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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嫁给负心前妻的黑莲花亲姐
作者：[清潋]
简介：
1
凭借一则自杀身亡的新闻，郑意礼终于压过了前妻宋祈安与当红小花林笑笑的绯闻。
宋祈安和林笑笑金童玉女，天造地设，而她郑意礼，则是不知廉耻胡搅蛮缠阻碍两个人互相奔赴的绊脚石。
作为沪城最尊贵的掌权人，宋祈安从未澄清过媒体施加在郑意礼身上的任何一条恶意猜测，反倒是对林笑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郑意礼冷冷看着新闻版面上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2
宋琰清作为隐藏在宋祈安背后的真正家族掌权人，姿容绝艳，沉稳冷漠，又运筹帷幄，心狠手辣。
女人不苟言笑，克己复礼，常年穿着清冷素净的僧系长裙，好似无垢白雪，人间谪仙。
宋琰清向来波澜不惊，却在看见郑意礼自杀身亡的新闻时，久久没有回神。
3
郑意礼重生了。
重生在了宋祈安刚刚和林笑笑高调出入酒店传绯闻的时候。
林笑笑的闺蜜打趣问她：“小宋总，你不怕你家里的那位吃笑笑的醋吗？”
宋祈安不以为然：“她懂事，知道分寸，不会无理取闹。”
“而且……我姐会帮我安抚好她。”
后来，当宋祈安无意撞见两人亲密抱在一起时，她赤红了一双眼：“姐姐，我是叫你去帮我安抚她，不是叫你去勾引她让她变成我嫂嫂。”
宋琰清淡淡回怼：“但你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爽文 轻松
主角：视角 郑意礼 互动宋琰清
一句话简介：你是我的无垢白雪，春日艳阳。
立意：人生路上常有风雨，凡事需要坚强不屈。

第1章
午夜十二点整的医院沉浸着一股死灭的寂静，虚掩的门窗缝隙里时有时无从侧面吹进来阴飕飕的冷风。
郑意礼两眼雾气氤氲地抱着手机，思绪有些飘远了。
宋祈安的爱……辣上心口，呛上咽喉。
郑意礼鲜少有后悔自己选择的时候。她行事向来直接热忱，遵循自己的心意，从不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叫宋祈安总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地来伤害她。
屏幕上，宋祈安和林笑笑的亲密合照已经模糊看不清楚。但在住院的这几年，关于两人的绯闻她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早已将两人的样子深深刻进了心底。
对视时缠绵悱恻的眼眸……宋祈安眉梢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林笑笑含羞带怯清甜浅淡的笑意。
每一帧都似尖锐的刀子，狠狠扎进心尖。
郑意礼目光迷离地笑，如今谁还记得自己才是宋祈安那已经结婚的妻子？
她与宋祈安自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毕业，整整二十多年的情谊，竟还敌不过林笑笑一个天降的，才认识短短几个月的人。
在郑意礼看来，自己与宋祈安有婚姻关系在身，因此林笑笑理所当然地就成了那个恬不知耻插足她感情的人。
可外界却不这么认为，尤其是林笑笑的粉丝。
粉丝认为宋祈安与林笑笑金童玉女，天造地设，而她郑意礼，才是不知廉耻胡搅蛮缠阻碍两个人互相奔赴的绊脚石。
一个是沪城最尊贵的掌权人，一个是娱乐圈如日中天的新晋顶流小花，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般配无比。
相比之下，郑意礼一个常年待在医院里的，早已消瘦憔悴不堪的病秧子，又如何能够比得过？
曾经那一张白生生的，遇雪尤清的美丽脸蛋，如今只剩下被病痛折磨过后的死气沉沉，瞧着就令人厌烦。
郑意礼侧躺在病床上，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进洁白的枕头里。
或许宋祈安当真不爱自己，否则她怎么会对媒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恶意无动于衷，从不出面澄清与解释呢？
在她对林笑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时候，郑意礼又何尝不在卑微乞求着那皎洁耀眼的月光能够温柔地洒落自己身上。
但一切终究都只是郑意礼的奢求罢了。
宋祈安的柔情，从来都不向她。
泪水模糊了眼睫，四周的画面变得朦胧。药水顺着输液管道缓缓流进身体里，神经被刺激得抽搐地疼。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是几年前一个大雨磅礴，宋祈安刚和林笑笑传出绯闻的夜晚，郑意礼看见网络上的新闻后气急败坏地找了过去，却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她一向不服输，于是就那般倔强的，硬生生在雨夜里等了个整夜。
第二天虽然成功见到了宋祈安，却也当场陷入了昏迷，直接被急救车送进了医院。再加上那时父亲骤然离世，小三带着私生子嚣张地上门争夺遗产，郑意礼被迫卷入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不得不强撑着病体出院。
和私生子的对弈是一场长久的战争，等到郑意礼成功抢回父亲的公司时，她已经在各种酒局周旋中落下了病根。
自那以后，她便成了医院的常客。
虚弱的身体，糟糕的精神状态，再加上每天都要强撑着去处理工作，等到郑意礼喘过气来休息，她和宋祈安已经貌合神离了。
甚至于在她生病住院的这些时日，宋祈安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所以她早该明白的，不是吗？
冷心冷情的人，即便是把自己的心掏出去给对方看，对方也仍旧会无动于衷。
可她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人生行差踏错走到这一步，更不甘心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就这般如水东流。
手机“嗡”地一下震动，将郑意礼的思绪拉回现实。
乌眸低垂，眨眼半晌，郑意礼看清了屏幕上方弹出来的消息。
……宋祈安和林笑笑官宣了。
方方正正的字规矩严肃，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的嘲意，将她疲惫脆弱的心一片片撕裂开来，鲜血淋漓。
郑意礼咬紧了唇，不见棺材不落泪一般地给宋祈安打去了电话。
她以为这次依旧会和从前的无数次那样被挂断，却不曾想电话只响了两秒钟便被接通，“喂。”宋祈安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熟悉又陌生，恍若隔世。
“是我。”郑意礼艰难地张了张嘴唇，轻声开口道。
她以为当她们再次联系时，无论如何也会争论得急了眼，可此时此刻，郑意礼苍白的指尖握着手机，内心却是一片安静祥和。
连半分想要去质问对方的心思都没有。
“你能来医院看看我吗？你已经有很久没有来探望过我了。”郑意礼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紧张。
“抱歉，不能。”女人的声音是一贯的冷得掉渣，连寒冬里的石头都要比她温热些。
郑意礼感觉自己心口一窒，喘不上气来。
“就一眼，也不行吗？”她故作轻松地，若无其事地询问。
“不行。”宋祈安没有犹豫拒绝了她，“我和笑笑刚刚已经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我不想让她误会。”
即便心中早已经有所预感，可眼下听到宋祈安的回答，郑意礼口中依旧泛起一股苦涩。
