恐怖，虽说叶玄是魔尊，但至少暂时没有杀自己的想法，她要是一个人留在这遇上什么小鬼小妖小魔之类的，她也打不过啊！



思索完毕，她站起身，道：“姐姐，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好。”



归云亦步亦趋地跟在叶玄身后，她有些想师尊了，若是此刻在身边的人是师尊，那她就可以害怕地抱住她的手了，师尊定是一脸冷漠但又不会推开她。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



归云想着人，有些心不在焉的，连叶玄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不知，叶玄停下转身，归云撞进她怀里，叶玄伸手搂过她的腰，声音含笑：“归云小仙在想什么呢？”



归云被她抱着瞬间回神，苍天啊！她怎么敢和魔尊抱了个满怀！



归云讪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谎话张嘴就来：“我刚刚在想，要是现在有烤野兔吃就好了。”



“这有何难。”叶玄随手一挥，一只路过的野兔就这样葬送了性命。



归云咽了咽口水，她扯出一抹笑，夸奖道：“好厉害。”好吓人，她好怕自己会落得和野兔一样的下场。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着她们的脸，叶玄手上拿着串着野兔的木串，动作缓慢优雅而熟练。



油脂在火烤下滋滋冒油，香味飘散出来。



归云眼巴巴地看着烤兔，刚刚还觉得野兔死了有一丢丢惨，现在只想让它死得物有所值。



叶玄撕下散发出诱人香气的一条兔子腿递给归云，归云接过兔子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谢谢。”



她轻轻吹了口气，肉上的热气飘散，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她眼睛更亮了几分，肉质鲜嫩，口感醇厚，她不禁赞叹出声：“姐姐，真香。”



因为有些烫所以她吃得很慢，像只小仓鼠，一副吃得很满足的样子。



妹妹也是这样，吃到好吃的就开心得眯起眼，很容易满足。



叶玄笑了笑，她垂眸望向火堆，火倒映在她漆黑的眼眸中，偶尔传来树枝燃烧的噼啪声，伴随着远处传来的虫鸣和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是难得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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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次日，晨光微弱。



温怜月还是没有来找她们，归云越发担忧，石城镇是魔尊引她们过去的，怜月会不会有危险？



归云坐不住了，她对叶玄道：“我要回石城镇找师姐。”



“好。”



两人赶到石城镇时，那里变成了一片废墟，刻着“石城镇”三个大字的牌匾倒塌，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归云慌了神，她顾不得脚下的碎石踩了上去，险些摔倒。



叶玄皱眉跟在她身后，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几只妖而已，温怜月乃离陌的弟子，按理说收拾几只妖不在话下，怎么搞得这么夸张？



“怜月”

“师姐”

……



归云扯开嗓子喊，四周除了风声无人回应。



明知道温怜月是女主，她不会有事的，但还是免不了担心，归云心急如焚，转身看到叶玄差点忍不住就要上前戳穿她的身份，肯定是她搞的鬼，是她把她们引来石城镇的。



但理智让她冷静下来，她现在拆穿叶玄对自己毫无帮助还会将自己陷入危难之地。



叶玄对上归云怒气冲冲的脸，她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了？”



归云深吸口气缓缓吐出，道：“没事，我只是担心师姐。”



叶玄点了点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她亲自来看过，那几只狼妖没有这么厉害的法力，离开时也没察觉到有比狼妖更厉害的存在，所以不存在搬救兵。



看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温怜月知道了。



从早上找到夜幕降临，还是没能找到温怜月，归云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她一边翻石块木板一边抹泪，脸上抹了灰都不知道，身边人是魔尊，她不敢放声大哭，还得压抑着哭腔。



归云红着眼低着头找人，既希望找到温怜月又不希望温怜月被埋在下面。突然，她余光看到一块熟悉的布料，归云惊喜地捡起来，她发现布料的地方明显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因为里面空了一块，地面上还多了一滩血迹。



怜月……怜月肯定是被人救走了，她安慰自己。



归云鼻尖红红，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摇了摇手腕，铃铛发出清脆响声，更难过了。



归云天生泪失禁，她明明不想哭的可自己也控制不住，要是师尊在身边就好了，怜月就不会出事了，对了，师尊，师尊给了她三个锦囊的！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有压抑的抽鼻子声，叶玄：“……”离陌那个冷漠无情的人竟会收一个哭包做弟子？真是不可思议。



*



温怜月浑身是血地躺在床榻上，白色的衣裳被鲜血浸湿，口吐鲜血，胸口处的伤口也不断溢出鲜血。



温怜月解决完狼妖准备去寻归云，未走几步，忽的刮起一阵黑旋风，她警觉地捏紧了手上的古剑，一团黑雾扑面而来，温怜月执剑劈去，黑雾不散，她闪身躲开，运气于掌，掌心散发着金光，她挥掌，金光朝黑雾打去。



她眉心一凛，黑雾竟然不怕仙门金光。



黑雾凝结成一片，温怜月视线一片漆黑，只是一瞬，她的胸口被一把尖锐的东西插入，痛意随之而来，黑雾重重一击，温怜月被撞飞，鲜血四溅。



黑雾升至石城镇上空，倏地散开，顷刻间，石城镇化为废墟，温怜月被埋在了下面。



温怜月尚存一丝意识，她嗅到身边有不属于人的气息，它将她从废墟中拉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恢复寂静，温怜月努力睁开眼，眼睛艰难眯成一条小缝，只见一个容貌绝伦又天生媚态的女子垂眸看着她，眼底有隐隐担忧。



面前人身着白衣，衣袂飘飘此刻却血迹斑斑，气息微弱。



清卿不禁升起一股怜悯，她又靠近半分，用柔软的手指触碰温怜月的脸颊，感受到她微弱而近乎没有的呼吸。



清卿抬手，将她的衣裳脱了下来，温怜月唇瓣微张发不出声音，无力拒绝，衣裳掉落。



清卿上了床榻，她贴近温怜月胸口处的伤口，吐出的气息灼热滚烫，轻轻舔舐，舌尖扫过的地方留下一片湿润，慢慢地，鲜血尽数卷入口中，露出原本嫩白的肌肤，隐隐作痛的伤口有所缓解，温怜月眉头蹙起，似是痛苦似是欢愉，指尖蜷缩。



娘亲说受伤了就这样舔舐自己的伤口，很快就可以痊愈的。



温怜月昏睡了很久，待她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扯动伤口轻轻“嘶”了一声，她轻轻皱眉，盘腿而坐，运气调息，为自己疗伤。



“你醒了！”清卿语气惊喜，她端着一碗什么东西从门口走进来。



她身穿一袭红衣，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身姿曼妙，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粉，唇瓣红润饱满，眼角微微上扬，勾画出一个妩媚的弧度，魅惑至极。



温怜月神色一凛，竟是一只狐妖，她动作比脑子还快，抬手，隔空一掌打在清卿肩上，清卿来不及躲挨了一掌撞在了门上，手上的碗摔在地上，里面的粥洒了出来。



“你是狐妖。”



清卿揉着肩膀，委屈和难过涌上心头。



她气得发抖，眼圈微红，出声控诉道：“我是妖又如何？你这个绝情的女人，我救了你，你为何伤我？”



温怜月刚刚醒来还混沌的脑子终于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她看看狐妖又看看地上的粥，抿抿唇，连忙起身下床，快步过去扶起清卿。



“对不起。”温怜月解释：“我刚刚没想起来。”



清卿站起身揉揉酸痛的肩膀，傲娇地“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是修仙的人，娘亲和我说，世间最薄情的就是人，比人还薄情的是仙人，从前我不信，现在我是信了。”



温怜月抿唇没有反驳，清卿蹲下身收拾摔破了的碗，她嘀咕：“好不容易弄来的米，浪费了。”



温怜月更羞愧了，她低垂着头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清卿像是没心没肺的，像是一会儿就忘了她一醒来就伤害恩人的恶劣行为，她又和她说话了，“你的伤可好些了？”



温怜月答：“好多了，只是……”



清卿收拾好站起身，歪了歪头看着她，问：“只是什么？”



她长得狐媚，眼尾微红，看人时总是带着勾人无形的魅惑，说话声音却有些软还带着气。



温怜月白皙的耳垂染上绯意，她还是问出口：“为何你要舔舐我的伤口……”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清卿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受伤了也是自己舔舐伤口的，娘亲说了，这样好得快一些。你受伤晕了，舔不到，那我就帮帮你。”



清卿知道受伤可疼了，以前娘亲还在的时候会为自己舔舐伤口，自从娘亲去世，她就只有自己为自己舔舐伤口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还真是单纯得紧。

温怜月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修仙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斩妖除魔为民除害是修仙者的责任，她以前只顾着修仙收妖魔驱小鬼，可不曾深入了解过他们是否做了坏事，是否该除。



清卿虽是狐妖，可温怜月看得出来，她并无坏心，相反，还很善良。



温怜月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真心道：“谢谢你。”



清卿傲娇地微扬下巴：“不客气。”



气氛缓和，温怜月缓慢走出房门，问：“这是哪里？”



这是一所很小但很结实的木屋，门外有个小院子，从门口往外看是一片树林，看起来应该在一座深山里面。



清卿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说：“这是我的家呀。”



记挂着她身上还有伤，清卿搬来张躺椅放在门口，对温怜月道：“你坐。”



温怜月微愣，心底滑过一阵暖流，她在躺椅上坐下，清卿则蹲在她身边仰着头和她说话。



清卿眼睛眨巴眨巴，好奇问：“你是仙人，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温怜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伤我的是何物。”



清卿叹了一声：“原来娘亲说外面危险是真的，难怪不让我下山。”



温怜月问：“你娘亲呢？”

她看她不过百岁，是个修炼成人形不久的小妖，话里话外还离不开娘亲。



清卿闻言亮晶晶的眸子暗了下来，她低落道：“娘亲…死了。”



温怜月闻言，声音变轻了些：“怎么死的？”



清卿垂眸，眼泪眨落：“天雷，娘亲这次没能躲过天雷。”



温怜月见她眼圈倏地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她手忙脚乱地去擦清卿脸上挂着的泪珠，修长的指尖在滑嫩的脸上滑过，出言安慰道：“别哭了，你娘亲肯定不希望你难过的。”



修炼成人的妖每过百年就要渡一次天劫，能否渡过全看造化。



清卿闻言紧咬下唇，娘亲也是这样和她说的，娘亲说希望她天天开心，不能因为想她难过，要因为思念感到幸福。



她慢慢平复下来，温怜月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温怜月见她好了一些，不禁开口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又为何要救我？”



清卿眼圈还有些红但泪已经止住了，她道：“我只是路过，听到有动静发现了废墟下面的你，娘亲说过不能见死不救。”



温怜月心情复杂，她从未想过收妖无数的她会被妖所救。



“尽管我会收妖，你也会救么？”



清卿笑得单纯：“会，但你没收我，不是么？”



温怜月摇头轻笑，她才想起说了这么久竟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她开口：“我叫温怜月，你呢？”



“我叫清卿。”怕她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清卿抓过温怜月的手，指尖为笔掌心为纸，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温怜月指尖微蜷，掌心痒痒的，她侧目看着一脸认真的清卿，她为自己舔舐伤口的画面浮现脑海，越来越清晰，那灼热的吐息像是还残留在胸前，她心底滑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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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仙尊的一章，想她……






第9章


君仙门。



月华如水，洒落在静谧的逸仙阁。容羽身着流云般的白衣，长发如瀑，随风轻扬。她和琉璃坐在凉亭下，面前摆着一盘精致的玉石棋盘，棋子泛着淡淡的灵光。



琉璃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而容羽则一派淡然，悠然自得。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轻拈一枚棋子，落下，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错分布，形成一幅精美的图画。



琉璃看着陷入死局的棋盘，烦躁地挠了挠脸。



恰在这时，有弟子走了过来，弟子微垂着眼，语气恭敬：“离陌仙尊，琉璃仙师。”



琉璃头也没抬，摆了摆手。



容羽放下手上光滑的白棋，抬眸：“何事？”



那弟子道：“弟子今日轮值，观测到东南方位有异象，怜月师姐和归云小师妹应该在那个方位，弟子本想联系怜月师姐查看异象来源，才发现师姐联系不上，怕是出了什么事。”



琉璃本在悄咪咪搅乱棋局，闻言不禁抬眸：“又是东南方位，我前段时间就是在东南方除邪祟，那边的确不太平，临近魔族，怕是魔族又不安分了。”



容羽左手捏着手串，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弟子拱手：“仙尊，弟子愿前往查看情况。”



容羽不置可否，琉璃提议：“还是我再跑一趟吧。”



“不必了，我亲自去一趟。”



琉璃挑了挑眉，以为她是担心千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温怜月，她揶揄道：“没想到我们离陌仙尊还挺爱徒。”



容羽淡淡瞥她一眼，又看了眼被她移动过的棋盘，修长指尖捏起一枚白色棋子，白棋落下。



局破。



琉璃不可置信，她精心摆的局就这样被离陌破了！



容羽施施然站起身，琉璃也跟着站起身，见她要走，她忙问：“你去哪？”



容羽语气淡淡：“找她们。”



琉璃不解：“现在？”



“嗯，就现在。”



“我和你一起。”



容羽挑了挑眉，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君仙门的规矩？”



君仙门由离陌仙尊和四大仙师镇守，若离陌仙尊离开君仙门，四大仙师必须留守缺一不可，若离陌仙尊在君仙门，则四大仙师可以自由出入，防的就是魔族和妖族乘虚而入。



琉璃一拍脑门，“还真是忘了。”



……



归云寻不到机会独处，自然也看不到锦囊，她有些泄气，幽怨地看着叶玄。



叶玄：“……”这是什么眼神？还从未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归云小仙这是怎么了？”



归云心中默念“她是魔尊、她是魔尊”，不能挂脸，自己还得攻略她呢。



归云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师姐去哪了，她怎么还没来找我。”



“难不成是被魔族或者妖族的人抓走了？”



“不会的！怜月很厉害的。”



叶玄笑了一下，状似无意道：“归云小仙，你说，是不是要把魔族和妖族赶尽杀绝天下才会太平？”



归云听到问话，知道送命题来了！



“不是这样的。”归云反驳。



叶玄一愣，听到她继续道：“神仙妖魔没有善恶之分，更多的是行事之道的不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搬出了拜师时说的话。



这不是讨好叶玄，也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有的人比妖魔更为可怕。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真心的，叶玄笑了，这次的笑倒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君仙门的弟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叶玄试探道：“若我是魔，归云小仙也不怕？”



归云舔了舔唇，其实是有点怕的，小说前面部分魔尊戏份不多，并未描写过她滥杀无辜残害众生，她稳了稳心神，眼睛直视叶玄，眼底清澈，扬唇：“不怕，姐姐就算是魔也没有伤害我不是么？”



叶玄被她清澈干净的眸子看着，轻笑着别开视线。



呵呵，有趣。



两人离开石城镇，归云一时不知去哪里找温怜月，只好暂时跟着叶玄。



忽的，风云变幻。



归云察觉到危险，下意识抓住了叶玄的肩膀，叶玄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推开。



半晌，又恢复风平浪静。



叶玄轻蔑地笑：“走了。”

不过是一抹魂未断的邪祟，许是察觉到叶玄的煞气，不敢靠近就离开了。



她垂眸看向归云的手，轻笑：“归云小仙也会怕邪祟？”



归云收回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也不是害怕，不过是未曾学习如何除邪祟，谨慎罢了。”



“哦…”叶玄拉长音调，嘴角含笑。



这两日相处下来，归云发现叶玄特别爱笑，而且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堂堂一个魔尊和自己待在一起图啥。



叶玄眼珠一转，突然道：“现在怜月不在，归云小仙要是落单了多危险，我教归云小仙一些法术可好？虽说肯定比不上君仙门，但至少能防身。”



叶玄恶趣味地想，若是离陌发现她的弟子跟着自己学了魔法，该是何表情。



归云婉拒：“不必了，我天资愚钝，只有师尊不嫌弃，就不劳烦姐姐了。”



叶玄抓住她的手腕，故作伤心道：“归云小仙是看不起我么？”



归云内心在尖叫，你可是魔尊啊喂！不要做这么无辜的表情，太违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玄不容拒绝：“那就来吧。”



归云：“……”她又不能直接拒绝，若是强硬拒绝怕会引起叶玄的怀疑，但她也不能真的学习魔族法术啊，要是被君仙门的人发现，不但会被赶出君仙门，恐怕连小命都不保了。



看来只能求救系统了，归云急切呼喊：【系统，救救我。】



然而系统并没有理她。这狗系统，关键时刻永远不靠谱！



叶玄长手长脚，她从身后拥住归云，归云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叶玄抓住她的手固定，手心朝上。她嗓音极尽蛊惑地在归云耳边低喃轻语，很快，归云缓缓闭上眼，叶玄嘴角轻勾。



不到片刻，归云整个人软在叶玄怀里，她顺势将人放下靠在树干旁。



叶玄倚靠在树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归云双眼紧闭，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和不安，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归云倏地睁眼，瞳孔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一缕黑烟从她的体内缓缓升起，萦绕在她四周，这股黑烟散发着阴冷幽暗的气息。



看来那日没成功是个意外。



叶玄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对归云下手，她是有犹豫的，毕竟她并没有做伤害魔族的事，但只要能除掉离陌，牺牲一个归云又何妨呢？



叶玄运气于掌，一掌打在归云脑门上，将她的魔气暂时压制下去。



过了一会儿，归云恢复意识，揉着脑袋站起身，只觉身体一阵阵的痛，她眉心微蹙，问；“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叶玄笑笑：“你太累了，睡着了。”



归云皱眉，却想不起来睡着前发生的事，有些不安，心底怀疑却也没多问，毕竟看样子叶玄也不会告诉她。



叶玄看了眼天色，正值晌午，她和归云道别：“归云小仙，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事需要处理一下，接下来就不能与你同行了。”



归云是巴不得叶玄离开，只是她竟然什么都不对自己做就离开了还是让她有些诧异，她顺着她道：“姐姐，那我们后会有期。”



叶玄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归云眼神微变，心底翻滚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不安，眼眸一片混沌，却在叶玄走后恢复正常，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底一片茫然。



……



容羽找到归云时，她正在一家客栈胡吃海喝，身边却不见温怜月。



“归云。”声线清冷。



好熟悉的声音，自己肯定是太想师尊了才会出现幻觉，归云甩了甩脑袋没回头。



容羽在她对面坐下，归云刚要皱起的眉在看清来人时喜笑颜开，她惊讶地瞪大眼，惊喜道：“师尊！”



叶玄离开后，她怕留在深山老林会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为了能快点离开，还不能运用自如的御剑飞行也硬生生逼着学会了。



她记得下一个剧情点在上河村，或许温怜月会出现，所以早就来到了上河村所在的镇，想着等吃饱了再去上河村。



容羽抿唇：“别一惊一乍的，坐下。”



容羽气质超凡脱俗，清冷矜贵，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归云这一嗓子喊来了更多打量的目光。



是熟悉的严肃师尊，归云“哦”了一声乖巧坐下。



“师尊，你怎么来了？”



容羽淡淡道：“来寻你们。”

她问：“怜月呢？”



“师尊，师姐遇到危险了。”提到温怜月，她语气有些急切，终于看到了救兵！

她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中间略掉她知道叶玄是魔尊。



容羽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归云从对面坐到了容羽身旁，抓住她的手，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容羽垂眸，这感应铃铛是她送给怜月的生辰礼物。



许是怜月怕两人分散后找不到归云。



“师尊，我们去找师姐吧。”



“不急。”



归云见容羽一副淡定的样子，也跟着放宽心，她撑着下巴看着容羽，笑容灿烂：“师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容羽淡淡望了她一眼，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铃铛。”



难怪，原来是可以凭借铃铛寻人。



她们好久不见了，归云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一直盯着容羽傻笑，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了，真好，师尊在身边不但养眼还能保命。



容羽淡淡瞥她眼，声线清冷：“看着我做什么？”



归云笑着凑近了些，说话的声音很轻还有些飘，“师尊，我好想你啊。”简单的几个字，听起来软软的，有丝丝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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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容羽指尖点在归云越凑越近的额间，清冷绝尘，“正经点。”



她有时候很怀疑，那个在拜师时一本正经言语成熟的归云去哪了？



归云“嘻嘻”笑，连日来的奔波不安在见到容羽时都消散了。



两人出了客栈，归云扯着容羽宽大的袖子，问：“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先去石城镇看看。”



有师尊在，小说世界最强大的存在，归云不再害怕，她自然没意见。



不到片刻，两人就来到了已成废墟的石城镇，这里和归云离开时没有区别。



“你在这里等我。”



容羽说完，衣诀飘飘，脚踏虚空，行走在石城镇上方。



她往下看得仔细，忽的抬手，手心朝上，藏在废墟下的深黑色颗粒落入掌心，仔细端详片刻，她眉宇染上一抹淡淡的阴郁。



归云眨眨眼，容羽恢复平时淡然的模样，果然是自己看错了，阴郁怎么可能出现在清冷高贵的师尊脸上。



容羽在归云面前落下，归云忙问：“师父，可有发现。”



容羽抿唇，却道：“没有，走吧。”



归云蹙眉，可她分明感受到师尊不开心了，来时还好好的，肯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师尊，等等我。”归云追了上去。



……



归云不解，为何她们还不去找师姐，而师尊还有闲情逸致在外面教她仙术。



不知名青山下。



容羽身穿一袭白色的长袍，青丝披散肩头随风飘动，她站在一侧，背手而立，背着的手捏着玉串，眼神冰冷面容冷漠，看起来超凡脱俗。



归云一边练习一边偷偷瞄她，师尊长得太犯规了，清冷禁欲款，大白天的看得人心黄黄，归云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容羽微蹙眉，言语淡淡：“凝神静心。”



“是。”



容羽看似在看着归云，实则是在想别的事情，如果她猜得没错，接下来三界纠纷将会升级加剧，生灵涂炭，不得安宁。



而她是护佑苍生的神。



她拨动玉串的速度加快，眉眼间有股淡淡的忧愁。



归云汇气于掌，掌心凝聚出一团能量，一掌打出去，掌风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树根皲裂。



归云收起掌，开心地小跑向容羽，抱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师尊，你看到了嘛，我成功了。”



容羽回神，盯着她抓着自己的手，眼眸幽深，声线一如既往地清浅，难得夸奖道：“看到了，不错。”



归云闻言喜笑颜开，还骄傲上了：“这也不是很难嘛，我还可以继续……”



……



温怜月在清卿这里休养了几日，虽未痊愈但也好了不少。



“怜月，你看我摘了什么！”



清卿抱着什么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温怜月从床上起身，笑问道：“这是什么？”



清卿将一个个白色的果子放到桌子上，拣起其中一个又大又圆的，用袖子擦了擦递给温怜月：“这是脆梨，好甜的。”



“谢谢。”



温怜月接过，放到唇边轻轻咬下，果子汁水很足，味道清甜，她从未吃过，眼睛一亮，“清卿，这是野生的么？”



清卿眯眼笑：“不是啦，是娘亲种的，在我刚出生时就为我种下了这棵常年结果的脆梨树，她说怕以后不能为我摘野果了，特意提前种下的。”



温怜月有些触动，她知道清卿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狐妖，定是很想念她的娘亲。她喉间微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她想起妹妹，小时候妹妹一伤心难过就要她抱抱，或许温暖的拥抱可以抚慰难过的心灵。



温怜月走到清卿面前，轻轻拥了上去，她虚虚环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清卿，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清卿微微一愣，扬唇笑开，妖孽的长相却笑得单纯无害。



和她相处的这几日，温怜月发现清卿其实特别善良。

和她了解到的狐狸喜欢吃肉不同，她只会吃水果和野菜，温怜月问过她为什么，清卿有理有据道：“其它小动物和我同为妖，我们是一类的，我怎么能吃他们？”她反问，“难不成怜月会吃自己的同类？”



温怜月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无法反驳：“……不会。”



清卿眉头一挑，一脸“那不就是咯”的表情。



温怜月摇头轻笑，她记挂着归云不能安心养伤，干脆和清卿辞行。



“你要走了？”



清卿听到她要离开，心底涌起股淡淡的失落和难过，从小到大她和娘亲相依为命，没有朋友，温怜月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



自从娘亲去世，小院已经冷清很久了，温怜月虽不爱说话，但也不会冷着清卿，每一句都会有回应，这便足够了，清卿已经很开心了。



但现在她要走了……



温怜月点了点头，和她解释：“我是和小师妹一起下山的，我受伤失踪，她一定很着急，我要去找她。”



“我知道了。”

清卿声音有些低落，垂眸避开温怜月的视线，她转身，眼圈泛着红，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娘亲说过，相遇是缘，相离也是缘，缘浅如何，缘深又如何？没人能一直陪着自己。道理她都懂，只是……



温怜月微蹙眉，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夜幕降临，月光洒落在静谧的木屋上，斑驳的树影在窗纸上摇曳。温怜月正在专注地擦拭着她的古月神剑。



一阵清风略过，淡淡的香飘了过来，这香有些蛊惑人心。



温怜月鼻尖微动，不禁抬眸，呼吸一滞，唇瓣微张。



清卿刚沐浴完，清水出芙蓉，身姿曼妙，步态轻盈，只着了一件轻薄的白纱，泛着淡粉的肌肤若隐若现，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裙摆下，是细嫩白净的纤纤玉足，光脚踩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着的脚印子。



她眉目如水，眼神妩媚，说话柔声细语的，“怜月，还不休息么？”



温怜月像是被蛊惑了般，呆呆地看着清卿，待她说话才回神，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眸，语气不自然道：“嗯，现在准备休息。”她说着将剑放回剑盒，不再抬眸。



随着清卿走近，那股淡香越发明显，温怜月心底泛起丝丝缕缕涟漪。



娘亲无数次告诫清卿，世间男子薄情，不值得动情更不值得动心，但温怜月是女子，是不是……



狐狸单纯性善，不知情为何物，她只知道自己不希望温怜月离开。



清卿抬起光滑细腻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她手指如丝般滑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温怜月抬眸，乱了心神。



狐狸的媚术是浑然天成的，清卿从不知如何勾引人，只是遵循本能散发求偶欲.望，她望着温怜月的眼睛，眉目含情，秋波荡漾，对视上的人定会沉沦。



可温怜月是何人，离陌仙尊门下修为最高的弟子，她迅速收敛心神压制住内心的波动。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薄唇轻启：“清卿，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卿不言语，只是看着她的脸，面容如画，气质温柔，她抬手，指尖轻轻从她眉眼、鼻梁往下滑过，温怜月不为所动。到她唇上时，温怜月骤然睁开了眼，眼底慌乱，她抓住清卿的手。



手被她握着，清卿闭上眼，吻了上去。



这个吻，轻如羽毛，又强烈如电流，温怜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仿佛被她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清卿的唇瓣柔软而湿润，她遵循本能，轻轻地吮吸着温怜月的唇，那唇齿间的触碰，让两人的心跳都加快了节奏。



清卿顺势滑入温怜月怀里坐在她腿上，她的吻更加深入，手轻轻地抚摸着温怜月的肩头，指尖在她肌肤上划过，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原来唇瓣相缠是这么美好，清卿脸颊染上薄红。



四周静谧，唇瓣相缠的声音格外清晰，气氛暧昧。



清卿耳尖通红，想更进一步，温怜月按住她的肩头，触手滑腻，薄纱滑落。



温怜月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可以？她们一人一妖，而且同为女子……怎么可以……



不可以。



温怜月清醒过来，猛地推开清卿，清卿被她推倒在床榻上，抬眸望她，眼底情.欲慢慢褪去，徒留受伤不解。



明明她感受到她软化了的……



温怜月别开视线，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敛下不该有的情绪，声音低哑，她说：“不可以这样。”



清卿从床上站起身，衣衫不整，她抓住温怜月的袖子追问，语气急迫：“为什么？”



温怜月甩开清卿的手，腰背挺得笔直，薄唇轻启无情道：“我乃仙门弟子，你是狐妖，还能是因为什么？我不收你是因为你救过我，但下次见面就不一定了。”



听到这伤人的话，心脏刺痛了一下，清卿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温怜月去拿剑盒，还没走出门口，清卿从身后抱住她，声音带上哭腔： “别走，我错了。”



她语气卑微： “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好？我们还是朋友。”



感受到背上柔软，温怜月喉间酸涩，她手缓缓搭上清卿的手，狠心地扯开，指尖泛白。



温怜月冷淡坚决：“我不和妖做朋友。”



任由她怎么挽留，那人背影决绝不曾回眸看一眼。



清卿无力地滑落在地，死死地抓住门框，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滴在地板上，很快晕湿一片。



呵，她哭着哭着就笑了。



一阵夜风吹来，袭在只着薄纱的清卿身上，她吸了吸鼻子，微微蜷缩，环抱住自己，忽的变回原形，是一只通体银白色的九尾狐，小小的一只，尾巴垂着，体型优美，身型匀称，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她的爪子轻轻按着心脏位置，发出一声声悲伤的呜咽。这次的伤好像有些不一样，明明感受到痛意却寻不到伤口，她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为自己舔舐伤口疗伤了。



娘亲，原来世间不止男子薄情，女子也一样。



娘亲，我好想你。



……



温怜月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小屋，月色照人，她独自走在月光下，脚步略显凌乱，心绪同样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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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好爱小狐狸


第11章


夜色深沉，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凉意，同时也吹动了云层。



面前火堆烧得很旺，火光映照在归云脸上，烤得微红，她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后脑勺枕在手上，有些惬意。



“师尊~”



尽管此刻没有别人，她也依旧坐着端正，背挺笔直。

容羽轻轻地“嗯”了一声，侧目望她，她素白着一张脸，干净自然。



“师尊可曾觉得乏味？”归云看着天上繁星，轻声道：“高高在上的仙尊，清冷高贵的仙尊，护佑苍生的仙尊，却不能有七情六欲的仙尊，不能有自己的感受，对一切都是麻木的，看着世间万物自然更迭，可曾厌倦？”



定是很累吧。



千百年来，守护苍生，旁观世间轮回，千篇一律，永无止境。



没有七情六欲，对一切的人、事、物疏离陌然，却要求她护佑苍生，归云觉得挺可笑的。



归云看小说时就挺心疼容羽，百位仙人耗时百年才把她的七情六欲剔除，那该多疼、多痛苦，当她具象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心疼的感觉更甚，所以她想要逗她笑，想要靠近她，想要给她温暖，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心疼和喜欢。



是的，她喜欢容羽，除了肤浅的喜欢她的脸，还喜欢她的清冷矜贵、喜欢她的疏离淡漠、喜欢她的嘴硬心软、喜欢她整个人……



容羽闻言并未言语，乏味、厌倦么？许是有的吧，但她肩负护佑苍生的责任，这是她该承受的。



没听到回答，归云侧身，撑起脸看着容羽，眼眸清澈比星星还亮，她抬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师尊~”



容羽垂眸看着她，启唇：“不曾。”



不曾疲倦还是感受不到疲倦？



归云哼哼出声：“不信。”



容羽盘腿而坐，她的手搭在膝上，玉串不离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动玉珠，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看起来禁欲又迷人。



“师尊，可以看看你的玉串么？”归云知道这玉串容羽很是宝贝，却没在小说里看到她为何玉串不离手。



容羽指尖微顿，对上归云期待的眸子，她还是将玉串递给了她。



归云坐起身，小心翼翼接过，玉质温润，握于掌中，能使人平心静气，玉珠子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却不影响手感。



她轻抚上面的字，夜色模糊且字体太小根本看不太清，她不由开口问：“师尊，上面刻了什么？”



容羽淡淡道：“经文。”



归云又问：“是师尊自己刻的么？”



“嗯。”



归云好奇：“师尊为何喜欢盘玉串？”



容羽指尖微蜷，道：“没有为什么。”



当年被剔除七情六欲，容羽身心受到严重残害，几近崩溃，险些走火入魔，幸得幻影灵神赠送灵玉，还告诉她，诚心打磨，亲自雕刻经文，待玉串雕刻完成时，心也就静下来了。



许是这玉串的缘故，容羽身上的仙气更多了几分，心魔也被彻底压制。



归云将玉串放回容羽手中，两人指尖轻擦而过，师尊的手凉凉的，明明她就在火堆旁边。



归云脑子一抽，不管不顾地突然握住容羽的手，容羽微怔，抽回手，轻斥：“放肆。”



“师尊，我只是想给你暖暖手。”她眼神幽怨语气委屈。



容羽轻叹一声，放缓声音：“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归云凑到容羽跟前，认真道：“师尊，我以后会好好修习仙术的，待有一天，换我来保护你。”她知道原主和女主一样仙骨清奇是修仙奇才，不过走了弯路罢了。



她眼睛闪着熠熠星光：“你护佑苍生，我保护你。”



容羽一怔，还从未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从不需要人保护，但不需要是一回事，有人保护又是另一回事。



一向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唇角的弧度慢慢上翘，仿佛冰山的一角在暖阳下悄然融化，有种融化万物春暖花开之感，清冷中难得透着几分温柔。



那笑容里，既带着疏离也带着软化，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想要一探究竟。



“拭目以待。”



归云呆呆地看着她，眼里只有眼前人。

她是因为自己笑的，她笑起来更好看了，归云摸了摸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压下心底的躁动，越想越开心，忽的咧嘴笑。



容羽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笑得像个傻子的人，她指尖轻点在归云额间，阻止她越凑越近的动作，薄唇轻启：“睡觉。”



“哦~”归云拉长音调，眼珠转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垂眸敛去笑容，再抬眸时，可怜兮兮地对容羽道：“师尊，我一闭上眼睛就害怕，可以牵着你的手睡么？”



容羽刚要拒绝，归云已经美滋滋在她身旁躺下，她的手抓着她的手放在腹前，闭上了眼。



容羽：“……”她第一次被气笑了。



不到片刻，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容羽侧目望她，这人面上带笑，睡颜恬静，眉宇间都带着悦色。



容羽勾了勾唇，见她睡着了本想抽出手，没想到这人睡着了也抓得这么紧，她竟是没抽出来，怕吵醒她，只得作罢。



见她睡得这么香，容羽起了坏心思，忽的伸手，两指夹住她的脸颊肉，稍稍用力捏了捏，归云“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恰好抱住了容羽盘着的腿。



容羽：“……”睡着了还这么不老实。



……



次日，归云睡到自然醒，她眼皮轻颤，缓缓睁开了眼，入目便是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枕在了师尊腿上，手还抱着师尊的胳膊。



归云笑得眯起眼，声音还有未清醒的软和娇：“师尊~”



容羽不禁扬唇，唇角弧度小到差点看不出来，出口的话一如既往的正经严肃：“醒了就快起来。”

她抽出被归云抱了一晚的手。



归云不肯起，她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师尊，我怎么会枕在了你腿上？”



昨夜，归云睡得有些不舒服，闭着眼“哼哼”，容羽发现是因为地上太硬了，她磕到脑袋不舒服，一时心软，将她的头移到腿上。



容羽不想聊这个话题，索性站起身，归云来不及反应，后脑勺磕在了地上，她倒吸一口凉气，痛得呲牙咧嘴。



归云从小怕痛，痛感是尤为明显。



“师尊！”



容羽抿抿唇，朝她伸手，归云握着她的手站起身，却因为太用力，撞进了她怀里。



归云趴在容羽肩头偷笑，却还是假装生气，控诉道：“师尊，我的头好痛。”



哪有这么夸张？容羽这样想着，却还是抬手为她揉了揉，动作轻柔。



她们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



“可好些了？”



虽然不舍师尊的怀抱，但做人不能得寸进尺，归云乖巧道：“好了。”



“师尊昨晚可是没睡？”归云记得书中的容羽从不睡觉，只会闭目养神，对归云这么个没睡饱就没精神的人来说，实在理解不了容羽是怎么度过这漫漫长夜的，而且一过就是万年。



容羽有些诧异，“你如何知道的？”



果然如此，归云有些心疼，不答反问：“师尊，你为何没有睡意？”



容羽语气如常道：“习惯了，睡与不睡都是一样的。”



被剔除七情六欲后，容羽感觉自己整个人只是一个空壳，睁眼闭眼无所想无所思，睡意全无，只需闭目养神便可，睡不睡都是一样的。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道：“起来复习昨日学习的法术。”



归云撇撇嘴，问：“师尊，我们为何不去找师姐？”



容羽理了理褶皱了的衣袍，道：“怜月自会来寻你。”



都说离陌仙尊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护佑苍生的神，而其门下弟子温怜月乃千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她有需要独自经历的人和事，只有经历过红尘才谈得上看破红尘，这是成仙的必经之路。



而容羽是个例外，她不曾经历红尘却位列仙班成为护佑苍生的仙尊。



归云乖乖“哦”了一声，腹诽，这剧情是不是偏得过于离谱了？



她走到一旁练习，在心里呼喊系统，虽然系统经常没影，但碰下运气也是好的，说不定就出来了。



没想到还出来了。



系统：【宿主，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归云：【现在剧情偏离轨道，会有什么影响吗？】



系统：【没有，宿主看着办就好，一切为了任务服务。】



归云眉头一挑：【你确定？】



系统：【确定，宿主不必在意剧情线，现在宿主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新的剧情点，相当于把原本剧情埋了，只需完成攻略任务即可。】



归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猛地想起，书中温怜月惨遭灭门，也不仅是灭门，而是屠了整个村，有线索指向是妖族所为，这催化了妖族和仙界的矛盾。温怜月只身闯入妖族结界报仇，身负重伤险些丧命，是师尊将人带了回来。



而当时温怜月闯入妖族结界质问妖王时，妖王却矢口否认。



时间节点就是这个时候，若是她能阻止惨案发生，是不是也能改变这个剧情？



她收起手，转眼去寻容羽，容羽衣诀飘飘，正盘腿坐在悬崖边石块上静心祈念，她微阖着眼，唇瓣一张一合的念着经文。



归云快步走过去，在距离容羽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还是怕高。



容羽眼睛都没有睁开，启唇道：“为何不继续了？”



归云道：“师尊，我记得师姐的家就在这附近，我们过去看看可好？”其实也不算附近，若是步行定要几天，但她们御剑飞行半天即可。



容羽抬眸，问：“去那里作何？”



“呃”归云眼珠一转，道：“听怜月师姐说起过，她有个妹妹，现在怜月师姐不在，我们恰好经过，便想着替她回去看看。”



容羽不知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却也还是同意了。



“去可以，但这次你独自御剑飞行，从这悬崖方向下去，沿着这个方向直接就可以到上河村。”



归云拉长音调喊她：“……师尊~”



容羽眉头一挑，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归云：“……好吧。”反正有师尊在她也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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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温怜月失神地下了山，思绪混乱，念经文也静不下心。



脑海里不停回想，挥之不去清卿青涩的吻和受伤的眼眸，她伸手按压在心脏位置，有些疼，不知是伤口疼还是心疼。



伤口，温怜月又想起那日清卿为自己舔舐伤口的模糊画面，她深吸口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她回头看了眼那座山，不知道清卿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妖，哭得那么伤心，定是会讨厌自己了吧。



其实……她并不讨厌和清卿接吻，相反，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美好感觉，只是那种美好不应该出现在她们身上，或者说，不应该出现在一人一妖身上，不应该出现在同为女子的她们身上。



温怜月垂下眼眸，毅然转身离开了。



*



温怜月走后，清卿不知道趴在门口呜咽了多久。



流影恰巧经过，被这呜咽声吸引，她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循声而来，推开木门，果然看到了一只趴在门口嘤咛的小狐狸。



小狐狸嗅到陌生气息，警惕起来，“咻”一下子变回人形，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泪珠，眼睛红红地看向来妖，看清那人长相时，小狐狸刚忍下去的泪水簌簌落下，扑向流影。



“娘亲，卿儿好想你。”她哭得声音都有些哑了。



流影闻言堪堪收回准备打在怀里小妖背上的掌。



娘亲是什么鬼？



流影乃狐妖之王，举手投足间媚态浑然天成，眼尾微弯，眼睛深邃，眼眸中流转着幽蓝的光泽，看人的眼神总是含情脉脉的。



流影垂眸看她，小狐狸衣裳不整，媚而不俗，美而不自知，魅惑的脸配上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表情，真是可怜又勾人。



他们狐族绝色众多，无论男女皆是魅惑天成，没想到一个流落在外的小狐狸更甚，她看起来不谙世事，应该被保护得很好才有如此清纯的眼神。



怀里人渐渐平复情绪，她抬眸，小心翼翼地喊“娘亲”。



流影勾了勾唇：“我不是你娘亲。”



清卿闻言收紧手臂，更委屈了，为何娘亲不认她，明明她就是自己的娘亲。



“娘亲，你为何不认卿儿？”清卿抬眸，眼眶红红的，喉咙酸涩：“娘亲也不要卿儿了么？”她言语都是对娘亲的撒娇和依赖。



流影垂眸望着她，这眉眼甚是熟悉，特别是那眼尾的泪痣，她心脏猛地一疼，不禁开口问：“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虽然不知娘亲为何会问自己的名字，但她还是乖乖答道：“流锦。”



流影听到姐姐的名字浑身一震，她抓住清卿的双臂，语气急切：“你说什么？你的娘亲叫流锦？”



流锦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当年爱上了一个凡人被逐出狐族，这么多年过去，流影一直在找她，片寻无果。



流影用力到指尖泛白，清卿被她吓到，小声道：“是。”



“那你娘亲呢？”



清卿幽怨地看着她：“你就是我娘亲。”



流影：“……”



两人坐在门口台阶上，流影和她解释了好半晌，清卿才终于相信眼前人不是自己的娘亲，清卿随娘亲，眼角有颗小小的酒红色泪痣，而眼前这位没有。



清卿看了她一眼，挪了挪屁股，小声道：“对不起，刚刚认错了。”



她对于眼前这位声称是自己娘亲妹妹的妖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该喊什么。



流影看着她，坐近了些，眼底有些心疼：“别怕，清卿。”她心情很复杂，原来姐姐离开狐族后一直居住在这里，她恨自己为何不早点找到她们，或许她可以帮助姐姐度过雷劫，姐姐就不会死了……



清卿红着眼睛不言语，流影放轻声音，嗓音温和：“卿儿，你以后就唤我姨姨吧。”



清卿歪了歪头，“姨姨？”



流影扬唇“哎”了一声，好看的桃花眼轻眨，眼角有晶莹滑落。



她在心里承诺：姐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卿儿的，就像你当年照顾我一样。



流影抬手为她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又拉好她凌乱的衣裳，担忧问：“卿儿刚刚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清卿想到温怜月，心脏位置难受得紧，她轻咬下唇，有些羞耻和难堪。



流影见状眉心微蹙，莫不是有人伤害了她的卿儿，她眼神忽的变得阴郁，若真是这样，她定让那人魂飞魄散。



“可是受欺负了？”流影伸手环抱住清卿的肩，安慰道：“卿儿别怕，以后有姨姨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告诉姨姨，姨姨去把欺负你的人抓回来任你处置。”



清卿猛地摇头，哭得多了，声音微哑：“不要，她没有欺负我。”她虽然想温怜月陪着她，却未曾想过用这种方式。



流影叹了口气：“那卿儿为何这么伤心？”



清卿脸颊微红，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眼睫，垂下，开口解释。



……



“真是不知好歹！”流影气道。她是个护犊子的，在她看来，卿儿哪哪都好，那温怜月不过是个修仙的还没成仙呢，卿儿救了她，她竟敢嫌弃卿儿还口出狂言！



流影再次恼恨自己来晚了，若是她早来几日把卿儿带回狐族，卿儿就不会遇上那薄情寡义之人。



“姨姨，人和妖真的不能交朋友么？”



“可以的，但是遇上一个真心的人不容易。”流影问：“卿儿很喜欢她么？”卿儿若是喜欢女子也不是不可，现在狐族她说了算，她绝不允许当年姐姐因为喜欢上凡人而被逐出狐族这种事情再发生。



清卿用力点了点头：“喜欢。”她其实不太懂情爱的喜欢，她只知道她喜欢温怜月的脸，她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自己和她说话，她会温柔地回她，她就很开心了。



流影摸了摸她的头，问：“卿儿，随我回家好不好？”



“这里就是我的家。”清卿说：“娘亲就在这里，我要留下来陪着娘亲。”若是把娘亲一个人留在这里，娘亲会很孤单无聊的，她留在这里，可以陪娘亲说说话。



娘亲的尸骨就葬在脆梨树下，娘亲说，树枝一动就代表娘亲想自己了。



流影欣慰一笑：“我知道，这里是你家，但狐族也是你的家，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清卿看起来柔软，其实有点小固执，她摇头：“娘亲说山下不安全，我只偷偷下去过几次，不能经常下山的。”



流影：“可是你现在有姨姨了，我会保护你的。”



“可我舍不得娘亲。”



流影轻叹一声：“乖孩子。”



……



温怜月循着感应铃铛的方位而去，巧的是，上河村也在那个位置。



她想，可以顺便去看看妹妹了。



想到妹妹，不知为何，温怜月忽然心慌了下，越靠近上河村这种感觉越甚。



归云瞳孔微缩，显然是被面前可怕的场景吓到了。



书中的屠村竟然变成了变异，眼前这一幕和归云看过的丧尸片里面的丧尸别无二致。



村民的脸庞扭曲而狰狞，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灰色，皮肤紧绷，眼睛变得空洞无神，只剩下死白一片。脸颊、脖颈充满血丝，长出尖锐锋利的獠牙和坚硬的指甲，嘴角挂着血肉。



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之间，走路时头一抽一抽的，喉间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嘶吼声，它们对任何活物都充满了敌意，一旦发现目标，就会拼命扑上去撕咬，仿佛要将所有生物吞噬殆尽，而被咬过的生物将继续变异进而产生裂变，只会越来越多。



“师尊…”归云声音都在颤抖。



“别怕。”



容羽清冷的眉眼染上郁色，面容凝重，她伸手，手中多出来一把剑，光芒闪烁，剑身散发着淡淡的仙气，恍若能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变异的村民嗅到了活物的气息，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她们走来。



容羽看他们的眼神带着一丝悲悯，归云抓住容羽的手：“师尊是要杀了他们么？”



容羽抿唇：“他们已经失了神志。”



归云也知道，但这是怜月长大的地方，这里面还有怜月的妹妹，尽管是事出有因，但若是由容羽的手杀了他们，师徒定会产生嫌隙。



“师尊，别杀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话间，变异的村民已经来到面前。



容羽将归云护在身后，抬手挥剑，还是没下狠手只是将人驱散开。



容羽挥剑快速地在空中描绘着什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忽的一道金光结界闪现，将整个村子都笼罩其中，像是无形的屏障将变异者笼罩其中，她将剑插入地下，若剑断则结界破。



届时还找不到找不到原因，没有破解之法，只能尽数杀掉以绝后患。



“师尊，归云。”



温怜月从天而降，脚踏长剑，脚下长剑有意识般自己回归剑盒。



“怜月师姐！”



温怜月走到两人面前，对着容羽躬身作揖，“弟子见过师尊。”



“起来，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是。”



面前这一幕让她都没来得及询问师尊怎么来了。



温怜月望着结界内面目狰狞的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她喉咙酸涩，艰难发问：“师尊，他们这是怎么了？”



“还不能确定。”容羽说：“但看样子，他们像是被下蛊吞噬了神志。”



温怜月来回看结界内的人，猛地在里面看到了温小云的身影。



“小云！”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女，正麻木地扒拉着结界，瞳孔扩散，面容扭曲。



一向冷静沉稳的温怜月脚步踉跄地扑向结界，趴在上面轻轻摩挲，仿佛在摸妹妹的脸，她不愿意相信妹妹变成了这副样子，怎么这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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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好半晌，温怜月平复激动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



没有别的办法，容羽准备进入结界抓一个村民出来。



归云自然知道容羽法术高强，这些恍若丧尸的村民也近不了她的身，但也还是会担心。



片刻，容羽拎着一个村民的后衣领飞出结界，那村民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很是瘆人。



归云咽了咽口水，脚步定在原地不允许自己后退。



容羽双指并拢，凝神聚气，打在村民的额头上，村民顿时不动了。



近了看，她们发现村民皮肤表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师尊，这看起来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归云指着村民的脸道。



容羽抬手搭在村民脖颈处，发现那里有一个很小的伤口，容羽眯了眯眼，三指并拢用力按压在伤口四周，片刻，一条黑黢黢的蛊虫从体内爬了出来。



蛊虫缓慢蠕动着，表皮上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仿佛是刚从沼泽中爬出。它的形状扭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每一个小孔都像是一个深渊，不断有黑色的不明液体从中溢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是嗜魂蛊。”噬魂蛊是世上最恶毒的蛊种之一，它会吞噬人的三魂七魄、摧毁心智，让人变得麻木、面容扭曲，富有攻击性。



容羽说着抬手，将那蛊虫抹去，随后一掌拍在村民脑门上，村民浑身一震，竟口吐白沫并未清醒。



容羽忙运功稳住他的心神，凝眉，抬手为村民把脉，随后放下，道：“此蛊噬人心魄，只将蛊虫从体内催出来并不能根治。”



