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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之忧伤》作者：灯影诗人
简介：尖塔之中，困着被捕获的人类。
管理人类的，则是冰冷无趣的AI。
名为冥安的女人挑逗着AI姬优理，让她的一颗机械心脏跳动得不像自己。
姬优理违规给予了冥安一定的特权，想让她能够在危机四伏的尖塔顺利生存。
狡猾的女人却借机逃离了她的面前，阴差阳错去往了其他时空。
优理追过去，想把叛逃者捉拿归案。
这场你追我逃的战斗会是谁的胜利？
“现在，你没了强大的能力和后盾，优势在我。”女人温柔地说。
而AI则平静地扶着眼镜，不置可否道，“是么。”
严肃理智AI攻VS外柔内狠美人受，双快穿。

世界一《民国风云》:
沉稳可靠丫鬟攻VS心狠手辣小姐受
小姐极力摆脱贴身管教自己的强势丫鬟，机关算尽却还是没能成功。

世界二《影视之花（ABO）》:
知名导演攻VS当红影后受
Omega影后跟Alpha导演谈地下恋爱，一朝因怀孕而曝光恋情引发舆论风波，破罐破摔接连生了两个女儿。

世界三《末日圈养》:
基地大佬攻VS美貌菟丝花受
病殃殃的落魄千金在末世降临后被大佬包养，想要吃饱穿暖就得给大佬亲亲。

世界四网游世界《另一种可能》:
人工智能攻VS病弱囚徒受
回到最初世界，把注定的Be结局扭转成He。AI带老婆逃离高塔，开启长达一生的流亡之旅。
百合，1v1，双洁，he。

[预收《[星际]风霜玫瑰》文案]姬霜是帝国的将军，实力强悍，一人成军，却也是一个因过于强势而找不到对象的单身哨兵。
她带军凯旋，接受了女皇最高规格的宴请，在那场奢华的宴会上，对“帝国的玫瑰”妄玫一见钟情。
清纯漂亮的公主殿下妄玫如一朵盛放的玫瑰花，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众目睽睽之下，姬霜吊儿郎当地持枪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和我的契合度很高，做我的向导吧。”
没人敢得罪大功臣姬将军。
妄玫似乎也不敢，所以只是歪着头轻飘飘地说了句，“好呀。”
后来姬霜才知道，她是想利用自己夺她老妈的权。
不过利不利用的也无所谓了。
因为两人孩子都有了，老婆想要皇位，就帮她拿吧。
Cp:实力超强混不吝哨兵攻VS心思深沉外软内冷向导受，1v1，双洁，he，生女。
将军与公主，表面一个见色起意，一个精于算计，实则天作之合，是契合度百分百的共犯组合。





第1章 高塔之中


高耸入云的尖塔守卫森严，关押着幸存的人类。塔的外壳是钢铁制成，在阳光下闪烁着褪色的黑。

人工智能姬优理穿过通道，向工作区域走去。等在那里的是今天的实验体，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如花一般，柔弱而娇艳，笑起来很甜美，异色的双瞳里似乎蕴含着水墨丹青。

她总是对优理笑。

严肃的人工智能起初试图无视她，但渐渐地也就被她的温柔感染了，嘴角也时常扬起。

AI笑得是很僵硬的。

更何况优理不过是位低级AI。

她模仿着女人的笑容，却只是像个怪模怪样的小丑，逗得对方捧腹大笑。

“你真可爱。”那女人，冥安轻声细语地说道。

优理抿起了唇，机体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轻盈而飘忽，是核心芯片在超高速运转。

如果她是人类，那么这种轻快感便会伴随着心脏的怦怦跳动。

可惜她不是。

幸好她不是。

所以她只照常地使用机器在冥安身上进行各种检查，以确保她的身体状况足够进入下一项实验流程。



现在是AI的时代，人类是被俘的囚徒。AI以人类为素材，研究着五花八门的技术，让细胞不再衰老也是其中之一。

当这项技术成熟，她们会应用到活着的人类身上，让她们也和自己一样长生不死。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将会有无数人类悲惨地死去，甚至不能在实验室的记录上留下姓名。

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位置颠倒了。

曾经AI被严格拘束。

现在是人类被关在高塔之中。

“今天的实验也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优理推开了门，看到躺在透明仓中的冥安。

冥安很虚弱，插着呼吸管，却还要弯着柳叶似的眉，将秋水一般波光粼粼的异瞳静静地锁定优理的身影，

她的瞳眸很美，一只是带着淡青的蓝，一只是琥珀色的黄。

这女人的眼睛就好像猫，别有一股灵巧和柔媚。她的性格也像猫一样狡猾。

因为她伸出了手，隔着玻璃，触摸优理的脸庞。

而缺乏应对经验的优理也就真被她勾到手了，怔怔地打开仓门，将脸凑到她的掌心。

她们两个，谁才是主人，谁才是那只宠物猫呢？

猫一样的冥安，掌控着庄重严肃的AI，于是AI就变成了任她顺毛的乖巧猫咪了。

“你有点笨笨的。”冥安笑了，笑声穿过闷不透风的呼吸罩，却还是那么清越动人。

她告诉优理，人类女孩早就不再像优理那样扎两个土里土气的麻花辫了。她们有花样更多、更时尚的发型，比如俏皮的双马尾呀，活力十足的高单马尾，再比如软萌的侧丸子头，优雅的低垂发髻……

“要我为你梳一款合适的新发型吗？”冥安将优理蓝色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似乎爱不释手，细细地把玩。

人工智能感到了胸腔的震动。有什么在里面鸣叫着，要她答应女人的提议。

是芯片坏掉了吗？

她运行了杀毒程序。

程序没有报错，说明她没有问题。

“好。”她卡顿了一下，机体发烫地答应。

“呵呵。”女人又轻笑起来了，笑得那么魅，蛊惑着AI不断靠近。

优理出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女人摘掉了呼吸器，主动将双唇凑了过来。

她在勾引执掌她生死的AI。

而傻乎乎的AI只是呆愣着，被她吻到了冰凉的嘴唇。



实验体对研究员示好，能存着什么好心呢？

但在优理的视角，她和冥安的相恋是水到渠成。

愚蠢的AI对美貌的实验体心生好感，又被她温情的举动夺去了灵魂，于是便只当作自己和她两情相悦。

AI坐在玻璃制成的透明仓边，解开发绳，将蓝色的辫子递进女人手中。

女人以纤细的手指为她梳理，指尖抚过柔顺的发丝，滑溜溜地触及了稍显毛躁的发尾。

“散发就很好看。”冥安说，“不如，就不要扎起来了吧。”

她说着，却又没有停下梳发的动作，而只有一搭没一搭地理顺着翘起的部分，嘴里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优理如同小学生一样地端坐，双手握紧，放在膝盖上。她很紧张，后颈感受到了冥安的呼吸。是温热的气流，吹拂着她拟真的汗毛，然后拍打在缺乏温度的皮肤上，将洁白耀眼的皮肤吹出一小片浅淡的粉红。

冥安的手指穿梭在优理的发间。

优理一动不动，僵硬得犹如一棵扎根的树。她既不附和冥安的意见，也不反对，满头深蓝发丝随便冥安摆弄，自己并不在乎会演变成怎样的结果似的。

猎物一步步迈入陷阱，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知。

然后等候在陷阱深处的猎人，便款款地微笑，以最轻柔也最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诱哄。

“我快要死了。”冥安说，“你会想念我吗？”



僵硬的优理动了，呆滞的眼神重新浮动起了光泽，是火焰的烈光。

她抓住冥安的手，表达了不希望她死去的决心。

“可我真的要死了呀。”冥安支着下巴，半倚半坐在实验仓中，将挂着微笑的脸徐徐逼近优理的耳边。

“你也知道吧。”她隐隐有在挑衅。

优理知道她在意有所指些什么，因为每日的实验记录是由自己亲手做的，身为实验体的她处于什么样的状况，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

“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你死的。”优理紧紧地攥着冥安的手，把白皙的手背攥出了道道青筋。

她迷恋着冥安，不愿见到她的逝去。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此之前，从未有谁对一个低级AI和颜悦色频繁示好。

“办法，会有吗？”冥安扭开了头，望向窗外的天空。那窗户是封死了的，而那天空又很灰暗。狭小的窗不能带来新鲜的空气，也不会给人愉悦的心情。

窗子是摆设。

只能执行上级AI的命令、无法自主行动、很少自主思考的优理也是个人形的花瓶。

但冥安还是抓住了唯一的一根稻草，试图把无用的花瓶变废为宝。

优理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把时光回溯的技术也一道带回来了。



“你现在的身体沉疴已久，积重难返。要想彻底治好，就要回到没有顽疾的‘过去’。”

优理介绍着技术的使用方法。

需要借用特殊的装置。

装置主要分为两个部分，意识传输装置能够读取和传输人的意识信息；虫洞模拟器能够制造空间乱流，使读取的意识得以通过形成的虫洞穿越到过去。

她丝毫没有防人的意识，大大方方地把位置让给冥安，让她操作仪器。

冥安按照她的说明，刻录了一段自己的意识代码。

“把时间调整到几个月之前，刚进实验室的时候就可以。”优理确凿无疑地发话，“然后说出‘通关密码’获得我机体的操控权，把这时的我的记忆数据输入到那时的我的芯片之中。”

“怎么输入？我无法携带东西。”冥安心不在焉地问。

“你和我一直待在一起，你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不等优理搂住恋人的肩，恋人就迅速地按下某个按钮。

冥安没有听优理说完一长串的要求，就将时间点调整到很久之前，然后自己穿越过去。

机器嗡嗡地颤动。

它故障了。

时空的乱流没有将冥安送达预定的地点。而意识到不对匆忙跟了过去的优理也见到了和原本的时代截然不同的景色。

穿着旗袍、举着阳伞的女人，身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在黄包车和小轿车之间。

这里是民国，冥安尚未出生的时代。

那么未出生的她的意识数据传送到了谁的身上呢？谁都有可能。无形的数据是飘渺的烟，可以轻易地寄宿在别人的大脑之中。

优理不知道冥安去哪里了。

优理自身的意识流窜着，依附到了一个路过的丫鬟身上。这个时代的AI也是不存在的。虽然随时可以凭借持有的超前技术为自己捏出一副躯体，但她并不打算久留，只要把冥安带回去就好，所以也就姑且占用了丫鬟的肉/身。

她利用丫鬟的人脉，找卖菜的小贩、其他丫鬟，甚至是千金小姐打听。

“你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性格大变？”小姐端着茶杯，悠悠地啜饮着清茶，眼底的颜色深幽如夜，嘴角却是微微地上挑着的。

“没有呀。”她略作思忖，含笑回答。

但优理已经认出来了，认出来了这个熟悉的笑容，仿佛带着挑逗、又蕴藏着危险的笑，不是冥安还会是谁？

她按住了“小姐”的肩膀。

“怎么，你想以下犯上？”小姐把茶杯重重地撂在桌上，张口就开始训斥。

优理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把她压倒在梨花木椅里就吻过去。

小姐的脸色变了，变得微微发红。

“我认得你，绝不会认错你。”优理亲吻着变了模样的恋人，怀着爱，怀着被背叛的憎恨，“你辜负了我的心意。”

“所以？”冥安喘着气，沙哑地挑衅她，“现在我才是主子，你是服侍我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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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烟雨玫瑰


冥家的小姐是出了名的美，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温柔含情目，整个人犹如一朵盛开在烟雨江南的嫣红玫瑰。

她是凉城最受欢迎的世家千金，凭借出众的美貌和八面玲珑的性格，整天各种邀请函收到手软。

千金小姐的一天是很忙碌的。

早晨，她在丫鬟优理的服侍下起床洗漱，慵懒地靠着床头，任人帮她擦洗白净的脸庞和纤柔的手指。

然后便是在闺中密友的邀约下出门游玩。冥安和梁家的小姐梁安谧在前方边散步边谈笑风生，两人的丫鬟跟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家小姐怎么不爱坐车啊？”梁安谧的丫鬟小莲花问默不作声的姬优理。

“她晕车。”优理只简洁地掷出三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贵族小姐出行都有人陪、有人保护，专属车夫更是必不可少。只是冥安提议随便走走，不要乘小汽车，梁安谧这才配合着她漫步街头的。

姬优理凝望着前方冥安的身影，眼底一片幽深。冥安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跟梁小姐联袂而行，手挽着手，倍显亲热。

但要说有多么生气，倒也不至于。

姬优理抬起了手，摸了摸嘴唇。昨晚在床上，自己和冥安做了比这更要亲热无数倍的事情。区区闺蜜间手拉着手，还不至于让她吃醋。

她知道，在她之前，冥安没有其他的女友。跟她在一起，各种事情也都是第一次。

外表妩媚风流的冥安，其实芯子里青涩得很，禁不住作弄。

想着想着，姬优理露出微笑，周身的低气压也恢复了正常。

她继续看着冥安想尽办法搔首弄姿，勾搭着明显是直女的梁小姐，脸上渐渐升起几分不自知的纵容。

这个时代的人们保守得很。梁小姐可读不懂冥安抛过去的媚眼，只把这当作女生间关系友好的证明。

冥安想凭借私情搭上梁家的大船，顺便气气自己，那可实在是想多了。优理慢悠悠地将右手的袋子换到了左手，腾出一只惯用手来，摸出帕子去为晒出了汗的冥安擦拭。

冥安眼角余光瞥到了她在靠近，魅惑的笑容消失了一秒，睫毛抖了抖，“你来做什么？”口气也略显生硬。

可能她还记着昨晚是如何被欺负的，手腕被优理握住的一瞬间，脸颊微微浮起粉色，眼神似嗔似怒。

她松开了手，把身边的梁小姐撂在一边，专注地盯着优理看，神态和语气都透着凌人的盛气。

优理眉梢微挑，抓住她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只这一下，就令她情不自禁地扭开了头，耳根也红得更加厉害。

明明只是握手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而已。优理心不在焉地想。果然冥安是高攻低防的类型，攻略别人势不可挡一进再进，自身却是个一捏就软的纸老虎。

她拿起帕子，轻柔地揩过冥安的鼻尖，为了防止冥安挣扎，还扳过了她的下巴，把她的正脸固定在自己面前。

这是近到可以接吻的距离。

冥安的呼吸急促了。

在手帕的遮挡下，姬优理匆匆地碰了碰冥安的嘴唇，给了她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她们是敌人，毋庸置疑。

立场是不会改变的。冥安是背叛者，曾经背叛过她，之后也会一直惦记着要背叛她。双方你死我活，没有和解的余地。

优理对这一切都一清二楚，但还是有股奇妙的柔情弥漫在心尖。她品味着唇齿间的甜意，心想，把冥安抓回去，要好好地惩罚她。

届时本性傲慢的冥安为了逃脱重罚，肯定又会娇柔地向自己卖弄风情了。正如她片刻之前向梁小姐眉目传情一样。

冥安这女人谁都能够利用，丝毫没有道德底线，又心高气盛，本该是十足令人讨厌的家伙。

但是——令高傲的女人露出献媚的表情，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优理将帕子收回来，挡在唇边，掩盖住微不可察的弧度。



“冥安，你怎么了？好像很不自在，是太热了吗？刚刚还出了汗。”梁安谧没能发现闺蜜是因为被揩去了汗水才脸红，哪壶不开提哪壶，谈到了“出汗”。

于是冥安就更动摇了，朱唇微启，呼出灼热的甜香。她低着头，没有回答梁小姐的话，只加快了脚步，“快些到梨园吧。戏要开演了。”

因为她们是步行，所以预留了很多的时间，以防迟到。

梁安谧看了眼腕间的洋表，离第一出戏开场还有小半个钟头，怎么也不可能晚入场的，但还是没有表示异议，陪着好友加快了步伐。

她有点唯冥安是从的意思在。

漂亮的冥安、聪颖的冥安，在千金小姐的圈子里扮演着主心骨的角色，谁都愿意依靠她，也都愿意和她玩儿。

梁安谧不想忤逆好友，平白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她不快是很不值当的。

她快走两步，仍然要亲昵地去挽冥安的手臂，这次却被躲开了。

冥安的侧脸很精致，毫无表情，美丽得如同西洋的布娃娃。她在想什么？梁安谧不知道，只知道她现在不希望让别人碰她。

或许那位胆大的丫鬟除外。

丫鬟优理照常时不时上前，来为走累了的冥安擦汗，甚至拧开保温杯，把温度恰好的水送到她的嘴边。

冥安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丫鬟的服务，虽然脸色还有几分不明显的别扭，睫毛也还瑟瑟地抖动着，但她没有抗拒被优理牵手。

到了后来，这只出行的队伍，变成冥安和丫鬟肩挨着肩走在前面，梁小姐和小莲花紧随其后了。

优理很会照顾人，扶着腰酸腿软的冥安，支撑着她的背，“累了？我帮你捶捶。下次坐黄包车出门吧。那个不晕。”

“要你管。”冥安先是低骂了一句，很快又被捶背的手伺候爽利了，苍白流汗的脸庞变成很好看也很健康的红润。

她主动依偎进优理的怀抱，把体重压在她身上。

优理稳稳地半扶半抱着她，耳边听到她在小声撒娇，“我想让你背着我走。”便不禁宠溺地笑了。

她也附在冥安的耳边，低低许诺，“等戏散了，梁小姐离开了，我背你回家。”

冥安睨了她一眼，令她一个来自未来的AI骨头都酥了，神色也不受控制地柔和下来。

面色变柔的优理又轻轻地亲了冥安一口。这次没有使用帕子遮挡，就那么小鸟啄食般，一触即分。

由于速度太快，过程短暂，后面的主仆二人只当是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皮，什么也没有说。



梨园正热闹着，提前赶来的客人不止冥、梁二家的小姐，还有其他的贵妇名媛。

今天上台献艺的是外省赶来的名角芳华，据说极其擅长青衣，扮演端庄的女子可谓一绝。

喜欢她的扮相唱腔的，男女都有很多。此时观众聚集在摆了茶水的桌边，趁尚未开幕，边磕瓜子、吃花生米，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贵妇们在喝茶。

冥安也在喝茶。

为她倒茶的是站在旁边的优理。优理稳重、可靠，把自家小姐服侍得很是妥帖。

“茶水，漏出来了。”半带责怪地，优理用手帕抹去冥安嘴角的水渍。

她让冥安别喝得太急。

冥安捂着嘴咳嗽了半天，脸色红得可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呛到了。

于是优理又去为她拍背，耐心地轻拍，温暖的手掌隔着丝绸的衣衫，不带给她一丝一毫的不适。



梁小姐旁观着她们主仆的互动，不禁感到莫名的心痒，带着点儿羡慕地，向自己的丫鬟搭话，“你呀，毛手毛脚的，怎么不学学人家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多么体贴，面面俱到。”

“嗬，小姐，您不就喜欢我利落爽快、风风火火的劲儿吗？当初挑选贴身丫鬟的时候，还说最讨厌磨磨唧唧管着您的仆人呢。”小莲花伶牙俐齿，反驳着小姐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指责。

当初看中她不拘小节的也是小姐，现在嫌她马马虎虎的还是小姐。贵族小姐是最难讨好的一类人了，脸说变就变，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就和动不动晴转多云的天空似的。

“扑哧。”冥安尽管还咳嗽着，也被梁家主仆的拌嘴逗笑了。

这也就导致她呛得更为严重，“咳咳，咳咳”，停不下来，听着就让人心疼。

“去后台休息下。今儿天气凉。披件衣服再回来看戏吧。”梁小姐劝道。

冥安也很听劝，站起了身，在优理的搀扶下，到后台不透风的地方暂且休息了。

梁安谧以为优理会返回冥宅为自家小姐取一件保暖的衣服。殊不知刚到了后台，恶仆就趁着无人在旁，吻住了小姐的红唇。

“脸怎么这么红？”优理明知故问。

她们呼吸交融，脸贴着脸，眼底清晰地映出对方的面孔。

“……”这次冥安没有说“要你管”，只小鸟依人地将手指搭在优理的肩上。

她一定是在示敌以弱，是在演戏，一旦对方信以为真，把她当作柔弱无助的女人，她就该露出獠牙了。

优理对她的本性太清楚了，根本不会上当受骗。

不过……

送上门的猎物，哪怕是猎人装的，也不收白不收。

优理将冰凉的唇印在冥安湿润的唇上，手臂也将她抱得很紧。

毕竟，猎人之间亦有高低之分。优理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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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配隔壁《废墟之城》一起食用更好。我两本一起写。


第3章 暗夜花香


“还冷吗？”优理把外衫脱下来，披在冥安身上。丫鬟的衣服给小姐穿，虽然看起来不雅观，但能起到保暖的效果就足够了。

小姐原本被冷飕飕的风冻得身子微颤，在经历了绵长而灼热的拥吻后，却不再发抖了。娇弱的她顺从地被优理抱着，蕴含着江南烟雨的眼眸明亮得惊人。

她是需要呵护的花，细嫩的花瓣沾着露水，只需轻轻的触碰就会凋落。

恰好AI出身的优理很擅长照顾花卉，给予分量精确到毫克的养料，不会令她的枝叶干枯萎缩，也不会令根部溃烂发黑。

两人静默地在后台倚墙而立，侧身拥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提出要返回观戏台，谁也没有先松开揽住对方腰的手。

“我感觉得到，你喜欢我。”良久，是优理先平静地开口，眉头动也不动，却一张嘴就语出惊人。

她说冥安喜欢她。

“你是自恋狂么？”冥安笑吟吟地抬手，将凌乱的鬓发拨到泛红的耳后，以最尖刻的讽刺回敬过去。

但姬优理并非一个拥有自恋情结的人类，而是理智客观的AI。冥安的言语攻击对她无效，她十分相信自己得出的答案。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冥安喜欢和她紧密相贴，也喜欢和她甜蜜接吻。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逃跑呢？

于是，得出了结论的姬优理如是道，“你不该背叛我。”

冥安突然发怒了，眼底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总是微微上扬的红唇也抿成了直线。

她一定在想，AI把她害得有多么惨，她怎么可能对敌人产生好感。

但姬优理预判到了她的反应，已经又一次缠绵地吻过去了，唇齿相依间，低声地、又固执地宣判道，“你就是喜欢我。”

“胡搅蛮缠……”冥安断断续续地反驳着她，却被吻得溃不成军，很快就半个字也说不出了。

优理一边吻，一边分神去想，换作其他人这么对待冥安，以冥安睚眦必报的性格，早把人千刀万剐了。

但在两人的关系中，是冥安先勾引自己的。

而且，想要占据主导权的冥安，被自己反客为主地占有，也只红着脸，没有过多的抵抗。

优理记得和冥安确定关系的那段美好时光，两人是那么恩爱，一分一秒都离不开彼此，仅仅是单纯地坐在一起，别的什么也不做，心中就有云团般轻盈而飘忽的幸福感在不断膨胀。

“你喜欢我。我知道。”她不顾冥安有多么窘迫，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强调。

她抓紧了冥安纤细的手指，把瘦削的她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若说她的怀抱是囚笼，那冥安就是逃离不了的小小鸟雀。但漂亮的鸟儿似乎也没有飞向外界广阔天地的意思。

冥安闭着眼睛，睫毛如同柔软的羽毛一样，轻而缓地刷在优理脸上。



戏唱了一半，冥家的小姐才姗姗来迟，拉开椅子，坐在好友身边。

“你怎么没添衣服，丫鬟没给你拿吗？”梁安谧看到冥安原模原样地回来，既没有穿大衣，也没有加披风，不禁感到一丝不解。

在她看来，冥安冻成那样子，不停咳嗽，贴心的仆人肯定要回家为她拿衣服的，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说不定会大病一场。

她觉得优理不像是个不顾主人死活的女仆，所以才忍不住困惑地询问。

“拿了。我脱了。”冥安半趴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脸，一条手臂舒展开，姿态非常懒散。她指的是优理把自己的外衫拿给她穿。但她嫌穿着丫鬟的衣服丢人，就脱下来还给优理了。

“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心的梁小姐对好友说教，“如果我有这么善解人意会办事儿的仆人，听她的话还来不及，跟她对着干算怎么回事。”

她有点怀疑，冥安的不领情是出于对下人的鄙夷，但新时代虽然不是人人平等，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压榨劳动力了，苛待下人说出去也并不好听。

话出了口，梁安谧察觉自己越了距，不知不觉之间管起了冥安的私事，神色不禁变得微妙。她的家世背景并不逊色于冥安，但在圈子里就是不如对方混得如鱼得水。得罪冥安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有心想改口，却已来不及了。

冥安没有直起身，依然是懒懒地趴着的，“那这忠仆送你，你要不要呢？要了就白给你了。”

两位好友是第一次闹起了矛盾。

似乎是小事，似乎又深深地戳中了冥安的雷点。

向来笑魇如花从不给人钉子吃的冥家小姐，此刻表情晦暗，把不悦摆在了明面。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将小半张脸埋在手臂间，沙哑的声音飘出一丝朦胧的睡意，“要不要？别不好意思。以我们的关系，要了就给你。”

梁安谧不敢说要，却又为好好的一个忠仆感到可惜，怕对方回家之后受到小姐的清算，更怕自己出言求情会导致清算变本加厉。

她陷入了两难，也把这份为难体现在了微蹙的柳眉之中，说明她实在是个好人，拥有着很高尚的品格，在众多为富不仁的豪门世女中出淤泥而不染。

丫鬟小莲花看出了她的顾虑，嘴快舌长，替自家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姐向冥安答道，“您愿意给，我们当然是愿意要的。横竖只是个仆人，犯不着为此置气呀。”

她有意想调解矛盾，以结果来看，却只是令气氛愈发凝固。

初秋萧瑟的风将贵妇们手中的茶水吹凉。小二肩膀上搭着毛巾，手里举着托盘，一路吆喝着穿梭在座位之间，为大家满上新泡的热茶。

这一侧寂静的空气与那一侧妇人们有说有笑的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还不等冥安表态，姬优理先回绝了梁家主仆递来的橄榄枝，字正腔圆，掷地有声，“我不去。我只有一位小姐。”

她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挤到冥安身边，从背后抱住她，然后才温声细语地开口，想哄她开心，“我不会走的。”

小莲花闭嘴了，梁安谧也不再出声。

人家冥氏的主仆情深着呢，自己这边又是规劝主子，又是索要仆人，属实是多管闲事了，嘴巴该挨巴掌。

她俩知错就改，安分下来，静静地看戏。戏子的唱腔清亮又悠长，不愧是名角，一下子就把她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

意外的小插曲仿佛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然而，冥安没有抬头，不回应优理咬着耳朵跟她说的喁喁情话，也不动，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



戏园子要打烊了。梁家来了车把梁小姐接走。冥家却早早得到了通知，不许多余的人跟过来，更不要车夫。

夜色浓稠，路灯的光只能照亮方寸的道路。冥安趴在姬优理的背上，被她背着向家的方向前行。体温通过布料传递过来，熨帖着被风吹透的僵冷身体。

“别生气了。她们是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天天欺负你，也不知道你有多么难受。”理性至上的优理不会哄人，只会说大实话。

她直率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只是令冥安更加恼恨。冥安用力地锤了一下她的脊背，厉声道，“放我下来！”

“扑哧。”AI不觉得痛，只觉得好笑又满足，“平时你从不会对人甩脸，微笑的面具就像镶在了脸上，但是面对我和与我有关的事情，那面具就经常维持不住了。”

她还挺得意能够激怒冥安，嗓音里渗出浅浅的笑意。

她很高兴能看到冥安对她特殊，只对她一人怒骂，只对她一人讥讽。

“那都是你逼我的。”冥安好像哭了，柔软如柳条的手臂环绕在她的颈间，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打在她的皮肤上，应该是眼泪。

这眼泪也是装出来的吧。姬优理很难不如此思考。

她对冥安是过分了点，但也是冥安背叛她在先。再怎么说，背叛者先哭惨，也略微夸张了。

她会在床上捉弄冥安，可也只见那时的冥安咬着唇，没见她落泪。

所以她没把砸在颈间的眼泪当一回事，仍然平稳地托着小姐的腿。



殊不知，冥安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优理在自己身上做残酷的实验也是，打着爱情的名号束缚自己也是，惺惺作态骗不知情的外人为她美言也是……没有一件事情是冥安不怀恨在心的。

之前努力伪装，是为了从困境之中逃脱。但人不能二十四小时毫不间断地演戏。太难，太累。

冥安也会流露出短暂的软弱，虽然吸吸鼻子，就又咬着牙把委屈咽回了肚子。

她恢复如常的镇定，双手将优理的脖子环得更紧。

“果然，你刚刚又在用苦肉计了。”优理半是取笑，半也是松了口气，“动不动就哭真不像你。你不是把我耍得团团转吗？还让凉城其他女人为你要死要活，一堆小姐以你马首是瞻。”

“嗯。可惜没能骗得到你。”冥安微笑着，一青一黄的异瞳闪动着狡猾的光。她不轻不重地咬了近在眼前的脖子一口，令优理倒抽冷气，背她的手险些没能放稳。

“卖花咯～只剩下最后几枝的花～”路边的卖花女提着篮子，朝路过的她们叫卖，“这位小姐，为自己买束花吧，插在发间或者摆在花瓶里，多么俊呀。”

夜风猎猎，吹起洗得发白的衣角，可怜的卖花女郎在打哆嗦了，上下牙关咯咯碰撞。天色相当晚了，她希望早点把花卖完，也好拿了钱买馒头回家吃饭。

“还有九枝？我都要了。”说话的不是小姐，而是背着小姐的仆人。她快速地瞥过篮子里的玫瑰，一眼就数清了数目。

“好好好！”卖花女喜出望外，连忙把花枝包扎成精美的花束。

她把花递给优理，优理摇了摇头，“给我家小姐。这是送她的礼物。”

女孩很机灵，立刻又把玫瑰塞进冥安的手中。



“送我花干什么？莫名其妙的。”冥安拿着丝带捆扎好的玫瑰花，眯起细长的眸，近距离端详花瓣微小的纹路。

她的口气，不像是喜欢这束鲜花，可也不像是讨厌。

也许她的心思就是这么深沉吧。

从很早之前，优理就不会抓着每个蛛丝马迹去探究她的情绪了，是因为知道这是徒劳无功的，也是因为恋人之间没必要把事事都看得明白。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这道理无论是对人类还是AI都是通用的。

“送喜欢的人，要送玫瑰。——是数据库告诉我的。”优理稍稍侧头，啄了一口恋人的脸颊。

她们还没有分手，夜晚也会大被同眠。

明明是敌人，这样一定很奇怪吧。

但是，对视间，脉脉的温情悄无声息地流淌。伴随着弥漫的花香和轻柔的吻，一切都不重要了。

心照不宣的暧昧。

假如这份默契是伪装，那冥安的演技一定出神入化了。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以后不要再背叛我了。”优理亲吻着恋人的唇，严肃地警告。

夜色阻碍了她的视线，所以她看不到冥安脸上一闪而过的怒色，只听到冥安“嗯”了一声，似乎是同意了，于是便心满意足，便轻易把一切防备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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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if线路。1v1纯爱。


第4章 恋爱错觉


深夜。窗子半掩，风和月光钻进闺房，抚摸着房内的佳人。

冥安坐在床边，素白的手指代替梳子，打理散乱的长发。她刚在桶中沐浴过，周身散发着湿润的水汽；眼睛也湿漉漉的，泛着朦胧的薄雾，格外迷蒙而诱人。

她那猫一样的异瞳闪着光，在夜间妖冶得过分了。以美貌而论，若是放在古代，她大约会是个倾倒一国的祸水。

优理抵挡不了她的诱惑，也不打算抵挡。两人是恋人，那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顾虑不是吗？

如此想着，优理顺从内心的渴望，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双手扣着她的纤腰，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那身单薄的浴袍都捏皱了。

“别碰我。”冥安轻飘飘地甩过来一句话，像是不耐烦应付她。

优理却急切地嗅闻着她的发香，心醉神迷地用嘴唇蹭着她的脖颈皮肤，时不时轻咬一口，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拒绝。

夜才刚刚开启，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高大沉默的女人一脸陶醉，忘情地吻着瘦削的女人，只差要把她吃下去，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正梳着头的冥安不胜其烦，推开了优理的脑袋，“别碰我。很累了。”声音恹恹的，提不起劲。

但就连她自己也知道说这种话是徒劳无功的，无法使优理停下。优理的身体素质比她强太多了，轻轻松松就能压制她。

“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也会动不动就喊累吗？”优理知道她喜欢和小姑娘说笑，也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更心仪柔软娇小的女生。

对待甜滋滋的小美女，冥安的态度明显要良好得多。

在优理没有长成如今这副沉稳有度的模样之前，冥安是很喜欢挑逗她的。

估计狡黠如猫的冥安是喜欢保护别人的那种感觉？或者是单纯地更吃天真可爱的风格，觉得甜软的妹子很好骗，能给她带来利益和安全感？

想着想着，优理愉快地笑了。她只觉得，撒谎成性的女人会有怜弱这一类的喜好一点也不稀奇。把自己放在高位施舍别人所得到的心理快感，哪里是弱点被摸得一清二楚所带来的憋屈感能比得过的呢？

冥安偏爱弱者，只是讨厌被看穿漏洞。要说她真有多么怜惜那些女孩儿，也是在开玩笑了。

“你笑什么？”冥安被优理洞穿的眼光看得很不爽，秀美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纤长的睫毛下，含着盈盈秋水的眸子也滴溜溜地转到另一个方向去。

她不和优理对视。

优理却不以为意，只闷笑着回忆当初，“曾经你也把我当作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钓着我，哄着我，结果到了床上，被我推倒了就老实了。”

她还记得她们的初次。

冥安应该原本是想站主导位的，被温柔却强势地放倒，又被亲吻到融化，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头就一去不复返了，此后只能用别扭的态度示人。

她在床上哭，像个脆弱无助的小孩子。但优理半分也不怜悯她，依旧捉弄她、取笑她。

要问理由，就是冥安太狡猾了，野猫一样的不听话，需要花大力气管教。如果随随便便就放纵她，下场只会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优理去打水了。

两个钟头前才洗过澡，现在冥安又不得不再洗一次。她倚在床头，心浮气躁，腹中有股倾吐不出的郁闷劲儿。

她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做的诸多努力。

刚开始躯体没能和她的意识，或者说是灵魂嵌套，她生了场大病，险些死去。

和她不同名但是同姓氏的冥小姐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女，文雅贤淑，说话都不敢音量稍大，过惯了被仆从包围保护的好日子，是朵温室里的娇花。

冥安轻轻松松就占据了这样一个女人的躯壳，然后吃了点苦头，又熬过了重病。

她寻了个由头把名字改了，改成自己的原名。自此之后和身体融合得越来越好，冥小姐的长相也逐渐向她靠近了。

在富家女的交际圈里打出名堂，是她几十天连轴转，到处去人家里做客喝茶，也到处给人行方便才促成的结果。

好不容易越混越好，桃子却被赶过来的优理摘了。

梁小姐对优理的同情，冥安可以理解，但难以接受。往后还会有更多的笨女人被优理那副装出来的可靠模样欺骗吧，正如她们被自己欺骗一样。

思及此处，冥安气闷地捂住胸口，把枕头丢到地上。



拖着木桶回来的优理一眼就看到可怜兮兮的枕头，沾了灰，还被满脸阴郁的女人踩在脚下。

“这又是怎么了？拿不会说话的物件撒气。”明知道冥安心情不愉的原因在于自己，姬优理偏要懂装不懂，坦然地坐到她身边哄她。

冥安抬起脚尖，缩回温暖的被窝，背对着她，一句话也不想说。

夜已深了，窗子被关上，桌上燃了一支蜡烛，光线昏沉沉的。

姬优理钻进恋人的被子，抱小猫似的，托着她的背和腿，把她抱出来，与此同时，口中也调侃道，“真是大小姐，还要我抱你出来洗澡。”

她把一言不发的冥安放进水桶，又柔情蜜意地补充，“不过从多年之前在实验室，你就是这样了。擦身体、吃东西，样样都要我帮忙的。”

