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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请靠边》作者：小眼绘子
简介：一见钟情/前期白月光替身/后期先婚后追妻

泪腺发达闷骚攻×天真明媚受


一个看着渣，实际很纯
一个看着纯， 实际全是心机套路。

在情场如鱼得水的乔言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别人的替身，当她知道沈竹心里还有个所谓的白月光时，愤怒之下提出了分手。

她咬牙切齿问：“沈竹，你在玩我吗？”

乔言嘴上倔强，心里却奢望沈竹服软挽留。
然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远走高飞，消失整整两年，再见时，她成为了不温不火地的女明星，因为解约纠纷需要赔偿大笔违约金，乔言主动找上了她。

沈竹淡淡开口：“我结过婚。”

乔言冷笑了下，心在滴血，转身便走了。

谁知第二天一早，沈竹接到了乔言的电话
“把你离婚证拿下来，我要看。”

预收文《拯救冷宫里疯了的赵婕妤》

以下是文案
我穿进了一本宫斗小说里，任务是拯救出冷宫里含冤受屈，已经疯了的赵婕妤。

几年前的灵感，写的五章不满意，暂时锁定。稍后会重写
本文为以第一人称视角开展
由于文中背景，无法避免，双洁党勿入。
前期大多以主配角宫中日常为基调，偶尔宫斗



第1章 第一章


微风裹挟春雨，轻柔缠绵地落下，砸在青色的枝头，阴雨天的街道，人迹寥寥，略显清冷。



下雨天窝在家是最舒适的，一到下班时间，乔言就迫不及待拿起包包离开工位。以最快的速度走到车库，钻进车里刚摁下启动键，手机这时候响了。



乔言接起来，说：“怎么了？”



“等会来酒吧玩呗？我们律所团建，可以带一个家属，我立马就想到了你，仗义吧。”



闺蜜林清月开着车，手机放在支架上，免提打开，扯着嗓子和乔言说话。



乔言嫌她聒噪，手机稍稍离远了耳朵，说：“你是想让我帮你开车，你好喝酒是吗？”



“你看你总这样想我，好事儿我都想着你呢。”林清月话锋一转：“我驾照刚拿，你能放心我夜里开车吗，出事了，你连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



话音刚落，传来男人急促的说话声：“看路，压线了！前面红灯，可以不用踩油门了，打左转灯！”

“……”

“哎呀，你听见了吗！”林清月开车紧张的要死，攥着方向盘手心都出汗了，由于是刚提的新车，同事讲究，都不好帮忙，宁愿在一旁指导。



“放松，别紧张，你就当它是玩具。”男同事安慰道。

林清月欲哭无泪：“乔乔，你就来吧，我们律所的都挺能喝，辛苦了大半个月，就指今晚放松了。”



乔言上了一天班有些累，掐着眉心回怼：“你舍得提十来万的车，舍不得叫个代驾？”



“我这车我就出了2万，还有八万是我爸妈从牙缝里抠出来赞助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刚转正，就那点儿工资，钱该花的花，该省的省，明天又是周六呢，晚点回去又没事，你来陪陪我嘛，乔乔……”林清月夹着嗓子撒娇。



坐后排的同事们集体肉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乔言同样受不了她这调调，嫌弃地说：“地址发我。”

“好嘞，我们吃了晚饭再去，你也先去吃饭啊，等会儿就发给你。”

说完，挂了电话。



乔言无语，帮忙开车倒是记得她，吃饭就没她，真把她个工具人使了。

过了会儿，林清月发来了酒吧地址，距离还挺远的，从公司开车过去得四十分钟了，更别说晚上回家了。

林清月这人天生胆子小，还恐高，小时候荡个秋千都能吓哭。

去年学车，在封闭道路练科三，教练让她放心踩油门，速度飚起来的时候，吓得哇哇乱叫。

从去年到今年科三来来回回考了四次，才总算毕业。



拿完驾照林清月兴奋了好久，按耐不住喜悦，立马张罗着去提了车。结果她倒好，下雨不开，天黑了不开，晚上下班她开的比乌龟还慢，还经常走错车道，天天被交警教育。

乔言真想不通，她买个车是为了什么，性格跟个孩子似的，说风就是雨，极其容易被情绪主宰。



不情愿归不情愿，但谁让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乔言吃了晚饭，在林清月的催促下，坐地铁到达了酒吧。



林清月跟同事玩的正嗨，乔言跟他们不熟，又不能喝酒，只能玩手机打发时间。

她在里面待的太闷，便出去透气，倚靠在林清月车身上，点了根烟。

她垂下右手，女士香烟在她漂亮纤细的指间静静燃烧。

乔言背靠车身，姿态闲散，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细白柔美的脖颈，一缕薄烟模糊了她精致立体的五官，增添了一种朦胧美感。

“我注意你很久了，加个好友可以吗？”



乔言眉梢轻轻一挑，嘴角勾起，她说：“好啊。”

面前的女人成熟美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对于合眼缘的漂亮女人，乔言情场上随性惯了，向来不拒。

“滴”一声，扫二维码，女人发送了好友请求。

她晃晃手机，对乔言嫣然一笑：“记得通过，我走了。”

乔言回以微笑，指尖停留在通讯录上，要点不点的样子，视线却忽然与一个年轻女孩隔空对上。



那女孩站在对面，穿着一袭齐腿根的碎花连衣裙。

这会雨停了，初春的天儿还是很冷的，裙摆随风扬了扬，好似花瓣在翩翩起舞。



不冷吗，双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乔言想。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一直看着她，灵动的眸子里浮动着炙热，明晃晃的倾慕。



乔言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男的女的，她已经免疫了。

“竹子，这里！”

从酒吧里跑出来一个高大的男孩，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我去，你穿这么少，不冷呀。”



沈竹摇摇头，说：“不冷，走吧。”

她跟着男孩进去了。



转身的时候，乔言看见绑在她马尾上的白色发带，随着动作晃荡。



乔言踩灭烟头，随后也进了酒吧，卡座上却不见林清月身影。

怕她喝多了出状况，乔言便去洗手间寻她，女厕所里就那么几个位置，来来往往的，等半天没见着人出来。

乔言又折返卡座，大声问其中一位同事：“林清月人呢？”

同事说：“她看见一个熟人，在那儿呢！”



顺着她指的方向，乔言在晃眼的灯光里，看到了林清月身影。

她弯着腰，正在跟别人说话。

“沈竹，你晚上出来跟你妈打招呼了吗？”



沈竹以手挡嘴，在林清月耳边喊：“说过啦。”



林清月眼神扫过卡座上的年轻男女，问她：“这些都是你朋友？”

“嗯，我同学，全部成年了，林姐姐，放心吧！”



林清月仍旧放心不下沈竹在复杂的娱乐场所混迹，在为数不多的见面里，这孩子的形象清纯恬静，乖巧可爱。



可此时的沈竹，精致过分的妆容，性感的穿着，与印象里的判若两人。

极有可能是因为父母闹离婚，她的心理健康发生了变化。



那更可怕，林清月必须让她离开酒吧。

“你干嘛呢？”乔言拽了她一下，视线一转，真巧，瞥见了刚才和她对视半天的小姑娘。



在筹光交错的暧昧灯光下，这张脸实在漂亮。

虽然化了妆，少女的稚嫩感却难以掩藏住，小脸清纯的能掐出水来。

乔言问：“你认识？”



林清月把她拉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说：“她是我委托人的女儿，她跟着她妈来过我们律所几次，不算很熟吧，小姑娘挺单纯的，我是怕她在酒吧里吃亏。”

乔言说：“她不愿意走，你也没办法啊。”



林清月拿出手机：“我给她妈打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最后提示无人接听。

“……”

而乔言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大活人不想走，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不行，我不放心，我不喝酒了，我盯着她。”

乔言挑眉：“你还挺有正义感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



林清月说不喝就真不喝了，点了杯饮料，坐着玩手机，眼睛时不时瞟向沈竹所在的卡座。

乔言也无聊，打开微信，通过了那个女人的好友请求，和她闲聊了几句。

“真服了。”林清月突然把手机扔给乔言，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走哪儿都孔雀开屏啊。”

“……”



微信对话显示，沈竹让林清月把乔言的微信推过来，她就听话离开酒吧，乖乖回家。



乔言对自己的美貌时常感到很无奈，耸耸肩说：“那我牺牲一下，先让她回家再说。”

“行。”林清月三下五除二便把乔言微信推给了沈竹。

那边的沈竹收到信息，顺势添加微信。

乔言看着手机豫不决，林清月胳膊肘杵了杵她：“同意啊。”

等乔言通过好友申请后，沈竹起身朝林清月这边挥了挥手，真就离开了。



半夜十二点多，林清月他们终于舍得散了，乔言开着林清月的车，送她回家。



“沈竹跟你发信息了吗？”后排瘫着的林清月，突然问了一句。

乔言说：“发了，我没回。”



林清月醉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她才十九，你，你别……我下、下个月开庭呢。”

乔言好笑：“我别什么？”



后面没了动静，人睡着了。



乔言单手转方向盘，右拐进入市区，寂静的夜色中，华灯闪烁，像是繁星点点。

微信提示音打破了车内安静。



两个人同时发来了信息，乔言扫了眼，恰好前面红灯。她停下来，划动着屏幕，自动无视掉沈竹的微信。



接着回复了这几个小时里，一直在撩拨她的成熟妩媚的女人。



虽然乔言内心毫无波动，不过她想在这索然无味的日子，找点乐子玩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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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乔言把林清月安全送到住处，又忙里忙外伺候她睡下，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自己家。



洗完澡躺床上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还好是双休日可以睡懒觉，否则玩到这么晚，她非杀了林清月不可。



手机微信又响了，是那个叫沈竹的女孩子，问她，到家了没有。



乔言想了想，还是回人家一句吧，毕竟她跟林清月认识，一直不回信息也挺不礼貌的。



&lt;到家了。&gt;



简短的三个字，回复完，她就关了手机网络，闭眼睡觉。



关掉网络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乔言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她特别讨厌在休息的时候，手机app叮叮咚咚地各种推送，哪怕关了音量，振动也不行。



一夜好眠到中午。



乔言醒来，摸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落地窗窗帘，温暖的春日阳光照射进屋子里，洒在她柔软的大床上。



乔言在窗前伸了伸懒腰，晒着阳光浴，整个人舒适清爽。



一百来平的房子，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落地窗了，阳光能完完全全的洒进卧室，所以当初东奔西走看房时，这间采光极佳的卧室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心。



这会儿，林清月打来了语音，她接起来，对方说：“醒了呀，给你发微信不回就知道你把网络关了，我在你家对面的商场，赶紧收拾收拾过来，中午请你吃饭。”



“吃什么？”



“海鲜自助。”



乔言无语片刻，说：“又是自助，能有点新花样吗，我请你好了。”



林清月说：“等我下个月开工资了请你吃好的，这家海鲜自助我看过了，好评很多，也不便宜呢，188一位！”



乔言虽然是普通白领，收入不高，手头却有不少存款，父母都是南城土著，虽离异，但双方对她的爱丝毫不减半分。每个月都会自觉往她卡里打一笔钱，车房也是他们各自出钱替乔言安置的。



这些年，她卡里的那些钱加起来完全够她下半辈子生活了，经济独立，自身条件优越，她对衣食住行从不马虎敷衍。



乔言父母非常注重养生，所以她耳濡目染，只吃营养健康的东西。即便点外卖也必须选高端的食材，她活了二十多年，唯独吃过一次自助，就是跟林清月一起。



那时候林清月正沉浸在成为执业律师的喜悦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扫她的兴。



今天只是个普通的约饭，乔言豪气地说自个请客。



林清月捂嘴偷笑，挽着她胳膊：“这多不好意思啊。”



乔言戳穿她的小心思：“少来这套，在这儿等着我呢。”



林清月：“下辈子我争取投个有钱人家，换我养你。”



乔言点头，认同：“确实得下辈子了。”



林清月家庭条件一般，可她有乔言这么个富婆闺蜜，没少跟着沾光。



她们中午去的是商场顶层一家高级西餐厅，只接待vip客户，桌数比较少，优雅安静的环境，烹饪到恰到好处的牛排再搭配一瓶昂贵的红酒，让林清月生出一种自己是财阀小女儿的错觉。



乔言没她这么多内心戏，吃着牛排边玩手机，漫不经心地回复了几条信息。



手指停留在和沈竹的聊天界面上，她盯着“姐姐晚安”四个字良久，最后垂眸退了出去，手机放在桌上，不再碰。?



“哎，昨天沈竹加你微信，给你发信息没？”林清月问。?



乔言如实说：“发了，我就回了一句。”



“嗯，别搭理她，过两天给她删了。”



“你就这么怕我跟她聊天，你说了她才19岁。”乔言放下刀叉，不悦地看向对面的林清月：“我是这种人？”



“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招人啊？”林清月说：“你千万别招惹沈竹，她主动你也别搭理，我下个月就要开庭了，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我对小朋友不感兴趣，我喜欢成熟那款的。”



乔言的喜好向来多变，一会喜欢成熟的大姐姐，没过几天又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妹妹。



处处留情，洒脱不羁，她的感情全都是短期关系。



可在那方面又洁身自好，养着鱼塘，但又从不跟人乱来。



林清月对她放心又不放心的，因为沈竹的外貌惹眼，她一个直女当初见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且昨晚，乔言的眼神没少往沈竹身上瞟。



不过乔言对漂亮女人都一个样，况且她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林清月开了口，想必她就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



林清月在网上团了两张最近刚出的电影票。吃完饭，她们坐观光电梯去了四楼影城。取好票，在吧台买爆米花，点饮料。



“那个桂花乌龙不要糖。”林清月对店员说。



“好的。”店员扭过头，朝正在做饮料的伙伴喊了声：“竹子，这杯不要糖哦。”



忙碌的沈竹应了一声：“好。”



轻轻柔柔的，跟她人一样软糯。



林清月听到她的名字，惊喜地叫了声：“沈竹！”



乔言漫不经心地抬眸，眼神落在帮着少女的粉色飘带上，只几秒钟，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律师姐姐。”沈竹转过身，礼貌问候：“今天出来玩啊。”



她笑着看向乔言，眼眸弯弯，甜甜地打招呼：“姐姐好。”



乔言颔首：“你好。”



“你又出来兼职啊？”林清月说：“不要太累着自己。”



“不会。”沈竹说，她把刚做好的两杯奶茶递给林清月。



林清月把无糖的桂花乌龙给了乔言。



“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先进去了。”



“好。”



沈竹双手撑着吧台，说话的同时，视线似有若无地往乔言身上扫。



乔言今天穿的休闲风，外穿浅黄色薄款外套，里面的白色T恤干净平整，下搭浅色牛仔裤，裤型修身，展现出完美的身材比列。



一头微卷发披散在肩头，恰到好处的妆容，妩媚中又带着一丝温柔的恬静。



同样，因为沈竹明目张胆的眼神，乔言不得不注意到她。



今天的沈竹褪去了在酒吧时的性感，穿着简单的黑色的工作服，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细眉下是一双澄澈的鹿眼。



少女纤细柔软，像弱不禁风的小白花。



果真是年轻，脸蛋嫩的一看就是十几二十来岁。



电影散场后，乔言不由自主往影院吧台看了眼，不见沈竹，应该是兼职结束了。



她想起林清月说的那句“你又出来兼职啊”，难掩好奇，忍不住问：“她总是出来兼职吗？”



林清月说：“这小孩挺可怜的，她家本来是有点小钱的，可她爸不做人，在外头养小三，婚内转移财产，还把钱转给小三拿去投资买股票，结果钱全套在股市里了，沈竹妈妈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可那渣男不签字啊，一心惦记着她妈的那点私房钱，就这么一直拖着拖着，最后找上了我们律所嘛，这案子于是就分到了我手里。”



“打官司找律师都需要钱，我们律所名气大，费用高，沈竹她妈那点钱撑不了多久。”林清月叹息：“沈竹很懂事，为了减轻妈妈的负担，自己就出来做兼职赚点零花钱。”



“这样。”乔言若有所思道：“那这小孩确实不容易，案子你有把握吗？”



林清月胸有成竹：“有啊，我已经掌握了沈竹她爸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以及出轨的证据，这婚离定了。”



乔言说：“那就行。”



惬意的周六，两个人吃喝逛逛街就这么度过了，林清月跟乔言回了她家，顺便把自己车开走了。



晚上，乔言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视频，昨晚加她微信的女人又给她发了信息，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一起看个电影。



她面无表情地回复，说好。



都约上看电影了，却连个备注都没给人家。



紧接着，沈竹也发来了信息，是一个小猫鬼鬼祟祟探头的表情包，头顶配着“在吗”的文字。



乔言勾勾唇。



&lt;怎么？&gt;



&lt;你鼻梁上的痣很好看。&gt;



乔言抬手摸了摸鼻子，这颗痣长在鼻梁左侧上。挺浅的，粉底涂厚点就能遮住，素颜状态下，近距离接触，才能看的真切。



可想而知，沈竹把她朋友圈翻了个遍。



乔言莫名来了兴致，打字：



&lt;有多好看？&gt;



少女坐在宿舍床上，刚洗过脸，眼睛泛着水光，嫣然含笑，白皙的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着。



&lt;姐姐，下次再见面，我就告诉你有多好看。&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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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下次见面。



乔言在睡着之前，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回荡，少女纯真，过分清秀的脸庞显现出来。



小白花似的娇嫩，让人无端生出想要靠近的欲望。



乔言形象条件出色，见过太多美女，在情场里处理关系游刃有余，然而没一个能真正拨动她的心弦。



她口是心非，没敢跟林清月说实话，仅仅只见了两面，几次眼神的对视，乔言就对沈竹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以往从未有过的。



对方居然还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大学生，乔言内心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



见色起意罢了，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乔言心思杂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几点睡着的。醒来时，日头高挂。她起床做了三明治，坐在高脚凳上晃悠着长腿，喝着纯牛奶。



她打开手机网络，约她的女人发了电影票的截图，居然是昨天和林清月看过的那部新片子。



更巧的是影院地址又是她家对面的商场。



“……”



一部电影看两遍，还要装作第一次看的样子。



太痛苦了。



她们先约在商场的咖啡店见面，乔言离的近，晚上先到了那儿，点了杯咖啡等人来。



几分钟后，女人如约而至。



“嗨。”



某奢侈品牌的香水味儿扑面而来，有些刺鼻。乔言抬头，微笑：“你好。”



“你比那天还要好看。”女人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漂亮，很勾人。



乔言倒不排斥，但也谈不上喜欢。



她们喝着咖啡，闲聊了会儿，那女人说：“我叫齐悦，你呢？”



“乔言。”



乔言表现的不热情，也不会主动冷场，全程礼貌微笑，附和对方的话，慢慢到了电影开场时间。



“这电影好评如潮，也是我喜欢的明星演的。”齐悦滔滔不绝地讲着主演演技有多好。



乔言对明星没兴趣，静静地听着，等到检票时，她的神色忽然有了变化。



“姐姐好。”沈竹接过齐悦手里的票，歪头朝旁边的乔言打招呼。



乔言扬唇：“昨天做奶茶，今天检票啊。”



沈竹露出一抹甜笑：“我全能型人才。”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票根，眼神意味深长。



乔言掩饰尴尬，咳嗽了声。



检完票，进内场后，齐悦问：“你认识？”



“朋友的朋友。”



“哦，小女孩蛮漂亮的。”



乔言淡淡“嗯”了声，回过头，少女的马尾上系着根淡绿色的飘带。



她到底有多少根飘带？次次颜色不一样，但都很配她。



因为昨天看过一遍这电影，乔言毫无兴致可言，齐悦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挪不开眼。



正无聊呢，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lt;姐姐，记得我昨天说的吗，我想看你鼻梁的痣，我在洗手间里等你。&gt;



乔言没有半分犹豫，低声和齐悦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的脚步很快，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沈竹洗完手，俯身在洗手池旁弹水珠玩。听到动静，她转身说：“你来的真快。”



乔言愣了愣，突然有一种被看穿的羞耻感，脸色不大自然。



“电影看两遍是不是特别无聊？”



乔言嘴硬：“还行，剧情很精彩，可以二刷。”



“她是你朋友还是对象？”沈竹见她不吭声，追问：“晚上你会带她回家吗？”



乔言皱眉：“你问题真多，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沈竹撇撇嘴：“你能有多大，也就比我大几岁。”



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完嘴，两个人没话了，气氛有点尴尬，毕竟她们真的不熟。



乔言也觉得自己有点什么病，被她一句话喊来了洗手间，她是脑子抽了吗？



“姐姐。”小姑娘软声轻唤。



乔言下意识回答：“嗯？”



下一瞬，女孩的食指就已经触碰到了乔言的鼻梁，刚洗过手，指尖冰冰凉凉的，轻划过她的肌肤。



“你今天的妆很淡。”沈竹靠的很近，一股若隐若现淡淡的清香，像初春的雨般淡雅清新。



乔言呆住了，由着她碰。



“是特意化的淡妆，好让我看你的痣吗？”



“……”



小小年纪还挺自恋的。



乔言才不会承认她说的，一把握住她细瘦的手腕，扬眉，傲娇地不许她碰了。



“真小气。”沈竹嘟囔。



“再摸，粉底液都被你蹭掉了。”乔言还握着她的手腕，滑嫩的触感，让她忘了放手。



沈竹被她的话逗乐，笑意浮上眉眼，格外温软甜美。



“那个到底是你朋友还是你对象？”



乔言：“怎么，你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啊。”



沈竹理直气壮：“我好把握以后跟你聊天的尺度啊。”



乔言盯着她看了几秒，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暧昧对象”几个字。



“是朋友。”她轻声说，松开沈竹的手，回了影厅，坐在位置上，眼睛看着屏幕，却心神不定。



满脑子都是刚才沈竹踮起脚，小心翼翼抚摸她鼻梁的模样。



乔言竟然在她眼里看到了如同视若珍宝般的眷恋，还有浓厚的情愫。



才见几面，小姑娘就这么迷她吗？



乔言无奈扶额，有时候魅力太大也是一种困扰。



看过一次的电影再看一次，过程实在漫长无趣。沈竹索性微阖双目养神，期间齐悦玩了会手机，一道绿光反射在她脸上。



乔言掀起眼皮，很快又垂下，脸换了个方向。



电影结束后，乔言特地留意了进来时的检票口，已经换了个人。



在电梯里，齐悦和乔言站在人群最后，她主动贴近，轻轻拉着乔言的胳膊，说：“ 电影很无聊吗，你都要睡着了。”



“ 还好。”乔言往旁边站了站，默默拉开了距离。



稀稀拉拉的人群散去，乔言在商场的喷泉处停住了脚步，面向齐悦，看着她，嘴边勾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齐悦一心想勾搭她，自然体会不到这个笑容里真正包含的意思。



“ 你家远吗？ ”女人撩了下她耳边的头发，媚声说：“ 我们也可以去酒店。”



乔言脸上不再有温和的笑，而是冷漠下来：“ 你有家庭，是吗？ ”



齐悦的笑容凝固，逐渐消失，眼里透露出一丝丝慌乱。



“ 三年二班家长群。”乔言说。



“ 原来你没睡着啊。”



“ 是你微信对话框的绿光照你脸上，太滑稽了，我没忍住。”



齐悦笑了下，玲珑曲线的身体朝乔言靠近，眸光流转间媚态横生：“ 我跟我老公貌合神离，各玩各的，我们快快乐乐的相处不好吗。”



乔言被她浓烈的香水味熏的受不了，后退半步，偏过头，冷冷地说：“ 已婚还出来搞这些，怪恶心人的，你请便吧。 ”



她转过脸的时候，忽然怔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随后而来的又是无地自容的尴尬。



沈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应该是兼职下班，脱去了工作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水墨画风格的连衣裙，露出一截小腿，白色平底鞋干干净净，一点污渍也没有。



裙摆轻盈的随风浮动，宛如一副美丽的画卷。



少女捧着汉堡，呆萌的一口咬下，鼓着腮帮子，漆黑水润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她对着乔言笑了笑，眼底亮起碎光。



齐悦被她刺的脸色骤变，愤怒地提包走了。



“ 你都听到了？ ”乔言朝沈竹走过去。



沈竹咽下汉堡，一副天真无辜脸：“ 听到什么？我一过来就看见你俩抱在一块儿。 ”



“…… ”



乔言一脸黑线：“ 哪抱了，我都没碰到她。 ”



“ 哦。 ”沈竹慢慢咀嚼着鸡肉，嘟嘟囔囔：“ 我反正不跟朋友搞这么暧昧。 ”



“ ……”



别看她长的纯真无邪，阴阳怪气的劲儿还挺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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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沈竹今天忙的没顾上吃晚饭，干完兼职下班已经十点半，她是真的饿了，汉堡吃的格外香，连沙拉酱沾到嘴角了都不在意。



她嘴巴小小的，认真咀嚼的样子像一只捧着榛子啃的小松鼠，美味到尾巴都快要翘起来。



她吃的这么香，乔言都看饿了。



“晚上就吃这个，能吃饱吗？”乔言笑着问。



沈竹：“还行吧。”



说两句话的功夫，她解决完了汉堡，然后将包装纸揉成团，捏在手里面，准备等会再找个垃圾桶丢了。



乔言看着她，指了指嘴角的位置，提醒她上面有沙拉酱。



她想起来包里有没拆过的纸巾，找出来想要给沈竹，却看见她伸出舌尖，舔掉了嘴角的沙拉酱。



“……”



现在小孩真不拘小节。



乔言默默地把纸巾放回了包里。



“你哪个大学的？”乔言闲聊似的开口：“这个点回去宿舍要关门了吧？”



沈竹眨眨眼，唇边笑意加深，眸光闪着狡黠，说：“A大的，姐姐收留我吗？”



乔言：“……”



胆子真大，也不怕她是坏人。



乔言忍不住以长者的角度教育她：“不要随便跟人说这种话，小心被骗。”



“哦……”沈竹拉长着语调，顶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问：“那你是坏人吗？”



乔言不答，有意戏耍她，反问：“你觉得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故意用一种不怀好意打量的目光瞧她：“我像不像？”



沈竹直勾勾地回视，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她鼻梁的小痣上，眼神渐渐流露出温柔缱绻。



眉目清秀的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笑容明艳，模样干净动人。



少女清澈剔透的眸子里倒映着乔言的脸。她垂眸凝着沈竹，皎洁的月色下，她仿佛看见了对方眼底流动的星光。



乔言险些陷入满怀深情的鹿眼，好在她不是轻易能被撩拨的人，及时脱身，恢复平日里对谁都淡然的神色。



沈竹也察觉到自己过于失态了，面对乔言这张脸，她总是压抑不住心底的情感。



她定了定心神，换成轻松的口气：“跟你开玩笑啦，我放假都回家住的。”



乔言问：“你是南城本地的？”



“嗯。”



沈竹逃似的挥了挥手：“我赶地铁，先走了，姐姐再见。”



乔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泛着丝丝荡漾，小姑娘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真甜。



以前有各种类型的女人想追她，其中也有甜妹，嘴里整天叫姐姐撩她，但太娇柔做作，丝毫不及沈竹自然流露出的绵软。



反正乔言的耳朵十分受用。



今天的“约会”不欢而散，乔言的心情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有点小雀跃。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上班工作时，她会抽空回复沈竹的微信，然后小幅度的弯了弯唇角，不易让人察觉。



从早到晚，除了工作上，乔言再没打开过其它娱乐软件，一直流连于微信。



这天中午，乔言和林清月逛完街，在咖啡店坐着休息，她手机叮咚一响。



手指快速点开微信。



沈竹发来一张她上课偷偷睡觉的照片。



栗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粉扑扑的，睡的香甜惬意。



&lt;早上同学拍的，早八真的太困了。&gt;



她轻触键盘，回复



&lt;你同学拍照技术挺好的&gt;



&lt;把我拍的特好看是不是，同学说像小猫咪&gt;



这几天断断续续的跟她聊天，乔言被她影响，忽然也有了小孩心性，偏要说反话，就爱怼她。



&lt;我怎么觉得像小金毛&gt;



收到信息的沈竹在食堂吃饭，一心二用关注着手机，气鼓鼓地敲着手机



&lt;你才像狗！！！&gt;



一连发了好几个喷火的表情包。



看来气得不行。



乔言一时没忍住对着手机笑了起来，迅速在整张脸上漾开，眼角眉梢都藏不住。



林清月瞧见了，翻了个白眼：“你又勾搭谁了？”



乔言收敛放肆的嘴角，不免心虚，拿起咖啡就喝：“刷到一个好玩的段子。”



林清月信了，没多问，唉声叹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乔言问：“怎么了？”



“因为开庭打官司吗？”



“是紧张吗？你不是说都掌握好证据了吗？”



林清月说：“是，但对方律师也很厉害，我初出茅庐怕漏怯。”



乔言安慰她：“别怕，你可是b大法律系高材生，而且还进了廉合律所，这就证明你很有能力啊，将来在律政界扬名，指日可待。”



她的话让林清月备受鼓舞，当即沉重心情一扫而空：“我就知道我看人准，当年在幼儿园里，我一眼就相中了你做我的朋友。”



“你太会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了。”林清月笑嘻嘻地说：“可惜我是直女，不然我死皮赖脸也要追到你。”



乔言连忙打断：“可别再说这种话，我不想失去一个好朋友。”



“……”



闺蜜之间从不会没话聊，林清月一张嘴很能叭叭，话题从职场八卦转移到了乔言私生活上。



“那天跟你约的已婚女还跟你有联系吗？”



“早删了。”乔言皱眉：“说的好难听，谁要约了。”



林清月：“那你跟人见面干嘛呢？成年人之间不就那点事吗。”



乔言凝噎半晌，说：“出来见面不一定要上床，她是长得漂亮，可相处下来，我还是没感觉。”



林清月搅着被子里的咖啡，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说到这儿，乔言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脸，但理智又很快将漂浮的想象挥散掉。



她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看感觉。”



林清月不依不饶：“纯的还是风骚的？”



乔言懒得跟她打嘴仗，看手机：“我找找餐厅，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这回听你的。”



林清月乐开了花：“这多不好意思啊，那个楼上开了家韩餐，要不去尝尝看？”



“好啊。”



乔言有钱，出手大方，在吃喝玩乐上林清月是占尽了便宜。



林清月时常美滋滋地幻想，今生她能拥有一个富婆闺蜜，肯定是上辈子救了乔言的命。



晚上，乔言在处理一些文件，她工作专注认真，微信语音响起来的时候，下意识摁着电源键想要关掉。



她无意中一瞥，电脑上也登着微信，沈竹的头像在跳动。



是她发来的语音请求。



乔言盯着手机看了十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她轻声问：“怎么了？”



女人温和清列的声音传过话筒，像羽毛轻拂在耳畔，音色清润，像浪花击石般悦耳动听。



都说人的声音在手机里会跟平常差别较大。可乔言不一样，面对面说话，她的嗓音温和如春风。



而现在，她的尾音像带着勾子，撩拨的耳尖发烫。



“姐姐，我……”



乔言手离开鼠标，耐心等着她说下去。



“我……”



她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乔言再想问时，她突然急切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语音挂断。



乔言一头雾水，没多会儿，沈竹又发来了微信，解释刚才的行为。



&lt;我跟舍友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她们让我跟微信上第二个聊天对象打语音，不管男女，要说我想你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对不起打扰你了&gt;



乔言当小孩闹着玩。



&lt;没关系，那你没说出口，是不是要接受惩罚？&gt;



几乎是秒回。



乔言收到了一张照片。



小姑娘撑着下巴的自拍照，两颊绯红，微垂的双眼，醉意朦胧，真像一只只昏昏欲睡的小猫咪。



她看了很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在心底蔓延，大面积散开，难以控制住。



&lt;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嘛，这几天都是在和你聊天，第二个联系人就只能是你啦&gt;



沈竹见她迟迟不回，慌张起来，怕乔言真的在生气，于是起身去了阳台，纠结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道歉，乔言的头像出现了红点。



&lt;第一个是谁？&gt;



沈竹立刻回 ：&lt;我妈&gt;



&lt;在外面玩吗？&gt;



&lt;没有，在宿舍呢&gt;



&lt;别喝酒了，早点睡&gt;



沈竹回了个“好的”表情包，如她人一样乖巧。



乔言还看着那张醉酒自，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回了个“乖”。



有时候文字表达不出情绪，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可也往往是暧昧拉扯的开始。



沈竹压下心里泛起的涟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拇指向左划拉屏幕，删除了和乔言的最近聊天记录。



关了手机，继续和舍友们游戏打闹，不再回复乔言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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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工作日闹钟准时响起，跟镇魂曲似的，心跳突突突的，人瞬间就被惊醒。



乔言摸到枕边的手机，关掉闹钟，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心悸才慢慢消失，怪自己昨晚忘了把音量调小。



平常早上起来她首先会去洗漱化妆，但今天她第一时间开了网络，查看微信。



聊天界面静悄悄，没有未读消息。

她和沈竹的对话，停留在昨晚的“乖”上，就没了下文。



乔言昨天晚上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沈竹的回复，可能小姑娘喝醉倒头就睡了吧。



她垂眸放下手机，尽量不去在意。



乔言一番打扮，漂漂亮亮的去公司上班，坐到工位上时，手机屏幕上显示“收到了一条消息”提醒。



她迅速解开锁，直接跳转到微信。

巨大的失落感来临，原来是上司在群里艾特了下所有人，发了个文件。



乔言没空再关注手机，开电脑，双手灵活的敲击键盘，进入工作状态。



她忙到快要午休的时候，乔言终于停下，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再次点开微信，依旧是群消息。



这都中午了，难不成沈竹上午没课，还在睡懒觉？



于是大半天下来，乔言脑子里总是在想沈竹不回消息的各种假设。



她莫名的烦躁，烦到爆了。

工作量不大，下午就完成了。就因为老惦记着沈竹为什么不回消息，乔言连在茶水间摸鱼都没心思，老拿着手机看。



神经病吧。



她骂自己。



到了夜里，乔言实在受不了心里面一团乱麻又无法解决的焦躁感。



忍无可忍，她整理好情绪，给林清月去了电话。



当律师的加班加点是常态，林清月手头有案子要开庭，她丝毫不敢懈怠，这会正熬夜复盘案件的资料。



别看她表面大大咧咧没正形，但对工作是极其认真负责的。



看到来电显示上是乔言的名字时，她感到非常惊讶，这女人除了被她强行拉着出去玩这种特殊情况除外，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雷打不动。



今天月亮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真稀奇。



林清月接听，和她耍贫：“十二点了哎，您老人家还没就寝？”



“我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沈竹语气不大自然。



“可以呀。”林清月狮子大开口：“咨询费800。”



乔言：“挂了。”?



“别别别！”林清月忙改口：“说嘛，什么事，我能要你钱吗，开玩笑呢。”



“你说，我正好放松放松。”



她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坐在躺椅上。



“是这样。”乔言组织好语言，慢吞吞开口：“我有一个朋友，她——”



正说着呢，林清月出声打断：“你除了我，还有其它朋友？咱俩不是说好谁也不背叛谁的吗？”?



乔言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冲进电话里打她的冲动：“你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行啊，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乔言越说越别扭，忍着又不爽，便硬着头皮继续编：“她最近经常和一个女孩儿聊天，几乎是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但就是在昨天，那女孩突然消失了，再有没回她信息了。”



她憋着一口气说完，语速极快，生怕自己扭扭捏捏的暴露了什么。



而后沉默，紧张地等林清月回话。



“你又勾搭上谁了？”林清月夺命连环问：“你见过吗？在搞网恋啊你？小心让人骗钱！”



“……”



要不说是幼儿园一起尿过床的交情呢，林清月太了解乔言了，要面子，有点小好强，还有点小傲娇。



让人玩了还拐弯抹角的，都不敢直说。



被她一下揭穿，乔言放弃无谓的挣扎，如实说：“不是网恋，见过，也没被骗钱。”



“什么样的人啊？你俩又是以什么关系聊天呢？”



“就是……就是……”乔言闪烁其词，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万一形容的太明显，让林清月发现聊天对象是沈竹，那就不好收场了。



“就挺漂亮女孩啊，我们聊天也很正常。”



“行了你，正常聊天，人家不理你，你十二点还睡不着？是不是心里很难受啊，很想迫切地知道为什么？”



林清月化身心灵大师，同她分析：“她不理你无非是两个原因，一，她要么有了新的对象，或者她本来就有对象，怕被发现就不敢给你发消息了呗。二，她是在吊着你，对你欲擒故纵呢，先让你习惯有她，当暧昧上头时，突然断联消失几天后又出现，再次撩拨你，然后你就会深深地陷进去。”



随后直击痛处：“对方只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而你，我的大情种，却心动了。”?



心动。



乔言喃喃自语，扯唇冷笑一声，她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会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上心？



沈竹凭什么？



不过是微信聊了几天，脸蛋长得纯了点儿，嘴巴甜了点，难道她一个情场高手还能真陷进去，让小孩子给玩弄了？



“我知道了。”乔言挂了电话，从微信里找到沈竹的头像，毫不犹豫点了删除联系人的按钮。



可这并不能让乔言痛快，心口一团郁气却仍旧散不开，反而愈发胸闷。



四月初，林清月开庭的日子如期而至，开庭之前她发信息问乔言，有没有时间迎接胜利者。



对林清月来说，那天是至关重要的日子。父母远在外地，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乔言了，因为有她在，多多少少会放松些。



乔言毫不犹豫，答应了。



开庭当天，她特地请假，开车到南城法院外，静静等候。



结果不负众望，林清打赢了官司，神采飞扬地从法院里走出来，她左边还跟着沈竹，另一侧是位中年妇女，应该是她母亲。



母女俩成功脱离苦海，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乔言来之前猜到沈竹可能会在场，早下定决心，要把她当空气一般无视。



她捧着准备好的鲜花，下车走向林清月，笑着说：“恭喜林律师呀。”



“乔乔！”林清月接了花，扑了上去，和乔言抱了个满怀。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乔言。”林清月向孙兰芳介绍。



待她们二人分开，孙兰芳便看向乔言，当即愣住了，眼底掠过讶异，很快又露出得体的微笑：“跟林律师一样，都是大美女。”



林清月傻呵呵地乐着，完全没注意到乔言沈竹暗戳戳的眼神交汇。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面前眼前的人，希望能得到回应。



后者冷淡地移开了目光，不屑一顾。



沈竹站在母亲背后，嘴角下垂，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伤感和失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呵。



乔言在心里冷笑。

装，接着装。

再搭理她就不信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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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姓沈也行



第6章 第六章


打赢了官司，孙兰芳成功分得属于自己的财产，她由衷地感谢林清月，律所名气大是一回事，最主要是她这些时日以来对案子认真负责的态度，让她不得不信服。



她起初并不放心初出茅庐的年轻律师来接手她的案子，虽然是普通的离婚案件，但无论哪个行业，人下意识总会倾向于能力强，经验足的资深人士。



至于后来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是因为林清月用实际行动消除了她的疑虑。



她耐心指导孙兰芳收集合法有效证据，有时大意没做好，林清月还会不辞辛苦，抽空大老远特意跑来一趟，当面指出哪里没做好，下次该怎么做，同时给予安慰和鼓励。



正是林清月的这份真诚，以及对事业的热忱，彻底打动了孙兰芳。



“林律师，一起吃个便饭吧。”孙兰芳热情邀约。



“不用了，真不用了。”林清月已经拿了律师费，哪里还好意思再让人家破费，摆手拒绝：“是我该做的，您真不用。”



“别客气，我今天特开心，就当是庆祝我成功离婚，脱离那个渣男，开启新生活。”



孙兰芳拽着林清月胳膊不许她走，同时也没忽略到一旁的乔言：“乔小姐，咱们一起吧。”



乔言自然懂得人家只是表面客套，她也根本不会去，便推辞：“谢谢，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孙兰芳点了点头，故作可惜地说：“这样啊，还想和乔小姐交个朋友呢。”



“姐姐，一块儿吧。”



眼睛粘着乔言的沈竹，脆生生开口：“我也想和乔姐姐交朋友。”



“……”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孙兰芳和林清月也不推脱拉扯了，一时哑然。



“那你去拉着姐姐呀。”



孙兰芳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这样场合下，她能做的尽量是不让大家那么尴尬地杵着。



沈竹没有像孙兰芳说的那样去拉乔言，而是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两道弯弯的细眉也带着柔柔的笑：“一起吧，姐姐，我们正式认识下。”



少女上扬的尾音有种难以忽视的撒娇意味。

乔言不争气地丢盔卸甲，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好吧。”



沈竹立刻展颜笑起来，像是得到主人奖赏的小狗，开心地翘起了尾巴。



乔言假装不在意的扭过脸，藏住快要上扬的嘴角。



怎么办，好像就吃她这套。



由乔言开车，四人前往孙兰芳所说的餐厅，林清月坐副驾，孙兰芳母女坐后面。



车里很干净，除了挪车的号码牌，没有任何装饰物，没有放难闻的车载香水。



林清月吐槽她不像女孩子的车，多少要摆一些可爱的物件，乔言却一本正经的做出科普：“中控台放摆件会影响视线，放的越多，出车祸的死亡率也就越高。”



吓得林清月连夜撤走了所有摆件。



她车技不错，开的平稳。这对轻微晕车的孙兰芳来说极度友好，半小时的路程，她没感到任何不适。



孙兰芳坐后面，不由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专心开车的乔言。



她属于骨相美人，五官深邃立体，稍稍上点淡妆就很惊艳。



可她美的却并不尖锐，面带微笑的时候温柔和煦，平易近人。



这时候，乔言轻微侧了侧头，看了下右视镜，挺直鼻梁上的小痣再次落在了孙兰芳的眼里，这颗痣淡淡的，长得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成了点睛之笔，为她出色的五官更添独特的魅力。



她的眉眼跟那个人的确有几分相似，巧合的是小痣的位置也是一样，乔言到底是个成熟的女性，要更加漂亮知性些。



通过刚才沈竹对乔言的态度来看，她们应该是早就认识了。



孙兰芳无奈摇头，暗自叹息，又是一段孽缘。



四人到达一家私房菜餐厅，装修高端，环境雅致有格调，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质感。



林清月心说孙兰芳真会选地方，乔言就喜欢这种看起来高大上，实际每道菜只有两筷子份量，逼格拉满的餐厅。



点完菜，乔言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前脚走，沈竹后脚离开，紧随其后。



孙兰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女儿的背影。



没出息。



瞧这眼神，肯定是看出了这俩人有猫腻，林清月压根不敢做声，低头装傻喝茶。



乔言洗完手，一转身就撞上了沈竹。



“干什么？”冷不丁的出现，吓了一跳，她不悦地皱眉。



面前的小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刻意来堵她的。



“你为什么把我删了？”



“想删。”乔言嘴上冷淡，心里却在疯狂嘲讽。



你还好意思问我？



“我明白了。”沈竹眼里愠色渐浓：“你根本就有对象，被她发现你在外面朝三暮四！”



好大一盆脏水！



乔言无语至极，气笑了：“这话应该送给你！”



沈竹快冤枉死了：“我才隔了一天没给你发信息，你就把我删了啊。”



原本是想多晾乔言几天的，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可才过了一个白天，她就按耐不住躁动的心，有个声音拼命的在她脑海里叫嚣。



给乔言发信息。



沈竹一个劲的给自己洗脑，万般忍耐之下，她扛住了。



大半夜在被窝里点开乔言的朋友圈想转移注意力，结果居然一条横线。



于是她用了舍友说的办法，给乔言转账，果然提示已不是好友。



“……”



仅一天没聊天而已，这乔言就把她删了，也太绝情了。



“什么？”乔言满脸意外：“你……才隔了一天吗？”



心里翻江倒海的后悔，早知道不给林清月打那通电话了。



现在当面对峙，误会人小姑娘了，这多不好收场，她倒成了林清月口里的那种人了。



沈竹像是恍然大悟过来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我一天没理你，你生气了？”



乔言不愿承认，嘴硬道：“没有。”



“明明我们聊的挺好的，那你为什么删我呢？”



“……”



“好啦，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沈竹机灵地跳过这个话题，乘胜追击：“那你单身吗？”



乔言望着她：“我如果不是单身，压根就不会理你。”



乔言得意地扬扬手机：“姐姐，那把我加回来吧。”



沈竹亲眼看着乔言同意了好友请求。



下午餐厅客人不多，她们说完话，才来了一个人进洗手间。



沈竹忽然拉着乔言，一路带她拐进了开着门透气的无人包房，里面光线昏暗，几缕阳光从百叶窗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形成不规则的光斑。



彼此的脸都看的不太真切。



“你干什么？”



少女低声说：“我生气了，你要道歉。”



乔言依着她：“好，对不起。”



“还要赔偿。”



不等乔言说话，少女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靠近。



乔言身体瞬间时僵住，说：“怎么赔？”



“你低一下头。”



清浅的香水味儿辗转流连，缠绵于彼此的气息，她们离的太近，乔言低眸看见红润的软唇。



少女忽地又凑近了些。



乔言本能的闭起眼，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蹦出胸腔了，心口烫的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柔软的指尖停留在她的鼻梁上，摩挲她的小痣，极其温柔的爱抚。



乔言喉咙咽了咽，顿时满满的失望，贴的这么近，居然不是要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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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没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回到座位，林清月孙兰芳心照不宣地看了她们一眼，又动作神同步地低头喝茶。



吃饭期间孙兰芳没怎么和对面的俩人交流，全程都在和林清月聊天。



看的出来，成功离婚的孙兰芳心情非常愉悦，讲话时眉飞色舞的，林清月则热情的附和回应。



对于林清月这种业务能力强，情商又高的年轻人，孙兰芳很是欣赏。她面露赞许之色。甚至在心底想，如果国内同性婚姻法真通过了的话，她倒希望沈竹未来的伴侣就该是林清月这样的。



她也是瞎操心，此时她那不争气的女儿的眼珠子像是黏在了乔言身上，跟人眉来眼去的。



至于乔言，孙兰芳第一次见，漂亮温和有礼，若不是跟沈竹的白月光有点像，她势必要好好套近乎，没人能拒绝跟大美女交朋友。



孙兰芳的视线回到了沈竹身上，跟个挥舞翅膀的小花蝴蝶似的，绕着乔言转。



可她开始头痛……



沈竹靠近乔言并不是喜欢，而是在透过她的影子想着另外一个人。



即便是母女，孙兰芳也无法苟同这种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替身的行为，可她又没有办法帮助沈竹从上一段情感中走出来。

沈竹太年少，还不懂释怀和放下。



这顿饭结束的很快，大家都有事在身。临走时，林清月贴心地给孙兰芳母女叫了辆车，亲自送她们上车。

“路线我在手机上都规划好了，司机会先送竹子回学校，再送您回家。”

坐在车里的孙兰芳很满意她细心的安排，笑眯眯地说：“林律师你太客气了，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林清月说：“是您客气才对。”



她俩客气来客气去的，司机都等着急了，催促了一句，孙兰芳才赶紧道别：“那我们走了，下次有客户介绍给你。”



林清月礼貌致谢。



乔言在旁边静静等着，看着林清月应对客户，游刃有余的样子，有种老母亲一瞬间看见孩子成长的恍惚感。



沈竹从车里伸出脑袋，娇颜灿烂，对乔言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乔言回过神，点头微笑：“再见。”



目送网约车开走，林清月坐进乔言的副驾，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大幅度活动了下嘴巴，说：“妈呀，我脸都要笑僵了，我真不想来的。”

乔言启动车子：“你发挥的很好啊，很自然，看把人家哄得多开心。”

林清月揉着脸看向她：“哟，难得听你夸我一回。”

乔言取笑她：“林律师过谦了呢。”



林清月提起刚才的事儿，略显严肃：“你跟沈竹怎么回事啊，你俩一前一后去洗手间太明显了啊，你是没看到孙姐那眼神。”

乔言不以为意：“一起去洗手间怎么了？”

“你坦坦荡荡的当然没什么啊，孙姐好像知道点什么似的，吃饭的时候都不主动跟你搭话的。”

“跟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俩不聊的挺开心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答应来吃饭呢？”

乔言沉默了会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也不明白我自己。”

林清月不安分地在副驾动来动去，侧过身惊讶地看她：“你不会真看上沈竹了吧！？”



说完，觉得自己反应太夸张了，缓和语气：“反正孙姐也离婚了，你的感情我不会干涉你，但是吧，作为过来人，我劝一句，你悠着点，年龄小的容易当真。”

乔言偏头望她一眼：“我在你心里真就是个渣女吗？难道我就不会当真吗？”



林清月嘿嘿一笑：“那把你的鱼塘遣散了吧。”

“没这个必要。”

“哟。”林清月偏过头，欣赏她的侧颜，嘴里啧啧两声。



乔言知道她又憋着坏，说：“您有屁就放。”

“红唇，大波浪，妥妥的渣女标配啊。”

“刻板印象。”

林清月不依不饶：“说真的，你俩真有那意思？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言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但也没必要再瞒着林清月了：“我们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聊天，目前在暧昧这个阶段。”

林清月一听，八卦的劲儿上来了：“暧昧？谁主动一点。”

“怎么说呢，大部分是她主动找我聊天，但我都有回应，双方的。”



乔言老老实实的，不带半点虚假的同林清月交代，在恋爱经验方面，她俩天差地别。

她表面浪荡，却没有实质性的行为。而林清月则实打实的谈了几段恋爱，对于感情，她是很好的倾听者，还会帮你分析，上大学时候，没少给人家当军师，出谋划策。

“你前天说的那个突然不搭理你的网友不会就是沈竹吧？”

林清月多聪明，又一下子给点破了。

乔言承认：“是她，我误会她了，她就一天没理我，都怪我听了你的话把她删了。”

“……”

“又加回来了。”



林清月不好说出来，只敢心里吐槽，就乔言这恋爱脑，一骗一个准。

“她为什么一天不理你啊？”

“我没问。”乔言说：“没必要问的这么清楚，显得我很在乎，谁还没个事要处理了。”

“……”



林清月呵呵干笑：“也不知道你跟沈竹谁先会当真。”

“也许只是小孩子解闷罢了，过段时间就烦了，我也一样，找找乐子。”乔言口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情，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内心究竟是怎样的。

林清月没吭声，尽管乔言表现的淡漠，对沈竹丝毫不在意，可这么多年的朋友，穿开裆裤的交情，她们还能不了解彼此吗。



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在深夜打那通电话向林清月请教，乔言之前遇到的那些各种类型的漂亮女人，她从来都不会拿出来聊，因为根本不值一提。



林清月长时间的沉默让乔言有些歉疚，“抱歉，我瞒着你跟她聊了这么久。”



“我没怪你啊，我看那孩子真对你有兴趣，怕她生扑你，也怕你扛不住。”



林清月说：“毕竟沈竹还小，没有几个母亲愿意还在读书的女儿跟社会人士谈恋爱嘛，你要是真跟沈竹在一起，孙姐可能对我多少有点意见。”

她停顿了下，接着说：“但你要是真喜欢沈竹，我肯定不会阻拦，感情是双向的，孙姐挺开明，通情达理的，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怪我的。”



乔言不想再继续聊下去，岔开了话题，将林清月送回律所后，就回了家。

在玄关处换鞋，包里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

乔言迟疑了一会儿，但不超过五分钟，垂眸噼里啪啦的打字，那头也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却停不下来，也不觉得无趣，反而越来越上瘾。



正在宿舍里的的沈竹俯在桌前，忘乎所以地聊天，压根没注意到悄悄出现在身后的于初。

“ 你用26键打字都那么快的？”于初惊讶沈竹的手指在键盘随便滑溜两下，一句“ 你晚上吃什么呀”就发送出去了。

她是真佩服。



冷不丁冒出来的于初把沈竹吓到了，她下意识扣起手机，说：“ 走路怎么不出声。”

“ 是你沉迷聊天好吧。”于初八卦地问：“ 谁呀，聊这么嗨，谈对象了？ ”

“ 没谁。 ”

“ 走呀，去吃饭吧。”于初拉起沈竹，自然地挽着沈竹的手臂，往食堂去。

沈竹不自在地抽回手，和她拉开了点距离，说：“ 这样好走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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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A大的食堂饭菜在全国高校是出了名的强，还被媒体报道采访过，种类多，味道也好，沈竹很少点外卖，每次都是光盘行动。



“竹子，吃饭不等我啊。”



端着餐盘的女孩一屁股坐在沈竹身边，臭美地撩了下头发：“好看吗，今天才染的。”

突如其来的粉色占据视线，视觉冲击力太强，着实把沈竹惊到了，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



连亦巧得意地甩了甩，说：“嗯哼，怎么样啊？”

沈竹说：“导员会骂吧？”

“一次性，等她骂了洗掉就好了。”

“她肯定会骂，你这太夸张了。”

“无所谓啦。”连亦巧忽然朝前方招手：“坐这里，思彤。”



朝她们这边走过来的高挑女孩，只是丢下一个冷漠的眼神，并没有理会。



沈竹问：“你俩又闹别扭了？”

连亦巧吃着菜，耸耸肩：“谁知道她。”

“你没事别老跟郁思彤生气。”

“哪有，是她总看我不爽，觉得我哪哪都是毛病，我妈让她多盯着我，她真就盯着我不放，这不纯纯有病吗。”

沈竹笑出声。

俩人有说有笑的，完全冷落了坐对面的于初，她觉得没意思，起身走了。



连亦巧看着于初走远的身影，单手托着下巴，感叹：“她真漂亮。”

“都在一块住一年了，还没看腻啊。”

“你也漂亮，超甜的甜妹。”连亦巧由衷地夸赞：“看你我是怎么都看不腻的。”



整个宿舍，沈竹和连亦巧关系最好，她俩几乎无话不谈。跟另外两个人不咸不淡的，正常相处模式。

沈竹全盘接受她的赞美，臭屁地说：“姐的魅力你一无所知。”

“不过你还是不喜欢于初吗？为什么呢，都相处一年了，就因为她太自来熟吗？”



正如连亦巧所说，沈竹不喜欢太自来熟的人，因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不管是刚认识还是现在，于初都过于热情，自以为是的认为跟宿舍每个人都很要好。尤其对沈竹，未经同意就用她的口红，喝她的喝过的奶茶，毫无分寸感可言。

沈竹反正跟于初是不可能亲近起来的。

但对连亦巧这个颜值即正义的人来说，于初的种种行为她并不介意，反而乐于享受其中。

“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沈竹说：“于初跟我表白过，我拒绝了，但她还总是动不动挽着我，拉着我一块做这做那，我很反感，也很尴尬，但她呢又没有过分的举动，都是一个宿舍的，我又不能说的太直接，怕闹得不好看。”



沈竹说着，饭也不吃了，苦恼的扶额，深受其扰。

“原来她喜欢甜妹这款啊。”连亦巧失落地喃喃：“我不够甜吗？我是不是太胖了，竹子？”

“……”

“这是重点吗？”沈竹无奈之下，不忘安慰她：“你就是小小的微胖，你个子有那么高呀，减不减都行，开心最重要。”

连亦巧眨眨眼：“那我够不够甜？”

沈竹忽然坏笑：“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发小，郁思彤觉得你甜不甜。”



连亦巧翻了个白眼：“她只会垮起个p脸说无聊。”

“你不觉得话少的人很温柔吗，挺有魅力的。”

沈竹说的时候，眼里有微妙的亮光。

“妈呀，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太闷了吧，在一起得多无趣啊，郁思彤除了我没其它朋友，很孤独的。”

连亦巧的性取向可男可女，择偶标准是颜值第一，性格开朗第二，不能一棒子闷不出三个屁，那样她会疯。



“扯哪儿去了，我是客观的评价。”沈竹说：“要那么多朋友干嘛，我在大学也就你一个朋友啊。”

听到这儿，连亦巧心花怒放，抱住了沈竹：“啊，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

沈竹扒拉开她的脸，催促：“快吃吧。”

“嗯嗯。”



连亦巧啃着鸡腿，胖嘟嘟的脸伴随可爱的吃相，看她吃饭是一种享受，这是辅导员亲口给的评价。还有人怂恿她去当美食主播，她当真了。信心十足的试了一段时间，结果账号反响很一般，还把肚子给吃坏了，沈竹和郁思彤轮流陪着她挂了几天水。

回宿舍的路上，俩人手挽手，闲聊起来，连亦巧问：“对了，你爸妈离婚成功了吗？”



连亦巧很有分寸，沈竹爸妈要离婚的事只有她知道。但不主动多嘴去问，只有沈竹愿意说的时候，她才会关心地问候两句。

这也是沈竹跟她做朋友的主要原因。

“嗯，我今天请假就是陪我妈出庭的，成功离了。”

“真好，阿姨脱离苦海了。”



连亦巧小心翼翼地问：“竹子，那你会伤心吗？”

“在我印象里，他们就没有相爱过，好在我妈特别爱我，从未受破碎婚姻的影响而忽略我，所以我有妈妈就够了。”

沈竹坦然地说，在法庭听见宣判的那一刻，她和妈妈一样，是无比轻松的，像一口积压多年的郁气终于散开消失。



不幸的婚姻就该及时止损，没必要为了什么而去坚持，越是将就，换来的只有爱消磨殆尽和无尽的煎熬。

在并不幸福的家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子女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嗯！”连亦巧重重点头：“恭喜阿姨重获新生。”