她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你和她确定关系了，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们之间的婚姻又算什么？”
“宋祈安，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如果你打来电话只是为了和我争吵这些，那么我觉得我们大概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顿了顿，宋祈安又接着道：“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解决。”
“想办法解决？”郑意礼唇边泛起几分讥诮和讽刺，“你怎么解决？”
“是打算故技重施，继续用我母亲要挟我对我们已婚的事实缄口不言，屈辱代替林笑笑背负插足别人感情的骂名？还是打算直接和我离婚，彻底跟我划清界限好去追随你的心上人？”郑意礼用力捏紧了手指，声音低哑。
她如此尖锐，宋祈安不悦地皱起了眉。
“你若一定要这么想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呵，无话可说。
郑意礼蓦然笑了。
她死死抓着手机，直到耳畔传来林笑笑熟悉的声音，“怎么了祈安，你该陪我许生日愿望了……谁的电话呀？”
“没谁，这就挂了。”宋祈安再开口，嗓音里噙上了宠溺的意味。
说完，不给郑意礼再出声的机会，便单方面将通话结束，并关了机，像是生怕被郑意礼缠上，误了陪心上人过生日的好时机一般。
听着耳边一片寂静，这一刻郑意礼终于心如死灰。
林笑笑的生日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生日？
尤记得从前没有林笑笑时，宋祈安每年都要陪自己，并精心地准备一番礼物。可自从林笑笑出现，郑意礼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生日不再被宋祈安重视，也不再收到过宋祈安悄悄准备的惊喜。
她开始变得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整日卑微地摇尾乞怜着，试图以此挽回女人那颗移情别恋的心。
神经处密密麻麻针扎一般的痛感越来越清晰严重了，郑意礼皮肤上的血色几乎已经消失干净。她双目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眼睛酸涩得厉害。
约莫过了有两三个时辰后，郑意礼眨了眨眸子，视线转向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好痛，全身都好痛。
她不想再遭受这一切了，不想再继续去面对自己所遭受的背叛与抛弃，更不想自己的后半生都活在这样充满消毒水的房间里。
反正自己的时日也所剩无几了。
郑意礼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与其继续任由宋祈安和林笑笑践踏自己，还不如及早解脱。
所以她闭了闭眼，随后狠绝地扯下了手背上留置针的针头……
·
早上八点，星悦娱乐现任总裁郑意礼在医院去世的消息悄然登上各大门户网站头条，一举压过了昨日新晋顶流小花林笑笑的恋情。
评论区，林笑笑的粉丝一片拍手叫好，纷纷庆贺偶像终于摆脱了烦人的第三者。
宋祈安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时，心头有些怒意，不过在听清对方的话后，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像被冰冻住：“你说什么？”
电话里的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后，她当场坐了起来，穿衣想要下床。
这时一截白皙的藕臂伸手拉住了她，林笑笑双眼迷蒙地望着她，“祈安，出什么事了？”
“郑意礼去世了。”虽然心急，但宋祈安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现在得马上赶去医院处理她的后事。”
“可是你昨天明明答应了今天要和我一起出席RW的活动……”
林笑笑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消失。
“没关系，祈安你先去忙她的后事吧。”林笑笑努力挤出一抹坚强不在意的笑，“我一个人可以的。”
经林笑笑提醒，宋祈安回了神。
林笑笑和RW的总监有过节，自己会答应陪对方一起出席，也是存了要替对方撑腰不让她被人欺负的心思。
宋祈安沉默片刻后，将林笑笑搂入了怀中，“好了，今天我陪你去参加活动。”
“可郑总她……”
“我让我姐去处理就行了。”说着，宋祈安便翻出了宋琰清的电话打过去。对方接听以后，宋祈安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道：“姐，麻烦你了。”
宋琰清听闻后皱眉，语气不太赞同：“祈安，郑意礼她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姐，反正你现在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忙，你就当最后帮我一次。”宋祈安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次过后，我就再也不麻烦你了。”
当然不用再麻烦自己了，毕竟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就算自己以后想帮忙，也恐怕没有机会。
宋琰清没出声，宋祈安也不在意，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宋琰清放下手机，目光定定地看向电视上郑意礼自杀身亡的新闻，久久没有回神。好一阵后，女人才轻叹了一口气，惋惜，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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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在等待剧情正式开始之前，胥泱泱按照正常人的生活轨迹——恋爱分手，再恋爱再分手，还恋爱还分手，最终收获前任一箩筐。
后来剧情正式开始，她惊觉她的前任以及暧昧对象们竟是书里貌美如花的千金女二/天真单纯的小白花女主/野心勃勃的冷艳御姐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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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一向冷冰冰的声线难得有了波动：【你自己攻略的人，你问我？】

第2章
“意礼，节哀。”
女人语速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温温柔柔，好似一股暖日的春风拂进心底，吹散心头多日的阴霾。
什么？
郑意礼皱起眉头，谁节哀？谁又死了？
她用力竖起耳朵，想要离那人更近些，听得更清楚些，却脚一踩空，身形瞬间失去平衡，朝前方跌去。
但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有人及时扶住了她。
双手稳稳有力，动作分寸刚刚好，因此并不让人觉得自己被冒犯。
这又是谁？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感受着对方掌心处浅淡的暖意顺着接触的皮肤传递过来，郑意礼身形蓦地僵硬了一瞬。良久，她做足了心理建设，缓缓睁开那双迷茫的眼。
宋琰清？
怎么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错愕之余，郑意礼乌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一时忘记了收回。