温怜月追问：“师尊，可有其它办法？”



容羽收回手，面容严肃：“唯一的办法便是以蛊制蛊，将养心蛊引入村民体内，养心蛊虫能吞噬嗜魂蛊虫并修复已经毁损的心智。”



温怜月闻言唇瓣微动，养心蛊非一时半会儿可以养出来，而且受害人数众多，需要养心蛊的数量也多。



归云不了解这些蛊，问：“师尊，这养心蛊一般从何而来？”



“养心蛊靠纯净心血来养，少则百天多则一年。”



这么久，这些村民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温怜月双手紧攥成拳，气得浑身发抖，若是让她知道是下的蛊，她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归云目露不忍：“师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容羽思索片刻，抬手，在虚空中写着什么，她手一挥，金字消散。



“本尊已写信回君仙门，让琉璃召集弟子带上仙草来此。”她解释：“仙草有灵性可以净化心灵，能暂时压制住他们的嗜血之魂，只需三日，本尊便能养出养心蛊。”



温怜月抬眸：“师尊，三日怎么可能…”



归云也看向容羽，担忧道：“师尊…你要做什么？”



容羽目光幽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道：“怜月、归云，你们守在这里不可离开。”



归云上前两步，担忧道：“师尊，你要去哪？”



容羽顿了顿，背对着她们，声线清冷：“三日后我会带着养心蛊回来，你们只需守住三日。”



归云盯着容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明明需要耗时百日才能养成的养心蛊，她要如何做到三日就带回？



“怜月，师尊她要做什么？”



温怜月隐隐猜到，却不忍多说，道：“别担心，师尊乃是护佑苍生的离陌仙尊，她定会没事的。”



毒蛊需要上百种毒虫，而养心蛊最为特殊，养心蛊里面的蛊虫用的不是毒虫而是心头血。



养心蛊以新鲜的心头血为引，日日催化，一月便可成虫，继而喂养百日，便可养成纯净的养心蛊。



容羽寻了处僻静的山水之地，原地设了结界。



瀑布旁，容羽长身玉立，一袭白衣胜雪，宛若遗世独立的仙子。她的面容清冷，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双眸深邃如星辰。



她随手一挥，面前多出一排排精致透明的玉瓶。



容羽双手交叠结印，开始催动体内灵力。随着灵力涌动，胸口处慢慢浮现出一团红色的光晕，那便是心头血所在。



不知何时，容羽手上多了把闪着银光的匕首。



她面上淡然，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插入心头位置。



她缓缓伸出手掌，轻轻地贴在胸口上，继而伸进去，她脸色逐渐苍白，额头沁出冷汗，但手中的动作却毫不迟疑。



她取出了心头血。



容羽掌心隔空控制着心头血，鲜红的心头血缓缓滴落在玉瓶中，待面前百余个玉瓶都滴入心头血，她的脸已是毫无血色。



心头血归位，容羽深吸一口气运气调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顾不上身上的伤，开始催化养心蛊。



想要一蹴而就是要付出百倍代价的，快速成熟的养心蛊所要耗费的精力和鲜血是寻常的百倍。



更何况此次需要的养心蛊数量众多，全靠容羽一人，法力定会大大受损。



……



“怜月师姐。”子规带着君仙门弟子赶到，脸上表情肃穆。



村民在结界里面困得越久越暴躁，温怜月下令让他们将上河村围起来，无数闪着金光灵气的仙草将上河村围成一个圈，温怜月道：“做好准备，我马上打开结界。”



“是。”



归云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君仙门的任务，希望不要给师尊丢脸，更不要把这条小命丢了。



长剑出鞘，悬置高空，温怜月双指并拢，以指控剑，挥下，一道银光划破虚空，结界破。



没有了结界阻挡，嗅到活物气味的村民像是猫闻到了腥味，朝四面八方扑去。



众弟子执剑，整齐划一，一同施法，仙草散发出灵气，在阳光下闪耀。



动作莽撞的村民忽的停了下来，在原地茫然地站着。



温怜月收回长剑，望向温小云所在的方向，面露心疼，眼眶微红。



*



“魔尊大人，上河村有异变，村民个个都变得青面獠牙，属下看到君仙门弟子正在施救分身乏术。”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是否要趁机除掉他们？”



玄叶眉间微动，轻轻“哦”了一声，“可查到是何原因？”



“是因为噬魂蛊。”



玄叶挑了挑眉，竟是噬魂蛊。



她漫不经心问：“可是妖族干的？”



“这个，属下不知。”



玄叶淡淡道：“行了，本座知道了，退下吧。”



玄叶闲来无事，还真打算去看看，噬魂蛊可不是说治就治的，她倒想看看君仙门的人是否真愿意为了一群微不足道的凡人拼命。



夜幕降临。



妖族大王所在的宫殿被璀璨的灯火映照得如同白昼，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宫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美人的香气，令人陶醉。



妖王坐在一张巨大的玉制宝座上，宝座上镶嵌着各种宝石，灯光闪烁折射光芒。他身着华丽的衣袍，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老虎图案，随着他的动作仿佛要破衣而出。



妖王原型是虎，肥头大耳，肥肉横生，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看着前方，身边还有两个美艳的妖女侍候他喝酒。



在他面前，一群妖艳妩媚的妖女正在尽情舞动，她们的舞姿妖娆，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妖王一边品着美酒，一边欣赏着妖女们婀娜多姿的舞蹈，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他突然看到旁边空了个位置，眯了眯眼，问：“狐王流影呢？”



“禀大王，狐王派人传话说不喜热闹，就不来了。”



妖王有些不悦，用力放下酒杯，流影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余下众妖交换眼神，心思各异。



谁不知妖王垂涎狐王美貌已久，狐王肉眼可见的厌恶，对妖王可谓是避之不及。



有妖兵小跑进宫殿，小声在妖王耳边汇报了什么，他忽的大笑起来，妖王喜怒无常，大家都习惯了。



妖王吩咐了妖兵几句，妖兵很快退下。



他笑得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君仙门收了他妖族这么多子民，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众妖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知妖王在说什么，但还是捧场地站起身，举起酒杯，高呼：“大王英明。”



已经不眠不休坚持两日，众弟子时刻要保持警惕，难免面露疲倦。



归云哈欠连天，虽然是新时代熬夜青年，但她是个贪睡的人，熬多久夜就得补回多久，两天已经快到她极限了。



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挨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温怜月将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只有这种办法了，容羽定会为了救那些百姓损耗自身修为的。



归云有些心疼，取心头血，那该有多疼，虽然容羽连剔除七情六欲都能忍受，但能忍受和不会疼是两回事。



今晚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仙草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围困在中间的村民开始躁动，所有弟子严阵以待。



温怜月鼻尖微动，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而归云则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毕竟她对生命抱有至高敬畏，简称怕死。



忽的，一股妖气如狂风股席卷而来。



温怜月大喊一声：“有妖出没！”



无数妖影闪现，它们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利爪尖牙，各种各样的动物尖叫声响彻夜空，带着无尽的仇恨和杀戮。



小妖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众弟子要顾着村民还要应付小妖，应接不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妖气，归云堪堪躲过一只狼爪，下一秒一只虎爪从肩膀擦过，鲜血渗了出来，归云却无暇顾及。



系统突然出现：【宿主，魔尊就在不远处看着，你可以求救于她拉近关系。】



归云被突然出现的系统吓了一个激灵，听到系统的话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已经够乱了，再把魔尊牵扯进来，那岂不是更乱了？】



玄叶在远处一棵大树树干上躺着，好整以暇地看着戏，温怜月最为显眼，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第二眼看到了手忙脚乱的归云。



那人只顾着前面，身后是一点也不看，玄叶抬指一弹，那准备一口咬在归云脖颈的小妖顷刻倒地。



系统：【刚刚魔尊救了你。】



归云一噎，没想到魔尊还怪好人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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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嗅到活物的气息越来越多，被下了噬魂蛊的村民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闪着金光的仙草变得毫无光泽，村民冲破仙草包围圈，霎时变得更混乱了。



归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一时慌了神，被一下了噬魂蛊的男子抓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她的脖子咬去。



她还来不及呼救，玄叶飞身而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归云面前，她手起手落，干净利落地了结了那个人，归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归云惊魂未定，人家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她能说什么呢？



玄叶搂着归云的腰往后几步躲开了小妖的攻击。



归云劫后余生松了口气，对上玄叶的眼睛，她故作惊喜，“姐姐！”



玄叶听到这个称呼，莫名心软，若是妹妹还在，她定是“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没事吧？”



归云摇了摇头，只是肩膀被划伤了，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忍受也得忍着。



她抬眸，余光瞥见温小云有危险，她顾不得自己就要上前，玄叶按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轻轻一跃，弹指一挥，小妖被打回原型。



温怜月看到妹妹有危险，却被一只难缠的蝎子精缠住脱不开身，见到妹妹脱离危险，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见温小云朝她们扑了上去。



害怕玄叶像刚刚那样直接了结了温小云，她连忙道：“姐姐，不可伤人！”



玄叶勾了勾嘴角，带着她往后几步，躲开了温小云的攻击。



突然，一道白光划过天际，犹如白昼的日光划破夜幕，容羽踏云而来，她长身玉立，面容严肃，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置于在腹前，白衣浮动，仙气飘飘。



君仙门弟子见到离陌仙尊，疲惫的脸上无一不是面露喜色。



归云见到容羽眼睛一亮，从玄叶怀里站直身体，不由得上前几步，微仰着头看她，声音清脆：“师尊…”



玄叶垂眸看一眼空着的臂弯，再看一眼归云见到容羽兴奋的表情，神色莫名。



玄叶气场强大，两人又相杀了不知多少次，容羽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自然也看到了被她抱在怀里的归云，她眸色不明，归云怎会和她如此亲密？



温怜月见到师尊回来，松了口气。



容羽双指合一，旋转，空中出现数百个玉瓶，她一掌将玉瓶尽数击碎，玉瓶里一条条通体红色的小蛊虫似是有意识般，尽数落在被下了噬魂蛊的村民的脖颈处，很快侵入其体内，村民瞬间定在原地，皮肤表面有蛊虫开始游荡。



容羽声音清浅，沉稳有力：“君仙门弟子听令，将上河村村民带离，为他们治疗。”



“是。”



妖族的人见惊动了离陌仙尊，任务什么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逃的逃，窜的窜，十分混乱。



容羽翩然落地，抬手，手中多出个收妖袋，她将收妖袋往上一抛，收妖袋散开发出耀眼的金光，逃窜的小妖瞬间定在原地被吸着往回走。



玄叶见状扯了扯嘴角，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但现在这个闲事她管定了！



她快速抬起手，掌中散发出凌厉的魔气，和收妖袋的金光相对抗，小妖身上的束缚消失，一个个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温怜月和余下弟子带着上河村的村民进入了村内，现在只剩下容羽、归云和玄叶。



容羽甩手收回收妖袋，声音冷若冰霜：“归云，过来。”



容羽是何人，一看就能看出叶玄就是魔尊，她朝容羽走去，手腕被人抓住，她回头，玄叶看着她，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归云小仙不是我的妹妹么？妹妹哪有站在姐姐对立面的道理？”



归云有些懊恼，忙去看容羽表情，果然，见到容羽面上表情更冷了几分。



“归云，你可知她是魔尊？”



归云心想我当然知道，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刚知道的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叶：“姐姐，你是魔尊？”



玄叶挑了挑眉，启唇：“怎么？怕了？”



归云沉默了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回答怕了，那玄叶这边就栽了，回答不怕，那怎么和师尊解释呢？



容羽抬脚缓缓朝两人走过来。



玄叶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她抓着归云的手微微用力，归云吃痛,倒吸一口冷气，忙道：“不怕，我知姐姐不会伤我的。”



玄叶盯着归云的眼睛，满意一笑，松开了手。



归云揉了揉手腕，看着越走越近的容羽，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唇瓣毫无血色，胸口处有干涸了的斑斑血迹。



她目露担忧，忙走过去，“师尊。”



容羽淡淡看她一眼，瞥见她肩膀处的伤口稍稍凝眉。



玄叶微眯双眸，看来容羽是损耗自身修为为那些百姓养养心蛊，眼下正是脆弱的时候，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玄叶手腕一转，手上多出一把散着黑气的大刀，归云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出言劝解，容羽已经挥手将她推到一旁，她被推着后退好几步差点踉跄摔倒。



容羽侧身躲开，手上变出一把长剑，剑身泛着淡淡金光，她挥剑，剑尖直指玄叶。



她声音带着寒意：“玄叶，我已给过你机会，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



“离陌，我说过，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玄叶声音带着无限的恨意，仿佛要将眼前虚伪的人撕碎。



此刻的玄叶犹如深渊中的恶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她双眼猩红如血，透出无尽的恨意。



“不知悔改。”



容羽轻挥长剑，剑光闪烁，所过之处，狂风骤起，烟尘四散。



玄叶则挥舞巨刀，每一次砍杀都伴随着震动天地之威。所到之处，地面撕裂，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仿佛要将一切都摧毁。



剑刀的碰撞声如同天籁之音与地狱魔音的交织，一声比一声激烈，撼动天地。



两股力量较量碰撞，速度快得惊人，归云只能隐约看到两道身影在面前交错闪烁，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周围的山石被震得粉碎，房屋倒塌，烟尘弥漫。



温怜月一边为温小云运功治疗一边望着师尊所在的方向，面露担忧，不知那边发生了何事，竟有如此大的动作。



归云被强大的气场逼得往后退，她抬手挥了挥烟尘，轻咳几声，眯着眼寻容羽的身影。



只见刀剑重重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碰”，金光和黑气相冲撞，两人皆是脚尖着地飞速后退，容羽衣摆飞扬，堪堪站定，玄叶后背撞在树上，捂着胸口口吐鲜血。



玄叶狠狠擦了一下嘴角，愤恨不甘地望着容羽，化作一团黑烟走了。



玄叶消失的一刹那，容羽松了口气，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她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



下一秒，归云就看到容羽吐出一口鲜血，喷溅出来，她嘴角挂着血迹，白色衣袍也斑驳地沾染着鲜血。



“师尊！”



归云小跑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容羽，容羽捂住心脏位置，面色有些难看，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更加严重，渗出鲜血，沾湿了衣裳。



“师尊，你感觉怎么样？”她说着抬手，用袖子给容羽擦嘴角，白色的袖子染上血色，鲜红欲滴。



容羽垂眸望着她担忧得蹙起的眉间，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淡淡：“无事。”她脸上是一贯的平静，尽管每一次呼吸心脏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归云看她这样，眼圈微红，怎么会无事？取心头血养蛊，伤势未愈又和玄叶打了一场，还吐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无事！



容羽见她咬着唇眼眶微红，心底滑过一阵暖流，启唇：“别怕。”



“师尊，我很担心你。”归云说话的声音有些微颤。



容羽轻声道：“本尊知道。”



归云扶着她原地坐下，容羽盘腿而坐，她运气于掌，归云以为她要疗伤，怎料她将掌心对准了自己肩膀处的伤口，归云只觉清风拂过，凉凉的，撕裂的伤口瞬间就感觉不疼了。



容羽收回手，呼吸急了两分，归云是又感动又心疼，她催促道：“师尊，我没事，你快些运功疗伤。”



“嗯。”



月色浓重，光影斑驳。



容羽闭目凝神，运气调息，双手朝上搭在腿上，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流转。她微扬起头，吐出一口浊气，用力呼吸，仿佛要将天地间的灵气都吸入体内，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轻风拂过。



归云在一旁看着她，心中担忧却什么也做不了，有种无力的感觉。



容羽缓缓抬手，掌心轻颤，手虚虚置于胸前，微微用力，一道柔和的白光抚过伤口，她额前沁出冷汗，心脏密密麻麻的痛。



时间缓缓流淌而过，黑夜渐渐淡去，天边开始泛起一丝微光。



容羽缓缓睁开眼，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唇瓣也恢复了血色，她抚了抚心脏位置，好了些。



她侧目去看归云，那人离自己很近，盘腿席地而坐，胳膊肘撑在腿上，脸颊撑着手背，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这样睡着了，许是睡得不舒服，她眉心拢起，脸上表情凝重。



柔和的晨光洒在归云脸上，白得发光。



眼看着那人往前栽去，容羽长臂一伸，将人搂入怀中，归云顺势枕在了容羽腿上，她动了动身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都没有睁开继续睡。



定是困坏了。



容羽垂眸望着她，唇角微扬，那笑容似月华初上，清冷中又透着淡淡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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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温怜月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归云竟然躺在师尊腿上？！



太过震惊让她一时忽略眼前称得上是遭受了毁灭的村子。



师尊不喜与人亲近，尽管大家都说她是师尊最喜爱的弟子，但其实她与师尊鲜少有肢体接触。



看来师尊真挺喜欢小师妹的，温怜月心想。



容羽抬眸朝温怜月看过来，温怜月扬起笑容朝师尊走了过去，她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面容疲倦。



“师尊。”温怜月放轻了声音。



容羽淡淡“嗯”了一声，问：“村民情况如何，可安置好了？”



“回师尊，村民都安置在了离这里不远的一片小树林。他们情况稳定，养心蛊已将村民体内的噬魂蛊吞噬，经过一夜的治疗，大部分村民神志已恢复，就是身上的伤还需养些时日，我已让人熬煮仙汤为他们彻底驱除体内残留的噬魂蛊毒。”



上河村地处偏僻，没有邻近的村庄，距离镇上也远，所以只能暂时安顿在小树林的空地上。



“好。”容羽关心道：“你妹妹如何了？”



温怜月闻言，撩起衣摆，双膝着地，双掌上下贴合举置额前，恭敬虔诚地朝容羽跪拜，郑重道：“小云恢复良好，多谢师尊关心，我代上河村上下村民谢过师尊的救命之恩。”



容羽语气如常：“这是本尊的职责所在，不必挂心，起来吧。”



温怜月依言起身，关心道：“师尊，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需不需要回君仙门闭关休养？”取心头血本就伤身，师尊又在三日就养成了养心蛊且数量庞大，可想而知定是损耗了自身修为。



“无碍，本尊还有事，暂时不回君仙门。”



温怜月问起昨晚他们带走村民后发生了什么，看着这地面开裂，房屋倒塌的惨状，且他们相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无形的能量，可见威力有多大。



容羽垂眸望了眼膝上的人，两人的交谈并未吵醒她，她睡得很沉。



“叶玄便是魔尊玄叶。”



温怜月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她喃喃：“怎么会…师尊，为何我在她身上感受不到魔族气息？”



既然叶玄是魔尊，那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用师尊说她也知道了。



“玄叶有意敛下魔族气息，你感受不到也正常。”



温怜月有些愧疚地点点头，她竟不知不觉和魔尊同路了，所以那次在石城镇，会不会也是她搞的鬼？她当时竟让归云跟着魔尊离开，所幸归云无事，不然她根本不能原谅自己。



“师尊，此次的噬魂蛊会不会就是魔尊所为？”



石城镇、上河村、玄叶都刚好在，若不是她，那就只有妖族了。



“怜月”容羽声线清冷，教导她：“有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也不能为实，凡事要讲究证据不可臆想猜测。若是有怀疑对象，就去论证。”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温怜月望向归云，体贴道：“师尊，我带归云去旁边休息吧。”



容羽却道：“不必了，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温怜月有些诧异，容羽对上她惊诧的眸子，薄唇微抿，并未多作解释。



“是。”



……



“姐姐。”温小云清醒过来，睁眼看到的便是温怜月，她激动地抱了上去。



温怜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姐姐在呢。”



“姐姐，让你担心了。”



温怜月怜爱地摸了摸温小云的头，“没事就好。”



温小云还很虚弱，强打起精神和姐姐说了几句话后，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温怜月摸了摸她的脸，抬眼望着四周虚弱的村民，神色微冷。



从小木屋下来到此刻，温怜月都没合过眼，她打算闭目小憩片刻，然而一闭上眼，那日清卿若隐若现的身体就占据她的脑海。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瓣，那日唇瓣相贴的感觉没有随着时间遗忘，反而越来越清晰了。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回想？



*



在繁花似锦的清幽谷中，有只小狐妖天真烂漫的身影如同山间跳跃的精灵，她身披一袭轻盈如烟的淡青色长裙，裙摆随着清风轻轻摇曳，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回荡。她眼眸灵动、清澈干净，仿佛世间纷扰都与她无关，眼中闪烁着对这里的好奇与纯真。



“卿儿，跑慢些。”



流影在身后跟着，嘴角含笑，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温柔而悦耳，和妩媚的外表看起来很是不搭。



“姨姨，这就是娘亲和姨姨长大的地方么？”



山谷被层峦叠嶂的山脉环绕，翠绿的山峦犹如一道道屏障，守护着这片世外桃源。阳光透过重叠的树叶斑驳地洒落在山谷之间，照亮了幽深的山涧和清澈的溪流。



“是呀，卿儿喜欢这里么？”



流影满意清卿的反应。

她陪清卿在小木屋住了几日，时不时就给她讲她和姐姐小时候的趣事和长大的地方，清卿脑海浮现一个山清水秀的幽静山谷，从而产生了好奇心。



流影诱哄道：“卿儿要不要随姨姨回清幽谷看看，看看娘亲和姨姨长大的地方，卿儿可以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要是不喜欢想要回小木屋，姨姨马上陪你回来可好？”



清卿被她说得有些动摇了，流影搂过清卿的肩膀，指尖轻轻抚过少女乌黑的长发，眼中满是柔情与宠溺，她放轻声音：“卿儿就当是陪姨姨好不好？”



清卿轻咬下唇面露纠结，流影耐心地等着她，半晌，清卿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里重山叠嶂，云海绵绵，别有洞天，奇花异香。



清卿用力点了点头，“喜欢！”若是怜月也能看到就好了，那人应该会喜欢的，在此打座修炼再合适不过了。



流影上前揉了揉她的发，“喜欢就好，我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



“狐尊”一道没有感情的冰冷女声响起，清卿吓了一跳往流影身后躲了躲。



流影安抚地拍了拍清卿的后背，道：“卿儿别怕，这是姨姨的心腹边月。”



清卿从流影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她看清那人的长相，眼睛一亮，那人侧脸和怜月有三分相似，只是气质不太一样，怜月气质温柔，而眼前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流影道：“卿儿，族内事务繁忙，接下来就让边月陪着你四处逛逛可好？”



清卿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



此时，容羽和归云身处花海之中，这是附近唯一没有波及毁坏的地方，清风吹拂，花香萦绕。



容羽知道归云嗜睡，但不知她如此能睡，她无奈，指尖一动变出张软榻。



她缓缓弯下腰，双手张开，掌心向上，手指修长而有力，她垂眸望着归云，将人抱了起来，抬脚走向床榻，轻柔地将人放下。



归云身体动了动，眼皮轻颤，容羽原以为她要醒来，谁料那人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容羽摇头失笑。



三日后，温怜月已带领君仙门弟子为上河村重筑家园，用法术将村落修复回原来模样。



而归云睡了整整三日，若不是她还有均匀的呼吸，容羽都以为她要睡死过去了。



“师尊，村民房屋已修缮完毕，我们何时回君仙门？”温怜月问。



容羽站起身，道：“怜月，陪本尊走走。”



温怜月：“好。”



两人在花海里漫步，温怜月落后容羽一步。



“其余弟子今日便启程回君仙门。”容羽声线清冷：“怜月，你继续巡历三界。”



“是。”温怜月应下，又问：“师尊，那归云呢？”



容羽闻言顿了顿，道：“她回君仙门。”



温怜月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小师妹修为尚浅，不必过早历练。



“师尊，石城镇和上河村之事，弟子定会查清楚的。”



“此事不急，本尊自有打算。”她停了下来，身姿端正，目视前方，“怜月，本尊看你这几日心不在焉的，是为何？”



温怜月一愣，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来着。



她不敢说，君仙门一向教导弟子遏欲，师尊长存于世万年，为护佑苍生被剔除七情六欲，而她身为师尊的弟子，怎可以有情.色.欲，而且还是对同为女子的狐狸精。



温怜月垂眸不敢望师尊的眼睛，道：“师尊，弟子只是累了。”



“怜月，本尊与你说过，无论何时何地做何事，随心而动忠于自己，自己做了的事就要承担带来的后果，问心无愧便好。”容羽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有无形的霸气，“你是本尊的弟子，除了本尊，谁也没资格置喙。”



“师尊…”



温怜月抬头，眼眸微动，心里感动，她当真可以随心所欲么？



归云做了个梦，印象中是和容羽有关的，可她一睁眼就全忘了。



醒来时看到周身的花海懵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适应光线，见容羽和温怜月从不远处朝自己走来。



“师尊、师姐”归云声音有些沙哑。



“嗯。”



温怜月神色如常，她上前揉了揉她本就凌乱的发：“归云，你终于醒了。”



归云从床榻上坐起身，随意顺了顺头发，她睡了一觉，恢复精神也恢复了元气，“师姐，我这是睡了多久？”



温怜月伸出三根手指在归云面前晃了晃，夸张道：“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打包带走了。”



归云吐了吐舌头，她望向容羽，见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开口问：“师尊，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无碍。”她说：“既然醒了，准备离开吧。”



归云：“去哪？”



温怜月道：“你与其他师兄师姐一同回君仙门，我继续游历三界。”



归云闻言问：“那师尊呢？”她话是问温怜月的，眼睛却看向了容羽。



容羽拂袖，飘然而去，声音传了过来。



“本尊有事暂不回君仙门。”



归云盯着容羽离开的背影蹙眉，师尊为何要走这么快，是怕她缠着她不肯回去么？虽然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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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归云随温怜月回家看了温小云，温小云记得归云救过她，她甜甜地喊归云“云姐姐”，温小云长了张娃娃脸，长相可爱，梨涡浅浅，笑起来很是甜美。



归云就是个颜控，只要长得好看，无论是御姐还是甜妹她都喜欢，她笑眯眯地摸了摸温小云有些肉肉的脸，问：“小云不准备上君仙门么？”



温怜月倒茶的动作一顿，神色莫名，道：“小云不上君仙门，她没有仙骨。”



温小云撇撇嘴：“姐姐都不让我上君仙门测仙骨，只说摸出来我没有仙骨。”



她也想和姐姐一起修仙，不想一个人孤独地留在上河村。姐姐鲜少有时间回来看她，也不让自己去君仙门找她。



“好啦”温怜月温柔地摸了摸温小云的发顶：“乖，姐姐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温小云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抱着温怜月的胳膊撒娇。



上河村村民的记忆尚存，知道若是没有离陌仙尊他们命都没了，对离陌仙尊和君仙门弟子是感激涕零，得知他们今晚要离开，还自发要为他们送行，早早就守在了街道两侧，见容羽出现，无一不虔诚跪拜。



容羽身着飘逸的白色长袍，衣袂飘飘，神色淡淡地从中走过，这样的场景她已数不清经历了多少次，早已习以为常。



可归云没经历过呀，她跟在容羽身后，与有荣焉地看着被簇拥着的容羽，这就是那个受百姓爱戴、万民敬仰的离陌仙尊，她可比当朝皇帝还要受尊敬，时代更替，王朝更迭，可谓是流水的王朝铁打的离陌仙尊。



众弟子纷纷御剑飞行离开了，只留下容羽、温怜月和归云。容羽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归云，挑了挑眉：“为何还不走？”



归云理直气壮道：“弟子跟着师尊天经地义，而且师尊不在，谁教我法术？”她看向温怜月，扯了扯温怜月的袖子，“师姐，你说是不是？”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容羽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温怜月轻笑着摇了摇头，坏心眼地逗她：“师姐可以教你法术，跟着师姐吧。”



归云一噎，幽怨地看了温怜月一眼。



“好了”容羽出声，“怜月，你且去吧。”



温怜月明白，师尊这是要带着归云了，她拱手作揖，朝容羽拜了拜，转身离开了。



归云扬唇，笑得眉眼弯弯很是晃眼，一张干净阴柔的脸凑到容羽面前，青色发带束起的长发在脑后轻晃。



“师尊，我们要去哪里？”



容羽手指点在她额间，轻轻推开，指尖微凉，“四处游历，没有目的地。”有些事该确认一下了。



归云一愣，她记得书中的容羽，若非发生了重大的事，否则鲜少出君仙门，没想到她竟说要游历。



“那为何不和怜月师姐一起？”



容羽语气淡淡：“怜月有她的路要走，而注定是要她自己走。”只是她奇怪的是，归云的命她竟算不到，她意味不明地看了归云一眼，收回视线。



归云“哦”了一声，也是，毕竟是女主，磨炼定比常人多，或许此次分别，怜月就要遇上男主了。



*



魔洞。



玄叶的黑袍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刺红了她的眼，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痛楚与不甘，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四周的气息，仿佛变得压抑起来，魔气愈发浓郁，尽管受了伤，气场也没有减弱半分，骨子里散发出的傲气与不屈尚存。



“阿玄，你受伤了？”青染听说玄叶受伤，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担忧。



青染，魔族圣女，她是魔族中最为尊贵的存在。



她身穿一袭黑色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波纹，身姿曼妙，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中却只看得见玄叶。



她的眼眸深邃如潭，黑色的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能够轻易地捕获任何人的心神。



她伸手去扶玄叶，玄叶却一把推开了她，将人推到了地上，有些狼狈，青染心尖微疼，扯了扯嘴角。



“滚。”



玄叶靠在石椅上，微仰着头，闭上眼，呼吸略显急促。



青染早已习惯，她从地上爬起来，缓步走到石椅后面，掏出手帕为她擦拭嘴角血迹，玄叶没有再拒绝，她收起手帕，为她按摩太阳穴。



玄叶阴郁的眉眼稍稍舒展开，启唇，声音冷淡：“不是让你滚么？”



在青染看来，此时的玄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族主宰，而是一个受伤的女人。



而在玄叶眼里，青染在她勾引自己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魔族尊贵高洁的圣女。



明明是享受自己服务的，这人嘴却那么硬。



青染垂眸，舌尖舔过嫣红的唇瓣，捧着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弯腰吻了上去，温柔虔诚。



玄叶睁开眼，盯着青染那张堪称完美的脸，那人睫毛轻轻颤动，睁开，眼底水波荡漾。



两人稍稍分开，青染凝视玄叶时，那双眸子仿佛能够看透她的灵魂，勾起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玄叶眸色渐暗，抬手，勾住青染脖颈，稍稍一提便将人从后面拉了上来，青染跌进她怀里，嘴角勾起抹得逞的笑。



青染抓住玄叶的衣领，轻轻一拉，两人更近了些，唇瓣相触，青染挑逗的眼神让玄叶顾不上身上的伤，按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青染启唇，任由她攻城略地。



玄叶手臂收紧，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身体。青染的手指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滑过，灼热滚烫，刺激着玄叶越发用力。



……



大虞皇帝被妖精迷惑，整日沉迷酒色无心国事，更是在妖精的挑逗下，挑起了各国战争，只因那皇贵妃一句，想看看中原骑士踏破山河的盛况。



战火四起，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容羽和归云来到了大虞都城。



“师尊，我们来这里是要干涉战争吗？”



容羽摇了摇头，“君仙门有规矩，不可干涉人间因果，世间轮回朝代更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若是当真和传闻中的一样，大虞皇帝是受了妖精迷惑，我们只需收了那妖精，剩下的事也不可多加干涉。”



归云大概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容羽算出，大虞王朝气数未尽，虽说气数未尽，但经此一遭，国运折损，也撑不过百年。



“附耳过来。”



归云凑到容羽面前，容羽在她耳边吩咐几句，归云闻言面露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归云朝一群小乞丐走去，容羽则寻了个角落席地而坐。



不到两日，短短三句的童谣传遍大虞都城。



“夏犹在，霜漫天。君犹存，恶满盈。不破不立，山河飘絮。”



与此同时，六月飞霜，似是在验证那句童谣。



“给我查散播这几句话的人！越快越好。”周皇后揉着眉心，一脸疲倦。



“是。”



“师尊，真的会有人主动来找我们么？”



容羽一脸淡定：“会的。”



归云闻言点了点头，这都城倒是繁华依旧，但一路走来，沿途百姓却是苦不堪言，沉重的赋税和强迫服兵役让他们不堪重负。



果不其然，在第三天，有人找上门了，“你们就是散播大虞即将国破言论的人？”



“是我。”



容羽施施然站起身，一袭白衣胜雪，仙气飘飘，恍若仙人，来人愣了一下，继续道：“请随我来。”



容羽微微颔首。



夜幕降临，皇宫灯火璀璨。皇帝和皇宫象征着皇权与威严，此刻的大虞皇宫散发着一股奢靡之气，宫墙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地面无一不是精美玉石镶嵌，歌舞声乐不断传入耳。



归云低声感叹道：“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了。”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胭脂粉味，她深吸一口气，怪香的嘞。



容羽却眉头轻蹙，这里妖气极为浓重，看来是盘踞已久。



侍卫带着她们七拐八绕来到一所偏僻破落的宫殿面前，此处妖气竟然还更重些，容羽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归云则奇怪，竟然还有妃子住这么破烂的宫殿。



宫墙之上，墙皮脱落，裸露出斑驳的石砖，墙体开裂的部分地方长出了野草，随风摇曳，有几分荒凉。



一阵阴风吹来，归云缩了缩脖子，她抓住了容羽的手，“师尊，这里怎么这么阴森。”



被她抓着的地方微微发烫，容羽垂下眼眸扫过那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没有挣脱也并未答话。



“皇后，人已带到。”



归云惊讶，这里竟是皇后住所么？怎么像是个冷宫？



一道沉稳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有请。”



容羽抬脚走了进去，归云紧随其后，屋内油灯昏暗，摆设简陋，空气中飘着股似有若无的异香。



一面容端庄穿着朴素的女人坐在榻上，虽然她穿着简单但容光焕发，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雍容华贵让人不容忽视，这位便是百姓口中贤良的周皇后了吧。



“放肆！见到皇后还不下跪行礼！”



侍卫呵斥，说着就去抓归云的手，容羽两指轻轻捏住他的手腕，好似毫不费力，却足以让侍卫痛得呼喊出声。



归云往容羽身后躲，看似害怕实则爽死了，她怎么就那么喜欢被容羽保护的感觉呢。



“还不退下。”周皇后声音严肃。



侍卫低着头退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一个贴身嬷嬷侍候。



周皇后从榻上起身，嬷嬷上前扶她，她缓缓走到容羽面前，容羽自进屋便未发一语，仍周皇后打量。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为何散播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是何居心？”



容羽笑了笑，撩起衣摆施施然坐下，归云还没见过这样的师尊，有些新奇，怎么说呢，师尊这个笑有点拽拽的，有种傲然之感，她就像个书童跟班站在了师尊身后。



“本尊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虞的安危。”容羽微微侧目，“皇后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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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本宫为何要信你？”周皇后看得出来眼前人绝非等闲之辈，却也不敢再轻易信于人，若不是轻信了那些江湖术士，她何至于沦落至此，堂堂大虞皇后，竟住在废弃的宫殿。



三年前，皇家狩猎，她伴驾出行，闲暇散步时遇到了一只受伤的青鸾，周皇后慈悲心肠，见不得杀生但皇帝却喜欢狩猎，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秋猎。所以周皇后平日吃斋念佛为大虞祈福，遇见便是缘分，她便将受伤的小青鸾带回帷帐好生照看，亲自为青鸾处理伤口，青鸾很亲人，周皇后很是欢喜。



待秋猎结束，青鸾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回程前几日，周皇后将青鸾放生了。



不曾想，回程前一日，皇帝带回来一个妙龄女子，那双眼睛和那只青鸾一模一样，她当时便断定这女子是她救的那只青鸾。



她当场指出她是只青鸾精，却无人相信，皇帝更甚。



“皇太子”容羽抬眸，薄唇轻启：“皇太子不是皇后所生，本尊说得没错吧？”



周皇后闻言脸色微变，“你是如何得知？”



……



容羽和归云在皇宫住下了，就住在皇后所在的宫殿，这宫殿堪比冷宫，和冷宫相隔不远，夜里还能听到从冷宫传来凄凉悲惨的哭喊声。



归云仰头望了眼结满蜘蛛网的悬梁，嗅着有些霉味的空气，抱着凉飕飕的双臂，毅然决定去敲师尊的房门。



刚出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没走几步，归云脑子慢慢变得混沌起来，她晃了晃脑袋，更晕了，她意识逐渐模糊，清澈的眼眸此刻被一层淡淡的迷雾笼罩，显得异常迷离。



迷情香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那是一种混合了花香与异香的神秘气味，甜腻而又令人心醉。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这种香气所渗透，归云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身体像是被蚂蚁轻咬般难耐。



归云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四周的界限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那股香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她身体也开始出现了异样的变化，脸颊更加红润，胸脯起伏不定，双唇微张开，不自觉发出轻轻的喘息声。



好热，归云双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她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抬手去抓自己的身体，试图抓住那些虚无缥缈的感觉，却又无法触及。



“师尊…”



归云内心充满了莫名的渴望和冲动，步伐也变得凌乱起来，胸脯起伏不定，仿佛有一团无名火焰在胸中燃烧，她艰难地走到仅有几步之遥的师尊房间门口，无力地抬手，手还没敲下去人就往前栽，门恰在这时开了，归云整个人跌入容羽怀里。



容羽被她猛地一撞，没有防备往后几步，扶着归云的腰稳住身形，怀里人烫得惊人。



好凉快…归云往容羽身上蹭了蹭，伸手攀上她的脖颈，在她脖颈处轻嗅，呼出的气息滚烫。



容羽搂着她腰的手收紧，稍稍拉开两人距离，眉头轻拢：“归云，清醒一些。”她说着伸手去探归云的额头，归云感受到额头的凉意，用脸去蹭容羽的手。



容羽鼻尖微动，眸色暗了暗，这是迷情香，没想到那妖精竟这么快就察觉到她们来了。



她抓住归云在她身上乱摸的手，将人抱了起来，大跨步走向床榻，将人放在了床榻上，她垂眸看着在床上不断扯自己衣裳的归云，薄唇微抿，她上前两步坐在床边，伸手抓住这人不断乱动的手。



“师尊…”归云声音轻喘带着哭腔：“我难受…”



容羽指尖微顿，不由得放轻声音安抚，“忍一下，待药效过了就好了。”她说着变出一块冰块，用纱布包裹起来，将冰块贴到归云脸上试图为她降温。



明明冰块更凉，可归云却觉得师尊的手更能解她体内的燥热。



归云挣扎着起身，身子发软地投入容羽怀里，双手攀上她的肩膀，唇瓣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脖颈，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容羽身体一僵，想要推开她，垂眸看到那人无措、水雾朦胧的眼眸，她语气哀求：“师尊…抱抱我…”



容羽动作一顿，捏紧了手上的冰块又松开，“咣当”，冰块滑落在地，冰渣四溅。



归云手不安分地在容羽身上乱摸，从胸脯慢慢往上，锁骨、脸颊、嘴唇……



眼看着她越凑越近，呼吸相缠，容羽深吸一口气，捏着玉串的指尖泛白，她忍无可忍，将人定在原地，归云整个人一动不动。



容羽将人从身上挪下来，归云水眸转动，两串眼泪从眼角滑落，额头、后背难受得开始冒汗，表面肌肤灼热似是要把她烫熟了，心密密麻麻地痒，寻不到宣泄口，空虚感快要把她吞没了。



师尊好狠的心，越想越委屈，眼泪也越来越多，她小声啜泣，连为自己擦眼泪都不能。



“师尊…师尊…”她说不出口自己想要什么，只能一遍遍地喊“师尊”。



容羽蹙眉，轻叹了口气，抬手用袖子为她擦拭眼泪。



“归云，不可越界…”



这迷情香，太浓烈，一时半刻无药可解，唯有忍耐或是欢爱。



那人面色潮红，香汗淋漓，眼眸如秋波，委屈地看着自己，容羽有些心软，犹豫半晌，她挥手，归云整个身子倏地瘫软下来，柔若无骨地靠在容羽怀里。



容羽抬手，手指弯曲对着房门轻轻一弹，一道银光闪过，原本开着的门倏地合上，屋内陷入一片漆黑，晶莹剔透的玉串还挂在腕上，她任由归云拉着她的手在她身上游移。



容羽半侧身躺下，归云很快抱了上来，容羽垂眸望着她，一动不动，只是仍她拉着她的手往下。



归云难受得紧，可师尊却不动如山，她只好自力更生，却因为缺乏力气累得不轻，大脑逐渐被欢愉侵占，意识消散只剩下情.欲。



水迹浸湿了玉串，有些滑腻，容羽一向清冷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她动了动手腕，归云呻.吟出声，更加用力扭动腰肢。



……



青鸾飞过，听到屋内传来压抑、暧昧的喘息声，扇动翅膀，满意地飞身离开，转而进了周皇后所在的屋内。



守门的宫人昏昏欲睡，她化为人形，旁若无人地上了周皇后的床。



那人很温柔，青鸾食髓知味，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嫌弃自己是妖，是妖又如何，她可比那个又臭又肥腻的人类皇帝好太多了，自己貌美身材又好，还专情，有时候真想把人绑走算了。



可她不能，那人本就恨自己了，再那样做，她会更恨自己的。



青鸾在床上就跟个尤物似的，缠着周皇后的腰身，在她身下轻喘、呻.吟，周皇后手指纤长白皙，常日做女红的缘故，手指格外灵活有力。



“砚儿”她咬着周皇后的耳垂，轻轻舔舐，启唇诱哄：“唤我玉儿。”



似是受到蛊惑般，周皇后眼神迷离，声音微哑：“玉儿……”



*



次日，晨光熹微。



容羽睁开眼，眼底难得露出几分刚睡醒的惺忪，胳膊被人压住，手指还在里面，她垂眸，归云趴在她怀里，阴柔的眉眼睡得酣甜，唇瓣有些红肿，发丝凌乱地披在裸露的后背上。



容羽敛下眸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她轻轻拨开压在她身上的归云，抽出手，翻身下了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和玉串，容羽慢条斯理地穿上，随后走了出去。



她刚出门就发现宫人们的神色不对，人没死只是被定住了，她目光望向皇后所在的房间，长身玉立背手而站，片刻，一只摇着尾巴的青鸾从皇后屋内走出来。



这是一只有灵气的千年青鸾，只差一些便可修炼成仙。



鸾玉猛地撞见容羽，后退了几步，似是想到什么，壮了壮胆，收起骚气的尾巴走向容羽。



昨夜在门外的那只鸟就是她，容羽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无暇顾及。



“离陌仙尊，久仰大名。”



容羽打量了鸾玉一番，“你知道我？”



“自然，守护苍生的离陌仙尊谁人不识？”鸾玉背着手，凑到容羽跟前，笑嘻嘻问：“仙尊可满意昨晚？”



容羽眼神忽的冷下来，她语气森冷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鸾玉扬唇，“或许我可以和离陌仙尊做笔交易。”



容羽眉头轻挑，薄唇轻启：“你觉得我会和妖做交易？”



鸾玉说得信誓旦旦：“若是其他仙人，我定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你是离陌仙尊，我相信你对众生都是一视同仁的。”



“呵，何以见得？”



“三千年前那一次几乎团灭三界的战役，明明你有机会将魔尊、妖王一同绞杀的，可你没有。”鸾玉道：“我知道，你也产生恻隐之心了吧，若是将魔尊妖王赶尽杀绝，那魔族和妖族将不复存在，定会被天帝下令斩草除根！”



容羽闻言神色微变，她眼神锋利地扫在鸾玉身上，“你究竟是谁？”



“鸾玉。”她挺了挺胸脯：“幻影灵神座下灵宠。”她在心里补了一句，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幻影灵神便是赠送灵玉给容羽雕刻成玉串的上神。



容羽眯了眯眼：“我不曾听闻幻影灵神有饲养灵宠。”



鸾玉撇撇嘴，继续道：“我犯了错，幻影灵神剔除了我的灵根将我打落人间了。”



容羽甩袖，面容严肃，厉声呵斥：“所以你到人间继续犯错是吗？”



鸾玉被她突如其来的冰冷指责吓到，那冷脸的样子颇像幻影灵神，她缩了缩脖子，嗫嚅道：“我…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容羽抬手指了指周皇后所在的方向，“可是因为周皇后？”



竟被她猜到了，鸾玉破罐子破摔，抬眸直视容羽，声音坚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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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归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容羽的身影。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手才发现身体酸疼得厉害，她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依旧带着几分恍惚和迷离。



意识慢慢回笼，回想起昨日发生的点滴，她扯过被子盖住脸，抱着被子在床上无声打滚。半晌，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她表情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双颊上仍残留着淡淡的潮红。



不知道是不是归云的错觉，空气中仿佛飘着淡淡的情.欲过后的暧昧气味，闻着就让人害羞。



她猛地想到昨晚只是自己在动，师尊却坐怀不乱，脸上的燥热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归云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起来，发现双肩有些红色的掐痕，她撇撇嘴，腹诽，这不会是师尊为了让自己清醒掐的吧？



归云出门，四处张望，寻找容羽的身影。



现在已经到了午膳时间，这里鲜少有人经过，归云想找个人询问都没有，她猜师尊可能在皇后屋内，这样想着，转身往皇后寝室走去。



不曾想，守门的宫女告诉归云，皇后才刚睡醒，离陌仙尊并未来过。



归云重点从寻找师尊转移到皇后此刻才醒这件事上，她惊讶：“皇后每日都这么晚才醒么？可是生病了？”



“小仙请放心，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并未生病，只是太医也查不出皇后为何嗜睡。”



自然嗜睡，鸾玉每日给周皇后下这么猛的药，夜夜笙歌，能不嗜睡么，又因为得到滋润，看起来容光焕发的。



归云点了点头，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循声望去，看清来人马上扬起笑脸，她小跑到容羽面前，矜持站定，扬唇：“师尊。”



容羽淡淡“嗯”了一声，对她身后的宫女道：“麻烦通报一声，本尊要见皇后。”



嬷嬷说这位仙人来头不小，让好生招待，她自然不敢怠慢，忙应道：“是。”



此刻有外人在，归云也不好意思提起昨晚发生的事，只是问道：“师尊，你去哪里了？”



“见了个妖。”容羽淡淡瞥她一眼：“昨晚给你下迷.药的妖。”



归云闻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出声，没想到师尊这么直接，她脸涨红，扯了扯容羽宽大的袖子，声音似撒娇般柔软喊：“师尊…”



容羽扯回袖子，归云手里空空，幽怨地看着她。



这时，一小太监从屋内小跑出来，来到两人跟前站定微微弯腰，声音尖细：“仙人，皇后有请。”



容羽理了理被归云扯皱的袖子，款步走向皇后寝宫门口，归云看着她的动作气得牙痒痒，连忙跟了上去。



周皇后坐在主位上，端庄大气，容光焕发，一点也不见嗜睡后的萎靡之态。



容羽微微倾身作揖，声线清冷：“皇后。”



归云学着容羽有模有样地也作了个揖。



周皇后笑了笑，嗓音温柔：“请坐。”



容羽也笑了笑，撩起衣摆，落座，她侧目望向归云，启唇：“坐。”



归云一愣，咧嘴笑，在她旁边坐下。



很快有人为两人端上茶盏，待屋内人退下，周皇后方问：“不知离陌仙人可有计划了？”



容羽不答反问：“皇后当真是希望本尊收了那青鸾精么？”



周皇后神色微顿，垂眸，摩挲着手上的锦帕，启唇：“自然。”



容羽话锋一转：“本尊听闻皇后成夜被梦魇侵扰，却不见半点疲倦甚是好奇，皇后可否告知梦境内容？”



周皇后神色不自然道：“不可。”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做那样的梦，梦里无一不是和那只青鸾精谈情说爱、翻云覆雨，真是奇怪，明明她与她同为女子，而且她还是一只祸国殃民的妖精，她是那么的讨厌她，却总是做那么难以启齿的梦，所以每当看到那只青鸾精和皇帝在一起的画面，总觉格外刺眼。



容羽意味不明地笑笑，“本尊会收了那妖精的，今晚之后，皇后也不用再担心被梦魇缠身了。”



周皇后闻言捏紧了手上锦帕，犹豫半晌还是问：“那她会怎么样？”



容羽盯着周皇后的眼睛，无情道：“作恶多端，理应魂飞魄散。”



周皇后抿抿唇，有些失神。



归云看不懂了，这是什么表情？她怎么从皇后脸上看出了不忍还有一丝丝的难过？



归云眨眨眼，不解地望向师尊，容羽轻轻摇了摇头。



“明日早朝是皇帝一意孤行宣布废后立新后的日子，想必皇后应该已经知道了，如果皇后没有意见，本尊会当场将青鸾打回原形揭穿她的真面目。”



周皇后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容羽和归云从皇后寝宫走了出来。



“师尊，我怎么觉得你们说话怪怪的？我怎么都听不懂。”



容羽刚想开口，忽的一只毛色柔顺的青鸾飞了过来，给归云来了个大变活人的表演，她吓得抓住容羽的胳膊往后躲了躲。



容羽给她介绍：“这是昨夜给你下药的妖。”