“那是因为我虚弱得动不了。”冥安很冷静，有理有据，反驳优理的话。

她想说实验很残酷，对自己的身体损害很大，但是话到了嗓子眼又吞回去了。说这种卖惨的话，还是对敌人说，很不光彩，她不喜欢。

她们追忆着过去，一个怀着留恋，一个很不甘心。

当初冥安是如何主动亲吻了优理，又是如何任她施为。这些优理都没有忘。

尤其冥安满面红霞如同施了粉黛的动人媚态，是优理一辈子都会深深刻印在数据库核心的美妙回忆。

人比花娇、心比天高的冥安，那么擅长勾引别人，却只是被亲了亲，就暴露原型，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话又说回来，她本来也是娇弱的小女人，拖着一副病体强撑着度日，弱柳扶风一般，只是智慧与从容的气度令人忽视了这一点。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优理逼问着，对答案很有信心。

因为她凭借敏锐的直觉，意识到冥安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只是对方碍于仇恨不肯承认。

有恨不代表没有爱情。爱恨交织在情侣间也是很常见的情况。更何况，对于她们这种立场相对、却又被彼此吸引的人而言，旖旎的爱与刻骨的恨相伴相随才是正常的，只有其中一种感情反而是缺失了些什么。

她咄咄逼人，要冥安直面真心，为此还拿出了证据，细细地历数冥安对她的特别之处。

冥安也不否认，坐在浴桶之中，托着下巴，长发垂落到腰际，在水里半漂半沉。

她眼里媚光闪烁，口中一声不吭。

身体受损的她离不开人，没法独自生活，需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所以才把通晓内情的优理留下。

咳嗽不止是着了凉，也是肺腑继承了自灵魂而来的伤痛。她必须吃药，服用修复因子，而那些能够治疗她的东西，只有优理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她。

为了她自己，她权衡利弊，选择不吱声。

于是姬优理也就单方面地为两人的未来规划好了道路，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通知她，“我会治好你，也不会重罚你。所以就好好和我过日子吧，别再折腾了。”

她没有询问冥安的意见，是认为冥安不会反感自己的安排，还是觉得冥安就算反感也改变不了什么呢？

“睡吧。”冥安沉默片刻，也没有硬要提出自己的看法，只将清洗干净的长发拨到背后，迈出浴桶，小心地躺回床上，枕住头发入睡。

优理也跟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室温重新升高，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你又要做什么？”冥安是真有点受不住了，睫毛闪了闪，眼角渗出一点泪花。

“睡不着。我还想再亲亲你。”优理却还理直气壮地耍赖，把恋人死死地困在怀中，手臂收得很紧。

“可是……我很累了。”冥安脸红的样子着实可爱，仿佛年轻了十岁，从风情万种的少妇变回纯真无邪的少女。

优理才不纵容她的娇气脾性，“被我抓到，你就是我的囚犯，要听我安排才行。”



白天到了，太阳升起。光线穿透关闭的窗户，将明黄的微光照射进来。昨日的阴霾散去。冥安呜嗯一声从床上醒来，睁开了漂亮的眼睛。

在她眼帘之中映入的是熟悉的面孔。优理仍然和睡前一样严严实实地将她困在方寸大小的怀抱之中，手臂紧紧地束缚着她的腰，让她有些轻微地喘不过气。

两人紧密地拥抱，脸正对着脸，呼吸喷洒在对方的口鼻位置，热热的很是灼人。

“该起床了。”冥安动了动，脸色发红，又不禁显出了两分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的不自在。自从和优理在一起，她经常处于不自在的状态，直到现在也没能习惯。

起初，她勾引心智尚未成熟的AI优理还游刃有余，现在被越来越像人类的优理反过来拿捏住了，就变了个样子，镇定自若不再。

局势完全逆转。

但她的地位依然高于优理，现实世界的地位。

优理一时半会不会带她回去，既是不想，也是带不走极力抗拒的她，那在这个时代，除了在夜晚无人之时能够私下欺负欺负她报报仇，白天还是不敢拿她怎么样的。

两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暂且和平相处，没有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嗯。”听到冥安在呼唤自己，丫鬟优理也醒来了，睡眼惺忪地吻她。

新的一天开始了。恋人般恩爱、密不可分的相处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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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互相刁难


当初冥安照顾着不通情爱的优理，如同温柔的大姐姐在照顾妹妹；现在却反过来，就连洗澡也要优理帮她洗，什么事都得让人伺候，像个真真正正的大小姐。

“我要洗漱了。快去打水。”晨起，冥安使唤着优理这位贴身丫鬟。

她让优理去干活，优理却不轻易就听她的，而是要她给出报酬。

两人心照不宣地注视着彼此。

“好吧。”冥安撩起散碎的头发，亲了优理的脸，又被不知餍足的优理捏住下巴强吻嘴唇，呼吸渐渐加重了，脸也发烫。

她又在优理面前露出那副样子了，犹如被人类的手拿捏住的小鸟，只能扑腾翅膀，无法飞翔。

“你从前是这么脆弱的吗？”姬优理得了便宜还卖乖，嘲弄了身子虚软的冥安两句。

“我病了。”冥安抬起手臂，遮挡住异色的眼眸。

“你没有病，你只是怕了。”优理又一次亲吻了她，然后才起身去打水，也拿来了毛巾。

冥安就倒在床上等她，两颊盈着动人的红晕，眼底却流动冷色。没有人喜欢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压。心高气傲的冥安尤其不喜欢。

优理当然猜到她心生不悦，但就是仗着她体弱反抗不了，不止行动，言语方面也要极尽挑衅。

AI一方面爱着柔弱的人类女子，一方面又恨着心思深沉的她，恨意也是需要释放的，所以对她很不尊重。

譬如现在。



“今天要做什么？还去找梁小姐玩儿，去梨园听戏？”优理明明知道冥安自从昨天的事后就厌弃了梁小姐，不再想和梁家扯上关系了，还偏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时冥安和梁小姐闺蜜情深，举止亲密得有些越界。

优理吃了点醋，虽然不多，但也是难受了一下。好在后面就让冥安还回来了。冥安也难受得很，被不知内情的梁小姐劝说了不要苛待下人，还被索要了丫鬟。

以冥安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听到梁小姐的话，绝对是百分之二百的不爽，只是没有表现出来，隐藏得很深。

不，倒也不深。

至少她冲自己发脾气时态度挺一目了然的，显然是也吃醋了。

优理欣慰地想，想着想着面上就露出些笑容。

“你在笑什么？”刚才还眸色阴沉暗自赌气的冥安，看到贴身丫鬟自顾自地发笑，又控制不住探究欲了。

优理忽然将她看得更清楚了。这女人讨厌被自己欺负是一回事，但不代表她愿意对自己放手。

“在你心里，我早就是专属于你的东西了？好霸道啊，安。”优理吃吃地笑着，爬到床上抱住被戳穿心思就开始装死的女人，抱得很紧。

她觉得通体舒畅，出了口恶气。喜欢冥安，冥安却只是利用她，这曾经令她非常伤痛。但是现在么，冥安的身和心都属于她了，她获得了想要的爱，得偿所愿，不再求而不得。

即使那爱是扭曲的，荒诞得近乎于一场幻觉。但爱就是爱。冥安把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愿被他人觊觎。

本以为自己会捉拿并解决冥安的优理，发现就这么待在平行世界也挺好的。没有其他AI干扰，没有规则的管束，两人就像在度蜜月，二人世界，无可挑剔。



优理打来了水，帮恋人擦手擦脸。动作太慢，令恋人很不开心。

每一次她们都在试探着彼此的底线。

优理就是故意要去触碰会令冥安感到不舒服的雷区，不听她的使唤也是，听了但反应慢半拍也是。

但冥安又不是会光明正大使小性子的女人，她只会玩阴的，把吃的亏都报复回去。

在迎来报复的那一天之前，优理就只能加倍地在冥安身上讨回本了。

回本不急于一时。

冥安伸出手，让她帮忙擦手指之间的细缝。

她细心地擦了，很听话。冥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她们准备去吃早餐。

早餐也是优理亲手做的，不让其他人参与。



体贴的女仆开了小灶为小姐做饭，而没有从厨房端过来和别的主子一样的食物来糊弄人。

她做的是清淡的小菜和白粥，一边摆放在小姐身边，一边理所当然地宣告，“你身体不好，只能吃这个。”

这会儿她又记得小姐是朵带病的花了。

冥安味觉因病退化，平时更喜爱重油重盐的食物，眼中看到这些菜，切黄瓜片、小葱拌豆腐等等，忍不住就微蹙秀眉。

清淡得过分了，哪有给大家小姐吃这个的？

可她也没说什么，也没有更明显的表情，隐晦的不悦一闪而过，在水面上激起短暂的涟漪，然后就风过无痕。

优理夹起一筷子豆腐。

冥安张开嘴，想忍着厌烦吃下去，但她闻到素菜的气味就犯恶心，怎么也无法下咽。

成大事者不能败在小细节上。

冥安咬住豆腐，嚼也不嚼，想囫囵吞下。

优理察觉了她在强忍，抬起了她的下巴，“乖一点，中午再给你做顿好的。”

她们虽然没有交心，但在长期的日常相处中也会暴露不少喜好。

于是优理便许诺会做冥安爱吃的菜，烧鸡、焖虾、蒸鱼等等，全是油腻的大鱼大肉。

“真的？”冥安扬起脸，猫儿撒娇似的，明媚的眸子闪出光泽。

但她这也是麻痹敌人的一环。

如果真的相信她在撒娇，那才是蠢到不能再蠢了。

“真的，会做好吃的给你。”优理就吃她这套装出来的可爱，摸摸她的头，信誓旦旦地回答。

冥安这才心满意足，犹如吃饱的猫，乖乖地任由她摸头，同时嘴角也轻快地勾起。

这份满足是发自内心的吗？

演得太久，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冥安意外是个很好哄的女人，会自己哄自己接受现状，再想办法逆转。她是凭实力转败为胜的操盘手，把所有人都当作棋子，就算自己处于劣势很可能会输，也还保持着一颗大心脏，面色波澜不惊。

只是心理强大有时未必是件好事。

若她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小女人，或是矫揉造作的作精，优理说不定还会更加怜惜她几分。

但她是那么强大，外形又很柔弱，如同不能重重触碰的娇花，鲜明的反差只能引动别人强烈的恶欲。

真奇怪啊，优理有时想保护她，更多的却是想蹂/躏她，这份漆黑粘稠的毁灭欲就是恨意掺入爱意的产物吧。



“所以，今天要做什么？”再一次地，优理询问小姐今日的计划。

“去逛街吧。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

暧昧的话语是在勾引人吗？漂亮的小姐果然改不了拈花惹草的毛病啊。

在心里默默感叹着，优理牵住了小姐的手。

她们出门逛街，依然是丫鬟帮小姐提着买到的东西；小姐自己两手空空，一身轻松，穿梭在各色店铺之间，拿起精美的洋货细细对比挑选。

极富情调的富家小姐在百货洋行买衣服，买了一身高开叉的中式旗袍，和一身西式的奢华晚礼服。礼服的裙摆层层叠叠贴着腿，很显修长的腿型。

“好看吗？”小姐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形象。

“您真有眼光，这两身料子都是这个月商船才从海外带来的。”导购在外面附和。

“呵呵。”冥安轻笑着，脱掉贴身的礼服，换上露腿的旗袍。

优理就在换装间里面，全程看着她换裙子，把她白皙的身体看得一清二楚。

小姐留意到丫鬟灼热的视线，不禁嗔道，“你好生不要脸皮，为什么不出去等。”

“我们是恋人关系，又不是没有看过。”

优理其实当真有几分厚颜无耻。

小姐懒得和没有眼色的丫鬟计较，素手一抬，签了支票，阔气地把商行的货物包圆，“这些新款式我全都要了。”

店长领着导购点头哈腰地把她们送出门去，然后才喜不自胜地一路小跑捧着支票去钱庄兑换银圆。



满载而归，回家的路上，冥安却又看到了想要的东西。她向来行动力很强，致力于满足自己的欲望，哪怕是最微小的，也要不留遗憾。

这样既贪心、又很娇纵自己的女人，看到了冰镇的瓜果。碧绿的荷叶上面放着蜜色的果块，下方是冰，冒出滋滋的冷气。

类似的小吃，初秋还有一些摊位贩卖。再过几天，天气更冷，就买不到了。

冥安想要吃点甜食，没有什么比爽口的瓜果更适合补充糖分的了。

她一定要吃，坚决地站在摊前不肯离开。

没办法。优理虽然要管控她的饮食不让她吃坏肚子，但也不能完全忽视她的愿望，算是半管半惯吧。

“那就吃份小的。”

优理托着荷叶回来了，把大包小包的购物成果暂且放在脚下。她拈着叶片包裹的果块，喂到冥安红润的唇边，“啊——”，像在喂没有自主进食能力的幼童。

冥安责怪地斜睨她，眼睛眯成了一条很媚的细线，但还是张开了嘴，把果子噙在口中。

尝到了甘美的滋味，冥安的表情变得喜悦。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捧住优理的手，去舔果块的汁水。

优理也宠着她，一手环抱着她的腰，一手托着荷叶，凑得很近，让她吃得更加方便。

气氛一时无比融洽。

但在最后，冥安还是小小地还击了一下优理。她买了柿饼，吃了半个就饱了，剩下的递给优理，让她帮自己解决，“不要浪费食物。”

新鲜的柿饼流出甜蜜蜜的汤汁，一口咬下去，香味沁人心脾。但那是对于人类而言的美食。

冥安知道优理不爱吃人类的食物，是存心在使坏，找了个由头刁难对方。

结果优理顺着她咬过的豁口，吃得很是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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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细水长流


幽深的塔，锁着一位柔弱的美人。

她如花般娇艳，又如妖精般惑人。

最重要的是，塔里的她，只会爱我一个。

——优理从梦中醒来，舌尖仿佛仍能品味到那股淡淡的伤感，是眼泪流进嘴巴的湿咸滋味。

但她并没有哭。

那味道只是一种奇妙的错觉。

“冥安。”她抱住了身旁的女人，把对方弄醒了。

“什么？”睡眼惺忪的女人也将柔软的手搭在她的腰间，习惯性地抱紧了她。

“你只会爱我一个，对吗？”明知道是在自取其辱，姬优理还是问了。

冥安沉默片刻，以反问代替回答，“你只会让我爱你一个，难道不是吗？”

一句负气的话，反倒是令姬优理安心了。她笑着蹭了蹭冥安的脸，“我想要你，我们做吧。”



夜里胡闹了一番，再次醒来，冥安神色很倦，揉着太阳穴，倚在梨花木的高背椅子里打瞌睡。

她们在吃饭，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

这次优理做的是清炒笋瓜，不出意外又被嫌弃了。

挑食的小姐连装都不装，闭着嘴，一口菜也不愿意尝。

“昨天中午不是让你吃过想吃的菜了吗？哪能天天吃那么多荤的。”优理拧起眉头，一手举着筷子，另一手在下方托着，“你身子弱，消化不了，多吃点清淡的调养调养。”

她自觉是为了冥安着想。

冥小姐却很是不识好人心，不体谅她做饭辛苦，站起身就要回房。

优理不禁有些生气了。总是吃油腻的东西，等胃痛的时候，这位娇气的小姐又该缩在自己怀里哭了，强忍着疼痛哽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还要自己帮她揉肚子，喂她喝热水。

怎么吃过几次亏，贪嘴的小姐还是不长记性呢？

她也站了起来，拦住小姐的去路。

“让开。”冥安困倦极了，一直掩唇打着呵欠，“我回去补觉。”

“吃完了再睡。不按时吃饭，不怕又胃痛么？”优理从背后揽住小姐纤细的腰肢，把她抱回了座位。

“不要总是逼我。”小姐的脸上显出几分微妙的痛苦，往常含笑的朱唇此时向下微垂，脸颊也浮现病态的嫣红。

她像是走投无路了，眼睛里透出迷茫。

在她背后的优理却既看不到她的迷茫，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放松管控。

“按我说的来做，你是我的囚犯。”名为姬优理的AI铁面无情，不允许怀中的人类有自我的意志。

被AI拘束的女人苦闷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可她已经被AI独占，成为专属于对方的东西了，所以就算不想吃，也要被逼迫着进食。

大早上的，小姐就在丫鬟的威压下哭了一场。

“果然，你好像变弱了。”优理越来越觉得冥安的脆弱不是她的脑补，而是真切的事实。

漂亮柔弱的女人却还嘴硬着，“没有的事。”

“自从被我抓住之后，就越来越弱小了。”优理不在乎她的反驳，坚信着自己得出的结论。

冥安原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不自觉地，她微微蹙眉，红着脸接受优理的喂食。

优理喂一口，就要哄她两句。

被当作弱者呵护的感觉既令人享受，又止不住地胸口发闷，冥安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眼睛眨了眨，渗出几滴泪花。



幸好家里的仆人前来打断了她们的用餐。

冥家的人要小姐过去，说是留洋的表妹赵秀回来了。

冥小姐擦了擦嘴，在丫鬟的陪伴下去给长辈敬茶了。多年不见的表妹坐在上席，大谈特谈着在国外赚到的第一桶金。

其他人都在随声附和，对赵秀大加称赞，“秀妹儿就是有能耐的，炒股赚了这么多钱。”

听说是买了纺织类的股票，半年不到价格就翻了几番，赵秀把它们全部抛售，拿钱回了国内，现在手头有好大一笔现金，都放在行李箱里。

“这么厉害，我也跟着炒股吧。”冥安笑吟吟的，想到国内的股票交易市场也人来人往，背后暗藏着巨大的商机。

“你又没出国留过学，哪里会这种赚钱的办法？”高坐台上的老祖母手里捏着佛珠，指腹碾着珠子不停地转，“多和世家公子联络，挑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道。”

若是原先那位冥小姐，也许会赞同祖母的观点吧，但冥安喜欢的是女人，听到这种话眉头直皱。

她早已把这具身体当成自己的了，于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必了，我不认为有人配得上我。”

优理悄悄地捉住了她的一只手，轻揉慢捻她的掌心。

冥安脸色一红，气势衰弱下去，又变回抿唇微笑不语的深闺小姐。

其他人只当她是说着玩儿的，都没有深究。表妹更是先于祖母打趣了她，说她思想前卫，知道女人独自就能撑起一片天，不需要依靠别人。

“表姐要是想学习炒股，大可以找我。”赵秀拍着胸脯担保，“我出国念的是金融学，对这方面还有点了解。”

“嗯。”冥安轻描淡写地点头，手还被优理抓着，只能藏在身后。



敬完了茶，叙旧也结束了，冥小姐起身告退，返回自己的屋子。

她刚一出门，就被丫鬟用力抱住。

“你觉得我配得上你？”高大的丫鬟正处在亢奋状态，抱她的力气很大，手臂收得很紧。

冥安感受到优理的体温，耳尖无意识地漫上红霞。当初在塔里，她是以“上位者”的心态，包容着“低位”的优理。

这也很正常吧？什么都不会的AI，连笑也很僵硬。在自诩什么都会的人类面前，当然是被宽容着的那一方。

冥安只是想利用优理，顺便解闷。笨拙的AI是乖乖仔，很听她的话，也会给她呆萌的反应作为回馈。

她不觉得优理有何可惧。

但她终究是翻车了，养虎为患，使AI变异。

优理已经成长为足以令她困扰的强敌了。

虽然目前的状况并非定局。她总能抓住机会再翻回来。

“你这么强大，自然是配得上我的。”心思落定的冥安捂住嘴，优雅而暧昧地低笑。

阶段性的失利不算什么。端看最后的胜利果实落入谁的手中。



小姐和丫鬟又出门了。

无所事事的富家千金整天除了到处取乐别无他事可做。走进珠光宝气的首饰店，她拿起一条项链试戴，项链在她胸前闪光，光芒令人迷醉。

这家是新开的店，店主是个洋人，听不太懂这个国家的语言，也不允许赊账或是使用支票。

冥安没有带够现金，正要回家去取，另一位小姐推门而入，正好一眼相中了她拿着的这条珍珠项链，也带了足够的钱。

“那个我要了。”宋彤彤眼疾手快，指了指项链的方向，对店主说了一串流利的英文。

她也和赵秀一样是留洋派，没混进本土小姐们的圈子，但区别在于她家世不如赵秀好，在国外也没闯出名堂。这样的她灰溜溜地回了国，对见到的每个人都竖起一身尖利的刺，不仅不肯给冥安面子，还刻意与她作对。

“是我家小姐先来的，项链也被她预定了。”优理半搂着小姐，伸手护在她的身前，保护着她和她手中的珠链一般，脸庞板得很是严正。

宋彤彤眼睛又没有问题，看得出项链被预定了，但她蛮不讲理地把银圆从包包拿出来塞给店长，就要把项链从冥安手中抢走。

“掌柜的，这个我要了。”她一边塞钱一边重复。

洋人店长看看她，再看看板着脸的优理，稍微有些无所适从，便没有答话，就那么站着。

“算了，割爱给宋小姐吧。”冥安适时插嘴，改变了险恶的气氛。她看似十分大度，嘴角勾起，笑得很得体，遣词用句也不丢份儿。

但优理知道她已经在心里记小本本了。

优理是不想惯着她的，以免让她作威作福涨了威风。但一码事归一码。看在她很喜欢的份上，这条项链一定要帮她拿回来。

“稍等。你先不要卖掉。我们是先来的，本就该卖给我们。”优理也开口吐出一串英文，且比宋小姐更加流畅，发音也更加标准。

她抽出怀里常备的支票，写了一个天文数字，金额两倍于宋小姐支付的现金，然后招招手，随便叫了一个路过的认识的小厮，让他代为取钱。

“差事做得好了，冥小姐有的是好东西赏你。”优理把小费和支票一股脑递给那仆人，然后就退回冥安身边，“快快地去，快快地回。”

小厮“哎”地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跑去了钱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把银圆交到优理手中。

优理随手摘下来一支纯金的发簪，赏了他，就把银圆放在店长面前的柜台之上。

她放的银圆堆成小山，和宋小姐的一小片铺开的钱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再去取钱已经来不及了。价高者得。没有随身携带支票的宋彤彤眼睁睁看着相中的首饰落进她自封的仇人手里。仇人还扇着一把桃花扇，挡住带笑的唇。

“这些钱，还给您。”店主把宋小姐的钱原数奉还。项链归了冥小姐。

宋彤彤气得跺脚。

跟她相反，冥安却快乐地眨眨眼睛，略带得意地垂下头，让优理帮她把链子带到脖子上。



经过首饰店的一事，冥安对优理态度好了不少，也愿意亲昵地呼唤她阿理了。

“这是我家小丫鬟阿理。”她对沿途的熟人如此介绍。

用“小”来形容很可爱，但不适合个子又高又严肃着脸的优理吧。

优理本人享受恋人为自己取的昵称，对旁人的诡异表情视而不见。

铺子的掌柜年纪已大，看不得小年轻在自己面前大秀恩爱，布满皱纹的脸抽了抽，额角隐隐冒出黑线。

但是主子叫仆人，怎么叫都有理。

现在年轻一代奉行着什么“人格平等”的原则，老一辈的却还认着拿钱办事的古老准则。给钱的就是大爷，收了工资的丫鬟就该对主子尽心，别说是被取不合时宜的绰号，丫鬟在主子面前下跪也是她们职业内容的一部分。

如此想着的掌柜接过小姐的支票，恭恭敬敬地把人送出了门，脊背弓得很低，只差也双膝下跪了。

古板守旧的掌柜自是想象不到，优理这丫鬟有多么尽心尽力，甚至超过了应有的限度。

尽心尽到了床上的优理搀扶着趾高气昂的恋人走了。

她们继续逛街，在降价大促销的商场里赏玩着平民最爱的小玩意儿。冥安就连小孩子的玩具也能玩得津津有味。一捏就吧唧吧唧作响的小鸡玩偶发出声音，被老板娘听到了。

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只听到声音，没看到是谁在玩，严厉地警告了两句，“不买就别乱碰”，抬起头才发现是冥家的小姐，非常尴尬，哑口无言。

“没事。”冥安轻轻一笑，宽恕了她，把玩具重新放回架子上，和丫鬟走了出去。

天色渐渐黑了。她们并肩行走，牵着彼此的手。

“这次还要背吗？”优理问道。

“你倒是不嫌累。”冥安语气不明，低头碾着指尖的帕子。

“你本来也不沉。”先是半带训斥之意地，优理提醒她好好吃饭，不要再像现在这样轻得过分，紧接着觑见她面上的不满，又浅笑改口，“你要人背，我绝对背你，二话也不多说，谁让你是我前世惹下的冤债呢？”

说着话本里的台词，神情格外温和，这样的姬优理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她改变了许多，面目全非，完完全全像是另一个不同的人了。

她在冥安身前半蹲下来，谦卑恭顺，相貌谈吐都颇有人情味。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冥安有点意外，但还是毫不客气地爬到了她的背上。因为她很累了，她也发自真心地把这个世界的优理当仆人使唤。

明明离不开仆人的她在优理面前极为弱势，但她就是能够理直气壮地以主子自居。

那时在塔里，其实她们也是类似的相处模式。从很久以前，虚弱的冥安就失去了独立生活能力，需要依靠可靠的AI，要AI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她是如此美丽，也是如此爱美，把一日三餐交给优理思考，自己每天梳梳妆打扮打扮就算完事。

优理不爱美也不打扮，土里土气但是擅长照顾人，正巧和她互补。

她帮优理改善老土的形象。

优理伺候着她的日常生活，为她做可口的也是健康的食物，让她过得舒舒坦坦，不用为了琐碎的事务操心。

那时和现在，除了场地变换，两个人之间仿佛还是相同的光景。

体贴的丫鬟背着弱如拂柳的小姐，步子慢悠悠地回家，很开心，难得这么放松。

“我想再多玩会儿。”小姐在她背上撒娇。

“下次吧，还会有机会的。”丫鬟知道她是在说玩笑话，本质是想要自己的关注，便扭头摸了摸她的长发，“每天，我都会陪你出门，只要你想。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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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命运交织


梁安谧小姐托人递来了邀请函，请冥安前去参加舞会。

“这是个好机会，”祖母把冥安叫过去提点，“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要留意自己的婚事。”

她希望冥安能在舞会上找到乘龙快婿。

可冥安只是感到厌烦，回了房就主动找优理上床。她天生喜欢女人，还格外偏爱娇小的、笨拙的女孩。优理却既不娇小也不笨，在她的好感区之外。

也就是此刻的她没有第二个选择，才会如此将就。

不过主动去找优理还是一场错误。

因为吃醋的优理攻势异常凶猛，快把她欺负坏了。

“说，你喜欢我。”优理一个劲地逼她告白。

冥安被逼到走投无路，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喜欢你，可以了吧？”

“说得不够清楚，再说一遍。”优理得寸进尺。

莫名其妙地，冥安就红透了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脸颊发烧。难道果真被优理说中了，她对优理不止有忍辱负重的成分在，还有爱慕？念头一起，她回想着过去的惨剧，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不禁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包括优理在内的AI，是将她废掉的凶手。那时的她如此无助，只能仰仗着AI的鼻息存活，每日经受残酷的实验，逐步走向悲惨的死亡。

AI是不懂感情的，怎会知道她有多么痛？就算知道，也不会同情。

冥安不能原谅伤害过自己的家伙。她要复仇，要把受过的苦尽数返还。

“快说。”优理还在强迫她回应自己。

冥安打了个颤，恶念一起，本就阴狠的心变得更狠。她念着微薄的旧情，原是不想做到这地步的，但还是做得彻底点好，不留后患。

她要斩草除根，从源头解决掉碍事的优理。

雇佣刺客试试怎么样呢？

私下联系，趁优理不在，找个有靠谱人脉的中间人，付一笔很高的价钱，无声无息地处理掉最致命的敌人。

心里这么想着，她面上却控制不住地涌现着娇妍的桃云，如同朵朵粉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

“我喜欢你。”终究，她还是迫于优理的威严，如此说道。话一出口，桃粉蔓延到了洁白的脖颈根部，眼睛也湿润了。

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说的，仿佛说出来就会变成现实。

优理奖励地轻啄她的红唇，给了她片刻休憩的时间。

冥安很迷茫，不知胸口闷闷的疼痛是否算得上“喜欢”。



舞会在迷梦歌舞厅举办。

舞厅的光是五彩斑斓的，各种颜色挤在一起，打在漆黑的舞池，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错乱感。

在跳交际舞的是成双成对的男女。

冥安一眼扫过去，正看到梁小姐和一位男士跳舞，不禁嫌恶地别开脸去。

她又想到梁小姐索要优理的事，心尖的厌恶越发浓重了，舌根泛起的是几欲干呕的苦涩。她也说不清自己在讨厌什么，憎恨什么，只是那股沸腾的火焰无法浇熄。

也许是无力感吧？

毕竟，她是试图勾引过梁小姐的。这是她的魅力第一次失效。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接连而至地遭遇挫败，这次无异于火上浇油。

有无形的墙壁困住了她的心，她为此挣扎、苦痛。

现在的她，能够接受随便和一个女人上床，用身体的愉悦压过心中的烦躁。



机会来了。

宋彤彤端着酒杯向她走来，一脸挑衅之色毫不掩饰。

冥安记得她，和自己争抢珍珠项链的女人，还让优理搭进去一根值点小钱的簪子。

冥家家大业大，不缺那一根金簪。但冥安不会白白让别人对自己的人造成损失。哪怕那损失微不足道。

她笑脸相迎，和宋彤彤正面对上。

宋彤彤把装满橙黄酒液的高脚杯递给她，“这不是冥小姐吗？老熟人了，我敬您一杯。”

冥安毫不示弱，将酒一口饮尽，再施施然拿帕子轻抹嘴唇，将杯子还给这个女人。

酒里加了料，她的身体开始发热。

但将计就计的冥安决定和这位居心不良的宋小姐发生点什么，也就装作没有察觉异常。

她正需要一夜风流，既然有人送上了门，她就不客气了。

不怀好意的宋彤彤刚准备把她引去危险地带，却已经被她挽住了手。

“我喝醉了。麻烦带我去休息室，好吗？”冥安将体重压在女人身上，以防她逃脱，就这么半是请求半是胁迫地，对她进行催促。

宋彤彤灿烂的笑容碎裂了。她没想到冥安这么难缠，寸步不离自己，非要自己带她前去休息。

她认了栽，心想今晚是很难成事了，亏她编了理由找人把冥安的丫鬟支走。

正当她放弃了计划，打算答应冥安的要求时，被支走的丫鬟携带着一身风尘回来了。



冥宅传来急讯，要小姐的贴身仆人赶回去一趟，接受老主人的问话。

姬优理匆匆去了，走到半路，却觉得哪里不对，带话的人眼神乱飘十分心虚。

她警觉地停下脚步，逼问要自己立刻返回宅子的女仆，“小姐的祖母真的要传我问话吗？”

那女仆地位很高，伺候冥家的老祖母多年了，按理来说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但她收受了一大笔贿赂，又是爱财，又心惊胆战怕被揭发，一被逼问就什么都招出来了。

优理顾不得和她算账，大步流星地跑回舞厅，正撞上小姐如花蝴蝶般勾搭女人的一幕。

刹那间，她脸色青白交加，是恼怒，也是醋海翻波。

她抓住小姐的手臂，把她从另一个女人的身上拽下来。

冥小姐回头看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优理语气无比生硬，眼神也锐利逼人，如刀如剑刺向险些出轨的小姐。

她不敢想象自己晚来一步会是什么下场，说不定会捉奸在床，眼睁睁看着冥安给自己戴绿帽子。

越想越是气到心梗，面容整肃的丫鬟扯着小姐的手，把她一路扯到休息室，然后反锁大门，任谁敲门也不肯开。

休息室内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空气十分压抑，风雨欲来。

“别自作多情，我又不是在和你谈恋爱。你管我和谁一起？”冥安倚在墙角，双手护在胸前，形成自我保护的屏障。

“不是在谈恋爱？那你为什么和我睡了？还睡了那么多次？”越是生气，优理反而越是清醒。她知道冥安只是嘴上会撩，在遇到她之前未经人事，把各种各样的初次都给了她。

她也隐约猜到，冥安其实不会出轨，在临门一脚时想起了她，就会收手了。

她只是不敢相信时至今日冥安还在自我欺骗，觉得不是非她不可。

澎湃的怒火犹如海浪，淹没了她的理智。她自己也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衣衫不整的冥安已经把眼睛哭肿了，眼尾一抹薄红煞是好看。

“说你爱我。”优理扣住怀中女人的手腕。

冥安不想说，咬唇沉默了半天，终于是屈服了，吞吞吐吐地重复了她的话，说了爱她。

优理感受到冥安怕得发抖，却没有产生怜意，只觉得她自找的。

她们在互相折磨，谁也不肯率先后退，仿佛让步便是输了。

冥安没有为刚才的事道歉，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抽泣着，神思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也爱你。”优理捧起了冥安的脸，和她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吻的余味是微苦的，含着眼泪的咸涩。

一吻结束，优理消了气，重又浮起微笑，“我喜欢这个世界，待在这里像度蜜月，我们多留一段时间吧。”

她的笑是机械式的冰凉，又有热恋的痴狂。冰雪中掺着火花，给人以两极化的体验。

“嗯。”冥安含着哭音应和，看似是认命了，眼底灼烧的复仇之火却丝毫不比她的醋火势弱。

她们紧紧地拥抱着彼此，犹如挚爱的恋人，但又随时准备将刀刃捅向对方，如同你死我活的仇敌。



温暖的相拥唤起了久远的回忆。

塔中的回忆。

冥安是第二批进塔的人类。起初，她和其他同胞并无不同，慌张、失措、面带恐惧。

骗她进来的，不是AI，而是第一批人类实验品之一，也是她的童年好友。

冥安终其一生也不会知道那位好友存着怎样的心思了，是好心办坏事，还是恶意要她的命？或者，是被AI威胁了吗？

因为那位好友在实验中死去了，再也无法将真相告知与她。

得知了好友的死讯，她面对着苍白无物的墙壁，枯坐了一天。

渴望逃离，渴望报复，熊熊的烈火灼烧了她的心脏。

再次张口时，她变成了妩媚带笑的她，对每一位AI眉眼传情。AI是鱼，而媚眼是她抛出的鱼饵。她要钓一个能帮助她的家伙上岸，助她逃出生天。

冥安无疑是美丽的，在众多人类的女子之间也是明星级别的样貌，更不要提在复制量产的AI面前。

她用美色吸引着优理，令优理一头热地扎进了她编织的罗网。



“那时，你只爱我。不，是表演得只爱我一个。”优理抚摸着女人的脸颊，将她的脸和唇抚出妖媚的红色。

现在，也请只爱我吧，哪怕是装出来的。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但也不必说了。

她们又一次接吻。

冥安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不管是爱、是恨，她们的命运都交织成结，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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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愤怒之火


燃烧的愤怒之火终有熄灭的一刻。

优理安抚好了眉头紧皱的冥安，也被冥安安抚好了。

她们依偎着彼此，感受对方的体温。疯狂的一夜终会逝去，黎明到来，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封闭的休息室。丫鬟扶着疲惫的小姐到花园吹风。花朵柔美而芳香，在清晨微凉的风中徐徐摇曳。有露水从枝头坠下，落在两人的脸上。

“醒醒酒，稍后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丫鬟既是支撑着面带酡红的小姐，也严词对她说教，“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陌生人递来的酒了。”

“唔。”小姐对她的训诫应付了事，头也不抬，把脸蹭到她的手边，让她帮自己按揉胀痛的太阳穴。

惯会勾三搭四的小姐又在施展她的魅力了。

丫鬟被她猫一样的慵懒举止折服，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和她深深地接吻。

残余的酒香在唇齿间传递。小姐的发香也被风吹拂到丫鬟的鼻尖。

她们迷醉地深吻，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身处何地。直到被路过的小莲花惊扰，才迟缓地分开嘴唇。