宋琰清见她呆怔不动，没多想，只以为对方是伤心欲绝，心神恍惚，所以反应迟钝，暂且还没有认出自己。
“是祈安拜托我过来的。”
宋琰清浅声开口，嗓音里透露出淡淡的无奈：“她临时有事脱不开身，所以后面叔叔的葬礼事宜便由我代替她帮忙。”
“你放心，季阿姨那边我已经叫人去安抚了……”
叔叔的葬礼……葬礼？！
郑意礼猝然回神，视线朝周围扫去。
熟悉的灵堂布置，熟悉的遗照——这正是父亲遭遇意外骤然离世后，他包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带着私生子上门来吵闹争夺遗产的日子！
自己这是，重生？
而且还重生到了六七年之前？
郑意礼不禁狠狠伸手掐了一把大腿——没感觉。
反观面前伸手扶住她的宋琰清脸色却在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好半晌后，女人才像是缓过来，语气带着疑惑：“郑小姐，你掐我干什么？”
顺着宋琰清的视线，郑意礼低头看了过去。
一阵窒息的沉默过后，郑意礼触电般地缩回了手，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掐错了。”
……宋琰清有感觉，宋琰清她还会疼。
这是不是证明：自己确确实实是诈尸重新活过来了？
郑意礼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她心底升起，叫她那一双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泛起漆黑光亮的眼登时变得多情勾人。
宋琰清松开了对方，然后垂手，缓缓揉了揉自己依旧发疼的大腿。
真是，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
原本今天这事儿和宋琰清没有关系，宋琰清没必要出面，可宋祈安又和林笑笑那个十八线小明星鬼混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肯过来。
宋祈安和郑意礼有婚约在身，而且两人的婚约还是当初两家老爷子都在世时亲自开口敲定下来的。
那时宋祈安没拒绝，所有人便以为她心中也是乐意的。
哪知道如今林笑笑出现后，她却跟被对方勾了魂儿似的，三番两次地做出这种荒唐不合时宜的事情。
两家老爷子是关系很铁的战友，连带着后辈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
因此即便不存在婚约，于情于理，宋家也应该在这种时候出人，帮助郑家好好处理后事。而那个人，理所当然该是宋祈安。
只是宋祈安早已被林笑笑迷得团团转，不愿再分心在郑意礼身上，于是又故技重施，将事情踢到了宋琰清这头。
宋琰清无法拒绝，再加上郑家如今只留下了季无双和郑意礼一对孤儿寡母，总归是可怜的。
她于心不忍，便亲自过来了一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就当是……为宋祈安减轻一点罪孽。
想到宋祈安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宋琰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可郑意礼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深深凝视着眼前姿容绝艳，克己复礼，好似无垢白雪，人间谪仙的女人，眼底泛起一抹复杂的冷意。
想起曾经宋祈安做错事情惹了自己生气时，每次都是宋琰清这个姐姐来代替对方收拾残局，安抚自己，郑意礼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厌烦。
弄得跟替嫁似的。
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实际上和自己恋爱结婚的人是她宋琰清，而非宋祈安了。
脑海里闪烁着前世宋琰清那一张虚伪温柔的脸，郑意礼失去了和对方交谈的兴致，语气不甚友好地逐客，“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也不欢迎你，劳烦你立刻离开。”
闻言，宋琰清抬起薄淡的眼皮。
女人的睫毛很长，也很浓密，宛若鸦羽，将上眼睑勾勒出一条细细黑黑的眼线，凭白增添了几分侵略性。
面对宋琰清无声地注视，郑意礼并未退缩。
她挺直了背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又是那般的粗鲁无礼，“若是阁下不听好言相劝的话，那么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季家世代习武，季无双女士的功夫更是厉害，时至今日都还在经营着一家武馆。
只是郑意礼从小就不喜欢吃苦受罪，所以并未在武术上花费多少心思。期间季无双女士强行逼迫过她好几次，结果差点弄得郑意礼单方面和对方断绝关系。
如此闹了几次后，季无双才终于接受了女儿无法继承自己衣钵的现实。
郑意礼的拳脚功夫虽然不算厉害，但对付宋琰清这样一个身形清瘦，纤纤苗条的女人……倒是也足够了。
是以，在宋琰清与她对视时，她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请吧。”
宋琰清挪了挪脚步，却终究没有能离开。
大堂内很快传来一阵骚动，不用猜，也能知道是那小三安娴领着和郑意礼一般大的私生子安丞纶闹事砸场子来了。
前世，郑意礼毫无准备，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尽了脸面。
如今，郑意礼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不客气地喊来了保安吩咐：“把闹事的人统统给我轰出去。”
保安闻言开始行动，可面对保养精致得体，穿着一身名牌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娴，到底顾忌着对方的身份与背景，没敢太强硬。
几个呼吸的工夫，安娴和安丞纶已经来到了郑意礼的面前。
安娴眼中泪光涟涟，一见面，就“扑通”一声给郑意礼跪下了，“意礼，求求你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认下这个亲弟弟吧！”
“只要你愿意认丞纶，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今日来吊唁的人并不多，但都是些位高权重有头有脸的人物。听到如此劲爆刺激的大瓜，纷纷集中了注意力，不动声色地朝着这边望过来。
郑意礼居高临下地打量面前的第三者，岁月并未在对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相反，因为养尊处优不愁吃穿的生活，安娴身上还别有一番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娇美优雅。
“你和我爸爸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向你道歉。”安娴低低啜泣起来，“这件事情不怪你父亲。”
“他也只是一时昏了头，被我迷了心窍。”
安娴惯会用这套柔弱的手段去伪装，迷惑他人为自己争夺利益，所以眼下，她也照旧使出了这套法子。
她打听过，郑意礼性格直来直去没有心眼儿，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肯定反应不过来，也拉不下脸面来拒绝自己。
只要郑意礼没有当场拒绝她们母子二人，否认安丞纶的血脉，她今天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意礼，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不忍心看着你弟弟在外面吃苦受累，对吧？”