归云眨眨眼，果然，昨晚是有人故意给她下的药，还是迷.情香。虽然她很喜欢师尊，昨晚也很快乐…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这种方式。她生气道：“你为何要给我下药？”



青鸾“啧”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馋你师尊的身体很久了，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从这两人进入都城开始，她就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归云那时不时就往离陌仙尊身上扑的动作太明显了。



归云耳根发热：“……”她噎了一下，她是这样没错，但说得这么直接的吗？！



容羽皱眉，“鸾玉，这不是你乱来的理由，等事情结束后我定饶不了你。”



鸾玉“哦”了一声，不情不愿道：“知道了，我这样做只是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感情。”



容羽：“……”她很难理解鸾玉的脑回路，第一次有残忍的想法，真想把她脑子敲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归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追问：“什么感情？”



鸾玉：“我与砚儿。”



归云“砚儿是谁？”



鸾玉：“你们口中的周皇后。”



归云：“哦哦，你与周皇后怎么了？”



鸾玉：“……”她好看的眼睛翻出个白眼。



归云皱眉，联想到什么，忽的眼睛睁大，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周皇后！？”



鸾玉微扬头，莫名傲娇：“很难理解么？”



归云下意识去看容羽的表情，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那人依旧是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其实她很想问她，她们昨晚…到底算什么？



容羽察觉到那人灼热的视线，望回去，眼眸深邃，晦暗不明，挂在手上的玉串轻晃，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她轻轻摩挲着玉珠子，回想起昨晚玉珠子湿润滑腻的手感。



这里远不止青鸾一只妖，皇宫算得上是天上人间，皇帝好色奢靡，不少妖精早就看上了皇宫这块肥肉。



起初有国师在，妖精还进不了皇宫更近不了皇帝身，但他们略施小计，勾引国师与他们同流合污，此后进出皇宫易如反掌。



所有人将战争的起源归在了青鸾头上，而她不过是皇帝残暴的借口，那句“想看看中原骑士踏破山河的盛况”也不是她说的，是皇帝自己说的。



鸾玉轻哼一声，砚儿也是，不听自己解释，非要把所有罪名安在自己身上。



竟然是这样么？归云震惊，“师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收妖。”容羽道：“本尊教你，这次你自己来。”



归云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很快摇头：“师尊，我不行的。”



容羽眉头轻挑：“我记得有人曾说，好好修炼仙术，保护本尊？”



归云：“……师尊”她还没准备好啊喂！就她那半桶水的水平，妖收她还差不多，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有师尊在，师尊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这样想着，又不是很愁了。



鸾玉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珠子灵活转动，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自容羽师徒离开后，周皇后在屋内坐立不安，那些梦境很真实，真实到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那青鸾当真要死么？



“鸾贵妃，皇后娘娘还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鸾玉才不管她，直接闯了进来，小太监为难地看着周皇后“皇后娘娘，鸾贵妃她……”



周皇后对上鸾玉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脸上表情僵了一瞬，朝小太监摆了摆手：“退下吧。”



小太监松了口气，幸亏皇后娘娘没有怪罪，他连忙退了下去。



周皇后甩袖落座，望向鸾玉，眉眼严肃：“你来作何？”



鸾玉自顾自地在她对面落座，手撑着双颊，凑到周皇后面前，笑意盈盈道：“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周皇后皱眉：“鸾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过的，可你不信。”鸾玉伤心道：“人家一直都说想要你，只要你，只要你随我走，我发誓，绝对不再干扰朝政！”当然，要是皇帝自己搅乱就与她无关了。



周皇后十分不解，她轻拧眉头：“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想要你喜欢我。”鸾玉朝她眨了眨眼，凑到她耳边呵气如兰道：“你以为是梦境的那些事，其实是真的，夜夜和我颠鸾倒凤不是梦，是真实发生了的。”



周皇后闻言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一时语结说不出话，连鸾玉贴上了她的唇都忘记了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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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放肆。”



周皇后一把推开鸾玉，抬手用力擦拭唇瓣，凤眼微瞪。



鸾玉眼底有她看不出的哀伤情绪，她嗓音低落：“砚儿，你放心，若你真想我死，我也会如你所愿的。”



她说完扬起一抹笑，转身离去。



周皇后盯着她的背影消失，一直僵硬的后背陡然松懈下来，心尖闪过莫名刺痛，她按了按心脏位置，失神片刻。



“师尊…”归云随容羽回了房间，声声喊着“师尊”，却什么也不说。



容羽自然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她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微微蹙眉看着她，归云不喜欢师尊这样的眼神，她索性闭上眼，狠心道：“师尊，昨晚…”



容羽打断她：“昨夜之事不必再提。”



归云哪里肯依，她抓住容羽的手：“师尊该是知道我心意的。”



“本尊不知。”容羽甩开她的手，冷淡道：“从你进门时就该知道，本尊是个被剔除七情六欲无欲无求之人，更何况你我是师徒，有违伦理纲常，别抱有不该有的幻想。”



归云轻咬下唇，声音轻颤：“可我感受得到师尊对我也是有喜欢的。”



“那是你的错觉。”容羽语气清冷，道：“昨夜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依旧是本尊的弟子，而本尊也只会是你的师尊。”



她说完抬脚出了房间，背影决绝，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紧攥成拳。



心乱了。



容羽不想承认，却也无法改变情根正在重新生根发芽的事实，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的，包括昨夜…



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攻略，归云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她握紧拳头在空中挥了挥给自己打气。



次日，归云似无事发生一样，和往常一样对待容羽，还是“师尊、师尊”地喊个不停。



“师尊，现在就去金銮殿么？”



“嗯。”容羽垂眸望着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眸色深邃，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来，相贴过的肌肤似是有火在灼烧。



金銮殿。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皇帝吊儿郎当地斜坐在龙椅之上，便便大腹不断起伏，看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而龙椅上除了皇帝还坐了个化为人形的蜘蛛精。



鸾玉则坐在皇帝左边位置，冷眼看着这一切。



见无人应答，皇帝方道：“朕有事要宣。”他摆了摆手，身旁的公公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圣旨，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贤皇后善妒，失德失行，难以为天下之母仪；其举止不当，不顾皇室尊严，罔顾朝廷法度，干预朝政，使天下人心惶惶，朝政紊乱。其言其行，皆悖逆妇道，有失皇后之德，故此朕决定废后，即日起，废除皇后位分，降为庶人，打入冷宫。”



“鸾贵妃性格温顺贤淑，品德端庄，深得朕心，堪称母仪天下之选。故朕决议，册封鸾贵妃为皇后，主掌后宫事务与朕并肩共治天下，同享万民之敬仰。”



鸾玉冷哼一声，并未起身谢恩，她在心里道：砚儿，这便是你要护着的皇帝，这便是你要护着的王朝！



朝臣闻言虽然有预感但还是震惊在原地，面面相觑。



丞相出列，面容严肃，声音洪亮：“臣以为废后不妥，所立新后更是不妥，请皇上收回成命。”他撩起衣摆跪下，鞠躬不起。



皇帝不为所动：“相父，朕意已决，不用再劝。”他侧目望向鸾玉，笑得脸上肥肉轻颤：“爱妃，怎么还不谢恩？”



鸾玉扯出抹假笑，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她望向金銮殿大门，暗想，砚儿和离陌仙尊也该来了吧。



“皇后驾到--”



果然，鸾玉嘴角上扬。



周皇后身着凤袍霸气而来，凤袍以明艳的红色为主调，其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仿佛即将振翅高飞，翱翔于九天之上。金色的丝线闪闪发光增添了几分尊贵与神秘。凤袍的裙摆宽大，拖曳于地，每一步行走都仿佛带起一阵轻盈的风，展现出皇后的从容与优雅。



凤冠两侧垂下细长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增添了几分柔情。她的发警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更显得高贵典雅。



从容不迫，一派淡然



不愧是她的砚儿，无论哪一世都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皇太子跟在周皇后身侧，有些怯懦地垂着头不敢抬起。容羽和归云跟在周皇后身后，容羽淡淡扫视金銮殿一周，一瞬间，气氛顿时冷凝起来。



蜘蛛精在见到容羽那一刻，顿感危险到来，忙走到鸾玉身边，道：“姐姐，此人来头不小，我们要不要先跑？”



鸾玉闻言差点破功想笑，从未有人能从离陌仙尊手下逃走，简直太天真了。



不止蜘蛛精，在朝堂上的每个妖魔鬼怪都感受到了来自强者的压迫，开始躁动不安。



归云跟在容羽身边有些时日了，也能分辨人和妖了，她暗想，这皇宫是捅了妖怪窝吗？怎么啥都有？最恶心的当属老鼠精，她看着都要打冷颤，她最讨厌老鼠了。



“皇后，朕不是罚你禁足么？没有朕的允许，谁放你出来的？”皇帝从龙椅上坐直身体，冷声质问。



周皇后一向温和，此刻却面容冷凝，冷冷地看着皇帝，他曾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胸怀大志，许下宏愿要让大虞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喜乐，却在登上帝位后，露出了真面目。



容羽从周皇后身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袭白衣，那白衣轻如蝉翼，薄如蝉纱，仿佛是用云雾织成的一般。白衣之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和图案，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每当走动，那白衣随风飘动，仙气飘飘，恍若天人下凡。她的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光滑，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整个人恍若由玉石雕琢而成，没有丝毫的瑕疵。



大虞皇帝一看到容羽，眼睛倏地就亮了，后宫佳丽三千，却从未见过此等仙品，不禁感叹世间竟还有此等绝色。



“皇后怎么还给朕带来如此绝色佳人，甚得朕心！”皇帝那圆滚滚的手摸了摸胡子，眼睛像是黏在了容羽身上。



归云皱眉看着大虞皇帝那色眯眯的视线，心里很不舒服，真想把师尊的脸遮住！她挺身而出挡在容羽面前，瞪了眼皇帝。



皇帝眯了眯眼，心想这个也不错，虽然看起来脾气有点暴躁的样子。



容羽左手置于腹前，捏着玉串轻轻拨动，声线清冷：“见到本尊，还不现身么？”



鸾玉率先走了下来，踱步走到周皇后面前，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颜。



周皇后交叠在腹前的双手捏紧，欲开口，忽的，鸾玉掌心蓄气，往容羽身上打去，容羽只抬手轻轻一挥便将鸾玉的掌风化于无形，鸾玉压根没反抗，硬生生受了容羽一掌。



鸾玉趴在地上口吐鲜血，望向周皇后，忽的笑了，“砚儿，我多希望你能想起以前的一切。”每一世轮回她都想方设法让她想起自己，却没一次成功，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窃取幸福。



离陌仙尊说得对，转世之后，那个人就不再是之前那个人了，道理她都懂，可她不愿放弃……



鸾玉沉浸在初遇的回忆中，悲痛如同潮水股涌上心头，仿佛将她淹没在无尽的忧伤之中。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



她的手朝周皇后方向抬起，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是徒劳。



周围繁杂吵闹似是都听不见了，鸾玉眼中只剩下她的砚儿。



周皇后和她对视，只觉一阵心悸，往后跌走两步，被嬷嬷扶住，她好似能感知到她的痛苦。



容羽扬手，一道金光闪过，鸾玉被打回原型，趴在地板上奄奄一息。



不曾想，下一秒鸾玉又化成人形，颤巍巍站起身，嘴角挂着一抹鲜血，笑容有几分邪气，她走向周皇后，忽的抬手，一道银光将两人笼罩起来，旁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有容羽看得到，鸾玉强吻了周皇后，似是用尽全身力气，她身上的灵气正在逐渐消散。



周皇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瞳孔紧缩，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前世的残影，那些片段般的记忆拼凑出曾经的悲欢离合，前世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股涌上心头，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肩膀猛地颤抖，仿佛承受着不可承受之重。她紧紧攥着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周皇后脸色发白，唇瓣微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堵塞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角泛起泪光，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皇帝面对如此变故，吓得脸色都白了，他宠爱的鸾贵妃竟然真是一只青鸾精！



“来人，护驾！护驾！”



“归云”容羽将呆愣住的归云唤回神，归云忙拿出收妖袋朝天上一抛，双掌合十，旋转，打出，一道微弱的金光闪现。



好吧，她的收妖袋一个妖也收不回来，她有些泄气，容羽背手站在她身后，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浅笑，缓缓抬手，暗中发力，一瞬间，金銮殿金光四射。



*



自先皇驾崩，晟皇帝继位以来，昏庸无能，不思进取，荒淫享乐，荒废朝政，致使奸佞之徒横行，贪腐之风盛行。大兴草木，大肆讨伐开战，朝廷内外，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天下不安。



……



臣等请愿废除晟皇帝拥立皇太子昇继位，期望新君能够继承太先皇遗志，奋发有为，勤政爱民。扫清朝中奸佞，严惩贪腐之徒，以正朝纲。同时，我等亦将全力辅佐新君，愿大虞早日复兴，百姓安居乐业。



周皇后联合朝中大臣颁布废帝懿旨，至此，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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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容羽神色淡淡：“走吧。”



归云回头看了眼高耸的城墙，问：“师尊，鸾玉呢？”



那日，鸾玉想和容羽做的交易是，希望容羽能帮她让周皇后恢复关于她们的所有记忆，可这有违天道，容羽没有答应。



所以鸾玉选择用自毁的方式唤醒周皇后的记忆，容羽是不会干涉的，那是她们的因果，现在鸾玉灵力消散，已经维持不了人形了，想要再修炼成人形，单靠自行修炼至少百年，最快的办法就是借助外力，比如容羽。



容羽抬手，掌心朝上，一团烟雾缭绕，一只青鸾出现在了容羽掌心之上。



归云其实挺同情鸾玉的，多次经历和爱人死别，世世轮回，苦苦追寻，爱人却没了前世记忆，每次幸福都靠窥探得来。



青鸾扇动翅膀，眼睛眨巴两下，它的眼睛，应该是清澈明亮的，此刻却盈满了晶莹的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哀戚，原本明亮柔顺的羽毛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容羽抬手轻轻摸了摸青鸾脖颈处的羽毛，轻叹一声：“可曾后悔？”



青鸾摇了摇头，她也该放下执念了。



“幻影灵神传信于我，道，若你醒悟，让我将你带回天庭。”容羽问：“你可愿意？”



青鸾一愣，幻影灵神竟原谅自己了，这是它从未敢想的。



只是此次回天庭，就意味着永别了。



青鸾垂下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了容羽掌心，怕她摔了，容羽将青鸾抱入怀中，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尖细的“仙人，请留步”，三人抬头，只见周太后被宫女扶着走了过来。



她的黑发高高挽起，金色步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与她的华贵衣裳相互映衬，更显得她气质非凡。衣裳上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色彩艳丽而不俗气，尽显尊贵，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青鸾垂下眼眸不再看她，该死的，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



归云眼睛一亮，凑到青鸾耳边道：“你的砚儿来了。”归云是个感性的人，她一直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太后来到容羽面前，眼睛盯着她怀里的青鸾，青鸾耷拉着脑袋，蔫蔫的，并未看周太后。



反正她又不是来挽留自己的，肯定只是为了向离陌仙尊道谢。而且，它怕它再看她一眼，就舍不得回天庭了。



周太后捏紧了手上的锦帕，她心绪纷乱，眼神忧伤，喉间酸涩，一时无言。



气氛沉默半晌，容羽开口：“太后，可是有什么事？”



周太后回神，道：“新帝登基事务繁琐众多，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仙人，仙人何不多待段时日，怎么就要离开了？”



容羽垂眸看了眼怀里的青鸾，道：“这是本尊该做的，感谢就不必了。何况本尊还要去处理这只为祸人间的青鸾，就不久留了。”



周太后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知道了，原来一直以来为祸皇宫的另有其妖，青鸾混在其中不过是为了自己。



“仙人要如何处置她？”她声音微颤。



容羽不答反问：“周太后认为呢？”



归云抬手摸了摸容羽怀里的青鸾，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怜悯：“虽然你坏坏的，但未尝不是个小可怜呢，下辈子还是当个无情无欲的人吧，哦不对”她煞有介事道：“你很快要魂飞魄散，没有下辈子了。”



青鸾：“……”它有气无力地扇动翅膀去拍归云的手，发出几声抗议的“呜咽”。



见周太后良久没有回答，容羽又道：“若太后无事，本尊就先走了。”



周太后闻言心头一紧，忙道：“仙人，能否留她一命？”



青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砚儿这是在为自己求情？她怕自己死么？她抬起蔫蔫的脑袋望向那人。



归云眉头跳上悦色，看来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嘛，周太后应该也是舍不得的。



容羽挑了挑眉，故作不解：“为何？”



周太后沉默半晌：“她是因为本宫才犯下大错，责任在本宫，所以请仙人绕她一命，本宫感激不尽。”



容羽将青鸾往周太后方向举了举，道：“太后也看到了，青鸾现在灵力尽失被打回原形，和普通鸟类没什么区别，若是遇到天敌，怕是没有还手之力，就算本尊愿意放过它，它也未必能活下来。”



青鸾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有这么惨么？



归云在心底腹诽，其实师尊挺腹黑的嘛，这不是在套路周太后么？看不出来师尊也会撒谎。



周太后闻言心尖疼了一下，那只一向花枝招展活力满满的青鸾此刻却奄奄一息，险些就丧了命，“若是可以，就让她留在本宫身边吧，本宫来照看她。”



鸾玉闻言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在说什么？她要把自己留下来？



容羽挑了挑眉，扬唇：“这个本尊说了不算，要让鸾玉来做选择。”她垂眸，指腹摩挲着青鸾的脖颈，问道：“鸾玉，这是你的路，你自己做选择吧。”



鸾玉眨了眨眼，她终于愿意抬眼望向周太后的眼睛，周太后被她看着捏紧了手帕，竟有些紧张。



容羽用腹语问鸾玉：“回天庭跟在幻影灵神身边还是留在人间和你的砚儿在一起，你选吧。”



“仙尊为何要给我选择？”鸾玉的心已然偏向砚儿，可她不解离陌仙尊为何愿意放过自己还愿意给她选择的机会，传闻离陌仙尊冷漠无情，拒人千里，为何要帮她？



容羽神色淡淡：“无论是人是鬼是妖还是魔，总归有选择的权利，前提是你要承担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不愧是守护苍生的离陌仙尊，在她眼里众生平等，鸾玉闻言心底十分触动，离陌仙尊不像仙界某些伪君子。



鸾玉继续用腹语道：“我还在天庭的时候，曾偷听到有人想要挑起三界纷争以达到一统三界的目的，可我没看清他的脸。我相信离陌仙尊是希望三界和平的，所以我想提醒离陌仙尊，留意天庭的神仙，他们也有可能成为魔鬼。”



言尽于此，容羽知道她的选择了。



容羽稍稍抬起手，将鸾玉送到周太后怀里，周太后似是有身体意识般，抬手，指腹轻轻摩挲青鸾的羽毛。



容羽掌心散发着一团淡紫色的光，她隔空拂过青鸾的身体，青鸾的羽毛在瞬间恢复了光泽和柔顺，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周太后身旁的宫女，嘱咐周太后道：“每日清晨喂服一粒，待药瓶空了，自会有惊喜。”



……



“师尊，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归云跟在容羽身旁，自问自答地猜测道：“该不会是吃了能恢复成人形的药吧？”



猜得还挺准。



容羽淡淡看她一眼，笑而不语。



归云拉着容羽宽大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师尊，你为何要帮鸾玉？或许她回天庭才是最好的选择呢？”



容羽轻叹一口气，抓住她乱动的手，道：“归云，世上没有最好的选择，也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只要是自己当下想要的，选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后悔与否，都由她自己承担。”



“师尊，那我……”



容羽松开手，意有所指道：“但明知是错误的选择，又何必选呢？”



归云：“……”师尊是会读心术么？



*



“哇，这里好美啊，边月你快来看。”清卿声音爽朗清脆，比百灵鸟还悦耳。



她的法术不是很好，妖和人结合而生，修为受到限制，只能对付一些坏人和修为低下的小妖，所以流影才会让边月片刻不离身地守着她。



边月冷着脸走过去，没看花反倒是盯着清卿的脸看，道：“嗯，好看。”



清卿自顾自笑得过分灿烂，边月望着她的笑颜，垂眸，嘴角弧度不明显地弯了弯。



忽的，清卿耳尖地听到有人喊救命，她忙道：“边月，我们过去看看。”她说着就循声跑去，边月紧随其后，果然，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被几个恶棍围着，欲行不轨之事。



“住手！”



清卿小跑过去，扬手将那几个恶棍打飞，她扶起地上的姑娘，担忧道：“姑娘，你没事吧？”



怎料那姑娘忽的瞳孔一变，眼瞳闪着诡异的绿光，清卿瞳孔骤缩，边月还来不及反应，那姑娘吐出蛇信子，恶狠狠地咬在了清卿脖颈处。



边月面色一惊，一掌拍在姑娘身上，她的原型忽隐忽现，原来是蛇妖。



清卿捂着脖颈跌落在地，双眸受伤地看着蛇妖。



边月警惕地将清卿护在身后，眯了眯眼，冷冷道：“你可知这是狐尊的侄女？狐尊绝不会放过你的。”



红素舔了舔唇瓣上的鲜血，还是干净单纯女子的鲜血鲜甜啊。



红素嗤笑一声：“我现在把你们杀了，狐尊不就不知道了？”她说着化身回原形，吐出纤细的信子缠了上去。



边月眉头一凛，侧身躲开，却没红素灵活，被缠住了腰身。



温怜月走着走着，突然嗅到了妖的味道，她循着味道而来，便看到一只狐妖和一只蛇妖正打得难舍难分，而旁边……是清卿。



她受伤了。



温怜月快步上前，清卿眨了眨眼，微不可察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怜月怎么会在这里……



温怜月在清卿身旁单膝跪下，手搭在清卿肩膀上，将人扶起，忙问：“你怎么样？”



清卿轻轻摇了摇头，温怜月抿唇，伸手撩开她散落肩头挡住伤口的长发，清卿往后退，小声道：“我没事……”



她似是在怕她……



边月余光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神色更警惕了几分，费力挣脱蛇妖的缠绕，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直扑温怜月而来，利爪如电。



温怜月见状侧身躲开，却没松开搂着清卿肩膀的手，背后剑盒打开，神剑飞出，一道璀璨的剑芒划破长空，挡下了狐妖的利爪。



清卿拉住温怜月的手，忙道：“怜月，她是我的朋友，别伤害她。”



温怜月垂眸望着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清卿察觉到她的视线，忙收回手，指尖蜷缩，眼底有些小心翼翼。



温怜月心底泛起一阵无法言喻的烦躁，薄唇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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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


第21章




边月将清卿拉走，温怜月怀里一空，有种名为不爽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看着那蛇妖，红素感知到危险，刚刚嚣张的气焰全无，往后退几步，“咻”的一声化为一团红烟消失了。



温怜月往前几步本想去追，转头看了一眼清卿，停了下来。



她转身走到清卿面前，抿唇：“你没事吧？”



清卿脖颈处的伤口开始红肿泛紫，她轻轻摇了摇头，却扯动了伤口加剧了疼痛。



温怜月皱眉，轻声呵斥：“别动。”



清卿连忙不动了，抬眸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助地望着她，边月见不得清卿这样，她乃狐尊之后，不该受人类冷脸呵斥，边月冷着脸道：“清卿，我带你回清幽谷疗伤。”



清卿闻言下意识望向温怜月，轻轻点了点头，她唇瓣翕动，半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边月搂着清卿转身欲带她离开。



温怜月盯着两人的背影，捏紧手上长剑，半晌还是没忍住，上前抓住清卿的手腕，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清卿，话却是对边月说的：“若你不想她有事，就让我救她。”



边月警惕道：“你乃君仙门弟子，为何要救一个妖？”



温怜月深吸一口气，“因为她救过我。”



边月疑惑地望向清卿，清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说到这个又勾起了她不太美好的回忆，她不敢直视温怜月，更不敢看她的薄唇……



……



归云面对容羽倒着走路，微风吹得她额前碎发纷飞，“师尊，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她倒着走就是为了看着容羽说话。



青鸾跟在幻影灵神身边也有千余年，她说的话容羽是相信的，她不至于骗自己，合理怀疑三千年前那次三界大战是有人故意挑起的，而那人在天庭的地位定然不低。



她肩负守护苍生的责任，天下万物在她眼中是平等的，而君仙门和天上那群人好似不这么想，千百年来，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惨剧不再上演，现在看来，他们又按捺不住了。



“海之涯。”



归云闻言顿住，重复：“海之涯？”



海之涯乃是通往魔族的唯一结界，传说上古巨变，当时天地混沌，阴阳失衡，魔族诞生，它们既有神的力量，又兼具恶劣的特性，因而被称为魔，为了躲避天庭的追杀庇佑魔族，一代魔尊倾尽毕生魔力在海之涯设下结界，将魔族隔绝于世。



容羽点头。



归云不解：“师尊，我们为何要去魔族？”难不成师尊要去魔族搞偷袭除掉魔族？那也不太可能，虽说师尊乃法术高超的仙尊，但海之涯毕竟是魔族的地盘，她们单枪匹马地过去胜算不大。



容羽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不去魔族，只是去海之涯看看。”



海之涯的结界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减弱，若是没有加强，结界被破是迟早的事，她要去看看情况。



归云更不解了，容羽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来到了海之涯。



归云眼前一亮，顿觉心情舒畅。



晨光初破晓，天边渐渐泛起柔和的鱼肚白，丝丝缕缕阳光穿透薄雾，如同金丝般洒落在海面上，瞬间，海面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光，波光粼粼，熠熠生辉。海风吹来，一阵阵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淡淡的咸香与清新的草木气息拂过脸颊，带来一阵清爽。



与寻常海边不同的是，在这片独特的海岸线上，没有了细腻柔软的沙滩，取而代之的是形态各异、错落有致的礁石群，它们构成了一幅别样的海边风景。



归云不由得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大海的气息，她感叹：“师尊，这里好美啊！”她真想跑下去感受一下海水的温度。



容羽长身玉立背手而站，她唇瓣微勾，轻轻摇了摇头，“美不过是表象。”



“嗯？”归云疑惑地睁开眼。



容羽抬手至眼前高度，轻轻一抹，顷刻间，归云吓得后退一步，惊恐地咽了咽口水。



刚刚还美轮美奂的海边显出原型，淡蓝色的海水变成了乌漆漆的黑水，本就奇形怪状的礁石变得更扭曲了，那道无形的结界也显露了出来。



作为魔族领域与外界之间的一道神秘屏障，魔族结界散发着幽邃而强大的力量，将魔族与外部隔绝开来。



结界笼置在一片昏暗而扭曲的光影之中，天空仿佛失去了它应有的色彩，被深邃的紫黑色所取代，星辰隐匿，月光无法穿透其厚重的屏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幽暗而压抑的气息。



结界的外围环绕着一圈复杂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字般快速转动，散发着幽幽的暗紫色光芒，它们相互交织、连接，构成了一个既封闭又神秘的结界。



符文转动代表结界正常运行，符文转动速度越快代表结界越强，反之则代表结界变弱。若是有人想要攻破结界，暗紫色光芒会变得耀眼，触发保护机制符文的转动变得更快更剧烈。



容羽眉头轻蹙,这结界比三千年前还弱了几分，若是天帝派人围剿，怕是撑不过百年。



归云张望四周，紧张兮兮问：“师尊，魔尊会不会突然出现啊？”



容羽看她一副害怕的样子，起了逗弄心思：“你不是口口声声喊魔尊‘姐姐’么？有什么好怕的？”



归云舔了舔唇瓣：“也不是怕，只是……只是……”只是怕你们两个撞上又打个你死我活，然后她两个都需要攻略，不知道该站在哪边，虽然她站哪边都没用，因为帮不上忙。



容羽挑了挑眉，追问：“只是什么？”



“师尊的伤刚好，我只是怕师尊再受伤。”她眼睛清澈，就这么看着容羽，语气认真，容羽不太习惯这种眼神的注视别开眼去。



她拨动玉串的动作快了几分，背手而立：“那次受伤是因为养心蛊损了心神。”



归云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腰身传来一股力量，她整个人跌入师尊怀里，随之而来的是刮过脸颊的烈风。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魔族圣地！”一个年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话音刚落一团黑影又扑向容羽和归云。



容羽一手搂着归云往后撤一手运气于掌，一团银白色的光晕打出，黑影和白色光晕在空中相撞，消散于无形。



赶在黑影再次出手前，容羽连忙开口：“本尊乃君仙门离陌，并无恶意，来此处不过是为了给你们的魔尊玄叶带句话。”



那黑影再次出现在空中，声音依旧嘶哑：“什么话？”



容羽神色淡淡：“海之涯的结界光芒越来越弱，若要加强，唯有收集天际七彩陨石。”



七彩陨石乃纯善上神修补边际时坠落人间的陨石，包括土黄、碧色、竹绿、淡白、海蓝、玄青、幻紫七种，其加强结界的力量无穷。



黑影嗤笑一声：“这谁不知？”



容羽也不恼他的语气，继续道：“我知道魔族只差七彩陨石中最难寻的幻紫，而本尊知道幻紫在哪，亦可以告诉你们。”



黑影闻言怀疑道：“当真？你们这些神仙都是高高在上的恨不得将我们魔族赶尽杀绝，会这么好心？”



容羽也不和他废话，直接道：“幻紫本身并不存在，而是其它六块陨石混合而成的，本尊言尽于此，信与不信随你们。”



归云眨了眨眼，师尊这是在教魔族加强结界？可……这是为何？



容羽侧目望向归云，不待她说话，搂着她的腰化身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海之涯。



……



“你说什么？”玄叶倏地从宝座上站起身，“她们人呢？”



“已经走了。”



玄叶坐回宝座上，神色莫名，她摆了摆手，魔洞很快安静下来。



幻紫她已经寻了几千年，却终究无所获，若是真如容羽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容羽当真会这么好心？天上那群家伙不是想要把魔族和妖族诛之而后快么？为何容羽要来提醒她加强结界？



容羽这个人，玄叶一直看不透。



三千年前那次大战，魔族、妖族联合起来对抗天界，容羽身为守护苍生的离陌仙尊首当其冲，在君仙门将他们拦下。



当时，容羽是有机会将自己和妖王诛杀的，可她没有，她明明可以躲过自己那一掌，却硬生生受下了。



对容羽，玄叶心情是复杂的。



若不是妹妹因容羽而死，玄叶并不恨她。



但妹妹因她而死，自己绝不会放过她。



青染一进来就看到玄叶狠厉的样子，她眉眼不禁染上担忧，上前一步，直接坐在了玄叶身侧。



整个魔族也就只有青染敢如此放肆了。



青染伸手去触碰玄叶的手，被玄叶躲开了，她语气恶劣：“别碰我。”



青染早已习惯，知道她心情不好，她柔声道：“我听说容羽来过？是因为七彩陨石的事？”



“嗯。”



青染分析：“天界那边异动频出，容羽此番过来提到结界怕是为了给我们提个醒。”



玄叶抿唇：“你信她？”



青染微微一笑，指腹在玄叶胸前轻画着圈：“阿玄，你也信她的，不是么？”



玄叶有些恼怒地抓住青染的手，这个女人，总是能看穿她所想，有时候是真烦。



*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解。”



容羽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道：“本尊知道你想问本尊为何要提醒魔族加强结界。”



归云点头，她是真想知道师尊是怎么想的。



容羽道：“你可还记得你拜师时所说的话，‘人有好坏之分，妖魔亦有善恶之别’，本尊甚是认可。众生平等，魔族当中虽有作恶之魔，但不可一概而论，魔族、妖族甚至天界都有心怀不正之徒，若因为这个就要被灭族，本尊绝不允许。”



原来如此，归云扬唇：“师尊，弟子知道了。弟子以后也要做个和你一样的人，心怀大义，护佑苍生。”



容羽侧目望着她，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心里话没有说出口：这世上有本尊守护苍生就够了，被剔除七情六欲的痛苦让她一个人来承受便好。



“师尊，你真好。”



归云神情认真，微仰着头，像是在仰望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洁净神明。



容羽被她这样望着，又想起那晚她缠着自己的模样，体内被压下的丝丝缕缕的生长疼痛又冒了出来，有种骨肉重塑的感觉。



容羽知道她不该放任七情六欲的生长，她本该回天庭的，可现在却不想了……



“走吧。”容羽撇开视线，声音清浅。



归云一蹦一跳地跟在容羽身后，小嘴叭叭的，都是些天马行空的词，什么现代、机械、电话，容羽虽听不懂，但也没插话，任她在耳边吵吵嚷嚷。



*



温怜月强硬地把清卿留了下来，她向来温柔，冷着脸时很唬人，她为清卿疗伤清理伤口时，清卿时不时就偷看她一眼，眼底闪过莫名的情愫。



猝不及防，两人四目相对，清卿的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温怜月望着她嫣红饱满的唇瓣，她知道，那里很软，温怜月神色有些不自然。



边月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神色微冷。



“好点了么？”温怜月柔声开口，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没强吻她的时候，清卿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不必。”似是察觉自己的回答有些冷淡了，温怜月继续道：“你怎么下山了？”



清卿将她走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略去了自己哭得很大声那一段。



温怜月注视着她说完，轻轻点了点头。



边月突然开口，声音冷淡：“清卿，我们该回去了。”她伸手去扶清卿，温怜月也伸出了手。



清卿被两人搀扶着站了起来，她们都没有松手的意思，清卿被她们捏得有些疼，挣脱开，说：“我没事了，我自己可以。”



温怜月指尖微蜷，唇瓣微动却还是没说什么。



清卿朝温怜月笑了笑：“怜月，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温怜月并未答话。



目送两人消失在视线中，温怜月失神片刻，呆站在原地半晌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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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鬼使神差的，温怜月悄悄跟了上去。



走到一片树林，却被一道结界拦了下来，她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打开结界，有些泄气地作罢了。



刚转身离开，迎面撞上一个男子，她鼻尖微动，眉头皱了起来，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往后退，这人身上的香味也太重了。



若是归云在，她定能认出，这便是书中男主严以。



严以五官端正，穿得花里胡哨，手执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温怜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位姑娘在这作何？”



温怜月观他片刻，方答道：“只是路过。”



“哦？”严以在温怜月身边绕了一圈，道：“这里是狐族的地盘，我看姑娘气质不凡，再看这衣着，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可是君仙门的弟子？可是为了降妖除魔而来？”



温怜月不喜带有侵略性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何况她还在为清卿心情烦躁，更没心情搭理眼前这人，道：“我还有事，告辞了。”



“哎！”严以伸手去拉温怜月的手腕，下一秒就被她甩开了。



温怜月冷声道：“这位公子，请自重。”



严以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说，你不是想进去么？我有办法，我们合作怎么样？”



温怜月闻言顿了顿，犹豫了。



*



“离陌，怎么还不回来？天庭有召唤。”



容羽抬手一抹，眼前金字消散。



“师尊，琉璃仙师催你回去了，那我们是要回君仙门了么？”



容羽抬手，在空中虚描：有事，暂不回去，你代我听召。



写完，她弹指一挥，金字飞走。



若是容羽一直不回君仙门，君仙门只有四大仙师镇守，他们会有所忌惮的。



妖族和魔族不同，妖族体系庞大、种类繁多，它们不像魔族那样有个固定群居的地方，它们一般是按照族群分散居住，也有部分散居，相对魔族而言，安全性更低些。



归云看到了师尊给琉璃仙师的回信，便知师尊暂时不回去了，她扯了扯师尊宽大的袖子，可怜道：“师尊，我好饿啊。”



容羽微顿，她平日吃不吃东西都是一样的，却忘了归云修为尚浅不吃东西是会饿的。



“我带你去最近的镇吃些东西。”



归云却摇了摇头，师尊气质出众，太惹人注目了，她环顾四周，这是一片小树林，定有不少野味，她嘴角含笑，问：“师尊会打猎么？”



容羽：“……”她是收过不少作恶的妖魔，但还真没有打过猎。



最后在归云期待的目光下，矜贵清冷的离陌仙尊置身于树林之中，衣袂随风轻扬，超凡脱俗，呃，准备打猎。



忽的，一头莽撞的小野猪朝归云扑去，归云：“……”她惜命，大喊：“师尊救我！”



容羽闻言脚步微动却又停在原地，道：“归云，这只是只没有灵性的野猪，你连野猪都解决不了，何谈修仙？”



归云闻言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会法术的人了，她用尽全力运气，一掌劈在了野猪脑门上，野猪血溅当场，当场毙命。



容羽：“……”



归云：“……”她无措地看着师尊，貌似有丢丢用力过猛了。



小野猪死状惨烈，但为了让它死得其所，在容羽的帮助下，小野猪身上的毛毛被除得干干净净，很快，洗得白白净净的小野猪被架上了火架。



归云不禁感叹，有法术真好，吃东西都是方便的，毛不用动手刮，就连洗都不用亲自动手。



容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但归云是，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自转的小野猪，小野猪表面已经开始变得金黄，油脂被烤得滋滋渗了出来，香气四溢。



归云离得近，脸颊被火烤得通红，额头也渗出细汗。



容羽靠在一旁大树下，见状从袖子里掏出一方锦帕递给她。



归云不接，弯唇凑到容羽跟前，揉了揉手腕，煞有其事道：“刚刚用力过猛，手腕有些疼，师尊帮我擦擦。”



她的唇瓣似那晚嫣红，缠绵良久后的脸颊绯红、香汗淋漓……



见师尊一动不动的，归云起了坏心思，越凑越近，近到呼吸相缠，容羽将锦帕按在她脑门上，隔着锦帕都能感受到她灼热的体温。



容羽不自然地别开眼，她清了清嗓子道：“你的烤野猪快好了。”



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归云看着师尊的耳垂慢慢染上绯意，她低头偷笑，师尊真可爱。



撩归撩，填饱肚子是大事。



归云撕下一块肉，烫得她左手把肉扔到右手掌心，右手又把肉扔回左手，容羽无奈摇头，这人啊……



好不容易吃上一口，归云眼睛霎时就亮了，她眯了眯眼，感叹：“要是有快乐肥宅水就好了！”她不会喝酒，还是个孩子胃，吃煎炸烤类的食物总喜欢配可乐。



她嘴里又吐出些自己听不懂的词，容羽早已习惯。



“师尊，吃一口？”归云将一块肉送到容羽嘴边，容羽向来喜欢清淡的食物，这烤野猪看起来就油腻，她摇了摇头，刚准备拒绝，对上归云亮晶晶期待的眼神，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启唇咬下，随后抬手，宽大的袖子挡住归云的视线，半晌才放下。



“师尊，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其实要是有调味料会更好吃的，不过这样也不赖了。



许是烤得时间久了，油脂都滴了出来，皮脆肉滑没有想象中的油腻，容羽轻轻点了点头：“尚可。”



……



容羽浅尝几口就不吃了，都是归云在吃，不知道吃了多久，烤猪还没吃完，归云就吃撑了，她双手往后一撑，仰着头轻呼出口气。



容羽见她这样，不禁开口：“归云，世间万物，皆有欲念，然你是修仙之人，要学会克制。口腹之欲乃一时之欢愉，实为小欲，不可贪嘴，你要做到不为外物所扰，不为欲.望所困。”



归云闻言，摇头晃脑地反驳：“师尊，古语有云‘民以食为天’。”



容羽无奈摇头。



归云仙骨清奇资质不错，可年龄还小心性不定，欲念太甚，若是能将七情六欲抛之脑后潜心修行，修炼成仙指日可待。



*



温怜月还是和严以合作了，他跟着严以七拐八绕来到一个洞口，严以指着洞口道：“这是它们狐族为还没开发灵智的小狐狸准备的洞口，只有这里没有设结界。”



温怜月瞧着这巴掌大小的洞口，有些好奇严以是怎么找到的，“严公子是如何得知这是通往狐族的洞口？”



严以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我花了大价钱请大师寻的。”



温怜月一时语塞，她刚要施法准备进去，被严以拦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温怜月想起两人的交易，要把他带进去。



温怜月抓住严以的手腕，顷刻两人便化为一团青烟从洞口钻了进去。



这里应该就是狐族地盘没错，这里的狐妖味格外浓郁，狐香和狐臭交织在一起，味道一言难尽。



“就此别过。”温怜月转身走人。



严以忙追了上来，讨好道：“温姑娘，你看啊，既然我进不来肯定也出不去的，你什么时候出去再捎我一程呗。”



温怜月：“……”也罢。



“明天这个时候，就在洞口见。”



“好嘞！”



至此，两人分头行动。



温怜月只能凭着气息寻人，鼻尖微动，轻轻嗅了嗅。她对气味格外敏感，和清卿住了些时日，对她身上的气味十分熟悉，不似有些狐妖有狐臭，清卿身上只有好闻的桃花香气。



“你见过狐尊的外甥女了吗？那叫一个绝！”一个雄性狐妖说着抹了把口水。



“自然见过，那凹凸的身段、那妩媚的眼神，我一个雌妖都爱得不行。”



“嘿嘿…听说她还未与谁□□过…如果我可以…”那雄性狐妖发出猥琐的笑声。



“去你的，她也是你敢觊觎的！”雌妖骂了一句：“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



温怜月听到那男的声音，克制住上前收了他的冲动。



温怜月躲开来往的狐妖，循着气味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门前，这里……和清卿在山上的小屋布置得一模一样，清卿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想必她就在里面。



莫名的，温怜月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她想，只看一眼，确定她安然无恙就走。



烛光摇曳，屋内有人影晃动。



温怜月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纸糊的窗户上戳了个洞。她凑上前看，只一眼就被定在原地，心脏骤然快跳起来，呼吸紊乱。



清卿轻巧地解开身上的衣物，那衣物仿佛由薄雾织就而成，轻轻滑落，不留一丝痕迹。裸露的肌肤若雪花般洁白无瑕，又似月光下平静的湖面，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缓缓步入浴桶之中，水面上顿时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微仰着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旁边的伤口格外显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狐妖身上特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迷人香气。



温怜月想到一个词：心醉神迷。



她忘了，她该闭眼、她该马上离开的，可她没有。



清卿双手捧起一掬水，尽数扑在脸上，水珠沿着脸颊滑落，清纯又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起身，水珠沿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滴落在清澈的水中，发出悦耳的水声。



温怜月猛地回神，捂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额间渗出了细汗，呼吸紊乱而急促。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



夜色渐浓，两人准备就地歇息一晚，归云脱下外衣铺在地上，对容羽道：“师尊，来这里坐。”



“不必了，本尊打坐冥想。”

她说着缓缓盘膝坐于大树之下的杂草堆上，闭目，双手搭在膝上，左手轻轻拨动玉串珠子，凝神静气，摒除杂念。



归云背靠树干抱着膝盖歪着头望向师尊。



师尊皮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眉宇间一抹淡然与超脱萦绕。



她唇色淡雅，嘴角微微上扬，眼帘低垂，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轻颤，宛如蝶翼，鼻梁高挺线条流畅，是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的那种长相，不染尘埃纯净如初，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与祥和。



多少美好的词用在师尊身上都不为过，归云看入迷了。



那道视线太热烈，容羽拨动玉串的动作快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容羽拨动玉串的手停了下来，缓缓掀开眼帘。



归云睡着了，许是靠着树干谁得不太舒服，眉间轻蹙。



看了她半晌，容羽缓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来到熟睡的这人身旁蹲下，她伸手穿过归云脖颈和树干的空隙，搂过她的肩头想要把人放平躺下来，她表情柔和，动作也是温柔的。



容羽垂下的发丝扫过归云脸颊，痒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撞上容羽那双漆黑的眼眸，眼底倒映着的是自己的影子，她窥见了那难得的温柔，归云心尖微颤，睫羽轻眨。



容羽动作一顿，下意识就想撤回身体，归云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快，她抬手搂上容羽的脖颈，闭眼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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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柔软的唇瓣相贴，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归云胆大了些，微启唇，含住师尊的唇瓣，轻轻舔舐挑逗。



呼吸相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容羽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她垂眸看着合着眼的归云，眯了眯眼，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捏着玉串的指尖泛白,体内骨肉生长的疼痛又冒了出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分神，归云的手从容羽肩头滑落，抚在她心间。贝齿微张，咬在了柔软的唇上，唇上传来丝丝痛感，容羽注意力转移，体内的疼痛仿佛减轻了。



放纵、沉沦、叛道。



归云，这是你选的……



容羽缓缓闭上眼，归云悄悄睁开眼，见师尊如此，眉眼跳上悦色，更用力地吻了上去，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容羽身上游走，将人弄得衣裳不整，直到吻到自己喘不上气方停下来……



归云稍稍退开了些，呼吸急促地去扯容羽的腰带，被一把按住，她迷茫地抬眸，容羽眼睫微颤睁开了眼，眼尾微红，眼底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欲。



“师尊……”归云声音软软地唤她。



容羽垂眸，敛去眼底的情意，声音微哑：“好了，不可胡来。”她说着抬手整理被归云弄乱的衣裳，表情恢复如常，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禁欲的离陌仙尊。



归云有些欲求不满地望着容羽，眼底有委屈，但在清醒时刻，怎么也说不出求欢的话。



她有些懊恼，刚刚就算把自己憋死也不应该停下来的。



容羽余光看到归云幽怨的表情，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能亲，那抱总可以吧，归云眼珠一转，反正师尊现在是软化了，她提点小要求师尊是不会拒绝的。



“师尊，地上好硬。”



容羽轻挑眉，似是在问她“所以呢”。



归云笑得明媚，一骨碌翻身，后脑勺灵活地枕在了容羽腿上。



“谢谢师尊。”



容羽：“……”她垂眸望她一眼，随她去了。



归云笑得一本满足，得寸进尺地拉过师尊的手，放在脸侧，就像是师尊捧着自己的脸一样，她满意地闭上了眼。



掌心触感细腻光滑，容羽心软了几分，唇角微弯，眉眼温柔，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



温怜月深呼吸一口气，抬脚就要离开，脚步有些慌乱，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木枝，“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温怜月：“……”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清卿探头出来，她循声望去，和温怜月来了个四目相对，她眨了眨眼，似是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怜月？”



温怜月清了清嗓子，踱步走到清卿面前，随即呼吸一滞，这人刚沐浴完，许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只披了一层薄纱就出来了，白皙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发尾微湿，水眸清澈，看得人心头一热，勾人于无形，偏偏这人不自知。



清卿自己一个人待习惯了，有时候天气炎热，她经常只着一件薄纱在院子里荡秋千，但这里毕竟不是小屋，这里是狐族，不知道有多少狐妖觊觎着她，她倒好，一点也不会保护自己。



温怜月越想眉头皱得越紧，清卿被她蹙起的眉头吓到，仿佛那张柔软的嘴又要吐出什么伤人的话。



清卿往后退了一步，弱弱地问：“怜月…你怎么在这里？”边月和她说过，这里守卫森严只有妖族之徒才能进出，那怜月是怎么进来的？若是被发现了怜月会有危险的。



温怜月注意到她退后一步的举动，一向情绪稳定的她总是在清卿面前产生不可控的烦躁，她抿抿唇，正欲开口，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清卿怕温怜月被发现，着急地把她拉进屋内快速关上门。



清卿把温怜月壁咚在门上，却丝毫没留意到两人的距离已经为零。她趴在门上看，果然，边月很快来到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问：“清卿，沐浴完了么？我来给你换药。”



清卿轻咬下唇，道：“不用，我自己换了药，我有些累，先睡了。”



想必是余毒未清所以嗜睡，边月不疑有他，道：“好，我明日再来看你。”



清卿笑容很甜：“好。”



看着边月的背影消失在小院，清卿松了口气，她抬头，鼻尖擦过温怜月的脸颊，才发现她们挨得太近了。



温怜月脸上表情有些僵，鼻尖萦绕的满是这人身上的味道，抓住她胳膊的手不自觉加重，好软，指腹陷了进去。



清卿以为她是不开心了，忙道：“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太着急了。”她说着欲退开，温怜月却没有松手。



清卿不解，抬头：“嗯？”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温怜月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她的下巴靠在清卿肩头，声音有些闷：“清卿，对不起。”



这句话在今天遇上清卿时就想说了，但一直没说出口。



清卿被她抱得手无足措，有些懵懵地眨了眨眼，“怜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清卿，你很好，是我不好……”



明明她也有动心，却狠心推开她还说那些伤人的话，清卿这么单纯善良，定偷偷哭了好久。



清卿闻言知道她说的是那晚在小屋发生的事，明明已经过去了的，但被怜月再次提起，她还是会感到委屈，眼圈不争气地红了，喉咙酸涩。



清卿摇了摇头，她用力压下哭腔：“是我太自私了，怜月你没有错。”她太自私了，妄图用身体留下她，明知道她是君仙门的弟子、是修仙的，明知道她们人妖殊途……



清卿身体微微颤抖，温怜月手掌轻轻拍在她后背安抚，只隔着一层薄纱，触感似有若无的，她的手愈发滚烫。



温怜月指尖蜷缩，两人稍稍分开，清卿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温怜月盯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和嫣红的唇瓣，喉咙不自觉地吞咽，