她嗓子尖细，稍一放大音量，就容易引起注意。



沈竹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俩人开开心心地回到宿舍，沈竹接通孙兰芳打来的电话，乖巧地叫了声：“妈妈。”



孙兰芳交代她这周放假不要去兼职，回家把现在的房子挂在网上。

沈竹说：“这么急的吗？”

“先挂着呗，好不好卖不一定呢，现在房价降的这么厉害。”

“那好吧。”



要挂断时，孙兰芳突然说：“竹子，校园生活这么美好，可以试着谈谈恋爱啊。”

沈竹不明所以：“妈，你好奇怪，别人都让孩子好好学习，你倒好，让我谈恋爱。”

“这有什么，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就谈啊，你妈我没那么迂腐，你又不是不知道。”



确实，她们母女关系处的跟闺蜜似的，孙兰芳思想开明，有时还很前卫，沈竹大小事她基本全知道。

“你们学校漂亮姑娘很多吧，尤其是你这个专业的，有没有喜欢的？”



沈竹坐在床上，翘着脚丫子：“没有。”

“竹子，你不是脸盲吧？”

沈竹一头雾水：“妈妈，你莫名其妙的想说什么啊？”

孙兰芳沉默须臾，语重心长地：“竹子，她们不是一个人。”



电话挂了，沈竹在愣了很久，拉上帘子，埋首抱着膝盖。



心里面渐渐酸涩，那些过往如同走马灯重现，执念如藤蔓疯狂生长缠绕。她当然厌恶自己的行为，可每当面对乔言那张脸时，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裹挟住自己，然后贪婪地在她身上寻找那个人的样子，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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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自从加上微信，除了上次的“误会”单方面的删除了一天好友外，这些天，乔言的微信在软件最常使用里排第一。



起码到今天为止，乔言并没有对此而感到腻烦，反倒爱死了她们之间隔着屏幕的互动和挑逗。



两个人长时间保持高频率的联系，在迷雾般的暧昧中，若有若无的试探，仿佛在触碰禁忌的领域边缘，彼此相互吸引而谁又不敢靠近。

或许是每天按部就班的枯燥生活，乔言新鲜感上头，乐此不彼，但她没忘记以退为进，严防死守住荡漾的心。



细想下来，距离上段感情，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所以她想看看自己还能持续多久，又会是谁先展开攻势，亦或是厌烦退出。

&lt;在做什么？&gt;

乔言主动发了信息。

十几分钟后，收到回复

&lt;在跟朋友买奶茶。&gt;

沈竹附上一张手拿奶茶的照片。



乔言点开图片，是当下很火的奶茶品牌，她点了保存，去识图搜索，搜出来的名字叫芝士葡萄，只能做冰的。

&lt;不冰吗？&gt;她问。

&lt;不冰呀。&gt;

聊天界面紧接着弹出沈竹用奶茶贴脸颊的自拍照。

&lt;看我红光满面，一点都不冰。&gt;



乔言扬唇浅浅一笑，手指头划拉几下，发出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lt;年轻真好。&gt;

沈竹嘴甜地回，姐姐也很年轻，还很好看。



乔言对着手机失笑，如果跟三十岁以上的人比，她是比较年轻。但沈竹才19岁，比她小了整整七岁，年龄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到时间该去敷面膜了。

十一点准时入睡，闭眼前跟沈竹道声晚安。

沈竹蜷缩在宿舍的小床上，捧着手机傻傻地笑了一会儿，从手机隐藏的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眼中泛起轻柔的眷恋。



周六回家，孙兰芳做好了一桌子菜等她。沈竹左右看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红酒，打开，倒了杯。

“妈，恭喜你离婚，我们还没单独庆祝过呢。”

孙兰芳愣了下，随即不大自然地笑了：“我以为你会心情不好。”

“我不是说过吗，我支持你离婚啊，再说了我也已经过了要跟爸爸还是要跟妈妈的年纪了。”



孙兰芳很欣慰：“妈妈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不要你养，我可以自己赚钱。”

“我已经计划好了，咱把这房子卖了，然后去城西区换个小点的房子，剩下的钱我想做个小生意，为我们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

“妈妈我支持你。”

沈竹举起杯子：“等我毕业了当上记者，挣钱养你。”

孙兰芳高兴地跟她碰杯：“好呀，等着乖乖长大给妈妈挣钱花。”



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铺在地上，延伸洒在母女脚边，既暖和又温馨。

吃过饭，孙兰芳洗碗，沈竹忙着给房子拍照，然后上传到售房软件上。才过去几分钟，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进来，全是想要房子代理权的中介。



沈竹通通没答应，她想自己出手省中介费，再说也不着急，房子放网上慢慢卖，说不定哪天就碰到合适的买主了。



可孙兰芳却一心想尽快处理掉房子，早点再买房开始新生活，因为现在的这栋房子里都是些不好的回忆。

夫妻数十年争锋相对，无休止的争吵，支离破碎的婚姻早消耗尽了她的热情。

幸好，宝贝女儿一直都站在她这边，支持着她。

“竹子，如果有合适的中介，就把代理给出去吧，以目前房价下跌的趋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竹自然理解妈妈的心思，照她说的做：“那我多在其它平台上也发发，万一有人问了，我们也就不需要中介了。”

孙兰芳笑着答应：“好的。”



翌日周末，母女俩出门去见了几个中介，但他们给出的价格，都低于孙兰芳所预想的。

“这几年房价怎么能降的这么厉害啊，卖出去起码要亏几十万。”

孙兰芳说着，瞅见沈竹全神贯注地在玩手机，戳了戳她脑袋：“跟谁聊的这么起劲？”



沈竹摁灭屏幕，欢欣雀跃地说：“妈妈，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中介，她说可以介绍给我们，也许能卖个好价钱，但中介费也稍微高点。”

孙兰芳：“你哪个神通广大的朋友？”

“就朋友嘛，说了你也不认识啦。”沈竹支支吾吾地，不愿透露。

孙兰芳尊重女儿，不刨根问底，允许她有秘密，一口应下：“行啊，那麻烦你朋友了。”

沈竹低头啪嗒啪嗒打字：

&lt;好的，谢谢姐姐。&gt;

&lt;我晚点会把他微信推给你。&gt;

&lt;好。&gt;



聊完，乔言马上给远在国外的妈妈发微信，说明情况。

她所说的这个中介是妈妈当初给她买房子认识的，业务范围广，为人圆滑却很专业，一般人很难约到。



沈竹有他微信，但是他跟妈妈比较熟。

国内外有时差，乔母起床后回复了乔言信息，没过多久就跟她说，可以把微信推给朋友了。



孙兰芳收到中介的微信名片，点击添加，足足等了大半天，对方才通过好友申请。

接下来便在微信交流，中介大致了解过房子后，让孙兰芳等消息，过了三 | 四天左右，他带了两拨客户来上门看房。



最终交易非常符合孙兰芳心目中的价格，虽然中介费高，但整个算下来，比之前那些个中介给的高的多。

孙兰芳签完合同，她给沈竹发微信，嘱咐她要好好感谢那个帮忙的朋友，请人吃顿饭什么的。



沈竹早就计划好了，为了显得真诚，她特意打了语音电话，亲口邀请。

此时的乔言刚洗完澡，穿着睡衣，湿润的手抓起手机，盯着语音界面看了一会儿，才接起：“怎么了？”

算起来，这是她们第二次打电话，感觉有点小尴尬，平时网上聊的火热，但见不着，不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隔着屏幕，肆无忌惮的。当现在对方的声音清晰地灌入耳朵，气氛刷地一下变了。



乔言慢条斯理擦着头发，清清嗓子：“怎么了？”

沈竹倒很淡定自若：“姐姐，你每天几点下班啊？”

“不一定，不加班五点，加班就很晚了。”

“我妈把房子卖出去了，价格她特满意，她让我好好谢谢你，我想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沈竹怀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的跳，满怀期待地等她回话。



乔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一点点染上笑意：“打算请我吃什么呢？”

沈竹欣按耐住欣喜若狂，故作镇定：“你想什么都行啊，我听你的。”

“那就等周六吧，保险点，你我都有时间。”乔言忽然想起：“ 你放假是不是要兼职。”

“没事，我可以不去，那周六晚上约晚饭，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



说完，双方谁都没有主动挂电话，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僵持着。乔言先忍不住了，想点挂断，手机里又突然小小的一声：“姐姐？”

“嗯？”

“你声音真好听。”



乔言轻声笑，说：“嗯，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你这个大家容易引起我的遐想。”

“什么遐想？”

“没什么。”

“跟我打过电话的人很多，朋友同事领导。”

“昂。”听到对方特意的解释，沈竹嘴角弧度又扩大了一些：“那我们周六去南城新开的商场好不好，你知道吗？”



“知道。”乔言说：“老在网上刷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又是几十秒的安静。



乔言笑问：“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沈竹握着手机，低声咕哝：“舍不得。”



绵软的声线仿佛在对你娇嗔，像轻盈的羽毛无意轻轻扫过皮肤，激起一阵酥麻。

“ ……”

乔言抿唇，呼吸沉了沉，温声说：“我睡觉了，晚安。”

指尖迅速点红色挂断，这大晚上的，氛围又逐渐的微妙，再聊两句，她就要被小姑娘钓成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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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以晚安收尾，结束了一天的拉扯。



当代大学生熬夜主打一个陪伴，每隔一会儿，大家都要瞅瞅舍友一眼，见都亮着光，就继续安心地窝在各自的小天地里面，带着耳机，互不打扰。

沈竹熬的不算晚，最多十二点睡觉。晚上通常学习完，她会玩玩小游戏打发时间。但最近变了，游戏很久没有打开，往床上一躺就是和乔言聊天。



俩人天南地北的聊，基本沈竹讲的多，聊专业，聊校园生活，聊食堂饭菜，聊保安大叔总给宿管阿姨送水果。

有时候还会聊聊和舍友之间发生的趣事，说的最多的是连亦巧，因为本人可爱，和她关系又好，笑料也多。

哪怕是工作忙，对沈竹铺天盖地发来的信息，只要一空闲，乔言会在微信上逐句回复。



她为人就是这样周到礼貌，但凡是跟人聊上了，不管有没有往那方面发展的意思，她都不会冷落。

若觉得没劲了，她也会把话说清楚，从而彻底断联。

目前对沈竹的兴趣依旧不减半分，小姑娘呢还是嫩了点儿，套路一样的撩人手段，哪能就这么轻易折服一位高岭之花。



乔言自信的勾勾唇，满意地打量才敷过面膜的脸蛋，刚满26岁的皮肤被她精心保养的十分不错。

跟19岁的沈竹站在一起，差距应该不大吧。



不经意的想法，却让乔言觉得可怕。

自打沈竹说要请她吃饭，就开始不由自主的计划那天的穿搭了。

真是疯了。



脑子乱糟糟的，天马行空的想东想西，导致她今晚过了十二点才睡着。

普通的周六而已，跟以往比起来，却充满了期待。

每周放假，宿舍有时没人，连亦巧熬了个大夜，下午才起床，看见沈竹在化妆，顶着炸开的头发说：“你不是要回家吗？”

“等会就走。”沈竹转过身：“我妆怎么样？”

连亦巧有点近视，摸过眼镜戴好，竖起大拇指：“服帖。”



她美美转了个圈，问：“那我这身行不？”

连亦巧说：“行啊，但是你穿裙子不冷吗？”

“四月了哎，还冷。”



沈竹挎好包包，走到连亦巧床前揉揉她的头发：“快起床，刚才郁思彤过来找你，看你还睡着就又走了。”

“啊？她跑过来干嘛？”

连亦巧跳下床，嚷嚷起来：“天啊，我有没有流口水啊！”

沈竹已经走了，留她一人在宿舍使劲哀嚎。



乘坐地铁到了约定商场，看看时间，沈竹本以为自己先到，没想一进大门，就看见乔言坐在奶茶店门口的位置上。



大美女在人群中总是过分惹人注意的。

乔言喝着奶茶，手边还搁着一杯未拆封的，刷着手机，忽然一双干净的白鞋映入眼帘。再往上，是少女白又细的腿。

“……”

“不冷么？”



她脱口而出。

眼前的少女身穿不规则的浅灰色连衣短裙，裙摆处微微开叉，稍显成熟，沈竹的妆容与今天的裙子搭配的相得益彰。

不得不承认，小姑娘很会打扮，步步踩在了乔言审美点上。

“给你点的奶茶。”乔言递过去。



沈竹接过，一看，是自己最爱的芝士葡萄，插入吸管咕咚咕咚吸入几口，好喝的眯起了眼睛。

“谢谢姐姐。”

“不客气，新店做活动，第二杯半价，刚好我也要喝。”乔言垂眸，微笑地看着她。



沈竹咬着吸管说：“那你真会买，一买就买了我爱喝的芝士葡萄。”

乔言笑笑不说话，上次聊天发的奶茶图片特意保存，记到现在，细节这块，她拿捏的相当稳。

沈竹也不挑破，说：“姐姐，你想吃什么？”

“都行，你想吃什么呢？”

“是我要请你，你说了算。”

“我啊……”



乔言想了半天，真不知道吃什么。以她的饮食偏好，爱吃的餐厅消费过高，人家还是个小朋友，实在没必要。眼神一转，看了看露胳膊露腿的沈竹，说：“带外套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沈竹后知后觉地翻包：“哎呀，本来记着要装进包里的，走的太急给忘了。”

“晚上温度会低。”乔言说：“吃烤肉吧，很久没吃了。”

沈竹说：“嗯，那我们去4楼。”

乔言个高腿长，走路快她几步。



落后的沈竹趁机肆意打量，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简单的款式却也遮不住她白皙纤细的曼妙身姿。

她刚才匆匆扫了一眼，衬衣里面是件白色背心，锁骨之下，肌肤细腻，宛如柔美的白雪。

真漂亮，虽然学校有很多美女，但都不及乔言入眼。



身材气质，样貌，完美无瑕，与埋藏在记忆里的人高度重合。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沈竹也觉得不可思议。



新开商场，做足了营销，人气很旺，没一家店不排队的。晚上气温降低，沈竹开始渐渐发冷，一眼望过去，人堆里就她穿的最少，搓搓胳膊缓解。



乔言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

沈竹一人排队，无聊玩着斗地主。

乔言跟着一个女人来到洗手间隔，伸手拍拍人家的后背：“ 你好。 ”

那女人一只脚踏进了厕所，被吓了一跳，回头不悦地问：“咋了？我纸不够啊。”



乔言礼貌询问：“ 能不能把你的号让给我？我给钱。”

“ 马上就到我了哎，我想吃这家店很久了。 ”

“ 你今晚吃饭的预算是多少，我付给你，下次再来。 ”

“ …… ”



女人抵不住金钱诱惑，收了钱，找到在排队的老公，把号给了乔言。

乔言拿着号，朝沈竹晃了晃：“ 有人不吃了，让给我了。 ”



沈竹一看号码，高兴地牙不见眼：“ 这么前面的号啊，太好了！”

“ 可能有急事吧。 ”

没等多会，服务员叫号。



一进烤肉店，身体立马暖和了。

这里的服务员会帮忙烤肉，客人负责吃，乔言不习惯有个人在旁边杵着，怪不自在的。

于是她要自己来。

沈竹跟个嗷嗷待哺的宠物似的，望眼欲穿的等她烤好肉，顺便欣赏起她的手。



细白的手腕轻轻转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微微凸起，指甲也修的圆润整齐，涂抹了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像花瓣似的娇嫩。

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乔言的手也是绝佳。



沈竹光顾着犯花痴，忘了是她请人家吃饭，赶紧从乔言手里拿回夹子，笑嘻嘻道：“ 我来我来。 ”

乔言不跟她抢，看着她烤，这一大桌子菜，够她烤的了。

给沈竹忙够呛，既要烤，又要照顾客人，还不忘伺候好自己的胃。



吃完结账，乔言说：“ 破费了。 ”

“ 不破费，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沈竹偷偷瞄一眼账单，微微肉痛，前几次兼职全搭进去了。

“ 那你们要在哪儿买房？”

“ 我妈说在城西区。 ”



乔言说：“ 那里很偏了，地铁也没有三环内方便。”

“ 嗯，没事，我平时在学校，放假才回趟家陪妈妈。 ”

俩人聊着出了电梯，到了商场一楼，突然的沉默。

“ 那姐姐，我先回家了。”沈竹打破尴尬。

乔言忙说：“ 我送你。”

“ 不用，地铁很方便。 ”

“ 你不冷吗？ ”

赶巧了，让她这么一说，冷风一吹，胳膊就起了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 走了，去停车场。”乔言不由分说迈开腿，往电梯那边走。

沈竹小碎步跟上。



到了车跟前，沈竹站着不动，她在想坐前面还是后面呢，网上说的这两个位置，要分情况坐，不然会冒犯。

现在的情况是暧昧很久的姐姐提出要送她回家，那要怎么坐？

在她发呆的几十秒里，乔言拉开副驾驶车门：“走啊，愣着干嘛？”

“哦好。”



沈竹矮身坐进副驾，车内很宽敞，双腿都能伸直，上次和妈妈坐后排，还没什么感觉。

乔言根据定位出发，路途中，她们谁都不说话，气氛怪异的像是网恋奔现见面，线上肆无忌惮，线下唯唯诺诺，等着对方主动。



最终乔言先认输，找话题，聊到了沈竹的专业。

“ 为什么以后想当记者啊。 ”

“ 小时候跟着爸妈经常看各大电视台的新闻，看着记者在电视里报道新闻，我觉得很酷，特别向往，有时候会偷偷学他们。 ”沈竹打开了话匣子，羞涩浮于面颊。

乔言好奇：“ 学他们？怎么学的？ ”

“ 就是这样。”



沈竹扭过身子，面对着乔言，手握成拳当做话筒放在下巴，眉飞色舞地模仿电视里的记者：“ 各位观众下午好，今天是4月20号星期六，现在我所处的位置是……”



她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摩天大楼，刚好车也停下在等红绿灯，兴致高昂：“ 南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依旧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闪亮…… ”



她说着，脸颊发烫，心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不自觉地攥紧手，控制翻涌的情绪。

乔言温柔看她，笑着碰了碰她的头顶。

“ 你会成功的。 ”



如同那人一样，抚摸她的长发，宠溺的夸奖。



沈竹抬眼，她们目光交汇。

瞳孔里闪过欢快的光彩，无法言喻的，强烈的思绪涌上心头，让她难以抗拒死灰复燃的悸动。

她轻轻伸手，仿佛忘了怎么呼吸一般，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指尖缓缓伸向乔言。



女人低头，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引领着她柔软的指尖，慢慢滑过自己的鼻梁。

“ 这么喜欢啊。”

抓着她的手低声轻笑。

车子停在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月光如水，穿过树叶的缝隙，晃晃悠悠地洒在车身，形成淡淡的银色光辉。



沈竹脑子晕乎乎的。

乔言眼眸沉了沉，直视前方，一手攥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握着沈竹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沈竹也由她握着，两只手交叠，谁都没有放开的意思，乔言掌心滚烫，手指弯曲，似有若无摩挲着沈竹的细腻的手背。

那种未戳破却又心知肚明的暧昧，在不可言说的氛围里发酵和扩散。



沈竹的心不由自主地直直往下坠，呼吸也跟着紧张，她从没想过要和她亲密，此时却丝毫没有抗拒的意思。

下一刻，是后车门开关两次的声音。



她们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只能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温热的气息从额头落至少女小巧的鼻子上，最后停在唇上，先是试探的触碰，浅尝即止，怕失了分寸。

“ 别紧张。”

低哑的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一寸寸瓦解沈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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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年少的一方占弱势，被亲的晕头转向，恍惚间，乔言扶住她的脑袋，探入舌尖，将吻持续加深，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漆黑幽闭的环境里，感官一点点放大，全是急促呼吸和心跳声，沈竹灼烧起来，再也克制不住，微微直起腰身，勾住乔言的脖子，反客为主，青涩又热烈的回应。



最后双唇分开，沈竹脑子仍然是迷糊的，等到家了要下车时，她懵懵的连个话也没有，转脸就去拉车门。

乔言眼疾手快，拽住她手腕，细眉微扬：“ 亲了我，就一走了之？ ”

“ 不是你先亲的我吗？”沈竹理直气壮的。



听听这反问的语气，她才像那个事后不认账的渣女。

乔言气笑了：“ 那你没亲我？ ”

“ …… ”



沈竹凝噎，说：“ 亲了。”

乔言不要脸的挑逗：“ 软吗？ ”



“ 我要，我要下车。”



隐忍憋屈的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乔言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把锁打开，眼睁睁看着她跳下车跑远，融入夜色里。

乔言的车停在原地很久，她靠在车座椅上，懊恼地捶头，深刻反省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太过火，吓到小姑娘了。



沈竹不知道她是以一种什么姿势落荒而逃回到家的，如果没记错，当时紧张的都同手同脚了。



她浑身发热，一点没觉得冷，脚底虚虚浮浮的，快站不稳了，心脏跳地快要蹦出胸口。



孙兰芳从卧室出来，就瞧见女儿小脸红扑扑地站在客厅，傻傻呆呆的，她疑惑地上前，凑近低头闻了闻气味儿。

“没喝酒啊，脸这么红。”

“热的。”沈竹深深吐了口气。



孙兰芳掀她一眼：“穿这么点布料你跟我说热？晚间温度才十几度，真不怕冻着，小心老了得老寒腿！”



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美，只顾风度，不要温度，春意还盎然呢，就迫不及待露胳膊腿了。

没法说，说了也不听。让她冬天穿秋裤跟要命一样，明明瘦成排骨了，还说穿着显腿粗。



沈竹从孙兰芳的絮絮叨叨里找回心神，说：“我想带外套的，走太急忘带了。”



孙兰芳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给她披上：“怎么了，你魂不守舍的。”



“没怎么。”沈竹吸吸鼻子：“可能冻傻了。”

“今天请人家吃饭吃的什么呀？”

“烤肉。”

“也不吃点好的。”

“她自己选的。”



沈竹看到孙兰芳敞开的卧室里摆放着几个大箱子：“妈妈，我们不是下周才搬吗？”



“都是用不上的东西，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冬天的那些厚衣服我也装好了，明天你看看自己房间有什么用不上的就丢掉，需要的就收拾装好。”

沈竹应下：“嗯好。”

“城西那套房子的位置虽然在郊区，比较偏，但是个小三室呢，二手房还不用装修了，拎包入住，多省心。”



沈竹亦步亦趋地跟着孙兰芳去了她房间，扒在门框上看她叠衣服：“我们两个人住三室干嘛，太大了吧。”



孙兰芳抬头，满目慈爱：“给你以后的小孩儿住呀。”

沈竹挨着孙兰芳坐下，郑重其事地说：“妈妈，我未来伴侣肯定会是女生的，不会有小孩的。”



“想法赶不上变化，医学这么发达，万一你以后想要了呢。”孙兰芳打趣地说：“再万一，你俩要是吵架了分房睡呢。”



“哎呦，哪有那么多万一啊。”沈竹咕哝着，懒懒地靠在孙兰芳身上。



孙兰芳看了沈竹好一会儿，说：“竹子，感觉你有心事，要不要跟妈妈说说？”

沈竹触电似的弹开，慌里慌张地起身：“没有啦，我去洗澡睡觉了。”



孙兰芳由着她：“好吧，早点休息。”

“你也休息。”



沈竹回房，坐在小书桌前，拿过相框，拇指细细抚过合照上的少女脸庞。



两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女，挽着彼此的手臂，绽放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阳光，充满活力和朝气。

今天乔言也笑了好几次，她笑起来，眼眸会弯，像月牙，不笑时，给人一种淡淡的冷感。



记忆深处的两张脸重重叠叠的，快分不清谁的脸更清晰一些，矫情的回忆起爱而不得三年青春，心酸不已。

敲门声响起。

孙兰芳在门外喊：“竹子你睡了吗？”

沈竹打开门：“没有。”

“我今天炖的汤，刚热了，你喝一碗，很清淡的，我真怕你感冒了，暖暖身子。”

“好。”



沈竹捧着碗，一勺一勺小口喝汤。



孙兰芳眼尖，捕捉到她发红的眼眶：“你哭了啊？”

她看了桌上相框一眼，随即明了：“唉，还过不去呢。”

“妈妈。”



沈竹放下汤勺，嘴唇翕动，似乎有话要说。



孙兰芳拉过她旁边的小圆凳，坐好，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竹子，你说。”

“其实那个厉害的中介是律师姐姐的朋友，乔言介绍给我的，今天是跟她一起吃饭。”



“我就知道。”



知女莫若母，孙兰芳太了解沈竹了：“上回吃饭，我就看出你不对劲了。”

“妈妈，你觉得她们两个像吗？”

孙兰芳仔细地看合照中个头稍高的少女，凭借着对乔言的初印象，大致对比了下说：“有那么一点点吧，但乔言更漂亮。”

“真的忘不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吗。”



“竹子，一定要这么深情吗？”孙兰芳不理解。



沈竹从她手里拿回相框：“妈妈你不懂，她—”

孙兰芳抢过话茬，说：“她是你整个青春里的一束光嘛，光不光的，你就是没上班。”



沈竹撇嘴，幽怨地说：“妈妈，我怎么没上班，我做过兼职。”

“兼职可跟每天早出晚归的打工人不一样哦。”

“好好好，不跟你贫嘴了，竹子，你要想清楚，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去欺骗别人的感情，到最后，伤人伤己。”



孙兰芳不放心地补充：“竹子，你们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

眼神犀利的母亲，似乎要将女儿看穿：“最好是。”

“妈妈睡觉吧睡觉吧。”沈竹推她出去：“晚安。”

“我说的话你要听哦。”

“知道啦。”



入睡时，沈竹辗转反侧，狠狠地把她妈的话消化了一遍，再斟酌了一遍，闭眼之前，乔言的信息进来了。

&lt;睡了吗？&gt;



沈竹纠结半天，没回，她需要冷静。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沈竹忽然睁开了眼睛，摸过手机，回复消息。

&lt;这会醒了。&gt;



出乎意料的是，从来不熬夜的乔言居然秒回。

&lt;哦，继续睡吧&gt;



撑着打架的眼皮子回完微信，乔言光速入睡，做了一夜的梦，早上醒来整个人腰酸背痛，眼睛也睁不开，根本不想起床。

她去冲澡清醒，站在淋浴下，身体浸在温暖的热水里，失神地望着盆里黏糊糊的内裤，胸口起伏着，心里头波涛汹涌。



走失许久的欲望来的猝不及防，这让乔言招架不住，昨晚的自控力如一匹脱缰野马，狂躁不堪，怎么都拉不住。



到现在，余温尚存。

接下来的一天里，乔言心不在焉，手机叮咚一下就拿起看一下，不是新闻推送，就是app提醒更新，她灵机一动，把微信铃声从系统改成其它，只为好区分。

烦躁的想骂人。



从白天到深夜，沈竹的头像安静如鸡。

搁平时，她巴拉巴拉的话最多了，今天这样是什么意思，当做一切没发生吗？

晚上将近两点，乔言精神百倍，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给林清月打电话。

熟睡中的林清月被催命的手机铃声惊醒，心跳差点漏半拍，惊魂未定的摁下接听。

“你睡了吗？”



林清月气急怒吼：“大姐凌晨2点多了，你难道不知道深更半夜的电话最恐怖吗，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乔言常年一个人居住生活，虽然身体各方面都健康，但保不准会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尤其在这大半夜的，一通电话把林清月魂都吓飞了。



“我有个事想请教你。”声音轻柔，语气讨好，像做贼心虚，被人揭穿的尴尬。

她还知道扰人清梦了。

“speak！”林清月不耐烦。



乔言把昨晚的经过简短叙述了一遍。



林清月迷迷瞪瞪的，打着哈欠说：“等48小时吧，她还没回你，你再找我排忧。”

乔言一本正经地反问：“为什么是 48小时，今晚我就想找你”

“今晚不行，我得熬个夜肝工作。”

“哦，那明天我接你下班。”



电话里的林清月笑地很贱：“咨询费一小时800哦。”

“你才当上执业律师，哪里能要800？”

“行，那就一顿饭。”

乔言淡淡道：“跪安吧，哀家就寝了。”

林清月气的对手机一通张牙舞爪，要是姓乔的在眼跟前，非挠死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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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乔言斥巨资购入一堆昂贵的面膜，给熬过夜的皮肤仔细敷上，双眼一睁，就又到凌晨了一点。

她气的睡不着。



都是成年人，暧昧上头亲了嘴，年纪小的的不介意，她一个年长的更无所谓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呗。不过，好歹回个信息吧，这是礼貌问题。乔言看自己发的几条微信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复，怨气腾腾地翻了个身，胸口里面像塞了块石头，这点破事扰的她两天没睡好。



白天上班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她把聊天对话框打开又关上，反反复复操作了无数次。

终于熬到下班，乔言把包一拿，驱车来到餐厅，给林清月发位置：“我已到，速来。”



林清月来的挺快，她进店环视一圈，被小资调调的装修所惊艳，说：“你选的地方好有情调哦。”

“随便找的，你想吃什么，自个点。”乔言说。

“那我不客气了哈。”



林清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平板看菜单，她点了份意面鸡翅和披萨，还有一杯鲜榨的果汁。

“我点好啦。”

乔言只点了份沙拉。

菜上来的时候，林清月指着她盘子里搭配的五颜六色的菜叶子：“你吃这么少？你已经够瘦了，不用这么自律吧，你这样显得我很能吃。”



“还是你想沈竹想的连饭都吃不下？”

对面一记冷眼飞过来。



林清月怂的低头吃面。

她不是怕乔言，自己在法庭上与人唇枪舌战，也是位意气风发的律政佳人。

只是从小到大占乔言便宜占的太多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良心告诉她，这么好的闺蜜，要好好捧着才是。



林清月一口气喝完果汁，她打了个饱嗝，说：“请讲。”

乔言白她一眼：“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你俩亲了，她到现在都没理你。”林清月问：“谁先主动的？”

乔言喝口水，清清嗓门：“我主动的。”

“哇哦。”



林清月眼神戏谑，意味深长地翘起一边嘴角，脸上写满了八卦。

“是我主动没错，她要是不愿意，可以不用来后座，甚至可以直接推开我。”



林清月惊讶地捂嘴：“妈呀，你俩在后座亲的！没被人看到吗！”

“我车玻璃贴了膜的，外面看不到里面。”乔言又咳嗽了声，战略性清嗓，说到这个，她挺害臊的。

“你们是怎么从前面转移到后面的？”

乔言脑海飞快闪过当时的情形，她抓着沈竹的手，以一种自认为悠闲的语气问：“要不要到后面聊会儿？”



她们害羞的都没敢正眼看对方，不知道沈竹是什么表情，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样子，她来了后座。

少女的温香融入在空气，混进鼻腔里，让乔言心慌意乱，昏暗光线下，四目相对时无声的情潮暗涌，她猛的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清月这才算是听了一遍详细的全过程。

“你以前对别人这样过吗？”

“没有，沈竹是第一个。”乔言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嗯，你爱打嘴炮。”

“那你现在纠结的是她为什么亲了之后再理你，还是你想和她确认关系？”



乔言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乔乔，你年长她好几岁，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主动问清楚，她呢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成年人，你们没必要这么弯弯绕绕的。”

“我怎么没主动，你看。”乔言把手机推过去。



简短的聊天记录显得特别生疏，与之前的对比像两个极端。

“睡了没？”

“醒了，上课。”

“哦。”

后面就再没下文了。

“……”

林清月思考了下，说：“在吻的过程中，沈竹她是什么反应？你别一上来就太霸道了，把人家吓懵了，小姑娘才没推开你。”

“瞧你把我说的像精虫上脑的男人似的，我刚都说了啊，我问她要不要去后座聊会儿，她还不懂吗？而且我俩手都拉上了，我就不信她真当我想和她纯聊天吧。”

林清月摊开手：“把你手机给我。”



乔言警觉，护着手机：“你要干什么？”

“人一旦在感情中犹疑不定，患得患失那就是当真了。”



乔言据理力争：“我哪有患得患失，我那是觉得她不礼貌，不回信息。”



“嘴硬。”林清月一针见血地揭穿她：“你不就是怕自己把话说明白了，沈竹会拒绝你，然后彻底断掉，要是不说明白，哪天激情复燃，你俩又可以接着搞暧昧。”

林清月趁乔言出神，一把抢走手机：“看你怎么选咯。”

乔言胳膊一伸，又抢了回来：“算了，我再想想。”

“反正两种结果看你想要哪种，海王竟然也有被钓的一天，别小看现在的00后，拿捏人很有一套。”



乔言怎么会不懂，哪里会看不出穿沈竹的那些撩人套路，却偏偏深陷其中。

“尽量转移注意力，忙忙工作，也许过段时间就没意思了。”林清月打趣：“你是该谈恋爱了，春心泛滥。”

乔言嘴巴上残留甜丝丝的果汁味儿，她舔了舔，有点像沈竹的唇。



明明只是接个吻，却总在回味，思绪飘荡到那晚，心如鹿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半个月过去，在校园里的沈竹有些细微的变化，最近上课偶尔会走神，有时还会带错课本，三心二意的样子跟她学霸身份不太符。



连亦巧问起，她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这天，在南城某网络媒体实习的学姐突然联系沈竹，明天要去采访一家公司创始人，缺个临时的拍摄助理，问她有没有空，来帮帮忙，顺便参与学习一下。

很好的一次社会实操经验，沈竹不假思索的答应。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就到hz公司，你在那之前要赶到。”学姐在电话里说。

“好的，学姐。”



隔天，沈竹准时到了hz公司楼下，与学姐他们汇合，戴好分发给她的工牌，拿着设备上楼，再由前台领着去办公室。



公司规模不算太大，但发展迅速，短短几年成为南城市广告行业的翘楚，创始人兼董事长是位女性，能做出如此成绩，在业内实属传奇人物，地方媒体都争先恐后的想采访。



走在过道上，员工多多少少都投来打量的目光。

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沈竹和她同时愣住了。

乔言穿着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臂，头发随意挽起，用发夹固定，一缕头发垂落在脸颊一侧，细眉红唇，清丽温婉。



眼前的她跟那晚的情难自控的乔言分明是两个人，冷淡疏离的气场，眸子里不含任何波澜，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毫无欲念。



沈竹移开视线，跟着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将近一个小时的采访时间，结束后，到了午饭时间，大部分的工位都空了，还剩少部分的员工，懒散地坐在工位上刷着手机，拆外卖。



乔言也在自己位子上，小幅度的活动了下脖子，她听到一行人的脚步声，强忍着不去看，预测到他们快进电梯的时候，乔言抬起了头。



同时，沈竹也回了头，视线隔空交缠，又默契的移开。



等一行人都走完了，乔言掀起眼，往大门的方向看。

“组长，你想看就看呗，偷感这么重干嘛。”实习生小金屁股一抬，半坐在她桌子上。



“偷感？什么意思？”乔言听不懂，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下去。

小金站好，说：“就像你刚才想看人家小姑娘又不好意思看，偷偷摸摸的。”

“……”

乔言微恼：“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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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就留个评。


第13章 第十三章


采访完，沈竹和学姐一行人在写字楼附近的快餐店吃饭。

“今天感觉怎么样？”学姐坐在她对面，贴心地询问。

“紧张，怕出错。”沈竹腼腆地笑了笑：“我手心都出汗了。”



学姐说：“时间是短了点，最起码有了一次社会实践经验，今天的经历将来你可以写在简历上，再稍稍美化下，对你毕业了找工作有好处。”

“嗯，谢谢学姐，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找我帮忙。”

“没问题啊。”



打从社团认识，学姐十分看好沈竹，性格温和不娇气，还好学谦虚，她的事儿向来都是乐于相助的。

“放暑假了你可以找这方面的兼职，钱没多少，当积攒经验嘛。”

沈竹抿唇一笑：“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第一个通知你。”

“真的非常感谢学姐。”沈竹诚心道谢。



她们边吃边聊关于实习和学校里的事情，俩人相谈甚欢。

学姐和同事们开车回公司，沈竹则搭地铁回校。没走几步，脚下突然定住，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斜对面餐厅，正在谈笑风生的女人。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唇角极为风情的倏尔一弯，像被戳中笑点，温婉中带着一丝俏皮，眼角的媚意如春水泛波。

乔言忽然扬手，拍拍人家女孩的头顶。



沈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情五味杂陈，那个夜晚，乔言也是这样宠溺地拍她的头顶。

饱含柔情的眸光像春风拂面，润物细无声的包裹着她。

而现在的乔言的一举一动，与那晚并无不同。



沈竹垂下脑袋，捏着帆布包的带子，酸意一点点泛开。

一个吻而已，在社会浮沉过的成熟大姐姐，怎么会轻易意乱情迷，不过是陪着幼稚的小朋友玩玩罢了。



“你好可怕啊组长。”

乔言：“？”

小金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的脑袋：“你摸我头哎。”

“那怎么了，不可以摸？”

“不是。”

“你今天又请我吃饭又跟我亲近。”小金说着说着，想起昨晚看的职场剧，一副快哭来的样子：“我是不是试用期没过啊，你不忍心说的太直接，所以先打感情牌，酝酿一下再说出来。”

“……”



“不是。”乔言侧目，透过玻璃往了一眼外面，小姑娘身影已经不在了。

跑的可真快，她还没表演完呢。



午休结束回公司，小金在电梯拽着乔言胳膊，嘴巴疯狂输出：“姐，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试用期没过？姐，我孤身一人来南城打拼，才找的房子，交了押一付三的房租啊姐，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福利好，加班给钱，团建不占休息日，没有奇葩的企业文化，最关键领导同事都不颠，神仙工作可不能丢了。

“嘘，安静。”

乔言食指抵在嘴边，走出电梯，烦恼地摇摇头，这个小金什么都好，就是爱咋咋呼呼的，吵的耳膜疼。



一晃眼，又流走了大半个月的时光，乔言对那晚的事记忆犹新，根本没有一点要忘记的意思。

她试图去淡忘，下班后多多参加同事间的聚会，要么跟林清月厮混在一块，做什么都行，反正别一个人呆着。



但是为了忘记而去刻意的忘记，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林大律师有些时候比较忙，几天都约不到一次，好不容易等到了周六，乔言约上她吃饭逛街看电影。

照旧是乔言开车。



林清月闲聊：“ 昨天看了一偶像剧，看的我都想谈恋爱了。 ”

“ 那就谈呗。”乔言说：“ 你们律所有没有年轻帅气的律师。 ”

“ 和同事恋爱大忌，你别看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其实男人本质都一样，千万别因为职业就对一个人有滤镜。 ”

“ 嗯，林大律师这么清醒，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 那你呢？ ”



林清月眼睛一眨，不怀好意地坏笑：“ 最近睡得很晚吧？ ”

乔言装模作样：“ 还好啊，十一点之前。 ”

“ 别装了，我每次刷视频总看到你在线。 ”

“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在线。 ”

“ 我隐身了。 ”

“ …… ”

“ 乔乔，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不如把握机会说清楚，哪怕结果不如人意，但不留遗憾啊。 ”



林清月对感情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干脆明了，无非是喜欢和不喜欢。

相互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断开，单方面付出在她这更不可能。

“不过很奇怪，沈竹有什么特殊之处啊，能让你一见钟情。 ”



乔言说：“ 不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一见钟情是最没道理的，也最容易让人沦陷。”

“哟，终于承认对人家有意思啦。”

乔言笑而不语。



林清月说着自己的感情观：“我比较偏向日久生情吧，有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循序渐进的过程才最动人。”



“如果用时间和陪伴来计算爱，那不是和谁都能相爱了？”



本是闺蜜间的闲话，乔言的这番言论使林清月醍醐灌顶。

“天啊，你说的好有道理！”

乔言笑了笑：“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你也不要因为我的三言两语而动摇，做自己就好。”

“我这人没主见，听什么是什么，给委托人打官司除外啊。”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们的聊天。



林清月看了看来电显示，诧异地按下接听：“ 孙姐？”

“ 啊你别急别急，慢点说。 ”

乔言偏头，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愣是一点没听见。

“ 乔乔掉头，沈竹和她妈跟人干架，闹派出所去了。”



乔言蹙眉，左右观察后视镜，灵活打死方向盘，迅速掉头。

脚底稳踩油门，她既担忧沈竹现在的情况，内心又震惊的久久不能平静，文静柔弱的沈竹居然能跟干架这样凶猛的词汇联系一起。



都跟人动手了，把小姑娘逼到这种地步，那得是出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



还好派出所就在附近，一公里的距离，晚上不堵车，一路疾驰，几分钟到达，林清月乔言步履匆匆赶去调解室，刚到门口，就听见小姑娘奋力激昂的声音。

“ 这套房子是我妈应该得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南城3套房，我妈就得了一套，你们还想怎么样！ ”

“那你们可真会要，专要地段好的，那是婚前财产，懂不懂法，跟你妈才没半毛钱关系。”



中年女人尖锐刻薄的嘴脸让人生厌。



沈竹压制着快喷薄而出的暴脾气，捏紧拳头：“ 婚后是我爸主动把这套房子转移到我妈名下，你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是我爸那个渣男骗了你，你找他闹去呀，你跟我们较劲有什么用我请问？你个不要脸的臭小三，我要是你，早蒙着脸滚出地球了！”



小三彻底炸毛了，不顾形象地唾沫横飞：“ 你个小杂毛，我就该把你挠破相！ ”



“ 说什么呢，注意态度！ ”

民警怒拍桌子。



坐在她旁边的秃头男人，是她请来的律师，忐忑地劝道：“ 姐，你小心说话，是你先动的手。”

小三不依不饶，嚣张气焰不减：“ 我就推了一下，结果她俩上来打我一个，我当然要出手了，我这叫正当防卫，对不对警察同志？”



林大律师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孙兰芳的律师。”

孙兰芳母女一齐回头。

“睁开眼瞧瞧，就你有律师朋友我没有啊。”

林清月的到场，给了孙兰芳十足的底气，年轻貌美的女人往调解室里一站，周身流露出的气度，给人的感觉就是专业俩字，比其貌不扬的秃头老男人顺眼的多。



站在林清月后面的乔言，一眼就看见沈竹脖颈间的伤痕，瓷白的皮肤，赫然几道突兀的红，看着触目惊心的。



乔言凝眉，转身出去了。



沈竹头一低，捂着脸，全无刚才的战斗力，焉儿不拉几跟鹌鹑似的，粗鲁的样子估计全被乔言尽收眼底，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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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乔言出了派出所，导航前往最近的一家药店。买完药返回，停好车，人往车身一靠，焦灼地等待着。

绕着车子来来回回地踱步，时不时地看一眼派出所的大门。

心急如焚。

他们几个人要调解多久？有林清月在，问题应该不大，她毕竟是专业的。



乔言担心的是沈竹脖子上的伤，不及时做好处理，留疤了可怎么办。

而另一方面，她终于向自己的心妥协，想念如同野草肆意生长。

她想跟沈竹说上话，一句也好。

约莫过去大了半个小时，五个人陆续从派出所里出来了。



孙兰芳和林清月走在前头，有说有笑，俩人还握了握手。

小三恶狠狠地剜了她们一眼，脚踩高跟鞋，一脸傲气地走了。

而秃头律师早就久闻廉合律所大名，讪讪地跟林清搭话，姿态放的很低，想借此机会认识下。



他一个靠发小广告才能拉到案子的不入流律师，今晚竟有幸与大律所的律师辩论，输得是既丢人又酣畅淋漓。

林清月懒得理睬，不屑地斜他一眼：“不送，慢走。”

最后出来的是沈竹，她在里面借用了卫生间，所以慢了点儿。



她提着个黑色女式包包，站在夜色里四处寻视，风吹乱她的头发，伸手勾到耳后。

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乔言，难道已经走了吗。

沈竹咬咬下唇，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肯定深深烙在了乔言心里，在暧昧对象面前，形象全毁完了。

光想想，就尴尬的想找地缝钻进去。



“我买了药。”

乔言冷不防的从左边冒出来，神色如常地把药拿出来，给林清月一部分：“我看阿姨脸上也有点伤，你来上药。”



林清月面带得体微笑，歪了歪身子，在乔言耳边语速极快地说：“可是我想给沈竹上药。”

说完，辛苦的憋笑，犯个贱很开心。



乔言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像开了刃的刀子，要把林清月劈开。

孙兰芳摸了摸：“哎呦，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这点小伤不用上药，过会愈合了。”

“要的阿姨，人的指甲都有细菌，万一伤口感染了呢，还是消消毒的好。”



孙兰芳想说真不用，她没那么娇弱。

林清月和乔言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接过话茬：“不是小伤大伤的事，小三挠了您的脸，您不觉得恶心吗，必须要消毒啊，不然多膈应。”

“你说得对！”



律师的话天生自带有信服力外，但也说到孙兰芳心坎上去了，说到恶心，小三和狗男人一样令人作呕。

“消毒消毒！”

孙兰芳主动拉着林清月，请她给自己上药。

乔言歪头，用眼神示意沈竹过来。



小姑娘听话地挪步到她跟前，仰起脸，露出白皙的脖子。

“我说我要给你上药了吗？”乔言好笑，故意逗她。

“啊，那我自己来。”沈竹缩了缩肩膀，窘迫地脸都红了。

“我开玩笑的。”乔言拿出消毒水，拧开瓶盖。



沁凉的液体涂抹在皮肤上，还挺舒服的，沾着药膏的棉签在抓痕上滚了一圈，带来轻微的刺痛。

沈竹没忍“嘶”了一声。



“知道疼了？干嘛这么冲动跟人动手。”乔言放轻了涂药的动作：“这个药效好，忍一忍。”

“谁让她骂我妈妈的，还推我妈。”沈竹还很生气，不高兴地撅起嘴，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保护妈妈没有错，可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乔言说。

“嗯，下次不会了。”

乔言瞅她一眼，表情严肃：“还有下次？”

“没有了！”沈竹紧闭嘴，乖乖小白兔的模样，澄澈晶亮的眼睛自上而下，偷偷打量着她。



从光洁的额头到缀着小痣的鼻梁，再到厚薄适中的红唇，目光越来越炙热坦诚，那晚的回忆如潮水灌入脑子里。

突然感到口干，沈竹喉咙吞咽了下，视线继续在她脸上徘徊。

“沈竹，我有话跟你说。”乔言把用过的棉签装在袋子里。

“嗯？你说。”

“我们之间该有个答案。”



乔言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更是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沈竹，我喜欢你，我不想再跟你不清不楚的暧昧，我想和你正儿八经的恋爱。”



心脏砰砰直跳，不露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活了快27年，第一次跟人表白，紧张到呼吸都凌乱了，怕失了态，还得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沈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踢了踢边上的石子，小声说：“那如果我拒绝了你，那我们是不是就要互删好友了，不再联系？”



乔言垂眸，沉默了一小会儿，看着她动来动去的脚：“嗯，我是认真的，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考虑考虑，一天两天或者三天都行，我想要个明确答案。”

“竹子，我们走啦。”

孙兰芳在喊。

乔言把一袋子药塞她手里：“多擦药好的快，别让我等太久。”



沈竹凝视着她，半晌迟疑地点点头，跑去孙兰芳身边。

孙兰芳临走前，对乔言微笑致谢：“乔小姐，感谢你的药，也谢谢你帮忙找的中介，上次竹子招待不周，不知你最近有没有空，我想再请你吃个便饭。”



乔言余光瞟了眼沈竹，才对她表白完，正处于不尴不尬的阶段中，答不答应的还另说呢，想也没想就推辞了：“谢谢您的邀请，沈竹已经请我吃过饭了，并没有照顾不周。”



孙兰芳作为家长，当然要懂礼，既然当面见到了，该说的话必须要说，拒绝了那自然不勉强。

“那我们走了。”



孙兰芳对林清月说：“记得把钱收了哦，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不用不用。”林清月摆摆手。

在回去的路上，林清月还在纠结：“要是转支付宝就好了，可孙姐也没有我支付宝啊。”?

“你该收就收啊，你是律师，亲自跑到派出所替她解决问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清月：“可是我刚才跟她说不用。”

“瞎客气。”

“哎呦，我到底收不收。”林清月抓狂。

“收吧，我觉得像你们这种敏感的职业，还是不要跟客户处成朋友。”



“你跟我师傅讲的一样哎，我就是脸皮太薄了。”

“跟我在一块挺厚的。”

“……”

“姓乔的！”林清月佯装愤怒。



“她们怎么回事？”乔言问起。

“就是沈竹和她妈去医院看望生病的爸，三个人聊着房子卖了多少钱，好巧不巧被上完厕所回来的小三听见了，那小三一直以为卖房子的钱有沈竹爸一半呢。”

林清月开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接着讲：“结果沈竹爸骗那小三呢，其实房子钱他一分没有，小三和孙姐就吵起来了，上手推了孙姐，沈竹为了替妈妈出头出手去拦，三个人就撕成一团了，还是护士报的警。”



说完，得意一笑：“不过有我出场，搬出我国伟大的民法典震慑住小三，孙姐还获得赔偿了呢。”

“办的不错，改天请你吃饭。”乔言说。



“哟。”林清月听她这口气，猜到了半：“你跟沈竹有情况了？你俩抹药抹半天，你知道我拖延时间拖延的多辛苦吗，进展如何了？”

“我说想跟她谈恋爱，让她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

“你真表白了！”林清月愕然道。

“你说的对，喜欢就要说出来，成年人不要扭扭捏捏的。”



开了窍的乔言跟孔雀开屏没区别，浑身上下散发着求偶的骚气。

林清月没眼看，揶揄她：“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对小朋友没兴趣的，打脸了吧。”



乔言单手转方向盘，任凭林清月取笑，自个也发笑，打脸就打脸吧，总之痛快的说出心意，她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成与不成就等沈竹的答复了。

成了，她会开心死。

不成，可能会消沉一段时日吧，她对沈竹是真的喜欢，毫无缘由的一见钟情。



昏昏欲睡的早八，沈竹却很精神，因为三天过去了，她该给乔言一个答复了。

讲台上的老师要点名回答问题，方式为显示屏上闪动学生的名字，再由老师点暂停，就看谁是那位幸运嘉宾了。



学生们的心跳快赶上大屏幕闪动频率了。

鼠标点暂停。

沈竹大名出现在屏幕上。

她在走神，根本没抬头。



连亦巧胳膊肘杵了杵她，悄声提醒：“竹子，点到你了。”

“……”

而她不卑不亢地起来，正确回答了问题。

连亦巧：“我靠，你都没看的啊，我注意你半节课了。”

沈竹：“我耳朵听着呢。”

“……”



下课音乐响起，连亦巧归心似箭，拉着沈竹去买咖啡提神醒脑，途中她问：“你咋了，很少见你在课上走神。”

沈竹答非所问：“巧巧，你有喜欢的人吗？”



连亦巧用手挡住脸，神秘兮兮地：“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喜欢于初啊。”

“你真喜欢她，我以为你一时兴起而已。”



沈竹怕伤害到连亦巧，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你想清楚，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会很痛苦。”

好比她自己，如果不是一厢情愿的三年，一次次给她希望，最后却又只有失望，她不会到现在都走不出来。

“那假如，你跟一个人暧昧了一段时间，她突然对你表白了，你会怎么做？”



连亦巧问：“你跟谁暧昧啦？”

“……”

沈竹语塞：“怎么就是我了？”



连亦巧分析的有理有据：“一般以这种假设开头的都是在说自己啦，跟无中生友一个道理。”

沈竹感慨：“好吧，你除了学习，真是什么都灵光。”

“那是。”连亦巧自满：“我能跟一个人暧昧证明我对她有意思啊，她跟我表白，肯定一万个愿意。”



她眼泛花痴，幻想起来：“如果于初跟我表白，那我将会是多么快乐的一个小女孩啊。”

话音刚落，连亦巧的脑袋被一股力量推了推，一句冷淡的“你妈不让你在大学谈恋爱”，轻飘飘掠过。



连亦巧看着郁思彤走远的身影：“服了，跟鬼似的。”

“有个人管管你挺好，你的性子太跳脱了。”沈竹说。

“还说呢，上次我染个一次性粉色头发，她转脸就跟我妈说了。”



“这个月我妈扣了我一半零花钱。”连亦巧捶胸顿足：“我气死了，我偏偏拿郁思彤什么办法也没有！”

沈竹习惯了，她俩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吵，然后莫名其妙的和好。

“不过竹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呀，是的话就谈吧，把你那个什么白月光给忘了。”

“你才十九，难道要记一辈子呀。”



关于白月光的少女心事，沈竹带连亦巧回家吃饭，两个人大半夜睡不着的时候聊起过。



连亦巧没有过白月光，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份量存在。

“你既然能这么问我说明动心了呀，那就放下过去重新开启一段新的感情，试试看嘛。”

咖啡做好了，连亦巧把冰美式给沈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咱们学校的吗，学姐还是学妹？”



沈竹淡笑，腮边甜美的露出小梨涡：“保密。”

“嚯。”



今天结束之前，沈竹发了微信。

乔言看着手机提示一条不显示内容的未读消息，手心不自觉冒出了汗，指尖都湿润了，滑开了屏幕。

“我也想跟姐姐谈恋爱。”



乔言当场笑出来，扯开面膜，在床上鲤鱼打挺，快乐的直打滚。

冷静下来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反思，上次恋爱也没这么疯啊，还是她吗？

沈竹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乔言摸到手机，亢奋的打字，她给林清月发消息炫耀：“沈竹同意了，我有女朋友了。”

林清月回的是语音，语气贱到不行：“我！告诉她妈去。”



乔言回复一连串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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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彼此都还不习惯恋人这层身份，微信聊天也没有以往自然，两个人反而变得扭捏起来。

尤其是乔言，别看她年长几岁，又跟许多各种类型美女打过交道，但也仅限于有过三言两语的交际或者挑逗。

大学的一次恋爱经历，也是由对方主导一切，而且乔言并不上心，做什么玩什么，抱着试试和无所谓的态度。



所以到了沈竹这儿，她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展。



时隔多年的第二次恋爱，她连情话都不敢说，就怕没个分寸说的太过了，小姑娘会嫌她油腻。



若是干巴巴的光聊些日常，又过于冷淡了。

于是乔言又求助林大律师。

“大姐，我是替人解决案子的，不是教人怎么谈恋爱的。”



忙成狗的林清月接到电话，白眼快翻上天了：“再说我单身很久了，我也没有跟小朋友恋爱过的经验。”



“你都没有，我更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乔言顿了顿，说：“一个浪漫的开始。”



“这还不简单啊，去见她啊，和她吃饭，给她买花，时机成熟了再和她酿酿酱酱。”



林清月张口就来的教学，她倒不是瞎说一气，听着是不太文雅，主要谈恋爱就这些个事儿，能有多复杂啊。

“前面我认可，后面太粗俗了，我恋爱不是奔那事儿去的。”乔言义正辞严。



林清月看着手机挂断的界面，嘴里嘟哝着：“把人领后座去亲嘴儿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粗俗了，现在正人君子了。”



乔言是个行动派，打完电话，她就给沈竹发微信：“这两天课多吗？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手机叮一声，微信闪了闪。

“最近几天比较多，都是四点半之后没课。”



收到回复，乔言字打到一半，却陷入沉思，她不加班的情况下是五点准时下班。如果开车，那么正好撞上高峰期，A大不算近，赶过去起码得六点过了，让小朋友饿着肚子等她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离周六还有好几天呢。

乔言不想等。



她决定不开车，下班坐地铁去A大，路程半小时左右，然后在大学附近找个地方和沈竹吃饭，这样她晚上回宿舍也就近。

“明天可以吗，我来你学校，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



沈竹托腮翻聊天记录，傻乎乎地笑了，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去没这样期盼过一件事，或者如此想见一个人，对于明天的到来充满了动力。



之前不联系的那一个多月里，她常梦见高中三年的时光。

梦里的少女亭亭玉立，笑眼盈盈捧着花向她走来。



旋即画面一转，像是电影抽帧式拍摄手法，沈竹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缓慢，周遭的一切却在快速移动，镜头定格时，少女忽然竟变换成了乔言的模样，来到了她眼前，唇角微翘，温婉可人，眉眼间的淡淡柔情，宛如春日湖水，宁静而深邃。

她们有些相似，却也终究不一样。

一个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的月光，而乔言则是月光下的精美瓷器，永远散发着温润光泽，气质优雅高贵，像是不同于平凡世界的存在，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之倾倒。

“竹子笑啥呢？”

连亦巧和另一个舍友秦晓曼从外头回来。

“没什么。”



沈竹把手机放一旁，戴上耳机开电脑看电影。

“我感觉竹子最近怪怪的。”

“我也觉得。”

秦小曼和连亦巧咬耳朵说悄悄话：“变得眼里只有手机了。”

“谁说不是，她不会在网恋吧？”



秦晓曼怂恿：“要不你去关心下？”

连亦巧才不上当：“你怎么不去？”?