“你这话倒是说得没错。”郑意礼赞同地点了点头。闻言，安娴和安丞纶眸中顿时闪过一抹胜利的喜悦。
宋琰清眉心微拧，目光略带不赞同地朝对方望了过去。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阻止对方时，郑意礼尤其无辜的嗓音已经再次响起：“可是，这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会好好爱护我自己的弟弟，可众所周知，我妈妈迄今为止只生了我郑意礼一个孩子，不是吗？”
“所以不好意思了，阿姨。”
安娴流泪的动作一顿，见郑意礼没有要承认儿子身份的意思，不由得急了，“可是意礼，丞纶他真的是你的亲弟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做鉴定——”
“我倒是想，但你也知道。”郑意礼皱了皱眉，摊手道：“我爸爸他现在已经是一盒骨灰，没有办法再和你儿子做亲子鉴定了。”
“你可以的啊。意礼，你可以去和丞纶做亲子鉴定的。”
“你人那么好，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安娴说着，连忙伸手来拉郑意礼，做足了卑微可怜的姿态。
对于这个女人的手段，郑意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此在安娴手搭上来的那一刻，她便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对方，“够了！你特意挑这个时间点来闹事，不就是看我们郑家孤女寡母的好欺负吗？！”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你若还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突然翻脸，安娴一个不察，身体跌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安娴愣住，没有反应，但从小被父母溺爱着长大的安丞纶却怒了。
他顾不上母亲来前的告诫，气势汹汹地抡起了拳头，要朝郑意礼挥过去。
郑意礼唇角闪过一抹不带温度的笑，等的就是这一刻！
安丞纶的拳头即将落下来，郑意礼正要反击，趁此机会好好教训对方的时候，却有抹熟悉的身影快速挡在了她的面前。
————————

第3章
宋琰清的脑袋微微偏了偏，长发散乱垂在肩头，下一秒，有个极小体积的东西从她乌黑如瀑的发丝中坠落下。
郑意礼不由自主望过去，瞳孔一缩。
那是……
助听器！
宋琰清身上怎么会掉落助听器？
来不及去细想这个问题，郑意礼心头有一股火“噌”地一下窜起来。她倏地扭头，平静漆黑的眼底酝酿起丝丝隐藏的怒火：“闹够了吗。”
安娴终于回神，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眶蓄着泪水，一副柔弱内疚的模样去拉扯安丞纶：“抱歉，意礼，丞纶他只是一时冲动，你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好不好？”
“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弟弟。”
“如今你父亲去世，在这个世上，就只剩下你们姐弟俩相依为命了。”
安娴拼命打着感情牌。她知道郑意礼这种小姑娘重感情，又容易心软，所以此刻自己这般说，定能轻易唤醒对方心头的那抹柔软。
“快，丞纶，跟你意礼姐姐道歉。”安娴推搡儿子说。
没有给安丞纶不情不愿表达歉意的机会，郑意礼冷冰冰打断了对方：“阿姨，我最后再重申一次，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
“我没有弟弟，也不会随随便便认外面的野种当弟弟。”
她视线缓慢扫过安丞纶，最后停留在安娴脸上。安娴心里一突，被对方那不符合如今年纪，好似身居高位多年带着威慑和漠视的目光看得莫名心慌。
安娴不死心，还想继续让郑意礼认下自己的儿子，却被郑意礼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弄得怔在原地。
“以及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郑意礼指了指宋琰清，唇边泛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你知道你儿子打的人是谁吗？宋琰清——宋家的大小姐。”
“打了她，你们就等着宋家的报复吧。”
话毕，郑意礼挪动脚步捡起宋琰清掉落在地上的助听器，伸手扣住宋琰清的手腕，飞快地拉着人走了。
走了两步后，她还不忘回头命令保安：“我已经报警了，在警察到来之前，谁都不准放她们离开。”
保安见状，哪里还看不清形势呢？连连点头称好。
若是只惹了郑意礼一人，他们或许还会应付应付，可现在他们打了宋琰清……事情一下就升级了。
那可是宋琰清！
以宋家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两人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场的吃瓜众人也都想到这一点，纷纷朝安娴母子投去怜悯的眼神。
安娴被这些人的视线盯得有些慌张，今日算盘落空，她抬脚就想拉着儿子离开，却立马被保安拦住：“抱歉啊这位阿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你实在要硬闯的话，那我们也只能不客气了。”
安娴脸色铁青。
将宋琰清带离是非之地后，郑意礼甩开了对方的手腕：“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她直勾勾盯着宋琰清那张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缱绻的白玉脸庞，语气很冷硬。
若不是宋琰清忽然冒出来，恐怕刚刚她已经带着新仇旧恨狠狠给了安丞纶一拳。
前世，自己没有及时和安娴撇开关系，安娴便厚颜无耻地领着儿子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家里，怎么也不肯离开。
安丞纶更是因为被父亲教养得无法无天，而把公司搅得乌烟瘴气，一片混乱。
那时郑意礼刚好受了凉，身体又虚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公司牢牢掌控在手中，让那母子俩安分了些。
忆起前程往事，郑意礼如描似画的娥眉紧紧蹙起。
宋琰清安静地注视着对方。手腕处还有郑意礼与自己接触时残留的淡淡温度，以及指腹温暖柔软带着护手霜香气的触感。
她看出对方在烦恼，只是自己刚刚也是下意识的冲动。
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不受控制地上前，宋琰清自己都惊愕了一瞬。
好在安丞纶的力气并不大，而且还虚虚被她的手臂挡了一下，所以宋琰清倒也没觉得身上有多疼痛。
只是她的行为好像给郑意礼带去了困扰。
“抱歉。”考虑片刻，宋琰清温润的嗓音轻轻想起，“给你添麻烦了。”
郑意礼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她撩起眼皮，目光带着不解和复杂地凝视向宋琰清。她和自己道什么歉？
“我没让你和我道歉。”
郑意礼板着脸，却又忍不住想说对方两句：“你是傻子吗？人家都扬起拳头了你还要往人家跟前凑。”
“也就那私生子还年轻，没什么武力，但凡换个厉害的，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郑意礼絮絮叨叨地说了宋琰清好几句，却在不期对上宋琰清清浅的茶色瞳孔后，不由自主地息灭了声音。
“抱歉，我听不见。”宋琰清又道歉说。
郑意礼：“……”
算了，自己和一个听不见的人说这么多干什么呢？
她摊手，将掌心里的助听器还给宋琰清：“你检查看看有没有坏。如果坏了，我重新赔你一个。”