温怜月抬手，手掌落在清卿脸颊上，指腹抹去泪珠，有些凉意，慢慢的，她指腹偏了位，摩挲着她的唇角、柔软的唇瓣。



清卿眨了眨水雾蒙蒙的眼眸，眨落的泪珠滴在温怜月手背上，有些温热，却似落在温怜月心尖，只觉滚烫。



清卿被她摸得有些热却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无措地喊她：“怜月…”她声音温软，红唇微张，清澈的眼眸中透着难言的诱惑。



面前人楚楚可怜，像是在邀请自己欺负她。



似是受到蛊惑般，温怜月两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靠近，用力吻了上去。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嗯…”



清卿瞳孔骤然睁大，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接吻间隙，温怜月搂着她腰贴近自己，诱哄：“乖，闭眼。”



清卿大脑一片空白，被温怜月吻得晕头转向，顺从地闭上了眼，内心一阵阵悸动，凭着本能回应，唇齿相缠，呼吸烫人。



清卿险些喘不上气，她脸颊绯红，双手抓住温怜月的衣领，发出“嘤嘤”的求饶声。



温怜月回神，松开按着她后脑勺的手，但搂着她腰的手不曾松开半分，她的唇瓣被她吻得更红了，有些肿，饱满嫣红。



清卿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梢微红，她不知怜月为何突然吻自己，但她知道，自己是喜欢的，喜欢和她拥抱、喜欢和她接吻、喜欢她……



可她不敢了，不敢再说那样的话、不敢再奢望她会为自己停留。



“清卿…我…”

温怜月眼神闪躲，一时语结，她也无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清卿见面前人一脸愧疚，心里有些难过，她从温怜月怀里出来，扯出一抹笑，体贴但生硬地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怜月，你怎么会来这里？”



怀里空落落的，温怜月收回手，一抹苦涩涌上心头。



……



天庭之上，云海翻腾。



天帝桀骜身着龙腾华服，头戴十二行珠冠，脚踏云纹龙靴，端坐在龙椅上，他面容深邃，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三界万物。



他目光扫过下方列坐的仙班，忽的顿住，开口：“离陌怎么不在？”



琉璃出列，微微躬身，道：“回天帝，离陌仙尊为救上河村百姓舍身养蛊，赶不及回来。”



“原来如此，那便罢了。”天帝缓缓开口：“今日召集众仙家乃有要事商议。”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雷霆仙君，你来说。”



雷霆仙君乃天界天兵天将之首。



雷霆仙君朝天帝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殿：“三界安宁乃我天庭之责，近来凡间时有妖魔作乱，残害百姓，挑衅天庭，扰我天界。君仙门弟子法力尚弱，只靠离陌仙尊和四大仙师并不能威慑妖魔，需派遣得力仙将下凡平乱，护佑苍生。”他昂首挺胸，道：“本君愿为天帝分忧，亲率天兵天将下凡斩妖除魔。”



此次琉璃是来帮离陌开会，四大仙师只来了她一个，她听到雷霆仙君的话，眉头一皱。妖魔作乱不假，但只要有活物的地方就难免有争斗。就算是凡间，朝代更迭都会发生战乱死伤无数，但这不是天庭出手干涉的理由。



天门有君仙门守着，近日并无妖魔来袭，雷霆仙君说的妖魔挑衅天庭从何而来？



琉璃刚想开口询问，被须臾仙人拉了一下，她疑惑的表情很明显，须臾仙人轻叹一声。



朝会结束，仙人四散，琉璃这才找到机会询问须臾仙人为何在朝堂上阻止她。



须臾仙人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道：“琉璃啊，有时候言多必失。你只需将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转达给离陌仙尊便可。”离陌没来，他能猜到一二，也知只有离陌才能挽回当前局面。



琉璃虽然不解，但须臾仙人和离陌交好，她自然是信他的。



“琉璃多谢上仙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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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琉璃回到君仙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将今日发生的事细细写下，传给离陌。



“离陌，雷霆仙君言有妖魔犯我天界，天帝已命雷霆仙君下凡斩妖除魔，下凡时间还不确定。我觉事有蹊跷，君仙门弟子日日巡视四方并未发现有明显异常，若雷霆仙君真带天兵天将下凡，定会造成恐慌，惊动妖界魔界将会引起战乱。”



离陌在脑海中接收完琉璃的传信，面色凝重了几分。



这一天还是来了，她闭上眼缓缓呼出口气。



归云揉着眼睛从离陌腿上坐起身，她伸了个懒腰，关心道：“师尊为何叹气？”



“归云，若有一天本尊要与天庭为敌，你会站在哪边？”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何突然这么问，但归云答得毫不犹豫：“自然是站在师尊这边！”



容羽嘴角扬起，眼眸含笑，恍若冰山融化，这还是归云第一次见到师尊笑得这么开心，她也不自觉跟着扬起嘴角。



容羽站起身，从腰间取下一个白色药瓶，从里面倒了一粒白色药丸出来，伸手递给归云。



归云接过，毫不犹豫地丢进嘴巴咽了下去。



这段时间以来，师尊每日清晨都会给她服用一粒药丸，起初她问过这药丸的效用，师尊并不回答。



师尊不会害自己的，归云无条件信任她。



不过这药丸着实难吃，尽管很快咽下，但苦味还是会在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关键是师尊还不让她喝水。



归云苦着一张脸问：“师尊，我还要吃多久这个药？”



“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容羽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药丸是何物么？本尊告诉你，此药丸为固灵丹，可以定元神，增进修为，现在本尊为你打通灵脉，修为可更进一步。”



这段时日，归云除了撩拨容羽就是潜心修炼，进步很快，虽然她这个现代人总是会忘记自己会法术这件事。



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归云莫名有些紧张。



“别怕，很快的。”



归云用力点了点头。



容羽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柔和而强大的仙灵之气瞬间笼置归云全身，随着容羽双手抬起，归云缓缓闭上眼，微仰起头。



掌心间光芒流转，那是汇聚了天地精华的灵力，纯净而强大。她轻轻抚过归云额前，忽的用力，一道金光打在她头顶，归云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体内筋骨像是被拉扯着，有种撕裂感，归云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窜。



归云唇瓣微颤，额头渗出细汗，面色苍白如纸，容羽手执玉串，嘴上默念着什么，忽的，玉串飞出停在两人之间，容羽双指合一，施法，玉串发出的银白光射入归云印堂。



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归云痛苦神色稍缓，通体舒畅，整个身体感觉轻松了不少。只是她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相逢，心脏有些不舒服，她缓缓睁开眼，疼痛的生理性泪水滑落。



容羽抬手给她拭去眼角的泪，声音平缓：“可有哪里不舒服？”



归云站起来动了动身体，她感受了一下，指着心脏位置对容羽道：“师尊，这里不舒服，就像是，嗯……”她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就像是有两股力量在冲撞，压得胸口有些闷。”



容羽闻言拢眉，她细细看归云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她又捏起归云的手腕，脉象并无异常，奇怪，何来的两股力量，又怎么会感觉到胸闷呢？



归云抓起容羽的手压在自己胸上，她一脸正义道：“师尊，你摸摸看。”



猝不及防，掌心触覆上一团柔软，容羽心乱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她掌心微凉，隔着衣裳感受归云“砰砰”的心跳，稳定且有力。



归云掌心覆在容羽手背上，用力按了按，她笑得很坏，语气略带调戏：“师尊，好摸吗？”



容羽回神，猛地抽回手，指腹点在归云脑门上，一脸严肃：“正经点。”



归云吐了吐舌头，“师尊，我没有不舒服了。”刚刚的不舒服许是打通脉络引起的。



见她没有勉强的样子，容羽轻轻“嗯”了一声，



容羽让归云静坐养息，而她则站在一旁，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什么。



*



昨晚，温怜月在清卿房间歇下了。她本想连夜离开的，清卿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就要走吗？”似是想挽留又不敢开口。



想到和严以约定的时间未到，温怜月改口：“不走。”



清卿闻言松了口气，她飞快地上了床。温怜月本想睡地上，被清卿拦住了，理由是她们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为何这次要分开？



清卿缩到床榻最里面，给温怜月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温怜月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床。



她抬手一挥，蜡烛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人在黑暗中，听觉和嗅觉格外灵敏。



莫名的，空气有些稀薄，床上香味更为浓郁好闻，温怜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通畅了。



两人平躺下来，胳膊挨在一起，温怜月动了动，两人手背轻擦而过，清卿忙收回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小腹上。



温怜月指尖蜷缩，侧目望向清卿，月光透过窗纱洒落进来，她视力很好，适应黑暗后能看清清卿的表情。



她好像很害怕自己？是因为上次自己太凶了，吓到她了么？



清卿很想温怜月，她是她第一个朋友，在她心里的意义和地位都是不一样的，她原以为怜月讨厌自己不会再和自己亲近了，但她们现在算是和好了么？



清卿不太确定，她只知道，怜月在自己身边，她闻着她的味道感到很安心，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似是在回味，上面仿佛还留有怜月的温度，她主动吻自己了，还很温柔，清卿开心地笑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清卿扬起的唇又垮了下来，怜月是会离开的，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自己。



乱七八糟地想着，清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温怜月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侧身，撑起身体看着熟睡中的人。面前人背靠床边，侧着身睡，将自己蜷缩起来，掌心不安地拽着被子。



温怜月看着她，感到莫名的心疼。



她抬手，指腹轻轻落在她脸颊上，眼底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可她未曾发觉。



……



自从下山，许是因为不习惯，清卿一直睡得不是很好，昨晚却是个例外。



温怜月也是如此，一向自律的她竟然陪清卿睡到了晌午，两人同时睁开眼，才发现她们挨得这么近。



清卿枕着温怜月的胳膊，整个人窝在了她怀里，清卿抬眸，两人四目相对，鼻尖挨着鼻尖，呼吸相缠。



清卿眨了眨眼，眼底还有刚睡醒的迷糊，温怜月嘴角微弯，下一秒被她身后摇起的毛茸茸的尾巴吸引了注意力。



见怜月盯着自己的屁股看，清卿脸颊微红地随着她视线望去，发出一声羞赧的“啊——”



温怜月压住要起身的清卿，坏心眼道：“我还未曾摸过狐狸尾巴，清卿可以让我摸摸吗？”



清卿脸红红的，害羞到不敢看温怜月，她只有在极度放松的情况下，才会在人形时露出狐狸尾巴。



温怜月和妖接触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狐狸的生活品性，她唇角弧度加深，看起来心情不错。



“可是……”可是摸尾巴是很亲密的举动，娘亲说互相喜欢的人才能摸尾巴的。



温怜月挑了挑眉，清卿轻咬下唇，小小声应：“可以。”没关系的，虽然怜月不喜欢自己，但自己喜欢她。



温怜月撑起身，左手还被清卿压着，右手抬起，掌心覆在狐狸尾巴上，毛茸茸软乎乎的，手感很好，温怜月像是在给她顺毛，一下又一下地摸着，把清卿摸得脸红得快要滴血。



“怜月…”清卿无助地喊她，脸颊红红的。



狐狸的尾巴是最敏感的，清卿在狐狸中算是年幼的，未曾□□，内心的躁动难耐寻不到缘由。



温怜月垂眸，望着她红润的脸和充满情.欲的眼神，笑容逐渐凝固，僵在原地，好像惹过火了，她掌心发烫，忙收回手，逃避似的从床上坐起身。



她清了清嗓子，道：“该起来了。”



清卿看着温怜月的后背，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虚失落和委屈萦绕心头，她用力咬着下唇，本就嫣红的唇瓣更红了。



……



“师尊，怜月真的在狐族么？她为什么会在狐族？”



容羽神色淡淡：“等你见到她再问她。”



“哦~”



说起怜月，也不知道她遇上男主严以了没有，若是没有，归云严重怀疑因为自己的到来把温怜月的CP搞没了。



归云猛地想起，系统似乎好久没出现了，她在脑海里呼喊两声，没有回答便作罢了，不愧是不靠谱的系统。



两人在一片树林驻足，容羽道：“怜月就在里面。”



“那我们是要进去找她么？”



“不必。”容羽挑眉：“本尊不是教过你千里传音么，你现在试一下。”



归云：“……”这就是老师么？随时提问的那种。

“好吧，我试一下。”



归云凝神，嘴里念念有词，半晌，她挠挠头对容羽道：“师尊，我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容羽不知归云为何总是怀疑自己，道：“归云，你要相信自己。”



归云当然会怀疑自己，她一个来自21世纪的人，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身处修仙世界，更想不到自己会修习法术，所以对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难免产生怀疑，当然她只是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有没有这种能力。



“怜月”

“怜月”



温怜月耳旁传来归云的声音，还以为是幻听了，后面传来一声更清晰的：“怜月，你是在狐族里面吗？我和师尊在外面等你。”



师尊也在，温怜月脸色微变，看了眼身后的清卿，感到一阵莫名心虚。



若是被师尊发现她与狐狸交好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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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温怜月转身对清卿道：“我要走了。”



清卿闻言系腰带的动作微顿，她垂下眸子，眼底满是难过，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温怜月侧目看她一眼，那句“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和小师妹就在外面，如果她带清卿出去，该怎么解释她们的关系。可若是把清卿留在这里，她生性纯良，对情爱之事懵懂，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全是老狐狸之地，温怜月又不放心。



“我送你出去吧。”



温怜月摇了摇头：“不用了。”



清卿没再强求，屋内一时静谧，气氛有些尴尬。



昨晚不管不顾地亲了人家，还和人家“睡”了，今天拍拍屁股就走人，太不负责任了，温怜月内心纠结，眉头轻蹙。



“清卿，昨晚……”



“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清卿弯了弯唇，语气轻快，似是真的毫不在意。



其实不过是不想她为难。



清卿不知怜月昨晚为什么要亲自己，但她知道，怜月不可能为自己停留，但她会在意亦或后悔昨晚的冲动，清卿不想她纠结为难。



温怜月闻言眸色微暗。



“师尊，怜月师姐怎么还没出来？”归云自我怀疑道：“是不是我的千里传音没传成功？”



归云在一旁合眼打座，闻言缓声开口：“别急。”



容羽话音刚落，就听归云喊：“师姐！”



“师尊，小师妹。”温怜月小跑过去，来到容羽面前，下跪、叩头，恭恭敬敬道：“弟子温怜月拜见师尊。”



容羽站起身，手虚虚扶起温怜月，道：“起来吧。”



归云摸了摸鼻子，君仙门弟子，无论是不是离陌仙尊门下的，见到离陌仙尊都是行大礼的，好像除了拜师那日，自己就没对师尊行过大礼。



温怜月顺从地站起身，问：“师尊和小师妹怎么会来这里？”



容羽神色浅淡：“来寻你。”



归云好奇问：“怜月，你为何会在狐族？”



温怜月顿了顿，她不敢在师尊面前说谎，低垂着眉眼道：“是为一只小狐妖而来。”



想必是为了收妖，归云对这个不感兴趣。



容羽视线落在温怜月身上，目光如炬，看得温怜月越发心虚，容羽薄唇轻启，对两人道：“本尊有事要走一趟天庭，归云，你就跟着怜月。”



归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师尊为何突然带她来寻师姐。



“怜月，接下来你要留意魔族、妖族还有天界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马上传书于我。”



天界？



温怜月敏锐警觉事情不简单，容羽神色凝重：“如你所想，本尊曾与你说过三千年前那次三界大战，恐怕要再次上演了。”



刚刚还沉浸在儿女私情里的温怜月闻言顿时严肃起来。



温怜月郑重道：“师尊放心，弟子会留意三界动静的。”



“嗯。”容羽望向归云，归云第一次听师尊说起这些，也跟着严肃正经起来，“归云，跟在怜月身边好生修习。”



归云认真点了点头，她看过小说前半部分，关于三千年前三界大战，笔墨很少：三千年前三界混战长达十年，生灵涂炭，四海八荒满目疮痍，离陌仙尊以一己之力逼退魔尊和妖王，身负重伤，此后，三界陷入很长的恢复期。



目送容羽消失在云端，归云询问温怜月接下来的打算。



温怜月看了眼天色，道：“昨日我与人一起进入狐族禁地，约定一起出来，但因为听到你的传音提前出来了，现在要先回去带他出来。”



归云顿时来了兴趣，她摩拳擦掌道：“怜月，把我也带进去，我还没见过狐狸精呢。”



狐狸精、狐狸精，一听就很漂亮，这里毕竟是狐族，定有很多好看的狐狸精。



温怜月见她一副莫名兴奋的样子，多多少少有些不解，虽说不解，但还是把人带了进去。



刚进去，就听到有吵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温姑娘，救命啊！”



温怜月听出那就是严以的声音，她眉头一皱，看来严以被狐族之徒发现了。



果不其然，只见严以拼命从远处跑来，身后还跟着几只狐妖。



温怜月背在身后的剑盒打开，长剑飞出，银光闪现，温怜月手执长剑，倾身一跃，将严以挡在身后，拦下了那几只狐妖。



严以劫后余生，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气：“温、温姑娘，幸亏有你。”严以身上满是鲜血，还有股狐臭味，混在一起有些刺鼻。



归云不明所以地小跑过来，弯腰看了一眼严以，然后捏着鼻子默默后退几步。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温怜月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曾问严以进入狐族的目的，她轻轻摇了摇头。



边月带着狐兵追了过来，见到温怜月，神色一冷。



“是你？擅闯我狐族圣地，所为何事？”



温怜月语塞：“误入而已，现在就走。”



边月冷喝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她伸出利爪就往温怜月身上扑，温怜月剑尖轻点地面，腰身往后撤，地面滑出一道弧度。



其余狐妖也朝归云和严以攻击而去，归云强行稳定心神，冷静躲避攻击。



温怜月走后，清卿独自一人在房间黯然神伤，蜷缩在床上默默垂泪，她翻了个身，胳膊硌到什么东西，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用红线挂着的小玉坠，玉坠上面雕刻着一个潇洒飘逸的“月”字，是怜月遗落下来的，她曾在小屋见她戴过。



清卿从床上坐起身，指腹摩挲过玉坠表面，这是怜月娘亲留给她的，对怜月来说很重要，清卿想也没想很快下了床。



清卿刚出门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她拉住一个经过的狐兵询问，狐兵说有人类混了进来，边月正带人围捕。



清卿闻言面露担忧，是不是怜月被发现了？



她小跑着跟上狐兵的脚步，果然，在不远处看到温怜月和边月正打得不可开交。



清卿捏着玉坠的指尖泛白，忙喊：“别打了。”



温怜月听到清卿的声音，循声望去，见到她担忧的神色，眉头轻拧，催动体内灵力，长剑之上光芒大盛，一剑挥出，大地竟是劈出一条大裂缝，震慑住了在场的狐妖。



哇，好纯净好漂亮的小狐狸！归云眼前一亮，视线不自觉地跟随着清卿。



清卿忙上前拉住边月，道：“边月，有话好好说。”



温怜月盯着清卿搭在边月手腕上的手，眼神暗了几分，她收手，长剑入盒。



“师姐。”归云跑到温怜月身边，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清卿看着温怜月身边多出来的两个人，很想知道怜月和他们的关系，却没立场过问。



边月指着严以，声音很冷：“把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严以往温怜月身后躲了躲，温怜月转身看向严以，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哼！”他轻哼一声，“不过是伤了只妖罢了。”

“那只狐妖死有余辜，若不是她画了我妹妹的皮，我妹妹怎么会痛不欲生选择轻生！”



严以本可以请大师设局引那只狐妖出洞，借大师之手报仇的，可他恨啊，他想要手刃那只狐狸为妹妹报仇，所幸那只狐妖是只幻化成人形不久的小妖，严以带着大师的符咒和法宝勉强能对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成功了！



清卿闻言忙去看温怜月的表情，果然见她眉头轻拧脸色冷得可以。



“你说的可属实？”温怜月话是问严以的，眼睛却是看着边月和她身旁的清卿。



严以挺了挺胸膛：“本公子从不撒谎。”他指着那只被他一刀刺穿心脏的狐妖道：“怎么？敢做不敢当么？披着我妹妹的皮，我想想就恶心！”



用人皮画皮是大忌，狐族是严令禁止的，那狐妖幻化为人形时对自己的样貌不满意便动了歪心思，她心虚地偏了偏头，矢口否认：“我没有！”



温怜月眯了眯眼，抬手一挥，那狐妖面上的皮瞬间脱落，露出原本狰狞的面目，边月面色一变，那狐妖想要逃跑，一阵劲风略过，边月一掌打在她背后，画皮的狐妖当场暴毙。



清卿被眼前一幕吓到，往后退了几步，边月指尖蜷缩伸手去拉清卿被她躲开了。



清卿朝边月摇了摇头：“边月，放她们走吧。”



边月抿唇：“狐族有规矩，擅闯者，死。”



“狐尊那边我自会解释。”



清卿见边月还是不为所动，上前拉过她的手腕，晃了晃，边月眉眼阴冷，沉思半晌，还是朝后摆摆手给她们让出了一条路。



归云看了看温怜月又看了看那漂亮的小狐狸，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的眼波流转，关系似是不寻常。



温怜月看了一眼她们亲昵相交的手，冷着脸抬脚往外走，归云和严以忙跟了上去，临走前，归云还朝清卿挥了挥手，脱口而出：“小狐狸，后会有期呀！”



清卿下意识抬手和她挥了挥，看到手上的玉坠才想起一开始出来的目的，她上前两步又停下，捏紧了手上玉坠，垂眸看了一眼，没有追上去。



“师姐，那只小狐狸叫什么名字，她长得也太好看了！”归云看得出来温怜月和那小狐狸是认识的。怜月视线一直追随着那小狐狸，那小狐狸又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怜月的样子。



温怜月闻言不禁点头，的确很好看，“她叫清卿。”



严以嫌弃地脱掉被狐狸血弄脏的外衣，嗤笑一声，“别看那些狐狸长得好看，其实心肠歹毒得很！一群为祸人间的狐狸精！”因为妹妹的死，严以对狐狸乃至于对所有的妖都产生了浓厚的敌意。



温怜月眉头轻蹙，她能理解严以的心情，但不代表她赞同他的观点，“严公子，我看我们就此别过吧。”



严公子，等等，严公子！归云回神，这不会就是小说男主严以吧？！



归云认真端详严以片刻，皱着脸摇了摇头，这和小说描写的相差太大了，相貌嘛还过得去，但这武力值、吊儿郎当的模样和淬毒的嘴就……



“哎，温姑娘，你看啊，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现在得罪了狐族，一个人多危险，我能不能和你们结伴而行？”



温怜月蹙眉，归云见状马上接话：“我和师姐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方便带人，就不和严公子多说了。”她拉着温怜月就走，边走边念念有词：“真的很着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哎！”严以追了几步，没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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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归云对严以感观不好，觉得他配不上怜月。



反正小说剧情偏离正轨也没事，那小说男女主不在一起应该也没事，看得出来怜月对男主没有好感，归云当机立断把人带走了。



温怜月一步三回头，归云挠了挠头，难不成她第六感感知错误，其实怜月对那男的有意？



她试探着开口：“怜月啊，你看什么呢？”



温怜月回神，幽幽叹了口气。



归云眨了眨眼，她还未曾见过怜月这副样子，顿时有些忐忑生怕坏了怜月的好事。



好半晌温怜月才开口：“归云，你有喜欢的人吗？”



归云十分坦荡：“有呀。”



怜月这样问，肯定是为情所困了，她调侃道：“怜月怎么问这个？是有喜欢的人了？”



温怜月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又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怎么判断喜欢？”



这可问倒归云了，感情这种事是很复杂的，但喜欢嘛，又是很简单的，就像她喜欢容羽，一开始是因为小说人设加持，归云本就对容羽有滤镜，清冷矜贵，冰山美人，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姐，后来嘛，在攻略容羽的过程中，还没把容羽攻略倒是先把自己攻略了，越来越喜欢她。



“怎么说呢，喜欢简单也复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多样的，心动、愉悦、想念、牵挂，也有酸涩、患得患失、嫉妒、心痛。”



心动、牵挂、酸涩、嫉妒……



温怜月沉默下来，归云见她这副样子，明显是为情所困啊！完了，不会真喜欢男主了吧，她现在去把严以带回来还来得及吗？



归云试探性开口：“怜月，你喜欢的人是严以严公子吗？”



温怜月倏地抬眸，眉头轻蹙，很快否认：“不是。”她疑惑，“归云，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他？”他们认识不过两日，交谈几乎没有何谈喜欢。



怜月不会撒谎，所以应该不是严以，她摸了摸鼻子，道：“乱猜而已。”



还是很好奇，归云挽着温怜月的胳膊，追问：“怜月，那到底是谁呀？”



温怜月唇瓣张了张，归云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奇怪她为什么会喜欢同为女子的狐狸精……



若是被归云知道她心中所想，归云肯定会超大声告诉她：“不！奇！怪！”



她摇了摇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别看温怜月平时很温柔很好说话，但她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归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好。”归云撞了撞她的胳膊，道：“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



云雾缭绕，霞光万丈。



容羽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尘埃，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扬，更添几分不羁与飘逸。眉宇间透露着超凡脱俗的仙灵之气。她脚踏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似有万法不侵之威。



随着她的靠近，天门缓缓开启，一道金光闪耀。



容羽脚下古剑消失，脚踏虚空浮云步入天庭。



“离陌仙尊。”



守天门的天将见到是离陌仙尊，无不俯首作揖。



容羽面上淡然，微微颔首。



她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超越的高贵与从容。周身环绕着淡淡仙气，那是经过无数岁月修行与磨砺所凝聚而成的至高无上的气息，让人在仰望之余，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在天庭之中，各路神仙或腾云驾雾，或悠然自得，仙乐飘飘，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



“离陌仙尊。”一花仙子最先注意到容羽，声音带着几分讶异和惊喜。



除非天帝召唤，否则离陌仙尊鲜少回天庭，离陌仙尊仙术高超，生得好看，举止从容矜贵，在凡间受万民敬仰，在天庭许多仙子都为之倾倒。



容羽朝众仙家微微颔首，旋即离开了。



一众仙子看呆了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方恢复热闹。



“真的好好看！”



“我没骗你吧！离陌仙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仙人了！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都没有比得上她的！”



“如果离陌仙尊能一直待在天庭就好了，我愿意每日为她打扫仙寝！”



“排队，我比你早来，要打扫也是我先来！”



……



紫微殿，金碧辉煌，银光灼灼。



容羽昂首而立，左手捏着玉串置于腹前，右手背在身后，面容肃立。



容羽与天帝桀骜对望，目光如炬，各自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气氛骤然紧张，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电流。



容羽身侧，还站了个雷霆仙君。



容羽虽站在玉阶之下，气势却丝毫不弱，还隐隐有压过天帝之势。



“天帝，本尊有一事不明，还望天帝赐教。”



桀骜挥袖，衣袍上的金龙闪着金光，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何事？”



“为何要派兵下凡？雷霆仙君所说的妖魔犯我天界，可有证据？”



雷霆闻言，眉眼紧锁，沉声道：“离陌仙尊这是怀疑本君撒谎？本君在天际收的成百上千只妖魔就是证据。离陌，你是守护苍生的离陌仙尊，斩妖除魔是你的职责所在，对于妖魔，就不该心慈手软！”



桀骜身着华贵的龙袍，头戴龙冠，浑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与霸气。他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眼神复杂地看着离陌，既有审视也有不满。



他不发一语等待容羽的回答。



容羽身姿依旧挺拔，白衣胜雪，长发飞扬，周身环绕的仙气此刻似乎更加浓郁，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她的眼神深邃而坚定，直视着雷霆仙君，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谎言。



“据本尊所知，是雷霆仙君贸然派天兵天将下凡，引起妖界魔界恐慌他们才会反击，如若不是，现在三界还是相安无事。”



雷霆怒斥：“是因为妖魔为祸人间，本君遇上了就不可能不管。”



两人之间，空气恍若凝固，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容羽淡然反问：“凡间与妖魔之事向来是君仙门管辖，何时需要雷霆仙君操心了？雷霆仙君若真遇上妖魔危害百姓，大可派人向本尊说明，本尊自会派君仙门弟子前往收妖降魔，雷霆仙君大举动兵本尊实属不解。还是说，雷霆仙君认为本尊管理不当，需要让位？”



君仙门派弟子降妖除魔和天庭派天兵天将降妖除魔有很大区别，君仙门弟子收妖不过是君仙门和小妖小魔之间的事，而天庭出动，势必会牵动整个妖界魔族，妖王和魔尊难免不会反抗。



“离陌仙尊，本君未曾这样说。”雷霆反咬：“本君不解，离陌仙尊这么维护妖界和魔界，意欲何为？”



雷霆继续道：“妖界魔界本就不该存在，本君不过是替天行道。三千年前离陌仙尊不能将妖王和魔尊诛杀，三千年后的今日，本君有信心将他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容羽闻言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冰冷：“本尊认为挑起三界纷争十分不妥，雷霆仙君最好还是收回刚刚的话。”



雷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本君不收回，离陌仙尊又奈我何？”



容羽微微抬头，目光清澈而锐利：“请天帝收回成命。”



“离陌。”天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把她的名字咬得很重，“雷霆仙君说得并非没有道理，你与雷霆仙君携手，控制妖界魔族不在话下。”



容羽倏地笑了，她猜得没有错，天帝一统三界的心还是没有死，她守护天下苍生的使命就是个笑话。



容羽挥袖，失望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刚落，周身仙气大盛，仿佛有万道光芒自她体内迸发而出，将整个紫微殿照得通明。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



桀骜从龙椅上站起身，冲她背影沉声道：“离陌，你可知你所行之事，已触犯天条，扰乱了天庭的秩序，再不回来势必严惩！”



离陌自然是不听也不会回去的。



离陌刚出天门，身后有声音响起：“离陌仙尊请留步。”



容羽脚步微顿，循声望去，来人是雨露仙子。



“仙子有何事？”



她的声音还和印象中一样好听，雨露仙子眼中闪烁着复杂而细腻的情感，眼底有深深的倾慕。



……



清卿偷偷溜了出去，流影气得把边月骂了一顿。



温怜月等人走后，清卿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流影担心她的安危不同意，两人闹了些不愉快，傍晚，流影来清卿房间想要和她道歉，才发现清卿不知何时跑了。



虽说姨姨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出来边月会陪她出来，清卿也是把边月当成朋友一样相处的，但边月太有边界感了，让清卿觉得边月不像是她的朋友而像是姨姨派给她的跟班。



她不喜欢这样。

而且，她想去找怜月，不适合带着边月，不然她们见面肯定又会打起来的。



狐狸鼻子天生灵敏，清卿偷跑出来后通过温怜月身上的味道追寻温怜月的身影，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绽放笑容，很近了，怜月就在这附近。



夜晚，破败的庙宇。



温怜月从离开狐族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归云看在眼里，瞧着就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但怜月不想说，她也猜不透。



温怜月靠在墙边，眉间蹙起，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妖孽！哪里逃！”



清卿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第一次偷跑出来就遇上道士，还是收妖的道士。



她自知打不过，撒腿就跑，却被穷追不舍。



玉舍轻挥拂尘，顿时，无数金色符文自拂中飞出，直逼狐狸而去。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所过之处，黑雾消散，妖气退避。



清卿被符文击中后背，发出凄厉的惨叫，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温怜月猛地心头一紧，瞳孔骤然睁大，倏地从地上坐起身，来不及多说，她很快跑了出去。



“怜月，你去哪？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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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温怜月刚出破庙就看到趴在地上受了重伤的清卿，她险些被打回原形，狐狸尾巴若隐若现，收妖袋的金光将她笼罩其中。



温怜月抬眸，微眯眼，是一个道士。



温怜月伸手，从背后剑盒抽出长剑，长剑飞出，剑光闪烁，挡在了清卿面前，将收妖袋打飞。



“你怎么样？”



温怜月搂着清卿的肩膀将人扶起来，怀里人气息微弱，柔若无骨地被她抱在怀里。温怜月掌心蕴起一抹灵气，打入清卿体内，稍稍减缓她的痛苦。



清卿嗅到熟悉的气味，缓缓睁眼，见到是心心念念的温怜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小声道：“我没事。”



温怜月指腹擦过她的脸颊，轻声安抚道：“别怕。”



“你是何人？让开！”



归云追了出来，看到清卿和道士，很快猜出发生了什么。



归云昂首挺胸，声音清亮：“我们乃君仙门弟子，途径此处，不知道长为何要收这小狐妖？”



“哦？君仙门的人不是更应该斩妖除魔吗？为何阻止贫道？”



玉舍是七清道观的道士，七清道观虽比不上君仙门，但也小有名气，以降妖伏魔闻名天下。



温怜月神色微冷：“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小狐狸并未做过坏事更未曾伤及无辜，本就不该收。”



“是妖就该死，待到她妖性大发不可控时就晚了。莫非你要逆天而行，庇护这妖孽？”玉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竹林间。



“归云。”温怜月唤她一声，归云蹲下身，温怜月将清卿交给了她。



温怜月与玉舍面对面站着，一副淡然姿态：“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何必一概而论？”她侧目看了清卿一眼，坚定道：“她，我今日护定了！”



清卿心尖一颤，望向温怜月的眼眸多了几分依恋缱绻。



话音刚落，双方已然交锋。



玉舍拂尘轻挥，金光如丝如缕，编织成一张庞大的防护网抵挡着温怜月的剑光，温怜月的剑乃容羽亲铸，以灵血开光，威力无穷。



神力涌动，挥舞间，银光四溅，战斗激烈异常，竹林风起云涌，草木为之震颤。



归云扶着清卿往后走远了些，看样子，怜月更胜一筹，毕竟是女主，肯定有女主光环，归云不是很担心，她对身旁的小狐狸产生了兴趣。



归云扬唇，露出个友好的笑：“我叫归云，你叫什么名字？”



清卿视线从温怜月身上移到身边人身上，声音微弱：“清卿，我叫清卿。”



“清卿、清卿”归云轻声念，大方夸奖道：“人长得好看，名字也这么好听。”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夸奖，清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她刚刚听归云唤怜月师姐，原来她们师出同门。



归云好奇道：“你和我师姐是怎么认识的？”她看的小说，女主下山后并未和狐狸结为好友，所以定是有了变动。



两人关系看起来很好，清卿并未设防，将两人相遇相识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她强吻怜月那段没好意思说出来。



归云认真听之余还注意到了清卿说到温怜月时的小表情，她竟在她脸上看到了少女怀春的羞涩……



不会吧不会吧！在这本言情小说里面竟然有女配喜欢女主？！



等等！她有个大胆的猜测！



归云眯了眯眼，结合怜月对男主的态度，再看怜月对清卿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到底是谁？”玉舍被逼得接连后退。



“我乃君仙门离陌仙尊座下大弟子，温怜月。”



竟然是离陌仙尊座下大弟子，难怪如此厉害！只是离陌仙尊座下弟子竟然维护一只狐妖，哼，他定要将此事告到天庭！



“你给我等着！”



玉舍自知打不过，一挥拂尘，化作一缕红尘消失在夜色中，竹林恢复平静。



温怜月收起剑，快步走到清卿身边，一向淡然的脸上添了几分焦急，归云识趣地把人往她怀里一放，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温怜月注意力都在清卿身上，并未注意到归云看透一切的眼神。



“我扶你进去为你疗伤。”



清卿本就蛇毒未愈，现在又添新伤，身体格外虚弱。



归云帮着温怜月把清卿安顿好，自告奋勇：“师姐，我在外面给你守着，有事喊我。”她想起曾经在君仙门藏书阁看过的一本画本，仙门女弟子和狐狸精，代入怜月和小狐狸，简直不要太合人设了！



“好。”



归云出门守在门口，她坐在石阶上，抬头仰望星空。



今晚夜色很美，若是师尊在，她定会缠着她让她给自己讲天上星星的纠葛。



不知师尊现在怎么样了，归云捡起地上的木枝，无聊地在地上乱画。



突然，眼前一黑，心脏一阵绞痛，她捂住胸口，身影晃了晃，慢慢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漆黑，眼瞳中闪过一抹血红，恍若被点燃的火焰。



归云眉间黑气缭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皮肤下，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温怜月为清卿清理了伤口，清卿怕疼，因为疼痛，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水眸汪汪，看起来楚楚可怜。



温怜月动作愈发轻柔，声音也更加温柔：“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清卿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显出原型的尾巴耷拉下来，整个人都蔫蔫的。



“怜月，我好困。”



温怜月擦了擦手上血迹，小心翼翼地把清卿抱在怀里，此时的她已经变回原型，小狐狸身形是人形的一半，毛发蓬松毛茸茸的，温怜月手抚在她肚皮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小狐狸陷入梦乡，爪子不安地抓着温怜月的衣袖，温怜月将她抱紧了些，她感觉得到小狐狸似是放松了些，她手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小狐狸的肚子，似是上瘾了。



没想到人形这么瘦的小狐狸变回原型竟然还有小肚子，她又揉了两把。



“嗯…”清卿被揉得很舒服，睡梦中发出舒服的喟叹，温怜月面色一僵，动作顿住，她探头去看手捏着的位置，触电般收回了手。



怎么、怎么摸到那里去了！



温怜月耳垂发烫，脸颊也烧了起来，回想起刚刚的手感，手掌蜷缩起来，小心翼翼把小狐狸放在草垛上抽身离开。



“呼—”



温怜月轻吐出一口气，朝脸上扇了扇风，抬脚往外走，归云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在门口睡着了。



她轻声喊：“归云。”



温怜月看到归云坐在石阶上一动不动的，伸手拍了她一下，归云倏地回神，眼底的阴暗消散不见恢复清明，眉眼间那一抹黑烟消失不见，她懵了一瞬，拍了拍脸，自己刚刚是睡着了么？



“怜月，小狐狸怎么样了？”



温怜月在她身侧坐下，“没有大碍，睡下了。”



“不知师尊怎么样了。”归云担忧道。



“师尊不会有事的，她可是离陌仙尊。”温怜月语气骄傲。



归云笑了笑，也是。

她看了一眼里面，轻轻撞了温怜月一下，挤眉弄眼道：“师姐，是我的错觉么？我觉得你待小狐狸很不一般。”



温怜月顿了顿，道：“她救过我，自然是不一样的。”



“哦~”归云拉长音调，调侃道：“我以为你喜欢小狐狸呢。”



温怜月闻言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先不说她是狐妖，她是个女子，女子和女子怎么……”反应有些激烈了。



温怜月虽然在反驳，但面上表情却有些心虚，这些话是说给归云听的，也是在说给她自己听的。



归云不以为意道：“怜月，我觉得这些问题不大，喜欢就是喜欢，不用考虑这么多的。”



温怜月被她打断，怔怔地看着归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归云继续道：“你说你不喜欢小狐狸，那小狐狸喜欢你怎么办？”



温怜月张了张嘴，她能感受得到清卿的喜欢，但她没法说服自己回应。



师尊曾对她说：“随心而动忠于自己。”

她真的可以么？



她的声誉她可以不在乎，但若是被人发现，势必影响君仙门、影响师尊的声誉，届时师尊定会为难，她不想有辱师门更不想师尊为难。



温怜月袖子下的手紧攥成拳，声音平淡：“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清卿在温怜月离开后不久就醒了，她出来寻温怜月，在听到她这句“与我无关”时，心脏抽痛一下，眼泪簌簌落下，她抹掉泪水，转身，没勇气再听下去。



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但亲口听她说出来还是会很难过。



归云轻叹一声，道：“怜月，虽说你是师姐，但其实我更喜欢叫你的名字。”



温怜月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归云继续道：“你是我来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我真心拿你当朋友，也是真心希望你开心的。”



温怜月以为她从小到大都没交过朋友，闻言有些心疼也有些感动。



“所有人都说你将会是下一个离陌仙尊，可我不曾觉得师尊开心，所以，其实我并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师尊，因为我希望师尊开心，我也希望你可以开心。”



“君仙门提倡遏欲，遏什么欲嘛，谁说守护苍生就要孤独终生的，天上那些仙家凭什么因为苍生就抽出师尊的七情六欲，为何要师尊承受无谓的蚀骨之痛？苍生固然重要，但这明明就有违天道！”



何为天道，即万物的规则、万物的道理，一切事物皆有一定的规则。天道自然，人生来拥有七情六欲，那天帝老儿说抽就抽是何道理？



归云一顿输出，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温怜月愣了愣，忽的笑了，她拍了拍归云的肩膀，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问归云：“你怎么这么激动？可是看上君仙门哪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弟子了？”



归云一噎：“……”那句“看上我们的师尊了”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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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归云还是忍住没说出口，毕竟师尊对她的态度还不明朗，不管不顾地说出来可能会给她造成困扰。



“先不告诉你。”归云神神秘秘道：“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温怜月不是个八卦的人，闻言笑笑没再追问。



君仙门。



离陌仙尊和天帝、雷霆仙君吵架一事很快就传开了，众仙家议论纷纷，有的人站在离陌仙尊这边，认为现在三界相处和谐平稳不应挑起战争，也有的人站在天帝和雷霆仙君那边，认为妖魔始终是祸害，早日不除终究是隐患。



“离陌，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天帝毕竟是天帝，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帝极其好面子，你现在让他下不来台，他若当真要罚你，你难不成还要反抗？”



琉璃一直以为离陌是个有分寸的人，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冲动的一天。



容羽悠然坐于晶莹剔透的玉榻之上，那玉榻由整块稀世美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如瀑长发用一根简约的玉簪挽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拂面颊，平添了几分洒脱，她面容清冷孤傲，微合着眼，指腹扶在眉间，薄唇轻启：“本尊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本尊的立场，若天帝还是固执己见，本尊也不会袖手旁观。”



琉璃皱眉：“到时候你要站在妖界和魔界那边，与天庭为敌？”



“自然不是，本尊会站在三界之外，阻止这场因为一己私欲而出现的战争。”



容羽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灵之气，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宁静与祥和，琉璃也跟着平静下来。



“你要怎么做？”



容羽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一段时间后，三人离开了破庙。



温怜月接到师尊的传书，她们正准备前往天净沙寻找净石。



天净沙是北边一片荒漠，因其靠近天边、是净石所在、流沙众多而得名。



净石乃世上至纯之物，却因为其在天净沙，未有人寻得。天净沙幻境很厉害，无论是神、妖、魔，进入幻境鲜少能安然出来，就算能平安出来，也未能寻到净石。



不过能无恙走出天净沙幻境的，心境定会有所不同，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这也是容羽对温怜月和归云的一个考验。



净石本身所具备巨大的能量和无尽的灵力，三界之内仅此一块，千百年来来天净沙的人前仆后继，却无人寻得到，因为得到净石需要机缘，容羽算到净石现世的机缘已到，所以才派归云和温怜月前往。



净石一出，势必引起三界争夺，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手中。



清卿伤势已经痊愈，但她并不希望自己好得这么快，她怕好了就不能跟在她们身边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犹豫半晌才解了下来。



“怜月，你的玉坠落在了床上，还给你。”



归云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怜月随身佩戴的玉坠怎么会落在小狐狸床上？她好想问，却不好打扰，假装在打座，其实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温怜月接过，轻轻摩挲，上面还留有清卿的温度。

这是她从出生就一直戴着的玉坠，玉坠很有灵性，被她施了法，她能通过玉坠感知到清卿的状态，那日所幸有玉坠她才能及时感知到清卿有危险。



这玉坠，其实是她故意留下的。



她在为清卿疗伤时就发现玉坠被她戴在身上了。



温怜月抬手，脖颈间，一条精致的玉坠悄然垂挂，清卿垂眸看了眼玉坠，愣了愣，怜月又重新给她戴上了，清卿眨了眨眼看着她，语气疑惑：“怜月？”



“送给你了。”温怜月说：“它很适合你。”



清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抬眸直视温怜月，眼底的惊喜很明显。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温怜月的肩头，为她添了几分柔和，见到清卿的笑颜，她也忍不住扬唇。



清卿摸了摸垂挂的玉坠，玉质细腻，触感冰凉而滑腻，重要的事，这是怜月贴身佩戴之物。



她笑得眉眼弯弯：“谢谢。”



归云有些酸，虽说这两人还没在一起，但她怎么就这么酸呢？



“咳咳咳，这里还有人呢。”归云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清卿脸皮薄，她脸颊微红地低下头，温怜月笑得一脸宠溺而不自知，归云：“……”怎么她们不说话她还是觉得酸？



归云在心里哼唧，幸亏她学会了千里传音，她可以给师尊“打电话”。

当然，千里传音是会耗费灵力的，也不能常用就是了。



归云：师尊师尊，你什么时候过来找我们？



容羽：你们找到净石之后。



归云闻言有些失落：好吧。



她耳尖地听到有水流声，归云顿时又来了精神，问：师尊现在在做什么？

语气都带着雀跃，容羽都能想象到归云的表情，她微微扬起唇角。



在云雾缭绕的仙境深处，阳光照拂，温泉之水，清澈见底，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精华与灵气，热气腾腾，升腾起一片片梦幻般的雾气。



温泉中央，容羽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面容恬静，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四周静谧，只有温泉的水声和偶尔的风吹树叶的声音。



“温泉，沐浴。”



归云闻言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根发热，越来越红，她声音有些不自然：“师尊，我好想你。”



如果她能和师尊一起泡温泉该有多好！



容羽声音清浅听不出情绪，她淡淡“嗯”了一声。



“师尊，我……”



“归云”容羽打断她：“待你拿到净石，本尊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归云闻言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师尊说话算话！”



“自然。”



*



天净沙，天空湛蓝而深邃，几朵白云悠然飘过，阳光从云端倾泻而下，沙丘连绵起伏，被照得金灿灿的，这里看似与普通沙漠没什么不同。



还没进去温怜月就感受到这里的厉害，她道：“清卿，你不能进去。”



清卿不解：“为什么？”



温怜月直白道：“你是妖，妖进入幻境产生心魔的概率很大，一不小心就会永远留在幻境里面，而且你法术低下，我怕你应付不来。”



清卿拉过温怜月的衣袖，撒娇道：“怜月，我不会入魔的，这不是有你在身边嘛？而且你们进去了留我在这里，我会担心的。”



“清卿，听话。”



清卿轻咬下唇，她伸手握住温怜月的手掌，眼神坚定：“若你能出来，那定会带我出来，若你不能出来，我就留在里面陪你。”



归云猜怜月定拗不过清卿，她在一旁呼叫系统：【系统系统，这个幻境会对我产生影响吗？】



这次系统终于愿意出现：【宿主，这个是剧情，需要你亲自经历才知道。】



归云扶额，她这不是想提前知道有个心理准备吗？

【我好久没见过魔尊玄叶了，没法攻略，对我的任务有影响吗？】



系统：【不急，宿主可以慢慢来。】



“归云，走吧。”



温怜月拍了拍站在一旁发呆的归云，归云回神，见清卿抓着温怜月的衣袖便知怜月妥协了。



归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温怜月朝她微微一笑：“别怕。”



归云点了点头，三人一同踏入天净沙。



玄叶盯着那三人步入天净沙，眯了眯眼，嘴角扬起抹阴暗的笑。



黄沙延伸向远方，直至视线所不及之处。走在沙漠之中，越走越沉重，脚下的沙粒仿佛有着千斤重。



忽的，狂风四起，黄沙漫天，天际仿佛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裂缝，一股股强劲的气流汹涌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沙漠。



归云被黄沙迷了眼，一时没防备，往后跌去，她惊呼一声，发现脚下的沙子变得异常松软整个人往下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想伸手去抓温怜月时已经晚了。



流沙仿佛一个无形的巨口，沙子她脚下迅速流失，形成了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将她缓缓吞噬。



“怜月！救我！”



归云奋力挣扎，双手拼命地向四周抓去，却只能抓住一把把松散的沙粒，这些沙粒在她的指缝间滑落，仿佛在告诉她此举的无用。



“归云！”



温怜月马上飞身在漩涡上空，企图将归云拉出来，两人指尖轻擦而过，温怜月眼睁睁看着归云被漩涡吞噬消失在她面前。



温怜月不可置信呆愣片刻，等她回神要牵住清卿手时，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人。



“清卿！”



温怜月感到一阵心慌，她站在原地大声呼喊，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扑面而来的黄沙，她被裹在漩涡之中。



一阵阵眩晕袭来，温怜月头痛欲裂。



“天地自然，万物虚无，剑来，破！”



狂风骤歇，黄沙落地。



场景突变，清卿出现在了面前，时间回到清卿□□她留下那晚。



她坐在床榻上，眼底有几分迷茫。



……



归云被流沙卷了下去，内心前所未有的恐惧，呜呜呜她要死了，可她还没和师尊在一起，还有很多涩涩的事没和师尊做，更没能见师尊最后一面……



“扑通”一声，归云脚滑一下，从温泉石阶上摔了下来跌入水中，痛得她猛地清醒过来。



她听到耳旁有个熟悉的声音叹了一声，无奈道：“总是那么急躁。”



归云猛地转头，烟雾缭绕，她看到容羽坐在温泉中央，温泉里的水只到她肩膀。



师尊只着一袭轻薄的里衣，衣襟微敞，里衣早已湿透紧贴肌肤，能清晰地看清身体轮廓。她的长发如瀑，未加任何束缚，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尾被水打湿有些凌乱，脸颊因为温泉水的温度有些薄红，更添了几分出尘脱俗之感。