上了一天班的乔言如坐针毡，一心只想下班，数着时间熬到了四点半左右，她给沈竹发消息。

“我大概五点半到，你如果饿了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

沈竹刚下课，秒回。

“没那么饿啦，你慢点开车。”

“我坐地铁。”



看见乔言的回复，沈竹心头一热，应该是怕路上堵车会让她等太久，特地改坐方便快捷的地铁。



沈竹飞奔到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化妆，连亦巧三人都各自坐在椅子上，跟看稀奇物似的盯着她。

连亦巧说：“看样子，你今天是不跟我们一块吃饭了。”



沈竹忙着研究眼线，随意嗯了声。

于初问：“这是有约会？”

“一个朋友。”



连亦巧打趣她：“什么朋友要全妆呀，从实招来。”

“不告诉你。”沈竹化的差不多了，低头收拾化妆包，语调轻扬，非常明显的雀跃。

“哟，见色忘友了。”



连亦巧对于初和秦晓曼说：“那我们仨去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呀，今天我请客。”

“随便，就去小吃街看看。”秦晓曼说。

“好呀。”



连亦巧想去挽于初的胳膊，被她躲开了。

她的手尴尬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儿，挽上了秦小曼的胳膊。

三人一走，沈竹把门锁好，开始对着镜子搭配衣服。



秦晓曼扶扶眼镜：“我是你的备选吗？”

连亦巧：“啊？”

“于初每次不理你，你就找我，要么就是沈竹。”

“其实。”秦晓曼停顿一下，说：“你喜欢于初。”

“哎呀，你说什么呢。”连亦巧羞涩的偏过脸。



“你太明显了。”秦晓曼如她名字一样，说话语速也慢悠悠地：“但你们并不合适，你和于初之间的距离就像隔着太平洋，纯属在浪费时间。”



连亦巧不爱听：“你怎么跟郁思彤一样就会打击我，我在减肥了，等我变好看了，把于初追到手证明给你们看。”

“好吧。”



秦晓曼说：“如果你把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用在学习上就好了。”

连亦巧崩溃了：“你怎么又跟我妈说的一样啊，天啊……”



过了一会儿她就全忘了，不停地缠着于初问吃什么。

秦晓曼看不下去，独自钻进一家米粉店里。



沈竹在学校东门等着，她站在特别显眼的位置，左顾右盼，生怕乔言过来看不到她。



想想觉得好笑，其实没必要这么夸张吧，乔言的身形跟模特似的，大长腿极其吸睛，脸又那么好看，想不注意都难。



乔言出地铁口，离东门就几百米的距离，走过去时间刚刚够，她看到路边有卖花的，蹲下看了看。

老板热情地跟她介绍每种花的花语，什么不离不弃，永恒的爱，五花八门的。



乔言刚要买，突然想到沈竹一路拿着束花在公众场合走来走去的，肯定不自在，再碰到熟人，那她更尴尬。

她对老板抱歉地笑笑：“先不用。”



乔言赶到东门，人群中，她们准确无误地看向对方。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出来。”



乔言本来穿的是职业装，但今天多带了一件休闲外套，下班的时候换上，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正式古板。

高跟鞋也换成了平底鞋，卷发扎成了马尾，一身轻巧的装扮跟大学生没两样。



沈竹为了约会也做足了准备，漂亮的妆面，穿着她最宠爱，也是最贵的的小裙子。



但是乔言好像都没怎么看她，而是东张西望，好像对大学校园更感兴趣。

沈竹略略失望地嘟了下嘴，情绪稍显低落。

“那我们先去吃饭，你喜欢吃什么，或者有没有喜欢的店？”



乔言终于偏头看她，眼睫微垂，视线飞快地往下一扫，眼里稍纵即逝一抹惊艳。

速度极快，沈竹却捕捉到了，原来她是不好意思看。

她心情随之阴转晴，扬起笑脸：“那去吃韩餐吧，我跟舍友经常吃。”

“好啊。”



沈竹领着她走。

乔言边走边欣赏周边的景色：“好多年没来了，上次来还是和我妈一起。”

“过来玩吗？”

“她是A大毕业的，故地重游。”

“哇，那阿姨还是我校友。”



俩人聊着聊着，越走越近，手背无意碰到了对方。乔言手指动了动，她想牵手，可人来人往的，怕沈竹会不喜欢。



到了沈竹所说的韩餐店，面积不大，分上下两层，都只摆了几张桌椅，墙面上贴满了韩星海报，店内循环播放韩文歌曲，色彩丰富的装修风格很有氛围感，非常受大学生欢迎。



她们坐在了二楼的角落里

乔言点了菜单里最贵的海鲜，还有卖相精致的甜点，但她觉得还是太便宜了。

“姐姐你点太多了。”沈竹说。

“没事，吃不完我打包带走给林清月吃，她喜欢吃。”



沈竹笑笑：“好吧。”

乔言极少吃这些，不过尝下来，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比她以往吃过的高级料理都要美味，食欲大开。



吃饭过程中，沈竹惦记着妆花没花，借口去趟洗手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完美无瑕。

乔言中间也去了洗手间趟，如出一辙的检查妆容，补了个口红。



吃完饭，乔言给沈竹买了杯芝士葡萄，自己没买，偶尔侧目看一眼，她含住吸管，吸溜到果肉，睁大眼睛惊喜的样子尤为可爱。



沈竹已经很克制了，换作平时和连亦巧待在一起，两个人吸到果肉，就会默契地一同发出，十分满足的一声“嗯……”



闲逛着，偶遇连亦巧她们三个。

沈竹大方介绍：“这是我的舍友们。”

乔言对她们微笑：“你们好。”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停留在乔言身上。

于初停留的相对久一点。

“这位是？……”

连亦巧耐人寻味的拉长语气。

“我一个姐姐。”沈竹说。



乔言嘴角微笑逐渐凝固，眼神黯淡下来，但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及时拉开嘴角，笑眯眯地点头。

等三个小女生走远，她调整好失落的情绪，慢慢哄好了自己。



才刚确认关系嘛，还不稳定，不急于一时公开，很正常。



乔言跟她逛了会儿，夜色渐渐落下，天边乍现点点星光，大学附近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人流熙攘，她一眼看到花店，对沈竹说：“等我一下。”



沈竹看她走进了花店，预料到将要发生的的场景，控制不住的紧张，心脏七上八下的找不到落实点。



五分钟后，乔言手拿一束粉玫瑰，巧笑嫣然地朝她走来，梦中场景立时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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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初夏的微风，卷起清新宜人的沁香，像雨后湿润的夜晚，干净美好的气息挤进少女悸动的心。



沈竹抱着花，不由屏住呼吸，脑海里像有烟花炸开，熟悉的炽烈席卷而来，顷刻间被灼烧的头晕目眩。

“谢谢。”她说，红晕浮上脸颊，娇艳中含着羞涩。

“你喜欢就好，不要说谢。”



乔言抿嘴笑，强调道：“以后我给你什么都不要说谢。”

“昂好。”

无所适从的受宠若惊，沈竹水光莹润的杏眼直直看着她，红了脸，有点手足无措。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乔言看出小女孩在害羞，才第一天，点到为止就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往后还有很多时间，她可以慢慢表现。

“好。”

放慢脚步，相对无言，俩人拘谨的不行。



沈竹却想到了别处，出声喊她：“姐姐？”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刚刚我跟舍友说你是我朋友。”

乔言面上平淡，心里乐开了花，原来沈竹这么在意她。



她语气无所谓地说：“我都没放心上，我们才在一起，等稳定了再公开也行。”



说完，又改口：“你不想公开也没关系，我都行的。”

如今社会对同性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国内同性婚姻合法化草案已经进入第三阶段审议。这次结果如何，众说纷纭，有人说按照国内行情，别抱太大希望，也有人猜测近几年结婚率再创新低，再者医学科技突飞猛进，同性生子技术早已成熟，草案通过指日可待。



但仍会有部分群体无法接受，甚至排斥，太张扬未必是件好事。”

沈竹放心了：“你没生气就好。”



乔言见她几次低头嗅花，看样子应该挺喜欢的。

眼神软了软：“我可以叫你竹子吗？”



沈竹看着她，满脸笑意：“当然可以啦。”

“你可以叫我乔乔，家人朋友都这么喊我，你也可以继续叫我姐姐，都随你。”

乔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勾勾唇，耳根发热：“你叫姐姐很好听。”

她每叫一次姐姐。乔言的心尖就要烫一下，都说姬圈年下人均恋姐。

喊姐姐是种情趣，配上沈竹温软的嗓音，洋洋盈耳，不知不觉拨动着她的心弦。



乔言猜想也许小姑娘早就恋上她了，可能脸皮薄，不敢主动表白，那就由她来。

“姐姐你笑什么？”

沈竹眨巴着眼，好奇地看着她。

“啊”

脑补戛然而止。

乔言忙说：“没什么。”

“我到了。”?



才走了几步路就到了，乔言依依不舍：“你们学校现在让外人进吗？”

沈竹摇头：“以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的，自从那个什么之后就不许了。”



东门是直接通往女生宿舍的，门口有许多热恋中的小情侣在拥抱道别，男男女女的都有。

沈竹看出了乔言的欲言又止，刚要说话。

乔言开口了。

“其实我刚才撒谎了，当你说跟舍友说我是你一个姐姐的时候，我是有点失落的。”



她耷拉着眼皮，轻轻抿了抿唇，柔弱又可怜的软态，叫人看着真想揉揉她的脸。

“对不起。”沈竹稍稍踮脚，双臂张开，拥住了乔言。

目的得逞，乔言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紧紧圈住，脸往她的肩颈里蹭了蹭：“没关系的。”

“周六我们也约会吧？”

“嗯。”



沈竹刚答应完，突然离开温香软玉的怀抱：“我跟舍友上个星期约好了这周要陪她们买衣服的，那我晚上回去跟她们商量商量下次再约。”

“那周日呢。”乔言问。

“周日……”

沈竹都不好意思说了，她这周怎么答应了那么多事儿啊。

乔言又问：“那周日也不行吗？”



沈竹解释道：“是这样，我妈租了个门面要做洗衣店，我周日白天要帮一起她打扫卫生，晚上就回学校了。”

“对不起啊。”

“说对不起干嘛，我们来日方长，我又不是那种要求女朋友全身心以恋爱为重的人。”

“那我先回宿舍了。”沈竹说

“嗯，我也回家了。”



俩人互相挥手道别。

沈竹一步三回头，“到家了跟我说哦。”

乔言点头说好。



分开后，乔言在地铁上和沈竹聊了一路，她的嘴角全程就没下来过，还不小心坐过了一站。

周六当天，宿舍四人统一意见，去刚开不久的商场逛吃，连亦巧说：“开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来玩过呢。”

“嗯，我也是。”沈竹面不改色地扯谎，她明明一个月前来过。

先去了三楼逛服饰，于初和连亦巧在试衣服，秦晓曼和沈竹不买，坐沙发上等着。



连亦巧试穿了一件修身连衣裙走到沈竹和秦晓曼面前，问她们怎么样。

“挺好，要不要换大一码的，我觉得有点勒肚子。”沈竹给出中肯的建议。

秦晓曼习惯性推推眼镜，说了个“嗯”。

连亦巧正准备去找导购换大一码的，这时候，于初从试衣间出来了，一袭吊带黑裙加。

她身材凹凸有致，紧身裙把她腰部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哇，真好看。”连亦巧满眼桃心。



于初笑道：“你的也好看，很适合你。”

此话一出，秦晓曼屁股一点一点往旁边挪，靠近沈竹，同她窃窃私语：“于初什么时候会夸连亦巧了，她平时可是很嫌弃她的。”

沈竹脑袋也往她那儿歪了歪，低声说：“连你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都看出来了，巧巧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可竹子她们建议我拿大一码。”

“你不是要减肥吗，就拿这条裙子激励自己吧。”

“你说的对。”



连亦巧重重点头，对导购说：“我这条加上她那条黑色裙子，一起买单。”

秦晓曼见状，摇头叹气：“没法说，只有自己吃亏了才知道。”

沈竹亦是如此认为，旁观者看的是清，当局者迷，喜欢这件事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买好衣服，几人去吃火锅，于初和连亦巧坐一起点菜，多半是于初在做主吃什么。



沈竹和秦晓曼比较随意，等她们点完再点。

老规矩，四个人AA制。

秦晓曼负责在各种平台找优惠券，再用她的最强大脑算出怎么买单才最划算，每次吃完饭都是她去前台付钱，算下来确实比原价优惠。

最后大家会主动转钱。

连亦巧这次转的是两人份。



落后几步的秦晓曼看见转账，说：“这俩人不会有情况了吧。”

沈竹问：“怎么？”

“我不希望宿舍里出现情侣。”

“啊？你说什么呢？”

“连亦巧把于初那份钱也转给我了。”

沈竹默了默，说：“唉，随她吧。”



本来商量着要去看场电影的，结果四个人意见不同，只好各看各的，连亦巧小心思太明显，订了张最近大火的爱情片，跟于初一起看。

秦晓曼和沈竹看的是一部悬疑电影。



看到一小半，沈竹手机震动了下。

乔言发来信息，问她：“你晚上要回家吗？”

“回的，看完电影我就回家。”

“你在哪儿？”

“就我们上次吃饭的商场。”

乔言莞尔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春色。

“你那儿没有直达城西的地铁，中途还要转，挺麻烦的，我也没事做，我过来接你送你回去，大概几点结束？



沈竹起先还不好意思：“我自己回，没事的。”

乔言发了一个小猫委屈的表情包。

沈竹瞬间心软：“好。”

电影结束后，大家各自散了。

乔言已经在商场一楼等着了，看到沈竹朝她一路小跑过来，扬手摸摸她的头：“慢点，不急。”



这个动作让沈竹想起采访那天，亲眼看见乔言也摸了她同事的头发。

“你是不是喜欢摸人头发呀？”

乔言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你不喜欢这样吗？”

“没有，我就随便一说。”



虽然小姑娘将眼底波动的情绪掩饰的很到位，可乔言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几乎是瞬间想到了那天玻璃穿外的身影。

“我也看见你了，我是故意的。”

乔言看着她面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低声细语地问：“竹子，你当时有没有吃醋？”

“不告诉你，走啦。”



沈竹拉住乔言的手，拽着她走。

乔言收紧力道，转了转手腕，和她十指相扣。

下一楼的连亦巧和于初恰好看见这一幕。

“我就说沈竹有情况，天天对手机傻笑，果然是恋爱了，还是外面的大姐姐呢，好漂亮啊。”

“是吧于初。”



连亦巧小心觑着她的神色，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于初脸色淡淡的，转身说：“走吧，有什么好看的。”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把你送回家我再吃。”

“你先吃饭吧，我不急。”

乔言问：“那我们一块儿？”



沈竹坐副驾上系安全带，说：“我不吃，我要留着肚子回家吃，我妈每周都给我做好吃的，我得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乔言噗嗤一笑：“你说话真可爱，我先送你回去，我晚点吃饭没关系，再说你看着我吃，我可吃不下去。”

“那好。”

乔言故意放慢了车速，城西较远，刚好碰上高峰期，她享受着和沈竹独处的时间，不管再慢，目的地始终在前方等着。



车停在沈竹所住的小区附近，乔言忽然凑近，单手抚着她的脸，偏头轻柔的亲吻在唇上，缱绻温柔，并不深入，没有任何激情欲望，只有安静的心动。

小姑娘却不专心，因为余光瞥见窗外有人影晃过。



乔言放开她，安抚道：“没事，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沈竹这才顺从的闭上眼，身子前倾，主动回吻，脑袋晕晕涨涨，心跳骤然加快，眼睫轻颤，承受着对方的亲昵。



乔言吻的很认真，结束的也很快，毕竟是白天，自己要克制。

沈竹水汪汪的眼睛，清亮亮的，明如秋水，荡漾着笑意。

她仰起脸在女人鼻梁上落下一个吻，眷恋地凝视她。



少女的眼神眼中流淌着无尽爱意，仿佛在诉说心底快要溢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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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周日上午，沈竹帮着孙兰芳收拾店铺卫生，母女俩把上个商家剩下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趟趟的运出去，统统清理掉。

忙活大半天，俩人弄得灰头土脸的，孙兰芳在地上铺了纸壳子，让沈竹坐着休息，她去买水。



孙兰芳从隔壁小店拎回来几瓶饮料，给沈竹开了一瓶：“ 辛苦了竹子，跟着妈妈生活很累吧。”

“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呀，不累，妈妈你想怎么装修呀？”

孙兰芳早规划好了：“ 就一个洗衣店，不用怎么装修，刷刷墙就行了，等过两天材料到了，我请个师傅干，再走一走水电，设备一到，就可以开张了。 ”

“ 好，别太逞强，不会就请人，该花的还是要花。”



沈竹对她妈总归不太放心，好强又独立，不爱麻烦别人，总想着自己一股脑去解决，她有句至理名言，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儿。



以前日子富裕的时候，孙兰芳也没有大手大脚的花钱，她万事想的长远，总跟老沈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钱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要把钱留着给孩子。



老沈那会儿正发达，有钱烧得慌，开始搞各种投资，还想和孙兰芳生二胎，他想要生个儿子来继承家业。



沈竹有回亲耳听到他们在房间里吵架。



“哪有把家产留给女儿的，将来成别人的了，你不生我找别人生去！”



老沈咆哮完，摔门出来，看见沈竹话没说一句话，黑着脸走了。



再后来，老沈说到做到，小三出场，忽悠他买股票，还哄着他要给他生儿子。结果老天开眼，让他得到抛妻弃女的报应，人财两空，急性肠胃炎住院，口口声声说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都没来两次，还是麻烦医院护士给找了个护工照顾他。



孙兰芳心里头暖暖的：“ 妈不省，你也别省，你以后放假也别去干兼职了，没多少钱还累。 ”



沈竹说：“ 我最近没去了，暑假我想找个关于专业方面的兼职干。”

“ 那行。 ”

“ 我们竹子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记者。 ”孙兰芳揉揉女儿的头：“ 我会努力把这家店经营好。”

“ 嗯，我们一起努力。 ”

“ 走，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



孙兰芳做的全是她爱吃的，糖醋小排，白灼虾，烤南瓜饼，炉子上还炖着汤。



前两道都做好了，她起锅烧油准备炸南瓜饼，边和打下手的沈竹说话：

“ 竹子，我做的多，你下午走的时候打包带点去学校跟舍友们分着吃啊，我觉得连亦巧那孩子挺不错的，人实诚，整天乐呵呵的。 ”



她还记得，连亦巧来家做客，把满满一碗饭菜吃的精光，一个劲地竖起大拇指夸菜做的好吃，可把孙兰芳高兴坏了。

“ 什么时候再带朋友来家玩？ ”

“ 巧巧要减肥。 ”沈竹说。

“ 她也不胖啊减什么肥，女孩子难道非要瘦成竹竿似的才叫美啊，下次带过来我好好说说她。 ”

“ 再说吧。”



端菜上桌，沈竹放碗筷，倒饮料。

“你跟那个乔言还在联系吗？”

沈竹一噎：“ 你问这个干嘛？”

“ 随便问问，你还惦记人家吗？ ”



沈竹一口饭卡在嗓子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呛着，赶紧喝了口饮料。

“ 什么叫我惦记人家？”

“ 妈又不傻，上回你俩在派出所大门叽里咕噜半天，说什么呢？ ”



沈竹的脸快埋进碗里了，掩好心虚：“ 没说什么啊。”

“我是过来人，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在你爸之前，不少小伙子追求过我呢。 ”



沈竹灵魂发问：“ 那你怎么就看上我爸了。 ”

孙兰芳叹气：“ 年少无知，贪图你爸年轻时的美貌。 ”



沈竹看过老照片，老沈年轻时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浓眉大眼，高鼻薄唇，梳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三七分发型，有点像现在小女生追捧的爱豆。

难怪听姥姥讲，孙兰芳当年非他不嫁，在还不够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匆匆进入婚姻，只短短甜蜜了几年，就相看两厌，之后便是漫长的争吵。



孙兰芳看着走神的女儿，给她剥了只虾，放进碗里，意有所指道：“喜欢一个人还是要先了解清楚对方的为人，脾性，三观，盲目就在一起，也许那个人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呢。”



沈竹在想，乔言是怎样的人，自己对她而言又是怎样的人，她们彼此都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如果以后真实性格逐渐暴露，能在一起多久，全是未知数。



乔言对她一见钟情，所谓的一见钟情是在短时间内产生浓烈的多巴胺，当激情褪去，能持续多久呢。



下午离家前，孙兰芳把菜装在保鲜盒里，让她带着。

骑上单车的时候，手机响了，乔言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

等到了地铁站，沈竹回信息。

“ 已经在地铁里了。”



沈竹手指放大，看了看路线，中途路过乔言所在的开发区，便打字问

“我等会路过开发区，我妈做了菜，我带了点，你要不要尝尝。 ”

“ 好啊，不过我这会在公司呢，临时有点事被主管叫来了，你再坐一站，过来了我们一起吃晚饭。 ”



半个小时左右，沈竹在新城站下车，步行至写字楼。

乔言在楼下等着了，看着她笑：“ 我们去吃饭。”

她带着沈竹去了一家自己经常吃的餐厅，一进去，前台店长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 我今天吃饭吃的晚，现在一点都不饿，不用给我点。”沈竹说。

“那我给你点份甜点，陪我随便吃点儿。”



乔言看她一动不动，挑眉问：“不是说给我带了吃的吗？”

“哦！”沈竹赶紧打开：“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



摆放整齐的糖醋小排，色泽鲜艳，让人一看就垂涎欲滴。

“ 看着就好吃。 ”

乔言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外酥内嫩，软糯香甜。

沈竹托着下巴笑了笑：“ 那你多吃点。 ”

“ 阿姨给你带的，我就吃一点好啦。”

“ 你要是喜欢就都吃了。 ”

“ 那我不客气了。”



乔言胃口大开，她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也很久没见过妈妈了。

“ 竹子，坐过来。 ”



沈竹依言坐过去。

一块糖醋小排送到她嘴边。

沈竹张嘴，咬着她的筷子吃下。

再看着乔言吃虾，含进自己嘴里。

小脸一热，不好意思看了。



服务员端来两份甜点上桌。

沈竹默默品着甜点，眼角余光悄悄看她在津津有味地吃虾。

她对妈妈的手艺很有自信，又轻松拿下一个胃。



忽然手心一热，乔言在桌底扣住了她的手，她们相视一笑，甜融化进了心里面。



结账的时候，乔言去前台跟店长说：“我的会员卡结，再打包四份甜点，要你们店里卖的最好的那几个口味。”

沈竹想拒绝时已经晚了，服务员将四份甜点摆在了桌上。

“这三份给你舍友。”乔言把其中粉色盒子的移到沈竹面前：“你喜欢抹茶味的，这给你点的，要吃完哦。”

“好，谢……”沈竹下意识要说谢。



乔言用温和的眼神提醒她：“嗯？忘了我上次说什么来着？”

“知道了，我不说。”沈竹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返校前，俩人道别。



乔言突然叫住沈竹：“ 跟我恋爱是不是很无聊啊。 ”

“ 啊？为什么这么说啊。 ”

“ 我每天上班，有时候还加班，我们只能微信聊聊，见面也只得能待那么一会儿。”



乔言微微低头，心中隐有歉疚，她也是从沈竹这个年纪过来的，小姑娘美好人生刚开始，对一切都充满了憧憬，包括对恋爱的幻想。

浪漫，刺激，梦幻，或者轰轰烈烈。



可这些词儿她一个都不符合。

“ 难道谈恋爱一定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吗，两个人足够喜欢对方就好啊，我见过异地恋的同学也很甜。 ”



沈竹这话说得难免心虚。

喜欢很重，她心里很乱，还不确定。



乔言面露喜色：“ 你真这么想？ ”

“嗯。 ”

“ 我也没怎么谈过恋爱，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要说出来，别憋着。 ”乔言说。

顶着张海后脸说这么深情的话，反差感太强了。

不行，不能以貌取人。

沈竹在心底纠正。



“ 姐姐，我走了。”

“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说。 ”

宿舍里的三人整整齐齐，门一响，全部扭头看向手提精美礼品袋的的沈竹。



沈竹把甜点分给她们三个，抹茶味的留给了自己。

秦晓曼看看包装：“ 竹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

“ ？ ”

连亦巧：“ 怎么说话呢，请你吃东西你说人家受刺激。 ”

于初说：“ 这个牌子的甜点很贵，这一小块要上百了。 ”

“ 什么上百了？！”



沈竹放下叉子，惶恐地打量圆形抹茶蛋糕，她当时没看到乔言付钱，只听到她报了手机尾号，会员卡付款，也没注意价格。



“ 我去这个这么贵吗！ ”连亦巧这个零花钱最多的小富婆都惊叹：“ 你别真受刺激了。”

“ 不是我…… ”

“你那个姐姐给你买的？”于初问。

“ 我知道了，上次那个漂亮姐姐，你为她化全妆的，你和她怎么认识的啊，你小子吃这么好啊。”



连亦巧一边不亦乐乎地品尝可口甜点，一边调侃她。

沈竹没说话，心情沉重复杂，有点不大适应，乔言对她越好，她的愧疚感越重。

“ 我妈做的虾，叫我带来给你们尝尝。”



秦晓曼过去了。

连亦巧也屁颠屁颠凑过去了，三颗脑袋挤一起。

“ 你不吃吗？ ”

连亦巧回头看看于初。

于初冷哼：“ 没出息。”

起身出了宿舍。



连亦巧刚吃完一块排骨，又抓起一只虾：“ 你们真是我减肥路上的第二大绊脚石啊！ ”

“ 第一大是谁？ ”秦晓曼鼓着腮帮子问。

“ 郁思彤呗，她发小，生怕她饿瘦了。 ”沈竹说。

“ 嘻嘻 ”

“ 不过竹子，你跟我们说说呗，怎么认识那个姐姐的。”



沈竹转移话题：“ 你们吃啊，我去洗漱一下，吃完了把我饭盒洗了啊。 ”

连亦巧立正对沈竹敬了个礼：“ 我替晓曼答应了。 ”

“ …… ”

“ 等会石头剪刀布。”

“ 三局两胜。”



沈竹洗漱完，出来碰到了于初。

她们面对面，嗅到股刺鼻的烟味儿，沈竹往后退了一小步。

想起和乔言第一次见面，看见她也在抽烟，却从来没在她身上闻到过烟味儿，接吻时也没感觉到有异味。

“ 竹子。 ”于初出声叫她。

“ 怎么？”

“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



沈竹当她八卦，并不想回答。



“ 我认识她。”



沈竹眼神微沉，目光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如果认识，巧巧生日那天你也在，她过来我们卡座这边，你怎么没打招呼呢？”

“ 准确来说，我只是见过她。”

“ 你那个大姐姐和我朋友的表姐有过一段，她们两个人还有自拍，看背景像是在酒店房间拍的。她把那张自拍发在了彩虹小圈上，我恰好刷到过，现在已经删掉了。”



于初将她逐渐变化的微表情看在眼里，轻挑下嘴角，继续说：“ 我本来不确定，昨天我偷拍了一张你女朋友的照片，发给我朋友，她又发给她表姐，结果我还真没记错。”

“ 竹子，社会上的大姐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私生活混乱，你想清楚为好，我话就说到这里。”



沈竹像脚底生了根，定在原地，手指抠了抠裤腿，口干舌燥的，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震的她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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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沈竹你站这儿干嘛呢？”



郁思彤下楼看见有个人杵那儿一动不动的，走近一看，是沈竹。

“哦，没事。”



刚要走，郁思彤把人喊住，沈竹见她手臂上搭了条裙子。

“ 我把巧巧裙子缝好了，你顺便帮我带给她吧。”

沈竹看了看裙子：“咦，这不是她昨天才买的，就撑破啦，我和晓曼建议她买大一号的，不听。”

“嗯，我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我嫌她胖，又跟我生气了。”郁思彤无奈的表情里带了点委屈。



只有在说起连亦巧的时候，她的眉心才象征性的起一点小褶皱，其余时间她都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

“所有人都嫌她胖，只有你不会。”

“连你都能看出来。 ”



郁思彤上楼了，背影依旧清冷孤傲，沈竹觉得她特像武侠片里的侠女，脊背永远挺的笔直，眉目间波澜不惊，没有二十来岁应有的朝气娇媚，而是超出年龄的内敛和沉稳。

每次都是冷不防的出场，然后丢下三言两语，轻飘飘离开。

沈竹细细品味了郁思彤刚才那句话，心下一惊，不敢深思。

她把裙子盖在连亦巧脸上：“郁思彤给你缝好了。”



连亦巧坐起来，拿起细细看，摸摸针脚：“跟没缝似的，手艺真好，郁思彤读汉语言真是屈才了，她应该去学服装设计啊。”

“对郁思彤好点吧。”沈竹说。

“我对她还不好啊，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我都先紧着她。”



连亦巧鬼精鬼精的，不忘拍沈竹马屁：“嘻嘻，竹子你是第二个。”

沈竹也对她回了个笑脸，但此时没什么心情和她开玩笑。



拉过帘子，躺在舒服的小床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于初的那些话。

凭她的三言两语，难道就要去质疑乔言吗？

何况于初这人品行不怎么样，经常故作姿态，虚情假意，也就连亦巧吃她这套。

长了嘴，自己会去问，现实生活又不是演电视剧，非要把误会留到最后一集才解开。



于是沈竹给点开乔言的头像。

“刚才洗漱去了，我把甜点分给舍友了，她们都说好吃，不过也太贵了吧。”

“咻”的一声，发送。



乔言像时刻住在手机里似的，她的回复紧跟其后：

“我是想把卡里的余额刷完。”

“姐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沈竹打完字又删掉，从你上次恋爱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你谈过几次恋爱。



她拿不定主意，各种纠结矛盾，先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再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乔言的感情经历。



就这么决定了。

乔言的屏幕上方一直显示输入中。

动动手指，老老实实回：“一次，在大学期间。”

过了好几分钟，沈竹回了个：“好。”



乔言看着“好”，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而沈竹还在一团乱麻的纠结中，到底要不要直接问出来。



不管乔言有没有像于初说的那样，之前和谁发生过什么，那都是她们在一起之前的事，跟现在没完全关系，可她心里有个小人一直在咚咚咚敲打着她。



没权利计较一个人的过去，但是做不到毫无反应。

乔言在给林清月打电话。

“她问我谈过几次恋爱。”

“那你如实说呀，不就大学一次吗。”



电话里的林清月奸笑：“难道你瞒着我偷偷谈了很多次？”

“别闹。”乔言说。

“我以前不是加过几个女孩吗，也聊过几句，也有追求过我的，这些要不要跟沈竹讲啊？”

“你想讲就讲啊，在我看来这很正常啊，再说你也没做什么，不就聊个天儿嘛。”



乔言没完没了地担忧：“我怕我讲了，她觉得我花心，加那么多女孩微信。”

“你真正撩过谁呀，都在你微信里躺尸，怎么谈个恋爱畏首畏尾，大胆一点，我挂了啊。”



电话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林清月应了一声，挂断了。

乔言在挂完电话后，看到了沈竹约她第二天见面的信息。

“我下班了去找你。”

“不用，我来找你。”

“好。”



小姑娘主动约她了，应该开心的，可莫名的有些不安。

周一下午五点，准时见面。

乔言牵过她的手，问：“想吃什么？”

“姐姐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不能总让你花钱。”

“不要总和我客气，别在意谁花钱。”

“那这次我要请客。”沈竹语气十分认真，不可动摇的坚定。

“乔言无奈地笑了：“那吃面吧。”



“就吃面？你每次都请我贵的，好吃的。”沈竹嘴角下垂，显然不高兴了，她觉得乔言是怕花她的钱。



“但我真的挺想吃面，我上班的时候就想，下班了给自己做碗面吃。”



乔言今天是真想吃碗面的，不存在要给人省钱，就算是，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脑子里灵光一闪，试探地问：“要不去我家，我下厨？”



乔言一脸平静，才谈几天，就邀请对象去家里多少有些让人浮想联翩，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好，那我来做，我手艺还行，深得我妈一半真传。”沈竹说。

“好啊。”



乔言家离公司很近，坐地铁就一站路，但开车需要十几分钟，加上堵车，差不多二十几分钟才到。



到家，乔言给沈竹找了双拖鞋，林清月穿过的，不忘对沈竹说：“我改天去买双新的，给你备着。”

意思是希望她常来，沈竹能懂，悄悄的脸红了。



跟着乔言从玄关走到客厅，房子面积挺大的，入目就是大沙发，小茶几，地上铺着毛绒绒的地毯，电视镶在墙上，旁边摆着颗绿植，整体以精简为主，色彩柔和明亮，身在其中，给人一种精美的艺术气息。

来到厨房，智能电器一应俱全。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有肥牛，还有金汤料包，做金汤肥牛米线好不好？”

乔言头一偏，就对上沈竹圆润清澈的眼睛，她懵懵的点头。



实在是惹人怜爱，她没忍住，搂过沈竹吻了上去。因为在家里，不用顾及其它，她将人抵在冰箱上，吻的肆无忌惮。

沈竹感受着柔软舌头抵开牙关，灵活的在她口腔里舔舐。



越吻越深，小姑娘腿软站不住，娇哼一声，心里猛然地跳了一拍，调情似的咬咬乔言的舌尖。

“会咬人了你。”乔言微微分开，眼底热意滚烫，看着她湿润饱满的唇。



沈竹也看着她，闭眼，亲了亲她的鼻梁。

目光交汇，空气里的温度莫名上升，掀起翻腾的情绪。

呼吸重新相交，乔言抱着沈竹，稳稳放在小吧台上，慌乱中，小姑娘双手勾住她的脖子，动情的将气息渡过去，一颗心像被大手攥住，喘不上气，大脑空白，忘记思考，本能地抓紧她的手，不让自己坠落。



乔言自始至终把控制着尺度，某些事情虽然讲究顺其自然，却也不能太快了。



色香味俱佳的金汤肥牛米线做好，乔言由衷地夸赞：“哇，竹子真厉害。”

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沈竹笑：“料包的功劳。”

俩人吃完面，乔言洗碗，随后她洗了些葡萄，捻起一颗喂沈竹，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

“你是不是待不了多久。”

“十点之赶回学校。”

“好。”



乔言蹭着她的她颈窝，享受此刻的静谧，很久都没说话。

“姐姐？”

“我有话想跟你说，我的舍友说认识你。”

“认识我？可你的三个舍友我都不认识啊。”



于是沈竹把于初的话大致对她复述了一遍。

乔言听着，眉心越来越深，中间都堆起了小山丘。

“她口中的那个女人追过我，就是今年二月份，我跟她所在的公司有合作项目，我委婉的拒绝过，可她还是纠缠不放，有一次我跟主管和她们那边一块吃饭，她装醉让我送她回家，为了项目我只能答应，谁知道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不堪忍受的怒火直蹿脑门，她强忍下，面有愠色：“竹子，那不是在酒店，是在她的家里，而且我很快就走了！”



生平第一次受这样的诽谤，她快气炸了，脸上毫无表情，难以遏制的怒意正在她身体里叫嚣。

乔言把人搂紧，软声问：“竹子，你信我吗？”

沈竹说：“我信你。”

“可我感觉你不信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从没跟人乱来过！”乔言似乎有些激动，说到最后甚至有点破音。



沈竹吓到了，忙安抚她，从她怀里转过身，摸摸她的脸：“好，我知道了，我信你，真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在你舍友说我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找了个不太好的人，上当受骗了。”

她越说越难受，鼻子一酸，眼角开始溢出泪。

“哎呀，我真的信你。”沈竹慌地手足无措，颤抖着手为她擦去愈发汹涌的泪。



“我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我是泪失禁体质。”



乔言的情绪到达了顶峰，再难收住，哭地一抽一抽的：“小时候老师当全班人面夸我，她还让我站起来，同学们都看着我，我脸红的要命，一激动就掉眼泪了，没事好好地夸我什么呀，害我被同学在背地里笑话了很久。”

“还有，我和我妈吵架，明明是她说话不算话不带我去游乐园，我还没开始发挥呢，眼泪就下来了。”



乔言竭力咽下泪水，眼睛鼻子红彤彤的，模糊不清地看着沈竹，哑着声音问：“竹子，这是我最自卑的地方，因为泪失禁，我被笑过很多很多次，你不要嫌弃我。”



沈竹摇摇头，垂眸，细细亲吻乔言湿润的眼睛，面颊上的泪痕，轻声说：“我会对你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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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在女孩清甜嗓音的安抚之下，乔言停止了抽抽搭搭的哭泣，垃圾桶里揉成团的纸巾堆成了小山，视线清晰明了起来，她看了看坐在腿上的小姑娘，眼睛一热，又有点想掉豆子了。

太丢人了。



这才几天啊，自己最难以忍受的，且自卑的一面，对着沈竹，毫无保留的全展现了出来。

“呜呜，我不想活了。”



乔言抱着沈竹，头埋在她怀里，像是钻进了地缝，再也不愿意露脸了。

“你听我说，姐姐。”沈竹强行抬起她梨花带雨的脸。

“泪失禁并不丢人，你不要自卑，以前我身边也有这样的同学，他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非常善良，还有就是比较敏感，共情能力很强，平常心对待它就好。”



乔言眨眨眼，长而密的睫毛被湿透，随着她的动作，有颗泪珠滚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



沈竹心一动，情不自禁地低头，及时吻住了那颗泪，抿在唇里，微咸。

妹妹好会啊。

乔言心里的小人跳起了舞。



沈竹在她的注视下，接着说：“退一步讲，就算你之前跟谁谁怎样了，可那是你和我在一起之前的事啊，虽然我也会有点小小的在意。”



前半句爱恨随意，但说到后半句，她声音逐渐低下来，变成了嘟囔。

她真的做不到完全不介意，只要一想象乔言跟别人亲密的画面，心脏就难受的紧。

“竹子，从真正意义上来说，我只喜欢过你。”



乔言的声音没了哭泣过后的磨砂感，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从前年少，只图新鲜，见对方人不错，就答应试试，结果在一起之后，总感觉少了什么，后来是太过平静的心跳告诉了我答案。”

“其实我很会装，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比我还好看，大冷天还穿着小裙子，好漂亮的，当初林清月在帮你妈妈打官司，怕出什么岔子，让我别搭理你，我想是你先加我微信的，你肯定对我有点想法，那我等你来勾搭我。”

乔言手掌扶住沈竹的后脑，深情款款地说：“真好，勾搭上了。”



愣愣地看着这双蛊惑人心的双眼，沈竹感觉脸颊在发烫，不自然地往耳后撩了下头发，掩饰自己的内心。

“谢谢你竹子，选择直接来找我当面问清楚，这样很好，我们以后继续保持。”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不要憋着。”沈竹抿着嘴笑，两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



“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怕你误会。”

乔言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另一个女的在你之前加了我微信，我没想跟她发生点啥，我就是太无聊了没事干，而且那时我也不确定对你的兴趣是不是一时兴起，所以我就……”

“那个大姐姐挺漂亮的。”沈竹回忆着那晚，有点吃味。



两个女人在广场上拉拉扯扯，远处看，就像难舍难分的情侣。

“她有家庭，看电影时候，我不小心看到她的家长群了，出来之后我就不要理她了。”

“哦。”沈竹淡淡地说：“那你还挺惨的，她要是未婚单身，你是不是就要把人带回家了。”

“不会。”



乔言深呼吸了下，在心里组织好语言后，说：“你可能会觉得我这样的人有点假，对别人不感兴趣还把人约出来啊，可我真的就是想找点事情让自己不那么无聊，当然我不排除别的成分在，但仅限于有感觉就试着交往。”

“竹子，你对我有滤镜吗，如果有的话，现在应该碎一地了吧。”乔言头低下去。



“姐姐，在意女朋友对自己的看法没有错，可太过在意，会没有自信。在我看来，当时你处于单身，行为没有什么不妥。”沈竹的双手搭在她肩上，细眉一挑：“那现在有没有和别的女人聊天啊。”

“绝对没有。”乔言立刻否认。



“以前我可能是真的太寂寞了，没喜欢过谁，又想试试去喜欢谁，可我一个都喜欢不起来，我马上就把她们全删了。”

乔言晃晃没什么反应的沈：“竹子，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听着呢，你说的我都信，不用删，不用删。”

“要删，总感觉你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



乔言开始翻微信联系人，眉头拧的很深，大拇指有点颤抖。

看似很蠢的举动，却是她在笨拙的证明自己。



沈竹无奈，去亲亲她。

小姑娘得吻很羞涩，放不开，生疏地啄她的唇，寻找她的唇珠，想要去含住。



乔言被撩的心火突突的，甜腻腻地吻着她，屋子里的氧气仿佛都被她们吸收殆尽，直到亲出了声响，俩人红着脸分开。

她的手还在小姑娘纤细的腰上，不太想移开。

沈竹的手指在她手腕凸起的青筋上来回滑动。

指尖带起的酥麻像是事 | 后的爱抚。



乔言受不了，清清喉咙，把邪念赶走，搂着沈竹，让她看着自己大刀阔斧的删人。



但凡是看到没备注的，头像好看的一个都不放过。

“你别删错了。”沈竹提醒，看着如行云流水的一通操作，都替她心慌。

“只要认识的我都给备注了。”



乔言一口气删完了，其实也没几个人。

乔言对她傻笑。

沈竹望着她也笑了。

“姐姐，你真可爱。”



乔言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一直喜欢我好不好。”

沈竹眼神柔柔的，欲言又止，正要开口，就听乔言惊呼一声。



“我把我妈给删了！”

“啊？”沈竹懵了：“不是，你不备注的吗？”

“我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了个微信号，加上那会儿我上班正忙，没顾得上改备注，就放一边了，然后忘记了……”

“她可能又要骂我逆子了。”



乔言对妈妈虽心有谦意，但转脸就忘了，温香软玉在怀，正甜蜜着呢，暂时把删妈一事抛诸脑后了。

在沈竹怀里懒着哼哼唧唧了一会儿，时间流逝的飞快，不情不愿的送人离开。



乔言想开车送的，但沈竹不许，太麻烦，她上了一天班要好好休息才对，要先照顾好自己，再谈恋爱，不能总这么黏黏糊糊的。

“我说的，你知道了吗？”沈竹小大人似的，教育乔言。



乔言在地铁口，依依不舍地拉着她说：“我知道了。”

“嗯，真乖。”沈竹抬手，碰碰她的卷发。



“阿姨的洗衣店开起来了吗？”乔言问。

“还没有呢，要下周了，设备才到齐。”

“到时候会搞开业仪式吗，我想送个花篮。”

“可是你要以什么身份送啊。”沈竹故意逗她。

“你的朋友呗。”乔言笑地明媚张扬：“女朋友也行，只要你同意。”

“不用啦，我妈不搞那些，就安安静静地开业，然后做个打折活动，你别送哦。”沈竹叮嘱，就怕乔言大手一挥真送了，孙女士又要逮着她没完没了的刨根问底。

“嗯，听你的，我不送。”乔言点着头，表情也一本正经。

“那这周六或者周日你能分我一天时间吗？”乔言说：“去武峰生态农庄玩，你可以叫上你舍友们，人多热闹点，我这边的话应该就一个林清月。”



她怕沈竹有负担，又说：“林清月一直想去的，我说人太少，去了不好玩，她同事我都不熟，现在我刚好有了你，再把你舍友都叫上，这样，你也不会不自在，能玩的开心点儿。”

“好啊，那周六吧。”沈竹答应了：“回去问问她们。”

“嗯好。”

“姐姐再见。”



乔言目送沈竹走进地铁，直到站在电梯上的身影慢慢消失为止，才舍得回家。



门禁之前，沈竹赶回了宿舍。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我还琢磨糊咋弄过去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连亦巧哗啦拉开帘子，笑她：“满面春风哟。”



沈竹懒得跟她贫，直入主题：“周六你们要不要出去玩，去那个武峰生态农庄。”

“你说去哪儿？”秦晓曼从连帘子里探出头来。

“武峰生态农庄。”沈竹重复一遍。



“哇哦。”她躺床上晃晃手机：“我正好在短视频上刷到，要不你上来我们一起看看。”

“好”沈竹踩上楼梯，先说：“把你的小毛巾拿出来铺上。”



秦晓曼笑笑，找出一块干毛巾铺床上，然后手一摊，请沈竹坐下。



整个寝室，只有沈竹最尊重她的洁癖，连亦巧倒不是不尊重，只是心太大，总爱忘，但她会道歉。而于初完全不当回事，还嫌她穷讲究。



她是不如生长在大城市里的人条件好，但讲究点也有错？

所以她跟于初不大对付。



“太贵了，我们几个去不划算。”秦晓曼把视频划走



“嗯……也不一定。”

沈竹故弄玄虚了半晌，在几人的灼灼目光下，才慢悠悠地往外说：“我女朋友也在。”



“言下之意是我们不用出钱？”连亦巧眼睛放光。

“啊是。”沈竹点头。

“耶，太好了，沾了你的光！”



“于初于初你听到了吗！”连亦巧大声欢呼。

于初没拉帘，戴着耳机，不耐烦地取下来，瞪了她一眼：“我没聋，跟没出去玩过似的，我不去。”

她看向沈竹，微微一笑：“你跟你女朋友真甜蜜。”



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勾起嘴角，挂着难以忽视的嘲讽。



“谢谢，以后会更幸福。”

沈竹窝着团火，始终保持着礼貌：“少吃点重口东西，盐多。”

于初顿时变了脸色，她是衡城人，平常喜辣口的食物，沈竹这话是在阴阳她盐吃多了，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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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误删亲妈微信，乔言感到很慌，送完沈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在最近添加的联系人里找到妈妈，再重新加回来。

希望范青青女士看到请求添加为好友的提示，不会太生气。



但很快，乔言又把这件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因为她在和沈竹煲电话粥。

“ 确定好了吗，几个人去呀？”她在问周六去生态农庄的具体人数。

沈竹说：“ 加上我三个。 ”

“ 那刚好，开一辆车就够了，林清月高兴死了，不用她开车。 ”

“ 律师姐姐不爱开车吗？”

“ 看情况，在没人没车的地方她挺喜欢开的。



乔言说起林清月开车的趣事，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讲个不停，把沈竹逗得直乐。

“ 对了。 ”



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乔言说：“ 你以后别叫林清月律师姐姐了。 ”

每次听她喊林清月姐姐，都觉得甜的要命。

“ 啊？那我要怎么称呼？ ”

“ 就叫林姐。 ”

“……这不太好吧。”沈竹小声说。



叫姐和姐姐在感觉上就不一样，前者礼貌尊敬，后者的叠字听起来会更悦耳有好感，但如果加上姓，那是致命的……

人家林清月本来也年轻貌美，要这么一喊，辈分直接蹿一蹿。

“ 那你注意语气。”乔言做出最大限度退让。



随后，她又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又改口：“ 竹子，我刚才跟你开玩笑，你想怎么叫人都行，这是你的自由。”

乔言不自然地干笑两声。



沈竹紧了紧耳机，轻轻地说：“ 姐姐你的占有欲有点儿……”



碍于在寝室，她说话声很小，尾音像小勾子似的，钓的乔言耳根发热，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绯粉。

她难耐地抱住枕头，笑着问：“ 有点什么？ ”

“ 有点迷人。 ”沈竹小脸红扑扑的，羞的抓起娃娃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像怕被谁看了去。



澎湃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回响，乔言润润嘴唇，喉咙上下滑动，将枕头抱得更紧了，她很不想承认，听着沈竹的声音，居然起了生理反应。

要死了。



正好，一通来电，阻断了她们的语音通话，也熄灭了乔言身体里叫嚣的欲望。

“ 妈妈。”乔言从沙发上起来，坐好，咳嗽一声，清清嗓音。

“ 逆子！”电话里传来赵女士铿锵有力的怒骂：“ 你把我删了？！ ”



“乔言终于想起来，忙道歉：“ 对不起妈，我当时上班忙，忘了给你备注，清理好友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你给……  ”

“ 不好意思啊。 ”乔言笑哈哈地。

“你给我微信的那会儿应该半夜吧，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

“ 我睡不着。”范青青惆怅道：“ 我失眠。 ”

“ 身体不舒服吗，吃药了吗？ ”

“ 开了点安眠药，今晚睡觉前吃。”

“ 嗯，那就好。 ”

乔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妈妈聊着，与从前那样随意。



其实父母都是很有趣的人，自带幽默属性，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特别有意思，成长过程中，她被爱和欢声笑语包围，从没受过委屈，幸福的原生家是她的底气。

即便是父母在她高中时突然宣布和平离婚，她的爱从温柔呵护，变为了卡里一笔笔冰冷的数字。



他们商量好了，尽自己能力每月轮流给乔言打钱，没有限期。



等高中毕业后，父母各奔东西，追逐年轻时的梦想，再到各自组成家庭，乔言独自生活了八年。

头几年，范青青每年都回来看望乔言，但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



自从又有了女儿之后，羁绊牵住了范青青，乔言便再也没见过她。

范青青的口吻仍旧是诙谐轻松，可她们许久不见面，母女之间到底还是些许生疏了。



范女士也意识到了，努力找着话题：“ 他们都不在家，好无聊啊，我给你打个钱吧。”

“啊？”



一条银行短信进来了，范女士又给她打了五位数。

“……”

乔言盯着短信看了会儿，无奈地笑了，心里既温暖又发涩。



有这钱买张机票不好吗。

沈竹这时也发了微信来，说准备去洗漱了，然后看会资料就睡觉了，末尾道了句晚安。



周五晚上，连亦巧突然谄媚地过来给沈竹按摩，笑容讨好：“竹子姐。”

沈竹一下子就猜到了，在电脑上啪啪啪打字，头也不抬：“你不想去了？”



“啊不是不是，我想加个人。”

“谁呀？”沈竹转头看她，又看看对面于初空荡荡的床，心里有所防备。

“郁思彤，她整天闷着，我想带她出去玩玩，她的那份不用你女朋友掏钱，我来出。”

“我问问看啊。”沈竹放心了，带谁去都好，只要不是于初，否则膈应。



电脑上乔言的头像闪了闪。

“带着郁思彤吧。”沈竹说。

“谢谢竹子姐。”

“我比你好几个月。”

“我敬重你。”



“对了，竹子。”连亦巧说：“我跟晓曼，还有思彤商量了一下，周日我们三个请你还有你女朋友一块吃顿饭吧，我看了下那个生态农庄，消费蛮高的，我们这么多人去玩一趟，还挺不好意思的。”

“算我一个。”沈竹说。

“啊，你也要请你女朋友吃饭啊。”



沈竹笑了笑：“我也不好意思啊。”

“那好的，就这么定了。”连亦巧转脸对秦晓曼的床喊：“晓曼，你明天起床喊我一声。”

“知道了。”



周六一早，林清月把车停在地铁站附近，跟乔言一块进了肯德基。

她觉还没醒，打着哈欠：“我说，有必要这么早吗。”

“玩就玩好啊，你睡到自然醒都下午了那还玩啥。”

乔言占好位置，翘着二郎腿在app上点了一大堆早餐。

“几个人啊？”

“沈竹她们一共四个。”



林清月默念了下：“加上我五个，你的suv不是刚好吗，干嘛还让我开车，那个山路我不敢开的。”

乔言忍不了了，一脸无语：“大姐，五个人是要算上司机的，不是乘客五个！”



“哦……”林清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算的呀。”

乔言真无奈了，用掌心捂住脸：“我给你叫个代驾吧。”

前台服务员叫号取餐。

“过来帮忙。”

林清月跟着去了，满满三个托盘。

“……”



没多会儿，四个小姑娘来了，一个个小裙子加身，朝气蓬勃的，林清月揉了揉脸，感觉自己都有点初老的味儿了。

“姐姐们好。”小姑娘们依次礼貌地打招呼。



沈竹自然落坐在乔言身边，她接过乔言递过来的豆浆，俩人相视一笑，眉来眼去的，甜的差点没把人齁死。

林清月翻了大白眼，臭情侣。



一行人从肯德基浩浩荡荡的出来，乔言走前面领着一群小孩去找车，边和林清月说话：“代驾我现在给你叫。”

“哎呀，我自己叫，哪能让你破费。”林清月假模假式地打开手机。



“为什么要叫代驾？”沈竹问。

“哦，你林姐不敢开山路。”

“姐就姐，带姓干嘛？”林清月瞪她。

“我来开吧。”秦晓曼自告奋勇。



林清月先是打量她几下，小女孩蛮清秀斯文，再看她细胳膊细腿的，目露质疑：“那个山路七拐八拐的，不好开的哟。”



秦晓曼信心满满地向她保证：“姐姐你放心，我满十八就拿了驾照，宁城你知道吗，我老家就在山卡卡里头，我学会开车之后，我每天开着我爸的面包车满山的跑，那儿的山路可比大城市里的要险峻的多。”

林清月立马露出崇拜的神情：“宁城我知道的呀，风景特好，我还想去旅游来着呢，走走走，我车在那儿！”



她挽着秦晓曼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身，对着另外两个呆呆的姑娘使眼色：“你俩要当电灯泡啊。”

“哦，来了！”

连亦巧反应过来，拉着郁思彤就跑。

郁思彤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唇，坐进了林清月的轿车里。



乔言宽敞的SUV里，只坐了沈竹一人，车子启动，驶入主道路，林清月的车跟在屁股后头。

她往后视镜瞅了一眼，起步打灯了，有司机了就是不一样，林清月开车没这习惯。



“竹子，困了睡会儿。”乔言说。

“不困，你困不困？”

“我还好。”说着，矜持的张了张嘴，跑出一个小小的哈欠。

“那我跟你说话，免得你瞌睡。”

“嗯。”



前面红灯，车子停下，乔言挂好空挡，握起沈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闭着眼，如羽扇般的长睫垂下，蹭地有些痒。



沈竹的眸子里起了水雾，明亮好看的杏眼多了一层含义不明的难言，朝阳灿烂，描绘城市的每一处轮廓，红灯在清浅的碎金下，开始倒计时。

看着跳动的数字，就像富有节奏的鼓点，一下一下敲打着心脏。

沈竹难受的想哭，往事被拉扯出来，顷刻间被拖进回忆里。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写完作业，段潇雨放下笔，懒懒地靠在沈竹肩膀上，呢喃着：“竹子，让我靠靠。”

鼻梁上的痣冷清纯洁，宛如冰雪里一滴浅浅的墨痕，在不经意的点缀下，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每当抬眼时，目光流转，如同盛满爱意的海洋，要将人笼住。

“竹子？”



含笑的眼睛望着她，眼底摇曳柔光：“怎么一直盯着我？”



沈竹从久远的思绪里回过神，垂了垂眼，说：“我有点儿困了。”

“嗯，那你眯会。”乔言继续开车。

转过头的瞬间，泪如泉涌，每次静静看着乔言，悲伤与遗憾像肆意生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然后无可救药的在她身上寻找段潇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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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倒计时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车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大城市里所谓的山路，顶多弯曲了些，平整的水泥路面也很宽敞，会车完全不成问题。

远不如真正的大山来的蜿蜒曲折，路窄的像羊肠道，而且高低不平，车子一上一下像开蹦蹦车似的，对向来大货车时才是最考验技术的。



去农庄的这段路对秦晓曼来说，跟玩儿一样，她不紧不慢地转方向盘，和前头的suv保持好跟车距离。

“风景还不错。”林清月开窗，头伸出去。



山路两旁柳树摇曳，绿叶舞动，微风吹过，像流光溢彩的湖面，远处还有一些小野花，五颜六色的，点缀着美妙的大自然，更显意境。

“我老家比这里更漂亮。”秦晓曼说，她对窗外的风景并不感兴趣。



林清月看着她熟练打方向盘的动作，与她闲话：“小秦啊，你是读什么专业的？”

“我学金融的。”

“这专业强啊，我还以为你和沈竹一个专业呢。”



秦晓曼观察到suv亮了刹车灯，她便放慢车速，说：“我们宿舍只有巧巧和竹子是一个专业的。”

“嗷。”



叫巧巧的微胖小女孩，靠在朋友肩膀上睡得正香，林清月是个讲话办事很周到的人，绝不会冷落了谁。

她在副驾上转过身，笑着问郁思彤：“小同学你呢？”

“汉语言。”



郁思彤的声音清润冷淡，没有丝毫起伏，木着张脸，看起来高冷不太好接近。

“好专业啊。”台词重现。



活像一个和年轻人没话找话的长辈。

秦晓曼偷偷憋笑，打灯停车：“到了，郁思彤把巧巧喊醒。”

“到了呀。”



不用自己开车，时间过得就是快，林清月笑吟吟地开车门，骄阳似火，一股热浪袭面，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这么热的吗。”她小声抱怨：“网上不是说这农庄是建在南城最凉快的地方吗。”



乔言还没从车里出来，在解安全带，卡扣弹开，沈竹别过脸悄悄揉了揉眼。

“竹子，我们到了。”



在沈竹下车的时候，通红的双眼把乔言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哭了？”乔言紧张的不行，拉着她问长问短。

“没有没有。”沈竹摇摇头：“我眼睛进头发了，就揉了揉。”



乔言不放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要瞒着我。”