话都快说完了，郑意礼才想起对方压根儿听不见自己的这一番话，就悻悻地闭上了嘴巴，转而踮起脚尖，拨开宋琰清乌黑厚重的长发，尝试着将助听器给对方塞回去。
宋琰清没有拒绝，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约是察觉到两人的身高有些差距，她还颇为体贴照顾地微微弯下了背脊，垂下了脑袋，好让郑意礼的动作更加轻松。
距离一拉近，郑意礼就闻见了宋琰清身上淡淡的熟坚果似的沉香气味。
柔和醇厚，令人感到舒适。
郑意礼不合时宜地开了个小差，宋琰清也没有催促。等到郑意礼自己回神，将助听器的位置调好，她目光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仰视宋琰清：“怎么样？能听见吗？”
宋琰清看她水润泛着漆光的嘴唇翕合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郑意礼有些失望，想问宋琰清的耳朵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不见的，又觉得以自己目前跟对方的关系来说太过冒昧不礼貌。
深吸一口气后，她转身，直接给宋祈安拨去了电话：“你姐姐出事了，赶紧过来。”
说完，也不等宋祈安回答，“唰”地摁断了通话。
季无双听到旁人的汇报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面对安娴这个疑似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和私生子，季无双半点儿也不客气。
在警察到来后，她直接上去说明了情况，并联系了宋老夫人。
安娴看着她拨出去那通电话脸色一白，下意识想求饶。可惜季无双直接看透了她的意图转身走远，没有给安娴半分张嘴的机会。
两人被警察带走，堂厅内恢复了安静。
季无双过去看了眼女儿和宋琰清，确认两人没事后，继续去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郑意礼不知道宋祈安会不会过来，毕竟对方现在正和林笑笑打得火热。郑意礼讽刺地笑了笑，已经在思考若是宋祈安不来，自己是不是应该亲自送宋琰清回家。
好在宋祈安虽然色欲熏心，心里却还是有宋琰清这个姐姐的。
收到旁人提醒的郑意礼想也没想就叫人把宋祈安带了过来。她一直垂首看着手机，核算律师整理出来的父亲留下来的遗产，因此也就错过了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
直到宋祈安进来，郑意礼望着她身后那抹熟悉的柔柔弱弱的身影，脸色瞬间不快地沉了下去。
“宋祈安，我父亲的葬礼你带她来干什么？”
“姐姐，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祈安。”林笑笑抢先一步开口，鼓足了勇气般朝前走来，却被宋祈安散漫地拉住。
林笑笑回头瞥了眼宋祈安，见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也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无可奈何般地转回头：“祈安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今天她正好陪我参加活动路过这里……”
“好了。”等林笑笑解释得差不多后，宋祈安懒洋洋出声，“顺便而已。”
说完，她扭头看向宋琰清，话里听不出情绪：“姐，你怎么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你没带保镖吗？光天化日地还能被人揍了。”
宋琰清听不见声音没有反应，郑意礼窝着一肚子火：“宋祈安，你带着她过来是想羞辱谁？我父亲以前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
“他去世你连看都不愿意来看他一眼，甚至还在当天和别的女人闹出绯闻，你对得起曾经他对你的关照吗？”
“还有你。”斥责完宋祈安，郑意礼又将枪口对准了林笑笑：“别一口一个姐姐地叫我，我妈可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女儿。”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两个的都想认季女士当妈。”
郑意礼的语气冰冷带着嘲意，并不算友好。宋祈安淡淡地瞥了她眼：“你吃炮仗了？火气这么大。”
“宋祈安。”郑意礼没有和对方拌嘴争论，而是忽然语气很严肃地喊了宋祈安的名字：“我们的婚事就此作废吧。”
林笑笑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喜意，转瞬即逝。
宋祈安懒洋洋的神色在这一刻终于收起，脸色不自觉地黑了下去，“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的婚事作废吧。”郑意礼看着宋祈安的眼睛说：“几年前爷爷不在了，如今我的父亲也已经去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已是封建糟糠，做不得数。”
“反正我们彼此对对方都已经没了感情……”
眼见郑意礼的语气越来越认真，宋祈安不由得脸色阴沉地打断对方：“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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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不同意。”
郑意礼原以为自己的心愿会轻易达成，听宋祈安如此回答后，一时倒被气笑了，“无所谓你同不同意。”
“当初两位长辈也只是口头约定，如今想要作废自然也只是需要口头知会一声便可。”
郑意礼淡淡掀起眼皮，满目凉薄的笑意：“莫不成你还打算大张旗鼓把消息弄得全世界皆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她说话夹枪带棒，虽不如往日那般大吵大闹，可如今这副冷冰冰阴阳怪气的样子也依旧攻击性很强。
宋祈安与她说不通，便懒得说了，她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你能应付好我妈就行。”
提到宋祈安的母亲，郑意礼眉心轻拧了拧。她尤记得那位贵妇人婚前婚后对待她天差地别的态度。
成婚前，宋夫人是站在郑意礼这边的。
在郑意礼向她哭诉委屈后，她总是帮着郑意礼一同指责宋祈安的不是，并大方地给了郑意礼许多补偿，一度让郑意礼以为对方是位好相处的，宛若季女士一般慈祥和善的长辈。
可哪知道后来郑意礼一和宋祈安成婚，那女人瞬间就变了副态度。
“意礼，你也要体谅体谅祈安。平时她工作忙，压力大，下班后还要经常参加酒局应付各种投资人，十分不好过，所以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
“妈妈以前瞧你也是个温柔体贴懂事的好孩子，怎么现在结婚后，你反倒变得拈酸吃醋，无理取闹了呢？”
“好了，意礼，祈安她也是身不由己，作为她的妻子，你就多担待担待她。”
见郑意礼不为所动，宋夫人顿时就沉了脸色，摆起架子：“够了，你和祈安相识相知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作为新婚妻子，祈安不惦记着回家反倒常常流连于外面，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如此刻薄包庇宋祈安，推卸责任的话宋夫人还说了许多。
郑意礼闭了闭眼，不愿再去回想，“可以，我会亲自去找阿姨说清楚。”
宋祈安大约是被郑意礼的这句话惹了不快，面色冰冷地觑了眼她，便不打招呼地领着林笑笑离开了，连她自己的亲姐姐都没顾得上。