容羽眼眸深邃明亮，面上挂着宠溺又无奈的笑。



归云唇瓣微张，喉咙滚动，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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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过来。”容羽嗓音温柔，朝归云招了招手。



归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羽，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顺从地走了过去。



脚底与温热的泉水相触，传来细微而连续的咕嘟声，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如同归云的心。



“师尊。”

归云走到容羽身旁，容羽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扑通”一声，归云稳稳当当地跌入容羽怀里，温暖的泉水瞬间包围全身，她只觉体内温度一阵高过一阵，不知是这泉水热还是心热。



两人身体贴着身体，湿哒哒的，归云身体僵直，脑中一片空白，以前和师尊相处细节的记忆开始模糊，渐渐被眼前一幕取代。



碧水如玉，热气蒸腾，四周被葱郁的林木与绚烂的花海环绕，美人相拥，宛如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容羽面容清冷而高贵，此刻眉宇间流露出少有的平和与温情，低垂着眉眼温柔地看着她，归云被看得脸颊愈发热，她顺从内心，攀上容羽双肩。



容羽缓缓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



归云沉溺于师尊的温柔，也不修习仙术了，每日只想着和师尊亲亲抱抱在床上滚上几圈，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容羽也宠着她，做什么都依她，归云的一些小癖好也愿意满足，比如在云端之上、又比如在碧海温泉……



归云隐隐约约记得她还有事情没完成，师尊乃护佑苍生的离陌仙尊，怎么会无所事事的一直陪着她？



但师尊说，什么事情比不上她，她们现在这样很好，世间纷纷扰扰太庸俗，她不想管，只想和她在这世外桃林逍遥快活。



归云自是乐意，师尊已经守护苍生万年，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她要做陪伴在她身侧的那个人。



*



“噗——”



容羽盘坐在玉榻上，单薄的身影在微弱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孤寂与脆弱。



此刻的容羽面色苍白如纸，她合着眼，薄唇一张一合在念着什么，忽的，面露痛苦，嘴角溢出了一抹刺眼的鲜红，心脏绞痛，体内那股力量有破体而出之势，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衣襟上绽放出朵朵妖异的红花，一向直挺的背微弯，有几分虚弱与无力。



她运气于掌缓缓下压，堪堪压□□内那抹不安躁动。



看来，你也等不及了。



……



“琉璃，离陌仙尊怎么还没来？”



今日离陌仙尊和四大仙师约好一同商议天庭插手妖魔之事。



琉璃蹙眉，平日离陌最有时间观念了，自己迟到倒是有可能。



琉璃朝身后的弟子招了招手，刚准备让她去逸仙阁看下，就见身着飘逸长袍，身姿挺拔如松的离陌缓缓从天而降。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气，长袍之上绣着复杂的云纹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容羽轻甩衣袖，落座，声音清浅：“本尊来晚，久等了。”



她脸色明显不对劲，琉璃蹙眉：“离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无碍，适才运功过度罢了。”容羽无意多说，转移话题道：“四位仙师对雷霆仙君即将率天兵天将下凡有何看法？”



……



清卿手上还捏着从温怜月身上撕下来的布料，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轻声呢喃：“怜月…”



小屋，她回到了山上小屋。



清卿缓慢地来到娘亲的墓碑前，蹲下身，捡走墓碑前的落叶，她轻声道：“娘亲，我回来了。”



“娘亲是不是想卿儿了，你曾说过，落叶代表想念，卿儿也想娘亲了。”



“娘亲，卿儿还是很喜欢怜月，若是她也能喜欢卿儿就好了。”



……



清卿蹲在墓碑前和娘亲说了好久的话，耳边突然响起温怜月的声音：“卿儿，还没和娘亲说完话么？”



清卿转身，看到心心念念的温怜月正缓步朝她走来。



她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唇瓣微张：“怜月，你怎么在这里？”



温怜月来到她跟前，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快过来，我摘了脆梨，削给你吃。”



温怜月说着执起清卿的手，清卿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被拉着来到院子中的石桌旁边。



清卿唇瓣微动，很想问怜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是为自己留下来了么？可她怕了，不敢再问。



阳光透过洁白的云层洒落在石桌上，为小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两人坐在石凳上，温怜月手持一柄雕刻精美的玉刀，正专注地削着手中的脆梨。手中脆梨圆润饱满，皮色青翠欲滴，在她灵巧的手指间缓缓旋转，随着果皮一圈圈地落下，梨子的真实色泽与纹理逐渐展现出来，清甜的气息也随之弥漫开来。



期间，温怜月眉眼温柔，偶尔抬眸看清卿一眼，眸中柔情似水。



当最后一块果皮从玉刀上滑落，温怜月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化雨，清卿心尖一颤，被她笑颜晃了眼。



温怜月贴心地将脆梨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用手捻起，喂到清卿嘴边，清卿只顾着看温怜月了，脆梨的清甜没有心里甘甜。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光下，两人一同坐在院子的秋千上，秋千轻轻摇晃。



清卿从温怜月口中得到承诺，她不会离开自己，会一直陪着她留在小屋，清卿心中欢喜，没忍住偏头啄了温怜月嘴角一口，她得逞地笑了，笑容干净又带着一丝坏。



温怜月也笑，她搂着清卿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的脸庞几乎贴在一起，呼吸间交织着彼此的气息。温怜月伸出手，温柔地拂过清卿的发丝，指尖在她的耳边轻轻滑动，激起一阵阵细腻的战票。



“怜月……”



温怜月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又凑近了些，唇擦过清卿耳垂，温怜月嗓音温柔缱绻，呵气如兰：“我的卿儿愈发调皮了。”



清卿耳垂发烫，温怜月唇轻轻触碰怀里人的耳垂，引来她一阵轻微的颤抖。下一秒，温怜月含住了那羞红柔软的耳垂，轻轻舔舐挑弄，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廓，清卿浑身战栗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昧与情愫。



温怜月的唇沿着清卿的下颌线继续往下，沿着她的脖颈轻轻啃咬，清卿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而敏感，她无力地抓着温怜月的手，合着眼，微仰头，轻喘气。



……



温怜月站在沙漠中，回想起被自己亲手打破的幻境，心底竟有几分不舍，心脏有种现实的疼痛感。



清卿衣衫不整地坐在温怜月怀里，温怜月窒了呼吸，手不知道往哪放，就那样僵直地垂着，眼睛也一直往上飘就是不敢看怀里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温怜月神色乱了。



清卿抬手，微凉的指尖在温怜月胸口上轻轻游走，一点、又一点，温怜月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酥麻感直达心底。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



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只有两人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迷醉的暧昧气息。



清卿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上温怜月的脖颈，身体往她身上贴，眼波流转，媚态天成，温怜月似是被她眼神蛊惑，整个人逐渐迷离。



清卿缓缓闭上眼，嫣红的唇瓣微启：“吻我……”



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触碰，一股电流瞬间在两人之间流淌，温怜月一直僵硬的双臂似是有自主意识般，缓慢环上清卿的腰身，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内心深处早就想这么做了，可为什么一直没有呢……



“嗯…”压抑的喘息从清卿唇瓣溢出。



温怜月听得耳根一热，吻得更加用力、激烈，似是怎么也索取不够，清卿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呜咽，她被吻得无力招架，气息微乱。



清卿稍稍退开，手抵在温怜月肩上，眼底魅□□人，她轻轻一推，温怜月就往后倒，她顺势坐在温怜月小腹上，温热相贴，温怜月微挺起腰去看她，手摸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清卿纤细的手捏着衣领，缓缓下拉。



温怜月眼底慢慢染上红色，目光灼热，心头似是燃了一团火，烧得她难受。



温怜月被眼前白花花的人迷了眼，她迫不及待地把人压到身下，不小心碰到倚在床边的剑盒，剑盒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温怜月太阳穴一抽，头痛欲裂，猛地回过神。



净石！她是来寻净石的！



她伸手推开清卿，清卿却如尤物般又缠了上来，她趴在温怜月耳边喘息：“怜月，不要推开我……”



温怜月动作一顿，手上滑腻的触感在提醒着她她们现在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清卿双腿分开夹住温怜月大腿，灵活地缠住她，贴得严丝合缝，温怜月抵着她的肩膀，她应该推开她的，可怎么就那么不舍呢……



温怜月闭了闭眼，她呼吸急促，身上人的舌尖在她脖颈处游移，湿滑的触感让她有些难受又有些难言的欢愉。



可她终究不是真的她。



温怜月睁开眼，眼底情.欲褪去恢复清明，她用力推开清卿，不去看她那可怜无辜的眼神，朝剑盒伸手，剑盒里的长剑飞出，她双手紧握着剑柄，明知道她是假的却也没忍心伤害她，只是挥剑将这幻境击碎，幻境幻灭，“清卿”也随之消失了。



温怜月手执长剑站在沙漠之中，眼底有滴清泪眨落，明知道消失的不过是幻境中的清卿，却还是忍不住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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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温怜月很快收拾好心情，踏上寻找归云和清卿的路程。



幻境所在之处，净石就在附近，所以她们三人应该相隔不远。



若是一直在幻境中出不来，长时间的沉迷，只会加速现实中的死亡，这天净沙不知埋葬了多少白骨。



温怜月御剑飞行在沙漠之上的空中，垂眸望去，一片黄沙，她细细看过每一处，眼尖地发现在正南方位有银光在闪，她御剑而下，来到一处木屋前，这，竟是清卿在山上的小屋。



想必这里是清卿的幻境。



幻境反映的是内心所想，所以，清卿内心其实是想回小屋的。



温怜月站在院子外，透过木门可以看到院子内的情景，月明星稀，清风略过，院子空无一人。



温怜月推门而入，走进清卿的幻境。

她脚步有些迟疑，似是害怕窥探到清卿心中所想。



温怜月抬手，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她深吸口气还没抬头，忽的，“嗯…怜月…”有细碎的呻.吟声从屋内传出，温怜月身体僵住，倏地抬眸往里看去。



那两个在床榻上交叠的人正是清卿与幻境中的自己。



温怜月扒在门上的指尖泛白，唇瓣微张，瞳孔骤然睁大。



清卿衣衫半解，香肩半露，温怜月用力地抱紧她，埋在她裸露的肩头啃咬撕磨，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刺痛了站在门外的温怜月的眼。



温怜月的手从肩头滑落，顺势撩开碍事的衣衫，她的唇也从肩头沿着锁骨一路向下，清卿眼眸微阖，轻咬下唇，喘息声还是从唇边溢出，面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尽管里面的场景都是假的，尽管这只是清卿心中所想，尽管对清卿做这种事的那人是幻境中的自己，但那人终究不是自己，温怜月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烦躁，手掌紧攥成拳，眼底泛着微红。



温怜月的手还在往下，清卿一阵战栗，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将两个陷在情欲中的两人拉了出来。



清卿循声望去，瞬间就怔住了，怎么有两个怜月？



“温怜月”从清卿身上起来，体贴地为她披上外衣，再慢条斯理穿好自己的衣裳，挡在清卿面前和温怜月对峙。



“温怜月”开口：“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我？”



温怜月却不看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身后的清卿，话也是对她说的：“清卿，这里不过是幻境，你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清醒过来，我带你走，只要你走出这间小屋，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要走出编织的幻境，一切都会回归现实。



幻境？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怎么会呢，怜月对她这么好，她们在这里过得这么幸福，她怎么相信这是假的？



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



清卿躲在“温怜月”身后，抬眸望向那个和怜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道：“我不信你。”



温怜月闻言眉间蹙起，冷着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清卿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同时又感到有些熟悉，“温怜月”察觉她的情绪，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清卿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信任。



温怜月神色一凛，她上前一步，绕过“温怜月”，抓住清卿手腕，把她拉了出来。



“若你不信，随我走出小屋便知。”温怜月指着“温怜月”问清卿：“她是不是不曾让你出去？她就是怕你出去了就会戳破这一切！”



清卿一愣，怜月的确和她说外面不安全，她只想和自己待在小屋里，哪里也不去。清卿自然是愿意的，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她做什么都愿意。



“温怜月”也握住清卿的手腕，两人都拉扯着清卿，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卿儿，别听她胡说，我只是不想外面的纷扰打扰到我们。”



温怜月真想直接动手将这幻境击碎，但这是清卿的幻境，需要她自己走出来，旁人打破幻境没有用，她还是会陷在幻境里面。



温怜月：“清卿，你还记得我们来天净沙是做什么的么？我们是来寻净石的，你说你不会入魔不会被幻境所困的，你都不记得了么？”



“温怜月”反驳：“卿儿，别听她胡说，这里是小屋，我们一直呆在这里，不曾去什么天净沙。”



清卿手腕被拽得生疼，她甩手将两人的手都甩开了，看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温怜月陷入怀疑。



天净沙、净石、小屋……



她轻轻摇了摇头，脑海一片混乱，玉坠随着她的动作从里衣内跳了出来，对了，这是怜月送给她的，在来天净沙的路上……



清卿猛地清醒过来，她摸了摸挂在脖子的玉坠，眼眸有晶莹眨落，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原来都是假的。

是啊，肯定是假的啊，她从未喊过自己卿儿，只有娘亲和姨姨这样喊她，而且怜月怎么会真的和她一直待在小屋呢……



温怜月见清卿哭了，顿时有些慌乱，抬起手又放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温怜月”抬手拭去清卿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眼底有心疼，“卿儿怎么哭了。”



清卿抬眸望她一眼，笑中含泪，假的，她也舍不得啊。

她望了眼温怜月，又望了眼“温怜月”，吸了吸鼻子，喃喃：“都是假的，呵呵，也难怪啊……”



温怜月知道，清卿这是清醒过来了，但这样还不够，她要亲手毁了幻境才能彻底走出来。



温怜月放缓声音：“清卿，过来，打破幻境，我带你出去。”



“温怜月”抱住了清卿，轻声道：“别走，只要你不离开，我会一直留在这陪你，若你离开这里，卿儿，你说她会一直陪着你么？”



温怜月闻言唇瓣动了动，她应该说会一直陪着她的，哪怕是骗也要先承诺，但她不想骗她。



清卿闭了闭眼，不会，但那才是真的温怜月，她舍不得虚假的美好，但也舍不得真正的温怜月。



清卿睁开眼，水眸晃动，她抬手，双手捧住了“温怜月”的脸，摩挲片刻才放下，她用力推开面前人，运气，抬掌，亲手劈碎了这段时日的美好幻境。



小屋消失，一切回归现实。



清卿呆站在原地，难过席卷而来，泪流满面，仿佛消失的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温怜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底很不是滋味，你更喜欢幻境中的我，是么？



原来她喜欢别人自己会这么难受，尽管那人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样貌、尽管那人的出现是因为自己。



温怜月上前一步，手搭在清卿肩头，指尖蜷缩，轻轻将人搂进怀里。



她鲜少安慰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清卿枕在她肩上，身体微颤，轻声啜泣，哭湿了衣襟。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卿慢慢平复下来，她站直身体，稍稍退离温怜月，嗓子有些不舒服，她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怜月，我没事了，我们去找归云吧。”



清卿头稍低，始终不敢直视温怜月。



温怜月抿抿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轻轻“嗯”了一声。



……



仙桃树，树干之上。



“师尊，我有些无聊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归云坐在容羽怀里，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手指。



“外面很乱，乖乖待在这里陪着本尊不好么？”



归云撇撇嘴，一开始是挺好的，她说无聊，容羽就陪她玩各种play、各自姿势，但也不能天天搞黄呀，虽然容羽技术很好，她很舒服，但多了她也受不了了。



而且，师尊可是护佑苍生的离陌仙尊哎，自己怎么没有印象是怎么说服师尊不管世事来到这世外桃源过二人世界的？



她揉了揉脑袋，真是奇怪，来这里之前的记忆愈发模糊了，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的，现在的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师尊也还是那样貌美的师尊，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归云疑惑：“可是师尊，你是守护苍生的离陌仙尊，一直待在这里不算擅离职守么？”



容羽轻笑一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苍生没有你重要，仙尊之名，不要也罢。”



归云愣住，这话竟出自师尊之口，师尊这样说她是该开心么？可为什么她笑不出来的？



师尊不该是这样的师尊，那个以三界安危为己任，护佑苍生的师尊绝不可能说出三界没有她重要的话。



“归云。”



归云循声望去，竟然是温怜月和小狐狸。



两人就这么闯入了归云的幻境，但温怜月没想到，归云幻境中的人竟是师尊！而且两人还如此亲密，回想起那晚两人的对话，莫非归云口中喜欢的人是师尊？！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唤醒归云一同寻找净石。



归云面上一喜，她从树上一跃而下，小跑到两人面前，雀跃道：“怜月、小狐狸，你们怎么来了？”



温怜月见她无事放下心来：“来带你回去。”



容羽缓步走了过来，眉头轻蹙，“怜月，谁让你过来的，给本尊回去。”



温怜月将归云拉到身后，道：“你不是我的师尊，我不用听你的话。”



“怜月”归云扯了扯她的手：“你在说什么呢？她当然是我们师尊。”



温怜月：“若她当真是我们的师尊，那她为何不让你离开此地，哪怕片刻也不许？因为这里是幻境，只要你走出去，幻境便破了。”



归云一脸懵：“什么？”



清卿拉过归云的手，和她轻声解释了一通，归云面上笑容逐渐凝固，内心情绪翻滚。



什么？！



她刚怀疑这一切的不真实，就有人过来和她说这一切的确是假的，结合师尊的异常，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也不得不相信。



那她这段时间和师尊的亲密算什么，只能算她的意淫？



归云有些崩溃。



“归云，过来。”容羽声音浅淡。



温怜月拉住她的手腕，道：“现实中你定打不过师尊，但幻境中的师尊可以，你若还不信，大可一试。”



温怜月看了清卿一眼，若有所指道：“归云，不要舍不得幻境，幻境都是假的，现实中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别忘了师尊还在等我们带净石回去。”



清卿轻咬下唇，幽怨地瞪了温怜月一眼，腮帮气鼓鼓的，有些可爱。

她帮腔道：“归云，我们早些出去，你就可以早些见到你的师尊了。”



“归云，你当真要听信她们的胡话么？”容羽面露受伤。



若这是幻境，师尊就是幻想的师尊，她定要离开，若这不是幻境，她区区一掌也伤害不了师尊，试试也无妨。



归云抿唇：“我只是试试。”话音刚落，她运气于掌，下狠心，一掌打向容羽，容羽一脸不可置信，没有躲开。



顷刻间，看似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散了。



幻境破。



奇怪的是，幻境破了，但这里并没有恢复成沙漠，还是幻境中的模样。

或者说，人是幻想的，但这里的境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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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回到现实，归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面上表情蔫蔫的。



温怜月疑惑地四处张望，难不成人是幻想的，但这里并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归云”温怜月拍了拍归云的肩膀，将在旁边黯然神伤的人唤回神，她问：“你在这里可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归云闻言凝眉思索半晌，忽的一拍手掌，她小跑到那棵刚刚和师尊躺在树干上调情的桃树底下，道：“我每次躺在这棵树上都觉神清气爽，有种灵魂被洗涤的感觉。”



竟然这么神奇？



温怜月和清卿对看一眼，也走了过去，温怜月抬手抚摸大树树干，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枝上一片片璀璨的桃花挂满枝头，花瓣如同精心雕琢的粉玉，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仙灵之气。



师尊曾说净石四周散发着净化万物的气息，而净石的出现要看机缘。



沙漠之中有这么一片桃花仙境，定是不一般，这净石想必就在这里，更或者，就藏在这桃花树下。



“我猜这净石也许就藏在桃花树下。”温怜月对两人道：“你们离桃花树远些，我来探查一番。”



归云和清卿依言走远了些。



温怜月双指一提，长剑从背后剑盒飞出，再一挥，长剑随之举起，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狠狠插入桃花树根下的泥地里，温怜月一跃而起，脚尖点在剑尖之上，她用力往下压，剑却一动不动。



忽的，一阵强大的力量自桃花树朝四周迸发而出，温怜月被逼得接连后退，归云和清卿扶住了她的腰。



清卿担忧道：“没事吧？”



温怜月站定，朝她摇了摇头，肯定道：“净石就在桃花树下，那股力量就是净石的灵力。”



那股力量如此强大，花瓣却只是轻微晃动未曾掉落。



归云：“让我来试一下。”话音刚落，她手执长剑，纵身一跃，周身散发着淡淡银光，长剑在空中快速挥动，最后一下用尽全力劈向树干。



树干猛然一震，归云的剑被震落在地，地面上顿时涌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将周围的草木山石都震得发抖，顿时花瓣纷飞，化作无数粉色的幻影，将归云环绕包围，却未曾伤害她分毫。



清卿有些站不稳，温怜月反手扶着她，她凝眸看着桃花树和被桃花花瓣困住的归云，一时不知取净石之法。



归云：“……喂，放我出去！”她挥掌打在困着她的花瓣墙上，只是徒劳。



温怜月试着施法，那看似柔软的花瓣却没有丝毫破绽。



震动停止，清卿上前几步，温怜月抓住她的手腕，清卿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温怜月缓缓松开手。



清卿站在离桃花树几步远的地方，开口：“你会说话，是么？”



桃花花瓣轻晃，桃花树还真的开了口，是一个苍老的老婆婆的声音，语气还有些讶异：“小狐狸，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怜月有些惊讶，她竟没有看出这桃花成精了，只是这桃花树妖隐藏得这么好，清卿又是如何得知的？



清卿粲然一笑，声音清脆：“因为我也是妖，对妖族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婆婆未曾伤害我的朋友，也是心怀慈悲，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婆婆见谅。”



温怜月上前一步，拱手：“晚辈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婆婆见谅，请婆婆将我小师妹放出来。”



见她们态度良好，桃花婆婆便不再为难她们，一阵清风吹过，禁锢归云的桃花花瓣四散飘落在地。



这桃花树竟成了妖，那她在幻境中和师尊做的那些事岂不是都被她瞧了个完全，归云顿时觉得一阵尴尬。



她低着头小跑到温怜月和清卿身旁，根本不敢抬眼看桃树方向，桃花婆婆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轻笑出声，尽管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想象出一个和蔼的老婆婆形象。



“不必在意，幻境罢了，老婆子不会嘲笑你的。”



不说还好，说出来更尴尬了，归云轻咳出声，她挠了挠头，脸红红道：“谢谢啊。”



“婆婆，我们是来寻净石的。”归云厚着脸皮道：“不知婆婆能否相赠？”毕竟她要找到净石才能和师尊提要求，冒犯就冒犯吧。



桃花婆婆笑了笑，道：“不是不送，时辰未到。”她话音刚落，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随后，紫云迅速凝聚，化作滚滚黑云，遮蔽了日月星辰，整个世界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顷刻间，闪电交加，雷声轰鸣。



温怜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天雷不一般，仿佛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劫正在酝酿之中，她没猜错的话，是桃花婆婆升仙的天劫，若是能渡过便能飞升成仙。



清卿是妖，对天雷天生恐惧，她面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温怜月注意到她的异样，毫不犹豫将其拥入怀中，抱着她旋身飞远了些，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语气温柔：“闭眼。”



清卿靠在温怜月怀里，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顿觉心安，悄悄地环上了她的腰身。



归云也怕，她刚想去抓温怜月的手，发现那两人已经抱在一起了，她撇撇嘴，挪挪脚挨她们近了一些，自己闭上眼捂住了耳朵，她想，若是师尊在就好了。



桃花婆婆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妖气与灵力，它闭目凝神，感受着天地间那股压抑至极的气息。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如巨龙般穿梭于云层之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击桃花树根。桃花花瓣震落，硬生生接下了这道雷劫。



随后，第二道、第三道………九道雷劫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凶猛，更加难以抵挡。桃花婆婆在雷劫的洗礼下，花瓣被尽数震落，树干倾倒，树根被连根拔起。



雷劫速度快而猛烈，不过片刻，很快便恢复晴空万里。



四周归于寂静，归云声音幽幽传来：“还没抱够呀？”



温怜月轻轻拍了拍清卿，缓声道：“没事了。”



清卿恋恋不舍离开温怜月的怀抱，温怜月轻咳一声，对上小师妹幽怨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



“快看。”归云指着上空中飞升成仙的桃花婆婆道：“婆婆成仙了。”



虚空中，一白发老者坐于云端之上，她头戴花环，面容慈祥，花瓣萦绕周身，四周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三人仰着头，齐齐望向桃花婆婆，齐声道：“恭喜婆婆得道成仙。”



桃花婆婆笑得和蔼，原本桃花树的位置此刻是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她轻轻挥手，洞中瞬间闪出一道银白色的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透明石头从洞中缓缓升起，这便是净石了。



三人视线紧盯着净石，桃花婆婆挥手，净石朝她们缓缓而来，落在三人面前，归云望向温怜月，温怜月朝她点了点头，归云小心翼翼抬手，净石落入归云掌心，瞬间，一股冰凉的净化之气席卷全身。



归云将净石递给温怜月，温怜月感受其纯净之气，又将其递给清卿，待三人都感受过净石，想要感谢桃花婆婆时，虚空之上哪里还有桃花婆婆的身影，桃花婆婆早已悄然离开。



归云对着天空大声喊：“婆婆，谢谢！”



清卿也学着她道谢，声音响亮清脆，温怜月看着她们，面带笑意。



“走吧。”



温怜月将净石收好，三人并肩走出天净沙。



归云：“怜月，师尊是让我们把净石带回君仙门么？”



温怜月点了点头，忽的想到身旁的清卿，君仙门有结界，妖魔不能入内，除非破界。



归云又问：“那清卿可以随我们回君仙门么？”



温怜月抿唇，面露难色，清卿自然不愿意她为难，开口：“我会回我原来住的小屋，你们不用担心。”



温怜月闻言薄唇微抿，却也没说什么。



气氛突然沉闷下来，归云看看清卿又看看温怜月，她轻咬下唇，自己就不该多嘴。



走出天净沙没多远，温怜月嗅到一股危险气息，她忽的站定，归云疑惑：“怎么了？”



“有魔族的气息。”她叮嘱，“小心些。”



果不其然，下一秒，玄叶从天而降，缓缓落在她们面前。



玄叶身形纤瘦单薄，一袭黑袍，袍面之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图腾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恍若活物一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归云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玄叶气场太强，她莫名紧张。在上河村，玄叶还救过自己，归云觉得她不会伤害自己。



温怜月手执长剑，上前一步，将归云和清卿挡在身后，神情严肃：“玄叶，你上次骗了我，这次又想做什么？”温怜月在心里思索着对策，玄叶出现在天净沙，那定是为净石而来。她虽未曾与魔尊直接交手，但曾与魔教圣女交手过，她与魔教圣女旗鼓相当，都说魔尊的法力在魔教圣女之上，自己怕是不是她的对手。



玄叶背着手，视线扫过温怜月和清卿，最后落在归云身上，嘴角勾起抹戏谑的弧度。



“君仙门的小仙怎么会和小狐狸在一起？”



“玄叶姐姐”归云从温怜月身后走了出来，道：“小狐狸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怎么不能和小狐狸在一起？”



归云意有所指道：“无论是人、是妖、还是魔，只要不存害人之心，本就可以和谐相处。”她歪了歪头，“不是么？”



玄叶冷哼一声：“不是。”

若当真如归云所说，那妹妹就不会死，她明明那么单纯良善，可他们还是杀了她，魂飞魄散，原神烬灭，多么残忍。



“将净石交出来，本尊可以绕你们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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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可能。”温怜月语气坚定。



“那就去死吧。”



玄叶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炽热且狂暴的魔气，如同黑色龙卷风中翻涌的风暴，让人望而生畏。



她挥动着手中的魔剑，只见黑雾之中，一条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巨蟒腾空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温怜月猛扑而去



温怜月一袭白衣如雪，星目凌厉，手执一把寒光四溢的长剑，身形不退反进，她足尖轻点，脚踏虚空而起，长剑快速挥动，堪堪挡下那势如破竹的魔气。



玄叶越来越狂暴，魔剑挥舞，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地面也被震得裂开。



双方你来我往，难解难分，玄叶的攻势越来越猛，温怜月有些招架不住了。



玄叶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力狂涌而出，灌注于长剑之上，长剑黑气缭绕，化作一道剑芒，瞬间洞穿了温怜月的护体剑气，魔剑穿过，划破了她的胳膊。



温怜月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觉胳膊一阵刺痛传来。



清卿望着心急，化回原型，小狐狸猛地一跃，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避开了魔尊的第一击。



小狐狸爪子抓着玄叶胳膊，它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了玄叶的胳膊上，玄叶吃痛，用力甩手，将小狐狸摔到空中，凝气于掌，一掌将其打飞出去。



“清卿！”温怜月心头一紧，纵身一跃，没受伤的右手及时将小狐狸接住。



玄叶再次运气于掌，眼看着那一掌就要落在温怜月背上，归云拔出长剑，挡在温怜月和清卿面前。



速度太快，再收掌已经来不及了，玄叶眉头一皱，只能卸下部分力量，归云的长剑断裂，她也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面露痛苦。



玄叶垂眸望了眼手掌，抿唇，上前两步，又停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归云只觉脑袋一阵阵眩晕，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裂了。



“归云！”



温怜月无暇他顾，怒目望着玄叶。



“玄叶，你为何要抢净石？魔尊的人并不能接触净石，不是么？”



净石是世上至纯之物，心怀邪恶之徒触碰，轻则伤身重则魂飞魄散。



玄叶嘴角上扬，就是因为净石对魔族不利，她才要毁了它。



“玄叶姐姐”归云捂住胸口站起身，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道：“我们师尊寻净石不是为了对付魔族，她为了三界和平与天帝吵了一架，没有人比她更希望能护佑苍生。”



玄叶怎会相信离陌会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呵”玄叶冷笑一声：“离陌那个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女人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温怜月皱眉，她敬重的师尊，怎么能让魔族之徒肆意诋毁！



温怜月手掌紧握成拳。



归云猛的想起她下山前师尊交给她的锦囊，她忍着疼痛拆开其中一个，发现上面写着两句隐身口诀。



她扯了扯温怜月的袖子，将锦囊递给温怜月看。



玄叶看她们在窃窃私语，有些警惕地微眯了眯眼。



温怜月很快抱起小狐狸，归云抓住温怜月的胳膊。



“天地之气，聚于我身。予我仙灵，隐我身形。灵灵灵。”



话音刚落，三人消失在玄叶面前。



玄叶：“……”她追了两步，那三人连气息都没有留下半分。



隐身口诀乃容羽亲手施下，因此此术隐蔽不留痕迹，但口诀仅一次管用。



三人皆受了伤，清卿最为严重，没有了知觉昏迷不醒。



来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她们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落脚。



温怜月马上给清卿疗伤，奈何清卿受伤严重，魔气入体太深，温怜月竟无法将其逼出，反倒让她体内魔气更混乱了，清卿口吐黑血，奄奄一息。



许是因为和清卿有关，温怜月远没有往日的淡定，她慌了神，有种无力感袭来。



归云忙道：“怜月，别着急，小狐狸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回君仙门找师尊，师尊定会有办法的。”



温怜月连连点头，喃喃道：“对对，找师尊，马上回去找师尊。”她忙将小狐狸抱在怀里，跃上剑身开始御剑飞行。



君仙门，逸仙阁，长亭外，容羽和琉璃并排而站。



“离陌，今日便是天帝给你的最后通牒之日，你当真不上去服个软么？”



容羽依旧是一袭白袍，长身玉立，背手而站，手上玉串轻轻拨动，她面上一派淡然，声线清冷：“若天帝还是一意孤行，本尊绝不服软。”



“唉！”琉璃叹了一声。



那日，容羽询问四大仙师对妖魔两界开战的看法，天玄保持中立态度，琉璃、沧澜和夜琴都是站在容羽这边持反对态度。



若是天帝一意孤行，君仙门的处境十分尴尬，君仙门的弟子不知该帮哪边。



“琉璃，你可曾后悔？”



琉璃一听就知她说的是哪件事，闻言静默片刻，怎么会不后悔，若不是自己欺骗在先，后来还优柔寡断，或许，她就不会消失。



那人想要一个孩子，属于她们的孩子，可女子与女子又怎么能生孩子呢。

是琉璃骗了她，她男扮女装和她相爱，却一直不敢表明身份。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她听说只要喝下欢宜圣水再欢爱，女子与女子也是可以生孩子的，只是这圣水，仅此一瓶，且藏在天庭，琉璃打起了圣水的主意。



后来东窗事发，琉璃罪有二，其一盗窃圣水，其二便是与妖结合，她在诛仙台足足受了七七四十九鞭的鞭刑。



琉璃再次得以下凡时，遍寻苍茫大地都找不到那人的踪影，她恍若彻底消失了般。



后悔啊，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可后悔又能改变什么呢？



琉璃眸色暗了暗，声音低沉：“后悔。”



容羽垂眸：“我也在后悔。”



琉璃抬眸，不解地看着她，容羽声音幽幽：“我后悔当时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你盗窃圣水是有错当罚，但与妖在一起这件事并无过错，若我当时能早这么想从而阻止你受天惩，或许你过得会比现在快乐得多。”

或许琉璃不会像现在这样，白天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一到深夜就开始买醉，思念故人。



琉璃闻言鼻头猛然一酸，眼眶微红，这么多年，只有容羽懂她。



有弟子急匆匆从外面小跑进来，只见弟子撩起衣摆行了大礼，他跪在地上拱手道：“离陌仙尊，怜月师姐和归云师妹回来了，只是……”



容羽眉头微蹙：“只是什么？”



弟子道：“只是她们还带着一只受伤的狐妖，守仙门的弟子将她们拦下不让她们带狐妖进入仙门，起了冲突，还请仙尊移驾过去。”



容羽和琉璃对望一眼，很快走了出去。



容羽和琉璃从天而降，归云像是看到了救星，朝两人挥手：“师尊，琉璃仙师。”



归云脸色有些苍白，淡蓝色的裙摆染了斑斑血迹，额前碎发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温怜月也没好到哪去，胳膊处的伤口明显，衣裳都被鲜血浸湿了，怀里还抱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



温怜月一向淡定自若的脸上此刻只剩焦急，只有见到师尊时，才稍稍舒展眉眼。

她“扑通”一声跪在容羽面前，语气恳求，“师尊，弟子求您，救救她。”



容羽闻言走下台阶，伸手去感受小狐狸的气息，不禁皱起了眉，气息紊乱，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受伤的是一只小狐狸，那毛发那颜色甚是熟悉，不知怎么，琉璃看到那小狐狸心脏莫名难受，许是因为那人也是狐狸吧，她想。



有弟子道：“离陌仙尊，那是狐妖，不能救。”



容羽面无表情，声音冷淡：“狐妖为何就不能救？”



弟子振振有词：“我们修仙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么？为何要救它们？”



离陌面色更冷了几分：“你们师尊有没有教过你，君仙门弟子斩妖除魔斩的是伤人的妖，除的是害人的魔？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



那弟子却还是犟着脖子道：“可仙尊要如何分辨那狐狸是好是坏？”他朝上天拱了拱手，道：“弟子听闻天帝有意派天兵天将下凡将三界之内的妖魔尽数绞杀，仙尊若是要救狐妖，此举岂不是和天帝作对？”



容羽眯了眯眼，冷声问：“你是哪位仙师门下弟子？”



那弟子被她的气场吓到，弱弱道：“弟子乃天玄仙师门下弟子。”



容羽脸色冷得吓人，她扫视一周，挥袖：“让开，本尊自会找你师尊聊。”离陌仙尊鲜少这么生气，其余弟子大气不敢出，忙将那不怕死的弟子拉到一旁，只有归云，她被师尊的冷脸帅到了，脸上挂着笑。



容羽抬手，虚抚过小狐狸全身，为其免去君仙门对妖魔的结界，道：“怜月、归云，随本尊过来。”



归云扶起温怜月，两人紧随容羽身后而去，琉璃对余下弟子挥了挥袖，凝眉：“都散了吧。”说完，她也朝逸仙阁去。



温怜月小心翼翼将小狐狸放在榻上，声音都有些颤：“师尊，她会不会有事？”



“别担心，先出去吧。”容羽对琉璃道：“琉璃，带怜月和归云去疗伤。”



归云一愣，旋即心里一甜，虽然还没能和师尊好好说话，但师尊也是有注意到她的嘛，这便够了。



琉璃点头：“嗯，交给我。”她倒是挺担心那只小狐狸的，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她边走出房门边往里望，直到完全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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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临走前，温怜月将净石交给了容羽，容羽手握净石，神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



屋内安静下来，容羽将净石放在一旁。床榻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哀鸣声，那声音细若游丝带着痛苦。



小狐狸蜷缩在榻上，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正微微颤抖，眼皮无力地掀起，乌黑发亮的眼睛充满无助与痛苦。



容羽缓缓走近，坐在榻前，她手掌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头顶，一股温和的灵力自她掌心流淌而出，瞬间包裹住了小狐狸的整个身躯。小狐狸感受到这股温暖的力量，眼中的痛苦稍褪，眼皮沉重再次昏睡过去。



容羽双掌虚合，运转灵力，四周灵气迅速汇聚，形成一道璀璨的光芒，围绕着小狐狸缓缓旋转。随着光芒的逐渐强盛，小狐狸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恢复人形，容羽望清小狐狸的脸，动作微顿，眉头轻拧，眼底有几分诧异。



此女有故人之姿，形神皆似故人，原来她把孩子生下了。



小狐狸脑门有一团浓郁的黑色魔气正肆虐横行，她体内被魔气侵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消散。



灵力也无法驱散小狐狸体内的魔气，容羽暗叹一声，小狐狸修为低下，能熬到现在也是受了好一番苦，随即她双手轻抬，掌心之上是耀眼的净石，净石光芒纯净而强大，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与邪恶。



她轻轻一挥手，净石光芒化作涓涓细流，萦绕在小狐狸周身。净石光芒开始进入小狐狸体内，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狰狞的魔气在小狐狸体内四处乱窜，小狐狸面露痛苦，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



容羽额头冒出细汗，脸色煞白，运气的手掌微微颤抖。

净石力量强大，只能用更强大的力量将其压制，否则难以控制。



净石光芒不断吞噬着小狐狸体内魔气。

慢慢的，小狐狸感受到体内那股冰冷的魔气正在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所取代，原本苍白的脸恢复了几分血色，痛苦逐渐减轻。



容羽继续施法，直到将小狐狸体内的魔气彻底驱散。



*



琉璃收回手，轻呼出口气，道：“好了。”



温怜月和归云伤势不重，温怜月和归云一同道谢：“多谢琉璃仙师。”



归云心挂师尊，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温怜月也准备往外走，琉璃喊住了她，“怜月。”



温怜月回头，琉璃问：“你与小狐狸是如何认识的？你看起来很担心她。”怜月一向稳重，琉璃还未曾见她如此失魂落魄。



温怜月张了张嘴，只道：“她曾救过我，我们是朋友。”



琉璃点了点头，又开口：“她……算了，出去吧。”琉璃莫名有些心烦意乱，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温怜月一心想着清卿，闻言没多想就走了，很快来到安置小狐狸的房间门前。



师尊还未出来，也不知道清卿怎么样了，温怜月蹲坐在门口台阶上，神色担忧，心乱如麻。



如果清卿出了什么事，她又怎么能原谅自己，温怜月深吸口气，她将脸埋进掌心，用力搓了搓，眼尾微红。



归云坐在她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别担心，师尊那么厉害，小狐狸定会没事的。”



“嗯”温怜月声音有些低。



琉璃倚在门口圆柱边，不知为何，只匆匆看了那小狐狸一眼就让她如此挂心。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房门终于打开，三人同时迎了上去，温怜月忙开口问：“师尊，小狐狸怎么样了？”



容羽声线清冷：“无碍了，待她醒来便好。”



温怜月闻言喜上眉梢，琉璃也跟着松了口气。



温怜月撩起衣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声道：“谢谢师尊、谢谢师尊。”



容羽扶起温怜月，扯了扯嘴角：“起来吧。”



温怜月依言站起身，她往里看一眼，问：“师尊，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嗯，去吧。”



温怜月微微躬身进去，容羽意味深长地看了琉璃一眼，道：“琉璃，你也进去看看吧。”



琉璃本来就准备进去看看，听她这语气，有些不对劲，但容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没来得及询问。归云知道小狐狸没事就放下心来，现在反倒担心师尊，师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她见师尊离开忙跟了上去。



屋内香烟袅袅，淡淡的檀香，闻着就让人放松。



琉璃不明所以地抬脚走了进去，温怜月弯着腰，正在为清卿掖被角，见琉璃仙师过来，微微躬身颔首算是行礼，琉璃摆了摆手，随意往床上望了一眼，随即瞳孔缓缓睁大，心脏骤然一紧。



温怜月见状忙问：“琉璃仙师，你怎么了？”



琉璃抓住温怜月的手，指着床上的人问：“怜月，小狐狸叫什么名字？从何而来？她的娘亲是谁？”



温怜月从未见琉璃仙师如此失态，她依言答道：“她叫清卿，从南方一座不知名小山而来，清卿娘亲名唤流锦。”这是她看清卿娘亲墓碑上刻的字知道的。



流锦……流锦……



“阿璃，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执手与卿，共赏山间美色，碧落清泉。就叫清卿可好？”



“好。”



清卿，是她们给孩子起的名字。

琉璃知道她们生下的只会是女孩，便没有想男孩名字。



琉璃再次望向床上的小狐狸，有些失神，她跌坐在榻上，缓缓伸手，落在清卿脸颊上，温怜月蹙眉，喊：“琉璃仙师？”



琉璃回神，她站起身，低声喃喃：“清卿，这是我们的卿儿……”



似是想到什么，琉璃抓住温怜月双肩，追问：“那她的娘亲呢？”



温怜月如实答道：“清卿娘亲已经去世了。”



“嗡”的一声，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了，所有的声音、色彩、气息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

琉璃呆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她心神俱裂。



“去世？怎么会呢…”琉璃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泪水，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留下一片片湿润的痕迹。



温怜月不知琉璃仙师是怎么了，平时总是挂着明朗笑脸的她竟然落泪了，她唇瓣张了张，有些手足无措。



“不…不可能。”琉璃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摇头。



她宁愿一直也找不到她，也不想知道这个消息……



温怜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心。



“嗯…”



床上人不舒服地哼唧出声，温怜月无暇顾及其它，忙去看小狐狸。



……



“师尊，等等我。”



归云跟了上来，容羽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放缓脚步。



“伤可好些了？”容羽声音浅淡，但话语里明显是关心。



归云扬唇：“已经好了，师尊不必担心。”



容羽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绕过长廊，回到了容羽房间。



师尊房间总有股淡淡的香味，闻着便叫人安心。



容羽轻挥衣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灵之气，她缓步走至一方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石台之前，石台表面流动着细腻的纹路，散发着淡淡寒气。



容羽双手轻抬，掌心之中托着净石，她轻轻将净石置于石台之上，石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轻轻抚平，连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



放置完毕，容羽并未立即离开，而是闭目凝神，双手缓缓结印，口中低吟着什么，虔诚郑重，归云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半晌，容羽睁开眼，她缓步走至玉榻前，撩起衣摆在榻上落座，双腿盘起，双手放于膝上，手掌有不易察觉的轻颤。



“师尊，你怎么样了？”归云几步上前，蹲下身子，仰着头望着容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眼神流露出担忧。



“无碍。”



怎么会无碍，归云皱着一张脸：“你脸色很不好，可是为小狐狸疗伤时伤了神？”



“无妨，休息片刻便好。”但她语气中难掩虚弱，额头上沁出薄汗，有股冷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体内那股力量自容羽触碰到净石就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净石的力量还是太强大了。



归云哪里会信，她握住容羽的手，问：“师尊，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容羽：“安静一些。”



归云：“……”



归云温热柔软的手包裹住容羽冰凉的手掌，一阵阵暖意传来。

归云蹙眉：“师尊，你的手也太冰了。”她嘀咕着，微低头，将容羽的手掌摊开，鼓着脸颊朝她的掌心吹气，眉头皱成一个小山包，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忽的粲然一笑。



容羽轻挑眉，刚想问她笑什么，下一秒，归云就将她的手塞进了衣裳里面，温软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虽然隔着一层里衣，但…容羽能明显感受到那凸起的轮廓。



容羽倏地抽回手，惨白的脸色忽的红润了些，她轻斥：“放肆。”



归云无辜地眨了眨眼，扬唇，笑靥如花：“师尊，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她总是那么直白，眼神也是一如既往地热烈，容羽遮在袖子下的指尖微颤，体内那股躁动又按耐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干脆不去看她。



归云眼尖地看到师尊泛着微红的耳垂，她眼珠一转，倏地站起身，十分“做作娇弱”地“哎”了一声，随即跌入容羽怀里，她一边扶着太阳穴一边道：“蹲太久了，头好晕。”她双手自然地圈上容羽脖颈，头埋进她肩窝。



软香入怀，容羽呼吸一窒，那不再被压制的情根迅速成长，她手掌紧攥成拳，捏着玉串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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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归云在容羽怀里乱蹭，容羽掀开眼皮，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微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肆意作乱的某人，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就看看你还能做什么。



直接把归云看红了脸，也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归云凑得更近了些，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相缠，她缓缓闭上眼，勾着容羽的脖子吻了上去。



容羽睫毛轻颤，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她缓缓闭上眼，没有阻止，任由她放肆地掠夺。



直到归云自己喘不上气，她挂在容羽身上，唇瓣微张吐出热气。



“师尊……”归云捧着容羽的脸呢喃：“师尊，我喜欢你，你当我女朋友好不好？”她脸红红的，像是喝醉了般，归云第一次这么认真和人表白，难免害羞。



怕她掉下去也为了让她舒服些，容羽的手在她背后托着她的腰身，她闻言挑了挑眉：“女朋友？”



“呃…”归云眉头轻拧，古代确认关系的男女叫什么来着，她想好半晌没想出来，眼珠一转，直接道：“女朋友就是性别为女的亲密恋人，和男女结为夫妻的意思相近，师尊可愿当我女朋友？”



容羽看着她，面容如玉，笑得春风和煦，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冰凉：“本尊无情无欲，不该……”



没待她说完，归云又吻了上去，有时候真不想听师尊说话，明明没有拒绝人家的亲近，可那张嘴总说着拒绝的话，言行不一。这次的吻又急又莽撞，像是在宣泄着对容羽的不满，在归云看不见的角度，容羽眉眼含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柔情与微醺。



那唇，本是淡若薄粉，透着不染尘埃的清冷，此刻却被归云咬得嫣红泛肿，如同晨曦初照下的桃花，娇艳欲滴，却又不失那份超凡脱俗的清雅。



那抹嫣红久久不散，归云盯着师尊的唇瓣，莫名心虚。



容羽手抬起，手上捻着一串温润的玉珠，那玉串色泽柔和，每一颗都圆润光滑，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精华，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她的手指修长而匀称，骨骼分明，肌肤白皙，几乎可以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没有一丝瑕疵，与玉串相得益彰，更显得清冷而矜贵。



归云一眨不眨地看着师尊的手，倏地想到她被下药的那晚，脸颊更红了几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容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很快消散，骨骼轻触玉珠，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如同山间溪流轻拂过石子。



容羽两指捏住归云的下巴，玉串硌在她下巴处，触感微凉却有种烫得惊人的错觉，归云心头一荡。



归云的下巴被捏着抬起，有些疼，但该死的，她感到莫名的爽。



“师尊可喜欢我？”



容羽稍稍用力，将人拉近了些，薄唇轻启：“本尊喜欢听话的，你听话么？”她眸子深邃漆黑，眼底有归云看不懂的情绪。



归云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她抓住容羽的肩膀，声音很轻：“师尊，弟子很听话的。”



容羽嘴角轻扬，捏着下巴的手缓缓上移，触碰到她的脸颊，那指尖仿佛带着初春的微风，微凉，轻轻地在归云细腻的皮肤上滑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最温柔的抚慰，让归云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指腹落在归云嫣红的唇瓣，好软，还没用力就微微陷下去，指腹轻抚而过，容羽轻声开口：“那就听话，下去。”语气难得含着温柔，也有几分宠溺和无奈。



归云看着容羽的脸就不自觉听话，她从容羽身上下来，脸上红晕还未褪去，“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琉璃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快得容羽还未来得及整理被归云弄乱的衣襟，那人总是如此，不喜欢敲门。



“离陌……”琉璃的声音在看到归云时戛然而止，转而对归云道：“归云，我有事与你师尊谈，你先出去一下。”



归云看了容羽一眼，容羽朝她点了点头，归云道：“是，弟子告退。”归云离开的步伐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师尊刚刚捏着自己下巴的时候，很A很蛊惑，她好爱啊……



容羽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她望一眼失魂落魄的琉璃，便知她为何而来。



果然，待归云出去，琉璃便迫不及待问：“离陌，那小狐狸，她……她是流锦的孩子……”



小狐狸的长相，有几分形似流锦，有几分神似琉璃，容羽曾见过流锦，对琉璃又十分熟悉，见小狐狸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后面为其疗伤看其原神更加确定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巧，怜月的红尘纠葛竟是和流锦与琉璃的孩子。