“没有啦，刚才真是头发丝进眼睛去了。”



正说着，林清月她们四个过来了，都瞧见了沈竹红红的眼睛。

“哟，怎么了这是？”

“没事，头发进眼睛里去了。”沈竹又解释一遍。

“我还以为乔言欺负你了呢。”

“没有啦，她才不会欺负我。”沈竹绽放甜美的笑颜，柔和而明媚，十分纯真无邪。



也就这笑容，就把乔言迷得死死的，她才信了沈竹的话。

“你林姐还挺护着你的。”



“乔言！”林清月咬牙切齿地叫她名字：“你要死啊，姐前面非要按个上姓啊。”

她气不过，又指使连亦巧她们说：“你们以后就叫她乔姨！”



小姑娘们只是笑，不反驳，闷头帮乔言从后备箱搬东西。

她带来了钓鱼的工具，还有些比较优质的海鲜食材，准备烧烤用的。



来了位男士工作人员，开着观光车来接她们。

“那咱先去垂钓哈。”



“垂钓划船，烧烤都在一块儿，等你们钓上鱼，有专人帮忙处理好，直接烤着吃。”

“东边是采摘园，西边是山地车。”



男人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地介绍农庄的环境，几人安静听着。

观光车越往农庄内部开，风越大，慢慢地凉快了。



林清月停下用手扇风的动作。

到了钓鱼的地方，一池碧水，云影重重，风吹微皱，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景色虽美，但垂钓的人属实多，如诗如画的意境，却让一群抽着烟的大老爷们给破坏了，也没心情欣赏。

“竹子，你要不要钓鱼？如果不想，你跟朋友们去玩山地车吧，注意安全哦。”乔言说。



“不去，我要跟你一起钓鱼。”沈竹主动跑到她身边，认真看着她绑鱼线和鱼钩。

“我们也先不去。”

连亦巧说：“中午就开始烧烤吗？我们去准备。”



“嗯。”乔言抬抬下巴：“那你们把我带来的箱子拿到篷里去吧，里面有我带来的虾，问工作人员要签子串起来，然后你们再点些自己爱吃的。”

“好的。”连亦巧在秦晓曼和郁思彤中间，跟她俩勾肩搭背，蹦蹦跳跳的。



“那我呢？”风中凌乱的林清月等待指示。

“你也钓鱼啊，我拿了两个鱼竿。”

“那你们别秀恩爱。”林清月用力把鱼钩甩出去：“我要留着胃口吃烧烤。”



她特意和乔言俩人隔了段距离，戴好墨镜，撑着下巴坐在小板凳上，聚精会神盯着水面。



“个子最高的姑娘我好像上次没见到过。”乔言说，她对沈竹的三个舍友都还有印象，今天却来了个生面孔。

“哦，她是巧巧的发小，不是我们宿舍的。”沈竹同她解释。

“哦，这样啊。”



“没来的那个舍友，就是她和我说，你跟她朋友表姐有一腿，说你私生活混乱。”

“……”

“不来也好。”乔言也不顾及什么，直截了当地说：“不然我还得假模假样的热情，很累。”



“她自己说不来的，可能也怕见了你尴尬吧。”

“那你们每天在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会不会尴尬？”

“我维护我女朋友天经地义。”眼神犀利，气势傲娇，唇角勾出冷冷的弧度，不自觉散发出的霸气，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乔言又被她迷住了，将握着鱼竿的沈竹往怀里一圈：“竹子，你真好。”



公共场合，沈竹难免害羞，在她怀里扭了扭，眼睛往林清月那边瞟。



林清月勾下墨镜，对她微微一笑：“没事，不用管我死活。”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搁这演霸道总裁给小白兔女主承包鱼塘呢？



垂钓的大神太多，个个装备专业，鱼塘就那么点大，钓了快俩小时，乔言的桶里遨游着两条小鲫鱼。



林清月更可怜，钓了几条小毛鱼上来了，太小没法吃，又扔回水里了。



那边烧小分队烤已经在热火朝天的撒调料了。

“辛苦了。”乔言对她们说，顺便去拿了几瓶果酒和饮料，还有一桶冰块。



林清月不用开车，痛快地喝果酒，但她还记着招呼秦晓曼：“你要喝酒吗，没关系，我可以叫代驾。”

秦晓曼说：“我不会喝酒。”

“那我喝了哈。”



乔言：“她就等你这句话呢。”

林清月气得用瓶盖扔她。



沈竹含笑看她们的互动，乔言在跟林清月斗嘴的时候特别鲜活，与寡言少语的段潇雨截然相反。



这种时候的乔言，也特别的吸引人，甚至想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亲吻，沈竹越发看不懂自己的心。

“鸡翅好了。”乔言递来一串，在她耳边用气音说：“我拿的最大的。”



沈竹弯了弯眼，小口的啃起鸡翅。

她也注意到，乔言和林清月都没怎么吃，接替了连亦巧她们，忙着烤串。



沈竹拿起一罐果酒，尝了尝，甜甜的，没什么酒劲儿，于是贪嘴，多喝几口。

“少喝点儿，下午还有节目。”乔言撒着料，边提醒她。

“好。”沈竹问：“下午干什么呀？”

“开山地车，还有打靶，农家乐采摘，还有棋牌室，你打麻将吗？”



沈竹眨眨眼，目不转睛看着羊肉串：“我不太会。”

“那不打麻将，我们玩别的。”

“嗯。”



“秦晓曼！”

连亦巧尖细的大嗓门，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她撸起袖子，捏着两串羊肉串：“帮帮我呀！”

在场的除了乔言林清月，其它几人都知道她要干什么。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她把两串羊肉串放进嘴里咬着，然后对秦晓曼使了个眼色。



秦晓曼已经习惯了，木讷地上前，手掌抵住她肉嘟嘟的脸，轻轻往前一推，干干净净的铁签从她嘴里滋溜滑出来。

连亦巧使劲嚼吧嚼吧，又塞了点生菜。

“……”

林清月笑地前仰后合：“哈哈哈，这俩小孩真好玩。”



愉快的烧烤过后，大家玩了一些娱乐项目，眨眼到了傍晚，于是晚饭就在农庄的餐厅解决。



暮色四合，星星点点缀着夜幕，乔言几人驱车离开，她的车上仍旧只有沈竹。

“姐姐，连亦巧她们三个明天想请你吃饭，也包括我。”

“为什么？”

“感谢你今天的招待啊。”

“太客气了你们，不用。”



沈竹说：“我都替她们答应了。”

“那听你的。”



林清月的车在前面，她们要左拐去市区，开车的秦晓曼提前滴了滴喇叭，表示道别。



乔言则直行往郊区方向开，送沈竹回家。

“你把我放地铁站，你早点回去休息。”

“不要，明天周末，我可以睡懒觉。”乔言看她一眼：“我想和你多待会儿。”



沈竹沉静的眸子凝在她脸上，瞳孔漆黑明亮，专注的神情像在诉说无言的钟情。



刹车灯亮起，车子靠边停，后座车门开启又关上。

“竹子，你刚说什么？”乔言的呼吸若即若离地洒在她光滑细腻的脖颈上，腾出一只手，搂着跨坐在腿上的少女。

“我想吻你。”

少女抬起红透了的脸，将唇送上去，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气息，舌尖灵巧的滑入口腔里，探索她的清甜，勾着她的柔软。



爱意浓烈，如醉如痴，乔言收紧臂膀，丢盔卸甲，沉入失控的纠缠里，她的指尖颤了颤，细密的炙热蔓延至心口，生生折磨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亮起昏暗的灯光，沈竹有些眼晕，头埋在她肩膀上，乔言舔舔唇，理了理褶皱的裙摆，手掌扣着她的后脑，示意她起来。

小姑娘眼睛水蒙蒙的，还在迷离中。



乔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大腿坐的久了有点僵硬，向上顶了顶，放松放松。



沈竹脸上的红晕更鲜艳了，咬了咬唇，欲语含羞，最后难为情地哼出几个字：“你……怎么这样啊。”



“哪样啊。”

乔言笑了，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恶劣，还有一点痞，但很美，唇边弯起的弧度十分迷人。

“嗯？”



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沈竹又羞又恼，气的锤了她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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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留评有红包，评论太冷清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霓虹灯模糊又虚幻，路人低着头匆匆而过，隐隐的馨香弥漫在空气里，令人陶醉，生出倦怠之意。



乔言想赖在这车里头，都不愿意出去了。她手指蜷起沈竹的长发：“竹子，要不今晚别回去了吧。”

清列的低音，贴着耳朵灌入，像江南缠绵的风，在心上轻轻地抚摸。



温热的吐息呼在耳廓上，有些烫，沈竹的脸枕在她肩膀上换了个方向，瓮声瓮气地说：“不行，我跟我妈说了晚上要回家的。”

“好吧。”乔言和她商量：“再待五分钟？”



沈竹缩在她怀里，没说话。

乔言当她同意了，拨开她的头发，亲了亲她耳垂。



不知名的水汽洇湿了布料，潮潮的，穿着不太舒爽，乔言用指尖捻揉几下，却又不小心打翻了搁置在手边的水，导致腿上又湿了大块。

她却笑笑，对呼吸急促的沈竹说：“没关系的，宝贝。”



沈竹脆弱，抽泣，恍惚间，睫毛湿的更加彻底，晶莹的泪珠铺天盖地，难堪的转过脸，生气地不想看她。

“没事的。”乔言手掌来回抚着她的后背：“擦一擦就好了。”



沈竹拧了她一下，力道挠痒痒似的。

乔言闷声发笑，胸腔一震一震的。



笑够了，她又去寻沈竹的唇，五分钟变成了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在孙兰芳的信息连番轰炸之下，黑色SUV终于迎着夜色停在了小区外。

“竹子。”

“嗯？”



沈竹攥着门把手，回头看她。

“你的嘴唇有点白。”乔言说：“补点口红吧。”



她不说，沈竹还真忘了，从包包里翻出唇釉，然后翻下遮阳板，对着镜子开始往唇上涂口红。

忽然，纤细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镜子四周亮起柔和白光，衬的沈竹小脸红润光泽，粉嫩娇艳。

“哇。”她小小惊呼一声，这镜子原来还有这个功能，沈竹今天才发现。



乔言轻笑出声，说：“竹子，帮我跟你舍友说一声，请我吃饭的事儿，等下次吧。”

沈竹：“为什么？你明天有事？”



“没事。”乔言神情被头顶的灯光晕染，眼尾微微上挑，勾了下唇角，笑的慵懒又风情：“想让你明天陪我逛逛，行吗？”



沈竹想了想，身体的异样还在，她又抬眸瞧乔言一眼，敞开的领口上映着不规则的红。

她的杰作，没想到自己能这么野，但是又很上瘾，欲罢不能。



沈竹有点爱上这种感觉，为之沉迷。

她遂着心走，说：“好。”



乔言喉咙滚动了两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双眼潋滟生光，漫不经心的语调透着股愉悦：“好，明天见。”

副驾驶车门打开，小姑娘跳下车，袅袅婷婷地走远。

乔言眸光微沉，像深不见底的水潭，满满当当的情欲，似要溢出来。

“竹子回来啦，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呀。”

孙兰芳听见门响，出来迎接。

“嗯，妈妈你怎么还不睡，刚刚我在网约车里睡着了。”沈竹瞥一眼墙上的钟，都十点多了，她和乔言在车里起码腻歪了一个小时。



看着孙兰芳担忧的神色，她心虚地脸红，不大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内衣肩带歪了，扣子好像也没扣好。

这个乔言……



“玩太疯了吧，那也不能在网约车上睡，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多不安全呀。”



孙兰芳喋喋不休地唠叨，沈竹不回信息那会儿，她别提多担心了。

“知道了妈妈，我去洗澡了。”

“嗯，早点睡，别玩太晚手机。”

“知道啦。”



沈竹找好睡衣，进了洗手间，先接了一盆温水，把脱下来的小裤泡在盆里，等洗完澡，再用手洗。

黏腻的液体让她面红耳赤。



乔言怎么这样啊，明明说好的五分钟……她倒好，得寸进尺，翻几倍了不止。

深夜醒来的乔言也不好受，因为她做了个不可明说的春梦，然后宠幸了一把床头柜里冷落许久的小玩具。

“……”



谈恋爱还挺考验自制力的，不如顺其自然吧，沈竹也马上二十岁了。

可以了，乔言想。



沈竹吃过午饭就出门了，交代孙兰芳这次不要做太多菜，她和舍友下午还有活动，吃不上，便一身轻地出门了。

出了小区，看见熟悉的车牌号，轻车熟路地坐进了副驾。



乔言鼻梁上架着墨镜，挡住了那颗痣，红唇齿白，笑起来成熟妩媚，风情婉约。



沈竹有一瞬的恍惚，段潇雨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她不自觉去对比乔言的脸。

没有那颗痣在，完全不像，神态无半分相似。

之前明明很像的。



沈竹不敢看了，仿佛所有的美好幻想在此刻破灭，心底像是扎了根刺，唇瓣不自觉颤了几下，难掩她内心的慌乱，矛盾萦绕在她心头，陷入无法解救的深渊。



仿佛要把她割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自我。

“竹子，你陪我去买衣服吧。”



半晌没听到回应。

乔言疑惑地扭头：“竹子？”

“嗯？”沈竹从凌乱的思绪里回神，看着她漆黑的墨镜。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乔言直视前方，取了墨镜。

“没事，我刚发呆想事情，你说去买衣服是吗？”

“嗯。”

“好。”



乔言捏了捏她的手，短短几秒，抽回来继续专心开车。

到了市中心商场，乔言牵着她直奔自己常去的品牌店，挑了一套搭配好的套装，外加一双高跟鞋，她试也没试，就让导购包起来。



导购跟她相熟，乔言又是尊贵的会员，她的尺码烂熟于心，按照规定和她确认好后，再小心包装。



沈竹始终不在状态，乔言连叫了两次，她才魂不守舍地“啊”了一声。

“竹子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乔言抿了抿嘴，迟疑片刻，脸色缓慢地变换，她隐忍情绪，眼皮跳了跳，指着一件连衣裙：“我觉得这件挺好看的，你试一下好吗？ ”

“ 哦好。 ”



沈竹像个机器人，遥控器按一下，她才动一下，神色呆滞地进了试衣间。

乔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在她进去后，脸色彻底变白，鼻尖很痒，眼圈登时红了，死咬着嘴唇，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 那个。”



从试衣间伸出一个小脑袋，脸红红地问：“ 我头发绞进拉链里了。 ”

她是对着乔言说的。



乔言毫不犹豫过去，走进试衣间，站在她背后，拉链已经拉到顶了，小心把发丝拨弄出来。



“ 好了。 ”



声音控制不住的哑，明显的哭音。

沈竹听出不对劲儿，立刻慌了，一转头，对上发红的眼眶，她双眼拼命地眨动，嘴唇嗫嚅着，她已经说不出来话。

怕一出声，就要掉眼泪，这是在外头，不想丢人。



“ 回我……家再……说。 ”破碎的语不成句。



沈竹只得速度换下裙子，交还给导购，然而导购却将它包装好，一并交给了乔言。



“ 姐姐你怎么了？ ”

她声音很轻。

乔言不吭声，把东西都换到左手，腾出右手牵住沈竹。

一路无言开到了丹湖国际，再坐电梯上8楼，输入密码打开门，乔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沈竹脚下，盯着她换上。



“ 你说话呀。 ”沈竹急了，小碎步跟着她，从开放式的厨房，再亦步亦趋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乔言把开好的果汁给沈竹：“ 喝。 ”

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快赶上狼外婆了，虽然这么形容一个女孩挺不礼貌的。



可沈竹急的要命。

乔言极力忍着泪水的样子太让她充满罪恶感了，心疼的不行。



两行清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无声坠落。

肩膀不停颤抖着，乔言暗骂自己不争气，脊背往后靠在沙发上，压抑着的情绪释放出来。



泣不成声地抽噎，沈竹忙从桌上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泪水决堤了似的往下砸，同时砸在了沈竹心上，碎成一片。

“ 别哭了别哭了，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沈竹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刚才冷淡的态度，伤害了乔言。

忘了她泪失禁体质，敏感多疑，容易放大情绪。



沈竹咬了咬舌尖，半跪在沙发上哄了好半天，才慢慢把人哄好，乔言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朋友，撇嘴看她。

“ 从你上车到下车，再到商场，都对我好冷淡。 ”她喉咙发紧，每个字都伴随着细微的颤音：“ 是不是我昨晚过分了，你生气了？ ”



“ 没有没有。 ”沈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昨晚可能没睡好，精神恍惚了吧，就是困了。 ”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 你昨晚十一点就跟我说了晚安。 ”乔言鼻音浓浓的。

“ 我后来跟巧巧打了会游戏。 ”

“ 打到几点。 ”

“ 两点，早上又起得早给我妈帮忙布置店铺。”



乔言蹙眉：“ 玩这么晚。”

三言两语的，乔言就信了她，心情得到缓和，抬了抬手，沈竹听话地坐进她怀里。



“ 下次别玩这么晚，熬夜对身体不好。 ”

“ 嗯，知道了。 ”



沈竹戳戳她的脸：“ 小哭包。 ”

“ 别嫌弃我，竹子，我也不想动不动掉眼泪，可我就是忍不住。”

“ 竹子，亲亲我。”她微启红唇，央求，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像在等待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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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炙热的呼吸也算心动的信号，红唇半开，眼波流转，温热而柔软的指尖触到嫩滑的皮肤，漂亮清澈的眸子氤氲着水光。



宛如误入凡间的麋鹿，纯洁又无辜地望着你。

“桌上有湿巾。”乔言的低音，温柔地过分，像在耳鬓厮磨间的呢喃细语。

“宝贝，把它拿过来。”



时间停滞片刻，脑海似有烟花升起，屏住心神，纯粹的爱慕和涌动的欲望交织。

沈竹喉咙干燥的像火烧，咽了咽口水缓解，然后害羞地看着湿巾在乔言食指和中指间转了一圈，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手窄秀而修长，白玉一样的肤色下，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绝美的像艺术品。

乔言身子渐低下去，指尖透着淡淡粉意，轻轻点动着，仿佛在描绘弦月的轮廓，指骨逐渐发白，直到少女小腿上多了几道红印子。



又软又湿的嘴唇咬住虎口，眼睛游离着，仿佛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找不到焦点。

“竹子。”

乔言站起身，她咬字带着暧昧不清的黏，又微微俯身，单手撑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注视沈竹，勾住布料的花边，灵巧地提起，将它贴合在腰身上。

“我去下洗手间。”她摸了摸沈竹绯红的脸。



蓝色包装的漱口水在嘴巴里咕噜咕噜几圈，再低头吐出来。

抬起头时，她从镜子里看见了沈竹，小姑娘红着张小脸，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背后，局促不安的。



“那个……”

沈竹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欲言又止的模样，脸颊如春日桃花，娇羞可爱的紧。

“怎么了？”乔言拿着漱口水，将放未放的，问她。

“什么味儿啊。”沈竹羞死了，藏在拖鞋里的脚指头蜷曲起来。

“你尝尝。”

乔言不由分说地亲她，雨点般的亲吻，强势又急促，将沈竹没讲出来的话全都变成细碎的轻哼。



她一只手托住她的脸，由浅入深，终于在沈竹喘不过气拍打她的肩膀时，松开了。

“什么味儿？”她胸口上下起伏着，目光灼灼。

“漱口水的味儿。”沈竹顺了顺气儿。

“下次你再尝尝。”乔言低笑了声。



下次。

这姐姐是预谋要吃定了她。

可她非但没有害怕，初次的激烈让她的心脆弱也狂热，对乔言的索取渴望又期待，心神如醉的，甚至想要全部讨要回来。

血液沸腾，想要不顾一切得到的念头的感觉，仿佛快要破体而出。



鼻腔里都是浅淡的馨香，燥的她头脑发热，心口烫的无法呼吸，藏在深处的意乱情迷被乔言轻易撩拨出来，抵挡也是徒劳无功。



“竹子，是不是不太舒服？”乔言坐在马桶盖上，搂着腿上的沈竹：“我有干净没穿过的，你换上？”

沈竹摇摇头。

虽然黏糊糊的，但是她现在不想动，心脏仍在加速跳动，还没缓过来，人还是懵的。



目光仿佛被牵引，与乔言交汇，不自觉地落在她唇上。

原来嘴唇不止用来讲话，还能让人……快乐。

“你很会。”沈竹声若蚊蝇。

“我没有经验。”乔言额头蹭蹭她的脸：“我看了些教程。”

“嗯？”勾起沈竹好奇心：“什么教程。”



“有动漫的，真人的。”乔言说着，视线描摹她的红霞，笑了：“宝贝，要一起看吗？”

她叫宝贝时，尤其慵懒又低沉，御的不行，沈竹耳根子发痒。



“你好涩情啊。”

逗小孩太有趣了，乔言笑出声：“我一个快二十七岁的大姑娘，还不能偷偷地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了？”

“能。”沈竹也羞羞地笑了。

“我以为你刚才会跟我，嗯。”



话音里的“嗯”概括了不可言喻的事情。

“我是想做。”乔言直勾勾盯着她。



既然窥见欲望，那便不再遮掩，她喜欢沈竹，很喜欢。

小腹自下而上一团火，直击胸口，将本就尚存一息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刚才我们那样算不算？”沈竹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嘴唇。



最隐秘，羞耻的样子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和乔言坦诚相对。

算吧，怎么不算呢，凭什么不算。



沈竹眉头微挑，等着乔言的回答，她要敢说不算，就再也不要理她了。

乔言抬起下颌，亲亲沈竹的眉眼，抵着她的额头：“在我心里，梦里，我和你已经有过千万次了，所以我们刚才那样已经是某种程度的契合了，竹子，你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也只能跟我那样。”



“花言巧语，我们才在一起不到半个月，你就幻想和我千万次了。”

“如果我说在一起之前我就对你……”乔言意味深长地挑眉。

“……”



沈竹难以置信地捂嘴。

乔言露出坏笑，敛眸，浓密的睫毛像蝶翼一样美丽。

“我们出去吗？”沈竹的手还搭在她肩上。

“再待五分钟。”

“……”

信你的鬼话，指不定五分钟后，出去天就黑了。



乔言活了小半辈子没这么忍过，忍着神龟都没她能忍，体 | 外了好几次，小姑娘也非常有感觉，双腿主动的勾她着的腰。

可真到了那一步，沈竹紧张的不行，身体紧绷，乔言不忍心，只好作罢。



她不是非做这事不可，情不自禁水到渠成，但对方要是不想，她不会勉强。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不想出去了，叫外卖吧，或者你家还有什么吃的，我来做。”

沈竹瘫在沙发上，整个人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像虚脱了似的。

“叫外卖吧，别做了，你都累成这样了。”乔言坐下，开始看在平台上找自己常吃的那家店铺。



沈竹一下子坐起来，开始控诉她：“你一会让我坐在洗手台，一会让站着，一会又让我背对着你……”



说到后面她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乔言怎么能有那么多花样，这是看了多少教程啊？



好涩情，但她又好会哄，边亲边哄，还带点哀求的哭音，一口一个求求你了。

这谁受得了，命都想给她。



乔言点好了，等着外卖送上门。

忽然听见智能门锁咔哒开启的清脆声响，乔言以为是林清月来了，因为只有她知道密码，便没起身去迎接，而是和沈竹在沙发上侧过身，探头探脑地看向门口。



但来人并不是林清月。

居然是范青青女士，太久没见，乔言忘了她也有家里的密码。

范女士身边除了行李箱，还有她年仅七岁的小女儿，黄色卷发，白皮肤，眉眼鼻骨继承了范青青的基因，较为柔和，她的欧式大双眼皮和浓密的睫毛遗传了外国人，精致的混血儿长相。



意料之外的乔言起身，呆愣地喊了声：“妈。”

沈竹也跟着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说：“ 阿姨好。 ”



范青青这次悄悄回国，一路风尘仆仆，本想给乔言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再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上演一场母女情深抱头痛哭，此行目的主要是弥补乔言这些年缺失的母爱。



但没想到有外人在，她矜持地先穿上鞋套，再和沈竹对视，上下打量了一遍，慈眉善目地笑笑：“ 来朋友了呀，好漂亮的小姑娘呀。”



她一眼就瞟到客厅垃圾桶里的纸巾，堆了快半桶，拉过乔言，小声说：“ 你俩大白天用这么多纸巾呀，哦呦。”



范女士典型的南方人，去国外这么多年还没丢掉她嗲嗲的嗓子，说话习惯性带语气助词。

“ 妈！”乔言臊的慌：“ 说什么呢，你声音再大点，小朋友都听见了。 ”

“ Bella过来，跟姐姐打招呼。 ”



范青青把躲在行李箱后面的小洋人拉过来，指指乔言：“ 这是姐姐呀，你们在视频里见过的，打个招呼呀。 ”

小洋人揪着小手，懵懂的大眼睛望着乔言，用别扭的腔调喊：“ 姐姐。 ”



乔言温软地笑笑，这是她和同母异父的妹妹第一次见面，她也有点无所适从，但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在小孩奶声奶气叫姐姐时，她的心瞬间萌化。蹲下身，握了握她肉乎乎的小手。



“ 还有一个姐姐呢，也打招呼呀。 ”

小洋人朝沈竹靠近，昂起小脑袋。



沈竹正惊讶于她们母女竟然用中文交流，软软短短的小手向她伸了过来。

她也半蹲下，握住，眉眼弯弯：“ 嗨，你好呀，宝贝。 ”



小洋人的棕色瞳仁洋溢着天真无邪的光，咧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用着不太流利的发音说：“ 嗨，美女。”

“ …… ”

“ …… ”



范青青一把薅起小洋人的衣领，把她拽到旁边，中间还不忘对沈竹说：“ 见笑见笑，我平时不是这么教她的。”

“ 我是这么教你跟人打招呼的吗，啊？”

“ 中国电视剧里就是这样演的！ ”



小洋人哽着脖子跟范青青还嘴。

“ 逆子！ ”范青青气的不轻，她本来想炫耀下小洋人的中文功力，熊孩子倒好，一句“嗨，美女 ”把她老脸丢尽了。



这一幕，乔言却觉得眼酸，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和范女士犟嘴，她又想哭了，多年不见，记忆中美丽有趣的母亲似乎沧桑了些，眼角的细纹也多了好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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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


母女久违团聚，氛围十分温馨，沈竹一个外人杵在这儿不太合适，她便跟乔言说，想先回学校。

“你都没吃饭。”

乔言拉着沈竹胳膊，不许她走：“我刚打电话多加了几个菜，你吃完我送你回学校，不差这一会儿。”



范青青看看她们，眼神在她们身上绕了几圈，聪慧如她，心知肚明地帮着乔言留沈竹：“是啊，一起吃呀，乔乔不爱做饭，就爱点外卖，今天先将就将就，等下回，让乔乔再接你过来玩儿，尝尝我的手艺。 ”

“ 过来玩儿，过来玩儿！ ”

小洋人有样学样，光脚踩在沙发上，跟个猴似的，来回蹦跶。



母女三人都发出邀请，盛情难却，沈竹不好推辞，就留下了。

趁着外卖还没到，范青青先将行李箱推到次卧，把里头的衣服一件件收拾出来。



贝拉闹着要看熊出没，乔言找到遥控器打开几百年不开一次的电视，给她把动画频道调出来。

“ 好幼稚。 ”乔言摁着遥控器，蹙眉说。

“ 她才七岁哎。 ”

哪有大人说七岁小孩幼稚的，沈竹忍俊不禁，替贝拉打抱不平。



欢快的熊出没主题曲响起，为向来冷清的客厅平添了几分热闹。

乔言的房子不算很大，但也谈不上小，简约的设计风格和摆放过少的家具让它显得着实空荡了些。

所以刚才结束的时候，乔言带走所有炽热的温度，沈竹独自一人待客厅，突如其来的寂寥，让她没有安全感。

“ 姐姐。 ”

贝拉的小屁股从沙发上一点点挪到乔言身旁，灵活地钻进她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 干什么？ ”乔言扬眉，表情平静如水。

“ 妈咪说，让我亲近你。”贝拉往下一滑，跟没骨头似的枕在乔言腿上，目不转睛地看动画片。

“ 哦。 ”



乔言故作冷淡的神情，未免太刻意，就差把我是装的四个字写脸上，沈竹没忍住，噗嗤笑了。

“ 你笑什么？ ”

“ 没什么。 ”

乔言长臂一伸，惩罚性地捏了捏沈竹的耳垂。

“ 哎呀。”



软软轻轻的一声，似在娇嗔，勾人的很，乔言心痒痒的，恨不能扑过去亲她几口。

贝拉忽然撑开眼皮，眼珠子滴溜乱转，瞅了她俩一眼，视线停留了几秒，继续被熊出没的剧情吸引。



范青青整理好衣服出来，外卖这时候也送到了，她看到乔言在拆包装，万千感慨涌上心头：“ 这家店还在开啊，都十几年了吧。”

“ 嗯，它现在很出名，邻省开了好几家，听说开放加盟了。”乔言说。

“ 是嘛？ ”

范女士很惊讶：“你小时候我领着你去吃，那老板娘还跟我抱怨生意不好，不想干了呢，没想到现在越做越大了。 ”



一别数年，变化何止这些，一句“ 再等等妈妈 ”就轻易带走那么多的想念和时间，难免埋怨，难免哽咽。

乔言忍得很辛苦，使劲眨着眼，把泪意憋回去，她从小就喜欢吃的饭菜，此时在嘴里也是苦涩到难以下咽。

忽然手心一热，沈竹在桌底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屈指在她掌心挠了挠，似是在安慰。

好在这顿饭有活泼的贝拉在，她太闹腾，一会要吃这个菜，一会又不愿意乖乖吃饭，一心盯着电视，红烧肉都喂到鼻子里去了。



范青青一顿训，直骂逆子，气的眉毛都歪了。

贝拉人小鬼大，一点不怕她妈，一直在跟范女士斗嘴。

她们母女俩互动太好玩了，沈竹没憋住，低头咧开嘴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乔言的鼻子也不酸了，快溢出眼眶的泪，瞬间干涸了。



好神奇，原来情绪真的会感染人，又或是仅仅因为这个人是沈竹。

吃过饭，沈竹礼貌地先同范青青告别：“ 阿姨，谢谢款待，我该回学校了。”

“ 哎呦，外卖算什么款待啊，那你先回学校，对了，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

“ A大的 。”

一听跟自己同校，范青青亲热的拉过沈竹的手，话匣子倒豆子似的：“ 太巧了呀，我也是从A大出去的，你读什么专业呀？ ”

“ 新闻学。 ”

“ 哎呀，这专业好呀，以后出来到电视台当记者呀。 ”



沈竹温软地笑笑。

“ 妈，竹子要回学校了。 ”

乔言打断范女士的车轱辘话。

“ 啊好的好的，你送送。 ”

“阿姨再见。 ”沈竹说。



乔言拿起沙发上的手提袋，再从包里找到车钥匙，跟沈竹一前一后出门了。

到电梯门口时，沈竹拒绝了乔言送她回学校。

“ 不用了，阿姨刚回国，你好陪陪她，我坐地铁就行。 ”

乔言犹豫须臾，说：“ 那我送你到地铁站。”

楼层逐渐往下，沈竹也不跟她争了：“ 好吧。 ”

出了丹湖国际，再走几百米就是地铁口，很方便。



“ 你妈妈有几年没回来了？ ”

“ 五六年吧。”乔言说。



“ 我爸妈在我高中时候就离婚了。 ”乔言笑容发涩：“ 相爱的时候爱的要死，天天要过二人世界，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往我面前摆离婚证。”

“ 我爸妈也是一样，感情好时如胶似漆，闹离婚的时候天天吵架，半夜都在吵，吵的我头痛。 ”



短短几百米的路，她们分享了各自的原生家庭的故事，沈竹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段往事。



读小学期间，父母闹离婚闹得正凶，每天都在争吵，小小的沈竹被高年级学生霸凌，放学被堵在路上，趾高气扬地问她要零花钱。

沈竹不敢跟孙兰芳讲，因为她总在偷偷抹眼泪。

她觉得妈妈都这么伤心了，就不要再给她添堵了。

至于爸爸，每天一早出门，半夜才回来，面都见不着，话都说不上两句，而且父母一吵架，爸爸好像不怎么爱她了。



被勒索的那天下午，如果不是有个好心的姐姐路过，替她打跑了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不知道要被他们欺负什么时候去。

姐姐一脚一个屁股，把他们都给踹懵了，真是帅气逼人。

从那天以后，沈竹心里就一直有个英气十足的身影，小小的脑袋也突然萌生想法，她在班里逢人就说自己有个混社会的姐姐，然后夸大其词，把姐姐塑造成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那几个堵她的，胆子也没大到哪儿去，被狠狠踹了一次屁股后，再也没找过沈竹的麻烦。



“ 你跟阿姨要好好的，回去了不要哭，知道吗？”

沈竹已经捉摸到她泪失禁的规律了，哭是情绪表达，但对于高敏感情绪的人来说，不止是悲伤才会掉眼泪，生气，恐惧，兴奋以及委屈都会忍不住想要哭泣。



多年不见的母亲回来了，乔言其实早就缓不过劲儿来，她快崩不住了，一直辛苦地憋着，不想那么快丢人。

“ 知道了。”

乔言把手提袋给她：“ 这裙子给你，很适合你。 ”

“ 你有看我穿吗？ ”沈竹眸子清软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是谁，进了试衣间，目不斜视，恐怕就看了个拉链长什么样子吧。



“ 我看了很久了，销售发朋友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想买给你，你穿着很漂亮。 ”乔言说：“ 你每次穿小裙子都很好看，下次见面把它穿上给我看好不好？ ”



“ 好啊。 ”

夕阳的碎光，影影绰绰地拂过她的发梢，温暖的色调描摹年轻的脸庞，像初绽的花瓣，纯净又娇媚，像一副生动的画卷。

“ 姐姐拜拜。 ”

裙摆随风扬起，少女在风里笑着挥手，眉眼潋滟生波，雪肤红唇，清纯又娇媚。

“ 拜拜。 ”



乔言望向她的眼睛里，溢出点点笑溢，包含无限温柔和眷恋。

回到家里，范青青在收拾垃圾，客厅里的垃圾桶也清理了。

乔言脸一红。

范青青对她笑笑：“ 你女朋友啊？ ”



乔言的性取向早已不是秘密，在高中就出柜了，起初老乔还无法接受，觉得她太小，正处于叛逆期。

可能是因为跟天天林清月形影不离的，把闺蜜之间的感情曲解成了爱情，兴许日后再长大些，等步入社会遇到形形色色的男人，也许她就会慢慢走向正轨。



到了乔言读大学时，老乔接到她的电话，说谈恋爱了，对方是女孩儿，这柜是出定了，让他死心。

老乔的心碎成一片片，直到这两年有消息说同性婚姻法有望通过，他才彻底认清现实。



不管是男是女，对乔言好就行。



范青青虽是七十年代生人，受过高等教育，年轻时有幸选为交换生，去国外读过几年洋墨水，思想观念并不封建传统，骨子里也是个浪漫自由的人，她认为乔言有自己的人生，并不是她的附属品。



至于乔言的性取向，她并不反对，明面上也没有支持，当年的大环境摆在那里，只是任其而去。

“ 嗯。”乔言点头。

“ 挺好，小姑娘很漂亮呀，年纪还挺小吧，听她说还在上大学，大几呀。”

“ 大二，十九岁，马上二十了。 ”

乔言特地补一句，女人年龄上的数字变化很奇妙，十字开头，听着稚嫩美好，但对于某些事情，很有罪恶感，二十之后，又觉得这个年龄做一切都很正常。



“ 她十九，你二十七。 ”范青青嘀咕。

“ 妈，我二十六，还没满二十七。”

“ 我们都说虚岁的啦。”范青青说。

“ …… ”

乔言无语，长辈真是莫名其妙的年龄计算方式，按照年份来不好吗。

“ 蛮小的，你要好好对人家。 ”

“ 当然，我很喜欢她。”



突然就没话了，母女俩尴尬的一人占了沙发一头，中间的位置能睡下好几个贝拉。

“ 那什么，我看你冰箱啥都没有，去超市买点吧。”范青青站了起来。

“ 你坐了那么久飞机，歇会儿吧。”

“ go to supermarket！ ”

昏昏欲睡的贝拉在听到要去超市，立马来了精神，兴奋地手舞足蹈：“ 妈咪，我要冰淇淋！ ”

“ 吃吃吃，我看你像冰淇淋！ ”



贝拉扁扁嘴，委屈地躲到乔言怀里面：“ 姐姐，我不要牵妈咪了。 ”

乔言笑了笑：“ 那你牵我。 ”

“ 耶！ ”



母女三人出发，去最近的超市。

在去的路上，范青青问：“ 你和那个小女孩谈了多久呀。 ”

乔言一手牵着贝拉，随口回：“ 十几天吧。 ”

“ 才十几天你就跟人那个啦。”



范青青想起那半垃圾桶纸巾，真实母爱暴露，拍了一下乔言：“ 哎呦，你禽兽的呀。”

贝拉在一旁蹦蹦跳跳，人小鬼大地模仿起范青青的南方腔调：“ 禽兽的呀。 ”

乔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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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晚上视频，由于刚洗完澡的缘故，乔言一侧头发还是湿的，素白的脸庞皮肤光洁细润，她背靠枕头，微笑的看着屏幕：“干嘛呢？”

“没事干啊。”沈竹戴好耳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阿姨和Bella呢？”

“你怎么一上来就问她们，也不问问你女朋友。”乔言装出不满的神态，故意逗她。



沈竹的手机竖靠在笔记本电脑上，乔言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从外面回来的连亦巧，路过时想不注意都难。

她开起玩笑：“哦呦，小情侣甜蜜的嘞。”



沈竹没理她，双手托着脸，低声跟手机里的女朋友说：“有个舍友回来了。”

“那还方便说话吗？”乔言被她感染，也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方便啊，你正经点就行。”

“我很正经的。”



话音落下，乔言动了动肩膀，靠着枕头的上半身往□□斜，宽松的睡衣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边线条流畅的锁骨，薄衣之下，曲线优美饱满，是令人心动的风景。

同为女性，有些地方还真有区别，对方身上的就是要比自己的迷人，心向往之。

“喂！”沈竹赶紧捂住手机。

还说自己正经。



乔言唇边挽起恶作剧般的笑，拉好衣领：“你明明挺喜欢的。”

她这话意有所指呢，亲密的时候，沈竹的唇没少往她的锁骨，脖颈以及她现在害羞的不好意思看的部位，流连忘返。



“姐姐。”

房间门忽然开了，穿着睡衣的小贝拉，爬上床很自然的钻进空调被，歪进乔言怀里，手指调皮地戳戳屏幕：“美女。”

“什么美女，那是姐姐。”乔言拍拍她的屁股，纠正。

于是改口喊：“姐姐。”

“这才对。”

“你过来干嘛？”

“跟姐姐睡。”



肉嘟嘟的小脸怼近屏幕，露出一排齐整整的小牙齿。

“妈咪一会也过来，今晚我们三个一起睡。”

沈竹默默看了姐妹俩一会儿，开口：“你的中文很棒哎。”

“妈咪教的，她说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我也要学。”

“嗯，不错。”



贝拉脚丫子蹬在被子上，得意洋洋地：“我的中文考试达到了优秀。”

沈竹捧场地夸她：“哇，你很厉害哦。”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里玩儿。”



我家里，这小鬼真不见外，才来第一天，就像在自个家这么随意了。

乔言却不介意，心里甚至突然涌出一股暖流，血缘这东西真的很神奇，今天她们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小家伙一点不害羞，而乔言也不排斥，更不嫉妒她分走了母爱。

贝拉的到来，天真烂漫的主动亲近，也让她找回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那我先挂了哦，我去洗澡啦。”沈竹说。

“好。”



刚结束完视频通话，范女士进来了：“我们三个今晚一起睡吧？”

“嗯。”

乔言掀开被子，范女士把贝拉轰到了最里边，她便睡在中间。小洋人眼皮开始打架，她虽跟着时差走，可在飞机上睡不好，现在差不多该困了，于是哼着英文歌，小手拍打自己的肚子。



她这个自哄自睡的行为，乔言不要太熟悉。

范青青读懂她眼神里的意思，说：“我从小培养她的。”

“.....”



果然，范女士不管生几个，教育方式都一成不变。

关了吸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母女俩躺下，久久没入睡，相对无言。

“乔乔。”

"嗯？"

“你怪妈妈吗？”范青青说。



乔言沉默许久，调节好波动的情绪，才缓缓说：“我能理解。”

“光病 | 毒都占了好几年，你又有了孩子，我不怪你。”



“妈妈说的不止是这几年。”

范女士停顿了会儿，深呼吸几下，又咽了咽口水，尽量让嗓音听上去没那么沙哑：“我和你爸离婚后，跑到国外，把你一个人丢在中国，你过年过节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对不起，是妈妈太自私了。”



“有啊，林清月家。”

乔言语气很轻松，她听的出来范女士快哭了。



她当然也有过怨言，但范女士一说对不起，她就心酸的一塌糊涂，泪水悄无声息地流到了枕头上。

“我现在的丈夫他对我非常好，也很尊重我，我有了Bella之后，他主动承担起了家里一切大小事物，他知道我在中国还有个女儿，常叫我多回国去看看你，可是Bella突然生病了，一直在吃药治疗，尤其病 | 毒爆发最严重的那三年，我们真的心力交瘁，生怕她有闪失，还好她终于慢慢康复了，我就带着她来见你。”



乔言翻身，借着床头微弱的光，心疼地打量晶莹剔透的小脸：“什么病？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心脏上的问题。”

“我不想让你担心，好在发现的早，没事了已经，以后悉心养着就行。”



范青青抹抹眼角，说：“她这次来中国见你特别开心，也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

“那你们在这儿多玩一段时间，我放假可以带她多逛逛。”



乔言吸了吸鼻子，但鼻音还是很重。

“好啊，把你的小女朋友也叫上。”



范女士说着，细心地为她揩去夺眶而出的眼泪，说：“你这泪失禁的毛病，你女朋友知道吗？”

“嗯。”乔言彻底崩不住了，因为这个揩眼泪的动作，想起小时候范女士追着她给她揩鼻涕，回忆太伤感了，翻过身，脸埋在枕头上嚎啕大哭：“可丢人了……呜呜呜……”



“好好好，没事啊。”

范女士拍着她背，慈爱地哄着：“乖乖，她会理解的。”



因为多了贝拉这个淘气包，给乔言增添了不少乐趣，家里也热闹了许多，她有时会把沈竹接过来吃晚饭，林清月得知范青青回国了，特意上门拜访，也来蹭了几次饭。



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乔言负责的小组接手一个新项目，变得忙碌起来，隔三差五的总在加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六日，沈竹又忙着帮妈妈处理洗衣店的琐碎杂事，俩人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项目暂时告一段落，乔言放假带着范女士贝拉玩了一整天，晚上三人随便在外面吃了点，然后先把她俩送回家，再匆匆赶到学校见沈竹一面。



车子开到江边，停在露天停车场最角落的地方，她们在后排依偎着彼此：“我想你，竹子。”



“嗯，我也是。”

沈竹坐在她腿上，细细喘着气，反手到背后把扣子扣好，她微侧身体，去够座位上，皱巴巴的小裤。



乔言握住她的手腕，昏暗里看着她，呼吸紊乱：“等会儿，不急。”

手掌温柔托着她的脸，大拇指微微抵起她的下巴，偏头含住了她的唇，黏黏糊糊地吻了很久。

她小幅度的动了动腿，晨间的露水变浸润了指尖，流至掌心。



强势的吻带了几分压迫，还有似有若无的栀子香，淡雅温柔。

乔言今天应该是换了香水，很好闻，也很衬她的气质。



欢愉中带着不可言说的刺激，心脏陷下去一块，落空感很折磨人，沈竹想要的更多，更深入，却又胆怯。她内心复杂烦乱，总挣扎在纠结的漩涡里。



她总在问自己这样做对吗，如果不对，那又为什么会克制不住的疯狂心动，甘愿被乔言索取，一再沉沦。

可怕的是段潇雨的那张脸，时不时会浮现在脑海里，像在提醒她什么。



终于她身体一抖，瞳孔涣散，再聚焦，软绵绵的瘫在乔言身上。



等缓过心神，乔言也处理干净了。

“竹子，我觉得我们这样像……”乔言狡黠一笑：“像偷情，我们是情侣呀，我好像没给过你什么，也没带你玩过。”



“等你放暑假了，我请几天假，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她问。



“可是我已经跟学姐问好了兼职。”

“好吧。”乔言失落地垂眸。

“离你公司很近。”沈竹捧起她的脸，娇笑：“地铁两站路。”



瞬间把乔言哄开心了。

“那离你家很远。”

“嗯，是有点，我辛苦一下。”

“通勤起码一个小时以上了，那也太辛苦了吧。”

“没事，我年轻呀。”沈竹笑意粲然。



乔言清清嗓子，说：“要不，两个月暑假到我家住吧？你上班方便点儿。”

她发誓，第一想法就是希望小女朋友能不那么辛苦，绝对没有歪心思。



“啊这...”

沈竹为难：“那我要怎么跟我妈说呢。”

“你就说，在朋友家。”

“我妈这个人你不了解，她特别疼我，怕我吃不好睡不好，如果我说在朋友家住，她会问哪个朋友呀，还会打视频看看我生活的地方。”

“你直接跟她说是我呀，说我把房子租给你一间了……”



乔言莫名的底气不足，话尾都有点打飘，她此刻特别像一个诱骗无知少女的坏人。



没办法，她太喜欢沈竹了，白天上班，心里面也总想着她，想天天都能见到她。



沈竹联想到和乔言同居的日常，这么涩情的姐姐哪里会放过她呀，羞涩的小声说：“那更不行了。”



孙兰芳不反对她恋爱，也不在乎对方性别，但有一点，必须是一段健康的恋爱。

她所指的健康是指双向奔赴，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这种不平等的恋爱关系，再者就是她把乔言当成白月光替身的行为，在她眼里都是不健康的。



如果孙兰芳知道她和乔言在一起还同居了，肯定会生气，首先她年龄还小，觉得那种事可以再晚两年，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多次明示暗示她，不要因为一己私欲欺骗别人的感情。



所以沈竹哪敢啊。

“我再想想。”



乔言想再说什么。

沈竹用吻堵了回去。

乔言很受用她主动的索吻，尤其在这缠绵悱恻的夜色里，情 | 欲无限放大，心跳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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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盛夏的热浪，密密匝匝的，把人的精气神晒走了大半。连亦巧吸着冰柠檬茶，无精打采地进宿舍，走到空调底下，疯狂吸收冷气。



“这狗天气太热了。”柠檬茶见底，连亦巧吸的冰块呼噜作响。



宿舍没人在，只有于初的床拉着帘，连亦巧知道她这几天生理期，贴心地把空调温度从16度调到了22度。

“于初。”她踩在梯子上，隔着帘子轻声喊。



没有回应。

连亦巧担心地拉开帘，就见于初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脸色发白，表情略微痛苦。

“疼的这么厉害啊，我烧壶热水，给你冲杯红糖水吧？”



于初疼的没力气答应她。

连亦巧手忙脚乱地去打水，烧水，找出独立包装的姜红糖和红枣，这些本来都是郁思彤准备的，以防她痛经的时候能用上。

红糖水刚冲好太烫，难以入口，需要晾一会儿，连亦巧便给于初揉小腹，缓解疼痛。

“好点了么？”



于初白着张脸，“嗯”了声。

“再凉会儿就能喝了。”

“好。”

于初难得露出温软的一面，平时的她，高冷的具有攻击性，嘴角常常扯着嘲讽的弧度，说话丝毫不给人留有余地，似乎在鄙夷这个世界的虚伪。



郁思彤和于初有点像，性格都属于沉闷那一挂，但她就是单纯内向，不会对外轻易敞开心扉，展现真正的自我。



而于初比较敏感，看待事情稍微偏激，和她相处有点累。

不过此时的于初，身体虚弱，不见冷硬的姿态，躺在床上又乖又软。

她忽然支起身，干燥的唇贴在连亦巧软乎乎的脸颊上。



连亦巧整个人劈头盖脸的红透了，心口一阵狂跳，呆滞的忘了动作。

短暂的，蜻蜓点水的吻从脸颊转移到了唇角，就定在那儿，迟迟不动。



宿舍门这个时候忽然推开了。

愣在门口的俩人被眼前的场景尬的目瞪口呆，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沈竹反应快，一步向前，试图挡住郁思彤的视线。

郁思彤说：“不用，你比我矮。”

“啊哈哈哈……”



沈竹冒傻气，光顾着热心肠，竟忽略了自己的海拔，165的身高妄想能给172遮住什么呀。

郁思彤深深看了眼还在红温中的连亦巧，一言不发地走了。



连亦巧慌的找不到北，蹬蹬跑下楼梯，把晾好的红糖水递给于初，嘱咐她喝完。

转身对沈竹呵呵笑：“你回来了啊。”

“嗯。”

“你怎么跟郁思彤一块回来？”

“图书馆碰到她了，她说来看看你，就一起过来了。”沈竹说着，瞥了眼于初的床。



于初朝她抬眼，尽管脸色憔悴苍白，但难掩五官精致，俨然一个易碎的病美人，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能把连亦巧迷的五迷三道的。

“竹子，出来说话。”连亦巧神神秘秘地把她拽到宿舍外面。

“刚才你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

“你俩这是谈上了？”



连亦巧扭捏起来：“差不多吧，这是第二回亲了。”

“都第二回了，那差不多又是什么意思？”沈竹挑起眉头，她也有点按耐不住八卦。



连亦巧说：“就是吧，我跟她表白，她说不急，再等等，说要跟我慢慢来。”

好烂俗的套路。沈竹看破不说破，问：“那你怎么想的呢？”

“竹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可是面对喜欢的人就是没出息啊，你对你之前那个白月光，不就是这样的么，她说啥你听啥。”



“好好的，扯我干嘛。”沈竹明显地不高兴了。



她不悦地皱眉，却看见了从寝室里出来的于初。

“我去上厕所，你们继续聊。”

于初淡定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看她走远，连亦巧搓了搓手，神情里似有不安：“刚才郁思彤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啊，你伤了她的心。”

“我怎么伤她的心了？”连亦巧不可思议地提高音量，一激动，声音尖了几个度。



沈竹扬扬下巴：“进屋说啊。”

俩人把门关好，连亦巧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在沈竹旁边：“不是，你说清楚，我喜欢于初，怎么就伤了郁思彤的心？”

沈竹哽了又哽，心里藏着个大秘密，对着当事人却不能说出来，她快憋死了。可既然答应了郁思彤，就该遵守信用。

“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和于初谈恋爱，你跟郁思彤说了吗？”

“这不是没正式好上吗？好上了我当然会和她说的啊。”



沈竹翕动着唇，半晌无话，去开笔记本：“对郁思彤好点吧。”

这话她说第二次了。



“我对她还不好啊，全世界就我对她最好。”连亦巧莫名其妙的同时，说的也自信不疑，问心无愧。



后面，她们聊起了选餐厅的话题，欠乔言的那顿饭，约好了这周六补上。



“竹子，你问好了吗，请你女朋友去哪吃啊？”

“她说都行。”沈竹说。

“哦对了，她要带个小孩行吗？”

“行啊。”连亦巧翘着腿玩手机：“谁的小孩？”



沈竹说：“她妹妹。”

“哦，几岁呀。”

“七岁。”

“才七岁，好大的年龄差哦。”连亦巧向来心直口快：“那她妈妈不是给她生了个女儿嘛。”

“再婚生的。”



连亦巧情商欠缺，嘴比脑子快，随口想再问，沈竹做出暂停的手势：“打住，别问了啊。”



“好嘞，那我看下餐厅。”连亦巧边看手机边叨叨：“秦晓曼说了，让我在大众点评上选个环境好点的，有格调的，不能太廉价了，要配的上你对象气质。”

“竹子，要不你选吧，你肯定了解你对象啊，她口味喜好什么的。”



沈竹却语塞，思绪完全停滞，脑子里空荡荡的，理不出一丝头绪。

她彷佛脱离了现实，陷入沉思，心中莫名的恐慌，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让她非常的不适应。

好像从未真正留意过，关注过乔言的喜好。

两个人在一起约会，乔言也是万事以她为先，如沐春风般的体贴又温柔。



作为女朋友，真的很失败，沈竹自我检讨的太后知后觉。



于是只能厚着脸皮，发信息问乔言。

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复。

沈竹就把几个大众上排名靠前，评分高的餐厅都发给了她。



乔言选了一家花园餐厅。

“谢谢宝宝，还有宝宝的舍友们。”

通过文字能臆想出语气，沈竹耳热，昵称从宝贝变成宝宝了，怪害羞的。



周六约的中午，乔言牵着小洋人下车，穿过马路去对面的花园餐厅，她在路上叮嘱：“你听话点，不要调皮，知道吗。”



“谁请我们吃饭？”

“我女朋友，还有她的朋友们。”

“你的女朋友是上次在我们家的美女吗。”



乔言晃晃她的小手：“又忘记了，要叫姐姐，等会见了她们都要叫姐姐，知道吗？”



“嗯！”小洋人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包厢里，青春洋溢的小姑娘们正等着。

见人来了，起身迎接打招呼。

异口同声地：“姐姐好。”

乔言让这阵势弄的无奈发笑，抬抬手让她们都坐下。



“哇，混血宝宝哎，真可爱。”

连亦巧活跃气氛首当其冲，她看稀奇物似的拉着着小洋人，左看右看，又是捏手戳脸，还和她自拍。



小洋人全程配合比耶。

“坐这儿。”沈竹对乔言招手，示意她坐自己左边。

她又问贝拉：“你跟我坐可以吗？”

“好的。”小洋人坐在了沈竹右手边。



服务员井然有序的上菜，连亦巧一一拍照修图加滤镜，等会结束好发朋友圈。



席间，大家随便聊了聊，乔言谈吐温文尔雅，也懂得年轻人的梗，接的很快。



沈竹也没闲着，努力带动乔言制造话题，并且一直在给她夹菜，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内心久久没有散去的愧疚感。

乔言知道她这是在照顾自己，心里暖暖的，微笑说：“不用管我，你吃你的。”

“我要吃那个蓝莓！”



“蓝莓？”连亦巧往桌上看了一圈：“蓝莓山药啊？”

“Yes！”小洋人使劲点头，中文博大精深，她小脑袋储存词汇量有限，白色的山药，一时想不起来怎么说。



“哈哈好的。”

“宝贝你几岁呀？”

“我七岁。”

“你好乖呀。”连亦巧用筷子怼怼郁思彤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啊，说两句。”

“说什么？”

“随便呀。”



秦晓曼看不下去，凑过来悄声说：“你别逼一个i人了。”

“我哪里逼她了嘛，我这是不想让她一个人闷着。”连亦巧叽里咕噜：“以后我不在了你可怎么办。”

“你可以一直在。”



郁思彤说这话时，表情冷冷的，像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连亦巧觑她一眼，明明挺有感觉的一句话，到她嘴里就像是走个过场，淡的毫无感情。



等吃的差不多时，服务员送来了每人一份甜点，类似于冰粉，小洋人新鲜，吃的不亦乐乎。



秦晓曼买完单回来，扬了扬手里的账单：“还给我打折了耶，前台说经理跟我们在座的其中一位美女是朋友。”

还能是谁，沈竹她们四个是第一回来这么高端有逼格的餐厅。



“经理是我高中同学。”乔言说。

“又得了乔姐姐的力了。”

秦晓曼在特定的场合很会说话，别看平时焉儿不溜秋，在外的交际能力还是挺游刃有余的。



几人分别，连亦巧三人回学校，临走前还抱了抱小洋人，四个人来了张合照。



乔言和她们挥手，对沈竹说：“着急回家吗，要不去我家坐坐？我妈闺蜜从外地过来了，她俩今天玩去了。”

沈竹看看小洋人，小洋人也抬头看看她。

“想什么呢你，就是坐坐。”乔言点点她的额头：“我妹还在呢，我就那么坏啊。”



“有点。”

沈竹做了个鬼脸。

乔言拿她没办法，宠溺地笑了笑：“上车吧。”



小洋人则爬上后座，乖乖地玩平板。

回家前，乔言就在软件上调好空调适宜的温度，一进门，被凉爽包围，身上的暑气消散的一干二净。



贝拉脱了鞋，哒哒跑到地毯上，指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乐高，兴奋地对沈竹说：“姐姐，我们一起玩。”



“嗯。”

沈竹对小朋友很有耐心，还会配合的不懂装懂，适宜的膨胀她的自信心。



小洋人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贝拉起身，搂过沈竹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一口：“姐姐，我喜欢你，等我长大了，我们结婚吧。”

“啊？”沈竹被她童言无忌的可爱征服，弯唇失笑。



“我听到了啊小鬼，墙角撬到我这儿了。”



乔言拿着水果和冰淇淋，过来盘腿坐着，手指推了推小洋人的脑袋：“这是我女朋头。”

“熊出没开始了。”