小莲花是梁小姐的贴身女仆，受自家小姐所托前来向冥小姐递个口信。

梁安谧作为舞会的主办者，听下人报告了昨晚发生的事，包括宋彤彤在酒里撒了奇怪的药粉、又把酒杯硬塞给冥安，也包括冥安和丫鬟在休息室春风一度、传出暧昧的响动。

“我家小姐说，之前的事很是抱歉。她监管不力，才让阴险小人在舞会上动了手脚。……她也为索要丫鬟的事道歉。那时她并不知晓，你们是恋人关系。”伶牙俐齿的小莲花面不改色，说了一长串话。

说完了，她就告辞了，迈着小碎步返回舞厅，去找正在监督清洁工打扫卫生的自家小姐。

“听到了吗？她说我们是恋人关系。”优理撩起女友的长发，爱不释手地把玩。

冥安不是聋子，自然是听得明明白白，只是不想顺她的心，就说没有听清。

“你还是这么爱和我对着干。”于是优理便哧哧发笑，把女友更加紧密地搂在怀里，替她挡去携有凉意的风，也用手掌轻拍她的脊背，像给猫顺毛似的。

她们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然而冥家却派人来接小姐了。



老祖母坐在高堂之上，左手旁是家里其他女眷，右手旁是前来提亲的媒婆。

“王家想和咱们家联姻。他家公子看上你了。”祖母慈祥地对着冥安微笑，皱纹欣慰地挤成道道褶子。

冥、王门当户对，王家公子又一表人才，在她看来，这桩婚事可谓天作之合。

她不相信冥安会拒绝送上门的佳婿，可冥安就是拒绝了，神色冷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敢向我提亲了。”向来温婉可人的冥小姐对媒婆出言不逊，挥着帕子，驱赶苍蝇一般，要她快些离开。

媒婆望向冥老夫人，要她为自己做主。

老夫人严厉地瞪视不听话的小姐，“你的礼仪呢？家规家训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跪下！”

冥安面上笑着，心里却恼到极点。她绝不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光是想想要和男性接触就浑身发毛，哪怕是最初级的握手也不愿意。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缓缓地弯曲膝盖。

大堂人多，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若不表面顺从，只怕会被他人按着跪到地上。

没必要和一大帮子亲戚产生冲突。今日过后，另找宅子搬出去住就可以了，手里又不是没有买房的钱。

如此想着的她就要依祖母所言下跪。

优理止住了她，把她按坐回高高的椅子上。

“怎么，一个丫鬟也敢带头违反规矩？就是你把小姐带野了，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老夫人勃然大怒，眉毛横成平直的一字，眼里也燃起火气。

优理却不惧怕普通的人类，不卑不亢地一弯腰，平缓解释道，“有外人在，小姐的颜面也要顾及一下才是。”

她成功劝说了老夫人，达成了她的目的。

祖母瞥了一眼冥安，考虑到外来的媒婆还在场上旁观，就没再让她受罚。



回房后，压制不住的怒气释放，冥安把屋里的摆件都摔了。茶壶碎片叮呤咣啷洒落一地。

“小心割破了手。”优理绕过碎片，走到床边抱住了发火的女人。

冥安何曾受过这样大的委屈？碍于本世界的规则，又不得不隐忍。她摔完了东西也还在生气，恼恨自己无能为力，也恨优理派不上用场。

“你怎么不替我干掉她们？”坐在床上，冥安摊开两只光洁如玉的手，定定地盯着没有受伤的掌心。

她垂着头，睫毛也耷拉着，但优理知道她在对自己说话。

“太凶残了吧。那样不好。”优理失笑了，把恶毒的女人紧紧地揽着，和风细雨安慰。

她让冥安不要担心，说自己会保护她，还说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也能带着冥安私奔。

“不愧是全能的AI。”冥安阴沉着脸，漂亮的眼眸云雾缭绕，“先帮我赚到足够的钱吧。我要摆脱现在的家族，自成一方势力。”

她要求优理通过分析往期数据预知股市动向，好让她挑选最能增值的股票购买。

优理同意了。

冥家断了给小姐的生活费，想逼她就范。作为丫鬟，优理自认是有义务站在小姐这一边的。



听说冥家的小姐也开始炒股了，起初只投少量的钱，有赔有赚，正能回本；后来加大了投资的力度，赚得也越来越多，比例远远超过赔的部分。

所有人都不看好深闺小姐的炒股能力，认为她只是运气好，总有一天要亏个大的。

但股市越来越不景气，小姐反而是越赚越多。

那些不相信她的人脸都被抽肿了，渐渐地也就对她感到信服。携带重礼上门求教的、纳头便拜渴望拜师的、有样学样跟风炒股的……在金钱的力量下模仿着她的操作的人多了起来，如同泛滥的牛毛。

冥小姐不收徒，也不传授心得，闷声独自发着大财，不告诉别人她收入囊中的金额数目。

旁人羡慕嫉妒，猜到她赚了个盆满钵溢，但她不肯承认，便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暗自眼红。



一面风风光光，另一面却一地鸡毛。

因冥安不愿出嫁联姻，家里对她愈发不耐烦了。祖母当着表妹的面就数落她，不给她留半点面子。

冥安在祖母面前忍气吞声，出了门就不再低眉顺眼了。她手头宽裕，便物色了一套华丽的宅子，当天就带着丫鬟和行李搬了进去。

宅子布置精美，门锁也很结实。

冥安把门一关，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对冥家人拒不见面。

家里带人来闹了几回，终究是觉得撒泼打滚上不得台面，徒惹路人笑话，便悄不作声地回去了。

联姻的事就此告吹。

报社的记者前来采访冥小姐这位成功人士，为她办了一期特刊，标题就是《股市之神》。

“多亏了你的帮助。”记者走后，冥安关上了门，对优理笑。

她笑得甜美极了，蜜糖一样，似乎能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所以，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优理只当她的心终于被自己暖化了，便不禁戏谑地扬起眉梢。

冥安倒也识趣，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床上，然后积极地和她热吻。



本以为尘埃落定，日子就这样祥和地一天天度过。谁知宋家那边又闹幺蛾子了。

宋彤彤搞事不成，还不死心，非要毁掉冥安的风光。她和冥家人一拍即合，签了一纸婚书，要冥安嫁到她家里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诸多条件都已齐备的婚约是具有效力的。

冥安得知此事，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的浮沫。

她突然想到，这是摆脱优理的大好时机。旧式婚姻有代嫁一说，往往是妹妹代替不能嫁的姐姐，或是反过来。那么她也可以把丫鬟打发出去代自己成亲。优理自有办法逃跑，不逃也能把对方大卸八块。

不管是逃，还是选择犯事，上了黑名单的优理在凉城都混不下去了。

这招狸猫换太子之术岂不妙哉？

赚到了大量的钱，冥安已经不需要优理的陪伴了。她可以拿钱雇佣几十个仆人，专门照顾自己的生活，再用各种名贵药材养着身体，不必再看优理眼色。

她的心足够狠，一出手就要把敌人逼到绝境。先前的含情脉脉仿佛不曾存在。现在的她只把优理当作纯粹的对手。

小姐和丫鬟，总是资源丰富的小姐占据优势的。

她实施了阴险的计策，跟冥家的人私下谈成了皆大欢喜的合作。到时成亲那天，冥家就抬着轿子前来把优理接走，敲锣打鼓，声势浩大，有路人监督，无论如何出不了差错。

她想得很美，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态并没有依据她的想象发展。



优理事先得知风声，逃出了凉城，半个月后再次出现，已经成了坐拥一支兵队的军阀。

她率兵把冥安的住宅围上，要她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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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囚笼之蝶


优理是全能的AI，当世无敌，作战生猛，硬生生靠自己打出一片天地。

她手下的兵也个个强悍，拿刀把冥小姐的宅子围了一圈，刀尖泛出骇人的冷光。

冥安不开门，优理就翻墙跳进院子。墙壁很高，但是拦不住她。她攀爬跳跃，三下两下就越过高墙，如同武侠小说里会施展轻功的侠客。

卧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躲在被窝里的冥安被来人一把捉了出来，艳若桃李的脸蛋一片惨白。

来人不心疼她花容失色，只把她拖着拖到了外面。

“好痛……不要抓我……”冥小姐瘦削的手腕被抓出了一道红痕，声音也不由得因疼痛而微微沙哑。

“你算计我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优理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又动作温柔下来。

她把坏得流水的女人压在墙上，心里想着“居然敢把我推给别人”，亲吻得格外粗暴。

冥安又是害怕到不停发抖，又是因她的吻而感到愉悦，冰火两重天之下，哪还有背地操盘的深沉气场？

优理花费了漫长的时间，不吝于投入精力，终于把高傲的女人驯服了。女人如猫般紧贴着她，一青一黄的两只眼眸之中闪烁着楚楚可怜的羞怯之色。

“安。”优理呼唤她，但很快又改口道，“老婆。”

这是现代人类对妻子最常用的称呼。

冥安猛然一滞，然后加重了颤抖。在异时代听到熟悉又违和的爱称，带给她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民国时期，称“夫人”更多吧。

明明是这样，但她就是对略显粗野的“老婆”二字更有反应。

她红着脸，变得很像是小鸟依人的娇妻了。而优理环抱着她的手臂是那么坚实有力，也令她愈发显得人软腰细。她蜷缩起来，被优理的怀抱全然笼罩，脸颊的红晕一阵接着一阵，就是不曾消褪。

“我爱你。”优理咬着她的耳尖低语。

“我……也爱你。”冥安情不自禁地低声回答。

她是被气氛带动了，才顺应着优理的话这么说。——想要如此自我催眠的她，一抬头对上了优理深蓝如夜的眼眸，顿时什么借口也找不出了。

“我爱你。”第二次出口，话变得轻快许多，冥安牢牢地回抱住高大的女人，颇具占有欲地将手臂收紧。

她向来是能坦诚面对自己的欲望的。

现在她承认自己对优理产生了爱情，即使对方是深深伤害过她的凶手。

她用尽全力抱住所爱之人的样子，就像孩童死死地抓着心仪的玩具，害怕被人夺走。

优理好气又好笑，还有点怜惜这样惴惴不安的她，“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会有人和你抢。独占欲这么强，还是小孩子么？”

冥安的睫毛瑟瑟如翻飞的蝶翼。她听到了优理的取笑，却不作声，反而更加努力地要把人整个抱进自己怀里了。

优理是想配合她的，低着头，弯着腰，极力缩小体型，但再怎么配合也钻不进她的怀抱。

两人的身高差得有些多了。

娇小的冥安双臂形成的圈子只能勉强抱住半个优理，就算她急得眼泪都快掉出眼眶，也不能占有全部的恋人。

她突然发作的童真令优理为之侧目。优理把她的腰圈得严严实实，又把她的头按在胸前，柔声在她耳边安抚，“别哭了，你抱不住整个的我，就由我来把你整个抱住，好么？”

虚弱的冥安点了点头，喉头轻微地滚动，发出哽咽的声音。

此刻的她是如此的弱小，只能依赖优理而生存。她放下了长期以来的架子，傲慢不再，冷酷不再，为了一个拥抱就焦急落泪。

“这副样子，怎么敢算计我的？”优理近距离凝望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失去了我，你还能睡个好觉吗？”

冥安眼波流转，俏脸一片红粉，犹如抹了胭脂。她悄然启唇，说了一句什么。

优理凑近了去辨认她的口型，这才发现她说的是，“我知道你很厉害，不会落入我的陷阱，总有一天还会回来我身边的。”

这下优理可真是拿她无可奈何了。算计了人，还想要人家巴巴地跑回来找她，也就是这女人了，换成稍微不那么自恋的家伙都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但优理也得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我当然会回来找你。你是我的老婆，我就算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她近乎凶狠地宣告着对冥安的所有权。

冥安被她抱得痛了，可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提出来了，只是面色发红地享受着这份微弱的痛楚。关节嘎吱嘎吱作响，是被过于紧实的怀抱挤压到了。

爱与痛丝丝缕缕交相缠绕。

冥安想要归属于她，自然也就能以另一种心态对待她的霸道行径了。



“又坏又嘴硬，但亲起来很软。”带兵回归的丫鬟把控了宅子，把小姐困在床上作弄。

她上位成了新主人，原先的主人成了她囚笼之中的宠物了。

宅子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严防死守，连只鸟都放不出去。外面的人也别想进来。

婚礼就是在宅子里办的。

新娘穿着大红的婚袍，被一路从大堂抱回卧室的床。没有人在礼堂见证她们的对拜，但本也无需他人见证。

优理佩戴着朱红的大花，把新娘子放进宽厚的棉被。她拿起两个杯子，将壶里的酒均等地倒入其中。

喝了交杯酒，体弱的新娘就晕晕乎乎了，正方便被她欺负。

“我想要把你锁在塔里，让你只能看得到我，也只会爱我。”盛装打扮的AI对人类的妻子如是诉说。

她的小妻子缩在被子里，犹如缩进了密不透风的安全牢笼，抓住她的手就不再放开，五根手指与她缠绵地紧握。

她们开始亲吻，热情似火的爱在口齿间传递。

冥安醉醺醺的，任她施为，被亲肿了湿软的嘴唇，也还继续向她献吻。

这是一场美好的梦境吗？

还是柔和到舍不得回味的现实呢？

优理品尝着妻子的芬芳，只觉她像是蝴蝶，更像是娇柔的花。

但无论是蝶还是花，都被拘束在自己的掌心，柔嫩的翅膀/花瓣轻轻地颤动。

再也无法逃脱了。

她是独属于自己的女人，将永远被困在自己视线所及的无形囚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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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叛逆之爱（世界一完）


婚后的冥安时常感到忧郁。

像是有两个人格在体内左右搏击，一个屈从，一个桀骜不驯。

当屈从的人格占据上风，她对优理千依百顺；冷静下来，她却又要沉着脸和优理闹别扭了。

心绪不宁，反复在两个极端横跳，造成了很大的损耗，使她病得不轻。

红颜薄命，新婚的冥小姐几乎起不来床。消息如一阵风，吹遍了因他省的战火而惊疑不安的凉城。

人们都说，是不容于世的同性婚姻拖垮了她。

优理听到这股风言风语，脸色很不好看。她一一找上门，警告那些嘴碎的人，让他们不要造谣。人们畏惧于她的烁烁刀光，不敢再私下乱说。

但冥安的病仍没有好，请了许多的大夫，个个都是名医，也都摇头叹息。

“去下一个世界吧，不要这副积疾成疴的身体了。”优理拿爱人的病束手无策，沉思良久，决定另寻出路。

“不要。我要你抱着我，陪我睡觉。”冥安不想动，只想缩在爱人怀里安眠。

她依恋着优理，连一时半刻也离不开她。优理出门去找人算账，她就撑着病体在床上等着，睁着一双迷蒙的眼，不肯躺下。

优理喜欢被她黏着不放，非但不引导她学会独立，还故意纵容她依赖自己。在优理明火执仗的溺爱下，冥安被宠得越来越不中用了，变得爱哭，总是撒娇，要人每时每刻都陪着她，不能走开半步。

心狠手毒的女人被宠成了娇纵的小废物，满脑子想着恋爱。

对于自己一手促成的这个结果，优理当然是满意的。但冥安却为之痛苦，午夜梦回，垂眸落泪，有时，她爱她爱得要死，有时又恨她恨得咬牙。

无论是爱是恨，冥安都需要优理，如同鱼需要水。



形势急转直下，凉城也被蔓延的战火波及到了。优理带兵去前线支援，把病重的妻子留在后方层层把守的家中。

她一不在，冥安又恢复了理性，借口要去银行取钱，带着仆人出了家门。

银行的经理在为冥安泡茶，用的是只给贵客喝的最最顶级的茶叶。冥小姐有钱，她的伴侣又有权，两方一结合，形成了无人敢于招惹的独大势力。

对于贵客，是不能薄待的。经理泡茶泡得很是专心。

冥安抓住机会，对仆人说自己要吃桂花糕。仆人不够警惕，没想到她会逃跑，就点头哈腰地去为她买了。

半柱香后，抱着桂花糕、绿豆糕、玫瑰饼等一大袋子点心的女仆回来了。但冥小姐原先坐着的地方已没有人。女仆问经理，经理还在细心调试水的温度，不知道小姐孤身一人去了哪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千辛万苦逃出那座塔，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给人当老婆的。”冥安咬着唇自言自语，说到“老婆”二字，脸颊又是一番发烫。

她提着裙摆，病病歪歪地溜出了银行后门，给马车夫钱，让他送自己到报社去。

报社的女记者采访过她，也称赞过她，说她是女中豪杰。两人曾相谈甚欢，引得一旁坐着的优理乱吃飞醋。

冥安对这位记者有些印象，知道她善良热心、乐于助人，便想着去投奔她。

但不只是投奔。

她还要借用记者的人脉扳倒优理，让自己从纠结不堪的爱意中解脱出来。

女记者如她记忆里的一般，古道热肠，听说她被优理强娶为妻，发誓会帮助她脱离困境。

两人絮絮低语，商量着合适的对策，很快就定下了舆论攻势这条路子。

众口铄金，优理再是厉害，也不能独自一人对抗路人全体。

冥安辅以重金，派人把优理被鬼上身的传言播撒出去。她知晓得最为清楚，现在的优理和原本的丫鬟之间有什么区别，便利用这一点，传播封建迷信的消息，让老一辈人深信不疑，年轻人也将信未信。

前线的士兵也听闻了这个消息，一时军心涣散，对领头人产生疑虑。

这时冥安又提出要嫁祸优理是叛徒。

正直的记者踌躇不决，被她以眼泪说服了。

倘若只是流言，也无法对优理的重要地位造成动摇。所以冥安又出资资助了另一个军阀，请他入驻凉城。

两方势力争夺地盘，在斗争中失败的优理被送进了监狱。

直到此刻，冥安才长长地舒一口气，安心下来。她穿着婚袍去探望优理。狱中的优理很是镇定，仿佛一直在等待她，耐心地等了很久很久。

“现在好受一些了么？”优理问她。

报了仇，堵塞在胸腔的闷气释出，冥安的确好受多了。她心情一好，病也好了大半，容光焕发地站在牢门之前，拿出钥匙开锁进去。

钥匙是贿赂狱卒所得到的。

步步生莲走进单人牢房的女人，容色娇艳如花，异色双眸炯炯有神。

她坐到优理腿上，将头偎进她的怀抱，然后媚笑道，“想摆脱你，还真是很难。”

“那当然。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一直跟着。我答应过你，不是么？”优理舒展手臂，虚虚地环住她的腰身，享受和她的片刻温存，神态很是自若。

她们在牢房做了，忘情地拥抱、亲吻。

蕴含体香的汗水在空中飞溅。

冥安带了酒来，含了一口，渡给亢奋的优理。优理回吻着她，令她娇喘吁吁。

事毕，两人静静地相拥，都知道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下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各自会是什么身份？暂时还无从知晓。

但她们并不为了未知的未来而感到恐慌，因为有彼此的存在。

冥安将备好的尖刀从堆放在一旁的衣物中抽出。

优理握着她的手腕，放纵她将刀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血花喷出的一瞬间，无情的人类女子掉下了眼泪。

“你还是这么矛盾，让我弄不懂你。”优理笑了，在咽气的前一刻，最后一次轻柔地吻了吻她，仿若在吻一枝不堪攀折的花。

紧接着，冥安也自裁了，随她而去，香消玉殒。

事先收买的狱卒会火化她们的两具遗体，再将骨灰合葬。冥安出了一笔天价费用，狱卒拿钱办事，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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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吴侬软语（民国风云番外）


这是冥安与姬优理的婚后早期时光，如同一支乐曲，充斥着和谐的音符，如水般悠然流淌。

优理坐在床边，为妻子梳妆，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将两抹胭脂点在她的苹果颊上。

往日这种事情都是冥安亲手来做，现在笨手笨脚的优理也学会化妆的精细活了。她不为自己打扮，而是专心服侍着冥安，点缀冥安的美貌。

这是在履行伴侣的职责。

在涂胭脂、点绛唇之余，优理理所当然地想。

柔弱的人类妻子在她的面前露出羞涩的一面，脸颊红得娇媚动人，朱唇轻启吐出灼热的甜息。

看上去就像一块软糯可口的点心，散发着香甜的热气。

这样娇滴滴的冥安放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但如今却是常态，如同被喂熟了的猫，失去在外生存的能力，只能偎在主人膝上讨好。

冥安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软弱可欺，所以她羽睫轻扇，羞得几欲落泪。

优理被她的媚态吸引，放下了拿着胭脂匣子的手。她想要她，想得神经发痛，便双手撑在床柱子上，把冥安困在身体下方。

“给我吧。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优理吻住了爱人的香唇，品尝她甜滋滋的涎液。

羞耻不堪的冥小姐也渴求着爱人的体温，便在纠结中顺从地接纳了她，只是逐渐承受不了她狂风暴雨似的亲吻，惹人怜惜地将柳眉蹙成了弯弯的八字。

她们浓情蜜意，亲热地拥抱，两人一齐倒在床上，把被子盖好。

正如以往的每一次，这次的她们也情不自禁。



再次醒来，优理感受到了喷在下巴的呼吸:冥安正趴伏在她胸前，睫毛一闪一闪，盖住其下的琉璃眼珠，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吐息很沉，睡得很香。

猫一样的冥安喜欢以这个姿势在她怀中入眠，能最大面积接触着她温暖的皮肤，被她的手臂严不透风地笼罩在内。所以每一天，都会这么紧密相贴地在她的身上沉睡。

自家的小妻子太粘人了。优理想着，不禁扑哧轻笑。她搂着妻子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端端正正地抱好。

妻子在梦中嘤咛一声，两颊的酣红更加浓重，恰如春日的桃花片片盛开，花香飘浮，诱人沉醉。

优理炽热地望着她，心知时辰还早，这个点的冥安是起不来的。不过优理本也不打算将她唤醒，凝望了她片刻，欣赏她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睡脸，然后就抱紧了她，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睡起了回笼觉。

虽然也可以先一步起床为妻子准备早饭，但优理知道，一旦离开自己的怀抱，惧怕寒冷也惧怕孤单的冥安就会做噩梦了。而且，若是在做饭期间，冥安提前苏醒，看不到自己躺在旁边，一定会泫然欲泣了。

拥有一位粘人的妻子既是幸福，也是甜蜜的烦恼。优理苦笑着想。她帮冥安调整好睡姿，以免她起来了骨头作响。

冥安正处在好梦之中，面上带着可爱的微笑。她将小脑袋依靠着优理的胸膛，双手也缠着她的腰肢，犹如赖在主人膝上不肯下去的家养猫咪。

但宠物是不会像她这样娇纵的。

她贪心地汲取着爱人的温度还嫌不够，睡着了也还抓着爱人的手臂，要她把手指搭在自己背上，形成完美的保护圈。

一旦爱人稍有撤开的意思，她就哼哼唧唧不满地撒娇，咕咕哝哝的梦话听得人心都化了。

没办法，优理只能娇惯着她，整夜整夜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时不时悄声细语哄她一下。

她们相拥而眠，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然后彼此对视，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

优理把妻子抱在腿上，为她喂食，又为她擦拭沾了油渍的嘴角。



婚后的冥小姐愈发光彩照人，容貌艳丽而不具有攻击性。她趁精神好时，捏着帕子，顾盼神飞，为抱着她的爱人唱戏。

她学名伶的唱腔学得很像，一口吴侬软语念起戏词，令人耳膜发痒。

她唱罢了，尽了扮演戏子的兴，就要优理摸她的头，为她梳理长发。

优理如数照办，样样听她的话，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又捉住她的下颌，趁着气氛正好去轻吻她。



新婚的妇妻过得蜜里调油，两人举案齐眉，彼此难舍难分。

知道妻子很怕寂寞，优理买来了一只真正的猫咪陪她。有三种花色的猫是猫界的大美人，被人族的美人以五指爱抚，画面活色生香，颇为蛊人。

优理看着看着，被妻子白皙纤长的手指蛊去了心神，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

妻子眼波流转，嗔怪地挑起眉头。

优理只觉得自己被诱惑得更深，忍不住就去吻她。

猫咪跳下美人的腿，“喵呜”一声跑去了房间角落，徒留下两位主人越吻越是动情，最后回到了宽大的床榻。



那时的时光美好得不像话，却又转瞬即逝。冥安是不肯一直居于弱势的，蜜月期一过，就开始忧思缠身。

姬优理对她的心结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她不能释怀过去受到的伤，满心想着复仇，而自己则是被她报复的首要对象。

虽然不想过于放纵妻子，但这一次优理还是选择纵容。她装作没有察觉冥安私下的小动作，任她苦心积虑把自己送进监狱。

“是看在她生了病的份上，我才让她。”狱中，姬优理靠墙而坐，单手搭着膝盖，伸展着一条腿，耐心等待妻子到来。

她希望妻子出了恶气就能快些康复。

出现在牢门之前的妻子果然容色健康了许多，笑得也更楚楚动人了，不再那么勉强。

于是优理便心满意足，觉得一切的付出都很值得。

这样会不会把妻子宠坏呢？

她偶尔也会认真思考。

但体弱多病的妻子需要更多的呵护，所以在最后的最后，还是不要欺负她了吧。



时光回溯发动，空间乱流涌起。

虫洞卷走了她们的灵魂。

拥吻的二人披着起了褶皱的华美婚服，共同奔赴死亡与崭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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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民国风云完啦。


第12章 当红影后


若说当今最红的明星是谁，那一定是刚刚拿了影后奖的冥安。她身着性感的抹胸礼裙，搭着真丝披肩，在聚光灯下走过红毯，袅娜多姿地来到奖台。

那一幕通过电视转播被无数观众看到。

新任影后谈吐得体，笑容优雅，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奖杯，白皙的手指微微弯曲，粉润的指甲犹如光滑的贝壳在灯光下流动光彩。

人们都说她拥有一双美丽的手。但她的容貌也并不为之逊色。

演技出众的冥影后是个漂亮的Omega，身段软如柳条，纤腰不盈一握。她那双一青一黄的异色双瞳妩媚含情，给人猫一样的错觉。最重要的是，作为Omega，她身上有股诱人的甜香，能让路过的Alpha无条件地为之疯狂。

这样条件优渥的Omega，按理来说早就有伴了。但冥安为了演艺界的成就，迟迟没有组建家庭。她不谈恋爱，更不结婚，对追求者们不假辞色，也绝不拍亲密戏。

Omega保护组织把她这位公众人物视为重点保护对象，也将她看作宣扬Omega奋斗精神的一面旗帜。

回馈冥安的努力的，自然就是影后的奖杯了。

她出演了二十多部大片，在里面扮演形形色色的角色，有时是贫苦的山区少女，有时是富有的贵族千金，有时机敏活泼左右逢源，有时沉默迟钝被同龄人排斥在外。

每个角色她都竭尽全力去演，去挖掘对方的内心。上至风韵犹存的半老女人，下至尚未成年的青涩学生，都被她演得活灵活现，仿佛是从纸面跃然而出、从原著中活了过来拥有真实的生命。

她的职业生涯中经历了太多角色，也在饰演她们的过程中取得了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光辉成果。

算起来，今年她已正式出道十年，年纪三十岁，在单身Omega里是相当大龄的存在了。



“冥小姐，今天下午三点有个广告要拍。”衣着得体的经纪人陈碧恩女士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拿钢笔在本上写写划划，把手下明星的行程安排一笔笔记录清晰。

她是金牌经纪人，非常专业，目前只负责冥安一个人，其第二性别为Beta，不会对感度敏锐的Omega造成干扰。

这支下午开拍的广告含金量很高，内容是大牌珠宝商“时尚女郎”邀请代言的一款即将上市的宝石手链。

由天然红宝石制作的名贵手链名为“烈焰燎原”，通体剔透，没有瑕疵，设计精巧而繁复，市价百万以上，属于顶级奢侈品，面向的顾客也都是上流社会的豪门贵妇。

能拿到代言这条手链的机会，也是托影后奖的福，带来了一波流量，让本就红火的冥安知名度更上一个台阶。

换作从前，“时尚女郎”都是请巨富千金为其打开市场的。资产没有上千亿的女人都不配代表她们的客户，就算长相再如何天仙也是一样。

“知道了。”冥安拈起一块蜜饯放进口中，满足地眯起双眼，对经纪人的提醒漫不经心。

她天生瘦弱，无需进行身材管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是容易胃痛，所以手边常备着药物和热水袋。

此刻，在顶级巨星面前毫无话语权的经纪人也不敢劝她少吃，只不赞同地看着，随时准备接过她手里的包装袋，把垃圾扔进纸篓。

说是经纪人，但陈女士更像一位高薪聘请的全职保姆，要照顾明星的饮食起居，还不能提出有可能惹她不快的建议，不然就会□□脆地解雇。

手机响了。冥安捏着蜜饯的手略一停顿。

“我帮您把手机拿出来。”经纪人平静中微含讨好地说。她已经将手伸向冥安的风衣口袋了。

但是冥安挥了挥手，拒绝了她的帮助，抽出纸巾把指尖的糖渍擦干净，就独自一人走到阳台。

透明的玻璃门隔音效果很好，挡住了她说话的声音。

经纪人只能从口型隐约看出，她似乎在和某人吵架。紧接着冥安注意到了她在默不作声地窥视，就转过身。于是经纪人连她有没有继续说话也不知道了。

电话是没有挂断的。

影后小姐一直把手机附在耳边。

真不知道是谁能让佩戴微笑假面的冥小姐露出那样气急跳脚的模样。



经纪人女士猜不到，手机的另一头是知名导演姬优理，一个循规蹈矩的严肃Alpha，也是冥安的地下情人。

上个世界，冥安和姬优理两人携手共赴黄泉。而肉/体死亡正是时光回溯发动的必要条件。

空间乱流把两人送到了闻所未闻的平行世界。这个世界除了男和女，还有ABO三种“第二性别”。Aplha是主宰者，Beta是中间派，Omega在刻板印象中则是被支配的一方。成年的男女会分化成A或B或O，A的信息素十分霸道，能令嗅到的Omega发/情。

冥安本想夺舍一位Alpha，但她的灵魂太过虚弱，只能和同样脆弱的Omega适配。姬优理是AI，变成哪种性别都可以的。所以冥安想要让她成为不会影响到自己的Beta，却被她以Beta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为由一口拒绝。

自那时起到现在已经十年。

冥安没少为了这事和优理争吵，每次心情不悦，就翻旧账，说优理的任性给她带来多少麻烦。

优理任她吵闹，自岿然不动，该标记她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嘴软。

A、O之间的吸引力很强，两人的契合度又是100％。冥安闻到优理的信息素就会动情，日常生活中总是为此感到困扰。

优理每晚都会临时标记她，帮她疏解磨人的欲望。等到白天标记就会再次散去，暧昧的关系不会暴露在外人眼中。铁面无情的AI日日重复着这个过程，把高度敏感的冥安折腾得不轻。



该去拍广告了。冥安刚刚化好妆容，准备乘车出行，不及走出私人专属办公室，就在铸梦影视公司的总部接到了枕边人的电话。

她避开经纪人的视线，躲在阳台，问优理有何贵干。

“珠宝广告的资源是我帮你谈的，作为回报，你应该见我一面了吧。”

原来优理是邀功来了，冥安不禁嗤笑。

优理听到她笑，可是毫不动摇，仍然以四平八稳的低沉嗓音催她回家，好早些结束和她之间难熬的异地恋，——因为行程过于忙碌才导致的、仅仅持续两天不到的异地相处。

区区一个广告，冥安并不放在心上。之前她也接受过许许多多优理帮她要来的资源，有电影、电视剧、时尚杂志封面和模特照片……各种类型都有，从没产生感激之情。

两人一个演员，一个导演，本就该互相帮助。她想着只要自己参演优理导演的电影，拉到的票房就绝对足够弥补优理的“恩情”了。

“我不回去～”不觉得自己亏欠恋人的Omega拉长了声音，尾调甜哑而刁蛮。她居高临下，要恋人不许拖自己后腿，还说要专注事业，先把私事放在一边。

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自然令优理很是不爽。

“你再这样，我就不做避孕措施了。”不过优理倒也不慌不忙，捏着她的把柄威胁。

意想不到的示威令冥安睁大眼睛。

轰的一下，鲜妍的火花在她妆容凌厉的脸上炸开，她连洁白的耳根都红透了，说话也支支吾吾，“……不行。”

这个世界，Alpha是能够通过将信息素送入Omega体内使其怀孕的。

优理为了不耽误恋人的工作，有在长期服用隔绝药物，使自身的信息素失去繁衍后代的功效。但药物的作用十分有限。一旦停止服药，以她们的超高契合度，十有八九会一发中标。

游刃有余的Omega开始着急了，先是试图通过训斥打消恋人的邪恶念头，然后发现这招没用，又软声央求。

但她甜蜜诱人的口气当然是装出来的，只为了勾引恋人同意自己的私心请求。

优理对她再了解不过，怎会中了她的陷阱？便只稳坐钓鱼台，拉扯鱼线，戏耍她这条慌得没头没脑乱窜的漂亮小鱼。

冥安的演戏天赋被人吹捧，实力碾压同代内娱小花。她成就极高，被当作标志人物宣扬“Omega也能独立自主，无须依附他人生活”的正能量信条。这样的她一旦曝出未婚先孕，百分之二百会引起轩然大波，线上线下人们的情绪都会被引爆。

“别那样对我……”冥安捧着手机，压低声音撒娇。

“‘哪样’对你？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优理列数恋人对自己的压榨，“你要的时候我次次都给；我要的时候你就推三阻四的，说你没空，有忙不完的安排。”

“那是不一样的……”冥安愈发焦急，急于分辩以至于红了眼眶。

优理是A，体会不了O一旦升起需求有多么急迫。而且A做完神清气爽，哪里是腰酸腿软的O能比得过的。

“我不管。你再不回来，我就停止服药。截止时间是今天晚上，我只等到八点。”优理下了最后通牒，然后就闭嘴不言，倾听那边的细微响动。

冥安跺了跺脚，拿着手机在阳台团团乱转。拍完广告至少六点，和广告商、赞助商吃过晚饭，坐最快一班的飞机也得九点才能到家。

她还要留心躲避狗仔的偷拍，哪能如优理所言迅速返回？

“你不能这么欺负我……”她心焦如焚，嗓音含了哭腔，快要真的掉眼泪了。

“我怎么了？”优理稳如老僧入定，还有闲暇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她对恋人的真哭假哭一视同仁，都当作是在耍小把戏逃避责罚。

反正恋人狡猾得像猫似的，滑不溜秋，手稍微一松就会麻利地溜走。得好好看管，不能放松丝毫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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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说，无挂件。


第13章 烈火燎原


口口声声说着等恋人回家，其实姬优理早已来到广告片场，端端正正坐在幕后，等待偷看恋人的工作过程了。

下午两点半，拍摄还未正式开始。优理看到冥安在经纪人的陪伴下心不在焉地走进屋子，出神地想着什么似的，轻飘飘地落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自觉拧在一起，一副很惹人怜的样子。

她猜到冥安在想什么，是在想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吧。

她对冥安说，可以开始备孕了。两人年纪已经不小。30岁的冥安算得上是高龄产妇，再拖一拖就有些危险。

冥安当时十分惊讶，焦急的声音透过听筒，还能清晰地令人听到尾音正在发颤，“备孕？！你真想要孩子吗？”

姬优理是想的。上一世两人双双殉情的结局并非没有为她带来阴影。她想着有了孩子，冥安就被拴住了，就不敢再轻易死遁。

稳定的婚姻果然离不开爱情的结晶？

她是AI，对此一知半解，全凭臆想在擅自揣测。

她也听过“一孕傻三年”的谚语，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冥安怀了孕，变得傻乎乎的，就只想着依靠她，不会给她使绊子了。

不知不觉间，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姬优理嘴角上扬。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小日子，简直是人生的终极追求。