容羽施施然站起身，抬眸，直直望着她没有说话，琉璃喃喃：“也是我的孩子……”



容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琉璃跌坐在地上，她捂住脸，面露痛苦：“离陌，流锦死了……怎么会这样……”



容羽一怔，流锦竟然已经离世，这倒是她没想到的，世事无常啊。她轻叹一声，蹲下身，琉璃抓住她的手，那双一向带笑的桃花眼此刻眼尾泛红，周身环绕着无法言喻的悲伤，眼底的痛苦之色难以感同身受，“离陌，我好想她，我好难受……”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嗓音有些哽咽，随后逐渐转为声嘶力竭的痛哭。



“她是不是恨我，所以才躲着我……”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襟，也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只有在容羽面前，琉璃才敢放声痛哭。



容羽从未见琉璃如此痛苦过，这种时候，无论什么安慰都是无力且无用的，她抬起手安抚地轻拍着琉璃的后背，琉璃趴在容羽肩上泣不成声。



听到流锦去世的消息，琉璃的世界仿佛崩塌了，她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若是一直没有流锦的下落，那她便可当她只是躲着自己，而不想知道她们早已阴阳相隔……

她双手紧握成拳压在胸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缓心脏的痛楚。



待她情绪稍缓，容羽方才开口：“琉璃，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现在最重要是考虑怎么安置小狐狸，还有就是，流锦的死有没有隐情。”流锦乃修炼千年的狐狸，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去。



当局者迷，琉璃被她点醒，抹了一把眼泪，借着容羽的力站起身，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小狐狸那边，我还不知道怎么办。”琉璃敲了敲混乱的脑袋，小狐狸是她的女儿她自然是开心的，可若是被天庭那帮人知道，对付她没关系，要是伤害小狐狸就不好了。



容羽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小狐狸那边，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琉璃由衷道：“离陌，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她。”



……



“你醒了。”温怜月动作轻柔地扶起清卿，她还有些虚弱，说话声音气若游丝：“怜月，我想喝水。”



“好，我给你倒水。”温怜月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快步走回床边，清卿抬手准备接过茶杯，温怜月偏了偏手，道：“别动，我喂你。”



清卿心里一暖，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乖巧地不动了。她唇瓣轻启，含住了茶杯，水迹晕湿唇瓣，清卿伸出舌尖舔舐干净，明明是很寻常的动作，可不知为何，温怜月莫名心热，她盯着那柔软的唇瓣不自觉跟着舔了下唇瓣。



清卿见怜月盯着自己不说话，被她看得耳根子开始发热，她轻咬下唇，开口：“怜月，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温怜月回神，偏头，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将茶杯放到一旁，给清卿掖了掖并没有乱的被角，道：“没有，我是想问你可还有哪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说不上来的失落，清卿勉强扬起唇角：“我没事了。”她问：“怜月，帮我疗伤的那个人是谁？我想当面谢谢她。”



温怜月道：“是我的师尊，离陌仙尊。”



清卿一愣，“离陌仙尊？我现在在君仙门么？”



“嗯，怎么了？”



清卿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温怜月蹙眉：“你身体还未痊愈，起来做什么？”



“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她摇了摇头：“我是妖，怜月你是君仙门弟子。”她把那天温怜月和归云的对话记在了心上。



温怜月抓住她的手腕，单手禁锢住她乱动的腰肢，清卿怕痒，身体一软，不敢再动。



清卿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温怜月，她好像生气了？可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给她添麻烦了么？自己是该离她远些的，否则她怕自己离不开她了。



温怜月见她这副样子，莫名来气，明明一开始是她亲手推开她的，可当她真的对自己的靠近抗拒时，她又控制不住地想将她禁锢在身边。



温怜月薄唇紧抿，收紧手臂，将人又拉近了些，清卿心里一紧，温怜月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她紧紧攥着温怜月的衣角，眼底有水光闪过，她抬眸看着她，唇瓣嗫嚅：“怜月……”



温怜月伸手抚上清卿的脸颊，下一秒，捧着她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唔……”



清卿被吻得猝不及防，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软了又软，整个人挂在了温怜月身上，温怜月不似以往那么温柔，她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手掌霸道地禁锢住清卿受不了要往后躲的腰身。



她越躲温怜月吻得越用力，细碎地喘息从唇间溢出，暧昧气息在屋内回荡，清卿喜欢温怜月没错，但此刻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她眼尾微红，睫毛上的泪珠轻颤眨落，滴在脸颊。



温怜月抬手拭去，动作轻柔，她贴着她的唇瓣，嗓音放得很温柔：“清卿，我……”



“你们在做什么？！”琉璃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屋内回荡，吓得清卿心尖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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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门没有关，琉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她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人稍稍分开，温怜月还没来得及开口，琉璃气势汹汹很快来到跟前，清卿脸颊微红，眼睫还挂着泪珠，一副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宛若被欺负了的样子，看得琉璃心疼极了。



琉璃怒气冲冲地质问温怜月：“怜月，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眼尾还有些红却没有了刚刚的颓靡之态，气势逼人。



温怜月将清卿挡在身后，撩起衣袍跪了下去，她认错道：“如琉璃仙师所见，弟子无话可说。仙师要责罚便责罚弟子好了，清卿不过是被弟子强迫的，还望仙师放过她。”温怜月以为琉璃仙师生气是因为她坏了君仙门的规矩，所以急着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殊不知不是因为这个。



听完温怜月的话，琉璃气上心头，一掌打在温怜月肩头，温怜月没躲，硬生生受下这一掌，唇角溢出一抹鲜血，她垂着头，默默抹掉。



清卿本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到躲在温怜月身后，谁知她竟动手伤害怜月，清卿张开双臂挡在温怜月面前，虽然害怕但还是故作镇定道：“这是我和怜月之间的事，与你何干，我不许你伤害她。”



温怜月抬眸，忽然觉得嘴角的血腥味变得有些甜了，她不自觉扬唇轻笑。



琉璃心头一梗，张了张嘴，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弯，道：“你这么护着她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还小，这等亲密之事只能长大后和相爱之人做。”虽然她震惊清卿与怜月同为女子竟然会做这样的事，但转念一想，或许是遗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温怜月闻言轻拧眉，琉璃仙师这话问得有些奇怪，话里话外是在关心小狐狸，不应该是责骂自己么？



清卿被问住了，什么关系么？还真是不知道呢，或许是能接吻的朋友？亲密之事只能和相爱之人做…这个她知道，娘亲告诉过她的，她爱她啊，可怜月却不喜欢自己，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下意识望向温怜月，眼底有暗色，温怜月也看着她，清卿像是不敢和她对视般很快收回视线，道：“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琉璃：“……”她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与她无关，若不是琉璃没想好怎么说又怕吓到她，琉璃真想全盘托出。



温怜月站起身，她牵起清卿的手，对琉璃道：“琉璃仙师，弟子爱上妖族之徒，自知触犯君仙门门规，这就去向师尊请罚。”



琉璃：“……”她本意不是这个！



清卿的注意力还在两人相交的手上，突然听到温怜月的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牵着往外走。



温怜月和清卿刚出门，迎面撞上天玄仙师及其门下弟子。



天玄身着银白长袍，袍角随风轻轻摇曳，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寒冰股深邃，周身环绕着淡淡寒气，由内而外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天玄抬手指着清卿，眯了眯眼：“妖孽，竟敢闯我君仙门，今日本仙让你有来无回。”



天玄仙师乃四大仙师中最严肃最不讲情面的，温怜月将清卿挡在身后，拱手道：“天玄仙师，小狐狸心地纯善曾救过弟子性命，此次被魔尊玄叶所伤，是弟子将其带回来，师尊亲自救下的，并不是她擅闯。”



“我知你和你师尊都是菩萨心肠，但妖就是妖，外面不犯事的本仙不管，但入了君仙门的妖就别想出去！”



……



归云见此情景，本想过去的脚步顿住，转身往逸仙阁而去。



“怎么这么热闹？”琉璃笑着从屋内款款走了出来，她看一眼天玄，走了过去，不动声色地挡在温怜月和清卿面前，笑道：“何事竟惊扰我们君仙门的天玄仙师？”



天玄最看不惯琉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侧身望她一眼，皱眉：“琉璃，你怎可放任此妖女留在君仙门？”



琉璃闻言眉头一皱，她深吸一口气，自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抬手指着小狐狸，道：“不过是一只法力低下的小狐狸，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么？”



天玄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琉璃，我知你与狐狸颇有渊源，你包庇她我可以理解。但你也应该知道，若是被天帝知晓此事，君仙门会有多麻烦！”



听天玄提到往事，琉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温怜月和清卿对望一眼，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能听出来，琉璃仙师是在为小狐狸说话的，温怜月开口：“天玄仙师，是弟子将小狐狸带回君仙门的，弟子现在就将她带走。”



温怜月拉着小狐狸刚走两步就被拦了下来，天玄面容严肃，语气森冷：“怜月，你若是不想受罚就给本仙过来，不然本仙伤了你再向你师尊赔个不是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天玄仙师，弟子恕难从命。”



见怜月这么护着小狐狸，琉璃心里的气稍减，她看着天玄，话是对温怜月说的：“怜月，你带小狐狸离开，我看谁敢拦！”



“多谢琉璃仙师。”



不知道琉璃仙师为何如此帮她们，温怜月无暇多问，抓住清卿的手腕带着她飞身离开。



天玄欲追，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琉璃挥剑挡在他面前。



随着一阵清风扫过，天玄身形一闪，如同流星划过天际，长剑挥出，剑尖所过之处，掀起阵阵寒风，剑意凌厉，直指琉璃。



琉璃却是不慌不忙，她微微一笑，身形并未移动分毫，只是轻轻抬手，长剑悬空，掌心之中似有天地之力汇聚，指挥着长剑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天玄那凌厉的剑意轻轻化解于无形之中。



见状，天玄眼神微疑，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仙元，长剑之上光芒大盛，剑招一变，化作漫天剑影，犹如繁星点点，将琉璃团团围住，眼看着要将她的屏障击破。



琉璃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只见她周身仙气开始汇聚成一个旋涡，旋涡之中，似乎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幻影在流转，漩涡有吞天气势，与那些剑影正面相抗，吞噬掉漫天长剑。



一时间，剑光与漩涡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君仙门仿佛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君仙门大部分弟子平时也就是降妖除魔，何曾见过此等神仙打架的场面，害怕祸及自身之余不禁惊叹琉璃仙师和天玄仙师的厉害。



容羽和归云腾云赶到时便见他们打得难舍难分，这时，沧澜和夜琴也来了，两人朝容羽轻轻点头一拜，容羽微微颔首。



容羽声音清浅却能清晰传遍每个角落，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住手。”她脚踏虚空，长身玉立，面容清冷而威严，双眼深邃如寒潭，周身流转着淡淡仙气，与天地灵气相辉映，她的到来仿佛连风都带着几分仙气，轻轻拂过，刚刚的杀气都被掩盖了过去。



霎时，天玄和琉璃停了下来，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众弟子见离陌仙尊驾到，纷纷行跪拜大礼，声音整齐响亮：“弟子拜见离陌仙尊。”



天玄甩袖，恼怒地望着琉璃，琉璃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气得天玄又想动手了。



容羽款款落地，归云就跟在她身旁，沧澜和夜琴也站在她身侧，事情经过她们都大概了解了，此事天玄说不上有错，容羽允许狐妖入内，虽破了君仙门门规，但也是救人心切无可厚非。



“本尊知道，你们对本尊救助狐妖一事多有意见。”容羽手执玉串的左手置于腹前，轻轻拨动，薄唇轻启：“降妖除魔是君仙门弟子的职责所在，这一点你们铭记在心，本尊深感欣慰。但本尊向来教导你们，众生平等，你们也应该记住，降妖除魔的前提是妖魔做了坏事，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降之除之，这与滥杀无辜有何分别？”她声音和缓，徐徐道来，如涓涓细流深入人心。



天玄朝容羽拱了拱手，道：“离陌仙尊说得不无道理，但再怎么说也不能破戒让妖进入我君仙门坏了规矩，再者，离陌仙尊准备如何向天帝解释？”



容羽神色淡淡，语气却是不容抗拒：“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坏规矩的是本尊，现在本尊认为此规矩不合理当废之。”



此言一出，底下弟子一片哗然，离陌仙尊竟要为了一只狐妖废除立了上千年的“妖魔不得进入君仙门”的规矩？



“离陌！”天玄抬手指着容羽，质问：“君仙门的规矩岂是你说废就废的？”

他望向沧澜和夜琴，道：“沧澜、夜琴，你们也同意？”



沧澜也夜琴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沧澜缓缓开口：“天玄，三界和谐相处来之不易，君仙门作为妖魔两族和天界的分界，更应该协调三界关系，其实我还在想，若是君仙门能容纳妖魔，甚至愿意收他们为弟子，教化他们，助其修炼成仙，和谐共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容羽闻言微微一笑，归云被沧澜仙师的发言惊了一下，原来沧澜仙师觉悟这么高的么？她在心里默默为她鼓掌。



夜琴附和：“我与沧澜想法一致。”



“呵”天玄气笑了，他指着她们：“你们简直是疯了！”他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容羽盯着天玄离去的背影，想必天帝的第二道召唤快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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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温怜月见后面无人再追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又转开视线，清卿脸颊微红，她还在想刚刚温怜月说的话，她说“弟子爱上妖族之徒”，说的是自己么？



温怜月想清楚了，她喜欢清卿，尽管她是狐妖，可还是喜欢她。师尊曾说，随心而动忠于自己，她不想再逃避了，不想再看到清卿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看她那样温怜月心里也不好受。



“怜月……对不起，我连累你了。”清卿低着头，有些内疚，若是她没逃跑出来找怜月，若是她没有非要跟她去天净沙，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让怜月为难。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温怜月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托起清卿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温怜月扬唇，眉眼温柔：“清卿，我后悔了。”



清卿不解地眨眨眼，温怜月继续道：“我后悔那晚拒绝你，我能重新选择么？”



清卿唇瓣微张，有些听不明白，或者说她听明白了只是不敢相信。



“怜月，你在说什么？”



温怜月动作轻柔地理了理清卿鬓边碎发，缓缓道：“我说，那晚你挽留我，我拒绝了，但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想陪你待在小屋，还有机会吗？”此刻，温怜月的眸子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待。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清卿身上，静待她的回答，清卿的眸子还如初见般清纯干净，她还记得那晚她给她的惊艳，还记得她坐在自己怀里时的心跳，不可否认，她那晚明明就很心动，只是不肯承认。



清卿眼眶倏地红了，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泪眼朦胧地看着温怜月，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从未想过温怜月会这样说，从未敢想。

怜月总是会突然亲自己，却没说过要和她在一起，她不敢问也拒绝不了她的主动亲近，心底的酸涩无处可诉。



温怜月抬手，温柔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清卿一直忍着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扑到温怜月怀里，低声抽泣，哭得梨花带雨，把温怜月哭得手无足措，原来这就是“心疼”的感觉。



……



上河村。



夜幕降临，村子被一层淡淡的月色轻纱缓缓覆盖，如细碎的银子，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泛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辉。



随着夜色渐深，村子也慢慢沉入了梦乡，只有那盏盏昏黄的灯火在寂静的夜里守候。



温怜月带清卿回到了上河村，这是师尊的意思。



温小云早已进入梦乡，温怜月和清卿则坐在门口石阶上。



清卿挽着温怜月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两人一起抬头望着天空，清卿只觉心里一阵满足。



她对温怜月生不起气，她一放低姿态，清卿就缴械投降了。



“怜月，小云她可是生病了？”温小云表面与寻常孩子无异，但清卿看得出来小云是个长不大的孩童。



温怜月解释：“小云被魔气侵体，那股魔气很是强劲，这么多年师尊都无法彻底驱除。”这件事连温小云自己都不知道，容羽用灵力将温小云的魔气压下没让人看出来，只有温怜月和容羽知道，但温怜月相信清卿，坦然告之。



三千年前三界大战前夕，魔尊玄叶的妹妹也就是当时魔族圣女玄灵曾只身上天庭，只为劝和，然，天帝竟将其擒下，对外宣告玄灵夜袭天庭，下令将其送上降魔台。



玄灵曾见过容羽，在君仙门，那是玄灵第一次见容羽，原来这就是姐姐口中那个冷血无情之人。玄灵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矜贵高冷的离陌仙尊，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冷漠无情。



那次玄灵偷偷跑上君仙门差点被天玄发现，是容羽救了她。



玄灵之所以能上天界，是她哀求容羽放她上去的。容羽自然知道玄灵是被冤枉的，她为保玄灵不惜违抗天帝的命令，但还是没能救下她，只在最后之际，悄悄护下玄灵的一缕元神，为了不被天帝发现，玄灵的那缕元神被容羽封印在体内方能有惊无险下了天庭。



躯体被毁，元神无法附身，若是离开身体久了就会消散，因此玄灵的元神一直被封印在容羽体内，她一直在寻找可以让玄灵元神寄生之法。在百年前，容羽发现玄灵的三魂七魄并未彻底消散，而其中的两魂六魄竟附身在了温小云身上，连带着她多年来积攒的怨气，温小云体内的魔气强劲得惊人。



若是被天庭的人发现，温小云难逃一死，而玄灵的魂魄也会被彻底销毁，容羽只能默默寻找解决之法。



容羽算过，温小云并不是玄灵的转世，也就是说玄灵的转世另有其人，只要找到转世之人，原神和魂魄归位，玄灵便还是那个玄灵，可奇怪的是，容羽怎么也算不到那人究竟是谁。



清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温怜月拉着清卿站起身，下一秒，容羽踏云而来，缓缓落在两人面前。



温怜月拱手行礼：“弟子温怜月拜见师尊。”

清卿第一次清醒时面对容羽，有些不知所措，她跟着作揖行礼，怯声道：“清卿见过离陌仙尊。”



容羽微微一笑，挥手：“起来吧。”

见清卿脸色恢复正常，她放下心来，道：“怜月，本尊此番是为小云引出玄灵的魂魄而来，你拿着净石在屋外守候，待魂魄一出，马上用净石将其封印。”她抬手，净石出现在掌心之上。



温怜月接过净石，郑重应下。



容羽抬脚往屋内走，临进门前设下结界，一道银光将整个上河村笼罩其中。



……



好热，归云踢开被子，无意识地扯了扯衣领，里衣被她扯得凌乱，露出精致骨感的锁骨。



越睡越烦躁，归云整个人像是飘在空中陷入云端，有种不现实的感觉，她在梦里意识到了，想醒却怎么也醒不来，浑身无力，意识混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喃喃“师尊”“师尊”……师尊却没有来。



温怜月聚精会神地盯着小屋，不曾想那魔族圣女玄灵的魂魄竟如此强大，刚引出便冲破结界消失不见了，踪影全无，无从寻起。



容羽捂着胸口从屋内走了出来，脸色苍白，额前沁出薄汗，月光下的身影单薄，她凝眉望着被打破的结界陷入沉思。



温怜月内疚道：“师尊，弟子无能，没能封印玄灵的魂魄。”



“不怪你。”容羽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抬手虚掩唇，“咳咳咳”，一阵轻咳过后，一抹刺眼的鲜红自嘴角溢出滴落在白色衣袍之上，恍如红梅绽放。



“师尊，你受伤了。”温怜月上前一步扶住容羽，面露担忧：“师尊，弟子为你疗伤。”



容羽摆了摆手，“无碍，你进去看看小云吧，她身上的魔气已尽数逼出，此次回君仙门，可以带她一起。”温小云身上的魔气是逼出了却没有消散，现在更是了无踪影，容羽眉宇间透着一抹忧愁，玄灵积怨太深，就连净石的纯净之气都无法压制了。



温怜月闻言面上一喜，“太好了，谢谢师尊。”但是回君仙门的话，她犹豫：“可天玄仙师那边……”



“你与清卿、小云暂时搬到逸仙阁，若他再为难于你，本尊自会护着你们。”



……



归云脸上满是迷茫与挣扎，不知道这种状态维持了多久，一直双眼紧闭的归云倏地睁开眼，她的瞳孔微微扩张，失去了往日的干净纯粹，眼神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如同幽冥之中燃起的鬼火，陷入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扭曲。



一缕黑烟落在眉间，稍纵即逝，一切归于虚无。



归云从床上弹坐起来，大汗淋漓，白色的里衣湿到透明，她胸脯起伏用力呼吸，眼底有些茫然，要命，刚刚是鬼压床了吗？



她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天际渐染晨曦，天快亮了。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出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此时的群贤阁还挺安静，只偶尔有三两弟子低声耳语经过。



归云活动了下筋骨，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她没有睡好，现在却神清气爽并没有半点困意，难不成自己这几天偷懒没有练习反倒进步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回君仙门是要参与早训祈念的，她简单洗漱过后快步赶往书院。



还是在外面好啊，可以和师尊同吃同住能一直看着师尊欣赏美貌，归云在心里感叹，暗暗想有没有什么借口能留宿逸仙阁。



归云来到书院，却不见师尊身影，奇怪，师尊向来不会缺席晨间祈念的，怜月又不在，归云与其他师兄师姐还不相熟，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心里默念快点结束，她要去逸仙阁找师尊。



终于熬到结束，人群四散，归云起身准备离开，被人喊住。



“归云，你过来一下。”

是琉璃仙师。



归云依言走过去，问：“琉璃仙师有何事？”



琉璃是想问一些关于清卿的事，归云知道的不多，琉璃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小狐狸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住么？”



归云点了点头：“我听怜月师姐说是的。”



“她为何不回狐族？”



归云：“当时小狐狸的娘亲是狐族的下一代狐尊，狐尊不能容忍下一代狐尊怀有凡人之子，便将小狐狸的娘亲赶出了狐族。小狐狸不被狐族认可所以回不了狐族，狐尊去世后，小狐狸娘亲的妹妹继位狐尊，寻回小狐狸，这才把她带回狐族。”



当时狐尊给了流锦两个选择，一是打掉孩子，那她还是未来的魔尊，二是带着孩子滚出狐族，永世不得踏入狐族。



流锦毅然选择了前者。



是她对不起她们，琉璃闻言心脏发疼得厉害。



琉璃仙师可真是奇怪，她好像特别关心小狐狸，归云见琉璃仙师久久没说话，开口：“琉璃仙师可还有事？”



琉璃摇了摇头，归云道：“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琉璃点了点头，归云快步出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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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逸仙阁。



归云轻车熟路地来到师尊房间，发现师尊房门紧闭，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欲伸手推开门，金光一闪，门没推开，手倒是被弹了回来。



师尊设了结界？大白天的，这是为何？



“师尊”归云往里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她有些担心，决定在外面等一会儿，若是师尊再不出来她便去找琉璃仙师破界。



归云刚在门口石阶上坐下，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昏昏欲睡，原本清醒的脑袋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归云用力晃了晃头，原本是想把自己晃清醒的，谁知适得其反，又是一阵眩晕袭来，她直接靠在圆柱上昏睡了过去。



屋内，容羽坐在玉榻之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她闭目凝神，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随着她的心念一动，整个房间的空气开始缓缓流转，只见她双手轻轻抬起，十指微张，随着她指尖轻动，一股纯净的灵力自其体内汹涌而出，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在屋内穿梭游走，恍若织就一张巨大的网。



她双指并拢点在额间，一缕黑烟在她额间若隐若现，玄灵的元神呼之欲出，金色的流光不断收紧。她以指为剑，掌心划开一道伤口，血滴在净石表面，瞬间晕染开，像是一朵绚烂的红花，以血为引，玄灵的元神被压制住，封印在了净石之内。



容羽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方才听到了归云的声音，容羽缓步往门口走，开门，果然见归云坐在门口石阶上，她轻唤一声，无人应答，眉头轻拧。



走到归云面前，容羽才发现归云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她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归云，醒醒。”



归云一动不动，容羽抬手感受她的气息，并无异常，奇怪，虽然归云平时也嗜睡喜欢赖床，但没试过叫都叫不醒这种情况。



容羽不免担忧，她弯下腰，双手环绕过归云的腰身与膝弯，动作轻柔而有力，稳稳将人抱在怀中，步伐稳健地步入房间。



越是入内，归云眉头皱得越紧。



容羽将人轻轻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随后，她也坐在床边，抬手，轻抚归云的额头，以自身纯净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体内，归云眉眼舒展开来。



归云缓缓睁开眼，师尊绝美的脸映入眼帘，她扬唇，撑着床坐起身，喊：“师尊。”她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睡在了师尊床榻上，不由问：“师尊，我这是怎么了？”



容羽凝眉：“本尊也觉奇怪，你身体无恙却怎么也唤不醒。”她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眸此刻似被一层薄雾笼罩，透露出不易察觉的忧虑与沉思。



师尊连皱眉都那么好看，归云看着便觉心悦，她趁机抓住师尊的手，道：“师尊，我已经没事了，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有些犯困睡得比较沉而已。”



容羽不置可否，轻轻点了点头。



“师尊，你脸色很难看，师尊没有去书院可是因为哪里不舒服？”



容羽没有瞒着她，道：“之前没和你说，小云身上一直有团魔气，她被前任魔族圣女的魂魄附身，本尊昨夜去了一趟上河村，为其驱除魔气，被魔气伤体，没有大碍不必担心。”



玄灵的元神在容羽体内待了三千年，她刚刚耗费了大量灵力才将其引出封印，难免虚弱。



归云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难怪之前怜月不让小云上君仙门。”她追问：“师尊，那怜月她们呢？”



“她们回来了，本尊让怜月带着小狐狸和小云暂住逸仙阁。”



归云闻言眼珠一转，道：“师尊，弟子可否也住逸仙阁？弟子与其他师兄师姐不相熟，住在逸仙阁和怜月她们有个伴。”

见师尊只是望着她淡笑不说话，归云抓住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语气放到最软：“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归云胸前柔软蹭着容羽的胳膊，容羽垂眸看着，眸色微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随你。”



归云眼睛一亮，声音愉悦：“谢谢师尊！”她说完舔了舔下唇，趁容羽不备，快速倾身上前在容羽脸颊上啄了一口，她快速往门外跑，边跑边道：“我去找怜月她们。”



容羽：“……”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脸颊，盯着归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摇头，宠溺的笑容不知何时挂在了脸上。



慢慢的，容羽的笑容消失了，眼眸深沉，面上表情变得有些沉重。



她的异样究竟是为何？



归云心情颇好地来到了偏殿，她跳过门槛踏入屋内，喊：“怜月，清卿……”



清卿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归云噤声，小声问：“怎么了？”



清卿解释：“小云还在睡觉。”



温怜月安置好温小云走了过来，见到归云便问道：“归云，你可见过师尊了？”



“嗯，刚从师尊屋内出来。”

归云问清卿：“小狐狸，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清卿往温怜月身上靠了靠，笑：“多亏离陌仙尊，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



温怜月垂眸浅笑，难得没有闪躲还虚虚抱了抱小狐狸的腰肢，归云眨了眨眼，这两人进展神速啊！



归云朝两人挤眉弄眼：“你们两个这是？”她做了个两个大拇指缓缓贴在一起的动作，看得清卿都害羞了。



温怜月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面上一派淡然实则耳根悄悄红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我们在一起了。”



虽然有预感，但从温怜月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归云激动了一下，她笑得比当事人还开心，声音愉悦：“恭喜啊！我觉得你们超配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了偏殿来到外面。

园中大树枝繁叶茂，奇花异草竞相绽放，香气袭人。三人沿着青石小径缓缓前行，两旁是潺潺流水，穿过流水，一座凉亭映入眼帘，凉亭以千年楠木为梁，白玉为阶，雕梁画栋，美不胜收。凉亭檐下挂着一只只精致的风铃，微风吹过，铃声悠扬。



“怜月，清卿，你们在一起这件事要告诉师尊么？”



清卿闻言望向温怜月，她是听怜月的，温怜月坦然道：“要的，等我找到个合适的时机，我会亲口和师尊说。”她相信师尊会理解她的。



琉璃听闻小狐狸回来了，忙不迭赶来逸仙阁，刚找到小狐狸，就听到两人在一起的消息。



琉璃：“……”不是说温怜月不好，温怜月自小在君仙门长大，悟性极高，人品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但琉璃才知道小狐狸是自己的女儿，她舍不得她这么快就心有所属。



何况，温怜月被寄予厚望，若是被天庭的人发现她与妖族往来，两人怕是都难逃一劫。



琉璃：“怜月，你们的事我觉得还需从长计议！”她拔高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那三人一跳。



归云三人齐刷刷回头看着琉璃，温怜月和归云恭敬作揖行礼，齐声道：“弟子见过琉璃仙师。”



清卿定定的站着没动，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琉璃，总觉得这位仙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熟悉又有些奇怪，熟悉是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像娘亲看自己的眼神，奇怪也正是因为这个。



琉璃烦躁地摆了摆手，她视线落在清卿身上，眼神有些复杂，唇瓣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



温怜月看看琉璃又看看清卿，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眉头一皱，长腿一跨站在清卿面前，挡住了琉璃看清卿的视线，开口道：“琉璃仙师若是无事，弟子就先离开了。”

温怜月突然想到琉璃仙师酷爱美人，门下弟子无一不是貌美的，琉璃仙师莫不是看上了清卿的美貌？温怜月心中警铃大作，望着琉璃仙师的眼神都带上了警惕。



琉璃眉间微蹙，道：“慢着。”她望向小狐狸，声音和缓了不少：“小狐狸，刚刚我听到归云说你和怜月在一起了？”



虽然面前人有些凶，但清卿有种莫名的直觉，她不会伤害自己，她轻轻点了点头。



琉璃深吸一口气，望向温怜月的目光都变得凌厉起来，归云像是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吃瓜，琉璃仙师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关心小狐狸？早知道刚刚应该问一下师尊的。



温怜月被琉璃仙师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清卿牵过温怜月的手，对琉璃道：“怜月是世上最好的人，她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似是感受得到琉璃的关心，清卿下意识为温怜月解释了一句。



琉璃听到清卿说温怜月是世上最好的人时，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干涉她们的关系，忍了忍，只道：“若是她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她警告地望了温怜月一眼，话看似是对清卿说的，实则是对温怜月说的。



归云摸了摸下巴，视线在三人身上游移，大眼睛迷惑地眨了眨，琉璃仙师的这波操作她属实没想明白。



温怜月抿抿唇：“我不会欺负她的。”



清卿没想太多，扬唇笑得干净纯粹：“谢谢。”这个笑容直接把琉璃的心都笑化了，她的女儿也太乖太可爱了，她刚想趁机摸摸小狐狸的脑袋，忽的，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她寻光望去，眯了眯眼。



天庭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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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去看看。”琉璃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看琉璃仙师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天庭来人不是好事，归云的心瞬间飞到了师尊那里，忙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好。”温怜月也有些担忧，怕天庭的人来找师尊麻烦，是因为她和清卿的事。



三人匆匆赶到正殿，正殿的门窗全部关闭，只好贴着门偷听里面的声音。



奈何正殿太大隔音太好，她们什么也听不见，片刻后，紧锁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归云三人“腾”地一下站直身板。



一个穿着厚重银色铠甲的男人手持银枪，脚尖点地脚踏虚空往天上飞走了。



容羽和琉璃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琉璃面色凝重，容羽则还是一派淡然姿态。



归云目露担忧：“师尊，发生了什么事？”



容羽淡笑一声，安抚她们：“无事，不必担心。”



离陌不愿与天帝一起一统三界，上次顶撞，这次又包庇小狐狸进入君仙门，再有下次，天帝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他此番派天将前来，看似只是了解小狐狸事件经过，实则是在警告她不要越过底线。



“师尊，可是因为小狐狸的事天庭为难于你？”温怜月垂首道：“弟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小狐狸是弟子求师尊救的，若是天帝要责罚，弟子愿一人承担。”



容羽笑了笑，欣慰道：“怜月，有担当是好事，本尊希望你能一直如此，无论是对天下苍生还是对身边人。你是本尊的弟子，要罚也是本尊来罚，轮不到旁人。”



“谢谢师尊。”温怜月闻言有些感动，她侧目望了一眼清卿，犹豫半晌，突然撩起衣袍跪了下去，仰着头，眼神真挚，又道：“师尊，弟子心悦清卿，请师尊成全。”



清卿闻言心一紧，马上跟着跪在了温怜月身侧。



归云在一旁嗑得起劲，这就是妻唱妻随么？她悄咪咪看了眼师尊，什么时候她和师尊也能这样就好了……



容羽侧目看了一眼琉璃，那人气得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她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温怜月的肩膀，道：“你与清卿情投意合，本尊不会干涉。”这句也是说给琉璃听的。



“你要做好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但也不要太担心，本尊会帮你的。”



温怜月红了眼眶，她从小跟在师尊身边长大，师尊待她如亲人，从小不舍苛责半句，温怜月也很争气，从低阶弟子到高阶弟子不过用了百年，成为君仙门年纪最小的高阶弟子。



温怜月虔诚郑重地朝容羽嗑了个头。



*



夜深，凉风习习，琉璃没有睡意，从地上挖了两坛珍藏多年的桃花酿出来，抱着酒去逸仙阁找离陌。



她闯入逸仙阁，把正在凝神打座的容羽从房间拉了出来。



片刻，两人坐在了凉亭下，清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面前摆好了酒，琉璃自斟自酌，容羽一脸无奈。



“少喝一些。”



琉璃笑了笑：“我又不是你，醉不了。”说来也奇怪，无所不能的离陌仙尊酒量竟然这么差，简直就是一杯倒。



酒这种好东西，容羽没法品尝真是可惜了。



容羽身着一袭飘逸出尘的白衣，衣袂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与身后的景致融为一体。发髻高挽，以玉簪束之，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随风轻飘。



琉璃只想找个人陪着，容羽就默默地陪着她，看着她喝、看着她默默流泪又若无其事地擦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坛酒快要见底，琉璃有些醉了，她拿着酒杯的手有些轻颤，容羽按住她还要倒酒的手，轻叹一声，“别喝了。”



琉璃眯着眼笑：“你陪我喝一杯我就不喝了。”



“好”容羽无奈答应：“只一杯，喝完就回去。”



琉璃点了点头，将酒杯往容羽面前推了推。



容羽捏起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盛满了酒，酒色清亮如晨露，散发着淡淡的芬芳，香气袭人，令人闻之欲醉。她轻轻举起酒杯，两只玉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容羽缓缓将玉杯送至唇边，浅尝一口，那酒液入口刚烈，甘冽中带着丝丝凉意，后劲很大，不过片刻，容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有些晕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好了，回去吧。”



语罢，她站起身来，步伐轻飘地走到亭边，望着逸仙阁中随风摇曳的奇花异草缓步走下台阶，面上发烫，她轻轻一挥衣袖，有阵阵清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香与花香。



琉璃也站起身，身形摇晃，她抱着酒壶走向与容羽相反的方向。



容羽对酒精很敏感，她一贯清冷的面容在酒意的晕染下，多了几分不似平常的温柔与迷离。平日里那双深邃如渊、洞察世事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闭，闪烁着柔和而迷离的光芒。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平日里绝少流露的放松与惬意，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山川，瞬间融化了周遭的清冷。



她走路身姿看似与平常无异，但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份不经意的随性。衣袂随风轻轻摇电，仿佛连风也沉醉于这份难得的仙凡共醉之中。



归云在逸仙阁偏殿睡下，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来到师尊房间，里面的灯是亮着的，房门大开，她眨了眨眼，抬脚迈了进去。



“师尊……”归云轻声喊。



没有回应，她探头探脑往里看，咦，空无一人，师尊不在房间。



归云站直身体，准备出去，转身之时太阳穴一疼，那种眩晕感再次袭来，她皱着眉扶住了距离最近的石台，石台之上是净石所在。



她抬眸，眼底一片红色，不知是净石的映照还是原本的底色。



“你终于来了……快帮帮我……”



归云晃了晃脑袋，环绕四周，大声喊：“谁？谁在说话？”



“我是你，你就是我……”这句话在归云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她试图用手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却像是有穿透力一般，穿透指缝，直抵心灵深处。归云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颅内爬行，撕咬着她的理智与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试图走出去，脚步却像是被人定住一般无法移动半分。



“我是你，你就是我……救我等于自救……”



归云双手撑在石台边沿，她的眼眶泛红，脑海中一遍遍的呼喊让她难受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慢慢的，她的情绪逐渐崩溃，猛地站起身来，运气于掌，一道银光劈了下来，将石台上的净石劈成两半，一缕黑烟冲破封印飘了出来，落在归云眉间，很快消散。



归云沿着石台滑落在地，昏睡了过去，眉间那抹阴郁若隐若现。



琉璃没有回醉香阁，她晃晃悠悠来到了清卿房间门前，跌坐在了门前石阶上，她将怀里酒壶放到一旁，双手往后一撑，仰着头，醉眼朦胧地望向繁星点点的天空，明月皎皎，多美啊。



锦儿…锦儿…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锦儿，卿儿生得真像你，一样的漂亮……



卿儿喜欢上了君仙门的一个弟子，呵呵，随了我，是个女弟子呢……卿儿比我出息，至少勇敢真诚，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重蹈覆辙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琉璃独坐在石阶之上，身影被淡淡的月光拉长，显得格外孤寂。她手抱一盏晶莹剔透的玉壶，壶中佳酿如同山间清泉，清澈而醇厚，轻轻摇曳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轻轻地举起玉壶，倾斜，酒液缓缓淌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光。琉璃启唇轻声道：“锦儿，干杯。”她笑了笑，将酒尽数倾倒入唇中，酒液滑过喉咙，辛辣过后是淡淡的酒香。她的动作豪迈，白色的酒液从唇边溢出，弄湿了衣襟。



空了的酒壶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琉璃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酒香中飘远，回忆起往昔的种种。



虽然两人房间在一个院子里，但清卿还是没有安全感，这里毕竟是仙门之地，而她又是一只妖，除了怜月没人能给她安全感。



听到外面传来的不知名撞击声，清卿下定决心去找温怜月。



她开门便见门口坐了个人，清卿本就胆小，被吓得不轻，她缩着身体后退一步，琉璃听到动静转身，见到女儿，酒醒了三分。



“卿儿……”



清卿：“……”她猛地抬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这一声“卿儿”让她想到了娘亲。



“卿儿别怕，是我，我只是在这里喝酒赏月，别怕别怕……”琉璃扶着圆柱站起身，笑容溢了满脸。



清卿在看清面前人是琉璃仙师时已经不害怕了，许是因为她曾为自己说话、许是因为别的，总之现在清卿对琉璃并无害怕之意。



清卿从屋内走了出来，走到琉璃身旁，她在石阶上落座，仰着头看着琉璃，好奇问：“这么晚了，琉璃仙师为何在这里饮酒？”



好乖，琉璃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



清卿有些惊讶却没有躲开，她眼底疑惑地望着琉璃，不知她为何要摸自己。



琉璃心底有些欢喜，这是她们母女第一次如此亲近，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安慰自己要循序渐进。琉璃在清卿身旁坐下，她道：“怕你在陌生环境害怕，过来看看你。”



清卿闻言心底滑过一阵暖流，她问：“琉璃仙师为何这么关心我？”她声音低了些：“可我是妖。”



琉璃听到她低落的声音，心尖一痛，她犹豫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清卿放在膝上的手，缓声道：“妖又如何，我不在乎。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别害怕，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她的话清卿很感动，却还是不解：“可为什么呢？为何是我？”



琉璃望着她，眼底有些恍惚，似是在看她，又似是在透过她在看故人，她抬手轻柔地将清卿鬓边碎发拨到耳后，喝过酒的嗓音格外温柔：“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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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归云不知道晕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她缓了缓，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身，不小心摸到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裂成两半的净石。



完了。



是她弄裂的么？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归云将净石捡起来放回石台上，净石早已失去往日的光泽，此刻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归云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心虚极了，应该是师尊回来了，躲是不可能躲的，师尊何等厉害，她的气息无处可藏，归云大踏步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步思索着对策。



屋外却没有师尊的身影，奇怪，师尊呢？



许是在书房，归云肯定地点了点头，抬脚往书房走去。



“叩叩叩”



里面半晌都没有动静，归云蹙眉，抬手，袖子宽大露出一小片皓白的手腕，“师尊？”



她尝试着去推门，“吱呀”一声，门很轻易就推开了，里面很暗，只有月光洒落进来的微光，书房玉榻上靠了个人，那人只着一件白色里衣，衣衫有些凌乱，她微阖眼，身形纤瘦，面容清冷，手上挂着玉串，若归云细看，会发现她额间有细细汗珠，气息微喘。



归云小心翼翼地喊“师尊”，容羽羽睫轻颤，缓缓睁开眼，一向清明的眼底此刻染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出去。”

她的声音微哑。



归云听师尊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担忧上前，她坐在榻边，抓住容羽的手，惊觉一向体质偏寒的师尊此刻竟有些发烫，她连忙询问：“师尊，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近了看，归云才发现容羽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淡粉，眼尾红得更为明显。



许是发烧了？仙尊也会发烧的么？不应该吧？可仙尊也是人，发烧也正常吧？乱七八糟地想着，归云伸手去探容羽额头的温度。



对上容羽那双情愫莫名的眼眸，归云心绪紊乱，只觉掌心温度烫人，她指尖微微蜷缩，伸手拂去容羽脸上细汗。



自从遇到归云，体内情根破土而出，若再不及时克制其生长就来不及了，被天庭的人发现容羽怕是要再受一次抽除七情六欲之痛。



现在容羽不过是喝了一杯酒，那情根却似被催化了一般，她压制不住心中的燥热，唯有靠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清心禁欲。



容羽清心寡欲了上万年，若是没尝过情.欲滋味，她并不觉得清心寡欲有什么不好，一旦尝过，却再难克制。



偏偏归云在这时进来了。



少女手指凉凉的，柔软无骨般轻抚在她脸上，身上的燥热得以压制，她压抑着身上难受，抓住归云放在她脸侧的手，声音低沉：“归云，出去。”



归云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一瞬间的怔楞，师尊这是…发情了？可这又不是abo文，怎么还有发情这一说？



她没时间多想，着急问：“师尊，我要怎么帮你？”



容羽深吸一口气，呼吸紊乱，她抬手指着门口，重复一遍：“出去。”



归云抿唇，快步走了出去，手心一空，冰凉的触感消失，容羽指尖微蜷，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似是失落……



容羽闭上眼深呼吸，拨动玉串的速度越发快，心里的邪念成狂，骨肉撕裂般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血液滚烫，像是要把她灼烧了。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归云端了盘凉水走了进来。



容羽眯了眯眼，归云逆着光走近，看不清表情。



被凉水浸湿的毛巾擦过容羽的脸颊、下颌至锁骨，归云迎着师尊灼热的视线，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身上的汗，试图让她的温度降下来。



容羽的衣裳半开，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许是被她自己抓的，有几片肌肤泛着淡粉还有抓痕，看得人心黄黄的，明知不该，却忍不住偷瞄，师尊也太犯规了……



容羽目光灼灼地盯着归云，归云被她这样看着，脸颊红了又红，只觉心脏一阵滚烫快要烧起来了。



容羽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邪气。



她手缓缓抬起，掌心还挂着玉串，玉串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她握着归云肩头，有些用力，玉串硌着，有些疼，归云眉头轻轻皱了皱，刚要开口，下巴被人捏住，两人四目相对。



归云心尖微颤，眼底心底只剩下容羽，什么痛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尊…”



容羽喉间微动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撩人于无形，她勾了勾唇，捏着归云下巴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眼底是晦暗难懂的漆黑瞳孔，归云心都化了，师尊她…好撩人…



归云身体却不受控制似的慢慢往前倾，两人越靠越近，呼吸相缠。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哑声道：“师尊，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那日师尊答应她，待她们把净石带回来，会满足她一个愿望。



“哦～”容羽语调微挑，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归云没喝酒也有些醉了。



真想不管不顾地亲上去，正想着，身体已经快她一步做出反应了，等归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把容羽压在了身下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容羽缓缓闭上眼，身上人的凉意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骨子里的疼痛和燥热得以缓解。归云盯着眼前嫣红的唇瓣，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



“师尊，酒好喝吗？”



容羽低低笑了一声：“尚可。”



归云红着脸大胆道：“弟子也想尝尝。”



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



归云唇瓣轻启，小心翼翼贴上了容羽的脸颊，她抬眸看了师尊一眼，缓缓滑向她的唇瓣。



唇瓣相依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归云紧张到衣裳都湿了一片，她手捧着容羽的脸，轻轻啄吻，师尊的唇瓣柔软而湿润，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摸索着扯开了自己的衣带。



周围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只有她们两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唇齿间淡淡的酒香盈满鼻腔，归云似是也醉了。



“嗯…”



身下人唇瓣溢出的细碎声音刺激着归云的大脑，她红着脸一路往下。



唇瓣微启，吻住了她……



好奇怪的感觉，前所未有的……



容羽脑海仅存的理智在叫嚣：快停下，你乃守护苍生的离陌仙尊……这简直是有违天道！



可容羽不想再听命于人了，没有人是绝对正确的。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想要众生平等，包括她自己。她想要打破天帝定下的天道，天道自然，无人能定义。她想要证明，就算拥有七情六欲，她还是可以做到不偏不倚、守护天下苍生……



若是他们不肯相信，这个仙尊不做也罢。



容羽勾着归云脖子，缓缓压下。



那修长白皙宛如凝脂雕就的骨节紧紧捏着的玉串忽的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被暧昧的喘息掩盖无人顾及，容羽的手攀上归云裸露的后背，葱白骨感的手指微微曲起。



归云线条流畅完美的后背多了几道淡粉色的抓痕，有种说不上来的野性美。她抬起头去看容羽，唇角还沾着一抹湿润，如愿见到容羽沉醉的样子，不禁扬唇，笑容色气。



食髓知味也不过如此……



容羽眼尾染上薄红眼睫挂泪，宛若被欺负了。可若非她愿意，高高在上的离陌仙尊又怎会受欺负？



不知是因为酒酿还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刺激，容羽醉得彻底。



……



魔洞，魔尊寝殿内。



置于墨石台上的紫晶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光，闪在玄叶瘦削白皙的脸上，有些诡异。



玄叶从榻上惊醒，额间布满细汗，她胸口上下起伏微喘着气，眸子里的痛苦无法掩盖，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抚了上来，青染面露担忧：“阿玄，可是又做噩梦了？”



自从妹妹死后，玄叶一直噩梦不断，若是她那晚没有喝下妹妹递过来的那杯酒、若是她能早些发现妹妹的意图、若是她没有沉睡……妹妹就不会死……



离陌，都是因为离陌！若不是她放妹妹上天庭，妹妹就不会死！



玄叶侧目望向那紫色光芒的来源，瞳孔骤然睁大，她推开青染的手，连鞋子都顾不上，赤脚踩在地上，跌跌撞撞奔向墨石台。



“阿玄……”青染掀开被子也跟着走了过来。



紫晶石是魔族历任魔族圣女的护身符，也可以说是圣女的另一个心脏，因为自圣女成为圣女那一刻起，紫晶石就与圣女绑定了。这一块紫晶石是妹妹玄灵的，紫晶石亮则圣女生，紫晶石暗则圣女亡，而这块紫晶石已经暗了三千年了，为何会突然发亮？



“灵儿！”玄叶小心翼翼地捧起散发幽幽光芒的紫晶石，嘴里不断呢喃：“我的灵儿……”



青染盯着这紫晶石深觉不可思议，看玄叶这幅样子，既开心又失落，开心是因为玄灵没有死，失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替代玄灵成为玄叶最在乎的那个人。



玄叶立即对紫晶石施法感受玄灵此刻所在，半晌，她眉头一皱，竟是在君仙门，而那人……竟是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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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锁！


第40章


意乱情迷之际，身上那人却突然停了下来，一阵阴风袭来，容羽轻咬下唇，掀开眼帘，水眸眨动，唇瓣微启，还未待她出声询问，忽的一道掌影闪过，下一秒，那一掌打在了容羽肩膀上。



容羽的身体不由自主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右肩之上，一道漆黑的魔气正缓缓渗透进肌肤，带来阵阵刺痛与麻痹感。那魔气正在侵蚀她的仙体，削弱仙力。



情.欲褪去，旖旎消散，酒醒了。



她嘴角溢出一抹鲜血，不可置信地望着归云。“为…为什么?”容羽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眼眸充满了不解与痛苦。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归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笑容有几分邪气，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漠，像是个没有感情的躯壳。



“因为你该死！”她说出的话冷漠又绝情。



容羽用力推开她，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她随手一挥，脱落在地的衣裳尽数披回身上，她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白皙的骨节染上红色，她指着归云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离陌仙尊不认得我了么？”归云双手抬起，掌心孕育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她扬唇，眉间那缕黑烟若隐若现：“我乃魔族圣女——玄灵。”



容羽忽的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虚弱、几分了然，是她。



难怪她算不到归云的命，原来玄灵的转世之体竟是归云，难怪她最近总有异状，想必那日冲破结界消失无形的魂魄回到了归云身上，但玄灵隐藏得很好，竟让她无所察觉。



想必封印玄灵元神的净石被归云打破了，否则她不会这样。



见容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归云心脏疼痛，然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竟然亲手打伤了她最爱的师尊。她眼底闪过痛苦和挣扎，但很快被冷漠取代，有心无力。