美女当然比不过动画片的诱惑，小手握着草莓味冰淇淋，屁颠屁颠地奔向沙发，大爷似的半躺着，专注的投入剧情。



沈竹手上的冰淇淋是抹茶口味的，乔言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家里冰箱便备上各种抹茶味的甜品，也记得她喜欢穿裙子，购物车里不知不觉多了好几条不属于她风格的连衣裙和短裙。



她今天穿的也是乔言上买给她的那条浅蓝色裙子，样式简单又不失设计感，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柔软的裙摆下是笔直纤细的腿，长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细白柔美的脖颈，雪肤红唇，杏眼漆黑水润，笑起来眼眸弯如月牙，清纯中带着娇憨。

沈竹喂她一勺冰淇淋，看着对方吞下，抿嘴笑了，梨涡浅浅的。



乔言瞥一眼沙发，趁小洋人不注意，掌心扣住沈竹的后脑勺，迅速吻住她，冰冰凉凉的甜意在口腔里化开。

“喂！”沈竹瞪大眼睛，推了推她。

“小鬼没看到，眼里只有动画片。”



乔言拥着沈竹，小声说：“竹子，我喜欢你。”

静默了几秒，她又说：

“竹子，我爱你。”

“竹子，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



沈竹的心又酸又胀，抹茶的清甜在她嘴里逐渐发酵成苦涩：“为什么说这个？”



“小鬼都想跟你结婚了，我要留意了。”

“幼不幼稚啊你，人家一小孩儿。”沈竹倒在她肩上闷笑，眼里的湿润反射出细碎的光。



胸口彷佛有大石压着，想要说出口的话变得万般艰难，挣扎如同激烈交锋，徘徊和犹疑，沈竹陷入无尽的死循环里。

记忆追溯到那些甜蜜的瞬间，乔言的情意，她从未回应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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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情到深处时，相守一生就是最大的愿望，日出和她看，才最美，有些人一旦出现，心动至上。

乔言在言语上不太会表述爱，她只会捧着自己的真心，尽所能的对沈竹好，但她也因为这份爱意，默默幸福了好久。

“竹子，等过两年你毕业了，我猜同性婚姻法说不定就通过了。”



乔言把沈竹圈在怀里，开始畅想属于她们俩人的幸福生活。

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是尽在不言中的心跳，是内心爆棚的充盈感，也是无法阻挡生理性的喜欢。

无时无刻想和她贴贴。



“就算不能通过，我们也可以去国外结婚。”乔言低头，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好吗？”

“说这个还早呢。”沈竹略显拘谨地笑了，掩饰性的撩了下头发，没让乔言看见。



她的回答虽然不是坚定的“我愿意”，但在情理之中，毕竟谈了还不到一个月，就说要结婚这种久远的话，的确有点浮夸了。

乔言仍然坚持自己的内心：“我真特别想跟你结婚。”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竹子。”

乔言像对一件爱不释手的宝物，无论怎么珍惜，她都觉得远远不够，于是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压下躁动的不安欲 | 望。



沈竹笑着躲开，她看了下手机：“我妈问我了，我得回家了。”

“好，我不能留小鬼一个人在家，这次就不送你了。”



小洋人抱着遥控器睡得正香，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起一伏，乔言拿过自己的外套，给她盖好。

“没事，我自己走，你每次送我也挺麻烦的。”

“女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啊。”乔言脱口而出。

然而沈竹却开始难受了，乔言从来没麻烦过她。

“我送你下楼。”

“好。”



她们在玄关换好鞋，浓浓的不舍又出来了，乔言抵着沈竹亲了好几分钟，双唇分离时，拉出细细的银丝。

她的吻不似刚在一起时那么温柔了，占有欲很强，尤其是握住沈竹的手腕不许她乱动时，表现的格外明显。



乔言不再遮掩，她想自己的吻落满沈竹的全身，标记她，那都是属于她的领地。

而沈竹也享受着，她也爱极了这种对方要把她揉进身体的濒临窒息感。

极其热烈的配合回应，沈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扭曲的疯子。

她主动将舌尖送进乔言的口腔，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将一切抛之脑后，遵循动情的信号。

乔言在她的柔软和甜美里彻底沦陷，将她的气息全部吞噬。



“乖姐姐。”

纤薄的掌心轻放在乔言头顶上，逐渐软掉的身子，沉浸在婉转的缠绵里。

十几分钟后，俩人脸上都染着不正常的绯红，乔言依依不舍地送沈竹下楼，目送她走远。



沈竹下了地铁，还有一公里多的路才到所住的小区，一如往常顶着烈日，扫了辆单车骑回去。

孙兰芳正在洗衣店里熨烫客人的衣服，看见熟悉的身影，高兴地说：“竹子回来啦。”

“妈妈。”



沈竹放下包包：“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不用，单子都不多，我一个人能忙的过来，你放假了也不用帮我，在家玩或者出去跟朋友玩都可以。”

“真的不忙吗？”

“真的呀，我骗你干什么。”



沈竹去看了电脑系统上的订单，真是少的可怜，她粗略地算了算，除去水电房租，还有洗涤用品的用量，根本挣不了多少钱，也许还不如打工呢。

“这小区就我们一家呀，怎么生意能不好呢。”孙兰芳犯愁。

“妈妈，人流量不等于客流。”沈竹说：“我们上团购吧。”



孙兰芳一拍大腿：“哎呀，昨天下午有个小伙子上门问我要不要做团购，还建议我做推广，就是要给钱，想要流量好，那得能上首页推荐才有效果，当然钱也给的多。”



“嗯，线上流量确实重要，现在大家都喜欢在网上团购，因为比线下实惠，你留那人的联系方式了吗？”

“他给了一张名片，在抽屉里，我跟他说，等我女儿回来再决定。”

“那我等会联系他。”

孙兰芳看她一眼：“这条裙子我没见你穿过呀，新买的？”



沈竹点头。

“蛮好看的，不长不短的，挺适合你，你有几条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短了。”

“妈妈你晚上想吃什么呀，我来做。”



沈竹不想跟妈妈聊裙子，因为会想到乔言，才分开不久，她就无法自拔想念她那张脸了，还有她炙热的吻。

“我来做，竹子，要不你去买菜吧。”

“好的。”

“等会儿！”



孙兰芳叫住已经踏出店门的沈竹：“去幸福超市买吧，那边满58送8枚土鸡蛋。”

沈竹跟她贫嘴：“那是真的土鸡蛋吗？”

孙兰芳说：“那你付钱的时候问问收银员，你说阿姨，这是不是正经土鸡蛋呀。”

她嗲着嗓子，语气像在逗几岁的小朋友。

“……”



沈竹被她妈的冷笑话尬到，她小时候还真被孙兰芳忽悠，干过这种事，当时一起买菜的邻居阿姨，笑话她了好多天。

在超市买菜的时候，收到乔言的微信，是一则视频，沈竹一边挑选辣椒，边点开看，小洋人在床上翻跟头，嘴里还振振有词

“Chinese kung fu！”



然后她又对着空气用力挥舞小拳头：“Chinese kung fu！”

“烦死了，我不想带小孩。”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乔言的怨气有多重。

沈竹回她：“对小朋友要有耐心。”

“没有。”



可以想象到冷着脸的乔言在打字，然后凶巴巴地教训小洋人妹妹。

沈竹忍不住笑了。

买完菜回家，她先洗好切好，等孙兰芳进厨房掌勺。

沈竹等着吃。



母女俩的生活平淡温馨，沈竹每周回来一趟陪着妈妈吃饭，晚上看会电视，再聊聊天，然后睡觉。

孙兰芳也很依赖沈竹，从与丈夫第一次谈离婚之后，她全身心的爱全投入在沈竹身上，拼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努力从老沈手里争下地段最好的一套房子，开了洗衣店，一步步走到今天，可是她好像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做生意没那么容易。



孙兰芳能力有限，目前只能勉强维持着现状，焦虑到失眠，当然她没打算诉沈竹，免得她徒增担忧。

希望团购能做起来，便宜点就便宜点吧，薄利多销。

“早点睡吧，竹子。”孙兰芳突然没了心情看电视。

“嗯好。”



沈竹看着一筹莫展的妈妈，她也猜到了一些。

隔日，某团工作人员带着笔记本电脑上门，同沈竹交谈好后，上架洗衣套餐团购，以及交了几千块钱的流量推广。



沈竹出的钱。

等人一走，孙兰芳拉着她问：“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攒的啊，压岁钱，还有你每月给的零花钱我没用完。”

“该用你得用啊，不要省。”

“我没省，我就正常消费。”

“希望生意能好些。”孙兰芳说。

“肯定会的。”

周日下午，乔言开车送沈竹去学校，这次她和小洋人一块坐在后座。

小洋人死活缠着沈竹，让她看自己玩小游戏。

乔言一路黑脸，小洋人叫姐姐，她也不愿意搭理，一大一小没完没了地斗嘴。

幼稚又可爱。



“你的女朋友好像更喜欢我一点。”小洋人火上浇油。

乔言不想理她。

“你在吃醋我霸占了你女朋友吗？”

“……”

小手扒拉着主驾驶靠背：“姐姐，我们公平竞争。”

“……”



乔言忍无可忍，在等红绿灯时候，转过来屈指弹了弹她的脑门。

小洋人吃痛地捂住额头，气鼓鼓地说：“我一会就打电话告诉妈咪！”



乔言挑眉，做鬼脸故意气她。

沈竹笑着劝架：“好啦，不许欺负你姐姐。”

乔言偷笑，女朋友站在她这边呢。



小洋人鼓着腮帮子安静了。

车子在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下，沈竹站在车外，对姐妹俩摆摆手，施施然走进学校。



宿舍只有秦晓曼一个人，她坐椅子上，脸很红，一手紧捏成拳头，喘着粗气，像刚吵完架。

“怎么了这是？”

秦晓曼一向情绪稳定，几乎不与人置气，除非触碰到她的底线。



她现在甚至破了音，可想而知她有多生气。

“我撞见连亦巧于初在宿舍接吻！”

“我真服了，她俩把公共场所当啥了，调情不会去私密的地方啊，我好说让她们注意点影响，于初说我事多，连亦巧也帮着她，我跟她俩吵了一架，气死我了。”

“我不排斥同性恋啊，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影响别人是不是？”

秦晓曼脸更红了，像熟透了的西红柿，她也有个奇怪的生理现象，只要情绪一上来，整个人从头红到脚。



“宿舍就四个人，好了，现在有一对儿了，我本来就跟于初不对付，现在连亦巧也帮着她。”

沈竹拍拍她的背：“别气了，巧巧你也知道，人不错，你们平时相处也挺好的吧，她就是在于初这上面犯了傻。”

“晓曼，巧巧这会肯定也后悔跟你吵架呢。”



有沈竹劝说，秦晓曼慢慢消了气。

“我妈给我做了菜，我去食堂打包点主食，回来咱一块吃？”

秦晓曼主动提出去买饮料。

俩人一起出门，再一起回来吃饭。

“连亦巧迟早会在于初身上栽跟头，等着看吧。”

沈竹：“嗯。”



秦晓曼：“没法说，她吃亏了才知道。”

“嗯。”沈竹默默吃着饭，不做点评，她和秦晓曼的看法一样，就三个字，没法说，旁敲侧击的暗示多少回，连亦巧恋爱脑上头，对于初有厚重的滤镜。



入了夜，连亦巧风风火火地跑进宿舍，她先和秦晓曼对视一眼，前者不甘示弱，后者自知理亏。

她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沈竹旁边，毛躁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出事了，竹子！”

“怎么了？”沈竹正在学习，取下头戴式耳机，皱眉看着她。

“快看学校论坛，贴吧，全是讨论你的帖子。”

“我？”



连亦巧划拉着屏幕：“哎呀，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发帖造谣你被包养了，还说包养你的金主带个孩子，你快看，快看！”



做题的秦晓曼赶紧放下笔，凑上前，忧心忡忡的看着沈竹手机界面。

粗体标题赫然醒目，大二新闻系某女生，被校外女金主包养，天天豪车接送，知三当三。



正文内容是直接po了好几张照片。

乔言的车牌号打了码，小洋人的和乔言的脸也都打了码。

但是唯独昨天吃饭，她们宿舍三个人全被拍，都没有打码。



楼层里的吃瓜群众都在猜这三个人里究竟哪位才是帖子的主角。

人都倾向于第一眼感觉，通过颜值身材比对，沈竹是最出众的，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



沈竹脸色愈发阴沉，眼里愠色渐浓，紧盯着手机，嘴唇抿成直线，愤怒的锤了锤桌子：“谁特么没事干，小朋友都不放过！”

她极少说脏话，此时温软的眉眼带着戾气，笼罩一团怒火。



谁会闲的干这种事，学校门口每天来往的豪车不计其数，有好多是学生自己的车，当然也有些事它确实存在，大家都见怪不怪，好早以前有人po贴八卦一下，近两年几乎没人关注了。



况且乔言的宝马suv跟那些真正豪车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可气的是引人争论的标题，带动了吃瓜的网友。

帖子楼层越盖越高，只因金主是位女性，全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不乏阴阳怪气的讽刺，甚至上升到了国内同性恋婚姻法该不该通过。



沈竹翻看着照片，忽然问连亦巧：“巧巧，昨天你发朋友圈带定位了吗？或者有告诉谁，我们在哪吃饭吗？”

“我没带定位，我也没跟谁说啊……”

连亦巧的音量逐渐变低，不露声色地看向斜对面于初的床，瞳孔骤然紧缩，咽下一口因为心慌产生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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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留评有红包


学校论坛与贴吧不同，它有专门设立的管理员，会负责日常审核和维护工作，如果发布违规内容的帖子，一经发现，立即删除或进行封号处置。



造谣沈竹的帖子，不到一小时，就已经不见。

但多少造成了影响，当晚辅导员找到沈竹。

“论坛帖子删掉了，学校贴吧是自主创建疏于管理，我联系了吧务，会尽快删除。”



辅导员推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竹子，我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你身上。”

在她眼里，沈竹是个成绩不错，且漂亮乖巧的小姑娘，实在不像会和那样的事扯上关联。

“我是正常谈恋爱。”

“最近有跟同学闹矛盾吗?”辅导员问。

“没有，我从来没和谁有过矛盾。”

“好吧。”



“你近期肯定会承受一些议论，别太紧张，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忘了，毕竟网络是没有记忆的。”

“但你这个事儿吧。”辅导组员织好措辞：“我看有人上升到了同性婚姻法，国家法律层面，就怕继续利用这点煽动舆论。”

沈竹自然也是担心这点，“那老师，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她一晚上忐忑不安的，真怕自己成了罪人。

“除非你找到发帖人，让他承认在造谣你，然后亲自实名发帖道歉。”

“学生事务办公室那边也刷到了，领导的意见是让你这段时间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沈竹眼尾耷拉着，憋屈：“可我又没有错。”

“你是没错，舆论的杀伤力是无穷的，沈竹，你忍一忍，不要太招摇。”辅导口吻轻柔：“你听话啊，这也是在保护自己。”



“我知道了。”沈竹嘟囔。

恰好乔言近期忙于工作也没空来找她见面，加上范女士和小洋人过几天要回国，只要准时下班就陪着她们玩，小洋人第一次来中国，对什么都新鲜，哪都想去，在走之前，乔言带她们几乎逛遍南城所有好玩的地方。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沈竹赶来机场送机。

范女士笑着和她拥抱：“竹子，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她和乔言一样太有礼貌，懂分寸感。

“当然可以，阿姨。”

“你们俩要好好的在一起，不是我夸自个女儿，乔言她真的很好，就是控制不好眼泪，少吵架啊，我怕你忍不住笑。”范女士笑盈盈拍了拍沈竹的手，打趣道。



当众笑话人，乔言不乐意地打断她：“你说什么呢，怎么老揭短啊。”

“好，我不说了。”她挽过乔言，一手又牵着沈竹，说：“以后带竹子来国外玩儿。”

“会的。”乔言说。

不止是国外，还有中国的大好河山她都要带着沈竹一起目睹风采。

小洋人这个时候，伸出小短手要沈竹抱抱。

沈竹立马将她抱起来，看着挺肉，谁知份量并不是很重，软萌的小朋友趴在怀里，真有一股小说里描写的奶香味。



乔言食指戳她屁股：“你几岁了还要人抱，羞不羞。”

“这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小洋人高扬下巴，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极了宣誓主权。

“.....”



如果不是碍于公共场合，乔言非得把她锤一顿。

范女士望着这一大一小斗气，眼泪花都笑出来了，之前总担心姐妹俩巨大的年龄差，她们会相处不来，现在好了，心里的巨石落地了。

乔言其实很喜欢这个年仅七岁的小老外妹妹，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处处体现在行动上。

昨晚，母女三人睡一起，睡中间的小洋人不许乔言睡觉，一个劲让她发誓尽快到国外找她玩，必须要带着沈竹来。



乔言被她磨的没脾气，强忍困意竖起手指对着天花板发誓保证。

小洋人心满意足地睡了，半夜迷迷糊糊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还不忘扯过被子给乔言肚子盖上，刻在骨子里的盖被基因，时刻谨记在心。

广播提示该登机了，小洋人给了一个沈竹飞吻，然后对她姐做鬼脸，可爱死了。

乔言红唇轻勾，朝她挥手，目送她们慢慢离去，直至消失在视线。



随后，她带着沈竹去吃饭，是一家粤菜餐厅，乔言用勺子捞起一个溏心蛋放在她碗里。

沈竹看她一眼，看着溏心蛋欲言又止，内心沉重如山，她快被自责淹没。

犹豫再三，声音都透着局促：“有件事我想跟你讲。”

“怎么了？你的表情告诉我不太好。”乔言放下筷子，不苟言笑地等着她的下文。

“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到了我们学校贴吧和论坛，说你是我的金主。还说我知三当三。”



乔言深呼吸几下，压制情绪，保持良好的教养，问她：“你有怀疑对象吗？”



“Bella的照片也发上去了，造谣说是你的女儿，不过你和她都打了码。”

沈竹小心观察乔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微弱：“帖子被学校管理员删了，对不起啊……”

“你说对不起做什么，受委屈的是你。”



乔言面色冷若冰霜，气氛也随着她的神情而凝重。

她双手用力交叉了下，再松开，问：“发贴人的id你有吗？”

“有，晓曼截图保存了。”

“发给我。”



沈竹心重重一跳：“你要干什么？”

“我认识一个深耕网络技术的朋友，他有办法挖出id背后的真实身份，我要让造谣的人负法律责任。”

沈竹眼皮子一抬，偷摸瞄她一眼，抽回视线，赶紧低头喝水，嘴边挽起小小的弧度。

“笑什么？”



虽然小心偷笑，满眼是沈竹的乔言飞快捕捉到了。

“你刚才冷脸的样子好帅哦。”

用帅形容女孩子不太美感，但那种一瞬间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就是直击胸腔的迷人。



乔言身上有股劲儿，在任何人身上都没看到过，包括段潇雨，至于是什么，好比欲望上头的夜晚，沈竹想化身狐狸精，死在她怀里。



认识她之前，沈竹温软腼腆，跟她在一起之后，逐渐分裂成两个人格，撕开表层，内里是反差的骚和浪。

乔言被她看的耳朵都红了，吃完饭，她们心照不宣的回家，腻歪，呼吸交缠。

她把碍事的头发撩到耳后，说：“跟阿姨说一声，今晚不回了吧。”



水汪汪的眼睛露出片刻的迟疑

“求你了，竹子。”

沈竹揉揉埋在她肩颈里的脑袋，终于受不了，拿起手机给孙兰芳发微信。

沉闷的一声，手机摔在地毯上。

一切发生的很自然，沈竹像做了场梦，梦中她是浮出水面的鱼儿，反复呼吸，随着湍急的水流席卷，环绕遨游，柔软的尾巴不停摆动，如同在演绎无声的欢愉。

满地纸巾扔的乱七八糟，乔言穿好衣服收拾干净。



然后哄着沙发上软绵绵的沈竹去浴室洗澡，她蹲在浴缸外用花洒给她冲洗头发上的泡沫：“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沈竹摇摇头，趴在浴缸上看她。

“怎么了？”

“你很棒。”

“我头一回，就怕你不舒服，早就做足了功课。”乔言说的很羞涩，耳垂变粉了。

“看教程？”

“嗯，拿自己身体做实验。”

沈竹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啊？”

“你没有自己来过吗？”

“我没用过手。”沈竹脸埋进湿润的臂弯里，小声说。



乔言的指尖滑过她凸起肩胛骨：“嗯？那用玩具？”

“嗯……被子。”

乔言亲了亲她：“宝宝，你真可爱。”

“你困了？”

“嗯”沈竹半垂着眼，有气无力的。

“洗完睡一会。”



俩人一觉醒来天都黑了，磨磨唧唧的亲热了好一会儿，沈竹半推半就地又和她来了一次，才起床吃饭，乔言叫好了外卖。

晚上她们找了部电影，看着看着就又缠一块去了，到电影结束了，俩人情深意浓的还没完。

沈竹累的不行，睁开眼，灯光慢慢聚焦她像被水浸泡过的黑色瞳仁里，俯在上方乔言的脸清晰起来。

小痣像不经意的墨点，静静的落缀在瓷白肌肤上，像晨曦的露珠，让沈竹垂涎。

“你这颗痣真好看。”



这次她没再想段潇雨，而是真真切切地被她勾到。

乔言低头，亲在她柔软的耳垂。

晚上又来了几次，最后餍足地昏昏睡去。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沈竹才感到那里有点涩，可能是次数太多了，不太舒服。



乔言懊恼的跟她道歉，跟小狗狗似的抱着她求原谅，又去买了药，嘱咐回学校也要记得抹药。

沈竹回宿舍，看全员都在，就把乔言要告发帖人的事告诉了她们。

其实她是故意说给某人听，谁让她有乔言这么个厉害的女朋友呢。

沈竹本来不想怀疑，可那天连亦乔的反应着实耐人寻味，问她朋友圈有没有带定位或者发给了谁，她的脸色未免白的太快了。



吹完头发去厕所，再出来时，看见连亦巧坐在了她的椅子上：“竹子，聊聊呗。”

秦晓曼拉开帘，探头探脑地看她们俩人出去。

于初紧跟其后。



果不其然，这架势，一切明了。

于初倚靠在楼梯间的窗户上，脚尖勾起，抵着墙，她嘴里很干，烟瘾犯了。

沈竹穿着清凉的睡衣，与她隔了点距离，问：“为什么？”

“嫉妒。”

“我说了我喜欢你啊。”

“你还在说这种话，你让巧巧怎么想。”

“沈竹。”



于初叫她名字，嘲讽的目光扫向她：“你就这么看不上我？那个女的比你大七八岁，过几年她都老了，有钱就这么好？”

“我喜欢谁，我又因为什么而喜欢，就算因为钱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从没吊着过你，我不明白你的不屑从哪里来，巧巧真不会看人，亏她处处替你着想。”

“是她自己愿意。”于初耸肩，很是无所谓的语气。

“所以你要跟我聊什么呢？”

“跟你道歉啊。”

毫无真诚可言。



沈竹冷笑，转身想走。

于初轻轻拉住她手腕：“跟我睡一次，沈竹。”

“你有病吧。”沈竹嫌恶地甩开。

“我的好态度都给了你。”

于初笑意散漫，眸光却阴冷如同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无可救药，神经病。”沈竹不再对她忍耐，快步离开，油然而生的恶心像污秽，令她生理不适。

连亦巧从上一层地楼梯拐角处走下来，眼睛泛红，面无表情地拿走她含在嘴里的烟说：“别抽了，宿管要上来了。”



“你看，她不搭理我。”

于初咬了咬口腔软肉，忍着烟瘾：巧巧，你要是再漂亮些就好了，我就什么都听你的，或者对我更好点，也行。”



几天后，学校论坛收到于初的实名帖子道歉。

学校给予她警告处分。

一时间，活跃在论坛贴吧的学生们对于事情的反转哗然，于初变得臭名昭著，她却一笑置之。

辅导员通知沈竹于初俩人来办公室。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于初的辅导员说：“她也道了歉，受了处分。”

“我至今没听到一声对不起。”沈竹说。



于初笑了笑，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双腿一弯，直直在沈竹面前跪下。

沈竹吓的连连后退。

“这是干嘛呢，于初！”辅导员也惊到了，下意识把拽她起来。

于初又对沈竹鞠躬：“对不起，沈竹，我不该嫉妒你，更不该因为你拒绝我的表白，就对你心生怨恨，在网上诋毁你，我错了，请原谅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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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看的留评呀，本章有红包。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一场闹剧在办公室里上演，谎缪至极以外，就是极度的无语，通过种种行为来判断，沈竹认定于初是真的有心理问题。



真心说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却非要将双方都置于难堪的境地，够莫名其妙的。



沈竹气的胸口胀，怒极反笑，自己造什么孽了，摊上这么个神人室友。

除了她，希望这事能尽快解决的还数连亦巧最上心，她比被造谣的当事人都着急，课也不去上，焦急万分的在宿舍里等沈竹。



门口身影一闪，总算把人盼回来了。连亦巧立即迎上去，战战兢兢地看沈竹坐下：“你气消了吗？”



连亦巧低声下气的模样比强硬的于初卑微了一万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赎罪的呢。

沈竹无声地看她，眼里浮起迷惑不解，还夹杂几分失望。



“我知道于初很过分，可她也受到了处罚，警告处分呢。”



沈竹冷笑：“然后呢？”

警告处分只针对犯了一些小错的学生，而于初又是主动承认错误，所以给了个最轻的处罚，对未来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难道非要她被开除吗？”



连亦巧反问的语气像在说，差不多得了，多大点事啊。说完她的大脑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瞬间后悔，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来。重重刺痛了沈竹，她无以复加的气愤：“就算是被开除，于初这种人也活该！”

“竹子，你说话过分了，你不接受于初的表白，转头谈了恋爱，她因为嫉妒做错了事，她现在也知道错了，你放过她不行吗？”



这番话化作愤怒的潮水一波一波涌来，沈竹心里很憋闷，气急败坏地斥责她：“你恋爱脑上头了，还是被她p | u | a习惯了？我看你的三观早让她带歪了。”



连亦巧脸色一变，话里隐隐的夹枪带棒：“那你呢竹子，你为白月光不也做了很多傻事吗，你不也被你的恋爱脑给p | u | a了吗？”

忽然间，巨大的委屈和伤心迅速涌入，眼睛里湿热起来。



“连亦巧，你为什么总扯上我，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我的心事，而不是让你拿它来攻击我的！”

“还有，我曾经只是喜欢了一个不喜欢我人，她人品没有任何问题，而于初，她有问题，你看不出来吗？”



俩人站在宿舍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谁都不肯低头。

片刻沉默后，沈竹的眼圈红了，鼻翼动了动，看向于初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某奢侈品牌经典款黑色包包：“她这次实名发帖澄清造谣，是你的功劳吧，这个包很贵吧，一万还是两万？巧巧，不要这么糟蹋父母的钱，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们俩冷静冷静。”



自认为的好朋友，刚才的字字句句却让沈竹寒了心，她不要待在宿舍了，想逃避。



她敲敲乔言微信头像，告知帖子背后的人已经找出来了，并叫她不要再费心这事儿了。



乔言什么都没问，只说下班来找她一块吃饭。

依然约在东门见，五点半，准时碰面。

乔言穿着白衬衣，搭开叉包臀裙，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腰肢扭动，步伐轻盈优雅地朝她徐徐走来。

走这几下，步步生莲，散发着无法忽视的迷人气质，对沈竹有致命的吸引。



“坐地铁来的？”她问。

“嗯，开车堵。”



说话的时候，有两个女生路过，瞟了她们好几眼，然后突然低头互相挽着胳膊，边走边窃窃私语。

沈竹认得，是隔壁宿舍的。



乔言也注意到了，她不在意，说：“走吧，我们去吃什么？”

“不牵我吗？”



乔言笑了笑，牵上她的手，晃了晃。

“我想吃烤串，我带你去。”沈竹扬手拦下出租车。

“师傅，新水路。”

“好嘞。”



沈竹靠在乔言肩膀上，不说话，情绪很低落。

一路安静，刺耳鸣笛声此起彼伏，乔言默默抓紧沈竹的手，时不时揉揉她的指腹。

沈竹所说的烤串店，是露天加堂食模式，不到六点钟，外摆就已经做了七八桌人，厨师大汗淋漓地翻着炉子上烤串，肉香四溢。



她们选择坐在里面，里面空调打的很凉爽。



服务员拿来手写菜单，沈竹一连勾了好几个单品，问乔言：“你喜欢吃什么，我来点。”

“都行。”

又是都行，情侣间一般说这俩字的，要么单纯的随意，还有就是在迁就对方。



沈竹也不客气，热情的跟她安利：“这家店巨好吃，老字号，一会就没位置，要排队了。”



少女的神情终于活泛了点。

乔言笑问：“有多好吃？”

“我高中就来吃了，还有大学社团聚餐，我们宿舍小聚，这里是首选，它在我心里是top1。”

沈竹眨眨眼：“我长情吧。”

乔言弯唇，看着她笑了。



沈竹招手叫来服务员：“阿姨，先来2听啤酒，勇闯天涯。”

“冰镇的噻？”

“对。”

乔言眉头一拎：“你喝酒？”

“我酒量其实还可以，就是有点小小的上脸。”沈竹捧着脸笑嘻嘻。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想发泄，但我不建议用酒精。”

“我要想发泄，不会就点2听啤酒了，我只是想通过口腹之欲，让自己爽一点。”

“那酒精也不可取。”乔言皱眉，她实在不认同这种方式。

“没事的。”



沈竹拉了拉她的手，撒娇似的晃了几下。

“姐姐，不是有你在嘛。”

“好吧。”温声软语击败了乔言，只好妥协。

套着塑料袋的不锈钢盘子端上桌，刷满酱汁的肉串依次摆开，沈竹拿起牛肉串，递给乔言：“不是很辣，你尝尝。”



乔言捏着油腻的签子，有些犹豫，她生活中几乎不吃这些高热量食物，倒不是排斥，毕竟她易胖体质不敢轻易尝试，每次和沈竹吃饭，都充满了罪恶感。



她小口咬下，外焦里嫩的，唇齿生香，味道确实不错。

向来不爱吃的东西，跟沈竹在一起都变的好吃了，胃口逐渐打开。



沈竹单手开了灌啤酒，倒进一次性杯子里，仰头喝了大半杯。

“慢点喝。”乔言提醒。

“没事，你要试试吗？甜甜的。”沈竹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啤酒我喝过的。”



乔言嗔她，拧开盖子，喝矿泉水。

“哈哈。”

笑的挺开心，乔言问：“可以跟我说说了吗？”



“嗯……”沈竹抠着一次性桌布的小洞：“那个造谣我的人，是我舍友。”

乔言眉心一跳：“是哪个？”

“你没见过的那个，她叫于初。”

没见过面，但名字却刻在了乔言的脑海里，也就是这个于初之前跟沈竹说，她私生活混乱，还和人开房自拍。

未知全貌，仅凭一张照片就随意揣测，没有了解过事实就挑起是非，这种人恐怕居心叵测，要小心交往。



“她为什么这么做？你们不和？”

“她之前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乔言扬手，竹签飞出去，扎穿了垃圾袋，尖锐的一端露在外面，她神色沉静。



“她说她嫉妒。”

“她今天在学校论坛里发了实名帖子道歉，澄清了造谣我的事实，可我还是很难受。”



沈竹嗓子发涩，噤声几秒，接着说：“她的道歉一点都不真诚，在办公室里当着好多老师的面向我下跪，我吓到了，我不懂她为什么要那样做，一句诚恳的对不起有那么难吗，谁稀罕她跪了，最让我气的还不是这个。”



她喝了口酒，脸颊酡红：“于初和巧巧应该在谈恋爱了，我难受的点在于巧巧反而觉得是我不依不饶，搞得好像是我在为难于初一样。”



沈竹黯然神伤的垂眸：“我把她当朋友的，我还把她带回家吃我妈妈做的饭菜呢。”

说完，又是大半杯啤酒入喉，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乔言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指尖轻扣桌面，说：“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跟你那个搞网络的朋友说了吗？”

“说了，她这两天会抽出时间来找我。”

“就这样吧。”沈竹说。



她鼻尖红红的，眼底有一瞬的起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乔言拿开啤酒，说：“每个人性格不同，在意的东西也不一样，我从小骄傲惯了，比较自我。”



“如果是20来岁的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自己解气，痛快，除了林清月，我没有在乎的朋友，也不会主动去交朋友，当年的几个舍友早就不与我联系了。”



“舍友就是舍友，竹子。哪怕对方把你当朋友，你也要留个心眼，不能一股脑的信任别人。”

听起来很不近人情，但在现实里就是如此，大学也一样，只要有人的地方，它就会形成一个社会团体，都有它的交往规则，乔言说这些，并不以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教育沈竹，只是希望她在对别人纯真的时候懂得保护自己。



人要有底线和原则，一旦触碰了，就不能原谅，这是乔言从小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就懂得道理，她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万事以自己为先，会少很多心理负担。



可沈竹不会，小姑娘心软，经历和成长之后，自然会理解。

乔言没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沈竹，也没有自作主张的就要替她出气，况且她看的很明白，帮犹犹豫豫的人做决定，只会吃力不讨好。



即便这个人是她女朋友，但也要理性对待。

沈竹喝完两罐啤酒，丝毫没醉，走路也不打飘，就是脸和脖子有难掩的红潮。



“我送你回学校。”

沈竹靠着乔言，突然抱着她的腰，抬起头：“你真漂亮。”

“那个叫于初的漂亮吗？”乔言醋意横生，眸光幽幽的。

“跟你比，差的远啦。”

“我想接吻。”沈竹忽眼如水杏，灵动俏媚。

“在这儿？”



乔言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街，犯难羞赧。

“在你家。”

“嗯？”

“我跟老师请了假，我说我心情不好，我妈来看我了，老师马上就同意了，不带质疑的，嘿嘿。”



乔言揉揉她的头发：“小坏蛋。”

沈竹浑身燥热，到家就光着脚跑去浴室，放水洗澡。

来的次数多了，轻车熟路的像位女主人，乔言看着她俏皮的一举一动，身子倚靠着门框，笑意散漫又慵懒。



沈竹站在花洒下，乌黑的墨发湿漉漉黏在雪背上，流淌的水滴仿佛音符在她肌肤上翩翩起舞，细致描绘出她的纯净与娇柔的媚态。



水流声戛然而止，素白的手控制了花洒的开关。

懵懵的转过头，睫毛微颤，眼神迷蒙地像懒懒的猫咪，轻轻攥住她的衬衣袖口，食指往下，滑过她手腕凸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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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生理性的双向契合才真的让人上头，大脑分泌出多巴胺物质，由欲生爱，身体比大脑更加清楚，你想和这个人拥抱接吻，也会产生强烈的反应，比如口渴出汗，心跳加快。



搁浅在沙滩的鱼儿突然被浪拍回海里，浪花层层叠叠，借着风势，一波接一波的拍打，演绎富有节奏的韵律。

海浪褪去，恢复平静。

沈竹软的一塌糊涂，睁开倦怠的眼，耳畔是温热的鼻息，在唤她的名字。

“竹子。”

吻落在肩膀上，温柔的辗转。



沈竹翻身平躺，胸口还在起伏，她感觉脑子无比的清醒，体力透支，酒精随着汗水挥发干净，有种被掏空的舒爽。

乔言处理好所有，给她掖掖被子，去了洗手间。

她清洗完回来，上床捞过沈竹，圈进怀里：“困了吗？”

“几点了？”

沈竹纤薄的手掌摩挲女人的脸颊，像餍足的狐狸，半眯着眼，漫不经心地拨弄她的耳垂。



乔言仿佛被烫了似的，抓住沈竹的手，低眸看她：“还早，十点多。”

沈竹裹着被子，突然跨坐在女人腿上，勾住她脖子，低头和她接吻。



极尽柔情缱绻的甜蜜，山茶花香轻缓把俩人围住。

真磨人，小狐狸精似的，璀璨的眸子无辜地忽闪，娇柔妩媚，乔言迷失在爱河的漩涡里。

黏黏糊糊的亲了好久，终于舍得分开，乔言扶着她的腰说：“竹子，马上暑假了，两个月怎么打算，不分给我一点时间吗？”

“我给你租个房子吧。”

“干嘛，金屋藏娇啊。”沈竹舌尖调皮地蹭了蹭她的下巴。

“给我藏吗？”



乔言亲吻她的脸颊，声音微哑。

“不给。”

沈竹笑着躲开，从她腿上下去。

乔言从后抱着她：“我以你的意愿为主，只要你想，我会尽全力帮你。”

沈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说：“好。”

“我女朋友真好。”

“乖。”

折腾几个小时，俩人也都累了，拥着彼此睡着了，沈竹的觉格外香甜，进入了梦境。

这已经是第二次关于那个姐姐的梦了。

梦里，五颜六色的泡泡漫天飞舞，像万花筒一样绚丽，沈竹脚步虚浮的往前跑，可怎么都没力气。



霸凌她的几个高年级学生轻易就追上了她，强迫掏她口袋。

梦里看不清这几个人的脸。

正当无助时，扎着马尾的姐姐出现了，如同记忆里那样替她赶走霸凌的人，转过身问：“没事吧？”



沈竹发不出声音，她便想努力看清姐姐的脸，却被飞过来的彩色泡泡挡住了。

梦里的脸越来越模糊，直至虚化消失不见。

可沈竹一直都记得姐姐的鼻子上有颗小痣。

第二天一早，乔言出门上班，提前点好了三明治和牛奶，放在餐桌上，并微信给沈竹留言，让她起来吃了再去学校。



沈竹听她的话，吃了外卖，顺手收拾了垃圾袋，离开乔言的家，乘地铁返校。

路上还收到她的几条消息。

“心情好点了吗，不好要跟我说，可以找我发泄。”

找我发泄这几个字真让人浮想联翩，乔言昨晚就在她耳边喃喃了好几次，还霸道地说以后不许喝酒。

脑子里又过一遍成年人的那种你来我往，最羞涩了，沈竹无意识并拢了双腿，小脸红红的。



上午没什么课，宿舍只少了于初。

连亦巧一见沈竹回来了，赶紧跟她道歉：“对不起竹子，我昨天话说重了。”

沈竹一晚上没回，她急的抓心挠肝的，生怕她出什么事儿。



“竹子，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不要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竹不为所动，看着手机上的课程表。

“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原谅我吧，好竹子。”连亦巧使劲晃她的胳膊，都快哭了。



沈竹指尖抵住眉心：“别晃了，哪怕你昨天什么都不说，或者你敷衍我两句，我都不会那么难过，你那几句话有多伤人你知道吗。”

连亦巧默默听着，诚恳认错：“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以后会客观对待事实的。”

“竹子，我昨天回来听巧巧说了，她确实太过分了，咱们三个平时相处的多好啊。”



秦晓曼出来当和事佬，看连亦巧一眼：“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们当然不会干涉，但你得分辨是非。”

“竹子，要不咱罚罚她？”

“我我我请你们吃饭。”连亦巧接收到秦晓曼的眼神讯号，立即执行。

“你还有钱吗？”沈竹问的话里有话。



连亦巧泄了气似的，眼里没了光彩，说：“吃炸串或者麻辣烫行不？不过你怎么就知道那包是我买的呢？”

“你冤大头的行为都多少次了，当我们看不出来啊。”秦晓曼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你家里很有钱吗？”

“有的话当我没说。”



连亦巧想到家里的情况，面有愧色，底气不足：“就一般。”

家里是做生意的，前些年是不错，慢慢地这两年不景气了，全靠着母亲的美容院稳固父亲半死不活的小厂子流水，以及全家人的开支，跟从前的日子是没得比。

“你俩真在一起了？”沈竹问她。

“嗯。”

“好吧。”



沈竹不再说话了，宿舍诡异的安静下来，尴尬的脚趾抓地。

“于初说下半年不住宿舍了，搬出去。”

沈竹：“随意。”

秦晓曼看连亦巧：“你呢，不会也搬出去吧。”

“不会，我妈知道了会杀了我，除非跟郁思彤在一块。”



郁思彤和她是发小，住楼上楼下的那种，她就是父母口中典型的别人家孩子，成绩优秀，文静又沉稳，从没让大人操心。



而且郁思彤还是连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她费心劳力提溜着连亦巧刻苦学习，高考刚好超出分数线两分，才顺利被A大录取，连家祖坟冒的几缕青烟也是被郁思彤点着的。

连亦巧的妈妈对郁思彤放心的不得了，她妈说了，放心的程度是不亚于临终托孤的。

“你不会要给她付房租吧。”秦晓曼给她打警醒针：“你别傻乎乎的。”

沈竹在椅子上，侧过身说：“你自己要想好。”



从进门到现在，她没喊过一声巧巧，连愤怒的也没有。

只剩冷淡，连亦巧明白，是她自找的，希望等沈竹气消了，她们能恢复原样。



之后的日子里，迎来了期末考，大家都忙着学习，无心其它，什么恩怨情仇都得先搁置在一边。

连亦巧却记着缓和和沈竹之间的关系，有意找机会讨好她。每次表现时，于初便会冒出来，以各种理由，拉她离开。



久而久之，总是不见连亦巧人影。

郁思彤好几次来找她都没看到人，失望而去。

暑假如期而至，结束了半年的大学校园生活，学生们蠢蠢欲动，开始规划暑期生活。

秦晓曼要回老家，趴床死盯手机，掐着秒蓄势待发，势必要抢下最便宜的机票，连亦巧在跟郁思彤打语音，和她商量买几点的高铁。



于初戴着耳机，无人在意她。

本地人沈竹什么都不用操心，随便收拾了下，然后在微信上敲定兼职的面试时间。



所有人暂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两天后的周五，沈竹去面试。

在媒体工作的学姐，私下和她见了一面：“别紧张，我都帮你问好了，就是走个形式，工资低啊，你想好了吗？”

沈竹的这个岗位说好听点是助理，直白点就是个打杂的，基本都是外包人员，因为工资低，经常换人。

工作内容很简单，帮摄影师抬抬机器，跟记者一起对接采访人，做做记录，没事再当当某些节目的“演员”，配合宣传。



面试很顺利，通知下周一正式入职。



从面试到入职的几天，她哪儿都没去，在家里帮妈妈的忙，等上班了之后，孙兰芳开始心疼女儿了。

五点下班，到家快七点了，坐了不知道多少站地铁，孙兰芳看着专心扒饭的沈竹，露出忧愁：“ 你这样不行啊，太辛苦了，要不咱别干了，反正没几个钱，何必那么辛苦，店里生意也好点了，妈妈给你出钱，你去旅游，啊。”

“准时下班还好啦。”沈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你八点上班，你六点前就得起来吧，每天在路上都得一个半小时，太累了呀，竹子。”



“没事的妈妈，这工作还是学姐给我联系的，都说好了的，我就当锻炼了，我还年轻呢。”沈竹笑笑。

“年轻不是吃苦的理由，妈妈不想看你这么辛苦呀，你才二十岁干嘛这么累。”

“知道你心疼我，没事的，妈妈你吃饭。”



孙兰芳叹气：哦呦，看你饿的，中午吃的什么呀，是不是没吃饱。”

沈竹：“便利店买的拌粉，还挺好吃的。 ”

“ 那有什么好吃的呀，那个粉我知道，就一点点，哪里吃的饱啊，等会我再给你炒个菜，明天你带着啊。”

沈竹说好。



孙兰芳在洗碗的时候，自顾自地唠叨：“ 真的太累了呀，这孩子不听话。 ”她抬头对着客厅喊：“ 竹子，你过来。”

“ 怎么了妈妈？ ”

沈竹趿拉着拖鞋跑过来：“ 怎么了？ ”

“ 我想来想去，你要不在开发区租个小单间算了，贵就贵点，你有空在网上看看，我出钱。 ”



沈竹先是推辞几下，然后装着过意不去的样子答应下来，实际上小尾巴要翘起来了。



意料之中，笃定了孙兰芳会心疼她。

“好，我有空就看看。”

当晚她就在平台上发了帖子。



巧的是学姐在同城刷到了她，微信上问她：“你要租房子啊，我室友回去结婚了，你要不要租，她的房间小，也便宜呢。”

“可是我租短期呢。”

“没关系，我住的这房子很好租出去的，等你走了我再发帖子找，你考虑看看，主要你租这么短，外面房子还真不好租呢，要么贵，要么地段不好，我这离公司近。”

沈竹立马就答应了，还约好了明天下班去看看。



三室一厅的房子，住的都是女生，出租的房间是次卧，比较小，只摆的下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但胜在干净整洁，沈竹拍了视频给孙兰芳发过去。

孙兰芳过了会回复：“蛮好蛮好，小是小了点，室友几个呀？”

“两个，一个是学姐，还有一个没回来，也是女孩。 ”



孙兰芳转了钱，说：“那把它租下来吧，晚些请学姐吃饭，人家这么照顾你。”

“ 知道了妈妈。 ”

沈竹先付给学姐两个月的房租。



入住当天，她买了些洗漱用品，铺好从家里带来的四件套，打扫好卫生，背着帆布包出门。

“你今天不住吗？”学姐买了水果回来，正好在电梯里打照面。



“嗯，我还有东西没买全。”沈竹笑着说。

“那好。”



乔言的宝马suv就停在楼下。

沈竹蹦蹦跳跳的扑进她怀里，对视的眼睛不会说谎，爱意像落日晚霞，在眼底浪漫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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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


半同居生活才是恋爱的最佳调味剂，没有完全进入到对方的生活里，会在见不到的日子里牵挂着彼此，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就像产生的心灵感应，莫名的不受控制，许多瞬间像是被定格住般美好。

白天她们工作，晚上交换凌乱的气息，浪潮恣意不休。

大多数由乔言温柔主导难以想象的作业，年长者总是博学些，会的东西也多。



经过教导的沈竹偶尔也会举一反三，但实操经验欠缺，差强人意。

乔言整理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来日方长，你慢慢进步。”



多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做完功课，腻歪一会儿，沈竹为弥补刚才的不足，主动承担了做晚饭，亲自下厨。



乔言抱着手臂，笑眼盈盈地望向厨房，系着粉色围裙的小女朋友在颠平底锅，动作很熟练，小臂还隐约有点肌肉。

明明挺有力量感，怎么刚才……她一哼，就软了呢。

走过去，取下自己的皮筋，为她扎起碍事的长发。



因为她的体贴入微，沈竹小脸红了。

此情此景，她感觉自己肯定特别的有人妻感。

天呐，好想拍照留念。



于是趁乔言去洗手间的时候，拿出手机赶紧自拍了一张，保存。

“别做太多，吃不完。”乔言递盘子。

“没事，多了我可以带走，明天当午饭。”

三个菜炒好，两素一荤。



乔言拿碗筷，随口就说：“要不以后我给你订餐，能在你午休之前送到。”

“不用，我晚上总是要吃饭的，顺手就做了。”



俩人在餐厅坐下，乔言先给她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抬眼打量她白嫩的脸庞：“上了半个月班，你瘦了一些，工作是不是很累？”

沈竹心态不错：“还好，打工哪有轻松的。”



乔言点头，没再说什么，咽下她夹过来的西蓝花。

“如果我说累就不要上班，我来养你，你听着会觉得假还是高兴？”

“高兴啊，因为你真有那个实力哈哈哈。”沈竹眉开眼笑，像只肚皮朝上欢脱的小兔子。



乔言虽然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可她自身的气质就摆在那儿，有种说不上来的松弛感，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买奢侈品，也可以大方的吃路边摊，随意而自然，大白话来讲，就是有股富味儿。

还有她房子装修的格局和质感以足以彰显着她实力不一般。



对待女朋友出手极其大方，上次买给沈竹的一条裙子，将近小一万。



在网上得知裙子的价格后，身上套的哪里是布料，分明穿了个祖宗，生怕一个不小心勾着线，连清洗都是让妈妈干洗。

乔言看着她笑：“竹子，刚才那话听起来可能比较浮夸，但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一个人我就想倾其所有的对她好。说养你，除了让你衣食无忧外，是全力支持你做喜欢的事情，放开手脚追求梦想，如果不想干了就歇着。”

“当记者就是我喜欢的事情啊，每次看见前辈拿着话筒采访，我都会把那个场景幻想成主角是我自己。”沈竹说着，眼里星光荡漾，心里有张网，在编织着未来。

“会的竹子。”

“姐姐，等我哪天穷困潦倒了揭不开锅了，你再包养我。”



“那完了，这辈子没戏了。”



沈竹托着脸嘟嘟嘴：“你好会说话啊姐姐。”

“还行吧，我也拍过领导马屁，正常技能。”



涉及到未知领域，简直难以想象乔言这张漂亮脸蛋会跟拍马屁挂钩。

沈竹好奇的不得了，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瞅着她。

“你怎么拍的呀？”



乔言被她的小模样可爱到，嘴角快翘天上去了：“女同事，就夸发型，皮肤状态，再夸夸她们不经意露出的名牌包包很好看。”

“那男的呢？”沈竹问。

“不夸，怕被误会我对他有意思。”



沈竹听完直乐，咯咯笑不停，原来不管是学校里的男生，还是社会上的老油条，都爱自作多情。



“吃完了我们去超市逛逛吧，买点水果和你爱吃零食放家里。”乔言提议

“好。”

吃过饭，乔言洗碗，收拾好家里，俩人牵着手去小区对面的商场逛超市，很近，步行走过去。

晚风徐徐，揉碎月光，带着丝丝凉意，少了些闷热。

“那于初挺漂亮的。”



好好的，乔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沈竹一头雾水：“嗯？你又没见过。”

“你朋友圈有你们四个人的合照，她捧着蛋糕给你庆生。”

沈竹解释：“那时候十月份，开学不久，大家从陌生到熟悉的阶段，刚开始关系都还不错，我说你怎么突然问我朋友圈权限呢。”

说完，她叹了口气：“唉，谁知道现在呢。”

“我猜测你们的关系，应该从她对你表白开始变化的吧。”

“嗯，刚认识那会我只是觉得她有点没边界感，太自来熟了，后来她跟我表白，我明确拒绝之后以为她会收敛，谁知反而变本加厉。”



乔言不说话，捏捏她的手，还想着朋友圈的合照，酸酸地说：“你看她的眼神很开心。”

“我那不是看她，我是看蛋糕，你没发现那蛋糕真的很漂亮吗，巧巧选的呢。”沈竹生怕她不高兴，把细节说的清清楚楚。

“听说她下学期要搬出去住啦。”



乔言问：“跟连亦巧一起？”

“不知道，巧巧说不搬。”

沈竹想了想，说：“其实，于初根本不喜欢巧巧，她还有点爱慕虚荣，喜欢和别人攀比，总让巧巧给她买名牌，巧巧每个月零花钱就比我们多一千块，可哪里承担得起那么大的开销，我总听见她妈打电话问她钱都花哪儿去了。”



“你担心以后连亦巧会帮她租房子，花更多的钱？”

沈竹点头：“嗯。”

“你想劝吗？”



“她傻不会听的。”沈竹在货架上拿下一包进口低脂零食，是乔言爱吃的款。

“犯傻的人其实最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等经历过，吃过亏就明白了，言语上的劝，不如现实打击来的痛。”乔言将一包阳光玫瑰放进购物车里，推着往前走。

“照片都能把她拍的这么好看，应该是系花级别了吧。”

朋友圈里四人合照，滤镜有些复古，应该是用了拍立得。于初站在沈竹身边，穿着纯白色背心，清瘦柔美，锁骨细腰，无一不体现完美身材，笑容张扬，甜美又带着妩媚。



算是绕不开于初这个话题了，乔言想过有情敌，但没想到会那么好看，更没想到居然就在女朋友身边。



虽然于初已经和连亦巧谈恋爱，但通过造谣贴事件，有点得不到就毁掉的意思，爱之深，恨之切？

“你怎么知道？”沈竹下意识一问，乔言眼风扫过来，她立刻做出反应：“我的意思是你太聪明了，什么都能看出来，她跟你才没法比呢，姐姐你当年肯定校花级别的吧。”



“大学勉强算的上系花之一，我高中可丑了，都没人给我写情书。”

沈竹惊讶：“啊？怎么会，一看你就是那种从小美到大的。



“高中我有点胖，还长痘，校花是林清月，她那会儿长的可好看了，水灵灵的，纯欲类型的，喜欢她的人可多了，还有男生买零食讨好我，让我帮忙追她呢。”



乔言又补充道：“当然她现在也不错，就是成了社畜后不爱打扮了。”

“真看不出来你还胖过。”沈竹把头发别到耳后，弯腰看洗面奶。



乔言说：“也没有特别胖，上大学之前我减下来了，所以我平时不敢吃热量高的食物，我是易胖体质，吃完会拼命做运动。”

“啊，那你每次跟我……”



“没关系，如果让你迁就我的饮食习惯，那会非常无趣的，大不了我去跑步机上多跑跑。”



乔多买了很多蔬果，用做蔬菜沙拉。

“其实克制饮食挺难受的。”

“我妈也易胖，她离婚之前，我都是听她的话，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特别的养生，除了生活没意思之外，那是真健康。”



乔言拍拍她的头顶：“竹子，我以后变成了大胖子你会不会嫌弃？”

“多胖？”

“200斤那种。”

“那你能不能胖成250，我吃成200斤。”



乔言一把勾过她的脖子：“骂我呢？”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我是 250。”

俩人笑闹着走出超市，乔言一手提袋子，空出右手牵小女朋友。

沈竹则提着一瓶2.5kg的洗衣液，没走几步，忽然停下，愣了愣：“妈妈？

乔言顺着她目光看去，也呆住了。

离她们几步之遥的孙兰芳戴着黑色帽子站在商场出口发传单。

而孙兰芳的眼神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俩人触了电似的瞬间松开。

“阿姨好。”乔言率先打招呼。



“你好，乔言。”孙兰芳倒是很淡定，仿佛意料之中。

乔言讪笑：“阿姨还记得我。”

孙兰芳微笑地给路人递传单，边说：“记得，林律师的朋友嘛，上次我们几个不是还一起吃过饭了的。”

“跟我女儿谈朋友了？”

来自丈母娘的灵魂发问，毫无这方面经验的乔言已经开始冒汗。

快尴尬死了，沈竹正要开口解围。



却被乔言抢先，说：“阿姨不介意的话，去我家里坐坐，喝杯茶，我把我的基本情况跟您说下。”

“……”

这孩子还挺实诚，不过孙兰芳没那个意思，主要是她这会累的没心情。

“阿姨，就在前面不远，很近的，您累了吧，喝口茶歇会儿。 ”



不说还好，一说孙兰芳嗓子眼快冒烟了，干的要命，发完最后几张传单，说：“那好吧。”



既然撞见了，当家长的也不能置之不理，闲着也是闲着，那就了解了解。



回去的路上，乔言表面镇定，心里却忐忑的要死，不停地预演一会到家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千万不能失了礼数，一定要给未来丈母娘留下个好的初印象。



到家后，乔言先招待长辈坐下，迅速洗了点水果，然后翻箱倒柜，满头大汗的终于找到未开封的茶叶，抖着手泡好，再抖着手放在孙兰芳面前。

“谢谢。”孙兰芳嘴角抽了抽，险些没忍住笑出来，至于吗，紧张成这样。



乔言乖顺地笑，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竹就开始发问：“妈你怎么跑这儿发传单啊。”



孙兰芳长叹一声：“团购和大众点评上多了好几条差评，受差评影响，网上的单子少了一半，今天哪有单子呀，我早早的就做好了，看到群里招发传单的，一小时18，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了。”



“差评，怎么会呢？”

沈竹疑惑，她可是看过孙兰芳为人做事的，不论是团购订单还是到店消费，从不会区别对待，都是使用一样的材料，迎来送往也是客客气气的。

“还污蔑我把衣服洗坏了，怎么可能呢！竹子，你看看。”

沈竹接过妈妈的手机。



乔言也凑过去看。

沈竹点开其中一条差评的系统默认头像，星级很低，明显是小号，在刷恶意差评，低俗的老套路。

“最近有什么样的人进店里你还记得吗？”

“之前网上单子挺多啊，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就是有个男的把自己捂得很严实，大热天的戴帽子和口罩，我问了他帅哥你不热吗，他还笑着说，阿姨我不热呢。 ”

孙兰芳说：“ 不会是他吧，小伙子挺礼貌的，一口一个阿姨。 ”



乔言：“有没有可能同行竞争。”

“我也想过，可是隔壁小区的那家开了好多年，生意客流很稳定，没那个必要大费周章的针对我吧，我一个几十平米的小店能对它有什么威胁？ ”



“我知道了。”沈竹忽然说。

她依次点开几条差评的头像，“妈妈你看，上面一条是大号，紧接着下面是小号，“一看就是同一个人使用了大小号。”



“ 等等。“”孙兰芳拿回手机，滑动几下，已然明了：“是你爸那个姘头。”

“？”

她指着一小号六个月前的几条消费记录，已然明了：“她特别喜欢吃这家店的下午茶，我就是跟踪到那儿抓到你爸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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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不远了



第32章 本章留评有红包


“真是小人难防。”