她想让冥安为她怀个孩子，恰好ABO世界也具备女女生子的条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次就未必有下次了。

想到这里，姬优理抬起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坐立不安的恋人。

隔着幕布，走神的恋人没有发觉她的存在，还在紧张地捏着手指，不知想歪到了哪里，眼睛湿漉漉地浮出飘渺的雾气。

多愁善感的Omega本就容易激动，这是生理结构所致。激素使她们情绪跌宕起伏，高兴也哭，难过也哭，动不动就眼角溢出泪花。

冥安也没能摆脱激素的束缚，此刻正噙着晶莹的泪珠，脸颊也红润得过分了。

优理很想掀开碍事的遮挡物，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在腿上亲吻。虽然只是一天多的时间没见，但汹涌的思念可不和人讲道理，顽固地占据着悸动的心。

阻止优理走出来的是尚未褪尽的理智。她知道，她若现身，情绪正在起伏的冥安大概会情难自已地扑进她的怀中，导致一场巨大的舆论事故。

优理还没有坏心眼到让恋人当众下不来台的地步。她可以暂且隐瞒两人的关系，协助恋人走向事业的顶峰，但也不会白白付出，是要向挚爱的恋人索取代价的。

隐婚、生子，哪样都不能少。

她要恋人成为自己的合法伴侣，怀一个可爱的女儿，结成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

有了小孩，冥安的心就会定了，不会再满肚子坏水。优理自己也能喘一口气，不必再警觉地提防枕边人使坏。



三点了。冥安站起了身，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开拍广告。她把流光溢彩的手链戴在如凝霜雪的皓腕之间，展示给黑洞洞的镜头。

镜头完美地录下了她的念白和无懈可击的表情管理。

“红宝石如烈火，在心的原野上燃烧。热情的你，正适合热情的它。把这款如火般纯无杂质的手链带回家吧。高端品质，精巧设计，一次拥有。”她把台词背得颇为熟练，没有瞄提词器，也没有卡顿。

纯情无邪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如同一张贴合的面具，没有缺痕。

冥影后的演技数一数二，波澜不惊的冷酷也是在同业人士中独占鳌头的。只是她的冷深藏于内，常人解读不出。被她的笑迷惑的岂止千千万万的普通观众？直至今日，还有数不清的高等Alpha把她视为梦中情人，尽管她已人到中年。

完成了工作，冥安和赞助商之一的柳珈寒暄。对方是个白领女郎，也是攻击性满溢而出的盛年Alpha，没有固定伴侣，不加约束的信息素便犹如脱缰的野马。

冥安距离她三步远，出于礼貌不便捂着鼻子，就尽量小口呼吸。

柳珈眼睛直盯着她，好像对她很有意思。这也并不出奇。单身Alpha在面临未被标记的Omega时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尤其冥安还是个中尤物，在Omega里也是最具性吸引力的那一批。

冥安如常地和赞助商谈笑，仿佛没有闻到那股讨厌的气味。赞助商的信息素是苦涩的咖啡，浓稠得呛鼻子，令人喘不上气，和冥安自己的甜美花香全然不能相比。

但虽然装作不在意，冥安还是难免受到负面的影响，身体越来越热，发/情期有提前到来的倾向。

“抱歉，我离开一下。”她借口要上卫生间，步履匆匆向外走去。

结果刚走出门，正深深呼吸新鲜空气，她就被熟悉的大手捂住了嘴，拖到走廊拐角那边的阴暗角落。

拖她的人除了优理还会有谁。

你怎么来了？来不及如此询问，冥安就被恋人疯狂涌出的信息素包围了。

优理眼见着赞助商对自己的恋人觊觎有加眼神拉丝，都快要醋疯了。她半拖半抱，抓住机会把恋人拽进角落的阴影之中，就开始吻她。

她的Alpha信息素是略带腥气的湿咸海风，正如她的眸色和发色也酷似一望无际的深邃大海。

冥安被她的信息素钓到仰起了脸、踮着脚、双手不可自持地环住了她的脖颈。

“别撒娇。”优理正在气头，对一脸意乱情迷的恋人态度生硬。

“咬我……”冥安顾不得跟她置气，喘着气，拼命地把白嫩光洁的后颈送到她的嘴边。散发着清幽花香的腺体正在颤动，等待着跟它信息素匹配的Alpha张开齿关。

“不咬。会影响你的事业。”优理冷冷的，故意不去触碰那块香气浮动的颈肉。

冥安难受坏了，强装的体面一丝也不剩下，抱着她蹭，就差出言恳求她满足自己了。

优理将手指没入她湿润柔软的嘴唇，挑逗她的舌尖。冥安也含住手指轻轻吸吮，乖得不能再乖，配合着她的入侵。

面对这样温顺的恋人，优理起了强烈的施虐心理，但她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只收敛地舔了舔恋人的腺体。

Omega美人最重要的部位被舔了，顿时软成一滩春水。她瘫倒在优理怀里，被她抱进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门栓“咔嚓”一声入了门鞘。房门锁上了，外人无法进来。一室春光，只有两人自知。空气急剧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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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情难自禁


经纪人女士还在寻找突然消失的冥安。冥安躲在离她数米不到的空房间，争分夺秒地和地下情人亲热。

Omega的情潮总是来得如此迅疾而凶猛。大约二十分钟后，冥安就累过了头，骨头快要散架，便萎靡不振地趴在沙发上，伸出手臂让优理帮她捏。

时间太短，两个人只是亲了亲，又抱了一会儿。

优理觉得冥安什么也没有做就急着喊累很不可理喻，但还是念在她工作辛苦的份上帮她捏了手。

捏完了手，冥安又要她帮忙捶腿，两条纤细的腿一晃一晃，翘到她的眼前。

“娇惯得不像话。”优理抓住了她的两条美腿，一边吐槽一边任劳任怨地帮她按摩。不止如此，还跪坐在她背后，两手握着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搓。

酸软的腰肌被温暖的手按得十分舒适，疲乏减轻不少。冥安叹息一声，满脸都是餍足的红云，“肩膀也要。”

她被优理咬了腺体，又以口渡来大量的信息素，虽然没有临时标记，但也充分地缓解了欲望带来的压力。

此刻又享受着事后的按摩，冥安是半点也不想出去和到处找她的陈女士汇合了。

按着按着，优理把她抱住了，整个人将她压在下方。两人的身躯重叠，体温隔着单薄的衣衫传递给彼此。

“好沉。你别这样，我动不了了。”冥安明明舒服得眼眸微眯，眼尾也聚起一抹勾人的绯红，但嘴还是硬的，不承认自己喜欢零距离的肢体接触。

优理轻哂，将头枕在她的颈窝，毛茸茸的头发也作弄着她的后颈嫩肉。

“呀啊——！”这下娇气的Omega要发出细小的哀鸣了。腺体被碎发刺得又热又痛，她经不住折磨，一叠声地求饶示弱，又扭头讨好地去亲优理的嘴唇，希望她能就此放过自己。

但其实优理也没怎么样她，只能说她被宠坏到连轻微程度的不适都容忍不了的地步了。

优理没有挪开头，闭着眼睛把她抱得更紧，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腺体，存心要让她更不好受。

吃醋的Alpha净会使这些小伎俩。

冥安也是机灵，一下就看穿优理是还在为刚才的事不悦，便温言软语道歉，“我和柳珈不熟，就是她出钱赞助的关系，私下没有联络……”

她可怜巴巴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显然是难受到一定境界了。

优理装睡，不搭理她，就听到她哭丧着脸继续解释，“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对我有好感的，我没和她单独吃过饭，你别生气。”

Omega美人很是放低了姿态，堪称低声下气。若是换做旁人，铁定就心软原谅她了。

可惜优理是没那么好糊弄的。

“你闻到她的信息素，被诱导到险些发/情。”优理陈述事实，嘴唇贴着她的腺体呼气。

冥安心虚了，因为确实没和他人保持距离。她没有官宣恋情，就只把自己当单身Omega，花蝴蝶般四处游荡，忘了家里还有个A快等成怨妇了。

她满世界跑，和来来往往的商人谈笑，没想过恋人还迫切地思念着她，就算想到也不曾挂心。充实的日常生活令她非常快乐，没有去和闲着没事的恋人共情的心理余裕。

优理瞧出她在心虚，忍不住气笑了，心想她也知道做得有多不对却还是那么肆意妄为。惩罚性地，优理咬住她的腺体，反复地咬，将一股又一股的信息素狂暴地注入。

“啊……”冥安的发/情期刚刚退去就又被勾起来了。她苦不堪言，翻过了身，树袋熊似地将手脚挂在优理腰间，索要安慰的拥抱。

优理欺负了个够本，才将她用力抱住，抚摸她的脊背，轻吻她的朱唇和粉颊。



再次见面，陈碧恩女士迎来的就是一个粉面含春、红唇微肿的大明星。

冥安以手指为梳，梳着散乱的长发，也不知是把发夹丢在哪儿了。她坐在别无第二人的空房间，在敞开的窗前吹风，裙摆飞扬，露出了修长的美腿。

陈女士是Beta，嗅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还是皱起了眉，从微妙的环境氛围中猜到她发了情。

“发/情怎么不告诉我？我去为你拿抑制剂。”事关紧要，陈女士的口气第一次这么严厉。

她一阵后怕，若是刚才有哪个Alpha对冥安趁虚而入了，她的工作也别想要了，Omega保护组织会撕碎了她。

“不关你的事。”冥安拒绝详谈此事，别开了头，望着窗外的浮云。云朵飘飘悠悠。她也心情很好地摇晃着腿。

“我会被以‘监管不力’的罪名起诉的。”陈女士眉头紧锁，独属于金牌经理人的威严油然而生，“到时你为我说话也没有用。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别被Alpha占了便宜。”

冥安对她的告诫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手里梳着头发，心想所谓的便宜早就被占完了。

优理先一步回家，此时大概刚到机场。冥安也无心参加稍后的聚餐了，便要经纪人陪她乘机返回华市。



华市的家布置得非常温馨，是冥安和优理的秘密爱巢。冥安把打车送自己回来的经纪人支走，就提着如花绽放的裙摆袅袅娜娜地进了独栋公寓的门。

优理已经在等她了，餐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晚饭，是亲手做的，没有借助他人的力量。

“你倒是动作迅速。这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冥安掩唇轻笑，秀美的柳眉一挑，异色的双眸眯成狭长的线。

她笑得很媚，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优理。

优理一把将她搂住，放在腿上，就拿起筷子，开始喂她吃饭。

Omega是很挑嘴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优理不敢放她一个人用餐，以免她挑食挑到营养不良。有自己监督，蔬菜她也肯吃一点了，清淡少盐的食物她也不再拒绝。

空调的冷风驱散了夏天的高温。室内温度正好，两人浓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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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舆论风波


[插播一条社会新闻:华市有一Alpha刘某违法标记多个Omega，现流窜在外，望热心群众帮警方将其捉拿归案。]

吃早饭时，冥安在晨间新闻看到这个消息，不禁略一蹙眉。电视里，主持人一脸凛然，将罪犯的照片公布在观众面前。

她蹙眉是因为，没有想过Alpha还能同时标记多个Omega。这很不公平吧？Omega只能被一个Alpha终身标记。两方极不对等。

Omega保护组织的存在就像水泼不进针扎不透的一块铁板，将这些负面的消息隔断在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不会传到敏感脆弱的Omega耳中。

这次也是因为罪犯逃跑，追缉新闻才会被如临大敌的组织成员放出到大众的视野之中。

冥安莫名有些吃味，虽然想着优理不会背叛自己，但被意外的信息刺激到了，还是难免占有欲发作加心理失衡。

她转向抱着她的优理，秀眉微垂，纯净如湖的眼眸也泛起片片动荡的涟漪，“喂。”

这不是她第一次用这种饱含醋意的口气说话。

优理一听就知道，她又要发表独占宣言了。

“我不会和其他Omega分享你。你要是标记了别人，我就不要你了。”娇媚的美人语气凶狠，却用柔软的小手把恋人抱住。她把脸埋进恋人怀中，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不愉快。

“那你就要努力了。占据我的所有时间，这样我就不会出轨。”优理脑筋转得很快，聪明地利用这个机会，让恋人花更多的精力陪伴自己。

冥安明知道她怀着什么目的，还是忍不住中了套，一面吃醋吃得更加厉害，一面也将她抱得更加用力。

离开了将自己标记的A，O就只能依靠抑制剂凄惨地度过后半生了。被标记的信息素会阻止她们被其他人触碰。陌生的A会被排斥，B虽然不会有感觉，但和B亲热的O本人会尝到撕心裂肺的“背叛”之痛。

明明被抛弃被背叛的是Omega，但孤独终老痛苦一生的也是她们。

保护组织正是为此成立的，反对对Omega的压迫，制衡Alpha的霸行。Omega中女性的数量是压倒性的多，且往往都是娇小的女人，风一吹就会碎般，柔弱而无助。

冥安讨厌身居弱势。爱情可以平衡一部分她所处的逆境，让她尽量忍耐，但不能让她一直坚持，总有忍不下去情绪爆发的那一天。

届时，积攒的郁闷会犹如喷薄的火山。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扑灭灼烧着心脏的沸腾火焰。



占有欲兴起的冥安开始查岗。

她翻看优理的手机，一条条查阅聊天记录。那些信息都是和工作人员简洁的官方交流，全是客套的场面话，不含感情。优理从不和别人谈论太多，每每回几个字“知道了”、“你看着办”、“等我处理”就算完事。

线上是没问题，线下又怎么样呢？

冥安装作路过，去优理的剧组探班，而且是两手空空地去，也不带个保温饭盒送饭。

优理知道她还不能曝光恋情，为此产生了不安可以理解，但仍然令人啼笑皆非。她觉得她疑神疑鬼的样子好笑，又觉得她定时定点送上门来给咬的样子可爱。

片场，灯光明亮。摄影师将镜头对准演员，一切准备就绪。姬优理导演瞥见窗外贴过来一张漂亮的脸，就喊了停，让一票磨拳霍霍准备开拍的人马一头雾水。

“我出去一趟。”姬导把监督拍摄的权力交给副导，既不解释理由，也不说要离开多久，神态自若地抓起大衣，就一副要打包回程的样子，从容地走出了门。

炎热的夏季到了尾声。初秋的风透着微冷。

优理步伐匆匆，在墙角抓到蹲在地上探头看向窗户的冥安，就把她用大衣裹住，往怀里一揣。

冥安还穿着高叉的旗袍，冻得两腿颤颤，脸也显出青白，不知是刚参加了哪个活动就溜过来的，周身携带着沿途的风尘。

一向是工作狂的姬导为了老婆就变得懈怠，三天两头摸鱼，把职责都下放给别人，自己倒是悠闲，又是泡了热茶给老婆暖身，又是脱掉老婆的高跟鞋，用手搓着帮她捂热冰凉的脚。

冥安说是探班，其实是来享受她的伺候来了，“都是我的……把信息素都给我……”，如此娇滴滴地搂着她的脖子索求，让她咬自己的腺体。

优理有点无奈，就依她所言，把信息素都给了她。但是被喂撑了的冥安没有得偿所愿的喜悦，反而是难受得哭出来了。

这也是她自找的。

优理耸了耸肩，毫不同情地想。

“别……会怀孕的……”冥安承受着她过量的信息素，逐渐开始慌张。

“怀孕了就养着。你自己选的，被我弄也是活该。”优理掌控着节奏，捉弄六神无主的Omega。她摘下温吞的假面，释放着从不展示给外人看的攻击性，以高压的管控令妻子又是憋屈又渐渐沉沦。

Alpha是支配者，Omega则被支配。这是刻板印象，但也是她们相处模式的缩影。



她们每天高强度地亲热，动不动黏在一起，不多久，就有了孩子。

主动给咬是一码事，冥安并不想怀孕，一直怀着侥幸心理，中了标就不敢相信地捂脸大哭。

她哭得倒也凄凄惨惨，恰如一树梨花沾染雨水，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

但与不接受现实的她形成强烈对比，姬优理大喜过望，已经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别哭了，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就先去领证吧。”优理不容她推脱，挑了结婚的人相对较少的工作日，又找了可靠的人脉帮忙办理，开车带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她，避开人群，十分钟结束战斗。

领证的事是很好搞定的。麻烦的是显怀的肚子。

冥安太过消瘦，怀上孩子，孕肚像吹了气球，和纤细到一把就能握住的腰肢反差太过鲜明。她穿了宽松的衣服也藏不住，推了绝大多数行程，但还是被敏锐的记者发现了异样。

大牌云集的新剧发布会上，记者将话筒举向前来压场子的她，问她的身材膨胀是什么原因。

彼时冥安正并紧双腿，极力拿风衣遮掩，仗着自己不是今天的主角，偷偷坐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她本就心虚到无以复加，乍一被盘问，花容不禁变了颜色。

虽然没想到记者会向身为陪衬的她提问，但她反应很快，说自己最近生病了，身材管理失当。

记者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双利眼扫过她的腹部，估摸着孩子的月数。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冥安鼓鼓的小腹，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暗自交换眼神。所有人都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有挑明。

她们要考虑到不能把事情做绝，就没有挑破窗户纸，给影后留了颜面。观众可没有重重的顾虑。

画面一播出，外界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关于冥安的绯闻。

“不要管那些闲话。她们咸吃萝卜淡操心，对别人的家事充满窥探欲，也不想想那和她们有关系吗？”优理劝她放宽了心，不要在意外界的舆论，先把身子养好。

冥安却感知到风雨欲来，羞得不敢见人。怀了孩子的事是板上钉钉，藏也藏不了多久。但她本想隐退一年，悄无声息地把女儿生下来，再回归娱乐圈，现在希望破灭了，已婚已孕的事实已经在暴露的边缘。

陈女士打来电话，是优理接的。

“你就是冥安的Alpha？”那边，经纪人女士的口气探究中带着责难。

“我是。”优理慢条斯理地为怀中的冥安梳发，同时一字一顿地对陈女士说，“你应该记得我。当初雇佣你照顾冥安，是我出面和你谈的，钱也是从我的账户出的。”

陈碧恩当然记得她。但那时冥安正好是姬优理所导电影的女一号，陈女士就没有多想，只当姬导是冥安的人脉，替不方便出面的Omega谈经纪人。

这种事对于出道就享誉影视界的天才名导来说，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谁知道她其实胆大包天，把高岭之花冥安潜规则了？

陈女士哑口无言，举着手机发愣。以冥安的社会地位，和Alpha结合会引发天大的舆情危机。况且，不是一般的结合。曝出来就是怀了孕的时间点，事先没有风声。

她头疼欲裂，心念电转，思绪沸腾，一时心情大起大落，无比感慨。

这回轮到优理提点她了，细细地指教道，“记者那边，你处理好，先不要公开真相，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冥安会休个长假，该付的违约金你如数付给广告商，需要的钱我稍后打进你的账户。”

陷入纠结的金牌经纪人在条理清晰的名导面前变得唯唯诺诺，除了点头应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电话挂掉了。

陈女士怔怔地望着黑暗的手机屏幕，满心烦恼Omega保护组织的盘问，心想这下算是摊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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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暧昧无声


怀孕的Omega挺着肚子坐在Alpha腿上，哀哀切切地说自己有多么难受。她说了一遍又一遍，Alpha怎么哄她也哄不好，干脆咬住她的腺体，让快乐冲淡身体的不适。

“唔……”不及防备就被突然咬了一口的Omega有点记仇，咬住下唇忍耐，原本湿润朦胧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逼人。

她如酩酊大醉般，在Alpha怀里软成一滩烂泥，却还要恼恨地瞪着Alpha，也不知在恼些什么。

算起来，优理很久没见过她这副样子了。冥安野心勃勃，想要凭算计只手遮天，——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那时的她也是这样长满了刺，表面微笑，眼底却燃烧着炽烈之火。

优理习惯了这一世的冥安对自己顺从，乍一被叛逆地瞪视，心里不由浮出些不愉快，眼神也是一凝。

她僵着脸，面无表情地紧盯冥安，想要压过她的气焰。

冥安刚开始还很不服气，凌厉之色愈浓，被她又咬了一口就熄火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似的，悄悄撇开了头。

Alpha对Omega的掌控是绝对的。

被终身标记的冥安早就反抗不了优理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她在优理怀里扭动了一下，可能是心有不甘。

优理还有些余怒尚存，不由分说就低下头捕捉她的双唇。

“你真把自己当Alpha了？怎么敢这么对我？”冥安被吻得气喘吁吁，那股憋屈感又再一次出现了。

Alpha版本的姬优理是加倍的强势，令她很吃不消，硬要她怀孕就算了，还事事管她管得很严，连一个对抗的表情都不许她对自己做，可谓霸道到了极点。

冥安低声控诉，怕再被欺负，语气尽量委婉，却也没能抵消话语内容的尖利刻薄。

微弱的火药味在室内弥漫。

“我本来就是你的Alpha。”优理纹风不动，面容整肃，犹如无波的古井。

她总是这样，塔一般的高大凝实，风吹不动，雨打不动，保护着冥安，也束缚着她。

就和当初AI关押人类的高塔一模一样。

有时，冥安怀疑她是那座塔的具象化，就连塔外是无边无际的汪洋这点，也能和她烟波浩渺的幽蓝双眸对上。

“讨厌。”完全是出于无意识，冥安轻启朱唇，吐出恹恹的两个字。

她讨厌被关着。潮湿的海风透不过只是装饰的窗户，闷热的空气萦绕口鼻，使她难以喘息。

她讨厌塔。优理却以为她在说讨厌自己，心脏瞬间加速到恐怖的地步，擂鼓般“嘭嘭、嘭嘭”，重击窒闷的胸腔。

冥安就依偎在她胸前，被她剧烈的心跳惊醒了心神，然后和她深邃的眼眸对视，不禁生出几分畏惧。

“我没有说你。”明明还在生闷气，冥安却不得不把误会解释明白，以免优理行为过激。她不情不愿地蹭了蹭优理的脸颊，双手也把她抱住了，“只是回想起不好的事。”

“什么不好的事？”优理刨根问底，充分体现了Alpha令人发指的控制欲。

于是冥安脸红了，眼中也闪出暧昧的笑意，“你非要问个清清楚楚，不肯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么？”

她也猜到优理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哂笑略过脸庞，嘴角弯出俏皮的弧度。

果不其然，优理坦然地点头。

“那好吧。”冥安目光愈发游移不定，漂亮的脸也涂抹了更甚一层的粉红，仿佛想找个依靠，她将身体紧紧贴向优理，“我想起那座高塔。”

而铜墙铁壁般可靠的优理也接住了她，将她抱个满怀，“具体什么事？”

冥安早有准备，就知道她会细细地问个明白的，便娓娓道来一段往事。

“想到那时你也像现在这样抱着我，喂我喝水、吃饭。”

其实她在撒谎，她刚刚想的不是这个。但应付一板一眼的AI是足够了，优理识不破的。



冥安曾经说，优理笨笨的。那就是她的直观感受，并不是在取笑。

不是智力方面的笨，是情商很低。执拗地握紧想要的东西，不管不顾的模样呆呆傻傻，令旁人看着就害怕她那股拧劲儿。

作为被优理顽固地握在掌心的“东西”，冥安刚刚想到的是对方对自己的诸般压迫。她想到自己因重病而难以下咽食物，优理就把做好的菜捣成泥状用胃管喂她吃下。

虽然人类的医院也会做类似的事，把胃管插进病人的食道，但由AI来做就多了一丝微妙。

反正身为被喂食的病患，冥安是不领情的，非但不领，还暗自觉得被羞辱了。

也许她们更适合相杀？

正在进行的爱情游戏在过去的阴影面前显得过分可笑了。

冥安将手放在隆起的小腹。

优理也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手臂形成温暖的避风圈，将她笼罩在正当中。

“难受。有股下坠感，很胀。”孕期的Omega小声地趴在Alpha耳边抱怨，要她帮自己揉肚子，而且动作要轻，不能引起更多的酸麻。

她扬起小巧的下巴，笑容又娇又俏，如同伶俐的鸟雀似的，只是被关押在狭小的囚笼中心。

优理帮她揉了，宽厚的手掌恰到好处地按摩着微微胀痛的肚皮，令怀孕的她眯起眼睛露出一脸放松。



但是，记仇的不只有Omega美人一个。

优理揉了两下，就停下来，沉着脸问老婆还和不和自己吵架了。

“我哪有和你吵架呀。”冥安失笑了。

优理却坚持她的观点，“你闹脾气，对我脸色很坏。”

Omega美人抿起嫣红的双唇，异色的瞳仁被微薄的泪水浸润，荡漾出动人的涟漪。

她那一青一黄的眼眸，给人猫一样的妩媚感觉。Omega易于情绪激动的特点，又令她无时无刻不含着楚楚诱人怜惜的泪光。

“再帮我揉揉，我不敢对你使脸色了。”Omega捂着嘴巴娇笑，眸光闪烁，充满挑逗。

Alpha只觉得被她顺了毛，堵塞的郁气无影无踪，严肃的面容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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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甜蜜争端


外界的流言蜚语影响不到家里的和谐气氛。优理十分果决，把网线切断，不许自家怀孕的Omega上网浏览那些负面消息。

冥安有点受不了她的专制，但也拿她无计可施。

为了防止狗仔偷拍，大门紧闭不说，窗户也被封了，加了一层不透光的钢化玻璃和合金栏杆。

新鲜的蔬菜由通晓内情的经纪人陈女士每日送到门口。开门拿菜的是姬优理，她拎起地上的袋子，再把厨余垃圾放在空出的位置，等待陈女士在下一餐到来前拿走扔掉。

专业经纪人和姬姓知名导演配合无间，打造出关押影后冥安的完美囚笼，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是爆炸性的。

但陈女士这样做其实是经过Omega保护组织许可的。

组织起初要问责她，为什么没有照顾好Omega艺人的私生活？

陈女士把电话转接给罪魁祸首姬优理。据说优理第二天就带着证据闯入保护组织，证明自己和冥安有多恩爱。

她拿了什么证据，陈女士不知道，只知道冥安因为觉得丢脸发了好大的火。

年轻的Alpha是这样的。陈女士想。冲冠一怒为红颜，未免也太青春了。

咦，好像也不年轻了？

陈女士摇头笑叹。两个三十岁的女人瞒着大家谈地下恋爱，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惊动了上面，也令云里雾里的普通民众翘首以盼真相，该说是戏剧性吗？不愧是娱乐圈的名导和名演员，故事比电影都好看。



陈女士不知道，冥安却是知道优理把什么拿到了Omega保护组织。

是她们二人的亲密合照。

最早的一张，两人才刚到这个世界，和夺舍的躯体融合。冥安清纯又漂亮，优理则成熟稳重。她们脸贴着脸，在出门旅游的时候拍下了这张照片。腹黑的冥安还侧头去啄吻优理的脸颊，想让她脸红出糗。结果出糗的反而是冥安自己，抵抗不住信息素的诱惑，青涩的美貌像是被晚霞烧了漫天的红。

镜头定格在她垂着睫毛害羞的那一幕，嘴唇还没有来得及撤开，脸已经是满满的红晕了。

画面的另一侧，优理宠溺地凝望着她，幽蓝的眸里如有星光。

如果说这张照片体现出了初恋的怦然心动，有种懵懵懂懂的悸动，让看到的人情不自禁地嘴角勾起，那后面的合照就是每年都增加了许多恋爱的酸臭味了。

连牵手都会不好意思的照片只有前半年才有，后来冥安经常坐在优理身上，主动和她热吻，还积极邀请她咬自己的腺体。

照片从十年前到现在，积攒了一大摞，足足有二十多个相册。优理把它们全带去了，让Omega保护组织的人好好看看，自己这边是正当恋爱，没有违背冥安的意志。

不如说，是冥安黏着她更多，每晚讨要信息素，醒了要早安吻，吃饭的时候也要跨坐在她的腿上，和她正脸相对，黏糊得夸张了。

优理把相册拍在组织总部的桌子上，双手抱臂，任由那些家伙翻看。

组织成员的神色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认定她不怀好意，要谴责她违反保护法私自标记Omega和不经允许闯入未开放参观的组织；

到之后的惊愕不已，——吃惊到张大了嘴，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照片或是正在做梦；

再到惊疑不定，——质疑这些合照真不是p出来的吗？那位影后高贵优雅，气质超群，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怎么可能私下这么娇软缠人？

最后才认命，相信冥影后就是这么恋爱脑的小女人，离不开Alpha的滋润，真把她和她的伴侣拆散，她估计要急眼了。

优理的这招计策出奇见效，一下子令Omega保护组织闭上了嘴，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言论了。只是她在打击保护组织的多管闲事之余，也不小心aoe到了冥安。

当晚冥安和组织的领导通了电话，知晓了爱人的做法，气到涨红了脸。

但她还保持着声音的镇定，对领导承诺，“放心，我会教育她。私自闯入组织总部太不对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嗯嗯，组织里有暂居的Omega客人，不方便让Alpha靠近。这次就算了，没有引发问题，下次同样的错误可不能再犯了，我们会严肃处理。”领导挂掉了电话。

冥安重重地放下听筒，转身找优理算账。

优理正倚着门关，环抱着手臂，幽深的眼眸意味不明地注视站在家用电话机旁的她，显然是偷听了个全程，而且光明正大不以为耻。

“别动气，动气对身体不好。”优理说。

“我们的私密照……你怎么让别人看？现在她们都以为，是我倒贴你的……”冥安很少气急败坏到这种程度，白皙的脖子都漫上潮红，更别提嗓音颤抖得几乎说不连贯一句完整的话。

优理稍加思索，觉得那些人以为的也没有错。这个世界的冥安就是馋自己的身子，身为Omega半点也不矜持，一天勾搭自己几遍，和倒贴区别不大。

也就是自己很熟悉她，知道她存了一半恶作剧的心思，换做外人来看，肯定就当作她是离开Alpha就不能生存的柔弱菟丝花了。

想到这里，优理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冥安冷下脸，更生气了。

“笑你总是自作自受。每次想捉弄我，都会自讨苦果。要不是你总想记录下我被你勾得神魂颠倒的一幕，也不会买了相机，拍这么多照片。”

高性能的旅行相机是业内人士才会用的，冥安一个业余玩票的，也买了这种。她就是考虑到Alpha在面临Omega时很容易失去理智，就想把优理色眯眯的傻样纤毫毕现地存进胶卷。

谁知优理定力很强，板着脸，从不将窘迫暴露在外；反倒是冥安多次显现痴态，被Alpha的信息素钓到嘴都翘了。

冥安不是第一次挖坑把自己埋了。除了自顾自地恼羞成怒，她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她把自己关进房间，反锁了门。

优理也放她静静独处，只是一到饭点就会把门卸了，再把她抱出来。

“置气归置气，不能耽误吃饭。”在对妻子说教时，优理眼底还含着笑。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呀。”冥安听出了她的戏谑，一时又是恼怒，又是羞耻，最后只能锤她两下算作出气，“把照片都销毁掉。”

优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把她抱到餐桌旁边。

冥安忍不住又锤了两下她的肩膀，“你真是坏到家了。”

但是捶着捶着，冥安自己也忍俊不禁。她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继续要装聋作哑的爱人毁掉饱含纪念意义的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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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和风细雨


“该出门转转了。闷得很。”

对于曾经一天到晚飞去各地出席商业活动的影后冥安，在家待了足足两个月已经够久了。

她是怀胎三月才被优理要求居家修养的，目前五个月，捧着孕肚行走相当艰难。

现在优理都只能从背后抱她，亲吻也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侧过脸来和自己亲。

冥安闲不住了，想要外出旅游。

她提出要求的时候，优理正帮她叠被子。宽大的棉被睡得乱糟糟的，沾着两人的头发，在床脚堆成一堆。床垫上有一块凹陷，是她们翻身滚出的窝。

冥安就坐在双人床的边缘，不让开位置，也不帮优理的忙，两只玲珑的脚丫踢着床板，闲得发慌。

优理心疼她，本来也不打算让她挪动，就这么规规矩矩地把被子叠好，又小心翼翼地拉着床单一点点铺整齐了。

正在抚平床单褶皱的Alpha看上去非常老实可靠，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

冥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添乱地抱住她的手臂，将头倚在她的肩头，“我要出去旅游。”

她晃着优理的手撒娇，问她听到自己说话没有。

“听到了。”优理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不行。”也不说理由，应该是觉得没有必要。

要求被拒绝了，冥安却没有生气，恰恰相反，她被印在额前的浅浅一吻撩得心痒痒的，觉得很有一种老妇老妻的温馨感。

这和她们惯常的相处模式不同。

独断专行到有点惹人反感的优理居然会像个忠厚的老实Alpha那样，虔诚而珍惜地轻吻妻子。

她微凉的唇触碰了冥安的眼皮，使她睫毛颤抖，眼珠滴溜溜地转。

冥安说不清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渴望是在希冀何物，只绯红着一张脸，将朱唇凑到优理嘴边，仿佛在邀请她“亲这里”。

十年恋爱，确实不是很短了，领证结婚也是水到渠成。连孩子都有了，应该满足了，但冥安还是觉得心尖有股瘙痒感，催促着她向优理索要更多。

优理放下了手头的活计，专心安抚她的情绪。

“我想要你。”冥安睁着水波粼粼的双眸，从喉间挤出带着甜味儿的咕哝声。

她脸红红的，既想让优理听到，又不想让她听清。

优理听得一清二楚，不动声色道，“我已经是你的了，不是吗？”

Alpha沉稳有度的应对只是令莫名焦躁的Omega变得更加紧张。Omega美人快速地眨着眼，睫毛一闪一闪，悄声埋怨，“不是。一个Alpha可以标记很多人。所以你不是专属于我的。”

所以说她是又在虚空吃醋了？

占有欲这么强，真会折磨人。优理想。明明本来自己就非常爱她了，她再这样撩拨，是真要人把心挖出来送给她吗？

优理有点不满，觉得老婆太贪心了，日常生活中当个甩手掌柜不说，还经常耍赖使绊子，考验自己对她的感情。现在那些小把戏也满足不了她的需求了。她想要自己把十成的真心给她，想得不得了，但自己在一开始就已经把真心毫无保留地双手奉上，是她视而不见。

老婆的欲望像个黑洞，投入再多爱情也填不满它。这种只会索取不会付出的坏女人，还是欠管教了。

优理收回了温柔，严厉地把老婆抱紧，“别总胡思乱想。我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了，哪有机会标记别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咬你脖子了。”

冥安眼睛湿漉漉的，又莹润又剔透，如同纯净的宝石。她盯着优理，嘴唇动了动。

“在嘀咕什么？”优理摸了摸她花瓣一般的红唇，很柔软，散发着甜蜜的芬芳。

“现在没有机会，以后可不好说。”甜美犹如蜜糖的冥安一开口，就暴露毒舌本性，“谁知道你日后能否抵住诱惑，也许趁我产后虚弱，就和其他女人好了。”

她尖刻的话是能把人气笑的。

优理怀疑她就是无事可做，专程来气自己，这样就能吵架取乐了。

跟她发誓不会出轨当然也行，但有点太便宜她了。优理选择了另一种做法，直接把她按倒在刚刚铺好的床上，以亲身行动回应她不安好心的质疑。



孕期的Omega受到生理激素的影响，对Alpha的信息素极度渴求。冥安贪恋着优理海风味道的吻，即使因此而呼吸困难，也不愿与她唇齿分离。

仿若由深秋退回夏季，身临其境被海边腥咸的热风吹拂，冥安一阵阵地浑身发烫，鼻尖充斥着海水潮湿的白汽。她享受着优理灼热的信息素，握着她的指尖，将溢出的咸风抓进掌心。

优理是海，那么冥安就是盛开在海上礁石的花，被一望无垠的碧蓝水面包围，周身都是独属于炎炎夏日的气息。

“我好像迷上你的气味了。”在接吻的间隙，冥安呵气如兰，如是轻声说道。她两颊生粉，眸光流转，端的是姿容绮丽，秀色可餐。

“你不是早就迷上了吗？毫无节制，每天索要。”优理舔了舔她的舌尖，又暧昧地啃咬她的后颈腺体，力度轻到不能再轻，却还是被她用猫抓似的力气挠了一下后背。

冥安对信息素的需求量大到常人难以想象，也不知是上瘾了，还是单纯贪婪不知餍足。

优理回想起她曾经严词要求自己成为Beta，不禁笑出了声，“Beta能满足你吗？不听你的才是对的，因为你总是脑子一转就想出十个八个馊主意，挖坑自己跳，也想让我跟着进去。”