归云双掌的魔气打出，容羽挥掌化解，仙光与魔气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得四周为之颤抖。



一时间魔气滔天，归云双眸赤红，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雾。



“玄灵，你的元神在本尊体内多年，本尊不愿三界再起战乱，这点你该是知道的。”容羽躲开归云又急又冲的攻击，她并不想伤害她。



“就算知道，你也该死。”玄叶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是何时来的，狂笑一声，周身魔气猛然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朝容羽猛扑而来。



容羽见状，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周身仙灵之气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剑芒，迎向了那只魔爪。两者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连天地都被撕裂开来。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引来四大仙师与君仙门弟子的注意。



“归云，你这是在做什么？”温怜月手持长剑，挡下归云劈向师尊那一掌。



归云却像什么都听不到一般，机械麻木地朝温怜月攻击而去。



玄叶如愿找到玄灵，这里是君仙门，她们二人打不过离陌和四大仙师，为今之计便是离开改日再战，她旋身来到归云身边，抓住她的手，道：“灵儿，我们走。”



容羽收回手，凝眉喊住温怜月：“怜月，别追了。”既然归云就是玄灵，玄叶定不会伤害她，只是玄灵的元神已经归位，那归云还是她的归云么？



温怜月追了两步停了下来，有些不解还没来得及问，天玄赶来时恰巧看到玄叶和归云飞身而出，他想也没想追了上去。



君仙门外。



天玄将两人拦下，他眯了眯眼，手腕一转，手中多出一把银光长剑。天玄身着流光溢彩的仙袍，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灵之气，宛如九天之上的神祗。



三千年前，他参与了绞杀魔族圣女玄灵，对其气味甚是熟悉，没想到她的魂魄竟然没有消散，元神也没有被毁，更没想到归云就是玄灵。



玄叶上前一步挡在归云面前，黑袍翻飞，双眸赤红，她决不允许再有人伤害她的妹妹。



突然，归云晕倒在地，玄叶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腰身，许是元神刚归位归云还未适应，加上玄叶控制归云的神志打伤离陌，此时的归云十分虚弱。



那日玄叶在归云身上种下的魔气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借她的手杀了离陌，只是没想到她是妹妹的转世，阴差阳错，这魔气种在了妹妹身上，这魔气隐匿极为伤身。



“魔女，拿命来。”天玄大喝一声，长剑从手中飞出，还没待玄叶有动作，那长剑被一道紫红色的暗光挡下，青染从玄叶身后飞出。



“阿玄，你带灵儿走。”



玄叶抿唇，谁让这蠢女人过来的！



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玄叶一把抱起晕倒的归云，深深望了一眼青染，留下一句“活着回来”便转身离开了。



容羽赶来时刚好看到玄叶抱着归云离开，她望着出手狠厉的天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青染是魔族圣女，若是她在君仙门出了事，玄叶以及整个魔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三界将再次陷入混战。



琉璃、夜琴和沧澜三人均望着容羽，没有轻易出手。



若是容羽出手相助青染，天帝和天玄这边是彻底撕破脸了。



温怜月牵过清卿的手，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清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往温怜月身边更靠近了些，若不是因为离陌仙尊和怜月，自己的下场怕是和这位魔族圣女一样。



容羽没有犹豫太久，她刚准备出手阻止，有个人比她更快。



流影和边月是为寻清卿而来，流影本想待夜深人静时潜入君仙门找人的，没想到在门口看了一场大戏，也眼尖地看到了自家外甥女，令她惊讶的是，卿儿竟然和君仙门的人站在一起！



卿儿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她口中喜欢的女子，君仙门离陌仙尊座下弟子温怜月。



至于青染，那个女人可真傻，玄叶根本就不爱她，可她还是死心塌地跟在她身边。



眼看着青染要被天玄的降魔剑制服，流影还是不忍心出手了，她纵身一跃，接住了被长剑刺中的青染。



看到流影，琉璃有一瞬间的恍惚，锦儿……



流影察觉到一道热烈的视线，她凭着感觉望去，看到了一个漂亮的人，两人四目相对，流影皱了皱眉，这人有几分眼熟，她似是在哪见过。



天玄和青染、流影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三千年前那次混战，她们都曾与天玄交过手，那时，流影和青染还合作过。



此刻流影突然出现，倒是叫青染惊讶，她竟然是来帮自己的，毕竟那次强烈拒绝过后，她原以为流影这么高傲的一只狐妖不会希望和自己再有交集。



“姨姨！”清卿看清来人，上前一步，担忧地望着她。



琉璃回神，是啊，她是锦儿的孪生妹妹——流影。当年她化为男子装扮时，曾见过她一面。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流影和青染身上，下一秒，边月突然闪现到清卿身后，抓住她的手腕往后撤，飞身落到流影身旁。



“清卿！”温怜月心尖一紧，正欲上前，被容羽抓住手腕，容羽朝温怜月轻轻摇了摇头，温怜月抿抿唇不再动作。



容羽是何等仙人，如何感受不到妖族近身，今夜过后，天帝定会派天兵天将接管君仙门，小狐狸待在君仙门反而不安全了，还不如让她回狐族。



“怜月，我没事的，别担心。”清卿不想怜月和姨姨、边月她们起冲突，忙出声安抚。



“卿儿，她们可有为难你？”流影关心道。



清卿摇了摇头：“她们对我很好，姨姨不用担心。”



天玄抬手虚虚擦拭剑柄，他眼尾微挑，扯了扯嘴角：“来得正好，本仙今日便将你们一起收了！”



容羽轻挥衣袖，轻身落在了天玄面前，天玄面色一变，声音陡然变高：“离陌仙尊莫不是要将她们放走？”



容羽回头望了青染她们一眼，和天玄的激动相反，她眼眸平静，道：“嗯，放了她们。”



“不可能！”天玄抬起手中的剑指着容羽。



琉璃皱眉，警告地喊了一声：“天玄，你这是想做什么？”



君仙门从未有人敢拿剑指着离陌仙尊，天玄是第一个。



天玄冷笑一声：“我想做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想做什么？！她们一个是妖一个是魔，擅闯仙门就该死！而你们，一个是君仙门的离陌仙尊，另外三个是君仙门的仙师，你们竟然包庇妖魔！我天玄决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君仙门门规！”



天玄很是偏执，一旦是他认定的事，他就一定要做到，她们与他相处多年，深知他的脾性。



容羽叹了口气：“天玄，本尊说过很多次了，三界不宜再战，你也知道，她们一个是魔族圣女一个是狐尊，来到君仙门并未伤害他人，若君仙门紧咬不放，杀之，势必引起妖族魔族不满，届时三界混战，生灵涂炭，这是你想看到的么？”



天玄嗤笑一声：“若她们没有伤人，那你身上的伤又从何而来？你私自放走玄灵，此事天帝若是知道了，你以为会怎么样？”



容羽：“……”她无意多说，声音冷了下来：“天玄，本尊以君仙门离陌仙尊的身份命令你，放她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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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流影和青染皆是一愣，没想到堂堂离陌仙尊会为她们做到这般。



“呵！离陌，我原以为雷霆仙君有些夸大其词，现在看来他一点也没说错，你就是个虚伪的人，连妖魔都护着不过是想维护你那守护苍生的虚名罢了！”



这已经算是指着鼻子骂了，容羽只是轻拧眉头没有反驳，她对身后的人道：“你们走吧，本尊只希望你们记住，本尊绝不愿三界陷入混战。”



流影表明态度：“离陌仙尊，本尊也无意与天庭开战，此次便谢过了。”



容羽没有回头，微微颔首。



流影不容拒绝道：“卿儿，随我回去。”她说完也不等清卿答应，抓住她的手腕就化身一道流光消失了，青染和边月紧随其后。



琉璃盯着她们消失的背影看，没有出言阻止，虽说君仙门有她在，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卿儿，但她没办法一直待在卿儿身边，目前看来卿儿随流影回去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她知道狐族所在，想女儿了过去找她便是了。



天玄欲追，奈何被容羽挡着，他气急败坏道：“离陌，你等着和天帝解释吧！”他拂袖离去，离开的方向是天门方向，应该是去天庭了。



……



“谢了！”青染硬邦邦道。



流影斜睨她一眼：“不想说可以不说。”



青染：“……反正我不会以身相许的，就口头感谢一下。”



流影深深望了她一眼，道：“放心，没打算让你以身相许。”她嘲讽道：“毕竟我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她才不像青染那样，用热脸去贴玄叶的冷屁股。自己救她也不过是因为看不下去而已，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心疼。



青染：“……流影！”她有些气恼，这人的嘴总是那么欠，念在她刚刚出手救自己，青染不与她计较，看了眼一旁的清卿，问：“她刚刚叫你姨姨？你何时有这么大一个外甥女的？”



流影指了指清卿，道：“她出生时。”说了和没说一样。



青染：“……”



“寒暄的话就别说了，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吧。”

“走了。”流影拉着一脸懵的清卿离开了。



曾经，流影是喜欢过青染，可青染眼里只有玄叶，表明心意被拒绝后，流影就没有再纠缠，只是偶然碰见过几次，也没过多交谈。不就是美人么，她狐族多的是，她绝不会像姐姐一样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的。



流影等人走后，青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往海之涯走，她手上捏着那块黯淡无光的紫晶石。



玄灵回来了，青染的位置变得尴尬起来，魔族圣女的位置只有一个，只要有玄灵在，那个人就不会是自己。



但玄灵是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妹妹，她没办法也没有理由去恨她。



青染皮肤白皙胜雪，仿佛从未见过阳光，受伤后的脸色更是苍白，但唇色却异常鲜艳，如同初绽的彼岸花，带着诱人的光泽，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阿玄，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她喜欢玄叶，从小就喜欢，但玄叶对她的态度总是冷淡的，青染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可有可无却总是在欺骗自己，她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有朝一日阿玄肯定也会喜欢自己的。



肩膀处的伤口还在滴血，心也是。



玄叶将归云带回魔族将其安顿好准备回去救青染，归云却突然醒了过来，她体内的魂魄与元神正在适应这副身体，归云面露痛苦，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郁气，玄叶放心不下，只得在一旁守着，为其施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归云又昏睡了过去，玄叶才松了口气，她坐在床榻前的台阶上，怜爱地看着床上的归云，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是妹妹，是她的妹妹灵儿。



青染回到魔洞时，天快亮了，但魔洞常年处于黑暗之中，外面天亮魔洞依旧是暗的，照明全靠夜明珠和烛光。

她站在魔尊寝宫门口，远远地望着玄叶的背影，半晌，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转身时眨落的那滴泪水隐没在夜色中。



盯着归云看了半晌，玄叶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出了门。



“圣女回来了吗？”



“禀魔尊大人，青染圣女已经回来了。”



玄叶闻言皱了皱眉，她摆了摆手示意魔徒退下，以往她回来定会先过来找自己的，是不是受伤了？



玄叶想着，眉头拧得更紧，她快步往旁边的圣女寝殿走。



“见过魔尊大人。”



玄叶摆了摆手，直接推门而入，望到的是背对着门口衣裳半解的青染。



青染此刻盘腿坐在榻上自我疗伤，她肩膀被天玄的降魔剑伤到，虽不致死但也受了重伤。



青染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有着诱人的魔力，她的背脊线条流畅而优美，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肌肤上，更显得肌肤白皙如雪，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在夜色中格外迷人，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就连受伤也阻挡不住她的美，玄叶望着不自觉喉咙滚动。



玄叶一步步走近，青染将半解的衣裳拉起来，她对玄叶何其熟悉，熟悉到只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她，而且能随意进出圣女寝宫的也只有她了。



青染从床上站起身，拿过一旁的衣带系好，抬眸望向玄叶，扬唇：“阿玄，你怎么来了？”



越想越不对劲，若是平日，青染恨不得衣裳不整地挂在她身上，此刻竟还刻意地穿好衣裳。



“阿玄？”



玄叶回神，眼底有藏不住的火热，她清了清嗓子，道：“来看看你，怎么受伤了？”



青染有些受宠若惊，还没待她回答，只见玄叶鼻子动了动，眉头一皱，质问道：“你见过那只骚气的狐狸？怎么有股狐骚味？”



青染抬起手臂闻了闻，的确是有股流影身上的香味，应该是流影抱她时留下的。



青染眼眸微暗，轻声解释：“我被天玄所伤，是流影恰巧路过救了我，那味道许是那时留下的。离陌为我们拦住天玄，我们才得以脱身。”



玄叶皱眉：“伤得很严重吗？”她这才留意到青染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



“只是轻伤，休息几日便好。”青染不想再说自己，问：“灵儿怎么样了？”



说到玄灵，玄叶不自觉笑了，声音透着愉悦：“没事了，待她醒了便可。”



见她开心，青染也笑，望着她的眸子柔得能滴出水，她发自内心道：“那就好。”阿玄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如果她也能因为自己这么开心就好了。



可从来没有呢。



玄叶被青染的眼神吸引，她脸上笑容微顿，青染垂下眼眸，转身：“阿玄，我有些累，想休息了。”



这也是第一次，青染不主动邀请玄叶留下，心底有种异样的不舒服感，玄叶却摸不着根源有些烦躁。



玄叶抿抿唇，抓住她的手腕，道：“我为你疗伤。”



青染望向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轻声笑了：“好。”



……



清卿随流影回了清幽谷，她觑着姨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她小声问：“姨姨，你生气了么？”



流影是生气但也没那么气，见到清卿小心翼翼的样子更是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了，她叹了口气：“没有，卿儿，姨姨只是担心你。”



清卿自然知道，她笑着抱上流影的胳膊，道：“姨姨不用担心，卿儿很好，她对我很好，她会保护我的。”



流影问：“卿儿就这么喜欢她？”



跟在她们身后的边月闻言心脏一紧，握紧了拳头，听到清卿的回答，垂着的眼眸暗了几分。



清卿用力点了点头，“卿儿喜欢她。”



流影凝眉思索一阵，心里有了计较，她抬手揉了揉清卿的脑袋，道：“姨姨知道了，姨姨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的，但卿儿，那里毕竟是仙门，你留在那里姨姨始终不放心，所以才一定要带你回来。”



“卿儿知道的。”清卿自然知道姨姨关心她，但她也不想离开怜月，只是现在只能暂时忍耐相思之苦了。



*



天玄离去后，容羽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她本就因为引出玄灵元神损耗心神还未痊愈，归云那一掌太狠太突然了，魔气入体险些伤及元神，灵力受损。



温怜月和琉璃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容羽。



“师尊”温怜月语气担忧。



琉璃抬手，掌心光芒流转，她掌心虚空轻抚过容羽受伤位置，暂时压制住她体内四处流窜的魔气。



沧澜眉眼担忧：“看来需尽快将魔气逼出。”



容羽虚弱地摆了摆手：“无碍。”就算受伤也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琉璃急了：“无碍什么无碍，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



容羽说无碍也没有错，给她两日时间她可以自行将魔气逼出，可琉璃急的是，天玄已经去告状了，她怕容羽体内魔气没有逼出，天帝会以容羽体内有魔气为由将她召上天庭，那时仙师要留守君仙门，容羽一人上去，琉璃怕她有危险。



房内，容羽盘腿坐在玉榻上，她轻闭双眸，双手搭在膝上，面容苍白如纸。



琉璃、沧澜和夜琴分坐三方，三人动作整齐划一，三道强烈的金光一同打在容羽身上，容羽面色一变，眉头轻蹙，额间的淡淡黑烟若隐若现。



温怜月抱着剑倚在门口守着，她真的没有想到，归云会是魔族前任圣女玄灵，她对玄灵有所了解，但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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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什么系统什么任务都是假的，是玄灵留在她体内的一魂一魄捏造出来的。



原来如此。



那个现实世界是真的，这个“书中”世界也是真的，她是玄灵的转世，是被玄灵挑选回来拯救玄灵自己的，归云是玄灵，玄灵就是归云。



记忆开始回笼，交叠、纷杂、混乱，归云的头快要炸开了，仿佛读档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玄灵，魔尊玄叶的妹妹，魔族第十八代圣女，生于魔族却有着纯净至上的灵魂，不谙世事、天真烂漫，无论对谁都抱有善意，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纯净之躯。在魔族子民眼中，圣女就是他们的信仰和希望。



三界大战前夕，玄灵不忍生灵涂炭，只身一人上了天庭讲和，任玄灵也没有想到，天帝桀骜竟如此卑鄙，他竟为了增进修为意图吸食她的灵魂。



玄灵反抗，他竟诬陷玄灵夜袭天庭要将她送上斩魔台，所幸她命不该绝，魂魄冲出天际，元神被容羽护住，才有复活的机会。



容羽和初见时一样，清冷矜贵，只有相处了才知她内心的柔软，她有关怀天下苍生的心。玄灵知道，自己喜欢容羽，在容羽从天玄手上救下她时她就喜欢上她了，喜欢上那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离陌仙尊。但谁叫玄灵的元神就在容羽体内呢，玄灵想要回应，那容羽的七情六欲就要重新生长出来，完好的骨肉要重新长出情根该有多疼，但玄灵就是要她为她而疼。



仇恨让她纯净的心变得黑暗。



梦魇尽头，是一片黑暗。师尊一袭白衣站在那里，身形消瘦，衣袂随风轻轻摇曳，只是那本该不染尘埃的白衣沾染了斑驳的血迹，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添了几分忧愁与哀伤，薄唇紧抿，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愁云。



容羽虚掩唇瓣轻咳，幽幽叹息一声，虚弱道：“归云，你太让本尊失望了。”



归云想朝她走去，脚步却似有千斤重无法挪动半分，她焦急地摇了摇头，很想解释，但喉间酸涩发不出声音，不是这样的，她不想伤害容羽的，没人比她更了解容羽，没人比她更懂她的好。



归云心急如焚，脸颊有两行清泪滑落，表情痛苦。



“师尊！”



归云从睡梦中惊醒，胸口起伏不定，急促呼吸，眉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妖艳的桃花。



待呼吸逐渐平缓，归云才抬眸望向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这是姐姐的寝宫。



“嗯……阿玄……”青染受不住轻呼出声，细白的胳膊攀上玄叶的背，腰肢迎合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贝齿咬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水眸迷离地望着她。



只有在被她占有时，青染的心才会被填满，她才有一点阿玄也是喜欢自己的感觉，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吧，尽管只是喜欢她的身体，那也够了。



面对玄叶，青染是个贪心的人也是个很好满足的人，贪心得想要更多，但只要玄叶给青染一个笑脸、一点甜头青染就满足了。



不可否认，玄叶对青染尤物般的身体很是迷恋，明明一开始只是想给她疗伤而已，怎么发展成将人推倒、压在床上，玄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把青染压在身下，看她因为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听她好听的喘息声……



圣女是绝对的纯洁神圣的，可青染破戒了，她下药勾引玄叶，让她和她发生了关系，也破了她们一起长大的情谊。玄叶是矛盾的，明明也喜欢和青染上床却碍于面子每次都嘴硬，看似每次都是青染引诱，实则也是玄叶纵容允许的。



一声撕心裂肺的“师尊”穿过宫墙传到玄叶耳中，她手上动作顿住。身上一空，一阵空虚袭来，青染眼底的情欲尚未消散，水眸迷离只看得到玄叶离开的背影。



玄叶快步走了进来，见到玄灵醒了，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她背影都带着几分雀跃，跟着她赶过来的青染心底泛酸，她边整理衣裳边在心里安慰自己，灵儿是妹妹，她不该吃这种没有意义的醋，何况她也没有资格。



玄叶坐在床榻边，手搭在归云肩膀上，关心问：“灵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归云呆呆地望着玄叶，倏地红了眼眶。



玄叶心疼坏了，抬手给她擦眼泪，柔声道：“灵儿不哭，姐姐在呢。”



归云扑进玄叶怀里，低声抽泣，唤她：“姐姐。”



玄叶听到“姐姐”这两个字心头一紧，她的妹妹终于回来了，她用力抱紧归云，手在她背后轻拍安抚。



青染站在一旁，有些格格不入，早知就晚一些再过来了。



“青染姐姐”归云松开手，稍稍退出姐姐的怀抱，望向青染，青染听到她喊自己，走近几步，扬唇：“灵儿。”



归云张开双臂，青染心一软，上前将人拥入怀里，归云搂着青染的腰，脸贴着她平摊的小腹，仰头望她：“青染姐姐，灵儿回来了，灵儿好想你。”



还似少时那样这么粘人，青染抬手搭在她发顶上，轻轻抚摸，笑容温柔：“姐姐也很想灵儿。”



待姐妹情深、归云诉说完这三千年来的境遇，她开始找玄叶算账。



“姐姐为何要利用我的身体伤害容羽？”归云想到容羽受伤的眼神就心疼，她撇了撇嘴道：“如果不是她，我早就魂飞魄散元神消散了。”



玄叶皱了皱眉：“可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陷入如此危险境地！”



“姐姐！”归云道：“那是我不希望三界起战乱，求她带我上天庭的，你要怪就怪我，别再做伤害她的事了。”



玄叶哪里舍得怪玄灵，道理她都懂，她也知道此事怪不得容羽，只是妹妹没了，杀了容羽踏平天庭就是她的目标，若是连目标都没了，玄叶过得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见妹妹如此为容羽说话，玄叶有些酸，道：“我可以答应你不找容羽麻烦，但那天帝桀骜，有朝一日我定要杀了他！还有那个天玄！反正与伤害你有关的人，本尊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段时间，不止天庭在集结天兵天将，魔族也没有闲着。三千年前，玄灵死后，三界大战爆发，死伤惨重满目疮痍，三界陷入恢复期。



从那时起，玄叶就开始养兵，就为了有朝一日能踏平天庭。



这个玄灵不反驳，毕竟她也想手刃那些害自己三千年都见不得光的人！



“灵儿刚回来，身体还没恢复好，先别说这些了。”青染对归云道：“灵儿好生休养，大仇我们来日再报。”



玄叶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拍了拍归云的肩膀，道：“青染说得对，灵儿先好好休息。”



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她的那一掌师尊定伤得不轻，她好想回去找师尊，但姐姐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这时候回去，定会给师尊添麻烦。



“嗯。”归云点了点头，她想要从床上站起身，玄叶按住她，凝眉：“灵儿要去哪里？”



归云笑道：“这是姐姐的寝宫，我回自己的寝宫休息。”



“这有何妨，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玄叶将人轻柔地压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她的寝宫自己也未曾留下过过夜呢，青染不受控制地想，好久没见过这么温柔的玄叶了，这种待遇她从未有过，心底泛酸却无从宣泄，喉间酸涩。



青染面带微笑，嗓音微哑道：“灵儿，我明日再来看你。”



归云扬唇：“好。”



玄叶和青染一同出了门。



青染跟在玄叶身后，思绪纷乱，不知道玄叶何时停了下来还转身看着青染，青染撞进了她怀里，玄叶伸手搂住她往后倒的腰身，呼吸间满是她的味道，青染抬眸，对上玄叶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青染站直身体，伸手抵在玄叶肩膀处，从她怀里退了出来。



青染解释：“我刚刚走神了。”



玄叶指尖微蜷，手背到身手，轻轻摩挲，她“嗯”了一声，神情冷淡。若是平日，她定赖在了自己身上，哪会主动离开，越想越烦躁，青染的异样莫不是因为今晚见了那只狐狸精？



果然，她在自己面前总是这么冷淡，青染觉得心脏位置隐隐作痛，不知是因为伤口还是因为别的。



她垂眸，轻声道：“我先回寝宫了。”



玄叶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玄叶大踏步上前，抓住青染的手腕拉回圣女寝殿。



“阿玄……”青染有些疑惑。



玄叶默不作声，一进门就搂住了青染的腰，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



“唔……”青染双眼微微睁大，被玄叶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推开她想开口问她这是怎么了？



她越挣扎玄叶越用力，吻得青染险些喘不上气。



青染用力拍打玄叶的肩膀，玄叶这才松口，她双眸赤红地望着青染，这是她生气的征兆。



青染喘着气，水眸不解地看着她，自己又是哪里惹到她了？还是说她单纯厌烦自己？



玄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危险：“你知道的，我有洁癖，你若脏了，就别再碰我！”



青染不可置信抬眸，受伤地看着玄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虽然习惯了她的恶言恶语，但心还是会痛呢。



她真怕自己有朝一日坚持不下去，会对玄叶死心。



青染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玄叶，玄叶抿抿唇，她不喜欢青染用这样受伤的眼神望着自己，以前她一生气青染就会抱着她给她顺气的，为什么变了？



半晌，青染自嘲一笑，忍住泪水，问：“阿玄真的讨厌我？是么？”



玄叶唇瓣微动，瞥开视线不去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没有讨厌青染，但就是说不出口。



心好似在滴血，青染深吸一口气，故作不在意笑笑：“魔尊大人放心，属下以后不会再纠缠大人了。”



听到她的称呼，玄叶的心突然有些慌乱，脸色微变忙去看她，青染垂眸躲开她的视线，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没看到身后玄叶后悔懊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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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琉璃、沧澜和夜琴三人同时收手，容羽体内的魔气彻底逼出，只是……她们发现了一个秘密，她们发现了本不该出现在容羽身上的情根。



温怜月上前扶着师尊在榻上躺下，琉璃做了个手势，沧澜和夜琴跟着她出去了。



“这是何时的事？”沧澜皱眉：“耗费百年才剔除的七情六欲，怎么会重新生长？”



琉璃想到归云，她沉默地在脑海捋了捋。离陌一开始就对归云有些特殊，所以才会让归云随怜月下山历练，而后来离陌也下山了，那段时间她们一直待在一起，期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今日听到动静，她赶来时发现书房内只有离陌和归云，而那两人，衣衫不整的，琉璃当时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



归云眉眼也很不对劲，联想天玄说的话，不难猜出，归云就是上一任魔族圣女玄灵，看离陌的反应，玄灵没有灭亡她并不惊讶。



离陌的情根莫不是因归云而生？



琉璃叹了口气：“不管是何时的事，事情总归是发生了。”若是被天庭那帮神仙知道，容羽怕不是要受二次剔骨刮肉之痛？



夜琴直接道：“此事该不该报？”



琉璃不假思索道：“不报。”

她道：“剔除七情六欲本就有违天道，骨肉重生就该顺其自然，我相信以离陌的为人，就算有七情六欲也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偏颇。”



沧澜和夜琴对望一眼，沧澜道：“既然如此，那便做好抗衡三界的准备吧。”这是同意琉璃说的了。



三人对望一眼，会心一笑。



*



归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突然有些纠结，自己现在到底是归云还是玄灵，虽说理论上她们是一个人，但实际上，先爱上师尊应该是玄灵而后是归云，但师尊呢？她当年可曾喜欢过玄灵？



现在她恢复魔族圣女身份，师尊还会喜欢自己么？



自己这么狠心伤了师尊，师尊一定很生气吧？归云烦躁地搓了一把脸，用被子捂住脸意图闷晕自己。



对了，千里传音！



归云从床上弹坐起来，她单手置于胸前，闭目凝神，唇瓣微动念着口诀，一道金光闪现转瞬消失。



归云眨了眨眼，她等了片刻，然而并没有回应。



难不成是没有传成功？还是说师尊受伤太严重了听不到自己讲话？



更烦了。



……



温怜月守在容羽身侧侍奉，既担心师尊的伤又挂念着清卿，同时还在想归云的事。



归云是魔族圣女玄灵这件事温怜月还是觉得震惊，师尊对归云这么好，就算她是玄灵也不该出手中伤师尊。



“姐姐，离陌仙尊怎么受伤了？”在温小云眼中，离陌仙尊是神一般的存在，法力无边无所不能，是不会有人能伤得了她的。



温小云体内魔气逼出后身体恢复得很快，温小云是有仙骨的，但君仙门选徒已经过去，夜琴破例收了温小云为徒。



温怜月摸了摸她的发顶：道：“离陌仙尊也是人，一时不察受伤也在所难免的。”



*



几日后。



“师尊，不好了。”



有弟子匆匆赶来，边跑边喊，仪态尽失。



琉璃皱眉，平日他们不会这样，怕是又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何事如此惊慌？”



那弟子喘了口气道：“雷霆仙尊带了一众天兵天将齐聚天门，这时已经开始下天门了。”



“什么！”



“去通知夜琴仙师和沧澜仙师，再让温怜月召集各门高阶弟子前往天门。”琉璃丢下一句话便往天门方向飞去。



“是！”



逸仙阁，碧海温泉。



云雾缭绕，容羽端坐在水池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雾，她闭目凝神，双眸微合，面容平和，眉目清秀如画，宛如一尊与世隔绝的玉雕。



天梯传来不同寻常的轰动，容羽长长的睫毛如同蝉翼般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魔洞正殿，玄灵正在接受魔族子民的膜拜。



玄叶坐在玄黑色的石椅之上，她一身暗黑长袍，袍面是用金丝缝制的繁复诡异的魔纹。玄叶皮肤很白，脸颊瘦削，面无表情时像是个嗜血魔鬼，笑时脸颊微陷，又让人如沐春风。



青染站在玄叶身侧，玄灵则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下面站着一众魔将。



“属下参见玄灵圣女，圣女灼世，千秋万载，踏平天庭，指日可待！”



声音整齐洪亮，反复回响。



玄灵还不太习惯受到这么多人的跪拜，她求助地望向玄叶，玄叶站起身，朝玄灵伸出手，玄灵将手搭在玄叶手背上，缓缓站了起来。



玄叶启唇道：“都起来吧。”

她宣布：“从今日起，魔族便有两位圣女，玄灵和青染。”她双指并拢，忽的朝青染挥出，青染腰间的紫晶石奇迹般地又开始闪烁起来。



青染错愕抬眸，玄叶侧目望向她，眼眸深邃漆黑，眼底有青染看不到的情绪。



“玄灵圣女！青染圣女！”

“玄灵圣女！青染圣女！”

“玄灵圣女！青染圣女！”



“报——”

“魔尊大人，探子来报，大批天兵天将正在下天门。”



玄灵闻言脸色一变，师尊定然不希望三界再起战乱，那定是天帝的旨意，师尊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出手阻止，可师尊受伤了不知现在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呵，那狗天帝果然要出手了。



玄叶挑了挑眉：“妖王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妖魔两族唇寒齿亡，他们势必是要联手的。



“妖王下令集结妖兵，现在严阵以待，妖王派人前来询问，何时进军君仙门。”



这场大战是迟早的事，玄叶早有准备，她闻言一挥衣袖，很快下令：“云霓，冥夜，你们率领两支魔军留守海之涯，其余将领率部下随本尊前往君仙门，杀上天庭！”



玄灵抓住玄叶的手腕，道：“姐姐，我要随你一起去。”



玄叶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你和青染待在海之涯。”



圣女纯洁，地位尊贵，是魔族的信仰所在，是魔族子民舍命也要保护的最重要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出战的先例。



那日青染突然出现在君仙门，玄叶没有及时去找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当时自己要是让青染带灵儿走，她留下来，那青染就不会受伤也不会遇到那只狐狸精了。再加上三千年前玄灵擅自上天庭，让玄叶每日活在愧疚和自责中，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再犯这样的错误。



青染上前，道：“灵儿留下来，我去。”



“不行，你们两个都不许去！”玄叶强硬道：“云霓，看住她们，要是她们跑出去，本尊拿你是问！”



云霓大声应：“是。”



玄灵：“……”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



“哟，我们貌美的狐尊终于舍得出现了。”妖王脸上肥肉笑得一颤一颤的，那色眯眯的眼神看得流影直犯恶心。



流影皮笑肉不笑道：“大王说笑了。”



“呵！”妖王冷哼一声，当务之急是趁天门打开闯上天庭一报三千年前的大仇，他下令妖族各族妖尊率领子民前往君仙门。



琉璃挡在天门门口，她脚踏浮云，手执玉箫，望着雷霆仙君和他身侧的天玄，明知故问道：“雷霆仙君这是做什么？”



雷霆仙君手执玉牌，朗声道：“奉天帝圣谕，妖魔夜闯君仙门，离陌仙尊、琉璃、沧澜和夜琴三大仙师没有作为，君仙门作为天界的守卫如此懈怠不能守护天界安危，特命本君及天玄仙师接管君仙门，离陌仙尊、琉璃、沧澜和夜琴押送回天庭，听候发落。”



琉璃气笑了，沧澜和夜琴赶来时刚好听到雷霆仙君大言不惭的话，也是无语。



琉璃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我们不能守护天界安危？呵，你扪心自问，这三千年来天界的平稳是怎么来的？你去问问刑司，我抓了多少只伤人的妖降了多少个害人的魔！”



琉璃看向天玄，质问道：“天玄，雷霆仙君不清楚，你与我们朝夕相处，难道这些你也看不见吗？”



天玄拂袖：“我都看得见，但也看得见你维护妖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听到你与离陌的谈话了，那小狐狸精清卿是你与狐狸精流锦生下的孽障！”



此言一出，琉璃脸色微变。



君仙门弟子只知琉璃仙师曾与狐妖有过一段孽缘，却不知她还与狐妖生了孩子，一个个面面相觑。



沧澜和夜琴齐齐望向琉璃，看琉璃的脸色，看来是真的。



琉璃与流锦之事她们自然是知道的，当年琉璃因为此事还受了天刑伤了心神昏迷多日才醒，只是她们未曾想到，她竟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而且还是那只小狐狸。



其实那只小狐狸挺单纯可爱的，一看就没有害人之心，也不知为何天玄就是看她不顺眼。



温怜月脚步顿住，她错愕地仰头望着琉璃仙师，震惊在原地。



清卿竟是琉璃仙师的女儿？难怪琉璃仙师看清卿的眼神怪怪的。



但琉璃仙师不是女子么，清卿的娘亲也是女子，两个女子是如何生下孩子的？温怜月这几日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了，却苦于没人来为她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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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双方都不肯退让半步，琉璃手执玉箫、沧澜手持长剑、夜琴怀抱绕梁挡在天门前面，君仙门高阶弟子在温怜月的带领下也布好了剑阵。



雷霆握着长枪，俯视着下方，朗声道：“君仙门的弟子听着，本君奉天帝之命接管君仙门，若你们不参与反抗便与此事无关，此后就还是君仙门弟子，如若不然，等同妖魔论处。”



有些弟子有所动摇，温怜月大声道：“我君仙门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是君仙门弟子的职责所在，君仙门的存在就是为保三界安宁，然天帝此举无疑是要将三界推入战争之中，君仙门弟子理应反抗，绝不容一半点退缩！”



一阵窸窸窣窣的低声交谈后，在场的高阶弟子齐声道：“君仙门弟子绝不退缩！君仙门弟子绝不退缩！”



雷霆气得不轻，站在他身旁的天玄开口：“本仙门下弟子听令，速速回去，否则本仙按门规处置！”



半晌，没有人动。



温怜月仰头朝雷霆和天玄大声道：“雷霆仙君和天玄仙师不必多费口舌，弟子们愿与君仙门仙师共进退！”



“呵”雷霆冷笑，他抬手，挥下，下令：“众将听令，杀。”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天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金光万道，五彩光影在空中交织成网。



君仙门高阶弟子不过几百人，而此番下凡的天兵天将至少千人，君仙门弟子奋力抵抗却还是被他们冲破了一个口子，天兵天将很快占领了君仙门。



沧澜和天玄的长剑擦过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摩擦产生的火星闪耀。



“天玄，你怎么还不明白，一统三界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沧澜实在不愿多年相处的同门沦落到相互厮杀的下场，她用力推开天玄的长剑，刚刚那一剑震得她手微微颤抖。



天玄冷笑：“我是不明白，不明白一统三界有什么不好？”



“意味着权力，意味着杀戮，有什么好？。”夜琴抱着绕梁，手抚在琴弦上，轻轻拨出，她继续道：“天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你以为离陌仙尊被你拉下神坛你就能上位么？做梦！”



天玄被拆穿了也不恼，他冷笑一声：“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



“青染姐姐，你和姐姐怎么了？”



玄灵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青染喜欢玄叶，这么多年了，魔族子民无一不知道青染圣女心悦魔尊，魔后之位空缺，青染圣女是最相配的人选，可不知为何魔尊却没有要将青染圣女纳入后宫的打算。



“没什么。”



玄灵牵过青染的手，轻轻晃了晃：“青染姐姐，我知道你喜欢姐姐，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青染闻言抬眸，又缓缓垂下，心底的委屈倏地涌了上来，她轻轻摇了摇头。



玄灵伸手搂过青染的肩膀，道：“灵儿知道，姐姐有时候会因为灵儿的事忽略青染姐姐，这个是姐姐不对，灵儿替姐姐给你道歉。”



青染苦涩笑笑，她喉间酸涩，道：“灵儿，这与你无关，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谁都希望有偏爱，如果玄叶的偏爱给了灵儿，她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点给自己呢？她要的不多，只要玄叶对她有一点在乎、一点喜欢就行。



完了，青染姐姐怎么一副对姐姐死心了的样子？



玄灵急了，继续为玄叶说话：“青染姐姐也知道，姐姐她嘴硬心软，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再给多点时间给她，她会明白你的好的。”



青染被她急急的语气和担忧的表情逗笑，她抬手捏了捏玄灵脸颊软肉，道：“好了，我们的事你就少操心吧，我听说你与君仙门的离陌仙尊走得很近，姐姐我啊，更担心你。”



“师尊她不会嫌弃我是魔的！”玄灵笃定道：“她心怀天下，常说众生平等，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青染揶揄道：“这话若是被你姐姐听到，怕是要吃醋了。”



玄叶从门外走进来，语调轻扬：“吃什么醋？”她大踏步走过来，坐在了青染身边。



青染脸上笑容微僵，玄灵觑着两人的脸色，笑道：“我和青染姐姐开玩笑呢。”她计上心头，朝青染挤眉弄眼道：“刚刚鲲元将领给青染姐姐送来了千年灵玉，说是在深海寻得的极为珍贵，我就和青染姐姐说，小心姐姐你知道了吃醋。”



玄灵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那灵玉把玩。



果然，玄叶闻言脸色一变，望向青染的眼神都带着冷意。



青染扯了扯玄灵的胳膊，给她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鲲元是魔族的高级将领，此次要打头阵，他喜欢青染圣女很久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圣女，也知道圣女喜欢魔尊，但此番前去，九死一生怕是没有机会回来了，他便趁还没出发，给青染圣女送了礼表明心意，不想给自己留遗憾，不出所料，他被拒绝了，但送出去的礼物是不可能收回来的，鲲元一溜烟跑了，青染只好收下了。



这一幕被玄灵看了个正着。



玄叶冷声道：“灵儿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你青染姐姐说。”



玄灵被玄叶的冷脸吓到，但姐姐这种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在乎得要死表面却装作满不在乎的人，就需要刺激一下，她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没有帮倒忙。



玄灵凑到青染耳边轻声道：“青染姐姐你看，姐姐很生气，说明她很在乎你的。”



青染：“……”她无奈地看了一眼玄灵，在心里叹了口气。



玄灵吐吐舌头，丢下手中灵玉一溜烟跑了。



玄灵走后，玄叶捏起那灵玉握在手中，灵玉瞬间被搓成碎渣。



玄叶逼近青染，语气危险：“不解释解释吗？”



青染抬眸看着她，开口解释道：“如灵儿所说，这是鲲元将领送给我的，但我已经拒绝他了，魔尊大人若是不信，大可……”



没待她说完，玄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下巴埋在她肩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青染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心跳快了半拍，唇瓣微张，脖颈处是玄叶呼出的热气，耳边传来玄叶急促压抑的声音：“叫我名字。”



……



清卿要随流影一起到君仙门，流影自然不同意，她叮嘱边月看好清卿，交代好清幽谷的布防便带着狐族士兵出发君仙门了。



途中遇到了其它妖族将领，还有玄叶率领的魔军。



玄叶看流影的眼神有些凌厉，流影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屑，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流影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青染。



琉璃被雷霆缠住，沧澜和天玄难分胜负，夜琴坐在云端，抚琴阻止侵占君仙门的天兵天将。



玄叶赶到时，君仙门的人和天庭的人打得火热，她抱拳冷眼望着，脑海中思索着对策。



她眯了眯眼，今日一战势必要将三千年前的仇一并报了！灵儿不让她伤害君仙门的人，但天帝和天玄，参与伤害灵儿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妖王不知何时来了，他抚着下巴看着一派混乱的君仙门，笑盈盈问道：“不知魔尊有何计策？”



玄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妖王来得正好。”

“此刻离陌不在，想必是伤势未愈，本尊想趁天门无人防守，直接破天门而入，本尊的目标是天帝，至于其它，妖王你随意。”



妖王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合作愉快。”



站在妖王身后的流影突然出声，她不赞同道：“离陌仙尊不希望三界开战，君仙门的弟子也在奋力阻止这场不必要的战争，我们何不等离陌仙尊出来再决定要不要出手。”



玄叶一听流影的声音就烦，她直接无视她，挑眉看着妖王，妖王转头对流影道：“狐尊还是太天真了，魔尊见谅。”



玄叶看了一眼流影，眼神冷得像冰刀子，她抬手，声音冰冷：“给本尊杀！”



一时间，君仙门鲜血四溅，喧嚣声不断。



容羽伤势未愈，怕她出来，琉璃在逸仙阁设了结界，因为灵力还未恢复，破结界耗费了容羽不少时间，待她出来时，一向干净整洁的君仙门此刻鲜血铺了满地，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



容羽抬头望去，两股至强之力正汇聚成风意图打开天门。



原来是魔尊和妖王已经到了天门门口，容羽脚踏虚空，转瞬闪现到天门门口，挥剑，斩断他们的施法。



容羽左手捏着玉串右手执着长剑，长身玉立站在玄叶和妖王面前，面冷如冰：“这不是二位该来的地方。”



话音刚落，天门缓缓打开。



天帝立于祥云之上，身披金色战甲，头戴玉冠，他手持一柄光芒万丈的天神戟，落在容羽身侧，而后，天门又缓缓关闭。



桀骜声音微沉：“离陌，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容羽神色淡淡：“本尊不曾与任何一方站在对立面，无需选择。”



玄叶看到桀骜，双眸冰冷，心中有滔天恨意，她一甩袖子，手中多出一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魔剑，透露着霸气与疯狂。她剑尖指着天帝，咬牙道：“本尊今日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杀了你！”

她看着桀骜，这话是对容羽说的：“离陌，本尊可以答应你，若你不插手，本尊只取桀骜狗命，不踏足天庭，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不看在灵儿的面子上与你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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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好大的口气！”桀骜冷哼一声，他眯了眯眼，眼神凌厉扫过在场三人，最后在容羽身上停留，意有所指道：“本帝今日绝不手软，定亲手收了你们！”他如何不知三千年前以容羽的实力怎么可能打不过魔尊和妖王，她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可他没有证据。



容羽挡在中间，神色微冷。



桀骜怒声道：“让开。”



容羽手执流光银剑，身形单薄眼神坚定：“本尊说了，三界安宁来之不易不能再经历大战了，天帝若是执意妄为……”她剑尖一转，眼神变得凌厉，“本尊只好冒犯了”



桀骜震怒：“离陌！你要抗旨不成？！”



容羽薄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她看了一眼魔尊和妖王又咽了下去。



玄叶没有耐心再听他们啰嗦，她身形一跃长剑一转直往桀骜而去，容羽手腕微动，捏紧剑柄的手又缓缓松开，没有阻止，或许他们之间该有个了结了。



琉璃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怒斥道：“天玄，你卑鄙！”她没想到天玄竟会使用如此卑鄙的禁术。



天玄剑指琉璃，嘴角轻轻抽搐似笑非笑，笑容阴鸷：“为什么要包庇妖魔呢？为什么要喜欢那狐妖呢？她有什么好的？我与你一同长大，一起修炼，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多配啊，天帝愿意为我们赐婚，你为何要拒绝呢？你为何偏偏喜欢同为女子的狐妖！真是让我恶心！”



琉璃瞳孔微微睁大，心底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天玄和自己一样，对彼此无意，听他的意思，他曾经竟然喜欢自己？



天玄是个骄傲又阴鸷的人，琉璃拒绝赐婚后，他去找原因，被他发现琉璃竟女扮男装和一只狐妖在一起了，他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不肯相信自己竟会输给一只狐妖。



天玄在琉璃面前蹲下，笑得渗人：“你不是一直很奇怪，天帝是如何得知你与那狐妖的奸情的么？”他轻声道：“是我！”



琉璃闻言气得胸脯起伏，瞪着天玄。



天玄不受影响似的继续道：“我只是后悔啊，没能亲手杀了她和那个孽畜，都怪离陌，要不是她，你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孽畜！”



如果不是一眼就看出那孽畜是琉璃和流锦的孩子，他也不会如此执着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天玄轻笑一声：“琉璃啊，那个狐妖也是奇怪，我明明和她说了你是女子，她竟然说就算你是女子，她也喜欢，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琉璃心中滔天的恨意直逼脑门，她调动全身灵力，运气于掌，用力打了出去。



……



“青染姐姐，你是如何得知这里没人把守的？”



玄灵和青染终于摆脱守卫顺利出了海之涯。



青染笑道：“我偶尔会去那里修炼。”

其实是每次被玄叶伤了心，青染都会去那里自我疗愈，那里偏僻荒芜，鲜少有人经过。



“边月，求求你了，让我出去吧。”清卿抓着边月的袖子轻晃。



边月面无表情道：“不行，狐尊说了，你不能离开清幽谷半步。”



清卿：“姨姨那边我会解释，不会让她怪罪于你的。”



边月喉间酸涩，明知故问道：“你为何非要去君仙门？”



“因为我喜欢的人在那里，我担心她，也担心姨姨。”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边月神色微暗不做声了。



清卿双手合十，凑到边月面前，撒娇而不自知：“边月，你最好了，求求你，让我出去吧，好不好嘛~”



边月薄唇微抿，差点心软，她干脆偏过脸不再看她。



清卿：“……”她“哼”一声，威胁道：“边月，你再不理我，我以后也不理你了！”



边月：“……”



两人之间的气势不断攀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



玄叶手中的魔剑挥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剑芒划破长空，妖王手上大刀泛着冷光，桀骜天神戟轻轻一挥，便见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与剑芒刀光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容羽在一旁冷眼看着，耳边是厮杀的喊叫声，鲜血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还是没能阻止，三千年前的惨剧还是再次上演了。



“琉璃仙师，你没事吧？”温怜月挡下天玄的长剑，扶住了琉璃。



琉璃摇了摇头，嘴角鲜血却越溢越多。



“怜月！”



温怜月循声望去，眉头一蹙，清卿怎么过来了，这里这么危险，她忙道：“清卿，别过来。”



天玄看到清卿，嘴角微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拎住了小狐狸的后颈，边月伸出的手与清卿的手轻擦而过，她神色一凛，却不得不定在原地。



“怜月……”清卿声音微颤。



“清卿别怕。”温怜月扶着琉璃站起身。



琉璃急道：“天玄，放了她！”



天玄笑得有几分邪气，冰冷的剑柄抵在清卿下巴处，在她耳边如恶魔低语：“小狐狸，你想不想知道你和琉璃的关系，想不想知道你那个娘亲是怎么死的？”



琉璃心一紧，恼怒道：“天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有本事冲我来！”



天玄才不理会琉璃，声音很飘地继续道：“琉璃是你的另外一个娘，而你死了的那个娘，是被我重伤的。”



清卿闻言脑子一阵眩晕，倏地抬眸看向琉璃，怎么会呢？娘亲从未与她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娘亲，她知道两个女子可以在一起，但不知道两个女子如何生孩子？

她艰难地看向天玄，眼底有些不可置信，声音微颤：“原来是你伤了娘亲。”



玄灵和青染恰好赶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是啊，现在我就送你下去和她团聚！”天玄说着运气于掌，温怜月急得上前，被天玄挥掌挡在原地，掌心那团金色的光晕眼看着就要落在清卿头上，容羽从天而降，一道银光打在天玄背后，天玄掌心的金光消散，喷出一口鲜血。



天玄四肢发麻，踉跄几步松开清卿的手，温怜月忙上前扶住清卿的胳膊将人拉走，焦急道：“可有受伤？”



清卿扑到温怜月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没事。”



天玄缓慢回头，眉眼间的郁色渐浓，容羽站在他身后，长身玉立，手执长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离陌！”天玄的声音说得上是咬牙切齿。



玄灵见到容羽，快走几步上前，她停在容羽身边，小心翼翼喊：“师尊，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容羽侧目看她一眼，见她无事，心安几分，声音微冷道：“不劳圣女关心，本尊不是你的师尊，本尊膝下没有魔族圣女这一徒弟。”



“师尊”玄灵撇撇嘴：“那日伤你是个误会，等有时间我再和你解释。”



容羽不与她说这个，只问：“你为何来这里？”



玄灵轻咬下唇，道：“师尊应该知道的，桀骜害我元神困在你体内三千年，他挑起战乱，魔族子民死伤无数，此仇不报我愧对魔族！”



容羽微微仰头望了一眼上空，神色莫辨：“随你。”