林笑笑一边急忙跟上宋祈安，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安慰郑意礼：“姐姐，你不要着急，祈安她也只是一时气头上，我会好好帮你劝说她的。”
“不必。”郑意礼果断拒绝了林笑笑的茶艺。
“你跟她浪费口舌干什么？”宋祈安闻言更加火大，干脆停下脚步拉了林笑笑一把，“磨磨蹭蹭的，商务不想要了？”
林笑笑猝不及防被宋祈安抓着，眼里有笑意闪过。
但她极快就收敛了高兴的神色，满脸愧疚地面向郑意礼，“姐姐，抱歉……”
宋祈安的步子越走越快，她腿长，林笑笑几乎要跟不上。最终她只能小步跑起来，也顾不上郑意礼了，赶紧去追着宋祈安。
好消息，宋祈安和林笑笑两个烦人的家伙离开了。
坏消息，这两人把宋琰清一个听障人士留在自己这里了。
郑意礼眉间有几分愁色。
她打电话叫宋祈安过来是为了把宋琰清带走的。如今宋祈安自己甩甩手潇洒地离开了，全然不顾宋琰清的死活……真是混账东西。
联想到刚刚宋祈安对宋琰清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郑意礼不禁怀疑地朝宋琰清望过去。
你们俩姐妹的感情真的有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好吗？
面对郑意礼的质疑，宋琰清并未去澄清和解释，女人依旧是那副听不见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没关系，我刚刚已经给保镖发了消息。”
“在他们到来之前，暂借房间片刻。”
宋琰清十分有礼貌，声线清冷，眉眼温润，言辞之间不带任何的攻击性，反倒令郑意礼心头微妙地浮现出一丝愧疚。
怎么说人家也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副孤立无援的可怜模样。
顿了顿，郑意礼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打字给宋琰清看：“我送你回去吧。”
宋琰清摇摇头拒绝，“你先忙叔叔的后事。”
末了，她又接着说：“等我回去将助听器修好，再过来帮你。祈安……”宋琰清犹豫了会儿，“这件事情是祈安的不对，我替她向你赔罪。”
“别提她了。”郑意礼听到宋祈安的名字就心烦，她果断阻止了宋琰清继续说下去，“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你不方便，就别过来了。”
郑意礼可不敢让堂堂的宋家大小姐给自己帮忙，若是有个什么好歹的，她就是长了十张嘴巴也说不清。
可宋琰清却一反常态地坚持：“以我们两家的关系，这种时候本就该有人站出来帮忙。”
宋祈安她工作忙，又整天把心思挂在林笑笑身上，只能由宋琰清出面了，这样也不至于寒了季无双的心。
郑意礼说不过她，又想着有宋琰清坐镇安娴肯定不敢再像前世那般嚣张，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保镖很快抵达，接走了宋琰清。
郑意礼杵在门口，盯着女人一袭白色的长裙飘飘，略带寒意的微风吹过，勾勒出对方姣好迷人的身材线条。
在郑意礼的记忆中，宋琰清总是穿着素净淡雅的衣服，浑身上下自成一股清冷不沾尘事的气质。
平日里虽不佩戴任何贵重的饰品，却又总是让人无法忽略她那矜贵高不可攀的美貌。
宋琰清上车后没有回头，随着轿车启动消失在地平线，郑意礼缓缓收回了目光。前世她和宋琰清打交道的次数虽然有很多，但其实并不熟悉。
每次宋琰清出现都是为了给宋祈安擦屁股而来，时间一长，导致郑意礼后来每每一看见宋琰清，就条件反射地因为宋祈安而反感对方。
若有可能，她还是少和对方接触好了。
转身回去时，季无双叫住了郑意礼，“刚刚那女人……”她小心翼翼地去观察着女儿的神色，想看对方有没有受到安娴的影响。
郑意礼神色平平，“妈，她说那个和我一般大的男生是她和父亲的孩子。虽然暂时不能辨别她这话的真假，但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女儿情绪很稳定，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可郑意礼越是表现得如此，季无双心里就越是担忧，“你放心，妈妈都知道的。”
“妈妈，以前给爸爸服务的律师都到了吗？”
“我们过去看看吧，如果爸爸没有特意立遗嘱的话，就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公司卖掉，转化成现金拿在手中。”
郑家名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公司大约有十来家，郑意礼考虑过后打算出手一半。
她和季无双女士俩没长三头六臂，再多就应付不过来了。而且部分规模较小的公司绩效不好，再拖下去只会亏本。
与其如此，倒不如及早出手。
季无双没有异议，脸上悲痛的神色柔和下来，“好，都听礼礼的。”
“对了，妈妈。”郑意礼抬起眼皮，“除了家里的星悦娱乐，其他公司都归你吧。你的武馆已经走上正轨，可以交给别人打理了……”
“不行！”郑意礼话说到一半，季无双就坚决地否定了她，连连摇头：“我是不会离开我的武馆的！”
“礼礼，你也长大了，该学着挑起家里的担子了。”
郑意礼眼皮一跳，不禁抬眸去凝视对方。
季无双被她看得有点儿心虚，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相信我冰雪聪明的乖女儿可以打理好家里的生意。”
话落，见郑意礼不接茬，季无双眼睛一瞪，立刻换了副态度：“乖乖，你要是不好好听妈妈的话，那妈妈也略懂一些拳脚。”
“……知道了。”
眼看母女二人的关系又即将破裂，郑意礼头疼地应了下来。
有前世的经验，这对她来说倒不是难事。
只是等和律师交谈完，处理好遗产清单后，郑意礼望着群聊里宋祈安和林笑笑毫不避讳公然暧昧拉扯的新闻，唇瓣无意识地抿紧了。
即便已经打算彻底和宋祈安划清界限，可在看到对方眼含深情默默凝视林笑笑的模样，郑意礼胸口依旧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意。
这样柔和温情的宋祈安，郑意礼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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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暗示

第5章
安娴被警察强行带走后，脸色青白交加。
郑淮没有去世前，对她也算是宠爱有加，百依百顺。她从大学一毕业出来就跟了郑淮，而那时郑淮已经接手了岳父岳母家的公司，财力十分雄厚。
对于安娴，郑淮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对方。
平常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但因为金钱到位，安娴走到哪儿都是受人追捧恭贺的存在。像今日这般受气，倒是十多二十年来的第一回。
想起郑意礼油盐不进冷漠十足的表情，安娴咬紧了牙齿。
“我们真的没有想去闹事。”听到警察的问话，安娴收敛了心思，哭哭啼啼可怜兮兮地回道：“我们只是想去认亲。”
“认亲？”年轻的警察早已从围观里好事的人口中得知了真相，对于安娴的一番狡辩，她冷笑了一声。
倒是没见过把当小三插足别人婚姻破坏人家家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我不管你们是想去认亲还是其他什么，你儿子打了人，这事你们总不能否认吧？”
“我儿子他也只是一时情急担心我而已，他不是故意的。”安娴连忙解释道。她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出什么问题，想也不想就把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都怪我，都怪我。”
“你们要是拘留人，就拘留我吧，我愿意代替我儿子进去！”