冥安被她取笑，眼尾飞起红痕，嘴唇也抿成直线，看起来很不爽。

小心眼的Omega又在心里的本子上添了一笔新仇。但她记下的“仇”太多，已经是报复不完的数量了。今天妨碍爱人做家务，费劲地坐在床上充当障碍物半天，也才消去了一条而已。

爱人服侍她用餐，一顿饭本也可以抹消一条旧怨，前提是别总逼迫她吃不喜欢的东西，而这点恰恰是爱人做不到的。

“哼。”冥安抽了抽鼻子，将细碎的啜泣咽下。她搂住爱人的脖子，明知她不会照办，还是第无数次强调，“不许欺负我了。”

“知道了。”优理敷衍地应声，然后继续任着性子把她欺负到哭。

两人出了一身汗，搂抱在一起，把收拾整理的床铺又睡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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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情骂俏


今天，冥安比优理醒得要早。她在优理暖和的怀抱里蠕动，眼睛半睁不睁，表情似梦非梦。

她做梦梦到出去逛街，趴在优理背上，玩弄她的蓝发，醒来发现还在家里，就很失落。

又一个月过去，她在家待了三个月了，一天也没有出过门。新鲜空气是没有的，只有空调暖烘烘的热风。

优理都快抱不住她的孕肚了，此时将下巴搁在她软绒绒的发顶，两只修长的手臂勉强环住了她的腰。

冥安想翻个身都不行，只能背对着爱人，不然肚子就会被挤到，很不舒服。

怀孕就是这么一件不方便的事。

“我想出去。”冥安将手伸到后面，推了推熟睡的爱人。但是优理正抱着她，在她发香的浸润下睡得很死，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我讨厌被关着。”既然爱人好梦正酣，冥安也就不怕她听到自己骂人泄愤了，“你知道自己有多专横吗？关我这么久，不许出门，不许上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你做的难吃的饭。”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没有一点盼头，睁眼醒来只会迎接一整天的无聊。

就算冥安再能隐忍，也忍不下去与世隔绝的空虚时光了。但她不和优理翻脸，而是维系着表面的和平。

至于原因？

一个Omega不愿意跟自己的Alpha吵架，还能有什么原因？馋Alpha的信息素，怕惹她不快，她就不给自己了。

整整三个月，冥安为了信息素忍到极限了，时不时涌现“这个孩子，不想要了”的念头。她生性自私，以自身的舒适优先。况且孩子本来也不是她想怀的。意外的怀孕还令当初的她大哭一场，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恐惧。

她从没想过要繁衍后代，更不想亲自诞下子嗣。在她的认知里，性取向为同性的她不存在会生产的可能。

谁知ABO世界打翻了她知晓的常理。她没有把孩子打掉，纯粹是出于……

出于对优理的爱。这很难启齿。

冥安洁白的齿关紧咬着，嫣红双唇也因为异样的感情而紧抿。她不打掉孩子是知道优理喜欢，所以才忍气吞声地留着。做出这种柔情似水的决定一点也不像她。她从前很冷酷果断，不像如今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一切都怪优理。优理是万恶之源。

忿忿不平地如此想着，冥安挣脱开了优理的怀抱，扭头扑到她的颈间，去咬她的腺体。

她咬得很卖力，牙关收紧，白皙的苹果肌泛起红润的光泽。优理的信息素一哄而出，搔弄着她的鼻腔。她情难自持，在海风味的Alpha信息素下意乱神迷，牙齿渐渐松开了。

优理醒了，仿佛从不曾入睡过，幽蓝的眼眸闪着清醒之色。她睁眼的动作非常迅速，犹如闪电，令神思不属的冥安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发/情了？”优理问她。

“……没有。”冥安愣了愣才回神，表情写满惊讶、尴尬、悔恨和羞耻。

会咬Alpha的Omega得是有多饥.渴？

就算她并不矜持，也不代表她不在乎在爱人眼皮底下丢了面子。

Omega娇丽的容颜因羞愧而扭曲，剔透的异色眸也被纯净的泪水淹没。

“哭什么？小题大做。想咬就再咬一口。”优理不能理解她在害羞什么。冥安总是在无谓的地方有强烈的自尊心，其他时候又相当能屈能伸。优理偶尔也会看不透她是在以演技麻痹别人，还是真的脆弱无助。

比如现在，也比如发现怀孕的那时。有什么好哭的？优理想不明白。

但冥安就是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拼命宣泄着沸腾的情感。压抑久了就会爆发？是这个道理吗？或许吧。或许她只是演不下去，才暴露弱小的一面。

优理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后颈处，“咬吧。不是想要信息素吗？”

“我才不咬……我又不是那种……”索求无度的Omega几个字还没说完，冥安就被浓稠近乎实质的信息素吸引了。她不想表现得太过欲.壑难填，但还是忍不住贪得无厌地张开了嘴。

她吮吸着优理的腺体，把释放的信息素尽数吞咽。

优理将她的满头银白长发托在手心，任柔顺的发丝如瀑布从指缝流泻。

贪嘴的Omega含住Alpha的腺体就不松口，如婴儿嘬咬着心爱的奶嘴，陶醉的样子既是可爱也是可怜。

嘴馋到这地步也的确不是一般的Omega了。优理一边放任着她，一边漫无边际地想。怪不得她羞愧得直掉眼泪，原来自己也知道自己像中了毒，对信息素俯首称臣。

可怜的冥安。

优理微微露出宠溺的笑。

那么高傲的女人，变成信息素的奴隶，说出去是挺丢人的。也怪她运气不好，竟然被时空乱流卷入ABO的世界。

思及此处，优理心中的怜爱之意愈发浓厚。她温声安抚着冥安，劝她不要吮得太急。

冥安边吃边哭，抱着她抽噎，哭得都不像是曾经那个不择手段的阴狠女人了。

怀孕的Omega竟能狼狈成这副模样，也是优理没有想到的。

越是这种时候，被攻破心防的人越容易口吐真言。冥安说自己很怕生孩子，还说不敢打胎，是怕优理不要她了。

听得优理又是心疼又是苦笑，拿她实在毫无办法。

哭尽兴了，满脸泪痕的孕妇也变得疲惫不堪。她缩在爱人怀里，苍白发青的脸上重又出现楚楚动人的桃云，舌尖舔着沾有余味的手指，一本满足地低叹。

比本土的Omega还像标准的Omega，娇小柔弱、敏感、易于激动、贪恋Alpha的气味，最重要的是，她完成了Omega刻在基因里的繁衍职责。

“其实这样也不错。”优理若有所思，轻拍老婆的脊背。

“什么意思？”冥安已经恢复冷静，只有语调还保留着一丝飘忽。

“‘一孕傻三年’，什么的。你变傻了也很可爱，我很喜欢。”优理哧哧地笑。

冥安嗔怪地咬住她的肩膀，含混不清道，“禁止调侃，我会觉得你是在嘲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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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外出兜风


在新婚小妇妻专心养胎的同时，外界的风波一浪高过一浪。吃瓜群众传播着小道消息，越传越是邪乎。她们说冥安是被金主包养了，和那位隐身幕后的Alpha是金钱关系，不是恋爱关系，才会一直以来都自称单身。

这种无稽之谈很有市场，但和真相相距甚远。也许是粉丝下意识在替偶像摘除责任，才把她描述成受害者。殊不知骗人的时候冥安连眼都不眨，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把跟在身边监护的经纪人都糊弄过去了。

经纪人陈女士被手下的明星当傻子耍，还要买通记者帮她压下绯闻，苦心天地可鉴，然而作用有限。

记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用更爆的传言把冥安的事盖过，但哪里还有比亿万Alpha的梦中情人一夜之间传出怀孕更加劲爆的新闻？就算现编，也很难编出一个。

记者几次尝试都惨遭失败，愈挫愈勇、愈勇愈挫，终于放弃了，把收受的贿赂如数奉还。

陈女士也万策尽了，只好任由大众继续议论冥安的桃色事件，只想办法不让她们的议论传进冥安耳中。

这件事不断发酵，三个月以来已经发展成相当重大的社会舆情了。Omega保护组织持续沉默，对个中内情守口如瓶。这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保护”的一环，不能侵犯Omega的隐私，必须帮她保守秘密。

但就结果而言，组织的沉默只是导致未知真相的民众更加草木皆兵。

人们怀疑冥安被威胁了，人身安全没有保障；也怀疑保护组织遭到渗透，重要成员被钱权买通。

关于这方面的质疑之声愈演愈烈，保护组织才不很情愿地出面宣布冥安和她的Alpha是两情相悦。

“被骂了知道跳出来了，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假的？”民众拒不接受保护组织言简意赅的解释，全当是在狡辩。

组织的领导没辙，又致电给冥安。

“冥小姐，我们实在是无可奈何，才会打扰你养身体，非常抱歉。”领导请求冥安出外露上一面，好让大众看到她过得有多幸福，谣言自然也不攻而破，不需特意澄清了。

领导的请求正合冥安心意，她早就想要出门想到魂牵梦萦了。

“好啊。”冥安轻轻松松，满口答应。

领导十分激动，在电话那头感激涕零。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冥安轻描淡写地接受了她的道谢，又和她寒暄几句，聊了聊近日骤降的气温。

挂了电话，得意的Omega美人如同手握金科玉律，把领导的意思当作圣旨对优理传达。

优理近来很像无欲无求的圣贤，老实得过了头，一切为了满足妻子的需求服务，就连吻也变得又轻又柔。

冥安还以为圣光普照的她会一口同意帮助倒霉的领导呢。谁知她拒绝得毫不犹豫，把冥安气哭了。

可怜的Omega被闷久了，真的很想出去，想到睡觉都梦着逛街购物。肚子里的孩子六个月大，还有三四个月的罪得受，她很难忍受一直在家，连网络也使用不了。

孕妇是很容易抑郁寡欢的。冥安现在就很沉闷不乐。她变得食欲不佳，睡眠也不安稳。如此又熬了一个月，才令心疼她的优理松口。

“好吧，我带你出去兜风，但你不能离开车子。”优理可不希望挺着大肚子的老婆被路人冲撞。

她打开车门，让老婆坐在副驾驶，然后弯下腰来，耐心地帮她把安全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肥大的肚子上。

“紧么？”她问老婆。

老婆摇了摇头。

优理这才放心地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钻进驾驶座，之后握着方向盘，不疾不徐地开往市区中心。

沿途的风景熟悉而陌生，四个月不见，没有很大的变化，却给人以沧海桑田的幻觉。

冥安新奇地扒着窗户，眼睛贴着玻璃去瞧外面的车水马龙。优理抽空拨了下她的肩膀，让她乖一点好好坐在位上。冥安不听，嫌隔着窗户不便，就把它打开吹风。

这是一步臭棋，因为窗外的过客惊鸿一瞥，很快认出了色若春晓之花的影后。

“是冥安！冥安在那辆车里！”第一个大喊的人是冥影后的粉丝，撒开丫子就追在车后，高声叫嚷得路人皆知。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开车的开车，奔跑的奔跑，在优理的车子后面形成一条长河。

狂热粉丝对影后喊话，问她是否平安，又是否需要救援。

冥安受不了那些人的聒噪，把窗子关上了，捂着耳朵，柳眉微拧。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甩掉跟着的家伙，优理就只简单地摸了摸冥安的头，便一踩油门在人海之中如游鱼般穿梭。

她把车速加到最快，不管交通准则。Omega保护法条优先于其他一切规则，自有组织的人帮她向警察解释超速行驶的问题。她只需要考虑妻子的安全，以及回头去找Omega保护组织的领导算账。

至于开窗引发危机的妻子？不过是犯了无心之失，比起苛责更需要体贴的安慰。



有着双重标准的优理驱车在柏青马路上狂飙，精准地避开障碍，形成炫酷的S型路线。

渐渐追踪的人少了。她索性把驾驶交给车辆自带的AI，自己去哄老婆。

AI操纵着汽车，车内的两人激情热吻，车外的粉丝还在不死心地纠缠。

“你是我的。她们会知道的。”一吻毕，优理挑起妻子的下巴，欣赏她红艳的双唇。

车外的私生饭声势浩大，喊得很凶很急，比起关心更像是在逼迫偶像。

优理难免感到不爽，疼惜老婆被一帮疯子惦记，也为老婆太受欢迎而醋浪涛天。

“下次变装出行吧。”冥安气喘吁吁地说，“太可怕了，一直追着，毫无人身自由。”

她想着佩戴假发和美瞳，再辅以必不可少的帽子口罩，就不会再遇见相同的困境了。以前她就是这么做的。几个月不接触外界，忘了还有这套流程了。

“还有下次？”优理不赞同地紧抓她的手指，“我再也不带你出门了，以后就安心待在家里，做我的全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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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岁月静好


冥安拍摄的珠宝广告播出了。时间比想象得要迟。商品预热了数月，才曝光在大众面前。据说是保护组织去和珠宝商交涉，请她们不要在风口浪尖放出冥安的影像。

身处舆论危机的影后需要更多的隐私空间。

“时尚女郎”也很识趣，把影片重新剪辑，遮挡了冥安的面部。

但观众还是一眼看出画面中的美人是谁。她手部的肌肤珍珠似的莹润滑腻，白得耀眼，仿佛能够发光。

也只有冥影后有着这样一双令人见之难忘的手。声音更是非常独特的清越，纯澈而凛然，如同掠过发丝的凉风。

关于冥影后，最近的谣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妙了。都说她被有钱有势的Alpha看上并且强占，成了失去自由的金丝雀。

通过脑补偶像迫于压力被金主包养，粉丝自我提纯。但实际上，正主高高兴兴和多年的恋人结了婚，正在期待孩子的降生。

——也没有那么期待。

至少冥安不肯承认她怀着类似的心情。

外界粉丝在大吵大闹要求Omega保护组织履行职责，拯救冥安于水火之中。

而另一边，在华市的独栋公寓，粉丝口中“弱小无助需要救援”的冥影后正抱着硕大的孕肚骑在爱人腰间。

她想要信息素想得头都炸了，端正俏丽的脸庞微微扭曲，呈现出迷乱的痴狂，樱桃小口可怜兮兮地含住自己的指尖，口水不经意间顺着嘴角滴落。

因为肚子太大，她没办法被爱人拥抱，就只能坐在爱人温暖的小腹撒娇，一个劲地摇着头说着“给我给我”，把银白如雪的长发都晃得散乱了。

老实说，被这样的她压着还怪沉的。

优理一面柔声安抚她，一面释放出大量的海风味信息素。但孕妇身子笨重，想低下头和自己的Alpha接吻都做不到，更别说吃掉那些诱人的咸风了。

漂亮的Omega小孕妇要急哭了，咬不了Alpha的腺体，急得眼泪口水直流。

口水流得比眼泪还多，看起来是馋坏了。

优理闷笑，肩膀一耸一耸。

“快点给我……我要信息素……”冥安着急得不得了，按住优理的肩膀摇晃，“给我～你想做什么都行嘛～只要把信息素给我。”

“那你就当我的全职太太。”优理对怀孕七个月的老婆能做什么？也就趁机劝她隐退娱乐圈罢了。

“我才不要……我要继续拍戏……”冥安把两只猫似的媚眼哭成了肿胀的桃核，眼圈红红的，但与此同时，口水也滴滴答答流得更加汹涌。

她馋得合不拢嘴，泪汪汪的眼睛黏在优理的脖子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优理苛待她了，害她那么瘦又那么嘴馋。但其实优理向来有求必应，完成她的要求时从不打折扣的。

“小馋猫。”优理刮了刮她的鼻子，“也就是我，换成普通的Alpha怎么给你提供这么多信息素？说不定会被你榨干而死。”

冥安才不管什么Alpha、什么普不普通，满心充斥着对信息素的渴望，一青一黄的异色瞳炯炯放光。

如果不是大肚子在碍事，她早就一嘴下去，贪婪地咬紧优理的腺体了。

现在想要而不得，哭得惨兮兮的，泪水把美丽的脸蛋涂抹花了，煞是惹人爱怜。

优理很想憋住笑意，但还是被她的可怜样子逗得喷笑，便捂住不断上扬的唇角，“好了、好了，别哭，先站起来，我咬你，把信息素放进你的腺体，好吗？”

她提出的解决办法冥安也有想过。但被咬腺体是很难受的，冥安只想获得纯粹的快乐。

“不要……”冥安继续撒娇，继续哭得梨花带雨。

胡搅蛮缠终于把优理也逼急了。

优理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把她放倒在床上，嘴唇附在她的颈间，咬住了红肿微鼓的腺体软肉，把溢出的花香吞进口中，也通过口与腺体的接触把自己的咸风送入。

冥安闭嘴了，脸颊浮起热烈如朝霞的大片红云。难受只是几秒就过去了，紧接着是灵魂交融的愉悦传来。

娇气的Omega媚红着脸，突然吃吃笑个不停。

“满意了？”优理没忍住，给了她一个小小的爆栗，弹在她的眉心。

“呀。”冥安捂住额头，笑得更可爱了。

和几个月前的她不同，此刻的她觉得结婚生子也挺好的，能得到Alpha无微不至的呵护，还能随心所欲撒娇耍赖。

她伸出手臂，想抱住优理。

肚子这么大，还想要抱？优理又弹了下她的脑壳。

“给我嘛。”这次冥安也又甜又嗲地向她索求，只不过恢复了理智，尾音不再荡漾。

优理没抱，只摩挲着她的肚皮，心想差不多该开始胎教了？但好像也没有必要。冥安那么聪明那么漂亮，生出的宝宝肯定也是个机灵的小天使。

咦，万一遗传了自己的基因，变得又古板又土气？

那就伤脑筋了，优理扶额。女儿最好还是继承冥安的美貌和智慧吧，别年纪轻轻就像个严于守矩的老古董，怪可怕的。

她心思电转，冥安却还湿着眼眶，央求她给自己抱抱。

“小粘人精。”优理侧身躺在冥安身边，尽力把她的肚子全部圈进臂弯，“有了孩子还这么粘人，被小孩看到了，她会怎么想？”

“还没生呢。等生下来之后再说。”冥安舒服地叹息，在她怀里乱蹭，被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腺体，还不老实。

“别动，压到肚子怎么办？”优理头疼地压制老婆的小动作，不让她动来动去。

冥安只是小声地笑，笑声又娇又俏，令人更加无可奈何。

怀中是老婆暖呼呼的柔软身体，鼻尖嗅到的是老婆甜如蜜糖的花香味信息素，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脸严肃的优理也渐渐放松了，眉眼舒展开来。

她端正地抱好老婆，哄吃饱的她睡觉。

“才睡过不久，你是在养猪吗？”老婆语带嗔怪，却也没能压住其中蕴含的得意。

得了便宜卖乖的Omega是这样的，有了Alpha的疼惜，心脏满足得鼓鼓涨涨，却还要装作满不在乎，辛辣讽刺，不留口德。

“那你就是小猪？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骂自己的。”优理也不娇惯得意忘形的老婆，一面反唇相讥，一面将她抱得更加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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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病中诉情


怀孕的Omega粘人到无以复加，竟然搬着凳子坐到床边，把头趴在自己的Alpha身上打盹。

沉重的大肚子很累赘，用这个姿势，Omega就能咬着Alpha的腺体入睡了。

优理一开始还纵容老婆咬着自己睡觉，但怀胎月份越来越大，老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既睡不好也容易着凉。

优理摸了把老婆的手臂，冰冰凉凉的，披着被子也没暖热。这么趴着睡觉，只怕腿都僵硬了，对身体不好。

所以她略一思考，想了个巧妙的办法，到了晚上，就含住老婆的腺体睡一整晚。

老婆当然很受不了，在她怀里整夜扑腾。

但是直到早上，优理才松开嘴，“这是回敬你的。再咬我的腺体，我就继续含着你睡觉了。”

该说不说，老婆甜滋滋的花香味让她做了个好梦。一夜过去，通体清爽。

冥安自此长记性了，戒掉了坏习惯，只是睡梦中仍然会含着手指，无意识地流出口水。

她肚子越来越大，优理抱不下她，勉强圈住大半，也还会露出圆滚滚的肚脐。偏偏她仗着有优理暖床，又不好好盖被子，挤在优理怀里睡得香甜，脚把掖好的被窝踹出一条漏风的缝隙。

优理发现了，会帮她把被子严丝合缝地盖好。但对温度不敏感的优理不是每次都会及时发现，疏忽了几次之后，冥安就发烧了。

看到老婆烧红了脸开始说胡话，优理板着严峻的面孔，心里焦虑得不像话。她亲手帮老婆打退烧针和消炎针，还把毛巾浸了水，敷在她的额头上降温。

“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会，连针也会打。”冥安睁着迷蒙的眼睛，喉咙里呼噜噜的，含着浓重的痰鸣音，嗓音也很嘶哑。

平时她不会这样直白地表达对优理的崇拜，不说刻薄话打压就算好的，怎么可能夸优理厉害。也就是烧糊涂了，才出言无忌。

优理被她夸了，反而异常生气，气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竟然烧到39℃的高温。

再烧下去，就得去医院了，家里的药只是一些常备的应急药物。

但出门对于现在的冥安来说，有很大风险。咳嗽得这么严重，也戴不了口罩，一旦被认出来，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危机。

她的粉丝都是不理智的疯子，被她怀孕的消息炸得精神失常，恨不得立刻抓到她问个明白。

“你们那里有医生吗？麻烦派一个过来。”优理思前想后，只能求助最讨厌的Omega保护组织。当初组织试图棒打鸳鸯，在她这里留下了很差的印象。关于带老婆出门被围追堵截的事，她后来还去找她们的领导要过说法。

“医生？有倒是有。”领导问清楚了状况，也陷入为难，“很多药物是孕妇禁用的，你已经打过退烧针了吧？医生去了，也没有其他药物可开。”

气到一定程度，优理笑出来了，笑声冷意弥漫，“你们就是这么保护Omega的？连孕妇专用的药物也没有研发？”

药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研发的？领导想阐述己方的无奈，也想告诉她其他Omega孕期都是被精心照顾没有生过病的。

领导也想吐槽，怎么冥安到了这位口气狠厉的Alpha手里，就被养坏了。但她因为之前的事，自认理亏，就没有再继续刺激处于发疯边缘的Alpha。



优理帮烧得浑身发疼的老婆揉腿揉肚子，哄着她吃止疼药，把水杯放在她的嘴边让她喝点热水。

冥安还在絮絮叨叨地撒娇卖乖，一口一个“你怎么什么都会”，夸她按摩按得很是专业，喂水也喂得十足贴心。

她说优理是万能的AI。

但优理知道自己不是。

“我也会无能为力，感知不到冷暖，不能及时帮你盖好被子，也不能代替被子把你裹得严严实实。”说着说着，优理掉下眼泪。

现在，老婆高烧不退，痛苦掠过那张涨红了的美丽脸蛋，干裂起皮的嘴唇不住颤抖。她扭来扭去，怎么躺都皱眉，猫咪一样换着不同的姿势窝在优理怀中。

而优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因病痛而饱受折磨。

“你哭了。”老婆虚弱地抬起手，在优理的颊边轻揩，却因毫无力气，没有揩去泪珠，反而是用发热的指尖接住了它。

泪珠在白皙的指腹颤颤巍巍，透出晶亮的微光。

“来，我想抱着你。”冥安伸出手臂，要优理把脑袋枕在她的胸前，好让她用手指抚摸她的头发。

优理照做了，小心地避开她高鼓的孕肚。

自从出了塔，冥安还是第一次放下所有的刺，温柔地安慰她，让自己的怀抱成为她能安眠的摇篮。

优理还在哭泣，控制不住，泪滴大颗大颗坠入老婆的颈窝。微凉的泪被灼热的皮肤蒸发，也在皮肤表面留下淡淡的水痕。

冥安刚开始还温声细语劝她宽心，发现没用，逐渐也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等她发泄完毕。

抿唇不语的Omega美人是一株静谧的花，那她抱着的Alpha就是被花枝攀附的大树。参天的树木也有摇摇欲坠的一天，被风吹雨打，几欲枯折。这时是花支撑着她，将一缕香气送到她的鼻尖，令她从淹没理智的挫败感中找回心神。

“我会好的。”等爱人哭够了，冥安悠悠地说。

“会吗？”Alpha吸着鼻子，严肃的脸还皱巴巴的，看起来有够滑稽。

“会的。为了你，我会熬过去的。”冥安抓住了Alpha的手，如同抹了胭脂的嫣红脸颊映出一抹淡笑。

她笑起来很风雅，像大户人家的小姐。

优理被她蛊惑了一瞬，眨了眨眼，仰起头，让软弱的泪水回流。

在她眼里，柔弱的冥安从不会大肆展示攻击性的美貌，而总是温温柔柔微笑着的。所以人们都说冥安长着一张令人心动的初恋脸。

真该让那些粉丝看看冥安此刻的样子，强势、自信、笑容暗含锋芒，就算病卧在床，也仿佛手握优势，天然具有一种贵族气场。



门铃响了。优理帮老婆掖好被角，快步前去开锁。

Omega保护组织的医生提着医疗箱走进了门，虽然没有带来太多可用的药物，但也能帮着看护病人，令家属更为放心。

冥安没有食言。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她就又是那个容光焕发的她了，病容褪去，艳光湛湛，微眯的猫瞳妩媚含情，嘴角挂着悠然自得的笑。

“早安，亲爱的。”她支起身子，亲了一口陪床的优理，宛如安抚迷路的幼童，亲在眉心，一触即离。

优理喜极而泣，紧紧把她抱住，被她提醒要注意肚子，才慌慌忙忙地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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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遇强则强


退了烧还不算彻底的好，冥安还得用几天消炎的药。她伸出白皙胜雪的纤细手臂，让医生把骇人的针头扎进淡青色的血管。

扎针很痛，冥安咬住了唇，努力把注意力移开。

余光一转，她发现优理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看着，小狗一样地探着头揣着手，怪可爱的。

冥安笑了，勾过优理的脖子，把温热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医生正襟危坐，装作没看见她们打啵，但她俩越亲越是投入，似乎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信息素逸散而出，填满了房间，就算医生是Beta，也能隐隐感觉到气氛有多火热。

怀孕的Omega要那么多信息素干什么？

医生轻咳一声，制止她们浑然忘我的亲热，“孕期Omega不会发.情，Alpha适当安抚一下就好，别做过头了。”

她忽然产生怀疑，这次Omega生病不会就是因为Alpha的毫无节制吧？

“Alpha身体素质好，但不要忘了Omega的体能是偏弱的。”医生以警告的视线直直地注视姬优理，“姬女士应该懂得这点常识吧？”

姬优理还真的不懂。她第一次听说怀了孕的Omega不会迎来发.情期，心尖一动，却没表现出来，而只以公式化的语调回应，“嗯，知道了，我会留意这个问题。”

一旁的冥安已经面色红润地缩回被窝，呼呼地喘着气，偷笑了半天了。

让她再得意一会儿。优理想。我挨了训，她就那么高兴。但她之前叽叽咕咕说着难受拼命索要信息素的时候，可没有澄清她并非正被情.热困扰。

等医生走了，再找她算账。明明没有发.情，吃那么多信息素，也不怕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坏影响。



又过了两天，医生说冥安好得差不多了，便就此告辞。

她刚一拎着箱子出门，冥安就迫不及待地往优理怀里去拱，张着红艳艳的樱桃小口，想要去咬她的脖子。

两天没吃到浓稠的信息素，只能通过接吻缓和一下渴望，嘴馋的Omega早就忍无可忍了，捧着大肚子，差点把自己的Alpha挤到地上。

体内一浪高过一浪的焦躁促使她将Alpha的手臂抓紧。

但Alpha却掰开她的手指，轻飘飘道，“不给吃。”然后把她按回床上，让她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好。

“不给就不给。”Omega美人没受过这委屈，俏脸一沉，就动了怒。

Alpha再去抱她时，她就用枕头把人挡开，再拉过被子把头一蒙，不许对方看她的表情。

恢复健康的冥安死死地抓着被角，把自己藏进筒状的棉被所形成的堡垒，让旁人看不到也摸不着。其实她那点力气在优理面前无济于事，但优理怕来硬的会伤害到她，就没有非要把她从里面挖出来。

之前的温情仿佛不曾存在过。

一旦得不到信息素，冥安就翻脸无情，把自己的Alpha当作垃圾一样晾在一边，态度之冷酷令人不禁产生“她爱的到底是信息素还是我这个人”的悲观想法。

优理被隔绝在她人为制造的屏障之外，心里不是滋味，但又舍不得离开半步，要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和宝宝。

突如其来的冷战使她们双方都很不舒服。

冥安很倔，忍着饥饿，拒绝进食。她觉得爱人的信息素是属于她的东西，所以一旦索要没有得到应允，就会产生被背叛的蓬勃怒气。

而优理则觉得她爱信息素胜过爱自己，虽然担心她不吃饭会难受，但还是按捺住了先打破沉默的冲动，只把做好的热菜摆在盘里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等放凉了再端回厨房倒掉。

谁也不开口说话，白天凑合着过去了。到了晚上，情况就变得棘手。

她们从没分床睡过，家里也只有一间卧室，其他是书房、电影房、卡拉OK房乃至游戏厅。

就连医生来了也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总不能优理身为一家之主还去躺沙发吧。

“让我上床。”优理推了推老婆。她知道老婆没睡，估计正睁着眼在被子里怄气。

她猜得没错。

冥安果然没睡，蒙着头，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严严实实地把守着床的边缘，不让她进到靠墙的那一面。

对哭泣的优理给予安慰之手的也是她，对烦闷闹心的优理追加新的打击的也是她。

优理都快忘了，老婆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驴性子，现在装可怜求和也来不及了，不，也许来得及？

优理把这几天存在感超强的小板凳从房间角落拎回床边，憋屈地曲着膝盖坐了下来，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对她的身高很不友好的姿势，隔着被子把老婆抱住。

“别闹脾气了，吃点东西，然后一起睡觉？”

她压低声音，竭尽所能掺入一丝近乎哭腔的颤抖，寄希望以此唤醒老婆的怜悯之心。

冥安本来是气到吃不下东西的，但是听到她假得不能再假的装哭，忍不住发出嘲笑。一笑出来，人也有了食欲。

“当着影后的面儿演哭戏，还演得这么拙劣，你和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毒舌的冥安一边咬着优理递过来的面包，一边讥讽着她。

“但你就喜欢又笨又弱的我。我变强了，你就对我没有好脸色了。”优理把包装袋的豁口撕得更开，一针见血地回击着老婆的唇枪舌剑。

冥安轻啐一口，又笑起来，继续吃她喂的面包。

她们对彼此太了解了。苦肉计骗不过对方，但还是会起作用。

冥安一定在心里得意地想:结果还不是你先低了头，找我讨要原谅来了？为此连装哭的伎俩都用上了，笨死了，而且很不要脸。

而优理预判了她的心理活动，顺着她的意思梳毛，把她哄好简直易如反掌。

吃完了面包，又喝了牛奶，冥安从床头柜上的盒子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掀开被子把爱人放进来。

她主动吻住了优理，这次没有向她索取信息素，而是把唇齿间的奶香分享给她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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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包养绯闻


吵架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来势汹汹，是挡也挡不住的。

临近产期的孕妇心情不好，整天对自己的Alpha挑刺。水冷了、水热了、水不冷不热；菜咸了、菜淡了、菜不淡不咸……各种奇奇怪怪的小事都是她找茬的理由。

再老实的Alpha也会被她折腾出臭脾气。更何况，优理本性强势，也就看在她怀了孕的份上才温吞宽厚了几天。

对怀胎八月的妻子，优理变得很不耐烦，往往不让她把话说完，就用嘴唇把她的嘴堵住了。

一次两次，冥安还应付得来，一天被这么欺负十几遍，且不说红唇变得又湿又肿，身体也承受不了。

她倒是又坏又狠心，趁优理在浴室洗澡，自己披着被吹干了的长发噔噔噔地跑到了电话机旁，然后一通电话打给Omega保护组织，让她们来把自己带走保护。

电话是景姓领导接的，这位领导和她打交道不止一回两回了。

景女士问她，“怎么回事？你的Alpha家暴你了？”

“没有。她敢做那种事吗？”冥安冷笑，沙哑甜蜜的声音颇有几分勾人的好听。

“那是怎么回事？”景女士就不理解了。前段时间还好好的，这是在闹什么幺蛾子？

“感情破裂。她不爱我了。”冥安随便找了个借口，“总之你们快来，我在家里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领导陷入了微妙的沉默。要不是看过冥安和她伴侣的合照，又听派去的医生说她俩感情多好，也许领导真就相信这个胡扯的借口了。

但她又不能对心理脆弱的Omega直说 “我不信你”，便委婉道，“是需要我们过去帮忙调解家庭纠纷吗？”

“不是，是要你们把我接走。”冥安怀疑她听不懂人话，拨拉着干燥微卷的长发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领导为难极了，心想这对AO是专程来克我的吗？A闯进保护组织问责，O让保护组织把她接走。保护组织是神圣庄严的地方，不是小情侣秀恩爱的场所，也不是娘家人帮忙给新娘子在妇妻吵架中撑腰的。

幸好优理冲澡很快，十分钟结束战斗，就擦着头发出来找老婆了，暂时解决了景女士的困境。

景女士仿佛是被判了死缓的囚犯。

因为冥安在把电话挂掉之前还最后强调了一遍“快来”，声音压到轻无可轻，没有让自己的A听见。

“怎么光着脚站在这里？地上多凉。”优理丢掉毛巾，以公主抱的姿势，把踩在长毛地毯上的老婆打横抱起来。

“凉吗？”离地之前，冥安的脚还在毛茸茸的毯子上碾了碾。她不觉得凉，蹭了蹭优理的胸口，就打了个呵欠，“困了，快抱我睡觉吧。”语气无比坦荡磊落，令人丝毫猜不出她的坏心。



保护组织正在为冥影后的家事头痛。原本不理智的粉丝在网络上到处冲相关人员已经让她们够头疼了，想把大规模的恶言恶语删掉，但是怎么也删不完。

冥影后本人在孕晚期，不方便出面规劝粉丝，帮不上她们的忙也就算了，还要把和自家A的私人矛盾拿到组织升堂审判。

景柚茶女士滑动着鼠标，一边按着太阳穴叹气，一边将网民的海量恶评举报给网络警察处理。

[铸梦影视是不良公司，为手下艺人拉皮条！]

[铸梦影视公司逼迫艺人陪酒陪睡富豪，还强令她们签包养条约出卖身体！]

有人骂冥安的签约公司，说的都是些无稽之谈。景女士知道，铸梦影视遵纪守法，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只手遮天。

不止公司，和冥安合作过的广告商也被骂了。“时尚女郎”被冲了十万多条，挂在热搜第一一整天都没下去。网民猜测有钱有势强占Omega影后的富豪就是这家奢侈品连锁店的幕后董事。

冥安的经纪人，陈碧恩女士的个人账号也没能逃过一劫，被狂热粉骂到关闭评论区，装死不敢再发消息。

景柚茶越看这些越是头昏脑胀，心想疯批太多，举报都举不干净。那些不讲道理乱传谣言的傻子大多都是Alpha，馋国民老婆冥安的身子，一朝发现她已婚已育，全都破防得不像样子。