孙兰芳一口气喝完热茶，握着空杯子咬牙切齿。

乔言懂事的添上，只倒了七分满，礼仪上讲这是表示尊敬。她自己是不讲究这些，招待长辈还是要周到。



“上次对她真是手下留情了。”

孙兰芳说完，自知失态，朝乔言莞尔：“让你见笑了。”

乔言说：“不会，我很欣赏阿姨嫉恶如仇的性格。”

沈竹眉心微微皱起，怒火中烧：“明天我找那个女人去！"



“别冲动，竹子。”乔言说。

“可她欺负我妈！”



“是啊竹子，我们可不能像上次那样闹派出所里去了，我在地铁上也气的不行，恨不得揍她一顿。”



孙兰芳安抚沈竹的怒气：“后来我仔细想了，真要理论起来，我们是不占理的，毕竟真实买过套餐的，她有权利说体验效果不好，这次是真拿那个死女人没招。”

“难道让她为所欲为了?”沈竹身子往后一靠，垮着小脸，窝火又憋气。

“她也没落到好，你爸看清她的真面目后，把财产抓的死紧，我听说他把房子都出手了，要去外地做生意，那小三他也不要了。”



沈竹抱臂冷嗤：“早干嘛去了，活该，不是要生儿子吗，再找人生呗。”



插不上嘴的乔言听着她们母女俩的对话，大概了解沈竹从前的生活环境，原生家庭并不美好，父亲不仅背叛婚姻，还重男轻女。

乔言忍不住心疼，想把她抱在怀里。

孙兰芳说：“她因为没分到钱，嫉妒我呢，看我又买房子又开洗衣店。”

顿了顿，又说：“不过竹子，店我想盘出去，不打算干了。”

“为什么啊？这才干没多久啊。”



“我没了解好市场就开店，团购单量是还可以，但算下来，扣除平台费和水电房租什么的，还不如出去上班呢。”



孙兰芳越说越心累：“而且隔壁小区的那家洗衣店也在做团购了，优惠力度更大，我没招了。”

“对了竹子，你上次交的流量曝光费用管到什么时候？”

“十月底结束。”沈竹说。

“那行，我先将就干着，有单子就做，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往外转。”



沈竹没做声，沉默半晌，说：“那行吧，妈妈。”

坐在对面的乔言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些包含疲惫的无奈，她似乎并不想孙兰芳这么做，可好像又没有办法。

“那我回去了，乔言，谢谢你的热茶。”孙兰芳歉意地说：“让你听我们母女絮叨这么多，打扰你了。”



许久没机会出声的乔言，站起来：“阿姨客气了，我送您。”

“不用送，我在沈竹租的房子里将就一晚上。”孙兰芳看沈竹：“竹子，走吧？”



乔言看懂她对沈竹的眼神暗示，自然地拿起沈竹的小方包，给她：“我送你们出小区吧。”

“好。”



乔言送她们下楼，走到小区外面，有家24小时制的便利店，红底白字的灯箱做的很亮，孙兰芳看了眼，说：“竹子，你那儿有多的牙刷吗？”

“我去买。”沈竹说，洗漱用品她没有多准备，外宿基本上都在乔言那儿过夜，而且租房楼下就有家小超市，很方便，有需要再买。



只剩乔言和孙兰芳俩人，站在马路上四目相对，无言。

孙兰芳开口问：“你今年多大？”

“26”

“哦，比竹子年长七岁，有点大。”她停顿两秒：“但也还好。”

这个转折把乔言吓的心怦怦跳，还以为她会在年龄这关就被刷下来，万幸没有。

“挺好，你真心喜欢竹子吗？”

“我对竹子是认真的，阿姨。”乔言的目光充满了决心和坚定，仿佛可以击败一切困难艰险。



“那好，同性这条路走到今天不容易，再等等，说不定哪天就真正实现平等自由了。”

“嗯会的，阿姨。”

“竹子她还小，有些事她还转不过弯。”孙兰芳眼神柔和起来：“如果她往后做了惹你不开心的事，你多担待，或者告诉我，我来教训她。”



“怎么会阿姨，竹子她对我很好的。”

孙兰芳亲切地笑容很温暖，这才是丈母娘对“女婿”的肯定，乔言在心里得意雀跃。



沈竹出来了，她买了牙刷和拖鞋。

她们同乔言道别。

乔言目送渐渐走远的母女，她还没开始展示自己的基本情况呢，怎么就走了。

孙兰芳换好拖鞋，怕打扰其它人休息，轻手轻脚地关门，先打量了一圈小房间的布局，小而紧凑，沈竹收拾的很利落干净。



然后进行盘问：“你们同居了？”

“也没有完全同居，隔三岔五吧。”反正被发现了，没什么好瞒的了，沈竹如实告知。



孙兰芳：“行吧，你长大了。”

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说不担心是假的，主要是沈竹这孩子的感情不坦荡，伤了乔言，别到最后两败俱伤收场。

依旧是不放心地问一嘴：“你是喜欢她的吧？”



沈竹在烧热水，背对着她：“嗯。”

她记不清多久没想起段潇雨了。

年少时的悸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或是热烈或是热忱，曾以为心中清透的白月光是任何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青春记忆慢慢慢模糊，从时常想念到偶尔想起，再到逐渐模糊，这中间的变化过程如此直观。

她真的在慢慢淡忘了，那些以前回忆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如今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那是对乔言的心动。



“我喜欢乔言。”沈竹说。

“ 我就说嘛，你呀，高中就是太小了，都还没成年呢，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人和事。 ”



洗漱完，她们挤在小床上聊天。

“竹子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很没用？”

“不会，干嘛这么说？”

孙兰芳凝视着天花板，顿了数十年秒，才慢慢吐露心声：“我没有傍身的技能，全职家庭主妇那么多年没工作，唯一的积蓄就是和你爸离婚后争来的房子，一门心思试着做生意，最后也失败了。 ”

“妈妈，你不要再想这些，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我自己也会打工挣钱的，你如果非要工作，就随便干个轻松的，我支持你。 ”



有了女儿的鼓励，孙兰芳安心地睡觉了。

第二天沈竹起早上班，孙兰芳醒来后，帮她洗好衣服，收拾了下屋子，就离开回家了。

晚上和乔言吃饭，沈竹心不在焉地说：“我妈情绪很低落。”



“这几年大环境不好，生意比较难做，让阿姨宽心，别太自责。 ”乔言说。

“我劝过，可她不听话，总在给自己施压，自打她发现我爸爸出轨后她就变成这样了，老是想着为以后谋出路，我跟她说过很多次别操之过急，她太固执了。”



“竹子，当母亲的难处不是我们子女理解的，阿姨的烦恼也没有错，她年纪不算大，却没有固定收入，你还有两年大学，她又那么疼你，也想给你好点儿的生活。”乔言理性地安慰她。

沈竹没话说了。



乔言伸手揉揉她的头：“开心点啊，还有我呢，需要我帮忙，就直说，不要不好意思。 ”



暑假时光流水似的溜走，对于沈竹来说，并不是那么快，她当了两个月的牛马，领了几千块工资，个中滋味只有自己体会。



开学前，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退掉房子，然后请乔言吃饭，她说想吃火锅，于是沈竹订好位置，再去接乔言下班。

平淡如水的日子，无处不在的甜蜜，这两个月以来，她们如胶似漆，只要腻在一起，两件事，吃饭和做。



难免疯狂了些，孜孜不倦，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乔言确诊腱鞘炎，心不甘情不愿地禁欲。

四人相聚宿舍，于初只待了半天，打包东西搬出了宿舍。



沈竹和秦晓曼出于礼貌，干巴巴地和她说了声再见。

连亦巧往后的每周末也不学校，宿舍只剩秦晓曼了，她乐的自在。

沈竹周六待在家，孙兰芳做午饭，发现瓶酱油用完，支使玩手机的女儿下楼去买一瓶回来。

去小卖部，会经过自家关掉的洗衣店，沈竹发现快递小哥在门口卸货，心生奇怪，孙兰芳不是说不干了吗，怎么还在进货，她走过去看看。



小哥心急如焚地摁手机：“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沈竹说：“是我家的，我妈在做饭没听见。”

小哥问她：“哦，那就好，我卸下来，你自己搬进去啊，不重。 ”



“好的。”沈竹没店里钥匙，只能一箱箱先搬到门口，搬了三箱，转过身，吓了一大跳，小哥又卸了五箱下来，骑三轮车扬长而去。

她数了数，一共八箱……



沈竹惊呆了，她拆开一箱，全是没见过的牌子，面膜，洗面奶，水乳，面霜，乱七八糟的护肤产品，她在网上查都查不出具体的信息。

明白了，孙兰芳肯定又在捣鼓其它行业了，就不能安生两天吗？



心里重重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

沈竹连酱油也不买了，跑回家，直奔厨房，心急火燎地问：“妈，你买那么多化妆品干嘛？”

“你要干微 | 商啊？”

孙兰芳突然想起来今天到货，居然让沈竹给撞上了，知道瞒不下去了：“ 我一直没告诉你呢，我才做没多久，不过我拉了两个人，这次进货，没花多少钱，总部给了个打折扣。 ”



她还挺沾沾自喜的，成功发展两名线下，特别的有成就感，尤其是“ 上级”在百人大群里提名表扬她的时候，让她找回了失去多年的价值感。

沈竹快疯了：“谁啊？”

“一个我老同学，还有一个，之前住我们楼上的，小吴。”



“以前吴阿姨她对我们可好了，你干嘛骗她啊！”

“什么叫骗啊，又不贵，1990一套护肤品，还能入会做代理呢，她们把产品卖出去了，也能挣钱。 ”

孙兰芳丝毫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沈竹怀疑站在面前的是不是她妈了，脑仁都是疼的：“ 你买那些花了多少钱？"

“我是3级代理，三 | 四万吧。”

看着沈竹的眼睛越瞪越大，孙兰芳没敢说真实金额。

“三四万就八个小箱子？ ”

“我房间里还有呢。”



沈竹立刻推开孙兰芳的卧室，眼前一黑，腿都软了，差点当场就晕过去，四四方方的小箱子起码摞了有一堵墙那么高。

无力的转过身，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孙兰芳一说谎就爱眨眼睛，所以金额远不止三 | 四万，沈竹逼自己冷静下来，这次可能要面临重大变故，未知的艰难险阻正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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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留评有红包


第33章 第33章


警察的效率很快，这两年又赶上全国反诈宣传，对这类案子尤为重视。



所有箱子全部打开，悉数查看，民警将情况记录后，拿起一瓶乳液，对孙兰芳说：“大姐，这都是三无产品，你看这上面连中文的厂商地址和许可证号都没有，你被人骗了呀！ ”

“啊……那我…… ”



见这架势，孙兰芳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吓的不轻，忐忑地问：“ 那这些货怎么办？ ”

“ 难道你还想卖给别人啊，你再卖多点，就要涉嫌诈骗了，这些货全部没收，我们会跟踪处理，争取尽快端出窝点。 ”民警义正言辞。



“多听听孩子的话，别那么单纯，八万呢，你不心疼啊，现在钱多难挣啊。”

“ 警察同志，我的钱还能追回来吗？”孙兰芳问。

“ 我们尽力吧。”民警对沈竹说：“好好劝劝你妈。”

“ 知道了，谢谢叔叔。 ”



几十箱货全装上了警车，在原地顿了半分钟，孙兰芳眼底漫上一层哀怨和悲凉。

家里饭菜也凉了，沈竹闷声不响地去厨房热好：“ 妈妈，先吃饭吧。”

“ 竹子，对不起。 ”



做错事就道歉，可那又什么用呢，每次都是事已成定局后，沈竹才知情，就连开洗衣店也是一样，当时孙兰芳把合同都签好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句支持。

沈竹现在不想说话。她气的肝疼，八万对她们母女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 你是怎么认识骗子的？”

“ 网上。”

“人家说两句你就信了？”沈竹无语，食指揉着发胀的眉心。



“我还去了线下，他们在一个酒店开会，我听了一节课，讲师讲的特别好，还有好多跟我一样离了婚的姐妹都做起来了，挣了钱，我走的时候她们还给我送了好多礼物。”

孙兰芳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居然在放光，看来不仅是被严重洗脑了，连个人信息都暴露了。

沈竹压着脾气：“ 你怎么想的啊，管骗子叫姐妹，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早就掌握了你的弱点，拿捏你的心理，再骗你的钱。”



“可我觉得那些化妆品还好啊，用了没什么不舒服的，说不定我努力卖卖能把本钱赚回来，这下都被警察…… ”

沈竹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愤懑：“ 你没听警察说吗，涉及金额过大，你会坐牢的！ ”



“我知道了竹子，你别生气。”孙兰芳低下头，不敢直视女儿的目光，声音微弱而颤抖。

她的梦被击碎，以失败告终，内心的挫败感让她更加沮丧。

沈竹终究于心不忍看孙兰芳这幅样子：“ 妈妈，经过这次，我希望以后你做什么事之前跟我商量，听听我的建议好吗，没钱就没钱，我们也挺好的不是吗，起码有房子对不对。”

“ 你是已经把店盘出去了对吧？ ”

“ 嗯 。”



沈竹对自家财产预估了个大概：“你这么一折腾，咱家应该没剩多少钱了吧。”

孙兰芳眼泪哗哗流下，她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可为时已晚，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沈竹忙阻挡，拦下她的手，急道：“干嘛呀，你别这样，我们等警察消息。”

“ 好。”

“ 我们先吃饭吧。”

在她的安抚下，孙兰芳勉强吃了半碗饭，自责懊悔就像一把刀刻在她的心口上。

自打撞破关系，乔言光明正大的来接沈竹，直接等在她单元楼下。



沈竹的心情很沉重，不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甜甜地喊姐姐，今天脸上一点活力也没有，死水似的。

“ 和阿姨吵架了？”乔言问。

沈竹摇头：“在车上说。 ”

乔言依着她，默默跟在后面，一路无言走到停车位上，开门坐进去。

启动车子，驶出小区。

沈竹才缓缓将孙兰芳被骗的经过道出。

乔言转方向盘： “警察怎么说呢？”

“说尽力追回。 ”

“ 我看过网上的反诈宣传视频，那些被骗的钱早就转进海外户口了，几乎没有追回来的可能，瞬间八万没了。”沈竹心疼地说：“好可惜，这么多钱。”



即便存款富裕的乔言，也替她感到十足可惜，八万是她将近一年的工资。



出了这种事儿，言语上不管怎么安慰都挺单薄的，如果可以的话，只要沈竹答应，她愿意倾囊相助。



只是沈竹当然不会要，事儿也不是这么解决的。

乔言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 让我妈长个教训吧。”沈竹说：“虽然代价有点大。 ”

“ 阿姨挺不容易，前半生都奉献给了家庭，后半生自由了，可力不从心，做错了事。”

沈竹突然笑了：“ 我发现你一直站在我妈那边哎。 ”



乔言偏头，温柔看她一眼：“我不好发表什么意见，总不能跟着你一块说阿姨的不是，你听了会更难受，我只能做客观评价。 ”

“ 竹子，阿姨最近的状态你要好好留意。”



心里脆弱的，会因此做出傻事，这种惨案还少见吗，乔言没有咒孙兰芳的意思，防患于未然好过追悔莫及。

“ 微 | 商跟传 | 销没区别，都是给人洗脑，我担心阿姨一直想着那几万块钱，会……”



乔言没有直说。

沈竹立刻就懂了，心也悬起来：“ 好，我知道。”

车子驶入主城区，不多时抵达乔言所在的丹水国际的地下停车场。

乔言提前订好了餐，暂时还没送到，等餐的空隙，她把沈竹拉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哄着她：“别不开心了。”



沈竹难受的紧，八万说没就没了，她眼窝子浅，在家里扛着没哭出来，让乔言这么一哄，越想越心疼，眼眶没兜住泪，抱着她脖子抽泣。

“乖，别哭了，都会过去的，有我在。”指腹轻柔拂去她眼角的泪花，乔言清淡的音色如春风在她耳边萦绕：“不哭了不哭了，再哭成小花猫了，丑丑的。”



沈竹果然从她脖颈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满地哽咽：“你嫌弃我。”

“哪有。”

乔言的眼神流连在她脸上，眉眼泛起笑：“下个月你生日我们出去玩两天吧，你想去哪？”

沈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哪都行。”

“没有随便，想好了再跟我说，我做攻略。”

“嗯。”



乔言慢慢地吻上她的唇，浅浅地吻着，带着满腔的深情缱绻，轻的浅尝即止，只有纯粹的怜惜和温柔。

相比于坦诚相待的交流，接吻更神圣，身体只是情 | 欲的交付，而无限度的索吻像是灵魂置换，是直击的爱意，是只有彼此能读懂的瞬间。

沈竹摸着乔言手腕上的医用级腱鞘护腕，情不自禁的下意识小动作，最要命。

情动时，小癖好就冒出来了。

乔言抓着她的手：“别淘气。”

“没淘气。”沈竹眼含水光，无辜地说。

乔言亲亲她：“好喜欢你。”

“我也是。”



沈竹说，撅起嘴使劲亲她的脸，故意蹭掉她的粉底液，俩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

傍晚沈竹回学校，忙于学业的同时，她记着乔言的话，不忘照顾孙兰芳的情绪，国庆放假基本哪儿都没去，就在家守着她，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乔言也会时常体贴的问候，过来探望。



安然无恙的过了快一个月，孙兰芳没再一蹶不振，但时不时地跟丢了魂儿似的，神不守舍，心里一直惦记打水漂的八万块钱，她不甘心。

临近十月底，天气转凉，绿叶渐渐泛黄，清风微凉。

距离沈竹生日还有两天，假早已申请下来，她在微信上和乔言讨论该去哪个城市玩，但又放心不下孙兰芳一个人在家，于是决定之前，她给家里去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连续打了几个，回复她的都是同样的机械盲音。

沈竹顿时就慌神了，立刻打车赶回去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家里空无一人，她赶紧又跑到孙兰芳房间，打开衣柜，少了个红色行李箱。

无数个对方无法接通的电话。

沈竹坐不住了，跑去报警，派出所有她的接警记录，了解过情况后，民警迅速动作。



随后通过身份信息，查到孙兰芳坐高铁去了清城市，联系了那边当地的派出所。

沈竹不想干等着担惊受怕，索性也出发去清城，亲自寻母。



出发前，她发信息告知乔言，让她别担心。



乔言哪里肯放心她只身一人前往，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跟领导紧急请假，赶来高铁站与沈竹汇合，她抱着沈竹，说什么都要和她一块去。

“竹子，我们要相信警察，你冷静点。”乔言一下一下摩挲沈竹发冷的胳膊：“有我在这儿，别怕，阿姨不会有事的。”



沈竹哭的不能自己，背包从肩膀上滑下来：“警察叔叔说，我妈被骗进传 | 销了，呜呜呜……”

周围排队候车的乘客全都朝她们看过来，目光满是好奇地打量，听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替沈竹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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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在去往清城的高铁上，沈竹靠在乔言的肩膀上胡思乱想，眼角还挂着泪花。



传 | 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轻则被洗脑，骗取财物，那都是幸运的。而现在的骗局不断迭代更新，让你防不胜防，最恐怖的以人做为商品促成黑暗交易，最后的结局是九死一生。



乔言轻柔地擦掉她的泪。

抵达清城后，俩人直奔当地派出所，民警说找到人第一时间会通知，让她们耐心等待。

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做不了什么，那就相信人民警察。

“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乔言说。



在附近找了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小餐馆，点了几个菜，沈竹担心孙兰芳，食欲不佳，没胃口，看着桌子发呆。

“身体最重要，你得坚强。”乔言给她盛了一碗汤。

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听见她们是外地口音，以为是来旅游的，十分热情的推荐了几个好玩的景点。



正吃饭呢，叽里呱啦的一个劲推销，多少有点烦人，弄的乔言也没心情吃下去，付了钱，拉着沈竹就走了。

“黑店。”沈竹嘟囔着开口：“三个菜二百多，怎么不去抢，就欺负我们是外地人。”



乔言见她情绪终于有了点波动，根本不在意菜有多贵，暂且放下心：“我在网上定个酒店，我们先休息，边等警察消息。”

她说什么，沈竹就做什么，亦步亦趋地跟着，状态很差。



乔言对她也没招，只能紧紧地看好她。

到酒店安顿后，乔言怕她饿的难受，想给她点肯德基。

“不想吃，什么都吃不下。”沈竹摇摇头，脸色白白的，虚弱地躺在床上：“ 我睡会儿吧。”

“好，你先睡。”



乔言拉过窗帘，房间陷入昏暗，随即也躺下，搂过她，低头吻她的脸颊。

高度紧绷的精神无法完全放松，脑子里总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直半梦半醒。

沈竹做了噩梦，梦见妈妈跟着一群人疯了似的的狂奔，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去追，孙兰芳都不回头。

耳边又隐约响起孙兰芳的轻唤声，在喊竹子，吃饭了。

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时，脚下踩空了，身子猛地一抖。

沈竹猝然惊醒过来，心脏狂跳地快要蹦出胸口。

抓起手机一看，没有电话。

乔言也醒了，知道她做噩梦了，拥进怀里，手掌来回抚摸她的后背，温柔安抚。



“我妈不会出事吧。”想到刚才诡异的梦，沈竹呼吸一窒，惶惶不安。

乔言温言细语道：“警察已经掌握了犯罪分子的动态，正在打击追踪，他说有消息了会立马通知我们的，凡事往好处想，不要给自己制造恐慌。 ”



暮色降至，霞光簇锦，窗外的小镇街头巷尾，车水马龙，保留着别具一格的古色古香建筑，红砖青瓦，屋檐下灯笼随风飘摇，颇有朦胧的诗意。

新开发的旅游小镇，游客也不多，景色美的倒挺清新脱俗的，就是某些当地人挺黑心。

乔言点了可口的粥和小菜，想尽办法哄着沈竹吃下。

“耽误你工作了。”沈竹歉疚地望着乔言。



因为自己的事，她不顾一切放下工作赶来，感动又自责。

“没事，阿姨的安危重要。”乔言说：“我是必须要陪着你的，先别想其它的。”

“嗯。”

沈竹整晚都在失眠，转辗反侧，难以入睡，眼皮子沉得打架，脑子却很清醒，把自个生日也忘了。

十二点整，沈竹紧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乔言俯身吻她的额头，抚平她眉心的小山包，轻声说：“竹子，生日快乐。”



沈竹眉目舒展开，她听见了，嗯一声，窝进乔言怀里。

默默许下生日愿望，希望妈妈能平安归来。

在酒店待到第二天上午，派出所来电告知孙兰芳找到了，让她去办手续接人。

走进派出所大厅，乌央乌央的全是人，男女老少全都有，站成一排排，个个目光呆滞。



孙兰芳在最角落里，眼窝深陷，头发散乱，双手不断地交叉，无措的动作透出她内心的不安和慌张。

“妈妈！”沈竹跑过去，拥抱住她，忙不迭地问：“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孙兰芳空洞的眼神缓缓恢复光亮，瘦弱的身体，猛地抖了起来，眼泪不停地掉：“竹子，你来了。”

“嗯，我接你回家，没事了妈妈。”



有位民警过来记录她被骗进传 | 销窝点的详细经过。

孙兰芳就将来龙去脉跟民警说了一遍，她不死心八万块钱就这么没了，于是自作聪明申请小号联系了“ 初级代理”，申请去听一节课。



骗子的课程地点为了躲避警察，经常变换，孙兰芳不管不顾就买了清城的票，想要大闹会场，让不知情的人看清这是个骗局。



谁知道她这一去，是自动送上门，进了传 | 销窝点，本想着是要个说法，却稀里糊涂地被洗脑，她连自己是怎么跟着大部队从这个窝点转移到下个窝点，人都是懵的，像是被操控了一般，还慷慨激昂地跟着一起喊口号。

听她说完，民警把所有人汇聚到一处，严肃地教育他们：“如果不是警方安排了个卧底，你们不知道要被骗到哪里去，钱没了是小事，命没了怎么办！想想你们的家人！世上哪有掉馅饼的美事，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填完所有手续，三人出派出所已经是下午，乔言在看回南城的票。

“竹子，白天的票已经没了，只有晚上九点多钟的可以吗？”

“好。”



订好票，乔言带着孙兰芳回了之前的酒店又开了间房，让她好好洗个澡休息会儿。

吃过饭，孙兰芳的精气神恢复了许多，她握着沈竹的手：“竹子今天是你生日，等回南城都要过十二点了……我改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

“没事的妈妈，生日年年过嘛，不在乎这一年。”沈竹挽着她，悬在心口的巨石总算踏实落地了。

“还有时间的。”

乔言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变出一个蛋糕。



“ 生日当然要吃蛋糕了，来得及。 ”

沈竹微微张着嘴，愣了好半晌，脑袋里嗡一声，世界都模糊起来，唯独面前的乔言清晰无比。



拆开精致的包装盒，是一对小天鹅造型的蛋糕，美的无以复加。



乔言和孙兰芳都微笑地望着她，满是爱意眼神定格的瞬间，让幸福具象化。

“竹子生日快乐，快许愿。”

沈竹在刚过十二点时，已经偷偷许过一个愿望了，那么再许一个不过分吧，这个愿望是关于乔言的。

内心深处的情感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在猛烈涌动，那些藏于心底的化作眼里湿润的亮光。



沈竹想对乔言说，幸好有你在，明天的明天，以后的以后，不用再反复确认了。

回到南城，已是凌晨，太晚了，乔言便邀请她们母女在自己家住一宿，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回。

“打扰你了。”孙兰芳说。

“阿姨，不打扰，您早点休息。 ”

乔言收拾好了次卧，看着孙兰芳进去后，回了自己房间，折腾了两天，她也累了。

她刚带上门，沈竹却推门而入，穿着睡裙，扑向乔言，温香满怀。



“我以为你跟阿姨睡。”乔言托住挂在身上软香的小兔子，含笑说。

沈竹不由分说地亲她，急促的，热烈的，鼻息相缠，柔软清甜的吻由深入浅，吻的人心乱如麻。

“别急，宝贝。”

乔言卷入她浓烈的情意里，开始激烈的追逐，仿佛一场春雨席卷，浇灭燎原的火焰，深深沉醉在彼此缠绵的气息里。

“我爱你。”沈竹胸口起伏，看着同样疲软的乔言，用气音说。

黑暗中涌动着心醉的暧昧，眼底炙热快要把对方给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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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潮起潮落，意识随着海浪退却，变得轻飘飘的，到最后同频共振的呼吸，和湿漉漉的水汽相互交缠。

一切归于宁静。

“你今天……不太一样。”乔言扯过薄被，盖住俩人的身体，歪头，湿润风情的眼，迷离妩媚。



沈竹抿抿唇：“怎么不一样？”

“好像特别的爱我。”

“你今天第一次主动说爱我，我每次说爱你时，你都说我也是。”



也许矫情了，又或许对诉说爱意标准不一样。乔言认为我也是和我爱你，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爱是有独特滤镜和无缘无故的想念，谁都无法替代的。

我也是，只像平淡的回应，没有跌宕的情绪。

但乔言尊重沈竹爱她的方式。



“我爱你，乔言。”沈竹被泪水润过的瞳仁透明而干净，带着清澈的绵绵情意：“你永远胜过别人。”

从前是青涩的悸动，是羞于出口的年少心事，而现如今，是邂逅的温柔，是远离世俗的心脏共鸣。

乔言只是乔言，不再是任何人。



乔言朝她靠近，汲取莹润香甜的气息，吻的很急，像躁动的灵魂要找到安慰。

哭腔碎的不成样子。

精疲力尽地在后半夜睡过去。

乔言一早起来上班，她在主卧洗手间洗漱，沈竹睡眼惺忪地进来了，娇娇地说：“我要上厕所。”

看她在擦脸，：“那我去外面。”

“就在这儿上。”



乔言把她拽回来，抱到洗手台上：“急吗？”

“不是很急。”



“竹子。”乔言在她耳边低语：“教你玩个新游戏。”

沈竹懵然的眨眼，整个过程下来，别提多难受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乔言虎口抵着沈竹软软的脸颊，呼吸有点乱：“真想把你关两天。”



沈竹脸一红，脚背绷的很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现在非常想上厕所。



三急大过天，刚才就想解决了，乔言拦着不许，让她憋着，等达到顶峰时，才放过可怜的沈竹。



单纯可爱的兔子，眼睛又红又湿，委屈的想哭，实在太好欺负了。



乔言没克制好自己的XP，闹过了头，又把沈竹惹生气了，搂在怀里好一顿哄，才把人哄好。

她坐在马桶盖上，抱着沈竹，细细地亲吻。

沈竹嗔怒地推她肩膀。

“我妈妈要醒了。”

“我听着呢，没醒。”

“你听个p，你家隔音这么好！”



生气骂人的兔子也很娇，哪有威慑力啊。

“乖啊。”乔言掌心抵住少女的后脑勺，跟她黏黏糊糊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依依不舍的整理好衣服妆容，清爽的出门上迟到的班。

衣冠禽 | 兽。



沈竹打了个哈欠，同时在心里骂她。



隔壁的孙兰芳睡了个好觉，身心疲惫，直到九点过才起，这要感谢乔言的细心，昨晚特意找出功效好的睡眠枕给她，才能一觉到天亮。



在传销窝点的两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过，也根本没法睡，几十个人挤在铺着泡沫的地板上，又冷又硬，夜里还有老鼠啃东西的声音。



精神高度紧张害怕，饭菜堪比猪食，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母女俩在外面的肯德基吃了点东西，坐地铁一起回家，孙兰芳说：“你不用跟妈妈回来的，竹子你回学校吧。”

“不急。”



刚好有人到站，沈竹年轻，腿脚快，立即占好位置，示意孙兰芳过来坐下，自己再站起来。



晃晃悠悠加换乘，一个多小时后到家，沈竹烧水，给妈妈泡了一杯清茶，放在桌上，在她身旁坐下：“之前的事全部忘掉，我们重新开始，忘掉那八万块钱。”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可能走不出来，忘不了，但你不要再去想当然的做傻事，即便你有了好的想法赚钱，要先跟我商量可以吗？”



孙兰芳木讷的点头。

沈竹握住她的双手，说了很多很多鼓励的话。

然后在家吃了个午饭，她才回学校。



出了这样的事儿，沈竹一直担忧独自在家的孙兰芳，警察说过，一定要留意她，因为有很多进过传销的人被洗脑的很严重，会想尽办法又回去。



可又不能24小时把她栓在身边，考虑要不给家里装个监控吧，正计划着，孙兰芳来了电话。

“竹子，我找了个工作。”

孙兰芳像是在走路，说话喘着气。



沈竹问：“什么工作呀？”

“超市理货员，4000一个月，我刚办完健康证，等结果出来了就能去上班了。”



“可以呀妈妈。”沈竹欣慰，替孙兰芳高兴，她终于可以迈出第一步了，接受新事物。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乔言。

“挺好，周六我来看看阿姨，可以吗？”

“可以……吧。”沈竹拖长音。

“你好像不太愿意啊？”乔言在语音里问。

“我妈你也见过了，我们也在一起吃过饭了，你就有没有把我带回家的意思吗？”



“哎呀，愿意。”沈竹都听出她话里的傲娇小情绪了：“带你回家，吃我妈妈做的饭。”



“好的。”乔言满足了，笑眯眯挂断语音，回工位上继续工作。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选礼品，等着见丈母娘了。

周六去的当天，乔言提着大包小包来到沈竹的家。

房子的装修布局是十几年前的长辈风格，听沈竹说过，孙兰芳买的是二手房，还搭了不少家具，上一任房主是退休的教师，老两口爱惜得当，保存的都还挺新。

孙兰芳在厨房忙着烧菜，乔言去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乔言来啦，快坐，饭马上就好了，你跟竹子玩会儿。”



她在油烟中侧过头，面色饱满红润，精神状态还不错。

“做饭辛苦了，阿姨。”乔言温和知礼，说话分寸到位。

“不辛苦不辛苦。”



沈竹洗好了水果，倒好了茶水，请乔言坐下。



乔言被她举动逗笑：“这么客气啊。”

“你是客人嘛。”少女弯起水润眼眸，托着脸浅浅地笑。

“我妈做饭很好吃的，你待会儿多吃点，她会很开心。”



“嗯，中午就吃了点水果，留着肚子等阿姨这顿呢。”

沈竹眼珠一转，望向厨房的方向，门还关着，身子飞快前倾，勾着乔言的脖子，亲了她一口，嗓音甜软：“你真好。”

乔言拍拍她的手，清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坐好，别让阿姨看见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孙兰芳喊：“竹子，吃饭啦。”

“哎，来了。”



乔言也过去帮忙端菜。

孙兰芳做了一桌子菜，她最拿手是的海鲜，挑的全部都是贵的，鲜活的食材，由此可见对乔言的重视。

“哇。”沈竹看着桌上看起来就很贵的蒜蓉粉丝龙虾，吃味地说：“妈妈你都没给我做过呢。”

“怎么没有呀，你是吃了就忘了。”



乔言看着琳琅满目可口的菜肴，孙兰芳肯定是忙碌了很久，不禁心生暖意：“谢谢阿姨。”

“别客气，我们快吃饭吧。”



沈竹立刻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乔言柔柔看她一眼，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咬排骨，炸的外焦里嫩，表皮淋了酱，中和了肉香，酸甜鲜香。记得和沈竹刚在一起不久时，吃过一次她从家带来的菜，那味道即刻就勾住了她的味蕾。



两个年轻人给这顿饭提供了十足的情绪价值，把孙兰芳哄得乐不可支，她夹什么，她们就吃地光光的，肚皮都快撑破了。



吃罢饭，孙兰芳非要留乔言住一晚，乔言表面也只是假装客气，心里头巴不得。

长辈开口留人过夜，说明得到了丈母娘的认可。

孙兰芳便去整理次卧。

乔言看着沈竹，笑问：“不请我去你房间看看吗？”

“好呀。”



她从沙发上起身，眉心却忽然一拧，扭捏地说：“那个，我房间有点乱，我去收拾收拾。”

沈竹趿拉着拖鞋，哒哒哒飞快跑回房间。把书桌上她和段潇雨的合照扔进了抽屉里，然后反手撑在桌沿上，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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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小女孩的房间打理的很整洁，靠墙的立式书柜摆满了各类书籍，一侧是铺着柔软被褥的大床，微风吹动窗帘，光影朦胧斑驳，明亮而温馨。

乔言对房间里的小书桌倒是很感兴趣，椅子是同色系的，她坐下来，身子晃了晃：“这个书桌我小时候也有。”



沈竹撑在桌沿上，说：“这就是我从之前的家里搬过来的，陪了我好多年，舍不得丢。”

“你还挺长情。”她笑着打趣。



沈竹抿唇轻笑，那笑容不大自然，她眼角的余光一直觑在没关严的抽屉上，就怕乔言打开看见了合照。

好在乔言并没有去动它，孙兰芳这个时候铺好了次卧的床，听见喊声，乔言便去洗漱。

门关上，沈竹立刻把抽屉里的合照转移到衣柜，随便压在了衣服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又后悔了，觉得不该这样子，自己都已经真正爱上乔言了，妈妈说，感情不应该有隐瞒。



即便看到合照了又能怎么样呢，如实告诉乔言，那是她高中时期曾经喜欢过的人，现在不喜欢了，尽早的坦诚相待才对。

沈竹又打开柜子，想拿出合照，可伸出去手，又犹豫了。

真的能做到毫无保的将所有都说出来吗，乔言会怎么看待自己？如果她得知，自己当初接近她目的不纯，把她当做另一个人替身时，她肯定难以承受吧。

然后乔言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竹想到这，胆怯了，她舍不得，害怕失去乔言。

不如就让这个秘密永远藏在黑暗的柜子里，让它永不见天日。



夜色渐浓，明月高升，清冷的银辉冲洗着柔和的苍穹，细碎的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延伸进去，像一层碎银。

乔言认床，躺在次卧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摸起手机，想给沈竹发信息。

忽然传来门把手拧动声，借着微弱的月光，漫不经心地挑唇，掀开了被子，让做贼似的小姑娘钻进她的被窝里。



软香浸了满怀，乔言撑着脑袋，问：“不怕阿姨发现？”

“我妈睡着了。”

小姑娘身上还穿着睡衣，她从被子里露出娇俏可爱的小脸，一双灵动的杏眼映着水色，长睫微微阖动，两颊红得像等待采摘的果子。



乔言呼吸微沉，眸光涌动起暗潮，闪过一丝不言而喻的侵略，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熟稔的挑开牙关，深入的探索。



数不清多少次接吻，心脏依旧控制不住的狂跳，渴望她的掌控，想要乔言汹涌的爱意。

沈竹太阳穴发胀，咬住手指抑住不受控的喉音，气息不稳地问：“腱鞘炎不会……复发吧。”?

“不会。”乔言手掌轻轻包住她的脖颈，稍稍用了些力度，吻胡乱落在她脸上：“为你，断了都行。”

“……”



沈竹如同在坐过山车，左右晃晃，上下起伏的同时，不忘分出一分思绪，那倒也不至于断了，她需求也没那么大。

“明天早点回我家，在你回学校之前我们就不出门了，做饿了再说。”乔言不等沈竹回答，堵住她的嘴。



如水的月光载着小船晃晃荡荡，倒影破碎凌乱，月亮步入云梢，进入梦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山茶花香，心不由自主沉静的下来。

乔言身体力行，累坏了，不存在认床，搂着沈竹沉沉睡过去了，第二天自然醒，起来吃了个早饭，跟孙兰芳道别，就带着沈竹走了。



一进电梯，俩人就默契地牵上手，十指相扣，手心都握出了汗，走到停车位上，才舍得松开。

车子在小区出口停下，沈竹拿出手机扫二维码缴费，乔言说：“不用交，我在你们小区租了个车位，免得每次都要交，太麻烦了。”

沈竹只有收起手机，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被甜甜的恋爱冲昏了头脑，不管乔言为她做什么，自己都着迷的不行。



刚进家里，门都还没关，她们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了一起，热吻迷离，难舍难分。

沈竹抵住她胸口，缓缓喘息，呼吸新鲜空气。

乔言只给她片刻的时间，收起刚才的专横，掌住她后脖颈，目光温柔的舔舐她，偏头继续亲吻。



狂风暴雨的撕咬研磨，强烈的占有像是要将对方碾碎，吞进肚子里。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是这么疯狂。

风停雨歇后，她们一同泡在温暖的浴缸里，蒸气在浴室里氤氲，水珠在皮肤上奏乐。

沈竹闭上眼，放松地靠在乔言怀里，暖意温柔地包裹着她。

“竹子。”乔言的气音从唇畔柔柔地拂在耳边：“过年前我们一起去国外，看望我妈妈好吗？”



沈竹在水里动了动，摸摸她的小腿，说：“好啊，护照办了都没用过呢。”

“嗯，到时候我早点抢票，我们赶回来跟你妈妈一起过年。”

“你可以陪着阿姨和贝拉过年呀。”

“还是不要了。”乔言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湿润白皙的肩膀上：“她有自己的家庭了，我在那儿不自在，很尴尬。”

“那你以前都是怎么过年的？”

“偶尔在林清月家，大部分是自己过，找部电影，吃个外卖就过去了。”

“今年我们一起过年。”沈竹说：“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乔言说：“也是爱人。”

“毕业后，我们结婚吧，竹子，我等不及了。”

“我要每天都跟你做。”

“除了吃饭就是做。”



沈竹捂住她的嘴，笑从眼睛里跑出来：“不会腻吗，我们会床死吗。”

“我不会，你呢？”



沈竹：“你这么棒，我也不会。”

乔言笑了，蹭蹭她的脸，勾起一点泡沫，涂在她两颊和鼻头上：“小狗狗。”

爱人的手心描绘出缱绻的山峦，心跳仿佛会说话的镜头，对准故事里的人，这一桢只属于她们。



冬季的清晨，天色黯黯，阳光也是淡薄的，凉意随风而落。

机场攘来熙往，这还没分开，思念就犹如利刃，想到不见面的日子，胸口就跟劈开了一样难受。



沈竹紧了紧乔言脖子上的围巾，说：“没办法，我妈突然生病了，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帮我向阿姨和贝拉带个好。”

“嗯。”乔言真舍不得她，虽然孙兰芳生病耽误不得，可原本就计划好她满心期待的事，突然有变故，心里头止不住的失落。



“好啦，以后还有机会的，听话，乔言。”

恋爱之后，直呼对方姓名，要么是在床上的情趣，要么就是在和对方斗气，沈竹认真地看着她，不苟言笑：“要登机，不能再拖拉了，我等你回来过年。”



机场广播一再催促，乔言一步三回头，终于走向登机口。

乔言走的这天下起了大雨，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溅起的水花弄脏了沈竹的大衣。



她蹙着眉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结果越擦越脏，索性懒得管了，发信息和乔言吐槽，刚才开车的人没素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乔言在飞机上，无法及时回微信，等落地了才打开手机，逐字逐句的回复。

她问沈竹，有没有记下对方的车牌号，可以打电话举报。

彼时的沈竹早就气消了，说不计较了。



乔言安慰她了几句，推着行李箱走到一边，在网购软件上下单了一件大衣，地址是沈竹的小区。

等做完这件事，她才给范女士打电话，说自己到了，问她在哪个出口呢。



范女士带着丈夫女儿，高举欢迎乔言的牌子，一番等待后，成功接到了乔言。



她先给妹妹和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再用流利的英文和老外继父问好，然后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回范女士的家。

岁末隆冬，烟火起，辞旧岁，迎新春。

国外的春节在圣诞前后，早已过去，范青青要过中国新年，强烈要求乔言留下来陪她过完年。

乔言犹豫不决，一心惦记着回去见小女朋友，答应好了要跟她过年，可是孙兰芳连打感情牌，她扛不住，只好征求沈竹的意见。



沈竹自然是以长辈意愿为主，她们母女这么多年没过过团圆年了，她和乔言来日方长，以后还有许许多多个新年可以过呢，不急于这一时。

“等我回来，竹子。”

“嗯，我等你。”



弦月如钩，夏夜虫鸣，漫天的星光像无数眨动的眼睛，渴望着黎明的到来。

孙兰芳关了窗户，防止蚊虫飞进客厅，随后去厨房洗了点阳光玫瑰，放在茶几上，等着沈竹直播完出来。



距离她上次回家已经时隔一年了，自从沈竹莫名其妙地从实习记者跨越成十八线小艺人，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跟人结婚离婚，这一切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沈竹今天好不容易休假回来一趟，孙兰芳终于能问问她的情况了，可她接了通经纪人的电话，一头扎进了房间里，说是要进行新戏线上直播宣传。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结束。

孙兰芳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她突然想起了乔言。

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样了，去年她试着发了条中秋祝福短信，乔言回了句，谢谢阿姨。



后面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孙兰芳心中惋惜，沈竹和乔言这俩孩子明明感情很稳定，甜甜蜜蜜地谈了两年多恋爱，也不知怎么的，乔言突然就知道了段潇雨的存在，一时接受不了，怒提分手。



那天的场景她记得格外清楚，南城从不下雪的，偏巧就在她们说分手的时候，破天荒的飘起了雪花。

孙兰芳从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回来，快走到小区的时候，看见乔言和沈竹在车前，情绪激动的争论。

她不敢走的太近。



沈竹连外套都没穿，脚底踩着拖鞋站在冷风里，小脸冻的通红，双手攥着衣角，泪水不断线似的扑簌簌往下掉。



乔言双手插在兜里，往后退了半步，歪过头去好半晌，才别过脸，正眼望着她，嘴唇蠕动着，说了一句话。



又是漫长的等待，她俩在冰冷的寒风中看着彼此很久，乔言先忍不住了，她似乎正临近于崩溃边缘，想说话却又没说出来，发狠似的点了点头。

乔言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转身重重地关上了车门，油门踩的特别狠，根本就是弹射出去，还好当时街道没人，不然肯定要出事故的。



从那之后，孙兰芳再也没见过乔言，问起时，沈竹也只是淡淡一句：“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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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这是乔言第21次看沈竹直播。

沈竹出道两年半，个人直播和带货占多数，今天是她的新剧宣传，四位演员在微博连线，分别是剧里的主副cp，她在剧里演了个恶毒白莲花的角色。



乔言看过她所有的戏，主要以网剧为主，大多演一些为推动情节发展的炮灰配角。



今年沈竹出了部快节奏的短剧，担任女主角，几分钟一集的那种。剧情粗制滥造，总之离谱的没边，乔言硬是一集不落的追完了。

还有一部言情ip改编的电视剧，沈竹是女四，她的所有戏份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小时。但胜在剧情不错，她也凭借此剧在互联网上小小地出彩了一段时间。



直播如火如荼的进行，人数已经到达1万＋，沈竹在和她的cp互相演绎剧中对方的台词，粉丝刷弹幕起哄，左一个好甜，右一个原地结婚，满屏的粉色爱心。

乔言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右手拿着玻璃杯，食指绕着杯沿一圈，液体轻晃，微翘的眼尾泛了抹淡淡的红，似醉非醉。



沈竹的直播没开美颜，只打了灯，即便没有灯光的加持，她也很好看。

她比在大学时期瘦了很多，那会儿的脸颊还有些婴儿肥，捏起来又软又嫩，现在已经完全褪去青涩可爱，一张巴掌大小的瓜子脸，粉唇琼鼻，腮边梨涡浅浅，灵动水润的杏眼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又有几分诱人的风情。



若想看出一个人的变化，那就是眼睛，从前沈竹的眼里时常闪烁明净的星光，可此时屏幕里的她，虽然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乔言看到了隐晦的悲伤。

林清月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乔言又在醉生梦死，摇头叹气，上前收拾空酒瓶：“还在看，有啥好看的，都分了三年了，还没释怀呢。”

“我听说她回南城了。”



乔言眼神黯黯：“你怎么知道？”

“刷到一个粉丝蹲机场发的视频了呗，手机都怼人脸上拍了。”

“你不是不关注这些吗。”

“对啊，我都怀疑现在短视频是不是能窃听，我跟你聊了几次沈竹拍的网剧，打开手机立马就能刷到。”

大数据的强大在于它在无形的偷窥你，多看一眼就会一直推送，才不管你爱不爱看，就好比沈竹，林清月每每刷到她的那些短剧，评论区都是吐槽剧情狗血的，没一个人关注演员本身。

所谓的接机视频，粉丝也就那么几个，还有路人甲不停地问这是谁啊？搞得沈竹全程尬笑。



乔言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醉意上头。

林清月看不下去了，收走剩下的半瓶酒：“别喝了，振作起来，你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啊。

“我跟她像吗？”

又来，问了N＋1 次了，乔言手机里还保存着拍来的合照，回回喝醉，她都要翻出来问：“我跟她像吗？”



像个p，照片上稚气未脱小屁孩能跟明艳大美女相提并论？唯一像的地方就是鼻梁上的小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

她俩眉眼勉强有两三分相似，乔言这张脸在姬圈就是绝杀好吗，五官跟镌刻上去似的，绝美的挑不出缺陷。



经常有人怀疑她是不是整过容，乔言那是随了她爹的浓颜长相，化上妆有股异域风情的味道，素颜就是温婉知性的大姐姐，清丽和魅惑在她身上完美结合。

别喝了。”林清月不厌其烦地劝她：“放过自己吧，越恨越爱啊姐妹。”

乔言听不见，她彻底醉了。

林清月把她扶回房间后，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机，画面显示直播已结束。



已经忘了第几次梦见沈竹。

梦里的沈竹穿着小裙子，飞奔向她，紧紧拥抱竹彼此，温软地笑起来，眼波柔软，笑意越发烂漫，宛如春花明媚的脸，漂亮的惊心动魄，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们手牵手散步，在落日晚霞里倾诉浓浓的情意。

梦在这里醒来，触手可及的爱人变得越来越模糊。



沈竹直播完，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从房间里出来，喊了声妈。

“我洗了青提，过来吃。”孙兰芳跟她招手。

“嗯。”

沈竹坐在妈妈对面，捻起一颗饱满的青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孙兰芳仔细端详着她，身体薄的跟纸片似的，皮肉贴在骨头上，多一两肉都没有。

瘦的让她心疼坏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我应该会在南城待上一些日子，下个月有部戏，校园剧，听说就在南城，A大取景。”

“哎呀这样好呀，校园剧适合你，你以前拍的那些，剧情夸张不说，五官都乱飞的，不好看。”



沈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演技有待提高，不过我有在努力学习了。”

演技确实是她的诟病，但她也有可取之处，虽然半路入行，胜在她口齿清晰，不用看字幕，原声能听得出来在说什么。这就要得力于大学时期念的新闻学专业了，发音标准，说话字正腔圆是基本功。



网剧导演很喜欢用沈竹，有台词基础不说，关键她谦虚，不卑不亢，懂得不耻下问，比那些稍微有点粉丝，眼高于顶的小明星强多了。

“好好的记者不当，跑去做艺人，多累呀。”

“还好。”沈竹说，累是累点，但挣钱多。



入行也是机缘巧合，说来也好笑，她在实习时第一次正式入镜，居然是去采访一起邻里纠纷，起因是好吃懒做不上班的甲，偷摸把乙养的宠物猪给炖了。



乙索赔不成，气不过跑到南城民生电视台，出动记者闹到甲家里，最后这事还挂了几分钟的热搜呢，网友除了看笑话外，被高清镜头下，沈竹的颜值所吸引，也正是因此，某娱乐公司的星探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涨涨见识，沈竹趁放假去了趟影视基地，找到剧组负责人，出演了一个小角色，只几场戏，给了好几百块。

她一直记着这事，等剧播出，想看看自己在影视剧里演戏的模样，后来真的看到了，但她显得特别呆，好在台词不多，不过还是在同学群里社死了一把。



之后沈竹便也没关注了，直到她莫名其妙地在短视频上刷到自己，下方黄色标题赫然醒目，某某网剧路人甲颜值远超主角，点赞量超好几万。

营销号也是闲的，偏把沈竹单剪出来，加上死亡磨皮滤镜，她快吓死了，这营销号不是妥妥地引战吗。



网暴可是大麻烦。

事态并没有像沈竹想的那样发展，男女主都是小网红出身，名气一般，粉丝团体也不大，如果不是营销号瞎剪一通，那部低成本网剧根本没什么人去看。

沈竹还要谢谢那个营销号，就因为她的视频，冒出个经纪人非要签她，后来一发不可收，网络上名气渐增，粉丝以上升趋势怒涨，直播带货和拍戏双管齐下，收入越来越高。

慢慢地，沈竹逐渐承认自己是个庸俗的人，觉得以前的想法还挺天真的，理想终究抵不过现实，一个人的成长就是杀死过去天真的自己。

她想努力多挣些钱，让银行卡的余额变长一点，那样孙兰芳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在超市上班了。

“啊对了，你离婚又是怎么回事啊？”

“假结婚。”

“啊？”孙兰芳惊的下巴半天没合上。

“我跟清晚姐结婚，是帮她争夺遗产。”



沈竹口中的清晚是她们以前对门邻居的女儿，两家走得近，关系很好，后来发达了离开了南城，听说生意越做越大，都开展到国外去了。

“她不是独生女吗，还要争啊。”

“还有个私生子，张叔病危了，他突然冒出来要钱。"

“这样啊。”孙兰芳抓起一把瓜子：“你把我瞒得真紧。”

“清晚姐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要跟你说的话，你能在电话里没完没了的八卦。”

“我还以为你真就移情别恋，转眼就爱上清晚了呢。”



沈竹眼神复杂。

孙兰芳咳嗽：“竹子，我开玩笑。”

“前年实习碰到清晚姐，她从国外回来，说想在南城创业开公司，但是资金不足，张叔又逼她结婚，否则不分给她遗产，她没办法，不想全部遗产落入私生子的口袋，又不愿意找不熟悉的人结婚，这才找到了我。”



孙兰芳点点头：“ 豪门恩怨啊。 ”

“那也你们很久没见了啊，她这么信任你啊。”

“她说我看着比较好骗。”

“ 啊？”

沈竹唇角弯了弯：“我也开玩笑呢。清晚姐求了我很久，让我帮帮她，她真的特别需要那笔遗产，她说话算话，张叔一走，就跟我办了离婚。”

“ 好吧，这孩子真可怜，父母最后都走了。 ”孙兰芳看了女儿一眼：“ 同性婚姻也合法了，你有没有打算啊，你也二十五了，遇到个喜欢的可以考虑考虑了，放下没呢？ ”



沈竹眼波闪了闪，再抬眸时，眼里泛着淡淡的水色。

“妈，我和她都过去了。”

“我看着不像，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她说她恨我，再也不想看见我。”



思绪无限拉长，飘回她们说分手的那天，尖锐的痛感将她拖进回忆里。

她和乔言稳定地谈了两年多，沈竹大四准进入实习，征得孙兰芳的同意后，俩人准备开始同居。

沈竹回去收拾冬天穿的衣服，就是这么狗血，合照毫无征兆的从衣柜里掉出来。



乔言捡起来，问她照片上的人是谁。

沈竹跟孙兰芳一样不会撒谎，她不自然地神情都在告诉乔言，没那么简单。

“竹子，你看着我说。”

“ 是好朋友还是曾经谈过的恋人，你在害怕什么？紧张什么？ ”



在乔言连番逼问下，沈竹心理防线崩塌，说出了实话。

“沈竹，你在玩我吗？”

原来最初的暧昧撩拨都是别有用心，只因为在沈竹眼里，她这张与白月光几分相似的脸。

乔言眼睛通红，嗓音沙哑的令人心疼，尾音颤抖的像要破碎掉。

“沈竹，你够可以，心里装着别人又和我在一起。”



沈竹凝视着她满眼的失望，心脏闷闷的钝痛，大颗大颗的泪往下坠，乔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刻在心上，又深又重，鲜血淋漓，疼的她说不出话。



嘴唇都咬出了血，胸口也闷的慌，她想告诉乔言，那都是年少的过去了，她不喜欢什么段潇雨了，可喉咙像被异物堵住，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竹终于理解小时候看的的电视剧里产生误会的男女主角为什么有误会不解释清楚，人长嘴了不应该把问题解决掉吗。直到自己身临其境时，她也沉默了，可能是她的不坦诚受到了惩罚，这种结局是必然吧，所以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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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38章 38章


回南城已经半月有余，新戏开拍在即，公司为沈竹争取了一个小角色，在剧中饰演女主的同事。



为了演好角色，沈竹做足精心准备，提前请好表演老师跟她进组。



戏份多少无所谓，主要是能在主流影视剧里露脸，并且原著热度非常之高，自从确定影视化后，隔三差五的上热搜，爆剧无疑了。



沈竹指着这部剧给自己再提一提知名度，往后她想慢慢脱离网剧和短剧。



公司对她很上心，特地派来一名股东郑总，想尽办法带着她挤进今晚的宴席。



正式入席之前 ，经纪人梅姐和郑总叮嘱她在席上要学会来事，记得主动给导演和制片人敬酒。



沈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厚厚的妆容糊在脸上，总感觉很难受，露背紧身的长裙，勒地她喘不过气。



她虽然有些抗拒，但是没办法，娱乐圈应酬是常事，这种场面以后也躲不掉的。

两年里她老老实实拍戏，梅姐给她接什么戏，她就拍什么，有时候的确很辛苦，尤其是短剧，剧组为了赶进度，省预算，一下子工作十几二十个小时。

累是累，但很少参加乌烟瘴气的酒局，而且梅姐人很好，特别照顾她，帮着挡酒。



这回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她只能硬着头皮，生涩的举起酒杯。

油腻的中年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沈竹如坐针毡，恨不得立马逃开。



梅姐的手绕到椅子背后，轻轻拍了她拍的腰，示意她继续。

老板郑总也在起哄，甚至用命令的口吻，毫不客气地当众使唤她快点端起酒杯。

男人们玩味的审视沈竹，像是在随意打量一件物品，嘴边挂着恶心的淫 | 笑。

沈竹强撑着意识，一杯又一杯，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酒过三巡，好在她有些酒量，也学聪明了，装作招架不住，喝醉的样子，趴在桌上半天起不来。

几个男人觉得没劲，转移目标，去开女主角的玩笑，可人家背景强大，一句不会喝，根本没人敢说什么，坐她旁边的制片人给倒了杯饮料，说意思一下算了。



熬到散场后，梅姐扶着沈竹在酒店门口拦车，她接了通电话，听着听着，神色为难起来：“郑总，一定要这样吗？”

三言两语地说完，对方挂了梅姐的电话，她搀住沈竹，说：“竹子，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如果你不那么做，他们会换人。”



她说的隐晦，沈竹却懂：“做什么，陪睡？”

沈竹推开她的手：“我不要。”

踉踉跄跄地拦了辆出租车，，跟师傅报出地址，撑着昏沉的脑袋，给孙兰芳发了信息，叫她在小区门口接她。

孙兰芳早早的就等着了，出租车一停，她赶紧上前把人扶下来。

司机师傅搭了把手。

“谢谢您。”

“不客气，让孩子以后别在外头喝酒，万一碰到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司机好心提醒。