她哭声不止，审问的警察被她哭得头疼，“这可由不得你。”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警察想到什么似的，忽然笑了笑，“虽然你儿子惹了事会被拘留，但你也撇不清关系啊。”
“你没听过吗？宋家的人护短，所以这位阿姨你大可放心，宋家在帮宋大小姐报仇的时候，肯定也不会落下你的。”
这一番话瞬间说得安娴的尸体凉凉的。
她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怨恨，都怪郑意礼。若不是郑意礼把宋琰清牵扯进来，自己和儿子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事情已经明了，警察也没心思再和两人废话了。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刚走出审讯室就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表姐，那个叫安娴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琰清看着消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便可。”
“好勒！”
“表姐，你都好久没有来看过我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家里聚聚吧，我给你烧麻辣小龙虾吃。”
宋琳捧着手机，“记得叫上祈安姐一起。”
“没时间。”宋琰清回复。
宋琳盯着回复神情怏怏，“是表姐你没时间还是祈安姐没时间？对了，祈安姐和那个叫林笑笑的小明星的事情……是真的吗？”
消息发出去许久宋琰清都没再回复，见状，宋琳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她皱起眉：“祈安姐也真是的，她这样肆无忌惮的和别的女人传绯闻让礼礼怎么想？礼礼那么喜欢她，她们两个人还有婚约。”
“你要是闲得慌，我可以叫外公给你调岗。”
“别，别，可千万别。”宋琳当场一个哆嗦，连忙拒绝：“表姐我这就去忙了，您自便，祝您生活愉快！”
手机不再震动，宋琳的消息也没再弹出来。
宋琰清将手机放到了一旁，重新抬头问医生：“怎么样？”
“只能返厂看看还能不能维修，如果不能维修的话就只有做新的了。”医生敲着键盘回应宋琰清说。
“好。”宋琰清颔首，脸上并没有太意外，“这次就多做几个吧，以防不时之需。”
医生应下来。
平日里宋琰清留有备用的助听器，因此今天损坏这个并未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她起身告别了医生，没直接去郑意礼那边帮忙，而是先回了趟家。
宋夫人刚好在，看见宋琰清，她脸上快速划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好：“琰清，祈安的事你得多上点心。”
“你是姐姐，而且你也知道的，祈安她平时工作忙，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兼顾其他的事情。妈妈不奢求你能帮得上家里，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帮她处理好感情的事情。”
宋琰清缓慢停下了脚步，茶色的浅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宋夫人被她看得有点发悸，但没多想，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所以你一定会帮你妹妹安抚好意礼的，对吗？”
“祈安和那个女明星的绯闻我会叫人去处理，也会好好去说说祈安的。只是意礼那边我始终联系不上，所以你看……”
宋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宋琰清齐刷刷垂下眼睫，“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过去。”
“辛苦你了。”宋夫人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但宋琰清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声音很平静地说：“只是祈安屡屡做出对不起意礼的事情，所以她是不是应该补偿些什么东西给对方？”
宋夫人没想到这茬，笑容有片刻的凝滞。
一点赔礼而已，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在意，挥了挥手示意宋琰清，“你看着办吧，只要能哄好意礼不和祈安置气，都行。”
宋琰清颔首，终于挪动步子离开。
宋夫人偏头，视线落在女人高挑纤瘦，清冷飘飘的背影上，眼底的眸光意味不明。
宋琰清没打算随手糊弄郑意礼。叫来了管家后，她罗列出了一张清单叫管家去把赔礼的东西准备好。
管家看了看，有些犹豫：“大小姐，这会不会有些过于贵重了？”
那套满钻宝石首饰虽然一直没人佩戴过，可当初也是在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如此轻易就送给了外人……
宋琰清闻言，淡淡地看了过去，“那你去问母亲吧。”
问宋夫人？
管家可不敢拿这种小事情去烦扰对方。空气沉默片刻，管家让了步：“我这就去准备。”
宋琰清没再把注意力放在管家身上，她站在窗前望着花架上满藤的蔷薇花，思绪逐渐有些飘远了。
郑意礼很忙，不仅要忙着处理遗产，还要忙着和季无双一起接待宾客。
好在来吊唁的人都没有停留太久，简单安慰了母女俩几句后，就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了，至此，郑意礼和季无双才终于有了短暂休息的机会。
律师已经将遗产清单以及合同发到了郑意礼的邮箱里，郑意礼仔细瞧了瞧后，切回微信准备回复对方。
点开界面，有人弹了个好友申请过来。
昵称，头像都看不出来对方的身份，郑意礼想了想，通过了申请却没有立刻去打招呼询问对方的目的意图。
她很沉着冷静，可林笑笑有些按捺不住了。
林笑笑见郑意礼实在没有要主动的意思，只好先表示：“郑小姐你好，我是林笑笑。”
“今天的事十分抱歉，祈安她不是有意的，如果因为我的存在而导致你心中不快，对祈安有所误会的话，不好意思。”
林笑笑惯会用这种手段来挑衅人，郑意礼脸色沉下去，觑着聊天界面一阵，没理会，转头和律师沟通去了。
家里的几个小公司比较好出手，郑意礼看了看价格，爽快同意，并和律师约好了签合同的时间。
林笑笑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迟迟没有等到郑意礼的动静，她心中有些许不耐烦，“郑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放心，我和祈安她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这些时日我和祈安走得近也只是因为刚好签在了她旗下的公司，她公事公办带我出去撕资源，好让我能有一个更快速的发展。”
手机一直“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郑意礼看了看，心如止水：“已阅。”
林笑笑：“……”
对方怎么都不带生气的？
可是传言不是说郑意礼很喜欢宋祈安，喜欢到了一种病态偏执的地步，对她身边所有出现的雌性角色都敌意满满吗？
林笑笑迷茫了。
若是以前的郑意礼，定能来回骂上林笑笑上百句，还会去找宋祈安胡搅蛮缠好半天。可经历了上一世的光景后，郑意礼看透了宋祈安的冷漠，也早已被对方厌恶的态度扎得遍体鳞伤。
不爱就是不爱，即便自己强求，也永远不可能得到对方的心。
感情的事情最是勉强不得，既然如此，倒不如放过宋祈安，也放过自己。
郑意礼对宋祈安那些坚定不渝的爱早已随着她的自杀消亡殆尽。如今看见宋祈安她心里或许还会隐隐作痛，但确确实实已经没有了曾经那刻骨铭心的爱意。