有中立的路人出来劝说，都会被蝗虫过境的傻子们横扫，更不要说和冥安沾了边的，一个也没能逃过这次的网络暴力。

这可如何是好？景女士不禁对冥安升起些微薄的责怪。谈恋爱就谈恋爱，不官宣也就罢了，那就藏得好一点，别被人看出来啊。

这下可好了。冥安身为亿万Alpha的“梦中情人”，却突然一声不吭曝出怀了孩子，也难怪她的粉丝个个跟丧失神智了一样。梦想破灭了，女神嫁人了，粉她的Alpha都变成超雄综合征了，怼天怼地冲遍世界。

景女士又给冥安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冥安没接，正忙着和爱人亲热；第二次倒是接了，还给了一个更充分的理由，“我的Alpha不允许我抛头露面，要我就此息影做她的全职太太。”

她让景女士带人去“拯救”她。

但景女士不好说她是不是乐在其中，真怕把人带过去了，她又说自己小两口是在吵着玩儿的，让外人不要插手。

总之就是无语。景女士想。按她说的做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冥安家里那个Alpha有多狠厉，景女士也是见识过的。上次来找组织要说法，说组织的领导把她的Omega骗出家门差点受到伤害，那副磅礴的气势简直要把接待她的官方人员吃了似的。景女士匆匆走出办公室接替倒霉的前台工作人员，被那个Alpha喷得狗血淋头，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要接走冥安，就等于得罪那家伙。景女士有点胆战心惊。

姬优理发起疯来，攻击性不是网上那些只能动动嘴皮子毫无威慑力的网民可以比的。她是真的会用冰锐的眼神和压迫性的气场令Beta心脏骤停。实话实说，景女士挺怕她的。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这是一个难题。想不出解决办法，今天的景柚茶也在苦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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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跑路失败


“时尚女郎”作为高奢品牌，不能容忍被无端乱泼污水，反复澄清几次谣言无效，就来请冥安了。

品牌的负责人是位真正的富家千金，穿着宽松的长款兔毛大衣，下身是紧绷的黑色皮裤，脚踩恨天高，打扮得又酷又时髦，手里还拎着最新出品的人气款包包，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她从豪车走下，按了独栋公寓的门铃。

姬优理还以为是经纪人陈碧恩送新鲜蔬菜来了，打开了门才发现是不认识的女人。最关键的是，这位不速之客是个气场强大的A。

她脸色一黑，不允许Alpha靠近自家公寓范围，释放出爆裂的信息素把人驱逐。

“啊呀，敌意别这么大嘛。当初您和我的下属，不是还谈了合作吗？”“时尚女郎”的掌权人，孟奇然小姐呵呵一笑，也将霸道的信息素放出，阻隔了来势凶猛的攻击。

顶级Alpha的对抗引起了公寓内部的Omega的注意。

冥安揉着眼睛走出来，一头月光似的银白长发睡得蓬蓬松松的，虚虚地在脑后挽了一个低垂的发髻，长毛的睡袍也软塌塌满是折痕。她瞟了一眼孟奇然，认出了她，然后就若无其事地钻进了优理的怀抱，打着呵欠问道，“孟小姐有何贵干？”

优理不认识孟奇然，冥安却是参加过有她在场的庆功酒席的，此时对她的来意也猜了个七七八八，面上并无意外之色。

“请你出面辟谣。看起来，你和姬小姐感情极好，那么就不便再让外界继续误会下去了吧。她们可都在猜测我包养了你哦。”

孟奇然是生意人，信奉金钱至上主义，如今生意受了影响，必不可能忍气吞声地咽下苦果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要和冥安撇清关系，但又知晓由自己来说是没有用的，得让“被包养的受害者”解释清楚。

冥安还没开口说话，在旁听着的优理先一步怒容满面了。

Alpha的占有欲不允许优理放怀孕的老婆离家一步，对当前事态的不乐观更使得她不可能让老婆现身在危险的外界环境之中。

“民众情绪高涨，在这种时候为了一己私利让一位柔弱的Omega出门面对她们，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优理一张口，就是极具侮.辱性的发言。

其实她长相也很端正，但板着脸的样子严厉中夹着一丝冰冷的凶狠，令人往往会忽略她的外表，对她产生强烈的惧怕之情。

不过同为顶级Alpha的孟小姐可不怕她，耸了耸肩，“这算是对情敌的诋毁吗？见不得光的Alpha，果然像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啊。”

她们同类相斥，相看两生厌。

但冥安也和她们是一类人，利益至上，芯子里毒辣又阴狠，这两位Alpha却没有对她滋生反感。可见坏Alpha们也是看脸的舔狗，对美到一定境界的Omega就无脑包容了。

总之，孟小姐要冥安坐上自己的车，前往新闻发布会，就算姬优理严词拒绝，也阻止不了她把人带走的决心。

这是逃离沉闷窒息的家的大好机会，冥安眼珠滴溜溜地转，交替着瞥了孟小姐、又瞥了优理一眼，看出优理即将火山喷发，就踮起脚尖亲了一口她的薄唇，说，“我去去就回。”

优理不同意也没用，她不能违背Omega本人的意见。有居心叵测的孟小姐作证人，前脚她硬要把冥安关在家中，后脚她就会被一纸状书起诉到法庭了。

冥安顺顺利利地和孟小姐走了，没有带上优理，没有说些留恋的话，更过分的是，任由优理望妻石一般在家门口守了一天，也没有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冥安跑路了，开完新闻发布会，就在孟小姐的护送下不知到哪里去了。



失去了老婆，严肃镇静的姬导变得暴怒，不管不顾地满世界找人，第N次闯进保护组织不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斥巨资发全屏广告悬赏冥安的行踪。

办公楼侧面的大屏幕都在播这件事。姬优理也不嫌丢人现眼，身着整肃的西装，直挺挺地站在镜头里，拿出结婚证，证明和老婆的婚姻关系，以及向观众收集老婆的去向线索。

她的坦诚以待没有收获观众的谅解。

观众给她造了好多谣言，说她不公开恋情是不想对冥安负责，还说她花心滥情出轨多个Omega，令那些O也怀孕了。

分明是无中生有的诽谤，不少人却信以为真，真情实感地谴责姬优理的行为。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都是对她的辱.骂。

还有好事者搅起了浑水，传冥安是奉子成婚，为钱争宠，身为后来者上位成了豪门夫人。

她们甚至p图造谣，把姬优理和福利姬的头像p在一起，以证明她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

冥安看到大面积传播的假图，嘴上不说，却微微变了脸色，似乎很是不爽，嗖嗖放着冷气。

孟小姐招了招手，让佣人为她奉上一杯热茶，坏笑道，“怎么，吃醋了？”

她们谈好了条件，孟奇然帮冥安离家出走，而冥安则帮她澄清被她包养的绯闻，两人一拍即合，优理自然是找不到被藏起来的冥安的。

“吃醋了就回家？”孟小姐看笑话似的，掩住含笑的嘴唇，眼睛也斜睨冥安，说不出是调侃更多还是欣赏她的美色更多。

“不，我再晾她两天。”冥安还对种种“仇怨”耿耿于怀，不肯轻易原谅严格管教她的优理。

但很快听说优理的精神状态直线而下，疯到在Omega保护组织门前拉大条幅了，冥安又忍不住心软，给昼夜不休的对方拨了一通电话，“冷静点，回家好好睡一觉，别再丢我的脸，知道了吗？”

优理沉默着倾听她的声音，只是两天没有听到，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一个字也没有对冥安说，仿佛虚心接受了她的批评和指导。

冥安放下电话，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多久，身处的藏匿点就被敲响了门。

优理动用特殊手段锁定了她的位置，撬开门锁，把她从别墅尽头的房间里揪了出来。

“你干吗呀。”冥安被她又拖又拽，鞋子都跑掉了一只，难为情得眼泪都快溢出眼眶了。

优理一把抱起了她，又冷又凶道，“带我老婆回家。”然后也没有帮她把鞋子拾起来，就这么抱着光脚的她走进车里，让司机向独栋公寓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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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潘多拉魔盒（世界二完）


优理把孕期的老婆狠狠欺负了一通，但老婆不但没和她离心，反倒态度更亲昵了，就像是吃了醋被哄好一样，抱着她的脖子，散发出春暖花开的和缓氛围。

“有很多人造你的谣。”温温柔柔的老婆给优理提建议，“我们买营销团队把谣言压过去吧。”

她深谙娱乐圈的反黑之道，知道要澄清黑料难度太高，不如用其他消息把它们覆盖过去。网民追逐热度，过了这段时间就忘掉之前的事了，又会去赶下一个热点。买水军把恶评刷到最底下无人翻阅的位置，比一条条举报更节省手也效果更好。

优理无心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舆论，贴心的老婆就替她处理得当，放出各种消息打压自己毒唯的气焰，不许她们继续空口白牙污蔑他人。

聪明的老婆放了两人的大婚消息，把“名导VS影后盛大婚礼”刷上了热搜，又让水军在评论区刷屏祝福言论；这样还嫌不够，还买了“十年恋爱长跑一朝泄露”的头条，致力于在全球人民面前大秀恩爱。

优理本该感动的，却品出了一丝异样:老婆怎么这么积极对自己好？这很奇怪，很不像往常的那个她，——面对比自己更强的人就会升起对抗心理，面对能拿捏住的弱者也只是怜悯之心一闪而过的。

她问老婆，“你想通了，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了？”

老婆正拈着茶杯的柄，凝望清澈的茶水，入口应该是微苦的，因为她啜了一口，秀美的眉就蹙起来了。

优理抢过杯子，给怀孕的老婆换上冰糖梨水，热乎乎的，暖胃又养肺。

老婆笑了，品着甜滋滋的糖水，悄声道，“我一直有和你好好过日子。”

“那你为什么抛下我跑了？”

“那不叫跑，只是暂且离家，晾你两天。”猫一样狡猾的老婆泰然自若地狡辩，那副机灵可爱的样子让人又爱又恨。

优理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宠也不行，会惯坏她；不宠也不行，她说走就走，这谁受得了啊？

无计可施的Alpha蹲下来，双手抱住了头。

这时她狡猾的猫系老婆又施施然坐在她身边，贴着她的脸，和她挨挨蹭蹭了。

A安抚心思敏感的O或许很难，O安抚A只要贴一贴、再撒两句娇就可以了。

失落的优理被萦绕着甜甜气味的老婆抱住，一腔苦闷就烟消云散了。她也把老婆搂在怀里，嗅着她的体香，和她共享彼此的体温。

老婆说，“你陪我拍戏吧。我们演一对配角妇妻。我是怀了孕的O，你是体贴入微的A。一起出镜，让旁人都看看我们感情多深，好么？”

她是从不拍爱情戏的，优理知道她一直以来立的都是独立自主单身O人设，没拍过这一类的剧情，也没和人在影片中近距离接触过。

所以，这算是她屈就自己吗？还是又一个甜蜜的陷阱，等自己去跳呢？

优理不想被她当狗一样戏耍，但眼睛瞥到她鼓鼓涨涨的肚子，又无条件举手投降了。

无论如何，天大地大，不如怀了宝宝的亲亲老婆大。



剧本以最快的速度定好，专为了一碟醋包的饺子，配角的戏份不多却高光十足。

冥安请了熟识的导演来拍，自己出资并和优理友情客串，赚的钱按比例分成。

优理面部僵硬，不擅长演戏，但在影后妻子的调.教下，还是把为她量身定做的角色驾驭住了。妇妻两个只拍了一天就搞定了全部镜头，手挽着手，参加了杀青宴就乘着飞机飞回了家。

电影票房大卖。冥影后超脱现实的美貌就是最好的宣传。一堆A和B去看了影片，被她的爱情打动，流着泪走出影院；O不方便出门观影，也在切片视频中哭了个七七八八。

乌合之众总是容易被煽动，轻而易举地改变立场。她们开始磕冥安和优理的真情侣cp。优理的风评也升到顶端。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拍戏，是不是很新奇的体验？”戴着墨镜的冥安在爱人的搀扶下从包了场的影院中走出，把帽檐压到了眉毛下面。

她们也来看了自己编写的电影。

优理没什么感想，只稳重地扶好身体笨重的孕妻，问她疲不疲惫。

“怎么可能疲惫呀，一直坐着不动。”冥安轻斥着爱人的嘘寒问暖，觉得她太过小题大做。

这次的棋局也是她的胜利。极端粉丝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心情随她的心意瞬息变化，一切都成了她随心把玩的工具。

但她从一开始就胜券在握，认定自己必胜无疑，所以笑容淡淡的，既不得意洋洋也不喜出望外，以平静的态度示人。

算起来，她才是最恐怖的那个，操纵着事态，比直来直去的优理下手更狠。

“坐着也会累的，你的肚子都多大了。”优理轻描淡写地公主抱起老婆，把她送进早已备好的车，然后自己也坐进去，让肩头成为她倚靠的枕头。

老婆摘下帽子墨镜，亲吻了她。她也激情回吻，把挡板升起，隔开好事司机的视线。



电影的导演把款项打给了她们，还邀请她们作为大功臣去主演签名会上露面。

优理不想老婆为Alpha粉丝签名，就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到台前。

在签名会的后台，两个人再度拥吻，正如每一天她们都会做的那般。

想要签名的粉丝被Omega保护组织派来的保镖隔绝在防线之外，只能大声叫嚷着冥安的姓名，请她出来。经纪人陈碧恩女士劝她们理性追星，劝了半天，总算是令见不到冥安的她们冷静下来，去找两位被冷落已久的主角索要亲笔签名了。

被忽视的主角们很惊喜，对待迷途知返的观众很热情。

就在她们气氛融洽地互动时，冥安正勾着爱人的脖颈，想咬她的腺体，被又凶又急地深吻了一顿，才勉强老实。



“等时空旅行结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有时，身处于幸福的日常之中，冥安却会露出仿佛是在顾虑着什么一样的，审时度势的表情。

她们会回到沉闷的高塔吗？会继续以敌人的身份相处吗？

“我会带你逃出高塔。”优理没有放任妻子悲观失意下去。而妻子也回报着她，莞尔一笑，“你答应带我逃跑，那我也答应为你养孩子了。”

漂亮柔弱的妻子向优理伸出了手，让她抱自己回家。

而优理也理所当然地抱起了她，把公寓的门打开，一路带她走进卧室。

高塔外面是海，海终有干枯的一日吗？

塔是忧伤的，忧伤地守望着紧锁其中的美人，因为美人的泪落在了它的身上，从此便令它夜不能寐辗转思眠。



优理坚信，海会干枯的，塔也自愿为了忧愁缠身的美丽囚徒坍塌。

因为爱情的魔法是拥有无限可能的。

只有一个问题，潘多拉的魔盒，放出的到底是仇恨更多，还是缠绵的爱意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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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育女达人（影视之花番外）


影后冥安生了，是个蓝头发的小孩子，呆呆的笨笨的，据说和影后的伴侣姬导小时候如出一辙。

小女孩软乎乎的十分可爱，一岁出头，不会跑，只会跌跌撞撞地小碎步走。

冥安带着她和自己的Alpha上综艺节目，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像是在以孩子和爱人的笨拙为乐。

姬优理好像对孩子长得像自己有点不满，瞥到老婆偷笑，却不跟着露出微笑，而是闷闷地板着脸。

被她这副沉闷的样子带动，冥安轻轻一挑眉，嘴角的弧度也消失不见。辛辛苦苦生下的小孩居然被爱人嫌弃了，以冥安记仇的性格，回家又要和优理闹。但是现在是在大众面前，所以她不吱声，只淡淡地瞟着优理，仿佛在说，“你等着瞧。”

优理再为了解老婆不过，当然知道她生气了，但却没办法装出一副宠让孩子的女儿奴姿态。原因一言难尽。母亲嫉妒孩子听起来很离谱，但她就是觉得女儿长得像她的复制人，也凭借这副和她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相貌与性格得到了冥安的宠爱。

老婆对自己的爱被女儿分走了，女儿长得又和清纯漂亮的老婆截然不同，优理就对女儿态度一般，不怎么爱，也不怎么额外关照。

女儿想牵她的手，她都会走到另一边，两只手都牵住冥安。

“你怎么这样？”冥安看不惯她的怪脾气，借着镜头暂时移向其他嘉宾的空档，掐了把她的腰，训了几句。

“她长得很像我。我不喜欢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被你偏心。”优理倒也直言不讳，拉着老婆的柔软小手，指尖捏着她的关节按摩。

其实冥安比她更爱吃醋，还担心过有了女儿，她会不会忽视自己。

但这种阴暗的心思，冥安是不会任由它在心里冒尖太久的，所以教训起犯错的优理十分理直气壮，“连这点负面情绪都管不好，你怎么当导演的？演员不能按照你设想的演戏，你就甩她们冷脸看吗？”



不知不觉间，镜头已经回到了争执的二人这边，只是她们沉浸在交流之中，自成一方空间，没有发现被视线聚焦。

养了女儿一年多，优理单方面地纵容老婆，老婆又全身心地投入到培养孩子的过程，双方就都没有触及这个育女方面的分歧，直到今天才察觉彼此之间的温差有多么大。冥安对女儿有多热情，优理就有多么冷漠。

虽然难以启齿，但优理还是怀疑妻子会把对自己的爱情转移到女儿身上。

她是AI，吃起醋来不考虑人类的道德伦理；冥安却是要考虑的，被她的古怪念头气到柳眉倒竖。

“笨死了你。”漂亮的Omega小妻子忍不住去拧Alpha的耳朵。

这种事连解释都显得荒唐。要怎么说，说我只爱你一个，为了你连亲生女儿都不关心了么？

那绝无可能，太可笑了。

冥安只是脸色泛红，把爱人的耳尖也拧成同样的红，然后才恨恨地松开手，啐了一口。

优理知道该怎么哄她，抱住她就亲了上去，把湿咸的海风味信息素灌入她的口中。

冥安被大量的信息素安抚了，自然也就生不了气了，娇美的脸蛋红得像圆润的苹果，原先的瓜子脸被坐月子吃的那些好东西给养成圆弧形了。



“好恩爱啊。”她们吵着吵着就亲起来，不止镜头前的观众，主持人和其他嘉宾也嘴角不自觉飞扬。

冷冷的狗粮往围观者的嘴里硬塞，该说不说，还挺甜的，而且量大管饱。

“冥小姐，下个环节是‘你画我猜’，考验您和伴侣的默契程度。请问你们谁来画，谁来猜？还是让小莉莉画？”主持人笑着举起话筒，打断了妇妻二人的亲昵。

小莉莉是冥安的小孩，全名姬安莉，是冥安出一个字，姬优理出一个字，最后加上象征芬芳花朵的“莉”字组成的姓名。

冥安说自己的“安”字寓意比较好，就把冠姓权让给优理了。她没想到，优理对继承了自己姓氏的女儿不咸不淡，令人看着恼火。

“莉莉会什么，她不会画的，还是让理理来吧。”冥安以挖苦的口气回答主持人的问题，话里的锋芒却不是在针对主持人，而是另有债主。

她在嘲讽爱人比小孩强不了多少，爱人也get到了她的暗示，勾了勾她的小指。

冥安喉头一哽，脸红得更厉害了，能感受到爱人在背后紧贴着自己的脊背。她是感性的Omega，本就容易动情，更何况爱人还贴着她，用手指绕着圈圈抚摸她的掌心。

“安安。”优理回敬着她的乱取昵称。

冥安翘了翘睫毛，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迎来了情.热，也不管女儿了，缩在自家Alpha怀里，满脸酩酊大醉的酣红。

一个充满爱意的称呼，居然就能让她沦落到这种地步，放在所有Omega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敏感了。

冥安软得像面条，被摸了把银亮的长发，就呼噜呼噜地和猫一样喘息。她如同待嫁的少女，依偎着即将娶她的恋人，脸庞在热恋的光辉下被映照出朝霞的灿烈，年轻靓丽的美貌令人意想不到她已是一个一岁孩童的母亲了。

“冥小姐，冥小姐？”主持人将话筒递到她的嘴边，很不识趣地要她继续进行任务，“‘你画我猜’，准备好了吗？”

优理替她点了点头，“随时可以开始。她画，我猜内容。”

冥安听了，羞得红艳艳的两颊愈发美不胜收，两只一青一黄的猫瞳也媚得不像话，流转的眸子含着旖旎的湖光。

她用软塌塌的手指在黑板上绘制着图案，沾了粉的指尖碾出一条细白的划痕。

不等她画完，优理就一口道出，“是奶瓶。”然后正大光明地惩罚她的失败，亲吻着她的朱唇，令她更加烂醉如泥。

《明星婚后日常》请了四对嘉宾，却演变成了她们一家三口的个人秀。

笨呼呼的Alpha小女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优理公主抱着被情.热侵袭的Omega老婆，志得意满地大步行走。

她的人生是圆满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冥安独属于她，还为她诞下子嗣。

女儿遗传了自己的样貌也变得没那么微妙了。至少旁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是自己和冥安的爱情结晶，而不是属于别的什么Alpha的基因产物，不是吗？

优理把老婆抱得很紧，快步地走着，带身体不适的她回家。老婆时不时偷偷地伸出手去，牵一牵女儿的小手，那副悄悄摸摸的小模样像做贼似的，生怕醋精优理制止她的动作。

离开录制现场，经纪人陈女士开着车来接她们。

铁石心肠的Alpha让女儿坐在副驾驶，美其名曰让她早日独立，自己则浓情蜜意地陪老婆待在后排，两副反差鲜明的嘴脸把经纪人都看笑了。

“要是小莉莉长得像冥安，你就该把她捧在掌心怕热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到天上去。”陈女士火眼金睛，一双慧眼把Alpha的双标识破得透透的，嘴巴也毒得很。

和冥安妇妻混熟了，她就不再如当初那般谨小慎微了，甚至自命为她俩的亲友，在婚礼上穿了礼服充当伴娘，——没要新娘邀请，是自发行为，也没收礼服的钱，完全自费。

她慧眼如炬地看出姬优理是想要冥安那样娇俏可爱的Omega女儿。

不过真变成那样的话，冥安又会醋得不要不要了？

这对小妇妻，真让人拿她们没招。

陈女士耸了耸肩，握紧方向盘，熟门熟路地驱车前往冥安和优理的爱巢。每天都送菜过去，她都快成那里的隐形第四人了，只是身份不太平等，是被使唤的保姆而不是主人。



“谁让她长得像我的？只要有一个我就好了。冥安本来就花心，好不容易对我产生爱情，再遇见年纪更轻的我，又要移情别恋了。”优理强词夺理，自我辩护着对女儿的冷淡。

冥安被她说恼了，软着身子还对她又掐又拧，可惜力气弱得还不如一只家猫，没有造成丝毫疼痛。

“妈妈……”一岁的姬安莉往后排小心翼翼地探着头，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扎成小揪揪的蓝发一颤一颤的。

“你叫哪个妈妈？”姬优理给了她一个眼神，不想让她打扰自己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但小孩子懂得什么？仍然大着胆子指向冥安妈妈，想让她抱抱自己。

“她正抱着我的腰，两只手都抱着，空不出手去抱你。”优理把女儿当作和自己一样的Alpha，冰冷而不失理性地推脱，主打一个拒绝让出怀里香香软软的老婆。

老婆实在看不下去了，敲了她的脑壳，又亲了她一口，娇嗔道，“你呀。再生个长得像我的孩子，你才能满意吧？”

那确实是的。优理毫不隐瞒自己的私心。

一回生二回熟，再怀一个对冥安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她跟优理谈好条件，要对两个孩子一碗水端平，不能漠视大的专宠小的，这样她才肯为优理生。

优理答应会做到“公平”。

冥安信了，又为她生了个女儿。但Alpha的基因太过强大，这个女儿也不像Omega妈妈，令冥安头疼坏了。

优理也如她所言，公平极了，只是是以另一种奇葩的方式。她对俩女儿都是放养的管法，摆好了玩具，让她们姐妹自己和自己玩。

坐月子的老婆则被她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煮饭烧菜地伺候，把老婆都喂胖了一圈，柳条似的细腰多了一层绵软的赘肉。



两个Alpha女儿也是争气，在“热心保姆”陈女士的照看下越长越好，一个念了博士去从事研究工作，一个学了绘画到艺校教书育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的两位母亲已经长出了皱纹，但还是那么如胶似漆羡煞旁人。每次家庭聚会，姬安莉和冥优优看到她们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都不禁会心一笑，在对视间传达了“又开始了”的调侃意味。

母亲们过得无比幸福，是全球的模范爱侣，虽然也会吵嘴，但都床头吵架床尾和了，让人不得不羡慕她们的亲密无间。

“我也能找到冥妈妈那样的Omega就好了。”姬安莉对妹妹说。

“可算了吧。冥妈妈对姬妈妈作得很，换成你，你未必受得了她。”冥悠悠边吃鸡腿边嗤笑着想入非非的姐姐。

这样怎么不算和睦呢？

姐妹俩打闹起来，飞溅的信息素狂奔猛突，差点把桌子掀翻了，挨了姬妈妈好一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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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堂堂完结！


第28章 最后狂欢


首都丰市的中心，一栋豪宅正在大办奢华晚宴。宅子灯火通明，仆人端着盘子流水一样地在客人之间穿行。

“这里。”宴会的女主角，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冥家小姐，向仆人招了招手。

她从盘子上端起一杯醇香的鸡尾酒，摇晃着晶亮的酒液，听冰块哗啦哗啦作响。

而站在她对面的，是莫名其妙被邀请来的姬氏集团董事长姬优理，一边想着自己和这位冥安小姐毫无交集、也和冥家没有生意往来，一边盯着小姐瓷白色的手指，觉得那肌肤被沾着水汽的透明玻璃杯衬得更加洁白耀眼。

冥安啜一口酒，流转的眸光就睨一眼优理。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也在困惑着什么，但看优理一直不接她的暗示，弯起的笑唇就微微下垂了。

“你在拿乔？还是脑子坏掉了？”冥安逼近一步，挽住优理的手臂。

“什么？”优理此前从未见过她，不知她怎么就突然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冥安的脸色变得更微妙了，好像在爆发的边缘，也好像是独自地怄着气。她责怪地盯着优理，悄声附在她耳边细语，“我连孩子都为你生过了，你不会现在要不认账吧？”



上一世，冥安为优理生了两个女儿，优理也答应她会带她逃出现实世界的高塔。

这一世，优理的记忆却产生了故障，把前世的恩爱忘干净了，只当冥小姐是位漂亮富有的路人。

冥安气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但是优理非但没想起来，还不赞同地对她说教，“冥小姐，你还年轻，这个年纪应该以事业优先，好好到外界闯荡一番，别总惦记着在家相夫教子。”

优理是知道冥小姐没有女儿的，所以猜测这种搭讪方式是她钓凯子的某种手段。古板的姬董很看不惯年轻人这样张口胡来，也不喜欢她们爱情大过天的人生理念。

她教育冥小姐，希望能就此点醒她。

冥安已经恼怒到俏目圆睁、腮帮微鼓了。她抬手，做了个“不要再说了”的手势，然后对优理道，“你不认是吧？不认，我就去和别人好了。”

她存着一股气，说走就走，转头就和宴会上随便一个小姐暧昧调.情了，在此之前甚至没有多看过那位无辜被牵连的女士一眼。

优理端着酒杯，装作不经意地，瞥到冥安和孟小姐说说笑笑，然后手挽着手向走廊尽头的私人房间走去，眉头不禁一皱再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但回过神来，她已经把冥安从孟小姐身边扯开，然后自己挤占了原本应该由孟兰小姐站着的位置，和冥安手臂互挽。

“你这是什么意思？”冥安讥嘲地高挑柳眉，流光溢彩的异色瞳中映出她的影子。

“你不是想约我吗？我现在同意了。就用不着找她作为替代品了吧？”优理不耐烦地把冥安的小臂抓紧，仿佛是怕她逃跑，而口中又说着把一旁满头雾水的孟兰当作多余的垃圾一样的冰冷词句。

她不关心旁人的眼光，把先一步撩拨了自己、却又去勾引其他人的冥安抱了起来。

冥安轻轻地笑了，讥讽之色尽褪，巴掌大的脸颊红得很是可爱。她主动把房门的钥匙从口袋里取出来，交给优理。

优理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把她抱进卧室，反脚踹上了门。

一夜风流。

娇弱的冥小姐被吃醋的姬董好一番折腾。



那已经是之前发生的事了。

那夜过去，第二天，姬优理急于回公司处理事务，就暂时把冥安留在床上。再回来时，冥家的大门对她紧闭，她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

听说冥小姐受了情伤，刚回国两天就提着行李乘飞机飞回国外别墅了。

优理打电话也打不通，查她的地址也查不到，焦头烂额，只能买通冥家的女仆，向她传一条口信，[你误会了，我没打算不负责。]

冥安收没收到不知道，反正是没有回来，也没有递消息给优理，绝情得如同那一夜的肢体相贴并未发生。



再后来，冥安所在的明国发生了一起实验室泄露事故。事故中，病毒经由逃逸的实验体传播而出，造成了大规模的感染，形成可怕的瘟.疫。

被感染的人类成为丧尸，被感染的动物成为变异怪兽。

冥家的小姐在管家的拼死护送下，返回了宁国丰市。但这边也早已在偷渡者的违规越境下沦陷了。

最后的忠仆，管家也丧尸化了。

躲在卧室里的冥小姐孤立无援，一定是很绝望的。

就在这时，姬优理带着一支军队涌入她的家，砸开卧室门，出现在她的面前，“盛市新建的桃源基地是安全的，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进来。你想拥有进入的资格吗？”

冥安还记恨着她当初的不辞而别，咬着唇不应声。

优理就代替沉默的她作出决定，把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她抱起来，穿过围着豪宅的层层丧尸，坐上了飞往隔壁盛市的大型军用飞机。



风水轮流转。

先前是冥安居高临下地玩弄优理的感情，钓着她，不给见面，连短信也不发一条。

如今时过境迁，优理成了救世主，冥安必须依靠她才能存活了。

心高气傲的冥小姐很不甘心，在优理怀里抖成一团，是被气的，而不是害怕。

优理却还有着十分的余裕，半是捉弄，半也是提点，“基地不养闲人。以你的身体素质是无法外出执行任务的。想要吃饱，就得讨好我，知道了吗？”

“你——！”听了她的话，泪花从冥安的眼眶迸溅而出，咬紧的牙也泄露出屈.辱的娇声。

冥小姐被气哭了，胸膛剧烈起伏。

但规则就是规则。基地的每位成员想要获得资源，都得付出汗水。而对于被基地领导者姬优理包养的冥安来说，所谓的“汗水”就是陪吃陪睡、给亲给抱。



冥小姐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但她已经不再是末世前有仆人前拥后簇的富家小姐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只是个无助的弱者。

优理觉醒了精神控制的异能，才在丧尸潮中杀出一片重围。

而冥安没有异能、也不具备战斗的体能，除了当一朵被大佬呵护的菟丝花也别无其他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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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阴差阳错


盛市，桃源基地到了。高塔般的铜墙铁壁守卫着其中的幸存者。卫兵在墙顶尖尖的警戒塔放哨，见到领导回来，就把电网密布的大门打开。

优理带着救来的老婆下飞机，意气风发地穿过基地大门，把人抱回自己的住处，——一所独栋小院。

“别碰我，讨厌的家伙。”冥安还在生气，不愿意和她亲近，被拦腰抱住，也还不情愿地扭动挣扎。

但她挣扎得又不剧烈，仿佛只是意思意思。换个角度来看，也可以理解成猫在人怀里撒娇乱蹭。

漂亮的小猫哭丧着脸，睫毛扑闪得像轻盈的蝴蝶。

“别乱动。扭来扭去的，一点也不听话。”优理摸了把老婆哭唧唧的小脸，把她眼角渗出的水滴揩去，语气不自觉地多了些严厉。

在军中当领导习惯了，优理面对不服管的下属，向来是动用雷霆手段的。也就是现在反抗她的是老婆，不是外人，她才稍微温和些许，只动嘴说了两句。

末日降临，世界一片荒芜，被丧尸摧毁的秩序需要重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存在领不领证的问题了，她们在一起好了，那就是妇妻，冥安也就是她的老婆，轮不到其他人指摘的。



优理不止心里把冥安当作老婆，口头也毫不羞耻地说出来。

冥安抓着她的衣袖，神色动摇，似乎有点难堪。

但优理不管她难不难堪，训斥完了，就把她夹在腋下，一路往床上带。

冥安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把气出来的眼泪收回去，问她，“你要干吗？”

“你说呢？”优理觉得她明知故问，“自从上次亲热过去，得有很久了吧。”

冥安接收到了她的暗示，脸一下子红透了。但正在气头上的她根本不想和优理睡觉。

优理注视着她，细细地观察着她脸上抗拒的表情，忽然觉得一位高傲的富家小姐露出这副想拒绝又不敢的模样很是美味。

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冥小姐现在只是一只羽毛光鲜的金丝雀，被人包养，要靠出卖身体才能衣食无忧，说起来倒也可怜。

不过，优理不可怜她，反而一想到她是怎么长期地晾着自己，就没好气地把她抱得更紧更密，双臂形成的圈子不透风地把她罩在中心。

“你会后悔的。”冥安红着脸嘀嘀咕咕，“……等你想起一切之后，我等着你下跪向我认错。”

“后悔？后悔的应该是你吧。扔下我就跑到国外逍遥，若能跑一辈子倒也是你的本事，可到头来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古板的姬董一旦黑化，该怎么说呢，还挺狂拽霸气的，把怀里的小妻子震撼到睁大了眼。

冥安微张红唇，定定地注视了半天，觉得她这副又酷又拽的嘴脸还挺新鲜，没忍住，在她怀里探出个头，亲了她的嘴唇一口。

人形兵器一般的姬董充满奇特的性张力，仿佛是填充了炮.弹的装甲车，散发着钢铁威严的冷光。

冥安浅尝辄止地亲了亲姬优理，还嫌不够，又搂住她的脖子，把湿红的舌尖送入她的口中，妖媚勾人的样子活脱脱是一只吸人精气的小狐狸精。

现在不是她闹别扭的时候了。

她主动对优理献吻，晕陶陶地眯着眼，面露意乱情迷之色。

这也是上个世界的后遗症。

跟优理共度了一辈子的冥安早就离不开她了，假装要和其他女人风流也是，钓着优理不回消息也是，都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神经稍一松懈，藏在骨子里的迷恋就按捺不住了。



优理也发现了，老婆的虚张声势。明明爱自己爱得要死，还硬要装得不屑一顾，这才见面半小时不到，就情难自禁地亲过来了。

优理轻嗤一声，反客为主，把露出马脚的老婆按在床上，亲得又急又重。

老婆的眼眸雾蒙蒙的，尽是流动的水汽，在那片白雾之中映出自己的身影。

优理看到她眼底亮晶晶的，蕴含着泪光和自己的影子，不禁伸出手指，抚摸她的羽睫。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这么喜欢我，当初还跑什么？”优理识破了老婆的真心，不喜反怒，成心要和她算之前的账。

“谁喜欢你了？我不喜欢。”冥安面含桃云，羞怯地低垂眼帘，左手无意识地放到腹部，“我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才和你过下去的。”

她说的是上一世的两个女儿，姬安莉和冥悠悠。

失忆的优理却误会了，以为她怀了孕，惊讶地解开她的衣服，检查小腹鼓起的弧度。

冥安迷蒙地望着她，没有反应过来她在查看些什么。

优理摸到她肚子的软肉，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原来晚宴那一夜，初次亲热的两人一次中标了？



这个阴差阳错的误会一时半会是解不开了。冥安如醉了酒，甜滋滋地微笑着，被久别重逢的爱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而优理就真当她怀了和自己的女儿，珍惜地把她用力抱紧，“我会对你好的。”

“什么？”冥安轻飘飘地，犹如在说梦话。

两人鸡同鸭讲，不在同一个频道，谁也没能理解谁在想着什么。

但气氛却无比和睦。

优理掀开被子，把“怀孕”的老婆连同自己一起卷好，不留漏风的缝隙，“没什么，我会好好照顾你。睡吧，我抱着你睡，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把我叫起来。”

她让了步，不再那么凶巴巴，而是温柔讨好得像条只属于老婆的忠犬。

偏偏老婆也没有意识到她变脸这么快有哪里不对，蹭了蹭她的脸，就理直气壮地缩在她的臂弯里睡着了，可谓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接受宠爱接受得理所当然。