“您说的对。”孙兰芳又连声道了几句谢。



孙兰芳把沈竹搀回房间里，简单的给她擦了脸和手，伺候她睡下后，在床头柜上放了杯水，方便她半夜渴了找水喝。

第二天一早，沈竹接到梅姐的电话轰炸，让她来一趟郑总住的酒店。

沈竹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做好心理准备，饭都没吃就打车过去了。



郑总坐在软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色不悦：“我大老远的从北城跑过来帮着你陪笑脸，你就这么个态度啊？公司对你不错吧？”

男人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脸色沉下去：“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这两年没缺你戏拍吧，只要有戏就想着你，你的这点儿名气都是公司给你打造出来的，你在短剧和网剧里也是个熟脸儿了，钱你没少挣，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了。”

“那制片人看中了你，只要你陪他一晚，后续咱们还有合作，他一高兴，下次给你个女三号，女二号，在下次说不定就是女主了，对不对？”

“睡来的。”沈竹波澜不惊，语气讽刺。



郑总脸比锅底还要黑，露着凶光：“要钱就别要清高，装什么，眼睛一闭就过去了，你也演过戏，床上演演不就好了。”

“我最后给你次机会。”



郑总脾气不好，再说下去就压不住了，懒得跟她废话，在手机上快速打字，说：“等会你经纪人会把房间号发给你，你今晚过去，你的角色不换。”

沈竹用力掐着手心，吐出几个字：“我不去。”

“不去是吧，好好好。”

郑总皮笑肉不笑，指着沈竹说：“那你就赔偿公司的损失吧，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沈竹气性上来了：“我解约。”



郑总气的不轻，叉着腰站起来，：“好啊，解约！公司签了你五年，现在才两年，这是你单方面毁约，等着赔违约金吧！”

沈竹怒气填胸，转脸摔门离开。

“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怒骂声。

梅姐拉着郑总：“她还小，年轻气盛，别跟她计较。”

“25了，还小！”

谈话不欢而散，等待沈竹的是面临换角。

到嘴的肥肉跑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丢了实在可惜。



梅姐追出去劝沈竹。

“郑总话说的难听，但现实就是如此，即便你解约了，去了下一个公司，你也会遇到这种情况的，没有背景的小演员，遇到个好金主总归爬的快一点。”

她语重心长地跟沈竹讲道理：“竹子，我带了你两年多，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相应的就要失去一些，不是吗？”

“我打个比方，你做记者，不也得往上爬吗，电视台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不是我抹黑行业啊，每个行业都有它默认的潜规则，不是睡觉，也是别的，你懂吗。”



沈竹沉默了会儿，说：“梅姐，感谢你这两年的照顾，那个戏我不拍了，我解约吧。”

“你疯了啊，你要赔公司一大笔钱的，难道你想这几年白干啊。”

“我得罪了郑总，就是不解约，他也不会让我好过的。”

“你好好想想，竹子，你进这行不就是为了名和利吗。”梅姐嘴都说干了，苦口婆心地劝，沈竹可塑性强，她不想丢了。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拍戏。”



沈竹说完，对梅姐毕恭毕敬鞠了一躬：“谢谢梅姐。”



梅姐看着她单薄又孤傲的背影，摇头叹气。

沈竹回到家里闷闷不乐的，孙兰芳见她不对劲，追问她原因。

“我们找律师跟你那个公司打官司，什么破艺人，咱不做了。”

“找林律师，她现在很厉害的。”孙兰芳说着就在微信上找林清月的名片：“我问问她这两天有没有空，她很难约了。”

“你别问她，我自己会找律师。”沈竹抢走她的手机。

“好吧。”

林清月和乔言是好朋友，她知道了，就等于乔言也知道了，沈竹明显不想再跟她扯上关联。



孙兰芳嘴上说依着沈竹，心里却另有盘算。

夜晚，乔言坐在清吧，她向调酒师点了杯酒，轻轻摇晃着玻璃杯，淡红色液体在柔和的光影下晃动，富有感染力的歌声，缓缓地在空气里倾诉着心事。



林清月下了班就赶过来，老远就看见一个大美女坐在吧台的位置，装作陌生人跟她搭讪：“嗨，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乔言没理她，低着头玩手机：“喝什么自己点。”

“你这样很像来外面艳遇的。”林清月拉过高脚凳，坐下，撑着下巴，饶有意味地看她。

“高兴点嘛。”

“我有件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乔言还是怏怏不乐地：又想让我冒充你女朋友帮你应付相亲？”

“不是。”林清月刻意停顿两秒，“关于沈竹的。”



乔言眼风一扫：“我对娱乐八卦没兴趣。”

林清月三番五次的故弄玄虚，目的就是想逗她开心。

无非是沈竹要演什么剧了，或者是跟哪个男网红组cp了，她的所有动态，乔言早在在网上刷到过了。

林清月估计想说沈竹的下部剧在南城拍，A大取景，乔言也早就看过官宣的微博。



各主演名字按首写字母排序，没名气的小配角的姓名就很随意了。沈竹排在了最后面，没耐心的人压根不会注意到。

“沈竹在找律师打官司。”

乔言终于肯正眼瞧林清月了。

“想听详情吗？”



林清月贱兮兮地挑眉头：“我可以点杯贵的吗？”

“点你的。”乔言语气冷归冷，却不难听出话里的迫切。

“事情是这样的。”

林清月娓娓道来。

“孙姐突然联系我，说沈竹遇到了麻烦，我就大概了解了下，沈竹的老板让她去陪睡，她宁死不从，然后原本由她出演的角色立马就换了别人，这就造成了公司的损失，她得赔钱。”

说着，笑了一声：“这小孩也挺有脾气，撂挑子说不干了，要跟公司解约。”



乔言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底迅速凝起寒冰，把林清月刚才的话反复消化，碾碎了吞进肚子里，淡声问：“赔多少？”

“上百万吧。”

“走法律程序，她有赢的可能吗？”



“那就看合同有没有漏洞了，如果对方公司缜密，法务又专业，那就比较难了，沈竹那个公司我上天眼查了下，专做短剧和网剧的小作坊，也没有专门的法务，如果让我来的话，胜算还行。”林清月对自己如今的业务能力很自信，有些小骄傲地说。

“那你帮帮她。”

“哟。”林清月调侃：“可是人家不想找我帮忙哎，孙姐还是瞒着沈竹找我的，她估计是不想让你知道。”



“咚”一声脆响，乔言放下杯子：“我累了，先回了，你走吗？”



“我再待会儿。”

乔言点点头，买好单，离开清吧，在软件上叫了个个代驾。

她坐在后排，整个人陷入昏暗里，手机发出微弱的光，从屏幕跳到微信，又从微信跳到屏幕，来来回回地无数次，将沈竹从黑名单里移除。

操作完，她给林清月发信息。

“不要接沈竹的案子。”

“啊？”

“这样，不好吧。”

“我没求过你什么。”



林清月瞳孔微微一震，难以想象这几个字是乔言发出来的，它像是自带了那种悲冷的声音，没有哀求的低声下气，却让人能理其中的心酸苦楚。



唯一的朋友向你开口，还能说什么呢，只有于私一回了。

沈竹收到乔言微信的时候，手机险些掉地上。

分手之后，她们没有给彼此发过任何信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方列表里。

她每天都会去看乔言的朋友圈，直到某天，一条横线冷漠地告诉她，已经被拉黑或者删除。



沈竹心如刀绞，却舍不得弄丢她们从前满是甜蜜的聊天记录，看一次心痛一次，于是隐藏起来。

整整三年了，乔言的头像又出现在了置顶。

心跳如擂鼓，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沈竹控制好情绪，回复微信。



她们约在咖啡店见面。

乔言端着咖啡杯，一抹白色闯入视线，撩起眼皮，旋即垂下，对来人冷淡一声：“坐。”

从前那双温情脉脉的眼睛，只有肃冷和淡漠。

32岁的乔言流露着说不尽的成熟明艳，杏色的高领毛衣轻薄又柔软的贴在身上，将她勾勒的像一副流畅工整的铅笔画。

波浪卷发披在脑后，平肩细腰，依旧是一眼惊艳，让人念念不忘。



沈竹摘下口罩，落坐在对面。

乔言从始至终都耷拉着眼皮，搅动着咖啡，“我听说了你的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工商银行卡，细长的手指推过去。

“这里头的钱应该够赔你的违约金了。”

沈竹了顿时然于心，看来孙兰芳背着她联系林清月了，连带着乔言也知道了。



“我可以打官司。”

“周期很长，没必要，而且是你违约在先，胜算不大，林清月说的。”乔言面不改色。



沈竹把卡移回去。

她幻想过很多次的久别重逢，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想象中自作多情的寒暄。

前任拿着银行卡，说要帮她，眼神却一刻都不愿停留在她身上。

“我是借给你。”

“我还不起。”

“慢慢还，我不急。”



乔言说完，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拿起包包，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撩了撩头发，走出咖啡店。

她躲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呼吸，刚才是她有史以来控制泪失禁最成功的一次，没在沈竹面前哭出来。

不然丢脸死了。

乔言揉了揉湿润的眼角，眸里的光芒逐渐黯淡，悲伤无声却强烈，表面的镇定之下是无法平静的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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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留评留评，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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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章


黑色银行卡静静躺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灼烧着沈竹的视线。

乔言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分手分的那样恨，今天却跑来慷慨解囊地帮助前女友。本就对乔言念念不忘，这下好了，枯木死灰复燃，灼热的火花愈演愈烈，难以自控。

沈竹感受着心脏的快速跳动，像是一记闷雷，震着她的灵魂。



时隔三年的见面，短短几句话，不过五分钟时间，咖啡都才端上来。

香气浓郁的咖啡带着一丝微苦，在唇齿间停留，久久不散。如同和乔言分手后的三年里，心中时常密布的苦涩就成了她生活的调味剂。

扫码买单，显示已经结账。

沈竹把烫手的银行卡放进包里的夹层，拉上拉链，暂时小心保管好。



这卡必须要还给乔言的。

在回家的地铁上，她给乔言发微信，问她有没有空，等会叫个跑腿，把银行卡给她闪送过去。

乔言说：“我不在家。”

“……”



沈竹继续打字问：“那明天可以吗？”

乔言就再不回信息了。

沈竹等到晚上，都没回复。她有点着急了，自己不能不明不白的拿着乔言的卡。

即使知道她公司和家里地址，又不好不经过人家同意，就贸然叫个跑腿把卡送回去，等乔言回消息的的心情十分焦灼又黏连，就像她们刚进入暧昧阶段时，没完没了的聊天，偶尔又因为各种原因冷不丁的断联好几小时。

沈竹把手机玩的发热，放在胸口处，烫着她的咚咚心跳声。



第二天，乔言仍旧没有回她，沈竹思忖了下，便在乔言吃饭的时间又询问了一次。

没回。

沈竹深呼吸一下，发送：“我给你送过去？”

头像上方瞬时多了红色的数字1。

乔言没直面回她的话，只说五点钟下班。



紧跟着一句，还是原来上班的那家公司。

特意的交代，温柔细心的人才会如此，三年时间变数不定，或这或那，沈竹心头一热，酥麻痒痒的，但乔言本身还是一如既往，温情无尽。

乔言是完美无缺的恋人，何德何能拥有过她，而自己年少无知，总以为来日方长，不懂什么叫坦诚，醒悟时，早已失去了她。



沈竹计算好时间出发，她稍稍用心地打扮了下，喷了点刚买不久的大牌香水，自我感觉良好的出门了。

她这次没戴口罩，自个糊的不行，哪有人认得她，短剧和网剧还是不如主流影视剧有热度。

出了地铁，穿过马路再走几分钟就到乔言的公司了。

沈竹裹了裹外套，站在路边等绿灯，南城的冬季干冷干冷的，小脸冻得红通通的，像上了层鲜艳的腮红。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通体玄黑的重型机车停下，来人跨下机车，紧身皮衣在阳光下泛着光，随后摘下头盔，长发飞扬，五官妖艳的锋锐，嘴边噙笑。

“沈竹？”

于初的样子跟从前比，变化不大，只是妆容更浓了，身上永远都透着乖张肆意，特立独行，她还是那样，对全世界都不满。

“大明星。”

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这么喊，沈竹当场社死，朝她微微一笑：“是你啊，好巧。”

“我看过你演的短剧，挺不错的，你下部剧什么时候出，我再追。”



于初寒暄一通，问：“你去哪儿？”

“去玩。”

“我载你。”

“不用了。”

于初被沈竹的冷淡态度惹笑了，当她还记仇呢，但一点儿不生气，反而还挺爽：“你还是那么不爱搭理我啊。”

“那我走了。”

引擎的轰鸣声在街道上炸开，如离弦之箭射出，狂野不羁。



沈竹步行走到乔言的公司，提前十分钟到达。

天儿冷，她进便利店蹭暖气。

五点零几分，乔言下班了，从大楼里出来。

她一身正装，内里是贴身白色高领，简练而冷淡，身姿高挑曼妙，人群中气质出众，有两个人从她乔言边走过，称她经理，她颔首微笑回应。

乔言沉静的双眼四处张望。



沈竹猝不及防地冒出来：“我在这儿。”

调皮的小性子一点没变，跟过去如出一辙。

25了，孩子气的一面还没丢。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酸痛密密麻麻的蔓延，乔言却波澜不惊。

沈竹穿着黄色开衫毛衣，内搭白色长裙，脸蛋白里透红，乌眸红唇，乖软又灵秀，小鹿似的眼，清清亮亮地看着你，跟撒娇似的，怎么可能做的到无动于衷。



乔言的心里塌陷了一块儿，直直往下坠，失重感让她难受。

没话找话：“怎么不戴口罩。”

“我不火，没人认得我。”沈竹说。

双双沉默半晌。

沈竹把卡找出来，“还你。”

乔言看着她捏着银行卡，柔腻雪白的手，平复剧烈的情绪。

“我要去吃饭。”

“哦好，那你去吧。”

“？”乔言冷淡地瞧她，像在看一个傻子。



沈竹反应过来，舌头都打结：“要一起……一起吗？”

“可以。”

“那我请客吧。”

乔言说：“走吧。”

“去哪儿吃？”沈竹跟上。

“我家对面商场，顶楼的西餐厅。”

这地方沈竹最熟悉不过了，她们以前经常去，只接待vip客户，消费很高，是乔言的生活水准。

“好。”乔言瞥她一眼：“有钱吗，吃顿牛排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由服务员领位，俩人面对面坐着，无声切着牛排。环境本来就安静，她们又坐在角落里，谁都不说话，除了刀叉摩擦声，空气中满是尴尬的味道，时间似乎停滞不前，窒息的让人难以忍受。

僵硬地吃完了沈竹又把卡拿出来：“真的不用，我会慢慢打官司的。”

“你胜算不大。”

“不大，不等于没希望。”

沈竹仔细计算过了她的存款，这两年拍戏挣的钱，加上假结婚，清晚给了一笔好处费，她没好意思多拿，但也不少了。



如果真要赔钱，那就赔，她话都放出去了，沈竹也不后悔，出卖身体她真的做不来，她不求有多红，就想挣点安稳的钱。

事实是她又天真了。

乔言看着她良久，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我坐地铁。”

“不要废话。”

“……”

语气低沉强势，不容她拒绝。

鹌鹑似的沈竹上了车，在乔言眼神威慑下，乖乖坐在了久违的副驾驶。

仍旧一路无话。

车子忽然停下，沈竹看看外面，这条在夜间僻静的路，是她们无数次亲密的地方。

“想还我卡，就到后面来。”



清脆一响。

乔言坐在了后排。

沈竹犹豫了一会儿，紧紧攥着银行卡，沉默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她们一人坐一头，中间隔了段距离。

乔言把毫不怜惜地把沈竹扯了过来，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落下，牢牢把她桎梏住。



她猛地覆上来，暴风雨似的用力，撕咬，几乎要咬出血来。

乔言所有的怒气，从这个凶狠的吻宣泄而出。

不由分说的侵略，疯狂失控，舌尖攻入，将所有的呜咽和挣扎全部吞噬。

沈竹终于受不住，抵住她的肩膀，柔弱地委屈：“疼……乔言。”



乔言掌着她的脑袋，缓缓放柔了动作，从吮咬换至含吻，最后一点点拉开距离，在黑暗里用气声说：“你会知道疼？”

“把我当成别人的时候，是不是很爽？”

乔言摸了摸她红肿不成样子的唇：“跟我做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的脸想成那个人的？”

“问你话呢，沈竹，说话！”

乔言用力掐着她的脸，眼神狠戾而冰冷，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



神色也越发凉薄起来。

段潇雨这个名字折磨了她三年，她嫉妒的快疯了，只要一想到自己是个替身，愤怒就达到了极点，要不是法律约束了行为，她真想把沈竹关起来狠狠治两天。



沈竹不说话，眼睛湿哒哒的。

乔言的指腹感受到有温热，低头去含她的唇，任由泪水滑进嘴里。

吻了很久，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流的泪多。



乔言埋在她颈窝里，三年来隐忍的满腔酸涩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泪水夺眶而出，哭音颤抖破碎：“沈竹，你对不起我。”

沈竹横哽着喉咙，泪珠翻滚下来，沿着面颊往下坠：“对不起。”

乔言一言不发，再次吻住了她，逐渐加深，带着试探的意味，辗转激烈。

“我是谁？”乔言手掌禁锢她脖子。

“乔言。”

“再说一次。”

“你是乔言。”

“你不是谁的替身。”



乔言松了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温柔了许多，：“我该不该信你。”

“我没骗你。”沈竹被窒息感呛地咳嗽了几下，搂着乔言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亲。

乔言耳根子没出息的软了。

心也没出息的被她勾走，就这么三言两语的，不论真假，她就败下阵来。



狗屁的32岁，还不如现在的00后清醒，没人比她更好骗，恋爱脑没救了。

扶着沈竹的腰，自上而下的凝视她，情绪不加掩饰的涌出，说：“副驾驶后面的口袋里有湿巾，你把它拿出来。”

粉红色的小包湿巾打开，极尽发挥了它的用处。

四十多分钟后。

沈竹从车里找出一次性纸袋，红着脸捡起地上的纸巾和破掉的丝袜，装进去。

乔言整理弄乱的头发，穿好外套，揉着手腕，微微偏头，看着沈竹的动作，眼神放软。



算她还有点良心没全忘，知道纸袋放在哪里。

乔言送沈竹回到小区，打开车门，也没施舍个眼神，就打方向掉头，踩油门，扬长而去。

沈竹哀怨地嘟了嘟嘴，四十多分钟，车里的空间又不好施展，差点没把她折腾死。



她累的不行，瘫倒在床上，大腿内侧被掐地生疼，沈竹自己动手揉了揉。

准备去洗澡，脱下满是暧昧气味的衣服，习惯性地掏口袋，忽然眉心微拧，银行卡转了一圈，又回她手里了。

趁着亲热的时候，她把卡明明塞在了后座的缝隙里啊，还想着洗完澡就跟乔言说的。

看来改天还得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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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日更，更新不一定。但不会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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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分手后再见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有人说，在一个城市都没相遇，那就是缘分尽了。

还有人说，别说偌大个城市了，就连都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分了就再也没见过。

缘分是道无解的题，可若是有一方放不下，苦苦挣扎，将破碎的心缝缝补补，日夜的想念成了病态的习惯。

乔言恨沈竹恨到把所有联方式拉黑，还有家里关于她的东西也都丢掉，一刻都没有犹豫，以为断掉联系，感情就会慢慢淡忘，但终究是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从未往前看，像个小偷一样窥探沈竹的社交账号。

见到沈竹的那一刻，强装镇定不敢看她，乔言怕忍不住掉眼泪，心底的掀起的海啸只有她自己清楚。



重逢时汹涌的情动，乔言真的控制不了，沈竹是她感情中的罪人，但她却能轻易原谅。

没出息，她一遍遍骂自己。

渴望沈竹，一发不可收拾。



脑海里都是刚才交错的呼吸和旖旎的喘息，彻底没救了。

夜里，乔言无法平静，想着沈竹抵达顶峰的状态，自给自足来了一次。

沈竹最近在着手准备打官司，她找的律所虽比不上林清月所在的廉合，但南城这么大，想寻个好点的律师还是很容易的。

接她案子的律师对这类纠纷非常有经验，沈竹比较有信心。

提交完所有资料，等着走程序。



目前最棘手的是生存问题，不能坐吃山空，沈竹于是在网上找剧组，投递简历。

她的短视频账号有段日子没更了，流量下滑的厉害，也没有甲方找她合作拍广告。



沈竹自拍了几个视频，剪辑了一下，配了当下最热bgm，然后发出去，点赞量才勉强过千，惨淡的可怜。



正愁着呢，忽然听见房间外头的孙兰芳在哈哈大笑。

打开门，看见母亲拿着手机直拍大腿，乐的前仰后合。

“妈你下午不上班呀？”

“我休息。”

“哦。”

孙兰芳笑着边朝她招手：“你过来看你演的，哈哈哈。”

沈竹迈出去的腿缩回来，满脸黑线：“不看，有那么好笑吗。”



她妈把音量放的老大，想忽视都难，听台词应该是演到了她想用嘴喂男主喝药，然后总被女主插科打诨，结果药全喷在了男主脸上。

“……”

尬死了这种小土剧，剧情颠的不行，弹幕里还有人磕她和女主cp的。沈竹演了之后都不想再回忆，虽然靠着它赚了点钱，可一想起来，真是脚趾抠地。



孙兰芳察觉她脸色不太对劲：“心情不好？我不看了。”

沈竹说：“没事，你看吧。”

“不能演戏了，要不你就还去做记者呗。”

“我都脱离媒体行业很久了。”沈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出来容易，回去难。

“不要去大电视台，去你之前学姐给你介绍的那种地方网络媒体嘛，从打杂干，慢慢来。”孙兰芳按照自己理解的老一套理解给沈竹出谋划策。

“现在都有背调。”沈竹怕她听不懂，解释说：“人家会把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不做了，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孙兰芳抿抿唇，说“那你什么打算？”

“我在想。”

这时候，微信响了，是梅姐发给她的语音条。

她点开，放在耳边听，转身又进了房间。

“竹子，我大学同学在做制片人，她刚好有个戏在选角，你去试试看吧，万一选上了呢，不管什么角色，演了再说，总比没有的强。”

前经纪人梅姐知道她进来的处境，热心的给沈竹介绍了个戏。

“谢谢梅姐，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



天无绝人之路，沈竹高兴地在床脚丫子乱晃，得亏她之前没少讨好梅姐，积攒的好人缘派上了用场。

“别贫，剧组在y城，你这几天抽就空去一趟。”

“行啊，我马上看票。”

“那就这样说。”

聊完工作，梅姐还在语音里苦口相劝：“竹子，你跟公司闹解约，这样一来，你以后在圈里就更难混了，除非有人捧你，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他们会编造黑料吗？”沈竹问。

“他们”指的是得罪了的娱乐公司，即使她没有黑料，也会想尽办法抹黑你，毁掉你。

“当然呀。”

“我知道了，梅姐，我心里有数。”



又道了几声谢，沈竹便在手机上订票，然后告知孙兰芳。

当妈的自然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去吗？y城倒是不远，高铁3.4个小时，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

“这么急呀，新闻说这几天台风要来。”

沈竹不以为然：“每回都这么说，哪回不是拐个弯儿就走了。”

台风虽然不光顾，但总会留下点动静，下个两天大雨，也是影响出行的。

“要不等台风过了再去吧。”

“机会可不等人，错过了就没了，梅姐叫我尽快去呢。”



收到订票成功的信息，沈竹心特好，搂着她妈笑眯眯地说：“你看，票都能买到，说明没事。”

“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孙兰芳说。

“好的。”

次日一早，沈竹乘坐高铁出发y城，赶到所在的剧组，按照导演所要求的场景进行即兴发挥。

制片在翻看关于沈竹的所有资料，时不时地看一眼她的表演。

还算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演技吧，对小成本网剧来讲，也够用了。

虽是熟人介绍，可沈竹毕竟正陷于解约风波，况且也没有立马答应老同学就要用她，还是有待考量。

制片人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说：“三天内我会给你发邮件，你先回去吧，辛苦你跑这一趟。”

“好的，不辛苦，谢谢您，谢谢导演。”



沈竹朝在座的鞠了一躬，表示十足的感谢。

制片微笑着点头。

等结束后，沈竹收到孙兰芳的微信，让她完事了赶紧买返程的票回南城，当天有大暴雨。

买了票，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她在高铁上收到短信提示，y城也有大暴雨。

同时，南城的天气预报显示橙色预警。



好在顺利抵达了南城，一走出车站，迎面就是瓢泼大雨，天空仿佛撕开了一条口子，整个城市都是磅礴的雨幕，绵密的冷意像夹杂着冰块往脸上砸，冻得人牙齿打架。

眼看雨越下越猛，出租车一辆辆载客开走，沈竹只好线上打车，显示要排队等候。

“……”

她正打算进站，等雨小了再走，乔言的微信进来了，她问：“你在y城？”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孙兰芳私下在跟她联系？

沈竹一边进站，一边回信息：“这会不在，我刚到南城。”

“在下大暴雨，你在哪儿？”

“高铁站。”

“有车吗？”

“还在等。”



微信再没响起提示音，过去大半小时，打车软件仍然在排队界面，检票闸机口外站了许多人，跟她一样都在等车。

“这雨太大了，出租车都不过来了，来了也是漫天要价，网约车也打不到，咱只能等雨小了再走，行吗？”

是一对情侣在说话，男孩在征求女孩的同意。

就这个时候，乔言打来了电话，沈竹愣了下，接通。

“我在b出站口，你在哪里？你现在往外走。”

乔言在暴雨里撑着伞，行走难度加大，风雨飘摇，她根本站不稳，几度差点摔倒。



她咬着牙，双手死死握着伞柄，走的异常辛苦。

沈竹看到乔言，鼻头一酸，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雨里，奔向乔言，稳稳扶着她的手，：“你……”

就这么一小会儿，她浑身都湿透了，乔言的伞朝她倾斜，揽着她的肩膀说：“先上车。”

俩人搀在倾盆大雨里搀扶着彼此，艰难地坐进车里。

乔言回去开的非常慢，能见度很低，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

“去洗热水澡。”

沈竹愣在玄关处，身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再次站在这里，太恍如隔世了，乔言的家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比如鞋柜里并不见她曾经穿的粉色拖鞋，和她贴在墙上的卡通挂钩也一并消失了。

很明显是特意清除过关于她所有的痕迹。

“愣着干什么，换鞋啊。”

乔言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怕她感冒，蹲下亲自给她拿了双客用拖鞋。

“你快去洗澡，我给你找睡衣，今晚就在我这儿过夜，明天再回，等会跟你妈发信息说一声。”

乔言说的自然，推着呆愣的沈竹进了次卧旁边的洗手间，而她自己则回主卧浴室洗澡。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找出睡衣，轻轻走进洗手间，敲了敲玻璃门，说：“衣服我放在洗衣机上了，洗完出来换。”



水声戛然而止，沈竹脆生生地应：“好的。”

乔言在客厅里玩手机，一心二用，竖起耳朵听见吹风机声，然后起身去厨房热牛奶。

等沈竹出来，一杯热乎乎的牛奶放在桌上：“喝了，暖暖身体。”

“谢谢。”沈竹捧着杯子，仰头就是一口，把她烫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慢点喝，牛奶热过头了，不好意思。”乔言紧张地抬起她下巴，让她张嘴，左看右看，舌尖发红，四目相对，尴尬地分开

“去y城做什么？”

“面试。”

“你怎么知道我在y城？”



暖气开的很足，沈竹的小脸逐渐爬上两团鲜艳的红晕，漂亮水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乔言。

“今天刷到你的视频了，主页ip显示在y城。”

沈竹明白了，原来是她昨天发的作品，经流量分析，部分浏览量来自同城，乔言刷到很正常。

不过乔言那会问的时候，她已经在南城，高铁信号差，ip地址可能没加载过来。

沈竹看着乔言手里好看的玻璃杯，里面的液体像饮料又像酒，便问“你是在喝酒吗？”

“我在喝橙汁。”乔言看她一眼。

“……”



明知故问了，谁大晚上喝个饮料，还这么有情调的晃来晃去。

沈竹觉得牛奶好甜啊，越喝越渴，打上了乔言酒的主意，舔舔唇，问：“你这是什么酒啊，好喝吗？”

乔言笑了：“来一杯？”

“嗯。”



乔言便重新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一小半，看着她先小口抿了抿，尝尝味道，然后直接一口喝完。

“像饮料。”沈竹意犹未尽。

“后劲大。”乔言又给她添上：“慢点喝。”

沈竹托着发红的脸：“你以前不喝酒的。”

“升职后，工作压力就大，失眠，喝点酒好睡觉。”



其实是断崖式分手，她走不出来，造成的失眠。乔言要面子，才不会对前任说实话，显得她多爱似的。

俩人越坐越近，乔言垂眸，慵懒地打量靠在她怀里的女人：“为什么去当艺人？”

“我想多挣点钱。”

“记者不是你的梦想吗？”

“梦想不能当饭吃，我看到银行卡的进账我就开心。”沈竹扬起脸对她一笑：“我很俗吧。”

乔言不做评价，没接她的话，喝完自己杯里的酒：“舌头还疼吗？”

“有点儿。”

“我看看。”



沈竹伸出一点点舌尖。

乔言自然而然地含住，欲望好似岩浆涌动，身体瞬时滚烫，一次次失控，缺氧，整个人都快化了。

女人耐心的亲吻，却像在折磨。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乔言就喜欢这样磨她。

最后在卧室里醒来，精疲力尽却不知餍足。

“卡我没带，下次还你。”

“嗯。”



沈竹翻过身，撑在上方，眼神中情潮翻涌，低头舔咬她锁骨，呢喃：“乔言，我们这样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乔言咬住食指，视线往下，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诱人光泽。

“我明白了。”

“那我们就尽兴点。”



沈竹居高临下的看着乔言，由她掌控主场。

“沈竹，你每次摸我痣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她？”



情动如细密的网，紧紧缠绕，交织难分，俩人气息交融，她不经意的呜咽点燃了沈竹心中的火焰。

沈竹沉醉在肆意流淌的情爱里，热烈如火，温柔亲吻着乔言的眉眼，像是在安抚。

“不是每次。”她不想再骗乔言，用力扣着她的手腕，眼波流转，似在诉说爱意：“我爱你乔言，我只爱你，以前是我不好，能原谅我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乔言却哭了，在做的过程中哭的很伤心。

“不是每次”四个字，像带着尖锐的钩子，往她心里戳，又深又重，千疮百孔。

她好气啊，气的想杀了沈竹。

她又舍不得，就在得知沈竹被暴雨困住时，心急的不得了，生怕出什么意外，义无反顾地去接她。



沈竹身体力行的哄她，说爱她，舔掉她的泪，可乔言就是停不下来，泪如雨下，洇湿大片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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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评有红包


第41章 41


无数声我爱你在耳边缠绵，泪仍是泄洪似的止不住。沈竹慌了，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又抓着乔言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打。

乔言感觉那黏糊糊的全沾她手上了，皱着眉抽回手：“脏，别碰我。”

“不脏。”

只见沈竹伸出舌头舔了下手指，媚眼如丝，再配合这涩气满满动作，妖娆媚惑，宛如扬起爪子讨好主人的狐狸精。

“……”



乔言脸一偏，不去看，怕被吃了。

年龄长了几岁，勾引人的功夫也炉火纯青，不羞不躁的了。

以前沈竹还略微害羞，腼腆，让她做个什么都要哄着来，现在倒好，完完全全放的开不说，小花招还挺多。



不管是过去的青涩，还是如今的风情万种，乔言都很受用，爱的要死。

终于把人哄得不掉豆子了，沈竹窝也累了，窝进她怀里，戳戳她的下巴：“乔言，不哭了。”

她说着，将乔言的手搭自己腰上。

“不哭了，姐姐。”



乔言搂着沈竹，垂睫瞅她一眼，也不讲话。

沈竹依旧不停地说话，她觉得鼻子有点难受，说乏了，慢慢地睡着了。

乔言看着她呼吸绵长，娇憨的睡相，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么哄人的？说睡就睡了，没晚安，没亲吻的，一点诚意没有，光几句话就指望重新开始呢。

开始你个鬼。



乔言捏了捏她没二两肉的脸，复又眼里漫上心疼，圈起她骨肉如柴的手腕，为了拍戏上镜，不知道到底瘦了多少。

第二天一早，闹钟准时响起，乔言睁开眼看手机，群消息不停的闪在屏幕上，所有同事都在回复收到，点开一看，原来是行政部在通知因暴雨天气，部分路段被雨水淹没，交通不便，上午暂时居家办公。

她先起床煮了点粥，快好了的时候，去卧室看了看，准备叫醒沈竹。

结果人家蒙着被子，小脸红扑扑的，睡得跟小猪似的。

于是乔言又去煮鸡蛋，热奶黄包，全部端上桌，再去看，沈猪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乔言扯开她被子：“沈竹。”

“嗯……”从鼻音里冒出来声儿，哼哼唧唧的。

“起来了。”



沈竹难受地睁眼：“乔言……”

沙哑的一声，嗓子跟火燎过似的干燥，“我好像发烧了，我没力气。”

乔言一惊，手背探了探她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幸好家里有常备药，赶紧找出退烧药，扶起她喝下。

“你接着睡，如果等会不能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乔言给她盖好被子，去客厅，坐在胡桃木书桌前办公，隔半个小时进卧室看一眼沈竹的身体状况。

好在，温度下去了。

沈竹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母亲大人，乔言站在床前，纠结着要不要接，沈竹病着，又不好把她叫醒。

只能接起来。

“竹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跟乔言是和好了吗，她昨晚特意去接的你呀，不过她是怎么知道你在y城的？，我可没说啊，你别怀疑我，竹子，你咋不说话？”



连炮珠似的的发问，乔言差点招架不住

她揉着眉心叫了声阿姨。

“哎呦，是乔言啊。”孙兰芳一耳朵就听出来了，三年没见过，但她这极具辨识度的柔婉声线可没忘。

“竹子呢？”

“她昨天淋了雨，生病了，正睡着，不过您放心，我让她吃了退烧药，现在慢慢退烧了。”

孙兰芳先是担忧几句，随后跟她道谢：“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了乔言。”

“不客气。”

“她病好了，就让她回来吧。”

“好的阿姨。”



到了中午，大雨变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持续不断，气温又低了几个度新闻提示街道积水仍在处理，望市民耐心等到，公司没办法，通知下午继续居家办公。

乔言立于落地窗，回着群消息。

背后传来窸窣的动静，转头一看沈竹出来了，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喊她：“乔言。”

软软糯糯的，特别乖。

从前她很少对乔言直呼其名，总是甜甜地喊姐姐，现在乔言觉得自个名字在她嘴里别有一番味道。

乔言走过去，先摸她额头：“好点了？喉咙难受吗，鼻子堵吗？”

“有一点儿。”

“我给你热点粥吃下，半小时后再喝点药。”



沈竹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一小碗粥下肚后，胃里暖了不少，体力也恢复了些，过会儿喝了药，她就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去房间里睡。”

“我不困了。”

乔言看看她，埋头继续工作，鼠标键盘键盘噼里啪啦交替着响，忙碌一个小时后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刷起了手机，放松一下。

沈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也给乔言冲了杯咖啡，迈着小碎步给她送过去。

“还记得怎么用咖啡机？”



乔言的话中带刺，她心里一直有气，对被当成替身耿耿于怀。

“我又不傻。”沈竹听得懂，她要顺着乔言，不管她说什么，自己都得受着，等她消气。

沈竹顺势坐在她腿上。

乔言细眉微扬：“我让你坐了？”

“那我起来。”

“坐吧。”

乔言圈住她，玩起了斗地主。

“你可能要输了，你应该出对子。”

真被她说中了，输了几千个欢乐豆。

乔言倒扣手机，捏着沈竹的脸，强势跟她接吻。

沈竹小小挣扎了下，气息微喘：“我感冒了。”

“别动。”

等乔言好不容易亲够了，拍拍她的屁股：“起来吧，我要工作了。”

“……”

好无情，乔言一脸淡然的样子像欺骗完无知少女，半句不提负责，游戏暧昧情场的浪荡御姐。



沈竹灰溜溜地走向沙发。

“嗯？”乔言突然叫她。

“你找律师为什么不想找林清月？”

乔言问出憋了很久的心中所想，沈竹既然怕她知道，那何必又跟她不明不白的上床。

“我是怕尴尬，怕清月姐姐对我有意见，毕竟是我……”

毕竟是我对不起你，沈竹在乔言逐渐发冷的眼神下，不敢说出后半句。

“仅此而已？”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沈竹话锋一转：“但我也猜到我妈会找你，我太了解她了。”



她知道孙兰芳会偷偷联系林清月，还得谢谢妈妈呢，不然真不知道有什么契机和乔言扯上关系。

沈竹也想好了，即便没有机会，她也会创造机会。

她舍不得乔言，这三年过得并不好，常常用工作麻痹自己，长时间的工作才能没那么想念她。

“过来。”

乔言把沈竹抱上桌子，手往角落里的盒子摸出指 | 套。



房子里哪些角落有它，沈竹再清楚不过了。

沈竹羞红了脸，抱着乔言，呢喃：“乔言，乔言。”

“嗯。”

“我爱你，乔言。”

“ 嗯。 ”

“ 我漂亮吗，乔言。 ”

“嗯。”

桌子腿微晃，沈竹抚着她的脸，噘嘴嗔道：“ 你真高冷，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

“ 和好吗？ ”



沈竹身体往前凑，让她咬的更紧。

“ 看心情。 ”

“ …… ”

沈竹抓心挠肺地咬她一口。

“ 咬我，不和。”乔言说。

“ …… ”

折腾累了，由于天气原因，沈竹第二天才走。

回了家后，每天发视频和直播，偶尔接个小广告，钱不多，但起码能生活。



沈竹同时收到了意外惊喜，本不抱希望的试戏，居然通过了，剧组发来邮件，告知她具体日子，填写好相关资料，一个星期后进组。

等待的这几天里，她和乔言保持着联系，她比较主动，每回见面都免不了一番干柴烈火。

沈竹早就又受不了这种现状，太想再次名正言顺拥有乔言了。

而乔言对她总是漫不经心的，态度懒散的如高贵的猫主子，想了就使唤她来玩玩儿，满足了就甩甩尾巴走人，完事后也不抱抱亲亲，淡漠地没有一丝情愫。

仿佛刚才经历过的温情都是一场梦而已。

出发前一天，沈竹又在乔言家里。

乔言坐在桌前，开着电脑，她取下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



少的可怜的布料缠一圈圈在她手腕上，掀眸慵懒的看着腿上的女人。

“ 乔言。 ”

“ 嗯？”

沈竹凝望她片刻，动情地吻她。

乔言由着她亲，漫长的潮涌淹没她们，渐入佳境时，沈竹突然和她分开。

“ 过两天我要去y城了，拍戏。”

“ 去多久？ ”

“ 几天，最多一周吧。”

“ 你会想我吗？ ”

乔言不说话，去移动鼠标，处理工作信息。

“ 看我，乔言。”沈竹掰过她的脸，让她看自己。

“ 不知道。 ”

“ 你在恨我对不对？ ”

“ 你什么时候能解气。 ”



乔言淡声说：“ 不知道。”

沈竹深情看着她：“我是你的。”

做的时候，乔言反反复复地问同样的问题，哪怕沈竹认真的回答她，口吻诚恳，乔言的无名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下颌线紧绷，嫉妒如同毒蛇缠绕着她，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

沈竹走后，乔言硬撑着不给她发信息，私下却偷偷点进她的超话，最新发布捉住了她的眼球。

“ 沈竹隐瞒公司已婚事实，拒不拍戏，并单方面要与我司解约，且拒不支付违约金，已走法律程序……”



后面字字句句都在批判沈竹的不是，但乔言没心情看，已婚事实几个字灼伤了她的眼球。



乔言怒火中烧，点开一其中一张沈竹的结婚证明，看时间，就在她们分手不到一年里。她沉下了脸，眸若寒冰，眉眼间的戾气加了倍，下一刻，手机重重砸在墙上，屏幕四分五裂。

片场休息的沈竹，裹着军大衣，拿着手机给心心念念的乔言发微信，回复她的却是扎眼的红色感叹号。

一如三年前那样，显示已不是对方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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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沈竹很无辜，说拉黑就给拉黑了，临走前一天，她们还缠着彼此温存，没完没了的亲吻。



甜蜜的都以为她和乔言可能马上就要重归于好了，突然又这样子，沈竹没心思拍戏了，想立刻飞回南城，问问乔言到底怎么了。



后来还是梅姐私下发短信跟提醒她，公司在超话里拿她之前隐婚的事，以及拒不拍戏大做文章。

沈竹登录微博看超话，气炸了，公司根本歪曲事实，在签约之前，她就将结婚的事告诉了经纪人，而公司也有规定，艺人所有的情感史都必须交代的一干二净，以防日后塌房时有应对手段。

而且她还很敬业，什么cp营业，直播带货她一个不落。



也在意料之中了，拒绝出卖身体陪睡，惹怒了郑总，公司当然不会放过她。

反正在走法律程序了，看谁笑到最后吧。

沈竹顾不上那么多，拍完最后一戏，赶回南城，在乔言公司大楼下守株待兔。

五点一刻，兔子没出来，快六点了，仍然不见身影。



沈竹也不气馁，干脆一直等下去，她坚信乔言肯定在公司没出来呢，因为她那风姿绰约的气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八点整，乔言抱臂，冷冷地俯视着楼下坐在花坛边上，捧着热牛奶暖手的沈竹，初冬的夜，气温骤降，寒意逼人，无孔不入钻进每个毛孔。

她穿的又不多，在冷风里，冻得直跺脚。

笨死了，不会去便利店坐着吗。

“经理，设计稿发您了，您看看？我能撤了不，再不撤，我男朋友要没了。”

小金现在顶替了她原来的组长位置，工作能力是不容置疑的，鬼灵精怪的性格却没变，双手抱拳对乔言作揖，乞求能快点下班。

乔言笑了下：“今天就到这儿吧，跟大家说一声辛苦了。”

“好嘞。”

小金乐颠颠地通知同事们下班了，所有人收拾好东西，一窝蜂涌出公司，只剩乔言一个人收尾，闭灯关门，加快脚步坐电梯，下楼。



沈竹一直盯着写字楼大门的方向，不敢分心，生怕错过了乔言，终于看到人出来，她小跑迎上去。

眼睛亮亮的，嘴里呼出一团热气，俏生生地叫她：“ 乔言。”

乔言想起那条微博，满腔恨意，可当看着她被冻红的脸颊，心却不自觉软下来，嘴还是毒的：“你是猪吗，不知道去便利店坐着？”

“我怕我错过了你下班。”

沈竹忽然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尤其郑重：“不管你信不信，结婚这个事我可以解释，我不会瞒你。 ”

乔言冷嗤，可笑至极，都结婚了，难道还情有可原？而且是在她们刚分手没多久的时候，这叫做不尊重上一任的无缝衔接。



渣子都没沈竹渣。

乔言在气头上，不想看她一张嘴吧啦吧啦，转身想走。

沈竹的语速特别快：“ 是假结婚，我是帮了一个朋友争遗产。”

“ 你朋友真多！”乔言甩开手。

“ 你前有念念不忘段潇雨，后有你分手无缝衔接啊跟别人结婚。”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喉头的酸涩怎么压不住，用力眨了下眼：“ 难怪你叫沈竹啊，竹子是空心的。”

嗓音一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转过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又哭了，泪失禁真丢人，情绪要是能像泪水一样流走也行啊，一肚子的质问控诉还没宣泄出口呢。

乔言咽了下喉咙，背身去抹眼泪，然后又转过来，高傲地漠视沈竹。

“不到一年就离了，真的只是帮朋友争一大笔遗产，不信你看。”



她手机里保存的离婚证明文件，以及和清晚平时的聊天记录，翻给乔言看。

乔言扫了一眼手机界面，电子版的离婚证明有沈竹和另一个人的签名，看起来不像假的。

至于聊天记录，非常平淡，像上下级的那种公事化，全是对方在说需要什么什么东西，麻烦沈竹去准备一下，然后她回复好的，知道了。

“男的女的？”乔言问。

“女的。”沈竹倒豆子似的：“她叫张清晚，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她住我对门，跟我们关系还不错，挺照顾我们的，后来做生意去了国外，就在我们分手后半年，我碰巧遇见了她，我俩就联络起来，然后她就求我帮她这个忙，假结婚，争她爸的遗产。”

“就这样？”

“嗯。”

“你太随便了沈竹，结婚这么重要的事儿你说答应就答应了，还是……”她说不下去了，眼睛又湿了。

还是在同性婚姻合法后，这是婚姻法上的重大改革，她们曾经说好了，要在合法的那天去领证。



约定好的，她却给了别人。

乔言的心又被毫无预兆地撕开一口子，胸闷得感觉身体都在摇摇欲坠，嗓子也变得嘶哑：“我不明白，沈竹，为什么？”

沈竹的脸被风吹得麻木了，手缩进袖子里，使劲攥拳头，抵挡住寒气，说：“我说实话，你会讨厌我吗？”

“你说。”

“清晚姐说，我跟她假结婚，等离婚之后，她会给我一笔钱。”

“多少钱？”

“五十万。”

其实是一百万，沈竹只要了一半，毕竟她没出什么力，只是装作好妻子的模样，去病床前见了张清晚病危的父亲，握了握他的手。

五十万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以她刚工作时的工资，要辛苦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挣到。



自从孙兰芳开店做生意失败，又被骗钱之后，双重负担下，再除去大大小小的开销，家底已经捉襟见肘。

所以她要多赚些钱，稳固以后的生活，谁不想过好日子呢，说她庸俗也罢，就算乔言看不起她，自己也都认了。

乔言微微点头，唇边带着讥诮的弧度，眼里浓浓的嘲讽：“我给你的卡里有整整五百多万，那是我全部存款，你却不要，你为什么不要？一个许久不见的邻居给你区区五十万你说拿就拿，沈竹，我不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又把我当什么？”

“我凭什么要呢？我以什么身份要？”沈竹看着一滴一滴的泪从乔言眼眶里坠下来，她的睫毛慢慢湿濡，呼吸时牵扯着胸口跟着疼，再也不想扭扭捏捏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不要你的卡，你给一次我还一次，我就要跟你纠缠不清一辈子。”



她忍不住，捂着脸痛哭，无力的蹲下身，撑着膝盖，她受不了没有乔言的日子。

这几年她过得实在太辛苦了，只要闲下来，没有一刻是不在想乔言。

一千多个深夜里，思念如影随形，无声无息的入梦。

一道轻柔的力道托起她的脸，温热的指腹擦去她的泪水，乔言眸光深沉：“沈竹，我真拿你没办法。”

这天晚上，她们各自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沈竹在天蒙蒙亮时，睡意姗姗来迟，眼皮撑不住了，迷迷瞪瞪地闭上眼睛。



就快进入深度睡眠时，一阵铃声惊醒了沈竹，一个激灵坐起来，握着手机心脏怦怦直跳：“喂？”

“ 醒了没。”

乔言的声音有点疲惫，有点哑。

“ 醒了，怎么了？ ”

“ 我在你楼下，把离婚证拿下来，我要看。 ”

“ …… ”

“ 好。 ”



沈竹麻溜地穿好衣服，翻箱倒柜找出离婚证，随便梳了下头发，踩着棉拖鞋跑下楼，乔言的车子就停在单元楼门前，她轻车熟路的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车里开着空调，很暖和。

光影浮动，乔言垂眸看着手里的红色本子，薄唇轻抿 ，脸上覆着一层寒霜，阴沉又压抑，利落流畅的下颌线都透着冰冷。



乔言在心里讽刺自己，一夜没睡跑过来，就为了确认这个让她添堵的玩意是不是真实的。

“乔言……”沈竹弱弱地叫她。

“拿上身份证，去民政局。”

“啊？”沈竹不明所以。

“这么爱结婚，我赏你一次。”乔言见她半天不动，手搭在方向盘上，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气地磨后槽牙，眼底一片凉意，望着她说：“你还不愿意？我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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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日常
乔言每天趴在沈竹耳边说：我头婚。


第43章 43


乔言送沈竹回家后，她把车子停半路上，在车里干坐着，一夜没合眼，脑袋发胀，但又无比的清醒。

回想从前的点点滴滴，很多地方都有迹可循。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每当沈竹眷恋亲吻着她鼻梁那颗痣的时候。刚在一起时，沈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以为是羞涩，其实是心虚。



还有，前期从不主动说爱她的沈竹。

种种迹象，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可自己却一股脑的沉迷在沈竹不够深的爱意里。



刚分手的那段日子，真的太难受了，陷在爱恨交织的痛苦里，在夜晚辗转反侧，泪掉个不停，一蹶不振。

甚至一气之下，她在网上预约了点痣，都走到美容院大门了，她的脑子像被锤了一记重拳，如梦初醒，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去破坏原生态的脸。



痣留了下来。

但这三年，乔言从来没有放过自己。

私下偷偷在网上关注沈竹所有动态，听说她回了南城，又遇到了难处，就迫不及待的上赶着送钱。

然后她们不清不楚的又纠缠在一起，两具身体跟认主似的无底线发情，次次抵死缠绵。



乔言拗着一口气，她要吊着沈竹，可慢慢地，她一点点又沦陷了。

再忍不了多久，说不定她就会缴械投降，和沈竹破镜重圆。

当看到关于那条关于沈竹已婚的微博，心再次碎成渣子。



沈竹跑来亲口告诉她是假结婚，并且哭着说要和她纠缠一辈子，乔言内心动摇了。

于是自我洗脑了一整晚，那就是沈竹应该还爱她。寒气袭人的清晨，在一片薄雾中，脚尖踩住刹车，启动车子。

“怎么不说话。”乔言直视前方，冷淡开口。



沈竹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往外蹦：“太突然了，我，我缓缓，缓一缓。”

“不是你说要跟我纠缠一辈子吗？怕了？”

“不怕。”沈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对于她的回答，乔言很满意，语气依旧保持冷漠：“我现在等你二十分钟，如果你下来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要是不愿意，就给我发个信息，然后我们从此路归路，桥归桥，你的事再与我无关，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乔言神色从容地看着她，眼里却晦暗不明。

沈竹推开车门，进了单元楼。



乔言等待的过程中，内心焦灼又害怕，仿佛有个计时器在她脑海里滴答滴答的转动，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十分钟后，沈竹从楼里面出来了，她穿了厚厚的灰色卫衣，头上戴了顶针织帽，还系了条围巾，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很保暖。



她坐上车，握着身份证：“走吧。”

乔言点点头，导航去了最近的民政局。

过去很快，还不到上班时间，门口却排起了长队。



男女同性情侣各为一队，人数比例远超异性。

俩人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下，乖乖去后面排队。

“这样不会耽误你上班吗？”沈竹扭头问。

“不会。”乔言说，她之前加班的工时刚好可以补上。

忽然瞥到旁边的一对小情侣，在吃着热乎的包子。



“你先排队。”

乔言说完，便离开队伍，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早餐。

沈竹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看到她回来，立即解开围巾，踮起脚尖要给乔言围上：“刚才想给你来着，你走的太快了。”

“我不冷，你围着。”

“我穿的厚呢，你稍微低点儿头。”



乔言被她非围不可的架势，波澜不惊的神情里起了一丝动容，配合的低下头，带有沈竹温度的围巾，缠在了她的脖子上，热意瞬间包裹着皮肤，特别暖和。



沈竹捏着热乎乎的，比她脸还大的包子，矜持地小口咬。

乔言站在她后头，喝着热豆浆，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柔柔的笑意在眸子里波动着。

民政局大门打开，所有人涌进大厅，取号排队。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她们。

手续办的很快，当钢印盖在结婚证的那一刻，乔言心里突然就狠狠颤了一下，那种强大的责任感强烈，踏实和安定涌上头。

接下来是去拍照。

“两位美女笑一下。”

“哎对，漂亮！”



摄影师的镜头，每天定格住无数幸福的瞬间。

宣誓时，清晰有力的誓词，沈竹领会到婚姻的神圣，隆重。



领完证之后，俩人站在民政局大门口，都低着头看红本本，嘴角默契地翘起来。

乔言很快抚平：“你打车回家吧，我要回公司上班，你跟阿姨说一声，我这周六上门拜访。”

“嗯好。”

沈竹举起手，红色在阳光下耀眼的眼睛发花，步伐轻快，不时地蹦蹦跳跳，原来跟喜欢的人结婚这么开心。



晚上，乔言约了林清月吃饭，顺便和她说了登记结婚的事。

“我去，卧槽！我的老天奶！”林清月瞳孔地震，愣了好几秒，都不足以表达的她的惊讶。

“谁提的。”

乔言切着牛排：“我提的。”

“王宝钏后继有人了。”

“我又不挖野菜。”

“要是真到了那天，我看你锄头挥的比谁都有劲。”林清月语气里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成份在。

“你这辈子算是被她吃的死死的，就这么爱吗？我不理解。”



林清月没轰轰烈烈的爱过谁，她体会不到乔言的心情，而且很费解。

之前被当做替身，发现后，受不了提分手，天天要死要活的，一点不爱惜身体，也不在意饮食了，整个人胖了十几斤，状态差的公司领导都看不下去了，提醒了好几次，然后她又提着一股劲，拼命运动，不吃饭，一天三顿就是沙拉，瘦是瘦了，这一来一去的，进了两次医院，把自己折磨的不像个人样。



这下好了，乔言直接交卷了，一边恨的牙根痒痒，一边又爱的不行，转脸就去领证，顶级恋爱脑非她莫属。

爱情这东西本就无解，愿意爱就爱吧，谁也拦不住。

“行吧，这是你的选择，我祝你幸福。”林清月说：“不过说真的，当初知道你被当做替身，我挺替你生气的，我想冲到沈竹面前臭骂她一顿，但一看你伤心那样，我要是真那样做了，你会更难过，说不定你可能会指着我鼻子说，你骂她干嘛呀。”



乔言抖了抖肩膀，笑出声。

“别笑，你能干的出来。”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是我的好朋友，也没有变心。”乔言由衷地说。

“谢啥，这是我嫡长闺应该做的，咱俩之间谁跟谁。”

“嗯，到时候来我家吃饭。”乔言说：“不过你得准备个红包。”

“不是，你……”林清月怒放杯子：“刚才还煽情的谢我呢。”



“不是给我，给沈竹的，就意思意思，我妈在国外，国内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肯定要得到你的认可，对不对？”

“哎呦，你这话我听的直想哭。”林清月说假模假式地擦眼泪：“放心啊，大红包，反正我也没少占你便宜。”



周六一大早，乔言采购买了满满后备箱的礼品，到了之后，沈竹下来帮忙拎东西，在电梯里，她问：“买这么多，太破费了。”

“应该的。”

乔言淡漠的都不给她一个眼神。

沈竹咬咬下唇，失落而至。

孙兰芳在厨房忙着烧菜，乔言跟她打了个招呼后，主动挽起袖子打下手，孙兰芳赶了好几次才把她赶出去。



一家三口平淡地吃完饭，坐在客厅聊天。

“阿姨，我先跟您道个歉，领证也没跟你说一声，就……”乔言不自然地一笑：“确实仓促了。”

“结婚这个事就是靠冲动，要是深思熟虑，没几个人能结。”孙兰芳早就料到了她们会和好，但没想到会直接领证，她表示也理解，毕竟她还是很看好乔言，面相长得是花心了点，但做的事却是靠得住的。



沈竹对乔言的感情，跟暗恋段潇雨时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年少时的悄然心动，随着时间流逝和年龄增长会逐渐淡忘，而跟乔言，是凌晨三点的眼泪，是在逃离到远方，伤痕累累的继续爱。

“竹子，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们只有对方，好好过日子。”



孙兰芳说着，提到了要不要办酒席，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我年底有假，我提前跟我妈说，让她过来。”乔言早就做足了准备：“我回去就看看酒店，早点预约。”

沈竹却说：“暂时不用，以后再说。”

乔言看她一眼，舌尖抵了抵牙齿。

“好吧。”孙兰芳说，她听女儿的。



乔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双手递给孙兰芳：“这是一点心意。”

“干啥呀，彩礼啊？”



乔言：“嗯，可以这么理解。”

孙兰芳摆手不要：“你们都是女孩子，不存在谁娶谁，谁嫁谁，都是一样的。”

“是，但沈竹会搬到我那边去跟我一块生活，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块。”

“我还没有老到不能动，竹子跟你生活就好了呀，以前你们谈恋爱不就同居过了，你把卡拿回去。”



乔言坚持给她，“不行的，这卡你一定要收下，我不会往回拿。”



推辞许久，孙兰芳口的说干了，暂且说：“行，那我就先替你们小两口保管。”

乔言这才端起水杯喝水，笑着点点头。

临走前，乔言在楼下对沈竹说：“明天我来接你。”

“嗯好。”



“刚才你为什么说不想办酒席，是觉得麻烦吗，还是你不想在国内办？”



“我觉得你还在生气，心里还在怨我，办酒席应该是个热闹开心的事儿，我不想你人前温柔，人后冷淡，乔言，我可以等你的。”