玄灵一愣，抬眸对上容羽漆黑的眼眸，唇瓣微动。



容羽轻轻挥手，手中长剑插在地上，地面一阵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

“是离陌仙尊！”

……



厮杀暂时停了下来，容羽背着手，声音平和有力：“君仙门的弟子听着，退回君仙门，天兵天将听着，退回天庭不得再滥杀无辜，如有不从，格杀勿论，本尊说到做到。”



容羽偏头望着玄灵，道：“让魔族的人住手，你要寻仇的人在天上，你也不希望无辜的子民受到伤害，是吧？”



玄灵一顿，忙应：“自然。”她面朝厮杀的众人喊道：“魔族的子民给我听着，住手，退出君仙门。”



流影一跃来到容羽面前，也道：“妖族子民也愿退出战役，只愿三界和平。”



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纷纷望向雷霆仙君。



容羽再给他一次机会：“雷霆仙君，请撤兵。”



雷霆仙君对上容羽，他在心里计较一番，若是平时他自知胜算不大，但天玄说容羽身受重伤，他未必不能与之一战，他抬眸望了一眼天上位置，黑影重重。



雷霆手中长枪一动，抬起，直指容羽。



容羽轻挥衣袖，皱眉道：“不知悔改！”



长枪和长剑擦过，火星四射。



青染担忧地望着黑云密布上天，对玄灵道：“灵儿，我要去找你姐姐。”



玄灵看了一眼容羽，师尊虽然受伤，但对付雷霆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何况还有怜月和三大仙师在，她道：“我和你一起去。”



玄叶的招式凶猛而诡异，她化作一道黑影在云层中穿梭，释放出强大的魔气，形成恐怖的魔域，企图将天帝困于其中，而此法极为危险，需以元神入局，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桀骜手持天神戟，操控周围灵气，一次次化解玄叶的攻势。

桀骜吸食了玄灵的纯净之气修为激增，原以为对付玄叶绰绰有余，不曾想玄叶的修为比三千年前增进不少，他应付得竟有些吃力了，三千年前桀骜和玄叶堪堪打成平手，能击退魔族和妖族全靠离陌。



玄叶微微一笑，离了离陌，桀骜也不过如此，眼看着桀骜被困魔域她很快就能杀了他，下一秒，背后一阵阴风袭来，玄叶身形一震，元神受损，魔域破，她跪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妖王真是个卑鄙小人，竟然出尔反尔暗算她！



“阿玄！”



青染和玄灵眼睁睁看着妖王一掌打在玄叶后背，却来不及阻止。



青染飞身去扶玄叶，她声音都在发颤，手捧着玄叶的脸，眼泪不知何时滑落下来，“阿玄，你怎么样？”



玄叶抬起沾满鲜血的手，轻轻触碰青染的脸，擦掉她脸上的泪，玄叶扯出一个笑：“别哭，死不了。”



玄灵怒极，双眼赤红，眉间妖冶的红花正在摇曳，她调动全身灵力汇聚于掌打出，妖王竟没能抵挡这一掌接连后退，玄灵双指合一点在眉间，魔气缭绕，元神出，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妖王面前，双掌交错，掌风划破空气，带着毁天灭地之气势打在妖王胸口，竟是直接将人打下了天庭。



玄灵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必是因为元神待在容羽体内多年，她修炼时，玄灵的元神修为也跟着增进。



桀骜的天神戟从背后袭来，紧接着，两道身影交错如同闪电。



桀骜眯了眯眼，咬牙道：“离陌可真是好极了，给我留下一个又一个祸害！”



“呵！桀骜，今日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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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到片刻，容羽将雷霆和天玄用天仙捆捆好丢到角落，她眼神冷淡地扫视一周，天兵天将面面相觑，不再有所动作。



容羽抬头望了眼天空，吩咐：“沧澜，看好他们。夜琴，你为琉璃疗伤。怜月，你在这里盯着别让他们再起冲突。”



三人齐声道：“是。”



容羽拿着玉串的手放在腹前，身形轻盈衣袂飘飘上了天空，很快消失不见了。



桀骜没想到玄灵修为竟达到了如此境界，他从玄灵身上看到了容羽的影子，但无论是谁，此战都只许胜不许败。



云海翻腾，雷鸣电闪，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震颤，狂风呼啸，云层中突然出现一条金光熠熠的巨龙，那便是天帝桀骜的化身-金龙，金龙咆哮，周身环绕着无上神辉，龙鳞泛着金光，双眸如炬。



玄灵站在他面前，双眸深邃沉着，眼神坚定，她手中握着的不再是君仙门的佩剑而是魔族圣女的法杖，法杖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金龙猛然间腾空而起，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其势如虹，直扑玄灵而来。玄灵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法权轻挥，顿时，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无数漆黑的魔气从云层涌出，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魔物，向金龙发起猛烈的攻击。



然而，金龙身为天帝化身，岂是区区魔物所能匹敌？它一声怒啸，龙息如烈焰股喷薄而出，瞬间将那些魔物焚烧殆尽，徒留灰烬。紧接着，金龙身形一展，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取玄灵首级，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玄灵见状不慌不忙，法杖高举，周身萦绕着淡淡紫色光晕，四周开始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魔阵，就在金龙即将触碰到玄灵的瞬间，魔阵爆发出刺眼的紫光将金龙包裹其中，光芒之下，玄灵元神出窍，以纯净之灵镇压金龙的咆哮。



天地为之色变。



金龙在魔阵中奋力挣扎，每一次撞击都是两败俱伤的后果，终于在一次猛烈的撞击之后，魔阵轰然破碎，玄灵手撑着法杖，脚下不稳单膝跪地，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云层，金龙破阵而出却也负了伤。



“灵儿！”



玄叶被青染扶着跌跌撞撞走向玄灵。



恰在这时，容羽翩然出现，落在桀骜和玄灵之间，她长身玉立，左手置于腹前，轻轻拨动着玉串，右手持银剑，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姿态。



“师尊……”玄灵见到容羽，周身戾气收敛不少，声音都带着虚弱。



容羽侧目望她一眼，眼底的担忧没有流露出来，她没有答话。



桀骜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神色恼怒，他指着容羽骂：“离陌！是你搞的鬼？是你！”



外面争斗如此严重，天门却紧闭不开，他原本交代的将领无一出来支援，他便猜到是容羽搞的鬼了！



容羽神色淡淡，声线清冷：“本尊说了，三界和平来之不易，不宜再战，既然天帝一意孤行，那天庭不要你这个天帝也未尝不可。”



桀骜闻言瞳孔地震，不可置信道：“离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想弑君？！”



“桀骜，天帝本该胸怀广阔，有海纳百川之心，而你却屡次派人下凡，残害百姓嫁祸妖族和魔族，只为挑起三界战乱达到你一统三界的私欲。”容羽银剑转动，剑指桀骜，神色也变得凌厉：“今日，本尊就要替天行道。”



“哈哈哈”桀骜大笑，张开双臂，“天道？我就是天道！离陌，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么？”他睨了玄灵一眼，道“收了魔族妖女做徒弟还与其厮混，有违伦理，更是违背仙门规矩！情根重生却不主动禀报，你不也有私欲吗？”



他在君仙门安插的人早就告诉他离陌和她的小徒弟私交甚密了，桀骜是故意放任的，情根再生骨肉重塑势必会影响修为，届时离陌身体虚弱他可除之而后快。



玄灵见不得容羽被骂，她站起身大声道：“桀骜，七情六欲本就是人之常情，你们为了师尊能守护天门硬生生削掉她的情欲根骨，这才是有违天道！”



“你个魔族妖女，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若不是因为离陌心慈手软，你早该魂飞魄散了！”桀骜气道：“离陌，我忍你很久了，今日我定要撕碎你伪善的面具！”若不是因为离陌心慈手软和他作对，三千年前他就能一统三界名垂千古。



容羽冷冷道：“不知悔改。”

就算是身上有伤，容羽气势丝毫不弱。



容羽身姿飘逸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尘埃，长发如瀑，随风轻扬，眼中闪烁着超脱世俗的淡然与坚定。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隐隐透出淡淡仙光。



桀骜则身着金甲战袍，头戴帝冠，威严赫赫，周身环绕着无尽的雷霆与烈焰，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万物皆需臣服于他的意志之下。



随着两人距离的逐渐拉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那翻滚的云海也为之静止。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强烈的意志碰撞，以及各自体内磅礴灵力涌动的声音。



"桀骜，你欲以强权凌驾于万物之上，却忘了真正的天道是顺应自然，而非一味征服。”容羽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云霄，回荡在整个天界。



桀骜冷笑，双手一挥，顿时天雷滚滚，烈焰滔天，“离陌，你虽修为高深，却太过迂腐。我乃天帝，顺应天命而生，一统三界，何错之有？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无上力量！”



言罢，二人几乎同时动手，化作两道流光，在云端之上激烈交锋。剑光如龙，雷霆万钧，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云海撕裂得支离破碎。



……



“幻影灵神这是何意？为何不让我们出去支援天帝？”



幻影灵神守在天门门口，将外面的纷争隔绝在外，她淡淡道：“桀骜一意孤行挑起三界战乱不配为天帝，我与通灵灵神、华尊灵神意见一致，即日起废除桀骜帝位，待离陌仙尊收了那孽障，择日再重新选拔再立新帝。”



此言一出，众仙哗然。



此事惊动了三大灵神，天帝向来是三大灵神选拔的，自然也有废除的权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雷霆震动逐渐平息，一切归于寂静。



白色的衣裳染上了斑驳的红色，容羽脸色苍白如纸，她剑指趴在云层之上的桀骜，剑身有些轻颤，桀骜周身的金光逐渐消散，露出他不甘中又带着恨意的眼眸，随后，桀骜缓缓闭上了眼。



两人决战祸及甚广，玄灵三人被迫退了又退，待一切平息，翻滚的云层逐渐恢复平静，玄灵才得以看清容羽的脸。



“师尊……”玄灵推开青染扶着她的手，跌跌撞撞扑进容羽怀里，尽管师尊身上满是血腥味，但只要抱着她，便觉心安。



容羽垂眸看她一眼，薄唇微抿，她收起剑，这时，天门开了。



幻影灵神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面容清秀，眉眼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慈悲与智慧，身着流光溢彩的仙袍，上面绣着云纹霞光，随着步伐的轻移而轻轻摇曳，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风度，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



幻影灵神身后是那日唤住容羽的花仙子，花仙子朝离陌轻轻点了点头，容羽也朝她点了点头。



容羽伸手将玄灵推开，稍躬身朝幻影灵神微颔首，恭敬道：“幻影灵神。”



幻影灵神看向桀骜，弹指一挥将其收了。



幻影灵神只一眼便看出容羽体内的七情六欲已经重生，离陌与玄灵之间的纠葛乃命中注定，哪怕她们相遇时容羽已经剔除七情六欲。或许他们一开始就错了，原以为只要剔除了容羽的七情六欲，她与魔族圣女就不会再生瓜葛，现在看来，一切都该顺应自然。



“离陌，你且去吧，一切恢复如旧，三界安宁还得靠君仙门维持。”



容羽颔首：“是。”



幻影灵神传召：“尔等速回天庭。”在君仙门的天兵天将得令，将捆在一旁的雷霆仙君带上，很快动身上了天庭。



幻影灵神转身，容羽在她身后恭敬道：“离陌恭送幻影灵神。”



天门缓缓关闭。



只留下容羽、玄灵、玄叶和青染。



容羽抬脚走到玄叶面前，道：“玄叶，本尊说到做到，绝不希望三界再起战乱，也希望你能管好魔族子民，如若不然，遇到为祸人间之妖魔，君仙门弟子依旧会降妖除魔，绝不手软。”



玄叶被青染扶着站起身，惨白的脸扯出一个笑：“自然。”



容羽闻言不再说什么转身欲走，玄叶又开口叫住了她，解释：“那晚灵儿伤你不是她本意，我还未知道她身份时就已在她身上施了法，是我驱动魔气控制她伤了你。”



容羽闻言神色微顿，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玄灵见容羽走了连忙跟上，玄叶在身后喊：“灵儿，你要去哪里？”



玄灵头也不回道：“姐姐，你和青染姐姐先回海之涯。”



玄叶：“……”她眼睁睁看着妹妹屁颠屁颠地跟在容羽身后消失在自己眼前，真是没心没肺，自己姐姐都伤成这样了也不关心关心。



青染眼里都是玄叶，她担忧道：“魔尊大人，三千年前离陌仙尊既然护下了灵儿，现在定不会伤害她的，你伤势严重，当务之急是先回海之涯疗伤。”



玄叶闻言眉间蹙起，有些心烦，不是因为玄灵，而是因为青染，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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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师尊，我怕……”玄灵抓住容羽的袖子，面不改色地撒谎：“弟子御剑飞行掌握得还不是很熟练。”



容羽抽回手，语气冷淡：“圣女莫不是在说笑？”



玄灵轻咬下唇，委屈道：“师尊，你明知那晚我不是有意伤你的，为何还生弟子的气？”



“是不是你本意又如何？你已不是归云，是魔族圣女而不是本尊的弟子。”



玄灵不解：“就算我是魔族圣女，但我依然是归云，也依然是师尊的弟子。”她昂首，“我对师尊的爱意也永远不会变。”



容羽闻言，漆黑的眼眸就这么看着她，玄灵和她对视，眼眸清澈。此刻的师尊脸色苍白，眉眼清冷，白色的衣裳染上斑驳的血迹，颇有战损那味，看似柔弱实则坚韧，别有一番独特的气质，好好看，玄灵忍不住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这人的脸逐渐放大，放肆地快要凑到她脸上，呼吸交缠，容羽抬手点在她额间，慢慢将人推远。



玄灵失望地垂眸，撇撇嘴，眼前出现一条胳膊，那骨节分明的玉手还握着玉串，只听到那人清浅的声音：“抓紧。”



还是会对她心软。



玄灵惊喜抬眸，眼底悦色跳了出来，容羽余光看到，嘴角微不可查地轻扬。



幻影灵神火眼金睛，定然是看出她们关系不一般，但并未干涉，容羽知道幻影灵神这是默许了。



天玄自刎了，在看到天帝被幻影灵神收走的时候。



就算他不自杀，琉璃也定会亲手杀了他的，天玄临死前说了句让琉璃在意的话，他说，流锦知道琉璃是女儿身，是他亲口告诉流锦的，原以为流锦会恶心，却没想到流锦会说出“我爱的是琉璃这个人，而不是她的性别”这样的话。



“锦儿…锦儿…”琉璃闻言悲喜交加，心气郁结，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琉璃仙师！”温怜月快步上前，清卿脚步往前几步，又停了下来，心绪纷乱。



流影没想到君仙门的琉璃仙师竟就是姐姐的情人，更没想到姐姐的情人会是个女人，更加没想到卿儿竟是姐姐和一个女人生下的孩子。



流影望向琉璃的眼神有些复杂，此时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妖王被收了，流影将妖族子民带回，清卿哀求流影让她留下，君仙门有离陌仙尊在，而琉璃是卿儿的娘亲，卿儿自然是安全的，接下来妖族事务繁多，重选妖王涉及多族利益反而危机重重，卿儿回去倒是危险了，流影爽快同意清卿留下。



边月目光一直停留在清卿身上，而清卿眼里只有温怜月，她垂下眼眸，随流影离开了。



沧澜将琉璃带回房间为其疗伤，温怜月看了眼面露担忧却不发一言的清卿，体贴地拉着她跟上沧澜仙师的脚步。



夜琴则带着没有受伤的弟子安顿受伤的弟子。



君仙门一片混乱，直到离陌仙尊回来，在容羽的交代下，君仙门慢慢恢复以往的井然有序。



“咳咳咳”玄灵脸色愈发苍白，胸口位置隐隐作痛，五脏六腑有种绞痛的感觉，她忍了忍，快步追上容羽，“师尊，等等我。”



容羽察觉她呼吸紊乱，脚步凌乱，神色微顿，放缓了脚步。



逸仙阁内，容羽转身，玄灵直直撞入她怀里，容羽扶着她的腰，轻斥：“站好。”



玄灵吐了吐舌头：“哦~”



容羽抬手，开始解玄灵的腰带，玄灵被容羽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热，师尊鲜少这么主动，她苍白的脸有了些许血色，脸红红地舔了舔唇。



腰带被扯掉，容羽随手扔到一旁的架子上，声音浅淡吐出一个字：“脱。”



玄灵眨了眨眼，心里想着这么直接么？师尊是不是还没消气要在床上狠狠惩罚自己？她嘴上说着“不太好吧。”手上动作麻溜地脱掉了外衣，她还欲继续脱里衣，被容羽按住了手。



容羽朝玉榻抬了抬下巴，对玄灵道：“上去，坐好。”



不脱里衣是不是不太方便？玄灵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她依言坐上玉榻。



容羽抬手扯开腰间衣带，血迹干涸的白色外衣掉落在地，她撩起衣摆上了玉榻，坐在了玄灵身后。



“师尊……”玄灵想要转身，被容羽摁住肩膀，双掌轻轻覆盖在她后背上，灵气从掌心涌出，温暖而柔和，仙光淡淡萦绕四周，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玄灵四肢百骸，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和肺腑。



玄灵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入体内，所到之处，疼痛逐渐消散，她心里一暖，原来师尊是要给她疗伤。



虽然和她幻想的有些偏差，但玄灵已经很满足了，师尊就是嘴硬心软，明明还是很关心、很在乎自己的嘛！



片刻，容羽收回手，玄灵体内疼痛消失，浑身轻松。



玄灵笑着回头，却见容羽脸色更苍白几分，看起来虚弱极了。



玄灵笑容逐渐消失，她半跪在玉榻上有些懊恼，师尊身上本就有伤，又和桀骜战了一场又添新伤，方才在外为其他师兄师姐疗伤，现在又耗费灵力为自己疗伤，脸色能好才怪。



她急急问：“是不是伤势严重了？我马上为你疗伤。”



容羽抬手按下玄灵的动作，声音难掩虚弱道：“无碍，你体内气息紊乱不可再运功，本尊的伤本尊可以自行运功疗愈，你先出去吧。”



玄灵还想说什么，对上容羽不容置喙的眼神，怕耽误师尊疗伤，她麻溜地下了玉榻，道：“师尊，我在门口守着，有事就唤弟子。”



容羽缓缓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待玄灵出去，容羽眉间轻蹙，难掩痛苦之色，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体内没有一处不在发痛，唇间溢出鲜血，脸色更添几分苍白。



“沧澜仙师，琉璃仙师怎么样了？”



沧澜眉眼疲倦，声音沙哑道：“死不了，接下来本仙每日来为她输送灵力待到她痊愈为止，这段时日需要好生休养，派弟子看着她，别让她碰酒。”



温怜月点头：“是。”



沧澜神形倦怠，她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清卿站在门口，一张小脸纠结地拧在一起，她有太多事情想不明白了。



温怜月侧目看她一眼，轻轻抬手搭在她肩上，柔声问：“想进去看看吗？”



清卿看一眼房间方向又看一眼温怜月，垂眸，缓缓摇了摇头。



温怜月体贴道：“那便不进去，卿儿陪我在门口守着可好？”



卿儿，怜月唤自己“卿儿”，清卿浅笑，点了点头。



……



玄叶被妖王偷袭，背后那掌伤及肺腑。



玄叶不着片缕地泡在魔水里面，她仰靠池边双目紧闭，双手张开搭在两旁，水雾缭绕，温暖的池水稍稍减缓五脏六腑紊乱的疼痛。



轻微的脚步声让玄叶睁开了眼，一双白花花的长腿映入眼帘，青染缓步踏入池子，她脸颊微红，额间有细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



玄叶喉间滚动，青染缓缓走近，轻声道：“魔尊大人，青染为你……”疗伤二字还未说出口，玄叶抓住青染手腕，用力一拉，“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青染跌入玄叶怀中，身上薄纱彻底湿透贴在肌肤上，好身段在水下若隐若现，她轻咬下唇，伸手抵在玄叶肩头，嗓音微哑：“我先替你疗伤。”



玄叶抬手摁住青染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嗯……”



身上湿漉漉的，手上滑腻腻的，玄叶顾不得身上的伤，她只想青染想以往一样待她，想她在自己身下承欢，想她为自己意乱情迷……



暧昧的喘息在四周回荡，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歇，青染靠在玄叶怀里，唇瓣微张喘着气。



玄叶在她耳边轻嗅，沙哑着声音道：“青染，对不起。”



青染闻言呼吸一窒，心底泛酸，又听她说：“让你受委屈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玄叶何其骄傲，青染从未敢想会从她嘴里听到服软的话，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半晌听不到回答，玄叶抿抿唇，她在脑海中搜刮还有什么哄人的话，但奈何她鲜少哄人，更是从来没哄过青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青染抬眸，对上玄叶难得迷茫的双眸，她眼尾微红，喉间酸涩，声音都带着哭腔：“好。”不敢考虑太久，她怕玄叶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得不到回应会马上收回说过的话。



玄叶闻言嘴角上扬，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青染的脸颊，将人抱得更紧了，压在胸口位置，很疼，却很安心。



一个月后。



君仙门恢复往日的平静祥和，只是君仙门弟子对玄灵还是有些忌惮和疏远。



温怜月一开始也气，不是气玄灵的身份，而是气她伤了师尊，玄灵和她解释之后，温怜月气消了大半。



玄灵低落道：“怜月，我喜欢师尊，在控制不了自己之时伤了师尊，我心里更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伤了师尊，师尊就不用带伤和桀骜一战，现在也不至于因为身受重伤而闭关多日。



是的，容羽已经闭关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出关的迹象。



温怜月反而安慰起了她：“这不是你本意，师尊不会怪你的。别太担心，以往师尊闭关一个多月都算少的，有时候闭关长达一年呢。”



“嗯。”



温怜月在收拾药房，玄灵帮在一旁帮她，问：“小狐狸和琉璃仙师怎么样了？”



温怜月闻言笑了笑，说：“你也知琉璃仙师为人，嘴上功夫了得，卿儿耳根子软心更软，琉璃仙师解释完来龙去脉，再卖惨几句，卿儿就原谅她了。”



玄灵跟着笑：“这样也好，这样小狐狸就有人撑腰了。”



温怜月不满道：“就算没有琉璃仙师，我也可以为她撑腰。”



这语气，玄灵无语：“……怜月，这个醋你也吃啊？”



温怜月不做声了。



这段时日温怜月想了很多，她看得出来清卿在君仙门远没有在小屋自在，她不由得想自己是否该放弃修行陪清卿回小屋，可自己会甘心修行就此中断么？



师尊还在闭关，温怜月无人可诉，一时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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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玄灵圣女”

“玄灵圣女”



玄灵回到海之涯，来到魔尊寝宫却没见到姐姐和青染姐姐，她转身去了圣女宫殿，现在圣女寝宫还是青染在住。



没关门？是不在么？



“青染姐姐？”



没人回应，玄灵犹豫着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只一眼，“砰”的一声，玄灵关上了房门。



她背靠着门咽了口口水平复剧烈的心跳，玄灵在心里感叹，还得是姐姐和青染姐姐啊，这个姿势都可以！



看来姐姐压根不用自己担心，身体好着呢。



玄灵将从温怜月手上薅来的恢复灵气的药丸放在魔尊寝宫的桌子上，留下一句调侃的话：虽然姐姐伤势痊愈了，但也要小心老腰别纵欲过度哦~~



玄叶看到时，气笑了。



青染道：“灵儿只是和你开玩笑呢。”



玄叶伸手环抱住青染，骂道：“这小兔崽子是想气死我，天天泡在君仙门乐不思蜀，别让我逮到她！”



青染柔软的指尖在玄叶胸口位置轻抚，语气带笑道：“灵儿不是挺关心你的么，每次回来都给你带药。”



玄叶面上嫌弃道：“谁要她带了，要是她能乖乖待在海之涯，把心从离陌那收回来我就开心了。”



青染看出她的口是心非，道：“离陌仙尊有何不好？先不说她一绝的样貌，她法力高强，心怀天下，对待众生一视同仁，灵儿的命也是她救的，灵儿会喜欢她一点也不奇怪，你啊，就别有偏见了。”



玄叶一听更不开心了，她皱眉：“你为何要替她说话？”不知她怎么想的，竟道：“离陌也曾救过你，难不成你也喜欢她？”



青染气结：“……”什么逻辑？明知她是说气话，但青染还是被她的话噎得气不打一处来。

“懒得理你。”她伸手推开玄叶欲走。



玄叶伸手将人捞了回来，不情愿道：“算了不说她了。”妹妹的心被偷走就算了，就连青染也不再向着自己，都给外人说话了，玄叶更讨厌离陌了。



青染手抵着玄叶的额头，那人却还在往前凑，堂堂魔尊像个小狗，她突然想到那些等在外面的女人，脸色又有些不太好了。



三界重修于好，底下人高兴，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魔尊要选妃，魔族的美人一批接着一批往魔殿送，一时间热闹非凡。



“魔尊大人”青染有些酸道：“外面的那些美人还在等着你呢。”



玄叶抓住青染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皱眉道：“我已经让她们走了，是她们自己赖在那里不肯走而已，既然你不开心，杀了便是。”



青染闻言皱眉，指尖点在玄叶胸口处，道：“你再说一次。”



玄叶笑：“开玩笑的，我已经让黑渊去处理了。”见青染面露不解，她解释：“放心，是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了。”



青染这才舒展眉眼，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玄叶嗓音含笑：“这段时日我都有听你的话与妖族、天界共建三界和谐，你要拿什么犒劳我？”



青染闻言轻笑一声，眸色一变，眼波流转间，那个勾人的样子显露出来，她搭在玄叶腰间的手缓缓上移，在衣领处停留。



玄叶垂眸望着她纤细白皙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移，眼眸微暗。



青染抓住玄叶的衣领，勾着她往床上带。



……



寒冰堆砌而成的山洞内，容羽端坐在冰床之上，脸色苍白，寒气逼人看起来仙气飘飘。



元神被伤，灵力受损，修为损耗，唯有静心闭关方可修复。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情根，以往无论闭关多久容羽都了无牵挂的，此次却有了牵肠挂肚之感，明明自己亲手为那人疗伤，明明知道她无碍，却还是会挂心。



归云……不，应该是玄灵。



容羽轻蹙眉，忽的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她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这就是分心的下场，容羽凝神，将一切抛之脑后，只见她双掌上下相对，一团白烟若隐若现，而后缓缓贴合。



……



万里晴空，玄灵百无聊赖地躺在君仙门后山的草地上，胳膊肘枕在脑后，微眯着眼，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师尊今日便要出关了，她昨晚就等在这里没有离开半步，她希望师尊出关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双腿一蹬跃了起来，转身一看，好吧，不是师尊，是三大仙师、温怜月和清卿。



玄灵和三大仙师礼貌打了招呼，暗想师尊第一眼只看到自己的计划泡汤。



“怜月，小狐狸，你们怎么来了？”



温怜月笑：“自然是来接师尊出关，师尊闭关近两月，也不知伤势可痊愈了。”



她话音刚落，响起石门启动的声音，容羽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本尊伤势痊愈，不必挂心。”



玄灵眼睛一亮循声望去，见到一身白衣诀诀的容羽，师尊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但没有虚弱的苍白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小跑到容羽面前，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她克制住抱上去的冲动，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声“师尊”。



温怜月也上前几步，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喜悦：“弟子恭贺师尊出关。”



容羽淡淡地“嗯”了一声。



琉璃上前一步拍了拍容羽的肩膀，道：“离陌，我把君仙门交还给你，你闭关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坏了，搞得我都没时间陪我闺女了。”



清卿脸颊挂着浅笑，听到琉璃这么说往温怜月身后躲了躲，有些害羞也有些不习惯。



温怜月被清卿这副样子可爱到，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容羽被簇拥着，玄灵悄咪咪伸手抓住容羽的袖子，她觑着她的脸色，得寸进尺地勾住了容羽的小拇指，容羽指尖微动，却没把手抽回来，玄灵发现了，心里顿时美滋滋起来。



容羽不喜吵闹是众所周知的，三大仙师将容羽送回逸仙阁便离开了，琉璃走时将清卿也带走了，只留下温怜月和玄灵。



容羽在玉榻上坐下，玄灵贴心的端了杯茶放在她手边。



容羽没动那杯茶，她看出温怜月是有话要说，抬眸，缓声道：“可是有话要对本尊说？”



温怜月点了点头，唇瓣微动，面露纠结之色，半晌没说话，容羽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过了一会儿，温怜月撩起衣摆下跪，微垂头道：“师尊，弟子想要退出君仙门。”



此言一出，容羽捏着玉串的手一紧，屋内寂静。



玄灵不解，忙问：“怜月，这是为何？”



温怜月抬眸，道：“卿儿和弟子待在君仙门，虽然她不说，但弟子看出她并不适应君仙门的生活，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弟子想陪她回小屋。”



容羽沉声反问：“那你的修行要就此作废了么？小狐狸也同意你这么做？小云呢？你可曾想过她？”



“卿儿还不知弟子的打算，至于小云，弟子与她商量过了，她不愿随弟子离开，夜琴仙师说小云天资聪颖，小云只想留在君仙门修炼。”温怜月弯腰磕头，闷声道：“弟子自知辜负了师尊的期望，请师尊责罚。”



容羽抿唇，沉思良久，方道：“本尊允许你离开君仙门，算你在外修行，你依然是君仙门弟子，也依然是本尊的弟子。”



温怜月错愕抬眸，有些不敢相信。



玄灵忙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道：“怜月，还不快谢过师尊。”



温怜月扬唇，一向沉稳的人此刻声音激动：“弟子谢过师尊。”



温怜月急着和清卿分享喜悦，很快退了出去，屋内只剩容羽和玄灵。



玄灵在容羽面前蹲下，抬起脸望着她，启唇：“师尊，你可还生我的气？”



容羽垂眸望着她，没有说话，玄灵急急地拉起容羽的手放在心脏位置，道：“师尊，你感受一下，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手心覆上柔软，明知她是有意放在那里的，容羽却生不起气，她抽出手，玄灵有些失落，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抬起，对上容羽漆黑的眼眸，深邃幽暗。



容羽轻叹一声，道：“本尊知道，本尊已经不生气了。”



玄灵闻言脸上一喜，猛地上前亲了容羽脸颊一口。



容羽轻斥：“……胡闹。”嘴角却是扬了起来。



*



几日后。



琉璃反复嘱咐：“卿儿，娘亲会经常去看你的，若是怜月欺负你，你就吹这个玉笛，娘亲一定赶到为你撑腰。”



温怜月无语：“……琉璃仙师，弟子不会欺负卿儿的。”



琉璃横眉竖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害卿儿哭了，我都和流影打听出来了。”



温怜月哑口，这个她没法反驳。



玄灵在一旁帮温怜月说话：“琉璃仙师你就放心吧，怜月现在啊疼小狐狸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再伤她心。”



“怜月对我很好的”清卿第一次喊出那个称呼：“娘亲不用担心卿儿。”



琉璃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眼眶有些热，被这一声“娘亲”哄得心花怒放，连声道：“卿儿乖，卿儿乖。”



温怜月揉了揉温小云的头，道：“姐姐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要听师尊的话，认真修炼，待我下次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温小云拍了拍胸脯保证：“姐姐不用记挂小云，待姐姐回来，小云定有长进。”



温怜月欣慰地笑了笑，她撩起衣摆朝容羽下跪，拜别道：“师尊，弟子保证在外也绝不会松懈修炼，时刻谨记君仙门门规，斩妖除魔，护佑良善弱小。”



“嗯”容羽伸手将人扶起：“去吧。”



温怜月携清卿离开了。



回逸仙阁的路上，玄灵明显有些闷闷不乐的，容羽侧目，若有所思地望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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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明日早些起来，本尊带你去个地方。”



玄灵一听眼睛一亮，顿时有了精神，声音都带着雀跃：“什么地方？”



容羽难得买了个关子，含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好吧。”玄灵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师尊，我今晚可不可以…”



容羽打断她，嘴角轻扬，声音清浅：“可以。”



玄灵心里一喜，眉间都是悦色，她抬头望了眼天色，恨不得现在就是晚上。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为这清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容羽坐于案前，手中轻抚着一卷古籍，为弟子讲解着上古神通的奥秘。



离陌仙尊一月一次的大课，无论是不是离陌仙尊座下弟子都可旁听，逸仙阁挤满了人。



她的话语言浅意深，引人入胜，不少弟子手捧笔记，听得入神，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询问，那求知的模样不禁让容羽流露出几分欣慰。



容羽转身，动作微顿，因为她看到了趴在桌案上的玄灵，这人已经神游天迹了，还和从前一样不喜听课。



容羽眸子闪过一抹无奈，她走到玄灵面前，弟子见状顿时噤声，殿内一片寂静。



容羽屈指轻叩桌案，玄灵倏地抬眸，眼底一片混沌，对上容羽漆黑深邃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



玄灵这才发现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清了清嗓子喊：“师尊……”语气颇有股撒娇的意味。



容羽板起脸，严肃道：“认真些。”却在转身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轻扬。



仙界之中，师徒相恋被视为禁忌，一旦曝光，必将引来无数非议与指责，何况她们同为女子，一个是君仙门的离陌仙尊，另外一个是魔族的圣女。



天玄临终前曾大声说出容羽和玄灵的私情，弟子们将信将疑却也无从考证，容羽和玄灵并没有特意说起两人的事，弟子们再好奇也不敢妄自讨论仙尊的私事。



弟子们见到两人间的互动，互相挤眉弄眼一番，没瞧出什么端倪。



“君仙门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本尊在此申明，君仙门斩的是作恶多端的妖降的是害人的魔，君仙门弟子不可滥杀无辜。”



众弟子齐声道：“弟子谨遵离陌仙尊教诲。”



玄灵闻言望着容羽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迷恋，她撑着下巴星星眼地望着她，视线灼热到容羽无法忽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绚烂的晚霞，众弟子散去。容羽和玄灵漫步于逸仙阁小径，四周鸟语花香，清风拂面。



“师尊，好看吗？”玄灵摘下一朵白色的小野花递到容羽面前，眼睛亮亮的。



人比花娇，容羽望着玄灵的脸，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好看。”



玄灵闻言笑开，站定在容羽面前，靠近一步又一步，抬手，将那小野花别在了容羽发间，为这超凡脱俗的仙姿更添了几分温柔与生机。



玄灵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俏皮道：“师尊看起来年轻了好多。”



容羽闻言脸上表情一僵，她似是忘了，自己比玄灵年长好几倍，她微不可察地抿抿唇，望着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一时郁结。



容羽硬邦邦道：“本尊平日看起来很老么？”



“啊？”玄灵眨了眨眼，联想到刚刚的对话，顿时明白过来，忙道：“师尊平日不爱笑看起来是严肃了些但一点也不老。”

她眼珠转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话锋一转，坏心眼道：“不过嘛，师尊是不是年纪大了，对情欲之事没了兴趣？”她贴近容羽，吐气如兰道：“还是说师尊技术不好？”



容羽：“……”



夜幕降临，星辰点缀天际，逸仙阁一片宁静。容羽在玉榻上盘膝而坐，双手分别放在膝上，左手捏着玉串轻轻拨动，脸上神情专注，眉眼严肃，进入冥想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玄灵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刚沐浴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发梢有些湿意，脸颊被热水薰得有些红。



容羽眼睫微动，那人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有水滴在手背上，凉凉的，她拨动玉串的手顿住。



师尊一袭翩翩白衣，如瀑般的长发只用一支素净的玉簪子束起，自然散落至腰间，色泽乌黑中透着淡淡的银光。眉如远山含黛，轻轻蹙起时自有一番不可言喻的风情，鼻梁挺翘，唇色淡若桃花，不点而朱，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师尊…”玄灵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哑。

玄灵跪在容羽面前，姿态虔诚，两人鼻翼缓缓相贴，呼吸相缠。



“嗯”睫羽轻颤，容羽缓缓睁开眼，便见玄灵缓缓闭上了眼，只一瞬，也窥见了那满含爱恋的眼神。



柔软的唇瓣相触，玄灵大胆地启唇含住了那令人欲罢不能的唇瓣。



这是那晚之后，两人第一次如此亲热，玄灵既紧张又激动，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容羽轻轻“嘶”了一声，玄灵忙往后撤，被容羽扣住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将人压在了身下。



……



晨曦初破，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逸仙阁的白玉台上，继而穿过窗台，斑驳地射入屋内。



玄灵累得脚趾头都在发软，完全忘记师尊昨日和她说的早起。



师尊昨晚像变了个人似的，竟然对她的求饶视而不见，想必是刺激起了效果，要是她早知道师尊受了刺激是这样的，她就……就早点刺激师尊好了，真是甜蜜的烦恼。



容羽整理好衣领转身，见床上这人还是不起，上前两步在床沿坐下，伸手搭在玄灵裸露的肩头，触手滑腻，容羽指尖微蜷，轻轻推了推，缓声道：“归云，起来了。”



归云皱了皱眉，背过身去，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



容羽：“……”她只好作罢，站起身出了门。



在灵气最为浓郁的天灵殿，弟子们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引导着天地间的灵气缓缓流入体内溢养经脉，淬炼肉身；或手持法器，身形轻盈，于林间穿梭，练习着御剑飞行与剑术精要，剑光如龙，划破长空，尽显仙门风范。



容羽穿过长廊，来到正监督弟子修行的沧澜和夜琴面前，天玄死了，其门下弟子并入沧澜和夜琴门下，她们与天玄所修仙术不同，接纳并教导其门下弟子费了不少心神。



“离陌仙尊”

“离陌仙尊”



容羽微微颔首，三人一同进了内殿。



过了好一会儿，容羽才从里面出来，沧澜和夜琴站在门口盯着容羽的背影走远，夜琴幽幽叹了一声。



沧澜道：“自古以来师徒相恋是为禁忌，何况她们身份特殊又同为女子，离开君仙门一段时间也好，现在三界讲和，离陌仙尊不在，但我相信妖族和魔族也不敢来犯。”



夜琴看着沧澜，眼眸如星辰，她道：“师徒相恋是为禁忌，那同门相恋呢？”



沧澜与之对视，不禁扬起唇角，她执起夜琴的手，望向远处，嗓音温柔：“我心似君心，同门相恋再正常不过了。”



夜琴垂眸浅笑，指腹轻轻摩挲着沧澜的手背。



*



在一片幽静雅致的竹林中，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往前便是小溪潺潺流水。容羽坐姿笔挺，身着淡雅的青衫，长发轻挽，几缕碎发不经意间垂落在颊边，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柔情。



她腿上枕着个人，正是玄灵。



玄灵面容清秀，睫毛轻颤，仿佛还带着几分梦乡的温柔与慵懒，她鼻尖微动，嗅了嗅，好香啊。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她缓缓睁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见到师尊时的安心，一睁眼就能看到师尊的感觉真好。



玄灵轻轻动了动身子，似乎感受到了师尊腿上那熟悉的温暖与安全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容羽感受到玄灵的动静，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垂眸望着玄灵，轻声道：“醒了？可还觉得困倦？”



玄灵眼前一亮，眼神逐渐清明，倏地坐了起来。



师尊向来都是白衣，没想到今日竟着了青衫，青衫色泽温润，衣襟处绣着精细的云水纹图案，线条流畅，如同清晨山间初露的嫩叶，既清新又充满生机。



玄灵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双手梳理着略显凌乱的长发，眼中闪烁着亮光，“师尊，你真好看。”



容羽受不了她这么灼热的视线，她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有些不自然道：“醒了就起来吧。”

她瞧着夜琴每日都是青衫，看起来十分青春，便想若是自己穿上青衫，应该也显年轻，这才换下万年不变的白衣。



玄灵站起身，这才打量起四周，她疑惑地眨眨眼：“师尊，这是何地？”她不是在师尊房间睡觉么？怎么来到外面了？



此地开阔，空气清新，玄灵不由得张开双臂，清风入怀。



容羽站在她身侧，微微一笑：“在君仙门无聊坏了吧，带你出来散散心。”



玄灵闻言侧目望向身旁人，眼底更添了几分欢喜，她抓住容羽宽带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不由得多了几分软：“师尊…”这都被师尊发现了。



容羽长身玉立，声音清浅地应她：“嗯。”



玄灵双手抱着容羽的手臂，头靠在她肩上，微仰头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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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狐尊流影在一众妖尊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代的妖王。



温怜月和清卿去参加了妖王的册封典礼，妖族之徒对温怜月这个君仙门的人还是有所忌惮的，生怕她接近小狐狸是别有所图会对他们狐族不利，虽说君仙门极力阻止三界再战他们有目共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流影见众妖还是面露忧色，大手一挥大方宣布了清卿和温怜月的喜讯，她道：“温怜月是离陌仙尊座下大弟子，而卿儿乃本尊外甥女，二者相合，岂不相当于君仙门和妖族联姻？”



换言之，不必杞人忧天。



流影广而告之温怜月和卿儿的关系，不只是因为这个，更多的是因为卿儿貌美，觊觎的同族太多了，何况自己现在还是妖王，身份不同，想要攀上卿儿的人就更多了，把温怜月搬出来相当于把君仙门搬了出来，想要把心思打在卿儿身上的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清卿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有些感动，感动姨姨没有反对她和怜月在一起。



温怜月双手抱拳，认真道：“请各位放心，我保证，君仙门只为三界安宁，绝不愿挑起战争，我出现在这里的没有别的目的。”

她说着执起清卿的手，不禁扬唇道：“我与卿儿两情相悦，只是陪她回来看看她的家人。”



众妖闻言神色各异，看向温怜月和清卿的眼神也各不相同。



……



温怜月和清卿回到了清幽谷清卿的房间，时隔多日，再次踏入这个房间，温怜月心绪复杂，差一点，她就失去清卿了，还是她亲手推开她的……



刚关上房门，温怜月就迫不及待将清卿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清卿被她抱得险些喘不上气，不知怜月这是怎么了，她抬手回抱温怜月的腰，两人就这么抱着，很久很久。



*



琉璃站在小屋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推开小屋院子的木门，淡淡的梨花香扑面而来。



琉璃缓步走了进去，似是有感应般，她往左边望去，看到了一块墓碑，上面只简单刻着“娘亲·流锦”。



看起来应该是卿儿刻的，笔锋生涩，字有些歪了。



脚步似有千斤重，琉璃艰难走到墓碑面前，眼底很快有了湿意，她腿一软瘫坐在墓碑前，嘴角艰难扯出一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抬手擦去墓碑上的灰尘，轻轻抚过墓碑上“流锦”二字，声音艰涩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倘若她坦诚一些，倘若她早些找到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琉璃的额头与冰冷僵硬的墓碑相抵，她垂着头，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往下掉。



……



“喂，你怎么也在？”玄叶的语气不是很友善，青染拉了拉她的手，朝她凝眉，示意她好好说话。



流影斜睨她们一眼，玄叶还是那副死样子臭脾气，也不知青染看上她什么，她冷着脸收回视线。



玄叶臭着一张脸道：“要是知道这只老狐狸在，本尊就不该带你来。”



流影：“……”她忍不住出言讥讽道：“魔尊对自己是有多不自信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玄叶咬牙：“不是因为不自信，是因为老狐狸不可信。”



“……”流影眼珠一转，朝青染暧昧一笑：“青染，那晚……”她似是想到什么又收声了，笑笑道：“你已经有魔尊了，那晚之事不该再提，不该再提。”



玄叶闻言用力抓住青染的胳膊，质问：“不是说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吗？她什么意思？”



青染：“……”她没好气地瞪了流影一眼，明知玄叶醋劲大，特别是遇上她，这人还非要刺她几句。



“什么都没发生，她明显就是在气你。”青染抬手在玄叶胸口处轻抚给她顺气。



流影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她摊了摊手，无所谓笑笑。



玄叶更气了。



……



清卿和温怜月在一旁咬耳朵，清卿小声道：“怜月，她们会不会打起来哦？”



温怜月配合着她也小声道：“很有可能，如果师尊再不来的话。”



昨日师尊传书给温怜月、玄叶和流影，约她们到此一聚，不知为何师尊和玄灵还没出现。



好在，容羽和玄灵在玄叶和流影打起来之前赶到了。



玄叶咬牙切齿道：“离陌，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玄灵看自家姐姐气得可以，忙小跑到玄叶身旁，讨好笑笑：“姐姐，这不是灵儿睡晚了么，迟到都怪灵儿不怪师尊。”



“哼！”玄叶拂袖，灵儿就会替离陌说话。



温怜月撩起衣摆朝容羽行跪拜之礼，虔诚喊：“师尊。”



容羽抬手将人扶了起来，“不必多礼。”温怜月顺从站起身。



师徒二人寒暄几句，容羽方道：“魔尊，妖王，本尊今日前来，是为给你们送一样东西。”众人闻言视线皆落在容羽身上。



玄叶微抬下巴，问：“何物？”



容羽从怀中掏出两块不规则形状的透明晶块，她抬手，将晶块打了出去，分别落在玄叶和流影面前。



流影抬手接过，冰冰凉凉的并无特别之处，她抬眸望向容羽，面露不解。



容羽开口解释：“此物名唤碎冰石。”传说天神在修建天界时便是用了碎冰石，千千万万年过去，天界坚固无比。



“此物拿去封印结界，固若金汤。”容羽声音清冷：“本尊知道你们对天庭还心存芥蒂，有了这碎冰石，本尊相信你们会心安不少。”



青染推了推玄叶，玄灵也晃了晃玄叶的胳膊，玄叶轻咳一声，抬手握住了面前的碎冰石。



容羽见状微微一笑。



流影收好碎冰石，由衷道：“离陌仙尊，谢了。”



容羽微微颔首：“应该的。”



流影还有事，和温怜月、清卿说几句话便离开了。



玄叶：“灵儿，随姐姐回去。”



玄灵：“姐姐，灵儿暂时不回去。”



玄叶闻言立马皱起眉，玄灵朝青染投去求助的目光，青染拉了拉玄叶，道：“灵儿早已不是孩童，她做事有分寸，你别总管着她。”



玄叶还想说什么，青染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玄叶一直冷着的脸色稍缓，面上浮上笑意，她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收敛笑容，对玄灵道：“那灵儿，姐姐先走了，你要经常回海之涯。”



玄灵偷偷给青染比了个大拇指点了个赞，她应下：“灵儿会的。”



玄叶和青染走后，就剩容羽、玄灵、温怜月和清卿了。



玄灵好奇道：“听闻琉璃仙师在小屋住下了？”



清卿点了点头。



温怜月道：“一开始琉璃仙师很是消沉，每日抱着酒壶在卿儿娘亲墓碑前喝得烂醉。现在好些了，卿儿说不喜欢酒味，琉璃仙师就没在她面前喝过了。”



琉璃对流锦和清卿是有亏欠的，流锦已经不在了，她只会加倍对清卿好，定然是听她话的。



容羽欣慰地点了点头。



玄灵问：“怜月，小狐狸，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清卿望向温怜月，道：“回小屋陪娘亲住一段时日。”



温怜月点了点头，她反问：“你和师尊呢？”



玄灵没什么打算，她转头看容羽，容羽笑答：“随缘。”



*



皑皑白雪覆盖的魏峨雪山上，天空湛蓝，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斑驳而耀眼的光辉。



容羽和玄灵并肩而立，四周空气清新而冷冽，万籁俱寂，只有轻风拂过的声音。



“师尊，这里好美啊。”



玄灵的后生作为一个现代南方人，自小就对雪执着，现在站在雪山顶上，雪花轻飘在肩头，肉眼可见的开心。



衣袂随风轻扬，玄灵抬手张开手掌，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手心缓缓融化，感受着雪花的纯净与清凉。她的嘴角弧度越发深，仿佛在这一刻，人世间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随着这轻盈的雪花一同消融了。



容羽凝眸望着她，眉眼微弯。



雪花飘落在两人发梢、肩头，玄灵不禁在雪地上转起了圈，笑声爽朗，呼出的热气很快消散。



玄灵雀跃道：“师尊，我们来舞剑吧。”



“好。”



玄灵变出一把银剑，容羽则就地取材，掌心往下，片刻，一柄通体透明、寒气通人的长剑握在了掌心，剑身由雪山寒冰铸就，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纯净的光芒。



随着她轻轻一挥剑，一股凛冽的剑风瞬间划破空气，卷起周围的雪花，如同千百只白色蝴蝶翩翩起舞。



玄灵剑法虽不及师尊那般炉火纯青，但也有模有样。她身形灵动，步伐轻盈，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足迹，与师尊的剑影交相辉映，形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两人剑指苍弯，身形时而交错，时而并行，剑光与雪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雪山都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不知何时，容羽来到玄灵身后，她从背后拥着她，手掌包住玄灵握剑的手，剑光如龙，破开空气，将周围的雪花切割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空中飞舞、旋转，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无形。



玄灵感受到来自师尊的安全感，她迎着冷冽的风大声问：“师尊，你知道吗，或许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



容羽轻笑一声，“或许吧。”



玄灵闻言惊讶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即一笑，无需过多言语。好像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只要她们在一起，无论如何无论在哪里都好。



她们相贴的身影在雪地上旋转，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剑痕，如同在洁白无瑕的画布上勾勒出一幅幅绝美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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