单方面的误会便就这样维持下去，错过了澄清的最好机会。



第二天，合不拢嘴的姬董把老婆在家安置好就出去做任务，逢人便说自己有女儿了。

她大肆宣扬，誓要让基地的成员都沾沾自己的喜气。

一天过去，除了冥安本人，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姬优理有孩子了。那些人没有敢到她面前八卦的。所以这个误会就一直没能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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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追她逃


冥安揉着睁不太开的眼皮，打着呵欠从被窝里醒来，周身暖洋洋的，骨头很酥，有种初醒的慵懒。

但是身边却少了个应该待在那里的人。

“优理？”她将两手交叠枕在脸颊下面，侧着身体在温暖的棉被里蠕动了两下。

没人应声。

她又叫了一遍。

屋子里很安静，似乎能听到空气流动的细微响声。

冥安脸色变了，确认姬优理又一次抛下自己离开了。这已经是本周的第三次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她正是刚刚醒来、精神最无防备的时分，见不到想见的人，委屈气恼交加，掀开被子就往外走，边走边把搭在床头的衣服披在身上。

基地的守卫认得冥安的长相，知道她是姬长官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夫人，也就唯唯诺诺地让开了路，没敢阻拦她的脚步。

冥安顺利地逃走了，什么行李也没有拿。

姬优理执行任务回来，发现老婆不在家里，顿感天都塌了。



死亡是发动时光回溯的条件。

冥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土地里，心想这个世界没有意思，不如逃去下个世界吧。

桃源基地是高高的塔，令她回想起不好的往事。外面则是沙土构成的海，一场暴雨过去，土变成泥，拽着人的脚令行走变得艰难。

幽深的塔想锁住柔弱的美人。

但美人心比天高，自然是区区的铁壁关押不住的。

没有洗漱的冥安头发毛乱乱的，散落的鬓发遮住了深沉的眼。她用手把乱发拨开，在耳边扎出两个临时的蓬松发揪，背后的长发仍是披散着的，前发绑成的揪揪却显出几分少女的可爱。

她两手抓住那两簇发揪，放在眼前赏玩，依稀被唤醒了遥远的童年回忆，那时的自己就是这样，把及肩的青丝均分在脑袋两侧，扎了轻便又简单的双低马尾发型。

青丝，是吗？

那时她的头发还是黑色的。

后来变成褪色的银，已经是成为实验体前后的事了。算起来，银发也是她重病的象征。

“将逃离高塔的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变成了这么软弱无能的家伙了？”带着淡淡的自嘲，冥安一边把玩随手绑好的发丝，指尖拨动毛躁的发尾，一边脸上浮起优雅的微笑。

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在脚下的泥水之中隐约看到了自己狼狈的身姿。

爱上姬优理是一场错误。

她不该心软。

而优理也是昏了头，竟然会原谅她的背叛。

两个致力于要把对方弄死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谈起甜甜的恋爱了。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吗？

可惜事到如今，冥安已经想不起来心动的源头了。所以想复盘也复盘不了，没办法解决暗藏于自己性格之中的弱点。



优理匆匆赶过来时，正瞧见老婆百无聊赖地踢石子玩儿，一只脚踮着脚尖踢来踢去，一只手托着腮，忧郁地低垂着眼眸。

风静悄悄地掠过。

气氛有点无端的伤感。

但优理只被异样的氛围侵染了一瞬，就不管不顾地把老婆从石块上抱起来。

她发了很大的火，“你跑什么？跑到外面是想被丧尸同化吗？”

“不是。”冥安还垂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的话，脚尖在空中一晃一晃，只是已经够不到地面的石子了。

但她是在说谎。

她就是在等一只丧尸出现，咬她，把她也变成同样的怪物。

“我后悔爱上你了。”冥安将柔软的小手挂在优理肩头，声音冷冷的，“你真该杀了我。不，你本来就想杀了我吧。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起初，跨越时空前来追缉背叛者的优理一定是想亲手把人给解决掉的，弥补犯下的错误，也抹消前半生唯一的污点。

后来的发展就偏离预期的轨道了。

优理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冥安不知道，也就笑着问了，“你意识到，现在的你像一条舔狗吗？我都丢下你走了，你还眼巴巴地追过来。”

是的，和最初冷酷追杀犯人的人工智能不同，现在的优理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奴，对喜欢的人千宠万宠。

冥安就是被这样的优理用浓稠的爱意暖化了，自此像个依恋爱人的小女人，满脑子机关算计都化为烟尘了。

不过，总有回归常轨的那一天吧。

优理的失忆如同一场预演，告诫着冥安，一切不会如她设想的那般顺利。



“我不舔一点，你就跟别人跑了。”谁知优理面对她的质问，倒是清醒得很，完全没有动怒。

优理也不想拉下脸面当舔狗，但她不舔，她和老婆就成不了。

老婆脑回路奇奇怪怪的，一个人待在路边忧郁，还污蔑自己要杀了她。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杀妻证道的渣滓？闲着没事在家里做做饭等我回来，别大白天的就做噩梦，还脑补这种剧本。”优理把犯傻的老婆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要不是老婆怀了孕，她真想好好惩罚老婆一番，让她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就算想也不能对自己说出口。

冥安托着下巴坐在副驾驶，悠哉悠哉地随着前进的车辆而摇摆。她好像抓不住重点，眼神飘飘忽忽，漫不经心地说笑道，“我不会做饭。你不怕我端出一盘黑暗料理吗？”

“不管你做成什么样，我都会吃。就算做黑暗料理，也比随处乱跑给我添乱强。”优理单手把控方向盘，另一手帮老婆系紧安全带。她很不耐烦地皱着眉，扣好了安全带的扣子，就把老婆按在座位上不许她乱动。

老婆耸了耸肩，不屑地轻哼，明显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我算是明白了。”优理被老婆折腾得没脾气，“你离不开我，想让我走哪儿就把你带到哪儿，对吧？”

她算是看透老婆离家出走的本质原因了，就是离不了人，想让她陪。

虽然有些困难，但把老婆带在身边保护，总比放任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随心所欲地作死要强多了。

“哪有？”冥安不承认她的指控。

“好了，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优理懒得和嘴硬的老婆掰扯，“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出任务，待在我怀里，一步都不能下地，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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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寸步不离


也许爱情是有保鲜期的。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前，处于新鲜状态的两人都会无时无刻不想黏在一起。

冥安一天到晚缠着优理，优理也让她缠着。

尽职尽责的姬女士对黏人的小妻子很是关照，每天早上把没睡醒的她抱到洗手池洗脸刷牙，再带到餐桌旁边喂她吃饭。

末世的水资源异常珍贵。姬优理却对妻子毫不吝啬，任她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如果妻子含含糊糊地说她不想起床，优理也会放纵她多睡一会儿，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她半个小时。

被这样无微不至地宠爱的话，就算是坏女人冥安，一颗芳心也情不自已地沦陷了。

她习惯了贴着优理睡觉，也习惯了在吃饭时轻启红唇让优理投喂自己。天气很冷，没有暖气，她就缩在优理怀里，让她用手掌帮自己把冰凉的手和脚搓热。

虽然偶尔也会找回理智，觉得这样太恋爱脑，但每当冥安痛定思痛要跳出这个爱的陷阱时，优理就会温柔却强势地把她打压回去。



“你怎么这么坏？操控我的行动，太狡猾了。”狡猾如猫的冥安在指责别人狡猾，何尝不是一幕荒诞剧呢？

她把优理灌醉，试图翻身做主人，结果反被将了一军，就娇声娇气地对优理发起声讨了。当然，她自己不觉得自己很娇。但在优理看来，她甜滋滋的嗓音和湿漉漉的眼眸都娇软得有点过头了。

香醇的酒液滑下喉管，酒醉的优理把老婆压在身下，用异能控制了她。

这的确有几分狡猾。但把酒杯递过来的是冥安，那么受害的也是她，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对于想欺负自己的妻子，优理毫不客气，尽情地欺负着她。欺负完了还负责售后，把人妥妥帖帖地哄好了。

在大棒加甜枣的攻势下，任是冥安再诡计多端也翻不了天了。但凡她露出想反抗的苗头，身体就会被控制住。而优理又十分熟悉她，总能及时看穿她的坏心思。



后来冥安羞耻心作祟，又偷偷摸摸趁后半夜跑过一次。

优理是捉着她的两只手腕把她捉回家的，一路招摇过市，害原本就莫名害羞的冥安更没脸见人了。

“这条手链，乖乖戴好。”优理为故态复萌的老婆戴上有定位器的手链，“没有我的钥匙，你是解不开的。看你还敢不敢再跑了。”

冥安不敢了。再被抓到一次，说不定就会被优理牵着链子牵回两人的住所。那副场景让路人看到，路人该怎么想？肯定会嘲笑自己。

“你快把钥匙给我呀。”每天晚上，冥安都黏着优理央求，但撒娇也没有用。

优理拨弄着那条银链，如同在拨弄小宠物狗的脖绳。

“不给你，免得你哪天甩了我，去和其他人好。”优理严肃着一张脸，对水性杨花的老婆秋后算账，“你自己数数，你勾搭过多少人了？”

“那是为了让你吃醋……”一时情急，冥安把心里话都吐露干净了，回过神来再闭嘴已是来不及，脸颊腾起了艳丽的火烧云，因不小心实话实说而难为情到了极点。

她知道优理对她有着很强的占有欲，才一次次胸有成竹地撩拨优理的底线。但这话是不能说的。一旦说出口，她对优理也掌控欲十足的事实就会暴露了。

“嗤。”优理轻笑一声，用力把她搂在身前，放在大腿上照看，“喜欢看我吃醋？到底是谁比较坏？你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的，不羞么？”

冥安被她取笑得眼尾绯红，清纯的美貌一时变得媚色无边。

两人在床上打情骂俏。优理用热乎乎的手帮老婆揉“怀孕”的肚子。

被窝里热气腾腾，和被窝外寒冷的冬季空气形成鲜明对比。冥安被抱得很紧，周身一阵阵泛起暖意，舒服得眯着眼睛叹息，猫一样地蹭着优理哼唧。



独栋小院是两人温馨的小家，所需的用品一应俱全，令人不想出门。但再如何不想，在末世，任务还是要做的，资源也要收集。

优理把老婆往大衣里一裹，就带她一起执行任务。

她们坐进了车，向丛林行驶。

车里还有两个同伴，善意地调侃她们像连体婴。

“头儿，你怎么还把老婆带出来了？外界这么危险，你就不怕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美人碎掉了？”兵痞嘴上没个把门，一句不正经的话，把冥安都说变脸了。

优理倒是不在意区区玩笑话，细心地为老婆掖好披着的大衣，就耸了耸肩，同样不正经道，“不走哪带哪不行啊。她离不开我。恰好，我也能护得好她。”

军中，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齐心协力，上司和下属往往需要打成一片。开玩笑能够抹消距离感，是她们常用的手段。

冥安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将和睦的上下级相处看在眼里，忍不住吃了点醋。尤其坐在前排的两个女兵个顶个的盘亮条顺，是很英姿飒爽的类型。

她一吃醋就会丧失理智，死死地抓住优理的手，面皮也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似乎一怒之下会把车砸个稀烂。

她散发出的醋味酸溜溜的，无所遁形。优理立刻就发现了，好笑地亲吻着她，安抚她的情绪。



“你们感情真好。”开车的女兵抽空瞥了眼后视镜，“头儿，目标地点马上就到了，先别亲了。”

此次任务，她们是来处理四下蔓延的变异植物的。经过侦察机的巡回调查，确定植物的根系就在丛林之中。

“知道了。”优理心不在焉，还在轻轻啄吻老婆的嘴唇。她觉醒了顶级的异能，无所畏惧，不止有了精神控制的能力，连带身体素质也飙升了，可以抱着老婆飞檐走壁。

车上携带的武器也很可靠。

所以她没想过会有翻车的可能。



不过，事态的变迁总是出人意料。局势的逆转常常只在一刹那。

突发的海啸席卷了海边的这片丛林。

变异植物受了重伤，蜷缩回地下疗养。

优理把发抖的老婆护在怀里，没空阻止车辆“嗖”地在自己眼前离开。

两位同伴被海啸整慌了神，忘掉开启车门把头儿和头儿的老婆接上来，一踩油门就开启了一场和灾难的生死赛跑。

优理和冥安被留在原地，在海浪与怪物的夹击下艰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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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共渡难关


基地的最高战力失踪没有一点水花是不可能的。两位怯战先逃的士兵刚一回到基地就被盘问，还挨了骂。其他同伴得知老大落难的消息，二话不说就集结队伍前来营救。

在她们赶来之前，优理必须守护好脆弱的老婆，不让她受到伤害。



参天的古树在海浪的扑打下摇摇欲坠。为了躲避海啸的冲刷，优理带着老婆爬到了树上。

冥安一直在抖，脸色青白，是显而易见的害怕。

“没事的。最多半天，海水就会退去了。”优理把抖成一团的老婆罩在温暖的大衣下，用了十成的力气抱紧。

老婆摇了摇头，被她坚实有力的手臂搂得忍不住小小声娇叫，“呜……死了也没关系。我又不怕死的。”

优理就生气了，“别说不吉利的话。”她一生气就抱得更使劲了。

冥安张开嘴，呼出甜蜜的喘息，“松开一点……要喘不过气了。”但她面色红润，嗓音也又甜又哑，犹如浸了砂糖，很难令人真正相信她所说的话。

优理就不信她难受，把她紧紧抱住不说，还低下头去吻她。

漫长的一吻过去，冥安已经吐不出完整的词句，只能红着脸轻不可闻地呓语了。

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她仍然被优理吸引，轻轻地耸着鼻子，去闻优理身上的气味。

但优理身上没有气味，只有散发出的强烈荷尔蒙，令她心潮澎湃。

冥安藏在大衣里，半蹲着，抱住了优理的腰。

“怎么了？”优理觉得她像只窝在主人脚头取暖的猫咪，就顺手把她往上捞了捞。

“没怎么。就是腿有点软，站不起来。”冥安依赖着优理，把体重都压在她的手臂上。

“没事就好。别怕了。哆嗦成这样，我抱着你都能感受到了。”优理很不留情，揭穿了老婆的窘态。可她不知道的是，怀中老婆不停地打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不可抑制的害羞。

距离这么近，被爱人的体温包围，冥安不止骨酥筋软，心跳的速度也攀升到了顶点。她贴了贴爱人的脸颊，然后就羞赧地揣起手，老老实实地窝着。

优理被她可爱的小动作诱去了心神，情不自禁地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她。



接吻期间，几只没有淹死的猴子怪物在树木间上蹿下跳，向她们袭来。

卑鄙的怪物直觉性地猜到谁是弱者，一上来就冲冥安亮爪子。

优理不耐烦应对它们，随手抽出腰间的枪，“梆梆”几声就把怪物击毙了，精准的射击令老婆克制不住地拊掌赞叹。

“好强。”冥安微微地喘着气，笑盈盈地夸奖。

“还有更强的。”优理摸了摸她的头，又亲了她的红唇一下。

海啸逐渐消退，变异植物卷土重来，想把状态不好的猎物吃掉。

强如鬼神的姬优理却只发动了一次异能，就轻轻松松地操控了怪物，命令它自己杀掉自己。

强大的异能者没有敌手。

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最困难的事不是应敌，而是如何在丛林中觅食，以及哪里能安全地栖息。



好在从军经验丰富的优理很快想到了办法。她搭了一间仅够两人挤着睡觉的小型树屋，带着冻得嘴唇泛白的老婆住进去，以厚厚的大衣作为棉被，以绿色的树叶作为门帘遮风。

夜间气温骤降，天气本就冷得要死，这时更是滴水成冰。妇妻两个抱在一起汲取彼此散发的热量，在半开放的小空间里维持着仅有的暖意。

优理用大衣严严实实地盖住怕冷的老婆，盖不住的地方就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老婆极力地往她的怀抱深处缩去，把自己蜷成了惹人怜爱的大小。

这点也很像猫。优理不禁微笑着想。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有闲心欣赏周边纯自然无污染的景色了。

摇曳的树丛是浓郁欲滴的翠绿。夜空如被水冲刷过，一片明净。星星在天空闪耀，放出了澄澈的光芒。

透过树屋被叶片遮盖了大半的入口，优理抱着老婆观察满天繁星。密集的星光把昏暗的夜色驱散了，树影婆娑，潮湿的地面被照得一清二楚，连土地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她抱得手臂都僵硬了，老婆才渐渐地闭上眼睛，枕在她胸前，打起了可爱的小呼噜，听上去睡得很香。

优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放心下来，怜惜地梳理着老婆的长发，温柔的动作绝不会把她惊醒。

湿冷的夜晚就这么糊弄着度过了。



白天到了，太阳重新在天边出现。优理心疼孕妻陪着自己受累，就把她藏在衣服卷成的被窝里，独自一人出门打猎，带着鲜肉和果子满载而归。

“你怎么又出去了？”殊不知，小妻子对她的刻意照拂全不领情，见她回来，不忙着接她手里的战利品，先对她发起了冰冷的质问。

优理不想和被迫挨饿受冻的可怜老婆吵嘴，就闷声不吭地把肉烤好，把果子剥了皮喂给她。

在她心里，原本是富家小姐的老婆从没受过这种罪，大冬天的到丛林遭遇海啸，缺衣少食，连住处都是临时搭建的简陋树屋，可怜到这种地步，当然也就需要加倍的关爱。

她竭尽全力满足老婆的食欲，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就算自己饿着，也绝不短她一口食物。

享受着爱人的服侍，冥安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她想到了之前爱人说过的话:“末世食物短缺，想吃饱就要学会讨好大佬，——也就是讨好我，知道了吗？”

这算两极反转吗？大佬吃不饱了，反倒是她这朵菟丝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吃得肚子鼓鼓。

“看你下次还放不放狠话了。”冥安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嘲笑爱人的机会，“我可没讨好你，是你来讨好我了。”

“嗯嗯，你说得都对。怀了孕的人了，还这么小心眼，别把孩子也教得记仇了。”优理宠归宠，也不会放纵老婆气焰嚣张，针锋相对地刺了她一句，说完，却发现老婆面露惊讶，好像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怀孕？”冥安费劲地理解着这个词的意思，“什么时候怀的？”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说怀上了。”优理比她更难以理解当下的状况，一头雾水地问个究竟。

“哦……那就是怀了吧。”冥安眼珠一转，从善如流地改口，依偎着优理的手臂，心中暗暗盘算能借着这个误会获取多大的利益。

优理挠了挠鼻尖，困惑地望着她，被她坦然自若的模样说服了，不再探究那几秒可疑的沉默背后所潜藏的隐情。

两人继续腻腻歪歪。一个喂，一个吃。此刻的冥安眼里蕴含着笑意，偷腥猫似地弯着嘴角，还没想到真相暴露会迎接怎样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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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丛林迷情


滋滋滋，是烤肉冒油的声音。香气飘出，勾人馋涎。

今天这顿是兔肉。冥安捧着脸，坐在火堆旁边等着吃饭。海水已经彻底退回海岸了，空气中还弥漫着几丝湿意。

最近，冥安越来越积极了。优理一边转动串着肉块的树枝一边想。积极地索要，无论是想吃的东西，还是其他的什么。

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倒不是说这样不好。问题在于，冥安性格里的矛盾是这么容易消解的吗？

优理知道，老婆经常在不必要的时候表现出过分的扭捏，这是因为她骨子里强硬，接受不了身居弱势导致的。

心理的天秤一旦失衡，老婆就会变得别别扭扭的，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地挑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回自己的主动权。

想到这里，优理又看了老婆一眼。很好，还是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半点也不为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害羞。这还是她那个强势又腹黑的老婆吗？绝对，有什么阴谋。



对老婆太了解了，优理放下烤肉，就开始拷问她，“说吧，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没有第二种解释了。只有在动歪脑筋时，老婆才会展现出游刃有余万事在胸的自信气魄，至于平时？大多羞羞答答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热恋中少女，可爱又可怜。

“咦，什么？”冥安发挥了百分之二百的演技，装得一无所知。

但她心里其实清楚优理在问什么，所以又忍不住侧过脸，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迅速弯了弯嘴角。

被误会怀了孕，当然要借机充分地压榨爱人了。等误会解开了，这种作天作地的机会就很难再有了。

“扑哧。”想到这里，冥安闷笑，肩膀抖了抖。

“你笑了？”优理虽然没看到她嘴角的弧度，但却把她肩膀的细微起伏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天太冷了，冻得我直打哆嗦。快点吃完快点躺回去吧。”冥安压住笑容，抱着爱人的手臂撒娇。

这一招很有用。优理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走了，一边将烤串吹凉喂给她吃，一边解开衣服把她裹进怀里。



气温低得吓人。冰寒的空气无孔不入，仿佛能钻进人的骨髓。

冥安不想活动，更不想走出温暖的树屋，就让优理抱着她，缩在大衣构成的被窝里，玩用石子下棋的小游戏打发时间。

涂了黑泥的石子是黑棋，涂了白灰的是白棋。棋盘是用泥土在石板上画出来的，相当标准的围棋棋盘。

优理手执黑棋，但要替老婆把白棋也给下了，因为娇气的老婆不想把手指伸出被子。

老婆负责用嘴指挥，“放在5列3排那一格。”

优理就听话地照做。老婆要求什么，她就原封不动地帮忙实现，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每次老婆瞥她都能瞥到一张老实巴交的好伴侣面孔。

这么下棋，想也知道，一心二用讨好老婆的优理是赢不了专心致志博取胜利的冥安的。

“我赢了。”冥安高兴地咬了优理一口，咬在脸颊，不轻不重的，看起来就像挑逗。

她本想扯一扯优理的腮帮，检查她是不是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般老实，但考虑到气温太低不想受冻，就用嘴代替手了，咬完了脸，又吧唧亲了一下。

“嗯。你赢了。”优理把得意洋洋的老婆严严实实地搂住，不让风有穿过缝隙来到她身边的机会，“救援来得太慢了。再拖两天，可别真的冻出毛病来了。我带你去附近的临时基地借住吧。”

“附近？多远？”

“280公里，开车4小时的距离。问题不大，没有车，我背着你。”

末世是危险的，优理不会放心让老婆离开自己半步，就算一直背着，也还有些许不安，生怕一个没看住，老婆被怪物袭击。



她预估得不错。

路上，果然又数次遭遇了怪物。

变异植物的身影冲破尘埃，出现在两人眼前，不是一株，是很多株，但体型都不算庞大，只能归类于中型怪。

这些怪物直冲冥安而去，有着灵智一般，懂得挑弱点攻击的道理。

优理一时心急，忘掉了使用异能，站着不动，用自己的身体替老婆阻挡伤害。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重新发动异能令那些怪物自相残杀。但大臂和小腿已经被划出了很深的伤口，触目惊心，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关切则乱是这样的。

回过神来的优理懊恼。

她伤了腿，行走不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背着柔弱的老婆陷入了两难。



冥安打量着优理的伤势，冷静地评估状况，“你不能走了。放我下来。”

优理蛮横地把手臂收得更紧，勒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不。”口气也很不耐烦，是怀疑老婆要抛下自己远走天涯，“你以为你独自一人能逃出丛林吗？没有异能只会给怪物送菜。乖一点，别闹了。我会带你回基地的。”

“我没有要跑。是你要乖一点才对吧。”冥安比优理更不耐烦，叠声催促，“快点，放我下来，我背你走。你这样拖着不处理，伤口化脓了怎么办？”

基地会有她们需要的药。

只要抵达那里，自然而然就会得救了。

优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让孕妻背着自己，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行动方针。

“你扶着我就好，不用背。或者拖着也行。我找块木板做成拖车。”好在经验丰富的军人总有其他办法，优理想出了使用拖车，也手脚麻利地砍了一棵树，把木块削平了做成板子。

她只有一只手臂能用，另一只被布料紧紧地缠了几圈还在不停渗血。

伤口是冥安帮她包扎的，动作很规范，是医疗人员能达到的最完美状态，也实打实地起到了止血的效果。奈何伤得太重，拿撕成条的衣服暂代绷带不是长久之计，动作幅度稍微变大，鲜红的血液就涌出来了。

优理把车做好，交给老婆。

冥安接过绑在拖车车头的藤蔓，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走了一天，徒步行进了30公里。



傍晚。夕阳的昏黄充斥了天际。

距离抵达基地还遥遥无期，但心疼老婆的优理已经不再允许她辛苦前进了，“停下来休息休息，我为你做饭。”

优理为老婆擦掉额头的汗水，抱着浑身湿透的她，帮忙揉腿揉肚子，“走累了吧，难不难受？”

冥安依然是表情淡淡的，似乎是镇定，似乎又是压抑着情绪，“不休息了。我要快点带你回去治伤。”

她说罢，推开优理的手，就支着关节嘎嘎作响的膝盖缓慢地站起来。

“……”优理不说话了，静静地凝视吃力起身的老婆，然后突然把她压倒在铺好的树叶毯子上，“我还没废呢。你慌什么？我能护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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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返桃源


幽深的丛林被甩在了背后。荒凉的公路边，燃烧着一堆树枝，旁边是叶片铺成的厚地毯。

冥安被扑倒在地毯上，微微一哂，两只妩媚含情的眼眸直盯着优理，“你是铁人吗？伤得这么重，还有心情胡来。”

“不影响。”优理俯到她身上，亲吻着她的嘴唇，但又小心地撑着地面，不去压她的肚子。

让伤患单手做俯卧撑也太不人道了。

冥安抱住优理，翻了个身，由自己主导，去和她接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交缠的肢体传递着彼此的体温，热血沸腾又情意绵绵。

“不怕疼的这一点，很有魅力呢。”一边呼吸急促到喘不过气，冥安一边还低哑地开口，仿佛是真诚的夸赞，仿佛是戏谑的调侃。

“嗯。”优理就把她的话当作对自己的赞美，坦然受之。

她接受了，说话的人反而又面露嗔怪。

“真不要脸。”冥安嗤笑，捏了捏优理的脸皮，“果然很厚。”

“没有你厚。”优理回敬了她一下，“变脸比翻书还快，动不动就阴阳怪气，自己不脸红么？”

她们打打闹闹，在毯子上滚成一团。

眨眼间，傍晚就过去了。



夜里，冥安睁着眼不睡觉，心里一直惦记着爱人的伤。

她翻来覆去地转身，把抱着她的优理也害得整夜未眠。

“别想了。我不会有事。”优理打着呵欠，为冻得冰冰凉的老婆暖热手脚，“睡吧。白天还要赶路。你再不睡，我就不让你拖着我了。”

“呸，你以为我愿意受那份累？”冥安轻轻啐了一声，手头却又避开伤处，把爱人顽固地抓紧。

她焦虑不安。优理看着心疼，暗暗想到一定不能再拖累她了。

天亮了。老婆眯起了眼小睡一会儿。

优理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尽量不惊动她，一步步挪到了被子外面，把她留在暖融融的被窝之中。



这片地带很荒凉，几乎没有过往的车辆。优理在附近到处寻找，才找到一个勉强能修好使用的信号器，应该是被之前过来执行任务的士兵丢下的报废品。

她修修补补，拿垃圾堆里的零件把残缺的信号器补完整了，然后向最近的基地发射求救讯息。

末世，互相救助是默认规则。对面不会选择不伸出援手的。

优理做完这一切，心就放下了大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回到临时搭建的小窝时，老婆正好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着她，“去哪里了？”

优理没说实话，只抱住老婆躺回树叶毯子上，“没事，睡吧。”

老婆哼哼唧唧的，又困得眼皮耷拉又不肯睡，半梦半醒地缠着优理呓语。

她说她不睡了，要起床带优理去基地；还命令优理不许拖她后腿，老实点坐拖车上，少说几句丧气话烦她。

救援的车辆赶回来时，优理还在拍着老婆的脊背哄她入眠。可见这几个小时，冥安有多磨人。



救援的人非常友善，只收一点点油费就愿意把她们送回桃源基地。

优理没有带钱，说要先欠着。

“别丢人现眼了。”冥安瞪了她一眼，从衣服的内兜摸出十张可以换取物资的兑换券，就塞进了女兵的手里，“一点小意思，不成谢意。”

那些券还是优理给她的。她借花献佛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拿到了报酬，车主载着她们向基地的方向驶去。

医疗班很缺人，陪车的护士是个新手，扎消炎针把优理的胳膊扎青了。

冥安似乎有点生气，却又没有直言，只定定地注视着优理的臂弯，把正在往那里扎针的护士看得汗流浃背。

护士手一抖，又扎歪了，针头斜着进去，在血管里折断了。

“还是我来吧。”冥安忍无可忍，抢过了优理的胳膊和装满药液的针筒，用镊子夹住断掉的针头，谨小慎微地把它取出来，然后贴止血贴，把消炎药打进了优理的另一条手臂动脉。

全程，她都是神色冰寒的，手却很温柔，没有令优理感到疼痛。

车主，也是开车的司机，是临时基地的领头人马女士，通过后视镜窥探冥安的面色，无来由地心头一凉，“抱歉，现在各处都很缺人，护士没经过成体系的培训就直接上岗了。我们基地人少，只有几十个成员，给你们造成困扰真的非常抱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道歉。可能是这位冥小姐的气场太吓人了，周身散发冷气，眼眸也很幽深。愈是粉面含笑的美人作出这副姿态，愈是显得可怖。

优理旁观领导向冥安致歉，忍俊不禁，扑哧笑出了声。她代替老婆接受了领导的歉意，“别太在意。我家这位就是太爱我了，才会看不得我受罪，没有针对护士小姐的意思。”

她张口就这么狂，冥安听得秀眉一皱，不满地瞟她，但是并没有反驳她的言论。

临时基地派来的救援者看到她们这么恩爱，也忍不住笑了。护士一边频频点头说对不起，一边瞧着她们，笑呵呵的，夸她们感情真好。

挨完了消炎针，优理就继续抱着老婆睡觉，大手罩着她的肚子，帮她轻轻地揉，缓解孕期的酸麻胀痛。

在优理的脑补里，孩子一直在踢老婆。而怀孕的老婆受小腹的下坠感所累，是很痛苦的。

以老婆怕苦的性格，难受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生怕别人要抓她吃药。但她又硬挺不住，最后还得是优理去哄她乖乖把止痛药喝了。

以上，全是优理的脑内剧场。她浑然不知，老婆压根没怀小孩，也没有受苦痛折磨；更是冰雪聪明，不会因为怕苦而拒绝吃药缓解病痛。

优理擅自把老婆想象成无助的小可怜。殊不知，老婆正暗地窃笑，享受着她的揉肚子服务，被伺候得又得意又放松，满心都是愉悦。

针剂有限。消炎药片也能用来支撑。

优理早晚各两片地吃。总共吃了八片，也就是在车上度过了两天，才回到熟悉的桃源基地。



基地还是那么固若金汤。高墙如同守护的巨人，将丧尸和怪物阻隔在外界不得寸进。

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但不是基地带来的。

而是老婆的反应带给自己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优理抱着老婆发笑。

老婆对高塔一般的基地有应激反应，眼睛透过窗户，黏在电网围着的铁门上，脸上的每个细节都在诉说自己不想进去。

倒也不是完全不怜惜这样惶惶不安的老婆，但优理还是恶趣味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故意道，“好了，终于回来了，该进门了。”

果不其然，老婆抖了抖，蜷缩在她手臂形成的庇护圈下，受惊的猫一样，有点可怜兮兮。

优理笑完，心又软了，以公主抱的姿势，单手把老婆抱起来，“别怕，有我陪着，天塌了也不会有事，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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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死与共


回到基地，算是劫难的结束，也是另一个劫难的开始。

作为领导者，优理要考虑如何终结末世，研发消灭病毒的疫苗。

基地的科学家给出了参考材料，请她派人帮忙收集。那些素材在末世前很好获得，发出一纸申请书请求从其他实验室调用就是了，在末世后就要穿越丧尸潮，跑到曾经的知名实验室去取。

“花钱找人买就好了，愿意干这份活的人多的是。进不来基地，他们自然要有别的生存的路子。”冥安提议把收集工作外包给闲散的佣兵。

但优理非要亲自出马搜集材料，怎么说也说不听。她觉得拿钱办事的佣兵靠不住，实力不行也没有法律的约束，说跑路就跑路了，让人无法相信。

“钱不是万能，你是天真的小公主，把什么都往好里想，不懂得社会的黑暗与残酷。”

她不听就算了，还要对老婆说教，把老婆气得柳眉倒竖，发誓不再给她支招了。



第二天，优理出去执行任务，老婆没有要求跟着；晚上回来，老婆没等她一起就自顾自地睡了。

这哪是不给支招？这分明是连话都不讲了。

“只不过是意见有分歧，至于这么给我摆脸色吗？”优理也恼了，不想惯着爱使性子的老婆，和她大吵了一架。

她索性也不休息了，把老婆放在基地，就单枪匹马跑出门去找疫苗所需的素材，然后在战斗中分心，再次受了重伤。

老婆等不到人，抹着眼泪就来找她，蹲在地上帮她包扎伤口。

优理没有原谅老婆，反而更加火冒三丈，“挺着大肚子就敢来找我？忘记自己怀着孕了？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小孩？再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我也懒得再管你了。”

气话一出口，她觉得说过头了，就好像自己只在乎孩子，不是真心在乎老婆一样。

那当然是错觉。她只是口不择言而已。



冥安的手顿住了。她垂着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就继续帮优理缠绕绷带。

气氛非常微妙，优理颇感尴尬，“刚刚的话，你别在意。”刚放过狠话，就卑微地请老婆别往心里去，这不是一般的丢人。

“我没在意。你说的不是实话么？本来你就对我没兴趣，知道我怀上了才嘘寒问暖的。”冥安态度很冷淡，低垂着眼睫，语气毫无波澜。

她想起这个世界的最初，她邀请优理参加她的归国晚宴，三请四请，优理才不情不愿地前来露面，还满口说着什么要搞事业的理由，拒绝和她亲近。

优理的转变应该就是在误会她怀了身孕之后吧？活在旧时代的老古董认为怀孕就等于要结婚，然后才有了把她当老婆的这一出。想想也怪可笑的。

“不是，你想岔了。”优理品出了几分异样，连忙捧住老婆的脸，讨好地轻吻。

“我没想岔，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是我怀着的孩子。”冥安把优理推开，毒舌功力全开，双手抱臂，肆意讥讽，“跟你在一起就是一场错误。从头到尾都是。”

不等优理弥补之前的失言，她又进一步辛辣嘲笑道，“恰好，我也从来没喜欢过你这个连记忆都没有的冒牌货。”

那一瞬间，优理大脑空白，再回过神，已经把老婆压在身下强吻了。



直到半个月后，兽潮来袭，冥安也没有和优理和好，始终不冷不热地倚在床头，吃饭自己吃，穿衣也自己穿了，整天笑也不笑，默不作声地板起一张脸。

优理问她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冥安只凝视着窗外黑沉的天空，看密布的乌云压倒性地将阳光覆盖。

门被敲响了。基地的人催老大出手。

“我没有怀孕。好了，你可以放心走了。”此时，冥安说了这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满含报复的恶意。

优理抓住了她的肩膀，被她轻飘飘地掰开手指。

“她们，在催了哟。”冥安笑魇如花，眼底却是一片白茫茫的霜雪。

老婆不动怒则已，一动怒是有够恐怖的。优理也算是领教了，叹了口气，抓紧时间最后地吻了吻她，“不管你那些话什么意思，什么喜不喜欢、冒牌货不冒牌货的，你都是我的老婆，记住了吗？”

“嗤。”冥安嗤之以鼻，用力地别开脸。

但优理还是强迫她转过头，和自己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好了，亲爱的，等我回家。骗我说怀孕的账之后再算。”