等我们真正的重新开始。

乔言：“……”

瞧把她说的，好像要用婚姻来报复她似的。不过，表现得有这么冷漠吗？



“我听你的。”乔言说。

隔天周日，乔言又是一早出发，过来陪孙兰芳聊了会儿，俩人还打了羽毛球，中午留下吃了顿午饭，一口一个妈妈，亲热的很，叫的沈竹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孙兰芳倒是乐开了花，答应的不亦乐乎。

三个人一起收拾了几箱子东西，搬上车，离家前，沈竹抱了抱孙兰芳：“我会经常回来陪您的。”

孙兰芳看的很开：“你又不是远嫁，搞那么伤感，我想你们了就过去看你们，乔言把门密码都发给我了。”



乔言立马接过话，说：“您随时来。”

“好的好的，你们走吧，待会儿要堵车了。”

“妈妈再见。”

“妈妈再见。”



俩人异口同声的，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望着孙兰芳，不好意思地笑了。

后备箱和后座塞的满满当当，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家，沈竹看到玄关处的新拖鞋，心里头暖流涌动。

俩人开始收拾东西。



沈竹刚犹豫着要不要问自己睡哪个次卧，乔言忽然开口了：“我把衣柜腾出了一半，放你的衣服。”

“好。”沈竹如释重负，推着一箱子衣服进主卧，一件件叠好，放进大衣柜里。

客厅的乔言在研究另外两个箱子放哪儿，封的严严实实的，她今天过去接沈竹时，就已经装好了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乔言。”沈竹在她背后。

“嗯？”沈竹乔言回头

“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次卧我能不能借用一间，放我的直播设备，以后我可能要经常直播了，就最里面那间，离我们卧室远，也不会吵到你休息。”



我们的卧室，尤其“我们”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喜欢，跟两口子似的。



不对，她们已经是两口子了。

乔言说好，干劲儿十足，撸起袖子，把箱子搬到次卧去。

全部整理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乔言打开购物平台，买了个L型一体桌，和一把舒适久坐的既可躺也可卧的多功能椅子。

“晚上吃什么？”

没人回。



抬头一看，沈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乔言轻轻走过去看了沈竹一会儿，眼波柔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拿起边上的厚毛毯给她盖好。

她去了卧室，准备换身家居服，拉开衣柜，却是一愣。



鲜活而灵动的色彩融入了她简约的黑白灰，仿佛调味剂，给她死气沉沉的衣橱带来了青春与活力，给人眼前一亮。



这一刻，三年前曾有过。但是又突然消失了，如今失而复得，太不真切了，她好怕只是梦一场。

所以，她又有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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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44章 44


新婚之夜，如同那首歌唱的一样，爱如源源不断的潮水将她们包围。

本来都在等着对方主动，床上中间隔出的宽度起码还能躺个人，可只要一对视，像有磁场将她们拉拢靠近，两张唇自然而然就黏到了一起。



身体比心诚实，生理反应不会骗人，再怎么伪装，像是根本控制不住，连闻着对方的味道都容易上瘾。

沈竹对乔言已经迷恋到这种地步，就连少女时期的暗恋，她也从未有过出格的非分之想。

薄唇反反复复的蹭着，最后，细密的吻落下而结束。



沈竹既疲惫，却很舒爽，情 | 欲中的乔言温柔又霸道，还有点个人xp的小变态。

她爱她掌心的滚烫，爱昏暗光线里，她曲起的纤细手指，更爱被她掐住脖颈时的窒息感。

她快疯了，乔言也太会了。

“乔言，抱抱我。”沈竹无意识的呢喃，目光迷离，她感觉自己快到了。

乔言淡然的撩起一侧头发，撑起身子，看她：“沈竹，我们结婚了。”

“嗯。”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沈竹攥着她的手腕，不许她抽走，幽怨的眼神透着哀求。



乔言呼吸微沉，捏住她的下颌，扼制她的双手，桎梏在头顶。

“看我心情。”她命令道：“沈竹，你得讨好我。”

沈竹可怜兮兮地看她坐起来：“要怎么讨好……”

乔言扎起头发，穿好睡裙坐在床边，嘴角上扬，笑的有些轻佻：“自己来一次给我看。”

“……”

“嘴里要喊我的名字。”



乔言知道她害羞，关了吊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挑眉，气息都变得显而易见蛊惑。

等着她动作。

沈竹睫毛微颤，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她没有自己这样弄过，被她盯着，心跳猝然加快，一瞬间的混乱。

她不知道，该从哪一步开始好。

乔言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但没打算放过她，于是起了个头，先给沈竹找找感觉。

然后慢慢抽离出来。

沈竹面色潮红，眸光明明灭灭，喉间溢出细碎音：“乔言……乔言……”



乔言不动，静静地凝视，眸光深深，蕴着翻滚的潮涌。

一声声微喘的乔言像擂鼓似的，敲着她的胸膛，从一开始的节奏到骤然加速，快的让她受不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让她生出蓬勃的爱欲。

乔言大发慈悲地叫停，代替了她，低沉地边问：“有没有这样幻想过你的白月光？”

沈竹眼角湿润，拼命摇头。

“只有你。”

沈竹抚轻轻摸着她的脸颊：“只有你。”



其实只要她说，乔言就会信，但时不时地总会想起曾经被沈竹有目的的接近，看着她的脸想念另一个人，这件事就会变成无数根针，狠狠地在她心上扎出密密麻麻的个小洞。

“睡吧。”乔言突然没了兴致，但是不忘先让沈竹舒服完。

一夜好眠，起早上班，沈竹还在睡梦中，乔言收拾完，蹲在床边亲了亲她粉红的脸颊，出门。

在公司忙了一上午的工作，抻抻懒腰，她便给沈竹发信息：“起了没？”

没回。



快午饭时间，沈竹终于回微信了。

“我起了。”

乔言捞起手机，把备注改成沈小猪，猪还是自定义打出来的一个粉红色的猪头。

“我买了桌子和椅子今天会到，有人送过来，就让放在你要直播的次卧里。”

“好。”

沈竹握着手机，心里甜意滋生，乔言是专门为她订的吗？



那间次卧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昨天只提了一嘴，乔言就连立马下单了，也太把她放心上了。

等东西送到家里的时候，一抹难言的愧色在眸子里。

与乔言相比，自己的爱根本就拿不出手，连孙兰芳也常说，能遇见乔言，是她的福气。

从分手后到现在，乔言甚至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乔言在微信上让她去吃饭。

“好。”

“床头柜上给你留了张信用卡，密码是我生日，想买什么就买。”



沈竹在刷牙，腾出一只手打字，回微信的速度稍稍慢了点，屏幕接连跳出两条白色对话框。

“？”

“我生日你忘记了对吧？”

沈竹急死了，放下牙刷，含着满嘴泡沫，噼里啪啦打字。

“我没忘记，圣诞节是你生日。”

乔言笑了笑，捧着手机回复：“嗯。”

她心满意足，接着忙工作。

直到下午三四点才看到有好几条未读微信。

都是沈竹发的，第一条是两个巨大的快递盒照片，堆放在了次卧，应该就是桌子和椅子。

将近一点钟的时候，沈竹发来一碗面的图片，清汤寡水的。



最后一条是沈竹问她喜欢吃什么菜，晚上做给她吃。

乔言只能无奈地回她：“今晚我要加班，不用等我，困了就早点睡。”

沈竹刚好在超市里买菜，她仔细挑选鱼池里鲜活的虾，嘴巴对着手机用语音转文字。

“很晚吗，你晚上回来吃点，我给你热。”

知道乔言怕胖，她补充道：“白灼虾，可以少吃一点。”

乔言没有回。

可能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生活习惯不同，是不是有点勉强乔言了。

“今天没空就算了，改天你不加班我再做。”



刚说完发出去，乔言的微信进来了。

“我可以吃一点儿。”

“好。”沈竹笑了，发了个小猫咪点头的表情。

乔言则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并且加快速度，争取早点下班。

她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和沈竹谈恋爱那会儿，整天抱着手机，因为她的一句话，牵动起心弦。

沈竹晚上做了两个菜，她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剩下的用保鲜膜包好，然后刷着手机，继续在各大剧组投简历。

虽然很多都石沉大海，但令人开心的是今晚收到了上次去y城拍戏的酬劳尾款。

律师这时也通知她说一月份要开庭，叫她做好准备。



回完律师的消息，她又拍了变装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小时，点赞量快破万，评论区还有网友问她粉底液用的什么牌子的，能这么服帖。

她真诚回复了网友粉底液的品牌，乍眼一看，像在特意打广告似的。



夜里快十点钟，乔言回来了。

她换好拖鞋，看见沈竹从卧室里出来，疑惑道：“你在家还化妆？”

沈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啊，我刚拍了变装视频，还没来得及卸。”

乔言点点头，望着她的脸。

“用的什么牌子的？”

“vn的。”

“哦……”乔言说：“没听过。”

“挺服帖的，你看。”

沈竹把脸凑过去。



她本来肤色就白，脸上又很干净，随便上上妆，自然就很服帖。

“还行。”

乔言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下次用我的吧，那个好些。”

“你的好贵啊，太浪费了，我拍变装，不满意就得卸了重来。”

“没事，东西就是拿来用的。”

乔言接过她倒的热水，仰头喝下，高领内搭贴着她的曲线，曼妙玲珑，杨柳细腰，夺人心目。

沈竹舔舔唇，移开视线，“我去给你热虾，有西蓝花，吃吗？”

“吃。”

“面要不要？”

“主食就不要了。”



乔言坐在餐桌前，看向开放式厨房，见菜都放进了微波炉里，唤沈竹过来。

她把沈竹抱在腿上，柔柔地问：“今天都做了什么？”

“睡到中午起来，吃了饭，洗了衣服，下午出门买菜，晚上吃过饭，在网上投简历，然后拍视频。”

乔言捏捏她的脸，揶揄道：“出门有没有路人认识你啊？”

沈竹耳尖红了：“没有，我又不火。”

“你拍的短剧其实挺好看的，虽然是个恶毒女配，但演技要比女主男主都好，看着挺自然。”

“你看过我的演的呀…”



沈竹的脸烧了起来，声音不自在地放低，想起一位走搞笑路线的大网红突然转型去拍戏，正儿八经的出现在荧幕上的样子，粉丝们很不习惯，天天在评论区调侃他，有种看熟人演戏的尴尬感。

那……乔言看她演的短剧，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

“今天有个小姑娘上班摸鱼看你的短剧，我好奇搜了下，看了几集。”

乔言清清嗓子，差点暴露了，编了个完美的理由。

“哦……”



沈竹被夸的开心，搂着乔言脖子翘了翘小腿。

“菜热好了。”



沈竹急忙起身，打开微波炉。

乔言也跟了过来，提醒说：“小心烫。”

沈竹用防烫夹，把盘子夹出来，放在流理台上，然后又拿出提前调好的料汁，戴着一次性手套，剥了一只虾，放进乔言碗里。

“尝尝这个汁儿，我妈的秘方。”

乔言蘸了蘸料汁，慢条斯理地吃下，点头夸赞。

沈竹托着下巴，漂亮的杏眼澄澈乖软，轻声叫她：“乔言。”

“嗯？”

“我在投简历了，我会努力工作的。”

“怕我嫌你不上班？”乔言喂她吃虾，手掌放在她下巴处，以防有汁水掉出来。

“不是，这是我的计划，我想跟你分享，以后我的所有都要跟你分享。”

“好。”乔言扬唇。



俩人在浴室折腾了好一会儿，黏黏糊糊的缠绵到床上。

“你跟那个人假结婚，朝夕相处过吗”乔言突然问。

“很少。”

沈竹怕她误会，连忙解释：“她不喜欢我。”

“她说她喜欢的人是个直女。”

乔言没再问了，眉目舒展开来，亲昵的揉了揉怀里女人的头顶。

“这周，我邀请了林清月来家里吃饭。”

“好，我做饭。”

“我们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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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45章 45


周六这天下午，为了迎接林清月的到来，乔言和沈竹去超市采购，看着购物车里琳琅满目的各类食材，她惊讶道：“这么夸张，就招待一个林清月，你这架势是要搞满汉全席吗。”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盛情款待的。”沈竹说着，往车里放了个榴莲。

“……”

“你这是？……”她这举动，令乔言咋舌，问：“我没见过你吃榴莲啊。”



“你不是说林姐姐爱吃嘛，我给她买的。”

“你怎么还让她连吃带拿的，对她也太好了吧。”乔言语气泛酸，占有欲作祟，她不乐意沈竹对别人体贴温柔。

虽然林清月是她的闺蜜，但那也不允许。

转念一想，又开心起来，沈竹这样忙里忙外，费尽心思的准备晚餐，有点像在讨好林清月的意思。

乔言猜想的没错。



沈竹就是担心林清月会对她心生不满，每个女人经历分手后，闺蜜自然陪伴在身边，倾听对方所有的委屈和心酸。

爱的太深的当事人一时放不下，可身为好朋友，会心疼她，为其打抱不平，义愤填膺。



沈竹心不在焉地处理海鲜，等待林清月的心情很紧张。

旁边打下手的乔言，看出她不安的情绪，擦干净手，揽过她的肩：“ 我跟你说，林清月跟你一样是个小猪，能吃能睡的，看到这一桌子菜，立马被你征服。 ”

安慰立马奏效，沈竹笑意渐深，却突然耷拉嘴角，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我吃的很多吗，你说我是猪，我明明保持着身材呢，不敢吃胖。”

“不好意思，是我说的不够严谨了。”乔言捏捏她的脸，叹了口气：“ 你是要多吃点，你比以前瘦了太多太多了，是为了上镜好看吗？ ”

“ 嗯。 ”

“ 那你说我是小猪。 ”

“ 你很能睡啊，都要到中午才起。 ”



沈竹揪着菜叶子，脸颊悄悄红了：“ 那不是晚上跟你熬夜了嘛。 ”

始作俑者愉悦地弯唇，眼尾微微上翘，风情万种地撩了下耳边的发，含着笑意，低头说：“ 今晚，穿点我爱看的。 ”

沈竹害羞死了，想起她买的那些衣服，就面红耳赤。不想搭理乔言，往边上挪了一步，红着脸洗菜。

乔言特爱逗她，喜欢看她青天白日里羞涩腼腆的清纯模样，夜里又变回发了情的小狐狸。

某些时候，她也一样。

这种反差感，两个人对彼此都很上瘾。



身体上的契合，也是一种极致的爱。

林清月来的晚，菜全部端上桌了，还等了十几分钟，她才到，风风火火地进门，然后跟麻雀似的，叽里呱啦一通。

“我滴老天奶呀，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你们是不知道，我刚路上追尾了，撞迈巴赫屁股上了……”

她熟络的走到吧台，喝了一大杯水，拍拍胸脯，歇了口气。

乔言皱眉：“这么不小心，赔多少啊，走保险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我跟你说，都吓死了，我还在想完了呀，我这一个月肯定白干了，结果那戴白手套的司机忽然跟我做了个手势让我别说话，转脸去和车里的女老板交流了几句话，最后就要了张我名片，说今天有急事，下次有空找我再谈赔偿。”

“她也不怕我跑了，妈呀──”

林清月眼珠子一转，看到满满一大桌子菜，馋虫都被勾了出来，什么迈巴赫，全闪一边去。



她兴奋地像一壶开水，差点要尖叫，猪瘾实实在在的犯了。

林清月从美味佳肴中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乔言沈竹：“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不是，给狗的。”乔言损她，明知故问。

林清月习惯了跟她互怼，懒得理会，拉过沈竹，亲热地挽着她胳膊落座：“沈竹，你真牛啊，乔言也太有福气了吧，我以后能来蹭饭吗。”

没有担忧中的冷淡，沈竹便放心了，笑着对乔言说：“你快给林姐姐盛饭，她都饿坏了。”

“哦。”

乔言转身，撇着嘴，低声学沈竹的语气：“快给林姐姐盛饭～”



她说什么来着，林清月很好收买，都不用费劲做饭，给个大榴莲就行。

林清月乐滋滋地剥着大螃蟹，说：“你们说，那迈巴赫的主人怎么也不怕我跑了。”

“你可是廉合律所的律师，你好意思跑吗。”乔言说。

“也是哈。”

三个女生，面对一桌子菜，心有力而余不足，乔言和沈竹两个人都顾及着体重，没吃多少。

所有的压力全给了林清月，她撑的已经快扶墙了。

“等会你洗碗，活动活动。”乔言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扶额笑的不行。

“我洗我洗。”沈竹忙抢过话，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动手，这是她自小被灌输的教养。



林清月瞪她：“瞧瞧你老婆，跟你似的。”

老婆这个称呼，把两个人甜的心花怒放，羞涩地对视一笑。

林清月捂着脸，牙快酸掉了。

这婚后不是挺幸福美好的，当初乔言一脸冷漠的说自己结婚了，还以为她要用婚姻折磨沈竹一辈子呢。

乔言对沈竹，也就口头上狠一狠，真要说报复什么的，她才舍不得呢。

林清月羡慕坏了，想谈恋爱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临走前，她给了沈竹一个非常厚的红包，份量沉甸甸的。

沈竹受宠若惊，直摆手拒绝。

“拿着吧。”乔言直接帮她把红包收了：“咱们国家好的传统习俗可不能丢。”



林清月说：“你俩好好的啊，别看乔言年纪比你大，其实蛮单纯的，可好拿捏了。”

“闭嘴。”乔言瞪她。

“我一定会好好对乔言的，过去是我不好，对她不真诚。”沈竹看乔言一眼，目光浸满爱意，柔软温和。

乔言回视她一眼，笑了笑，话挺感人，可一说到从前，仍旧免不了心肌梗塞一下。

笑容慢慢淡了，醋意横生，那事儿是个石头，压在心口，不能提，一提就钝钝地痛。

林清月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起来，她走到一边接听，嘴里忙不迭说着嗯，好的，挂断后，骂骂咧咧起来。

“这个点叫我去协商赔偿，迈巴赫是不是有毛病。”

“走了嗷。”

林清月眼睛往厨房一瞟，随手就顺起个柚子，一本正经道：“太晚了，防身用。”

“你可以改天去啊，这会儿确实太晚了。”乔言说。

“ 我后面时间也很紧的，刚好现在有空，就去一趟吧。”

“那拿榴莲，对方要是欺负你，就拿这个砸死他。 ”

沈竹跑过去，把榴莲放在林清月手上，大义凛然的的表情把她整笑了。

“哈哈哈，你这傻老婆。”

“竹子是在逗你玩好不好，榴莲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乔言揉揉沈竹的头发，含笑的语调里染着似水温柔。



沈竹笑嘻嘻一声，嘴角不住上扬，她的心像沁了蜂蜜般甜，被浓浓的幸福感充盈着，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无法平静。

乔言终于愿意唤回她的小名了。

真想变成一只小鸟，肆无忌惮的在她身边歌唱起舞。

沈竹默默朝她靠近了点，紧紧贴着她。

“你们对我太好了，不嫌弃我这个孤寡老人，不像我爸妈，一天到晚就想把我嫁出去。 ”

林清月嘟嘟囔囔地抱着大榴莲，被小两口送进了电梯，离开了。

她一走，整个屋子都安静了许多，沈竹觉得林清月简直是大人版的贝拉，相处起来轻松又愉快。

“ 也不知道林姐姐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沈竹莫名感慨。

“ 她想嫁个父母双亡的豪门。”

乔言洗完澡，掀被坐在床上，手里多了本相册。

“ 豪门都是大家族，父母双亡有点难吧。”沈竹对着镜子抹完护肤品，爬上床和乔言依偎在一起。

“你要看我相册呀。 ”

“ 嗯，好奇，能看吗？ ”乔言手停留在相册封面上，将翻未翻的。

“ 当然可以，以后我对你没有秘密。 ”

乔言轻快地“ 嗯”了声，翻开相册。



前几页大部分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她的目光被其中一张沈竹小时候穿校服的照片吸引：“挺可爱的，跟个小团子似的。 ”

“几岁拍的？”

“小学二年级，八 | 九岁吧。”

“比我小时候可爱多了。”乔言说。



照片将沈竹的思绪拉回沉重的回忆里。

小时候父母整天吵架闹离婚，在学校被高年级的学生霸凌，勒索要钱，也不敢跟家长讲，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每天放学，提心吊胆地走过那条回家必须要经过的小路。

有时运气好，碰不到那几个欺负她的人，不好时，零花钱会全部被抢走，校服也会让他们用水彩笔画的乱七八糟，孙兰芳还总教育她，说女孩子要爱干净，不能这么邋遢。

真是有苦难言。



沈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位帮她的大姐姐，当年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毫不夸张地说，也许差点就抑郁了。



沈竹刚想和乔言分享这件心事，却被她的工作电话铃声打断，随后她打开电脑处理邮件，忙了很久，便也没机会说起，抛之脑后了。



不知不觉间，十一月就过去了，南城真正的冬天到来，寒风凛凛，吹打在脸颊上，干冷的跟针扎似的。

沈竹在暖气十足的房间里直播完，将这次带货的东西都归置原位，拿起大衣，去赴一个人的约。

她跟郁思彤在大学时交集并不多，唯一能让她们产生交集的主要人物是连亦巧。

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学霸秦晓曼进入金融行业，为之奋斗。连亦巧大三搬出宿舍，和于初在外同居，聚少离多，极少跟宿舍里的人联系，关系也就慢慢淡了，所以没人留意她们的现况。

而郁思彤，留在了南城发展，听说在一家出版社工作。

见面地点是商场里的星巴克。

“沈竹，好久不见。”郁思彤微笑，起了个生硬的开场白。

“好久不见。”沈竹莞尔一笑：“你变了好多。”

郁思彤最大的变化是她的气质，没有读书时期的冰冷古板了，戴着一副细框黑色眼镜，文雅的书卷气很浓，眼神温和而深邃。



往这儿端端一坐，像极了一位知识渊博的年轻教授。

“是吗，我感觉自己没变，我看过你演的短剧，蛮不错的。”

上来就谈论工作的寒暄方式，让人尬的脚趾抓地。不过，这倒符合郁思彤的性格，她确实不善交际，为人一板一眼的，不太会说场面话。

好吧，她还是老样子，没变。

沈竹干笑：“演技挺尴尬的吧。”

“还不错。”郁思彤说。

沈竹不想跟她聊这个，岔开话题，直接开门见山：“所以你约我出来……是？”

“想请你帮我约于初见面，她应该不会拒绝你。”

沈竹愣了下，说：“我跟她早就不联系了啊。”

“巧巧跟我说，于初总是拿你跟你她比。”

“……”

“麻烦你，沈竹，我非常担心巧巧，我联系不上她了。 ”

“她跟了一个不太好的人，我必须要把她从淤泥里拉出来。”郁思彤眉心微低，略带愁容。

沈竹沉默着，不禁也担心连亦巧的安危，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说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了，怪吓人的。



思忖片刻后，她说：“我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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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46章 46


“于初？”

乔言手握在鼠标上不动，从工作中抽出身，双眸隔着薄薄的镜片，轻轻眨了眨：“就是当年喜欢你不成，发帖造谣你被我包养的那个女孩？”

“对。”



沈竹站在她旁边，神情特别乖顺，语气还有几分讨好：“你都还记得啊。”

乔言又低下头去，：“她能让你见连亦巧吗？”

“我不知道。”沈竹说：“郁思彤挺急的，我跟她说尽力试试。”

“联系不上人，这种事情不应该找警察吗。”乔言不以为然。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在微信上问过郁思彤。她说，去年巧巧闹过一次失踪，郁思彤就报了警，结果是巧巧跟于初闹了矛盾，故意把自己锁家里，不跟任何人联系。”

“她人是安全的，情侣之间吵架而已，警察也不会管。”



乔言说：“那这次说不定也是呢？”

“可郁思彤说她心里非常不安，才找到了我，让我帮忙约见于初。”

“她这么肯定于初会见你？”乔言声音微冷，悠悠地望着她，似笑非笑：“瞧我问的多余，不然也不会找上你，好几年了，你还是人家的白月光呢。”



酸意涌上心头，眼里浓云翻滚，极力忍着烦躁的嫉妒，眉目间显而易见的冷凝了下。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果然是吃醋了，沈竹赶紧一屁股坐进她怀里，搂着她，软唇吻在脸颊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跟我一块去见她，到时候你就坐我后面。”

“如果她对我图谋不轨，你就刷的一下冲出来，救你老婆。”



乔言被她哄的慢慢没了脾气，压了压嘴角，努力让小括号没那么明显，推了推她的脑袋。

嗔道：“谁要救你。”

她平复了雀跃的心，又问：“如果于初不告诉你呢。”

“我尽力呗，能见到巧巧最好，如果见不到，问出她在哪也行，是否安全，让郁思彤自己去找。”



沈竹晃了晃小腿，说：“对了，那天郁思彤也会去，坐在于初看不见的地方。”

乔言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下去：“你们两个小孩搞的跟特务一样。”

“于初确实不是个好人，既然有对象，一边又忘不了你，连亦巧怎么会喜欢这往样的人？”

沈竹说：“一见钟情吧，大一开学报道，我们几个人在宿舍里刚见面，巧巧就被于初迷住了。”

乔言合上电脑，起身，拉着走向浴室，边说：“她没你好看。”

“真的吗？”

“大家都夸她好看哎。”

“真的，你很漂亮。”乔言手掌扶着她的后脑，吻落了下来。



流水声潺潺，浴室湿热闷潮，氤氲的雾气缭绕在玻璃上，水珠不断滑落。

沈竹背靠在她怀里，目光交汇，眼神中的爱意愈发浓厚，水温十分舒适，十指交缠，身体逐渐放松。

她向后仰，偏头同乔言没完没了的亲吻。

乔言突然捏着她的下巴，强硬地口吻命令：“看着我，沈竹，叫我名字，脑子里也要想着我。”

“好，我想你。”



沈竹转过身子，双臂勾着她的脖子，绵柔的吻从额角落至眼睫，鼻梁，忽然停顿，她在犹豫要不要亲那颗小痣。

下意识的想亲，又怕乔言误会。

正是因为她停顿的动作又刺痛了乔言，“你在想什么？”

沈竹：“在想你。”

“她的痣，也在这个位置，对吧？”

随着转冷的尾音，立体明艳的五官更显得冷傲，眸色也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沈竹垂眸不语，内心很慌。

“为什么不说话？”

“说了你要生气。”

“那你怎么不亲了？”

“亲了你也会问我，问了你也要生气，你心里不舒服。”沈竹如实说。

“你是在怨我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不想看你生气，不想看你心里不舒服。”



乔言也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平复心情，自我沉思。

反省过后，她也觉得自己过于频繁吃醋了。

既然她和沈竹已经结婚了，就不应该总抓着过去的事不放，时间一长，说不定她会烦了。这样，两个人都累。

道理乔言都懂，可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沈竹过去那么喜欢过一个人，她就不平衡，嫉妒油然而生。

“沈竹，我占有欲很强，对于你喜欢过别人喜欢到把我当替身这件事，只要想起来，我就气到要爆炸。”



乔言低下头狠狠咬她唇，并不是泄愤，是因为太爱，总是亲近不够。

结束后，沈竹累到昏昏欲睡。

乔言拥着她，拿出准备已久的戒指，轻柔的圈进她嫩白纤细的无名指上。

而后自己也戴上另一枚同款戒指，和沈竹双手缠握，进入梦乡。

几天后，沈竹约于初在一家商场里的咖啡店见面。

于初准时赴约，一身短款皮衣，长筒靴，双腿修长而笔直，黑发红唇，右手勾着墨镜，笑的张扬妩媚。

“嗨，沈竹。”



落座在沈竹对面，于初撑着下巴看她，柔软的宽松毛衣，不加任何修饰，简单又温暖。还似从前那样唇红齿白，甜美灵动的杏眼，精致可爱的翘鼻鹅蛋脸依旧讨人喜欢。

“怎么会想起来约我啊？要跟我叙旧啊？”

“我想见巧巧。”

“见她你给她打电话啊。”于初随性自然的口吻，仿佛是在跟一个熟悉的朋友聊天。

沈竹说：“我联系不上她。”

“哦……”

“她在哪儿？”咬字微重，声音没什么温度。

于初不吭声，勾着唇，懒洋洋地看沈竹。

沈竹没了耐心，抬高声音问：“我跟你说话呢，于初，我要见巧巧。”

“你还是跟个小白兔一样，凶起来也很软。”



沈竹忍无可忍，蹙眉正色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于初慢悠悠地伸出胳膊：“这么生气啊，咬我一口解气，然后我再告诉你。”

“你是不是──”

“对，我有病。”于初接过话，笑眯眯的。

她俏皮地眨眼：“我就知道你要这么骂我。”

“不想跟你废话，你直接跟我说巧巧在哪儿，我自己去找她。”

“你都回南城多久了，才想起来要见她，你们不是早就闹掰了嘛。”于初轻飘飘地说。



瞧着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沈竹怒火上涌，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巧巧，她真想把咖啡泼于初脸上。

她是怎么做到如此没皮没脸的。

于初见小兔子要炸毛，目的已得逞，也适可而止，敛了敛眸：“是郁思彤要见她吧？才找的你，我早猜出来了。”

“不过，我是挺想见你的，沈竹。”

说完，于初眼睛一暗，看着她的无名指：“结婚了，就是你当年校外的女朋友？”

“哎，之前听巧巧说你有个白月光来着，忘啦？”

“够了，于初，我的事你没权利过问。”沈竹冷声打断她。

“那我的女朋友，你又有什么权利见？”

“这样吧，你陪我两个小时，我就让你见她。”

沈竹手放在咖啡杯上，做好了要泼她的准备，“于初，你放尊重点！”

于初眼睫一抬：“不愿意就算了，我走了。”

一道身影挡在面前，压迫感极强的气场逼地她后退两步。

“那就报警吧，我有权怀疑你非法禁锢。”



对方只是静静地注视，语气和神情都是非常平静，独属于上位者那种与之俱来的高傲漠然姿态，让于初感怯场。

沈竹同样被惊到，她从未见过乔言这样的一面。尤其轻掀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于初一眼，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忍不住想对她臣服。

于初不理睬，转过身，想从另一扇门出去，结果沈竹站在她后面，挡住了去路。

一前一后的两个女人，目光如炬。



碍于公共场合，不好把事情闹开，于初答应带她们去见连亦巧。

由乔言开车，在去的路上，于初闲聊般开口：“巧巧真没什么事儿，在跟我闹别扭呢，删了我微信和电话，不管我怎么哄都没用。”

沈竹和乔言都不理她，默默地瞥向后视镜，郁思彤的车跟在后面。

郁思彤心里一紧，她发现这根本不是去连亦巧所住公寓的路。



而是来到了一处人口比较密集的大型小区，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外来务工人员，各行各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郁思彤车子拐进小区里，皱了皱眉头，以连亦巧挑剔的性子，怎么会愿意住这儿来？

电梯来到22楼，于初拿出钥匙，站在门前犹豫不决。



“你开门啊。”沈竹催促。

门锁咔哒一声，瞬时闻到一股酸臭味，三人捂着鼻子往屋里走，沈竹僵在原地。

客厅的沙发周围堆满了垃圾，数不清的泡面桶和外卖残渣，满地滚落着酒瓶子，地面上流淌着不知名液体，最令人恐惧的是，蜷缩在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促而痉挛的呼了口气，差点没站稳，还好乔言扶住了她。

“我去看看。”乔言说，忐忑地走向肮脏的沙发。

“你怎么又弄成这个样子啊！”

于初忽然厉声喝斥。

沙发上的人微微抬起身，蓬头垢面，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



幸好，人是活着的。

沈竹慢慢走过去，朝她靠近，轻声说：“巧巧？”

连亦巧张了张干涸脱皮的唇，伸出手却又缩回，那手腕特别的细，瘦的腕骨高高凸起。

沈竹眼眶红了一圈，不确定地又叫了一声：“巧巧，是你吗？我是沈竹啊。”



连亦巧没回话，呆滞地看向沈竹后面，只见有人逆着光朝她而来。

高挑的姑娘一脚踏进恶臭垃圾里，不顾肮脏地蹲下，用力抱着连亦巧，看向于初，眼神凌厉，充满了敌意和厌恶。



郁思彤锋利的目光让于初感到非常不舒服，疯狂乱抓头发，失控怒吼：“你们都看我干嘛啊？！是她自己作成这样的！”

连亦巧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声嘶力竭，仿佛在发泄无法言说的挣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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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47章 47


连亦巧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被送进了医院，几人围在病床前，朝她投去关切的目光。

?满是消毒水味的病号服给连亦巧带来了阔别已久的心安，打结分叉的头发也被郁思彤一点点清理干净。

她呆坐在床上，仍旧感觉像是在做梦。



郁思彤和沈竹，日思夜想的两个好朋友就这样鲜活的出现在面前，特别是沈竹，连亦巧这几年，很是想念。

大学时，因为于初那篇造谣贴，嘴比脑子快，伤了沈竹的心，打那之后，她们的关系就慢慢的疏远了。一直到最后毕业，各奔东西，再也没联系。

弄丢了友情，连亦巧非常难受，每每想起她时，心里就怅然若失，后悔的想扇自己巴掌。



也已经跟郁思彤一个多月没联系过了，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也只有她，时刻记挂着连亦巧。

此刻再见到她，犹如重获新生。

“怎么瘦了这么多？”



郁思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消瘦，没有血气的脸颊：“你跟于初怎么回事儿？是她关着你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立刻报警。”

连亦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她呢？”

郁思彤把手揣进风衣兜里，用力攥成拳头，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眼底浸了水色。



沈竹原本想关怀两句的，可见连亦巧醒来，不感谢朋友就算了，第一句话反而问起于初来了。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这幅鬼样子，是被谁造成的？真是让人火大。

沈竹忍无可忍，语气不大好：“是郁思彤一路把你背到医院的，你开口就问于初，连亦巧，你真没有良心。”



乔言拍拍沈竹的手，温和的眼神示意她别动气。

沈竹不悦地把头撇一边，懒得再看连亦巧。

“我是想跟于初说分手。”

连亦巧看看郁思彤，又看看不愿看她的沈竹，坚定道：“彻底的分手。”

她声音虚弱无力，再也没有从前那样饱满的精气神。

“我没出门的这些天，想了很多很多，终于想通了。”



郁思彤渐渐松开手，从兜里拿出来，垂在腿侧，说：“她在门外，我叫她来。”

于初不紧不慢地进来了，靠近病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清冷的近乎冷漠，甚至还有些责怪和恼意。

刚才在门口站着，连亦巧说的话，她全听见了。

“于初，我们分了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下去了。”

“五年，你说分就分，你不是说爱我吗，怎么就不要我了？”于初略扬眉，姿态闲适，摆出势在必得的谈判架势。

她笃定了连亦巧这次同过去许多次一样，闹闹小脾气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沈竹看了直皱眉，这俩人的状态哪里像是正常情侣间的相处模式，一方高高在上，一方卑微如尘。

“可你不爱我。”

于初趾高气昂：“我怎么不爱你，不爱你，能和你在一起快五年。”

连亦巧苦笑一声，：“你爱我，总是拿我和别人比，爱我，却切断我的自由。”

像是踩到痛处，于初声色俱厉：“说了多少次了，我不高兴你总和郁思彤打电话，我是吃醋，你不懂吗？”

“我被你欺负了，我伤心难过，打电话给我的发小都不行吗？而且你根本不是吃醋，你那是掌控欲作祟，你也不爱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你一件暂时喜欢的玩具，等有更好的出现，你会随时把我替换掉。”



连亦巧红着眼，却不见泪，演练过无数次的话语，终于在这一刻，熟练地，伴随着心碎，掷地有声的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的，巧巧。”

于初蹲下，拉住连亦巧的手，肉眼可见的慌乱：“我是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我想抓住，可是又害怕抓不住，对不起巧巧，我会改的，我们不要分手。”



连亦巧又笑了一下：“从前追逐你，迷恋你，你很享受吧，我看的出来，你爱上的是把你捧向高处的快感，而不是我这个人。”

“你跟你公司里的实习生搞在一起了吧，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她更知道，那个漂亮的实习生和沈竹是一个类型的，并且极其主动，于初喜欢的不得了。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我在车上放了录音笔。”



于初放开了连亦巧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跟她，在我给你买的车里做！”

连亦巧说完，声泪俱下，哭的发抖。



郁思彤顺势搂住了她，默不作声地抚摸她颤抖的肩膀。

沈竹唏嘘，愤怒地瞪向于初：“你太恶心了，还不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于初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吸吸鼻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众人说：“你们信不信，要不了几天，她就会屁颠屁颠的回来找我，她跟个小狗似的，特别好哄，只要我一哄，就──”

“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郁思彤的动作干脆利落，于初的脸偏向一边，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巧巧是人，你滚出去。”郁思彤指了指门。



于初深深看了眼连亦巧，顶着火辣辣的面颊和无尽的屈辱，离开了。

?

沈竹对连亦巧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连亦巧慌里慌张地给了郁思彤一个眼神，后者心知肚明，追出去道说，：“沈竹，乔姐姐，谢谢你们。”

乔言说：“没事，你朋友的情绪很重要，多留意。”

“好。”

沈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说：“郁思彤，有些话其实你早该说出来，也许就没有今天这种局面了。”

“怪我太懦弱了。”郁思彤低下头去，也懊恼不已。

“你照顾她，改天我再来看她。”沈竹说。



回去的路上，乔言忍不住问：“你刚才说郁思彤有些话早该说了，是什么意思？”

“秘密。”沈竹扬唇，语调轻快，古灵精怪地卖关子。

“说不说，不许和我有秘密。”

乔言腾出一只手，轻轻捏她耳朵。

“看路，前面红灯。”沈竹轻嗔。

“郁思彤以前跟我说，她喜欢巧巧，从小就喜欢。”

“她为什么跟你说？”

“我看出来了啊，实在太明显了，只有连亦巧这个傻子看不出来，一心扑在于初身上。”



沈竹叹道：“希望她这次能迷途知返吧，珍惜眼前人。”

转眼月底，沈竹和短剧公司的违约金官司迎来开庭。



由于公司向艺人提出违反公序良俗的要求，艺人有权拒绝并合法解除合同，无需支付违约金，因此胜诉。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是，公司隐瞒真实收入，未按实际比例跟艺人结算，这都是沈竹早就掌握好的证据，防人之心不可无，拍戏三年，人际关系复杂，表面不得不虚与委蛇，暗地里也为自己做好了打算，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用巨额赔偿，沈竹心情舒畅无比，嘴里哼着小调，快乐溢于言表，还说要请乔言吃饭。

“下一步，我就要发微博，给我的粉丝们报喜，我胜诉的消息。”



“然后再去剧组试戏拍戏，挣钱给姐姐花。”



乔言开着车，一路听着沈竹在副驾驶上喋喋不休地念叨，要挣好多钱给孙兰芳买什么什么，要给她买什么什么。



跟小孩炫耀成绩似的，如果手里再捏根棒棒糖，就更形象了。

车子突然急刹车，猛地停下。



沈竹重心不稳，朝前颠了一下，“？”

“你好吵。”乔言扶额。

“去后排。”

乔言趴在方向盘上，眼睛泛着温柔的光：“这么爱说话，等会儿嘴里就多喊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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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女人细微的喘息，温热地喷洒在耳边，旖旎掺杂在空气中，丝丝缕缕扩散，发酵。

沈竹整个人瞬间紧绷，攥着她的手腕，慢慢放松下来，似有若无的痒，扫过心头，酥酥麻麻的。

良久，略带沙哑的嗓音，说：“宝贝。”

沈竹脸颊滚烫，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包新纸巾，抽出，给乔言仔细擦拭手指。



干净后，乔言搂着她，温柔抚摸她的长发，眼底爱意疯狂生长，目光炙热。

回到家里，沈竹仍旧想着扶手箱里看到的一包女士香烟，憋了好久，在乔言抱着她玩手机的时候，忍不住说起：“”我很久没见过你抽烟了。”

她没有直接问出来，但乔言一下就懂了。

“你看到了？”

“嗯。”

“有时候会工作压力大，抽一根解解乏。”



乔言笑笑：“抽的很少，你放心。”

沈竹歪在她怀里，眼睛亮亮的：“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远远地看见你靠在车上抽烟，样子很迷人。”

“跟你认识后就不抽了，怕嘴里有味儿。”

“我想再看你抽一次。”

乔言眉梢扬了扬，拍拍她的腰：“我书桌的抽屉里有一盒，你拿过来。”

于是沈竹小跑着去书桌那边，打开抽屉，抓起白色烟盒，一溜烟儿地扑回温香软玉的怀抱。

“这么激动？”

乔言让沈竹坐在腿上，圈着她：“要不要试试？”

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猩红的火舌明灭，素净漂亮的指尖夹着细长的香烟，女人艳丽的眉眼模糊在缭绕的烟雾里，风情万种。



沈竹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失神，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勾着脖子主动回吻，尝尽令人心动的味道。

“我以为你是让我抽呢。”

“吸烟有害健康。”乔言轻轻摩挲她无名指的钻戒，亲昵地同她耳语。

“你以后也尽量不要吸烟了。”沈竹娇声说。

“好。”



南城不落雪，风却刮得猛，尤其晚上，寒气逼人，沈竹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翻看教程，细细琢磨着如何有新意的剪辑自己刚拍好的视频。

电话突然响了，前经纪人梅姐打来的。

“我听说你胜诉了。”

梅姐说：“我也从公司离职了，我们要不要再一起合作，我觉得咱俩搭配蛮好的。”

那头有隐约的笑意。

“我手头还有点资源，你有没有兴趣？”



沈竹张唇，刚想说话，又听梅姐说：“竹子，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我也是希望你越走越好。”

梅姐指的是之前老板让沈竹陪睡一事，她还苦口婆心地劝她答应。

“没事的，是我们观念不同。”沈竹轻描淡写道。

“其实我刚入行时跟你一样，可后来……”

说着，梅姐忽然叹了口气：“能像你这样保持初心，很好。”

“有个短剧在筹备了，我把资料发给你看看，没问题的话，过两天我带着你去试镜。”



沈竹应下，看了短剧的故事梗概，乔言下班回来，便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

“难得碰到这样题材的短剧。”她眼里是狂热的兴奋，语调高了几度，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成功勾起了乔言的好奇心：“什么题材？”

“悬疑无限流。”

“所以你是试镜女几号？”

沈竹伸出三个指头。

“什么时候去？”

“下周一，我跟梅姐一块”



乔言放心不下，对梅姐这个人只从沈竹的三言两语里了解过，而且工作忙，她也早忘了，“她信得过吗？”

“还算不错，对我反正挺好的，很照顾我。”

沈竹乖巧地亲了亲她的脸，嘟起嘴：“舍不得你，想把你带着。”

温言软语把乔言哄得心花怒放：“这么黏我了？”

晚上又是好一通折腾，自从结婚后，除了两个人例假那几天，她们就没闲过。

试镜当天，沈竹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往自己头发上挽了条飘带。

跟她一同起床的乔言一时看得晃了神，想起了过去她们刚认识时，沈竹头发上总爱系着各种颜色不一样的飘带，然后随风扬起，晃荡进她的心里。



沈竹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说：“因为角色是个可爱类型的小女生，所以我得打扮得符合角色本身。”

“好看。”乔言说。

“会不会有点装嫩？”

“你本来就小啊。”乔言手指推了推她的额头：“在我面前说自己装嫩，小屁孩，哼。”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沈竹追进洗手间，哄了好半天才把人哄好。

收拾好后，赶去机场跟梅姐汇合，出发去剧组，试镜很成功，隔天就回南城了。

当晚，沈竹收到张清晚的短信，说自己回到南城了，想请她吃顿便饭。



沈竹同意了，但是需要带上乔言一起，张清晚当然也痛快答应了，毕竟她也对乔言感到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沈竹做梦都能喊着她的名字。

这得爱到什么程度了？她必须得瞧瞧。

乔言知道后沈竹的“前妻”约吃饭，先是吃闷醋，再冷着脸在购物平台上选衣服。

“这件好看，适合你。”沈竹小脑袋凑过来，指了指她屏幕上其中一件外套。

乔言一记冷眼飞过来：“你要不要选几件衣服，毕竟，你前妻回来了。”

她把“前妻”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外加凶狠的眼神，沈竹心里一沉，摇摇头：“不用，我随便穿就好了。”



乔言醋的睡不着，晚上还故意跟沈竹抢被子，但人家可怜兮兮一句：“我冷嘛。”

她就默默把人抱进怀里紧紧贴着，冷个屁，暖气开的那么足，有时候半夜还踢被子呢。

可是没办法，她被沈竹治得死死的。

当天盛装打扮，堪比出席红毯的明星。

沈竹觉得有点夸张了，其实是怕乔言冷，外面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外套，里面是一条昂贵漂亮的长裙。

美是美了，但冻人啊。

好在餐厅里暖和，外套一脱，张清晚眼睛都亮了一度。



能入她眼的美女没有几个，目前乔言算一个。

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张清晚对沈竹眨了眨眼，偷偷竖起大拇指。

沈竹羞涩地笑笑，在微信上跟乔言说：“她夸你漂亮。”



乔言做作地撩了下秀发，本以为“情敌”见面会是分外眼红，没想到却相谈甚欢。

之所以会认为张清晚是情敌，那是因为乔言觉得她找沈竹结婚，不可能一点杂念都没有。

在很多个深夜里，她都在脑子里上演张清晚对沈竹隐晦暗恋多年的戏码。

所以在得知张清晚突然回来，并且要请沈竹吃饭的时候，乔言害怕极了，她只能极力掩饰着心慌。

出乎意料的是她们像许久不见的老友，在谈到某些话题上，观点不谋而合，从一开始的冷场客套，到后来的一见如故。



乔言对张清晚的印象也非常好，她外表自是出众。谈吐不俗，举止间透露着从容优雅，说话有礼有节。

总之，这俩人都十分欣赏对方。



她俩聊的欢，沈竹倒像个局外人了，完全插不上话，没滋没味地喝着茶水。



快要结束时，张清晚叫来服务员，打包了几个菜。

“哦，家里还有位……朋友。”她对沈乔二人，微笑解释。



“榴莲酥，虾饺，拔丝地瓜，香辣鱿鱼，谢谢。”



这几个菜听着很是熟悉啊，林清月爱吃，每回一起吃饭都要点，情有独钟的百吃不厌。

乔言在想，张清晚的朋友口味居然跟林清月一模一样，还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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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最近更新的有点慢。抱歉。不会弃文。快完结了


第49章 49


沈竹气鼓鼓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脱了外套，拧着眉头不说话。

她心里郁闷，越想越气。

“怎么不开心了？”



乔言在她旁边坐下，沈竹托着脸也不理人，屁股一寸寸往沙发尽头挪，离她远远的。?

“到底怎么了？”乔言揽过她的肩，温柔询问。

“吃饭从头到尾，你看我一眼没有？”沈竹怒形于色，睁着圆眼，质问她。

乔言露出无辜的表情：“我给你夹菜了啊。”

“好啊，我给你学学怎么夹的。”



沈竹抬起右手，对着空气模仿夹菜的动作，眼睛直视正前方，把茶几上的杯子当碗，随意一指，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三心二意。

“……”

乔言先是沉默，表情复杂，随即乐了，她被沈竹的可爱逗笑了。

“你还笑。”



沈竹恼火地锤她两拳。

“那人家跟我说话呢，我不看着对方，不是显得不礼貌吗。”

乔言笑着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啊。”

沈竹不听，又锤她一下。

“清晚姐姐好看吧？”



乔言淡淡道：“还行。”

“什么还行，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谁长得还行。”

眼见小姑娘吹胡子瞪眼睛，快炸毛了，乔言忙改口：“当然没你好看。”

“敷衍！”

沈竹头一偏：“不想理你了。”

“聊那么开心，我把她微信推给你，接着聊”

“我不要。”

乔言抱着她，柔声细语地哄：“好了，别生气了，你也不听听我跟她聊的都是什么，全是设计方面的事情，倒是没想到她也有涉猎，审美还不错，就多聊了两句。”

“那你现在相信，她不喜欢我了吧？”

“嗯。”



乔言唇角弯起，心里别样的满足：“她的眼里没有你。”

含情脉脉，灯光柔软，暖烘烘地室内氤氲着她们彼此的爱意，呼吸间交织缠绵的温度。

“过几天我去拍戏，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要乖乖的，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不许瘦了。”沈竹小长辈似的口气，摸摸她的耳朵。

“嗯，我一定乖乖的。”乔言埋进她胸口，嗅着女孩身上温软的香气：“竹子，抽空我们把婚礼办了吧，你想怎么办？”

沈竹闻言，一愣：“你不气我了？”

“还会吃醋。”乔言柔柔一笑，目光深情纵容，宠溺地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尖：“可是跟爱你不冲突，是你想太多了。”

“我听你的。”



少女笑意晏晏，浅浅的梨涡在唇边荡漾开来，盛着甜蜜。

几天后，沈竹去外地拍戏，她在剧中饰演一名古灵精怪的女学生，外表清纯无害，实际内心阴暗腹黑，在一次次的闯关中，为保自身安危能顺利通关，背地里使出各种卑劣手段，挑拨男女主角之间的关系，剧情跌宕起伏，在进行到百分之七十时，她的真实面目败露，落得个惨死在关卡里的下场。



开播当天，上线六集，播放量极速飙升，反响特别好，一集两分多钟，节奏紧凑又刺激，网友评论看得直呼过瘾。

剧情好是其一，最关键的是几位虽然没什么名气的年轻演员，将角色诠释的淋漓尽致，妆造很讲究，贴合角色本身，剧中的道具场景也没有廉价感，可以看出制作十分用心了，完全不输某些爆红的网剧。

由于短剧播出成绩不错，一家南城影视公司向沈竹抛了橄榄枝，在了解过详细信息过后，在一个阳光温暖的日子里，带着梅姐，前去签约。

梅姐工作经验丰富，手中握有不少资源，公司名气不大，但胜在一切透明正规，考虑再三，于是邀请她加入经纪团队。



未来的日子里，沈竹全身心投入工作，短视频账号有专人负责打理，拍戏接广告双管齐下，收入颇丰。

网剧和短剧一部接一部找上门，事业突飞猛进，渐渐在网剧圈里站稳脚跟，混成了熟脸。

她和乔言变得聚少离多，但感情稳定，并没有受到影响。

不变得是乔言依旧是个醋缸子，隔三差五的要让她在微博上秀一下恩爱。

网剧演员与流量爱豆不同，已婚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即便有大热的cp需要配合宣传，也是点到为止，如今的粉丝群体不似从前那样疯狂，他们明智可爱，粉的明星大方承认自己的感情，还会得到真心的祝福，反倒那些有立单身人设的塌成了废墟。



年末将至，沈竹结束完最后的戏份，坐飞机赶回家与乔言团聚，小别胜新婚，和她在房间里黏黏糊糊了好一会儿，昏沉沉的睡着了，脸颊似火烧的红霞，娇俏动人。

乔言为她掖好被子，穿上衣服，扎起头发，去厨房准备晚饭。

门铃响了。

她在可视屏里看见林清月，拎着包包站在外面。

今天吹的什么风，这人许久不来了，之前打电话请都请不过来，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清月谈恋爱了，离大谱的是她的对象居然怀疑她喜欢过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乔言不满：“你男朋友也真是的，连闺蜜的醋也吃啊。”

“不是男的……”林清月支支吾吾的。

乔言剥桔子的手抖了抖，瞠目结舌：“林清月你认真的吗你！”

“从哪认识的，靠谱吗，别给骗了。”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林清月纯粹是个傻白甜，二十来岁的时候网恋，对方声音好听又会甜言蜜语，把她哄的找不着北，面都没见，就被骗了一万块钱。

她心疼了好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瘦了十几斤。

“就是那个我追尾的迈巴赫车主。”

“我也不知道，我跟她就稀里糊涂的好上了。”

乔言脱口而出：“你不会为了不想赔钱就出卖灵魂吧。”

“说什么呢。”林清月拿橘子皮砸她，随后她的脸莫名其妙地红起来，羞涩地将头发别到耳后：“你别说，真有种被包养的感觉，三十多岁了，怪不好意思的，她还比我小两岁呢。”



乔言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对方什么样的人？”

“还挺有缘的呢，她名字里也有一个清，巨有钱，长得特别好看。”林清月脸上犯花痴：“就是太小心眼了，动不动吃你的醋。”

“确实太小心眼了。”

“那你这趟过来是？”

“想带你跟她见面，认识一下，让她知道我对你没兴趣。”

林清月打开相册，给她看了白富美的照片。

乔言看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说：“见过了，她是沈竹的前妻。”

“啊？”

林清月反射弧过长，明白过来时，才知道又被张清晚戏耍了，摩拳擦掌，“好啊，她又逗我玩儿！老远跑过来，冷死了！”

“回去揍她。”



林清月拿起包包，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乔言摇头失笑，除了惊讶之余，也为她感到开心，不管以后如何，张清晚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对象，起码林清月不会吃亏。

沈竹起来了，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她揉揉眼睛，迷糊地说：“你跟谁在说话？”

“林清月，她已经走了。”

“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嗯。”

乔言垂眸，轻吻她的额头，岁月静好，最爱的人陪伴身边，她们都站在幸福里。

婚礼在国外的童话城堡里举行，周围遍布鲜花气球，乔言的母亲范青青女士，引导小花童贝拉，给两位穿着婚纱的新人送戒指，她们相视一笑，为对方戴上，在神父的主持下，说出庄重的誓言，最后亲吻彼此。

众人为她们欢呼，祝福。



亲朋好友能来的全都来了。

连亦巧状态不错，听说她患有轻微的抑郁症，郁思彤便趁着参加婚礼的机会顺便带她国外来散散心。

她变回以前的老样子，看到美食就走不动道，对着小蛋糕眼神放光，一旁的郁思彤忍俊不禁，眼里柔情满满，沈竹微笑着跟她们打完招呼，看向另一处。

林清月和张清晚似乎闹了别扭，前者不想搭理，后者耐心地哄。在沈竹的印象里，张清晚是个雷厉风行，气场强大的女人，却没想到也有这么一面，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乔言沈竹手牵手，用红酒敬了所有来宾，相机记录下她们每一个甜蜜瞬间，世界嘈杂鼎沸，爱意肆意疯长。

寒气散尽，初春嫩芽露枝头，燕语莺啼，空气里都是清甜的香味，沈竹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ok！演员沈竹杀青！”

沈竹站起来，眼里还闪着泪光，呆呆地看着校服上的血迹，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鲜花，轻声道谢。



这回拍的是一部双女主角剧，讲述两个被校园霸凌的少女报团取暖，互相救赎，走出阴影的暖心故事。

杀青之后，沈竹窝在宾馆里颇有感触地发了篇微博长文，叙述自己小时候被霸凌的故事。

还附了一张她重游故地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时候拍的。

乔言在公司刷到时，早已遗忘的回忆慢慢被勾起，在脑海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暂时搁置工作，买了最近的飞机赶到沈竹拍戏的地方。

从城市到县城，再坐大巴到镇上的宾馆，为了拍好这部戏，所有都是实景拍摄，取景来自小镇以及小镇上的中学。

乔言一路不停奔波，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宾馆里，说：“我看了你的微博。”

沈竹勾着她的脖子，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里：“啊，然后呢？”

“你不觉得我眼熟吗？”乔言说。



沈竹不明所以，直愣愣地看着她。

直到乔言滑开手机，界面跳到相册，她看见一张皱巴巴的彩色相片。

“我青春期有点胖，很自卑，我把那个期间的所有照片都扔了，这张照片是我妈偷着珍藏的，我让她拍了发给我的。”

“原来是你啊。”

沈竹的鼻腔发酸，登时红了眼，泪奔涌而出，她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试图平复情绪。

乔言莞尔一笑，温暖如玉。

十几岁时的举手之劳，她早忘的一干二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如果不是沈竹在微博里提及，她将永远不会想起。

瞧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乔言揉揉她的头，温声说：“别哭了，竹子，原来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啊，原来当年那个小萝卜头就是你啊。”



其实她心里也很激动，不然也不会放下工作就跑来，迫不及待地跟沈竹“相认”，这样的缘分像是命运之手的巧妙布局，让她们注定相遇，

沈竹依旧在哭。

乔言有些纳闷，给她擦眼泪。

沈竹抬起头，泪眼朦胧：“有件事你不知道。”

“嗯？”

“我高中时候喜欢段潇雨，就是因为她鼻梁上有颗跟你一样的痣，每次我看着她，总会想起那个帮我打跑坏人的大姐姐。”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样子逐渐模糊，沈竹却一直记得她鼻梁上的小痣，那是她最特别的标志，以至于后来见到鼻梁上有痣的女孩，都会想起那个扎着马尾，漂亮张扬的大姐姐。

原来我曾经的年少情愫，一切都来源于记忆里的你。



乔言，人生漫漫，你一直是主角，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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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一次深夜脑洞之作，完全为了满足自己。所以没入v也没申请榜单，留评有红包。
下本文打算写（拯救冷宫的赵婕妤。）感兴趣可以点收藏，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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