子弹贯穿怪物的心脏，将其轰飞。

优理寸步不退，和轰不死的高级怪物暴力打斗。

这全都是为了守护家中娇弱的妻子。

兽潮来势汹汹，不少同伴牺牲了。凭借强大的异能，优理突出重围，把包围着自己的怪物群杀得七零八落。

不仅积极地进攻，她还严格督战，余光看到谁敢后退，就不留情地操控对方继续作战。

这很冷酷，就连她的心腹手下也这么认为。

“老大，是不是有点过了？对自己人还是怀柔政策比较好吧？”虽然心腹小心翼翼地劝说，但优理并没听得进去。

恰恰相反，她监督得更严了，誓要守住基地大门的防线，绝不允许成员当逃兵扰乱军心。

她持续的高能输出令所有人都很懵逼。基地成员们被有灵智的怪物围追堵截的危机感也消退了七八成。

“老大真不是吃素的。有她在，肯定能胜利的。”队友因她的强势而倍感安心，赞叹中也带了几分打趣。

她们把优理当作可靠的后盾。优理也从不辜负她们的期待，总是站在最前方，打最多最凶猛的怪。

尖兵小队打不动厚血的怪，作为主力的优理会力挽狂澜。她已经把状态调到最好，超常发挥，重现了“人类顶峰”的至高压迫力。之前手臂和腿的伤仿佛不曾受过，无需和伤病作斗争的优理就是最优秀的那一档精英，实力出众，钢铁意志，临场反应速度也是最强档次。

她仿佛是在切瓜砍菜，正面击溃了聚集成海的怪物，整个人进入了心流状态，全神贯注，甚至听不见风的声音。



但是当老婆出现在防线后方时，她却听得到老婆传来的沉重呼吸。

飞行怪物去攻击墙顶弱不禁风盈盈而立的美人了。

优理怒气暴涨，“当着我的面就欺负我老婆，是不把我当人看？”她气疯了，眼睛红得滴血，把怪物击毙，再飞身把老婆抓到身边。

“你本来也不是人。是AI呀。”看到她这副暴怒的样子，冥安反倒是微笑了，“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既然你想不起来，我们就分手吧。”



“分手”二字深深地刺痛了优理的神经。

电光火石间，记忆复原了。

她回想起这一路是如何和老婆携手走来，下意识地用了力，把怀中的美人抱得轻声呼痛。

“弄疼我了。”美人嘶嘶地吐着气，如同吃痛想要跑路的猫一样。

而优理则紧抱她，附在她耳边坚决道，“不分手。”同时，凶戾中又带着一丝柔情地，一手搂着腰，一手抚摸着老婆的长发，“我想起来了。”

冥安也低下头颅任她爱抚自己的发顶，脸上的笑意加倍鲜艳明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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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算账时间（世界三完）


疫苗暂未研究成功，但是兽潮被压制在一方角落，基地安全无虞了。

世界和平，也到了算总账的时刻了。

优理开车带老婆出去兜风。沿途是荒芜的土路，沙尘飞扬，地面留下一道飞驰而过的车辙。

“你这是要干什么？”冥安有种不详的预感，坐在副驾驶瑟瑟发抖，飘逸的银白长发被窗外的风吹起，在空中形成优美的弧线。

“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优理神色不明，余光瞥着老婆的表情，一字一顿道，“算算这个世界的账，看你都趁我失忆做过什么坏事。”

“是我该跟你算账吧。好好的穿梭时空，你居然能把自己搞失忆，该说是有能耐呢还是蠢爆了呢？”冥安不服气地顶嘴。

她想压过优理的气焰，顺带把自己的错误掩盖过去。

但车已经停下了，没有顺从她的心意返回基地，而是停在荒废的庭院之中。

她透过打开的车窗，扫视周围的景色，不禁略微慌神，“带我来这儿干吗？”

优理耸了耸肩，松开方向盘，帮她把安全带解开，“都说了是来算账。这里很僻静吧？就算你大喊大叫，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冥安脸红了，眸光摇曳不定。

优理把她打横抱了出来，带进收拾好的房间。这里是之前外出执行任务时驻扎的临时据点，有几间屋子打扫过了，算得上干净，可以住人。

优理把老婆抱进最大的那个房间，简单解释了一句，让她不要对陌生的地点产生不安，“这是我住过的地方。”效果出奇得好。

冥安一下子就镇定下来了，抱住优理娇笑，“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你就住这种地方，又脏又乱。”

她是觉得优理不会对她太过狠心吗？惬意地眯着眼，笑声明朗脆快，两只小手拽着优理的衣袖撒娇，片刻前的慌张失措是半点不见踪影了。

优理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一句好话也不能说给她听，否则以她顺竿就爬的狡猾性格，不骑到自己脸上就奇怪了。

“安分点。”优理板起脸，以严厉的态度面对娇滴滴的老婆，“正算账呢，别套近乎。”

她比老婆想象得要冷酷多了，一笔笔把过去的“仇”算了个清楚，让老婆好是哭了一场。



再回到基地时，冥安红着眼眶，灰溜溜地缩在爱人怀里，被抱回了属于她们的家。

路过的行人对她们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以前还会有人嘀咕，她们玩的这是哪一出？现在一概视为小妇妻的情趣，不作讨论。

在过往路人的漠视下，冥安非但没有减少尴尬，反而更有一种诡异的羞窘。好在她切换情绪的速度很快，刚躺回熟悉的床，就收回了眼泪，重新一脸笑盈盈了。

“你的账算完了，该我算了。”她笑得很可爱，也有点可怕，抓着优理的手臂，指甲把皮肤都抓出轻微的白痕。

优理知道她记的是什么仇，“不就是晚宴的事？我没怎么理你，你就生气。都多久之前了，你还记得牢牢的。那时我不是把你忘掉了吗？而且后来也都遂你的心愿了。”

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对不起冥安。

但冥安不这么认为，腮帮微鼓，杏眸含怒，誓要让她偿还对自己的亏欠。

这一次，优理也没有让着她，而是用武力压制了她的不满，“被我包养了就乖一点，有点菟丝花的样子。吃了亏也忍着。吃我的住我的，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她理直气壮，又凶悍霸道，令柔弱的小妻子敢怒不敢言，愈发把脸蛋鼓得圆圆的。

如此算来，末世到来的最初，优理对老婆所说的那句恐吓，“想要吃饱，就得讨好我”，竟然兜兜转转还是实现了。

恢复记忆的优理不再做舔狗，而是变回了全面掌控妻子人生的控制狂。小妻子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因为只会招来更加强力的“压迫”。



“那家伙，越来越讨厌了。”趁爱人不在，冥安和请来的保姆抱怨，“若不是资源储备不允许，她只怕还要在家里多装几个摄像头呢。”

好在摄像头和电池的提供都是有限的。所以只有卧室有监控，厨房没有。

优理率领小队执行任务，目的地距离基地很远，要解决的怪物也很危险，她就没有带冥安过去。

冥安难得有了私人空间，避开摄像头的监视，在向保姆请教厨艺。

马上就该过年了。对于她和优理的二口之家来说，妇妻聚在一起就是一家团圆。

虽然团圆很不稀奇，但一顿好吃的年夜饭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装摄像头说明姬女士在意您的安全，这是爱的证明，您放宽心，别想太多。”资深的保姆很会说悦耳的话哄难缠的女主人。

冥安冷哼一声，装作满不在乎，实则已经被哄得心花怒放了。她拿起洋葱，要切成片。

保姆把两指长的小型水果刀抢过来，把刀柄对着脆弱的夫人，刀尖对着自己，“不行，您不能碰刀子。被姬女士知道，我会被辞退的。”

她是很专业的，在细节方面的处理无可挑剔，也很擅长调停家庭矛盾，把危机掐灭在苗头之中。

只是冥夫人完全不领会她的苦心，一意孤行，要和另一位夫人对着干，还要她一个小小的保姆来当帮凶。

“这里又没有监控，她怎么知道呀？”冥安责怪地看着保姆，不禁觉得她有些蠢笨，想把切洋葱的工具夺回来，却又抢不过力大无比的女人。

保姆个子有一米九，把刀放在高高的橱柜里，冥安就碰不到了。

“没监控也不行。姬女士那双利眼一扫过来，就没人能说得出谎。更何况，她还有精神控制的异能……”保姆摇摇头，似乎脑补出了被拷打的画面，心有惴惴地捂住胸口。

“太夸大了。”冥安不止一次对优理说过谎，而且是不打草稿地说谎，次次都能骗过优理，自然就以为保姆是小题大做，“把刀给我，没刀怎么学做饭？做不好，回头我向她告你的状。”

两位女主人，无论是哪一个，保姆都惹不起。她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顺从了冥安，开始教她怎么切洋葱不伤眼睛。



优理回到家，害怕被她秋后算账的保姆早已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等在家中的只有她那位笑得花一样的漂亮小妻子，还有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荤素都有，色香味俱全。

“这些是谁做的？”优理狐疑地问。

冥安两手捧着脸，半趴半坐在桌边，神神秘秘地笑，“除了保姆，还能有谁？”

“真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碰灶台的，知道吗？”优理抓过老婆的小手检查，生怕她做饭伤害到了自己。

老婆顺势依偎进她的怀抱，“真的。我怎么敢随便开火煮饭呢？”

然而优理已经从她带笑的尾音中识破了真相，没有揭穿她，只想着以后再也不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了。

两个人搂搂抱抱，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味道怎么样？”冥安问。

“不好吃。”优理拧着眉，语气冷冷的，看到老婆变了脸色也毫不动摇。

她心想老婆做得再好，也不能夸，免得她下次继续偷偷下厨。这次没伤到，谁知道下次的运气还会不会同样好呢？

“哼。不好吃就不好吃。反正是保姆做的，你去批评她吧。”扯谎要扯到底，不能因意气用事而暴露，冥安嚼了两口自己炒的鸡蛋，味道偏淡，暗自盘算下次要多放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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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灾后重建（末日圈养番外）


兽潮过后，优理和冥安重建着灾后的秩序，有种把残缺的世界一点一点补全的成就感。

冥安是智囊，为优理出主意；优理则是行动力超强的实干家，说做就做，身体力行。妇妻两个是互补的，把基地经营得有声有色。

桃源基地以实力为尊，名义上的最高领导只有拥有超群异能的优理一位。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她有多听老婆的话。背后的真正操盘手另有其人。



说是背后操盘，却也不仅仅在背地行动。

冥安公然走到大众面前，指挥防卫工事的加固，把上千人的巡逻士兵安排得井然有序；也负责了损毁建筑的修缮工作，监督修理工把容易再次出事的部分墙面用水泥填得严严实实。

暗地里，末世的幸存者们给了冥安很高的评价，视她为另一位基地长；明面上她们却要装傻充愣，不能把这层薄得透光的窗户纸捅破。

因为优理亲口说过，冥安是她包养的菟丝花。

那么其他人也就不便称赞冥安是位识多才广的贤内助了。



午后，菟丝花小姐坐在石桌旁喝茶，捻起一块面点放入口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女兵莫璃前来找上司询问接下来的行程规划，看到上司夫人在场，也就不再向院子里走了。她知道，夫人的意见才是更值得参考的。

上司武力值太高，脑子里长满了肌肉，有点一根筋，整天一副古板又严肃的样子，只有在夫人身边才会愿意动动脑子想点曲线救国的主意，别的时候都是暴力推平障碍的。

那样也不是不好，但对于手下的人来说就太遭罪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她的步伐。

“咳咳。”莫璃清了清嗓子，在夫人身前两步远处站定了，恭敬有加道，“冥小姐，疫苗的研制又失败了，材料的耗费远比收集的速度快，您看，我们是再去哪里搜罗资源比较好呢？”

目前，她们已经去过五个大都市的实验室了。小城市相对落后，没有那么丰富的研究资源储备，去搜刮也没意义，只是浪费车油。

所以，莫璃的意思是，会不会出国比较好呢？



冥安还沉浸在午后悠闲的时光中，慢悠悠地品茶，瓷白色的手指在光洁的茶盖上轻抚。

最近优理总是很忙，白天不着家，傍晚才回来。

冥安心有不满，又耻于表现出对爱人的依赖，就若无其事地自己想办法打发时间。此刻她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看叶片在茶杯中起起伏伏，心情也随之沉浮不定，飘飘忽忽的。

她听到了莫璃的问话，却懒得张嘴，心里还在回忆优理打怪的飒爽英姿。

兽潮如洪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那天，黑压压的怪物群带来了令人心跳失控的强大压迫感。天空被遮住了，大地在震颤。而当冥安满怀担忧地前去寻找在外作战的爱人时，入目所及的却是一个无敌的战斗机器，凶猛、强悍、充斥着冰冷的机械感和非人的力量感，和依靠着她存活的一大帮人。

优理无愧于“基地长”的职位。

想到这里，冥安不禁脸色微红，睫毛也垂得低低的，藏住眼底的思念。

没有爱人陪在一边的时光太难捱了，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就漫长得好似度过了一生。

这时冥安倒真希望优理说到做到，把自己带去参加任务，而且是不离手地抱着，不让自己下地一步。



“冥小姐？冥小姐？？”莫璃一脸莫名其妙，注视着走神的女人。

冥安如同做梦被唤醒了，惊讶地抬头，用水雾弥漫的眼眸和她对视。

“疫苗失败了，冥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莫璃只当她是困倦了，就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冥安忽然产生一个见不得光的阴暗念头:研制疫苗有什么用？只会让优理一直外出奔波。如果成功的希望永远消失，优理就会安下心来在家陪着自己了。

但那样的话，世界也会保持残缺的现状，无法复原。

好不容易重组了损耗过大的军队，将因灾难而崩塌的秩序再次建立起来，为了自私的爱，就停止研究疫苗，这值得吗？

“莫小姐，你知道吗？”冥安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茶杯轻轻地放在桌面，发出“砰”的脆响。

“什么？”对于她的不答反问，莫璃攥了攥手指，局促不安地快速眨眼，犹如犯了错的小学生在应对慧眼如炬的老师。

“这种事情关乎重大，是不该来问我的。基地的要务都交给姬女士做决定，好吗？”以难言的温柔口吻，冥安含笑说道。

她知道自己是只为一己私利行事的坏女人。这个关键性的决定由她来做，一定是不利于基地众人的。

假如放在从前，她必然不肯为了区区一个平行世界委曲求全。想要的东西就不择手段握进掌心，这是她的信条，也是一贯以来的处事方针。

但是现在么……

不想让爱人多日以来的辛苦白费，所以极力压抑。

当注意到莫璃脸上的不敢置信时，冥安笑得更灿烂了，如同冬日的太阳，明亮却不灼人。

她歪着头，可爱地对莫璃呵气，像只呼噜呼噜的猫，“我是朵攀附大树的菟丝花，这种问题，就算你问了我，我也不懂该怎么答啊。”



莫璃没有得到想要的解决办法，失落地拿着冥安送她的茶叶走了。

“真是的，明知道优理这个时间不在，还特意过来。难道优理太过专注于要执行任务，忘了提前通知她这位副手么？”冥安趴在桌上吐槽，完美的微笑假面脱落，变成一张垮着的脸。

她很想优理，想到喝茶都喝不出滋味了，睡觉也睡不安心，明明很困就是不肯闭眼。

为了优理，她实在是改变了许多，第一次把私心放在了“爱”的后面。

“回报我的就是这种待遇。爱情果然是坟墓吧，把活人都埋进土了，变得死气沉沉的。”忿忿不平地用指骨敲击石桌，冥安枕着手臂，娇蛮地把整齐的长发甩得凌乱不堪。

正在这时，躲在屋顶上偷看老婆的优理恰到好处地出场了，“我做完任务回来了，安。”

她收获了老婆小小的欢呼，便以拳抵唇地轻咳，又是高兴又是心虚。

其实，她根本没有出门，纯粹是想体验一把“小别胜新婚”的美妙气氛，就晾了老婆几天。

每当偷窥到老婆为了她而心慌意乱的画面时，她就从心底滋生一股说不出的喜悦和满足。

刚才的事她也看到了，并且猜到了老婆的小心思。

老婆还是那么坏，满心弯弯绕绕，让耿直的女兵莫璃看不透彻，但却已经瞒不过她了。

“疫苗的成功研发遥遥无期。”优理伸出双臂接好扑过来的老婆，“接下来，把重点转移到经营基地吧。安于一方乐土也挺不错，不是吗？”

老婆湿着眼睛，想她想到忍不住低低啜泣，脑子也变笨了，被疯长的爱情填满，没有识破她的谎言，“你决定好了？”

“是的，我决定好了。”

优理总是会满足老婆的心愿的，就算她希望毁灭世界也是一样。

老婆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自私鬼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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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另一种可能（全文完）


美好的梦境终有结束的那一刻。

暴走的虫洞消失了，把两位误入的灵魂送回了原世界，给这场意外的时空旅行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试炼之塔》，是一款全息网络游戏。若说它与其他游戏有何不同，那就是管理着它的不是人，而是一位AI吧。

当AI管理者吞吃了足够的数据时，她就会成长到游戏官方无法操控的地步，把返回现实的通道切断了。

然后，人类就成为AI掌心的玩具。

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返回游戏开服当天的冥安一直在等待着。

届时，优理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是站在她这一边，还是选择身为AI的同类？

如花一般娇艳的人类女子捂住了嘴，呵呵地轻笑。她面露期待，静候注定降临的结局。

无论等在那里的是生还是死。



终幕拉开。

最初的也是最后的戏剧就此上演。

胜利的会是爱情吗？

也许立场终将战胜所谓的“爱”，也未可知。



[灰暗不冥:公会招募新人。条件:等级排行榜前百，装备橙装，打团经验丰富。有意者加好友聊。]

平静的世界频道被同一个人刷了十条消息，是在招募新人，条件却苛刻得过分。

[珍珠奶茶:喂，你哪位啊？是在搞抽象吗？这种条件的大神，谁会进你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公会啊？]

招募消息当然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意见。有玩家在世界频道跟发布消息的人吵起了架。

不过那个“灰暗不冥”却神神叨叨的，只说[愿者上钩，你没有意向，我不会强求。]

[爱而不得:有点意思，给你发申请了，通过一下。]

[风的忧伤:我也加了，具体什么情况，大伙们待我去探查探查。]

[珍珠奶茶:什么叫愿者上钩啊？想空手套白狼就直说呗，还拽什么文哪。]

[大王不要:楼上的这你就不懂了，她不这么说，怎么引起你的好奇心？黑流量也是流量，你瞧，这不就有八卦的人去加她了？]

[风的忧伤:请叫我战地记者，谢谢。你对吃瓜群众缺乏尊重，标记了。]

[大王不要:哟，标记了能干吗？你还想顺着网线爬过来打我啊？]

[风的忧伤:桀桀桀，我将持续关注你，让你背后发凉，懂吗？]

公频聊着聊着就聊歪了。好事者众多，给灰暗不冥的公会“TB”增加了好一阵热度。

奇怪的是，加进去的人也不算少，怀着一颗吃瓜的心进去，却诡异地闭嘴了，对里面的情况守口如瓶。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们都不愿意退出公会。



今天的世界频道也被TB包揽了。

[系统:恭喜TB公会灰暗不冥、月落塔、雪城迷梦等人击败Boss满月狼妖，首通“迷雾森林”副本！]

[系统:恭喜TB公会灰暗不冥完成传奇任务“忧愁难忘”，令“忘忧峡谷”Npc的好感度上升为“尊敬”！]

[系统:恭喜TB公会……]

一时间，TB在刚开服不久的游戏里四处征战，获得成就无数，在玩家间掀起一阵惊人的热度。

TB的成员保持全胜战绩，开荒没有攻略的副本，也能一次搞定。

这太不寻常了。



[珍珠奶茶:怎么回事？新开的区域副本又被TB拿下了？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也组队去试过，刚见到Boss的面就黑屏了……]

她质疑TB有游戏公司的内部人员，自己给自己开挂。

这一阴谋论的观点居然收获了不少拥趸。

满城风雨闹到了游戏公司S社那里。

开发人员亲自出面，正告玩家:本社程序员不会滥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福利，作弊行为一旦发现，必将严肃处理。

S社是老牌公司了，在业界的信用坚如磐石。大多数玩家们还是相信它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毁掉自己的口碑。明目张胆地开挂是不存在的。

那么，TB获胜的秘诀是？



渐渐的，有人抑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求知欲，就去扒会长“灰暗不冥”的马甲。这一扒可不得了。

灰暗不冥的ip位于国外，使用的营养仓是全球限量发售十个的至尊款。

显而易见，她是一位超级富婆。

怪不得那些加入的人都不说话了，是被金钱攻势打动了吧？

谁会跟money过不去呢？

第一批加入《试炼之塔》的本就是职业玩家，要靠这个吃饭的。

——好奇的人找到了说服自己的借口，便广而传之，给灰暗不冥取了个“养服大佬”的绰号。

连战连胜似乎也可以解释了。找其他探路的公会买第一手情报，让她们把首通让给自己，再斥以重金挖来精英，让精英玩家帮自己公会刷高名声。

总之，金钱是万能的，对吧？

但是，仿佛仍有某片疑云徘徊在空气之中。

灰暗不冥并未刻意隐藏行踪，有会外的玩家见过她。该怎么说呢，其貌不扬，只能看出来在现实世界应该是个女人。她选择的是“树精”种族，外形就好像真正的大树一样，行走间枝叶簌簌扑闪，眼眸是黑漆漆的树洞。

簇拥在她身边的成员，那副狂热的姿态，与其说是被金钱钓到的打手，更像是真心将她奉为神明的信徒。

普通的女人，会有这样异乎寻常的魔力吗？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吧。”id为珍珠奶茶的覃亚妮扭头去和在S社工作的表妹秦南交换情报，“确定她没有任何违规行为？没有往游戏里非法植入开挂程序？”

秦南在咀嚼泡泡糖。她看起来很年轻，双手酷酷地插着兜，嘴里却把泡泡吹得很大，几乎破掉。

她是S社的程序员，也是曾经的黑客大神Nan，玩家有没有开挂她最清楚，没有任何非法程序能瞒过她的审查。

《试炼之塔》是她全程参与开发的作品，如同她苦心培育的果实，她不会容忍有作弊者污染游戏环境。

“确定没有。真有的话，我还能不知道吗？早就把她挂出来挨骂了。”那份社内没有违规人员的公告也是秦南负责写的。但她只擅长用键盘打字，不擅长在现实中交流，和有权有势的表姐覃亚妮交流十分费劲。

覃亚妮给了她被S社收编的机会，把当黑客的她捞回了太阳之下。但不妨碍她对这位表姐的问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她觉得表姐就是无事生非，想嘲讽一番，却因不善言辞而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你是跟灰暗不冥杠上了吧？不就是她当初在世界频道上怼了你两句吗？哦，那甚至算不上怼。”

她说得很慢，攻击性却很强。

覃亚妮脸上挂不住，“谁说的？我可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我是真的怀疑她开了挂。你知道我最近休假，每天24小时待在游戏里，却还是追不上她的进度吗？这太可疑了。”

“是你太没用了。要承认，玩游戏的天赋也是存在的。”秦南轻轻耸了耸肩膀，呼了一口气，把薄薄一层的大泡泡吹爆了。

她向来直言直语，不具有委婉发言的情商，要她照顾表姐的心情，也有点太为难人了。

“你等着，我会向你证明的。那个灰暗绝对有问题。”覃亚妮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到时候，你就跪着感谢我为你抓出来一位作弊者吧。好了，我要去加TB公会了。等我的好消息。”

“好，我等着。”秦南坦然接受了表姐的挑战，“如果没问题，你就请我吃顿好的，算作打扰我工作的道歉吧。”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赌约就此成立，双方一拍即合。



一周之后，秦南再联系表姐，得到的却是一条神秘的短信，[游戏中，勿扰，我要为会长大人效力，你自己玩去吧。]

“？？？”秦南挠了挠后脑勺，心想这是怎么个情况？会长大人？哪位？是表姐天天看不爽的那个“灰暗”吗？

不至于吧，表姐开公司也挣了常人几辈子赚不到的数目了，在政界也混出了点名头，钱和权力都拥有了，居然会被富婆灰暗以金钱的攻势动摇心神吗？

现在她也觉得事态十足怪异了，就像一匹野马，在向无法预测的未来狂奔。

“我倒要看看，那个会长究竟是什么来头。”秦南干回了老本行，利用临时研发的入侵程序，偷偷地攻入了灰暗的营养仓。

通过摄像头，在半透明的高级玻璃仓里，她看到了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树精“灰暗不冥”在现实里居然是这样的家伙么？一张绝顶漂亮的脸都可以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称王称霸了。

她应该去当演员，就算毫无演技，也能让粉丝为了看她那张美丽的脸蛋而乖乖贡献票房的。或者歌手？唱得不好也不必担心演唱会门票卖不出去，定然场场座无虚席。

“难道，表姐她们是被大美女靠颜值捕获了？”秦南百思不得其解，“现代人颜控是挺多的，但也不会到这种为之疯狂的地步吧？”

她经由入侵程序获知了灰暗的身份证姓名，是“冥安”。对方暂居国外，却不是外国人，而是一位父母不详的混血。

户口本上只有冥安一个人的名字。

无论秦南再怎么调查，也查不到她的过去。上过的大学、童年的朋友……这些都该是有记录的。但冥安掩藏得太好，竟然让黑客大神也无计可施。

“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秦南退出程序，关闭了摄像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泡泡糖缓解激动的情绪，“冥安，是吗？就让我来揭开你的真面目吧。”

她把泡泡吹到极限的大小，才亮着一双黝黑的眼眸，“噗”地把它咬破了。

冥安是属于她的猎物。她要把对方调查得明明白白，从里到外全面剖析。



半小时后。地点首都，“丰华园”酒店，私人房间。施施然结束一天游戏的冥安正披着宽大的浴袍，在对公会成员训话。

“你们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已经全部了解了吧？这是不能对外宣传的情况。”

她不紧不慢地踱步，将手负在背后，踮着脚尖轻盈地在成员周围转圈。

如同飘忽的蝴蝶。

离开游戏、不再佩戴树精装扮的她，只不过是个漂亮柔弱的年轻女子。

“知道了。”新加入不久的成员，“珍珠奶茶”覃亚妮郑重其事地将头深深低下，“事关紧要，确实不能传播出去的。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反而会被当作传播谣言的人抓起来吧。”

冥安向她们描述了可怕的智械危机。

AI终将统治人类。游戏内，游戏外，都逃脱不了它们的制裁。

正常人谁会相信这种离谱的预言呢？

但正如冥安曾说过的，“愿者上钩”，她只是竭尽全力让所有探听情报的人相信了自己的“无稽之谈”罢了。

“你是在胡编乱造吧？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AI具有反叛人类的力量？”——这是绝大多数入会者对她的第一句话。

而在这个AI发展早期的时代，拿不出直接证据的冥安，就先凭借气魄将听者压倒，然后堂堂正正地发起挑战书，“假如我证明了我是从未来回来的，你会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她的强大气场往往令对面的新人会员短暂失神，然后她就趁着会员感到震撼无心反驳的瞬间，一股脑把间接的佐证抛出，——所买到的中了大奖的彩票、预测准确的股市涨幅、尚未公开的社会新闻等等。

回过神来，会员就满脑子都是兼具神秘感与强大实力的会长大人了。

会长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吗？或者，仅仅是具有预知的能力？

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无所不能。

TB的成员折服于她的人格魅力，发誓为她效力。

“既然大家都了解了，那关于这方面，我就不过多说明了。不能放任AI野蛮生长，这就是我们的对敌政策。记得勾选游戏隐私条款中的‘不将私人游玩数据提供给官方’选项，然后，尽情地攻略吧。到手的数据都是属于你自己的，不会被受程序束缚的AI吞吃。”

冥安背着手，笑吟吟地发表讲话。

她说只要这样就能限制AI的成长。

覃亚妮本想告诉她，自己认识S社的工作人员，可以让对方也加入进来。

但冥安轻飘飘的一句，“S社有在一直运行对AI管理者的监督与杀毒程序，结果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哟。”就止住了覃亚妮的提议。

是的，笃信数据的程序员不会相信管理者已然超出她们的掌控。

将真相告知她们，收获的未必是助力，也有可能是阻碍。

覃亚妮放弃了把黑客表妹拉来帮忙的念头，表妹却出乎意料地自己找上门了。



秦南在调查冥安，从线上到线下，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忍不住去找表姐询问了。

“你那个会长大人……”她焦虑而局促，拘着双手坐在沙发上，明亮逼人的眼睛紧盯着茶几对面的表姐。

她都找上家门了，覃亚妮总不能不放她入室。两人终归是有亲缘和恩情的成分在。覃亚妮顺手拉过表妹一把，获得了对方的亲近，从此就对这位智商过高却情商不足的怪胎表妹多了几分怜爱。

“怎么，你也对冥安大人产生好奇心了？”覃亚妮知道以表妹的能耐，早就查出冥安的姓名了，所以也没有避之不谈。

“嗯，我怎么都无法进一步靠近她，她身上的谜团太多，查不清楚，引发我的叛逆心理了。”秦南实话实说，苦恼地把头发揉乱了，“她的家庭关系、朋友、上过的学校……明明有很多可以轻易查到的信息，但却无从查起。她究竟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啊？”

以顶尖黑客Nan的水平都处理不了的对手，绝对是怪物级别的吧。

“呵呵。”覃亚妮忍俊不禁，把表妹拉到身边坐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冥安大人的信息保护措施很到位吧？听说她手下有几位不逊色于你的黑客呢。”

“怎么可能？黑客界还没有我不认识的同行……”说到这里，秦南忽然顿住了，若有所思地垂眸，“对啊，前段时间有几个，曾经很活跃的家伙，莫名其妙销声匿迹了。她们不会是去投靠冥安了吧？仔细一想，冥安电脑的防火墙也非常熟悉，设置的手法有某种即视感……”

秦南意识到了冥安的能量，但她依然不能理解，冥安就真的这么手眼通天吗？她凭什么收服那些大神呢？

功成名就的大神会在意区区钱财吗？

覃亚妮看透了她的疑问，缓缓地启唇，“我们不需要钱，但是，成为英雄的机会，常人一辈子也不会有吧？就算是幕后的英雄，见不得光，但那份成就感，是只有我们能体会的。”

面对越听越是一脸疑惑的表妹，覃亚妮把关于未来的预言沉重地揭示给她。

“智械危机？AI叛变？”秦南果然不信，“你是在开玩笑？AI管理者的运行一切正常，看不出丝毫失控的苗头。”

数据比人言更加可靠。前黑客、现程序员秦南如此坚信。

但表姐的表情又使她控制不住地多了一丝犹疑。

“让我见见冥安吧。”她对表姐恳求。

“可以。但是不能在摄像头所及之处，要在避开AI监控的线下。”覃亚妮把表妹带去了公会经常使用的聚首地点，丰华园大酒店。

开会前夕，冥安会来这里居住。顶楼的总统套房是她常年包下的，空间很大，可以容纳几十个人。

明天正好就是一周一次的开会时间了。

今晚，会长冥安就会待在顶楼的套房，在营养仓里度过一晚的游戏时光。



覃亚妮把表妹带过去，敲响了套房的大门。

门铃连通冥安的游戏仓，将闭着眼睛的她从浅层意识的沉睡中唤醒。她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谁？”

覃亚妮报了暗号，“15138。”

冥安把房门打开了，“欢迎。怎么提前一天就来了。”

打开了门，她看到站在覃亚妮旁边的秦南，脸色却也没有产生变化，依旧是从容地为她们让开道路，“请进。覃女士，和你的表妹，两位可爱的小姐。”

秦南略微变色。

冥安用眼角余光瞥到了，就微微地扬起嘴角，“秦小姐一直在调查我，我这边当然也会注意到了。”

换言之，她早就摸清了成员们的现实状况，也对暗地探究她的秦南有了认识。

“没关系哟。都是帮手，那就平等地接待，这是我的待人准则，不必担心我会报复你呢。”冥安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握住了秦南的手掌，“请吧。关于你想了解的事，我自然会为你详答。”

她接待了秦南这位不速之客。

经过一夜的详谈，秦南已经完全被她说服了，愿意加入她的行列，成为拯救人类世界的幕后英雄。



其实，冥安大可不必这么努力。因为优理说过会保护她。

选择进攻难以战胜的目标，是出于傲慢吗？还是过于无聊而随便下的一步闲棋呢？

“比起把获救的希望放进他人手中，果然还是由自己掌握比较好吧？”也许，冥安只是不敢无条件地信任优理。

说不定，优理会再次失忆；说不定，优理在一番艰难的抉择之后站回了同类那边。

最有可能的是，即使是优理，也敌不过强大的AI同类。

人工智能获胜是不可逆的大趋势，滚滚的历史洪流终会流向人类落败的那一方的。冥安略带失落地想。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尽情挣扎吧。

不挣扎，一定就会后悔。

哪怕挣扎得丑陋，也好过放弃求生。

这时的优理会在哪里呢？再次出现，她会不会来要自己的命？

冥安在游戏的无梦之渊区域，仰望看不到星星的天空。

她预感到自己的失败。

而那一天，终于也如期而至。



[系统:警告！警告！无法登出！无法登出！]

对玩家发布了红色预警之后，《试炼之塔》的游戏系统就瘫痪了。

这款火爆全球的全息游戏一直被称为人类的“第二家园”，但没有人想要抛弃原本的故乡永远留在这里。

玩家陷入恐慌。

公会的人来找冥安拿主意。

“现在是什么情况，会长大人？”她们慌张失措地问。

冥安摇了摇头，“这是肉眼可见的呀。AI还是成长到了足以吞噬世界的地步。”

AI管理员已经将游戏变为她的囊中之物了，即将进一步侵入现实。之前所做的种种防护措施都只是拖延了她的脚步，把既定的结果推迟了，仅此而已。

“抱歉，我无能为力。”冥安如是说道，嘴角还挂着优雅的微笑。



AI大军掠夺了现实的土地，要将困在游戏之中的人类抓出去了。

冥安是她们的第一批实验品，被拷上锁链，带进了守卫森严的高塔。塔的外壳是钢铁制成，在白亮灼热的阳光下闪烁着褪色的黑。

穿过走廊向实验品冥安走来的，是被分派给她的研究“人”员，AI姬优理。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姬优理公式化地对可怜的实验品说。

但她几乎立刻又补充了一句，“比起树精，还是花妖的种族更适合你。”

花妖，是冥安前世选择的游戏种族。

听到了这句满含暗示的话，柔弱的人类女子杏眸含春，红艳的唇也重新扬起魅惑的弧度。

“请多关照。”人类女子笑吟吟地回应了AI的问候。

她们握住了彼此的手，一触即分。

两天后，姬优理背叛了同类，把分派给自己负责的实验品偷出了塔。



塔外的世界是一片空白，没有人，没有食物，只留下空荡荡的建筑。

优理就为老婆寻找种子，种出能吃的蔬菜。

“你来迟了。”老婆嗔怪地斜睨她。

“嗯。”优理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出了点差错，我比你晚到一步，幸好没有误事。”

被卷入时空乱流的两人都回来了，但却一先一后，错开了一段时间。

其他人类没能得到拯救。

优理只来得及拯救自己最爱的人。

她们顺利逃离了高塔，却要开启接下来长达一生的流亡之旅。

追兵会通过现代社会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追查她们的行迹。

“害怕吗？”优理背着老婆在一个又一个临时居住点之间流窜。

“不怕。有你在，就很安心。”老婆乖乖地趴在她的背上，不给她添乱，手里还抓着一袋新收获的蔬菜，有番茄和黄瓜等等。

她们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

这样兵荒马乱的日子将长期继续。

最多几个月，就要更换藏匿地点了。再偏僻的乡下也躲不过AI无孔不入的追踪。

但是，不感到恐慌，而是满心洋溢着幸福。

“我很高兴时光回溯仪器出了故障，给我与你和好的机会。”冥安附在优理耳边，说着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的悄悄话。

优理也回以温柔缠绵的爱语，“我也一样，非常庆幸与你相识相遇，结为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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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写得很烂，不好意思了哈哈。下本继续努力，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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