宋祈安就像是一个长在她身上的脓疮，只有忍着疼痛挑破了，挤爆了，她才能彻彻底底地恢复。
如今面对林笑笑的挑衅，郑意礼只觉得无聊。
林笑笑大约也是觉察到了这样的低级手段对郑意礼不起作用，所以很快，她重新有了动作。在郑意礼玩得好的，有宋祈安在的群聊里，有人上传了几张宋祈安深情注视林笑笑，并亲密搂着林笑笑的照片。
两人凑得很近，细微的表情与眼神情绪将成年人之间的暧昧拉扯呈现到了极致。
郑意礼看着差点要笑出声音来，反手就回复了一句：“恭祝两位百年好合。”
群聊里没有人回复，郑意礼也不在意，直接退出了聊天群。
操作完，她察觉到自己头上落下来一片阴影，有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光线。郑意礼撩起眼皮，凝视着宋琰清那张一如既往带有歉意的脸，不知为何就感到生气，“你又是来替宋祈安道歉的吗？”
宋琰清点头。
郑意礼的暴脾气顿时“唰”地被点燃：“她自己没有长嘴吗？每次都要你来为她说好话开脱擦屁股。”
“宋琰清，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包庇她，纵容她？”
“每次我和她吵架闹别扭都是你替她出面安抚我，你知不知道这一度让我以为和我在恋爱的人不是她而是你？！”
————————
琰清：还有这种好事
礼礼：？？

第6章
郑意礼情绪激动开火时，宋琰清乖顺站着，毫不顶嘴。
可她越是这样，郑意礼越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她抿紧了嘴唇，直勾勾盯了不知所措的宋琰清一阵，最终别开了脸。
她知道宋琰清是无辜的。前世若没有宋琰清及时出现，恐怕她早已坚持不下去，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郑意礼是感谢宋琰清的。
只是因为宋琰清和宋祈安的关系，郑意礼又控制不住地连带着一起厌恶宋琰清。
她为什么要替宋祈安善后？她不会拒绝吗？她一个外人整天在妹妹和妹妹的女朋友吵架后跑去安慰对方，难道不会觉得不妥吗？
郑意礼感觉自己的胸腔窒闷得慌。
她闭了闭眼，好半天才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情绪：“抱歉，我失态了。”
“我不应该把对宋祈安的不满发泄在你身上。”
宋琰清摇摇头，脸上看不出生气的模样。她转了转身，从身后保镖手中接过礼品袋，将里面的包装盒取出打开，露出里面亮晶晶价值不菲的首饰：“祈安补偿你的。”
郑意礼看了一眼，没接：“是她补偿我的，还是你补偿我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套首饰也是你替我挑选的吧。”
眼下宋祈安正忙着和林笑笑约会暧昧，能有时间亲自选购礼物来给自己赔罪道歉？简直天方夜谭。
“是我选的。”宋琰清没否认，“但这也是祈安的一片心意。”
“行，既然是宋祈安的心意，那你收回去吧，我不要。”郑意礼果断拒绝。
宋琰清有点不赞同：“伤害了人赔礼道歉天经地义，而且它价值八千万。”宋琰清对着郑意礼眨眼，郑意礼竟莫名地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狡黠。
应该……是错觉吧？
郑意礼不太确定。不过这样鲜活生动的宋琰清和从前那副只会逆来顺受挨自己骂，接收自己糟糕情绪的样子比起来，要迷人多了。
其实宋琰清长得很美。
和眉眼冷峻，生人勿近的宋祈安不同，宋琰清柔和而温顺，更像是一汪宽厚仁慈的春水，体贴地包容着周遭的所有。
对方的五官虽隐隐有些锋利的棱角线条，可肉眼望去，气质却又是温润的。
始终带有点点笑意的精致妩媚的桃花眼，虽不至于看狗都深情，但也别有一番令人怦然心动的滋味。
再加上宋琰清常年穿着素淡，更显她似天上仙子，温柔可亲。
郑意礼心情变得复杂，而这时宋琰清猝不及防地问起：“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啊？”郑意冷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没隐瞒：“……准备继承家里的公司，将外公外婆的半生心血发扬光大。”
“哪个方向？”
郑意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她双目略带警惕，回复得很笼统：“不出意外的话，是影视娱乐方面。”
宋琰清点点头，随后当着郑意礼的面打了个电话，开口索要道：“妈妈，这次祈安做得有些过分了，郑小姐她悲痛欲绝，心如刀割。”
“你也知道的，眼下她父亲刚刚去世情绪本来就很低落，偏偏祈安又好巧不巧挑在这个时候跟人纠缠不清闹出绯闻……”
宋琰清话还没说完宋夫人就已经觉得头疼了，她想也不想：“意礼想要什么你费点心思给她弄去就是了。”
“只要能把人哄好，让她好好地继续和祈安在一起，代价不重要。”
“好，那我就从公司拨一批人手给她。郑小姐准备继承家里的公司，目前正好缺人办事。”宋琰清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宋夫人同意了。
区区几个人手而已，离开了倒也不至于对公司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且这个时候雪中送炭还能刷一波郑意礼的好感，她没理由拒绝。
沟通结束，宋琰清垂眸，邀功似的朝郑意礼挑了挑眉。
动作有点帅气，衬得那深邃立体的眉眼不经意流露出几分痞里痞气的风流不羁。
郑意礼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满目错愕，这样也行？
宋琰清她这番行为——是在不动声色的偷宋祈安的家吧？意识到这一点的郑意礼眼皮直跳，欲言又止。
“没关系，这是祈安欠你的，所以你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
“往后祈安若是继续给了你委屈，你可以直接和我们说。除了祈安，我们其他人都很在意你的感受。”
这两句话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可郑意礼咂舌仔细品味了一下，又觉得宋琰清好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暗示自己。
她眨了眨睫毛，迎上宋琰清的视线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失败了。
“你放心，那批人手都是我自己培养的，和祈安关系不大。之所以给她打电话，只是想过一下明路，以免旁人误会而已。”
郑意礼最终没能推脱掉宋琰清的一番好意。
有安娴在一旁虎视眈眈着，郑意礼必须尽快将星悦娱乐牢牢抓紧在手中，以免再次被安娴抢了去。
交谈之中，郑意礼和宋琰清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宋琰清礼貌地帮完忙后也没有继续打扰，非常有分寸地领着人离开了。她一走，季无双立刻出现，“宋祈安那臭丫头又不来？”
“你别又帮她开脱，搪塞我说她工作忙。她再忙能有你妈我忙？”
季无双狠狠握了握拳头，“下次见到她，你看我怎么教育她。意礼，到时候你不许拦我！”
“好。”郑意礼点点头。
“你要是拦我，我就连你也一块儿打……什么？”季无双生生转换了个语调，目瞪口呆地瞪着女儿，“你刚刚说什么？”
郑意礼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妈妈你尽管揍她，我不拦你。”
“等你揍累了，我再接着上。”
季无双虽觉得女儿的这一番话匪夷所思，但也成功被逗笑，十分开心地揽住女儿肩膀，“好好好，不愧是我季无双的好女儿！”
“不听话的渣男渣女，就该拿拳头好好教育。”
“如果拳头没有用，那就只能说明自身的拳头还不够硬。”
郑意礼眼带笑意地听着季女士的一番虎狼之词，心湖荡漾起微微的暖意。自己早就该听妈妈的话了，妈妈是受尽了十月怀胎痛楚才生下自己的亲妈妈，难道还会害自己吗？
·
郑淮出葬那天下着雨，气温被拉回十度出头。
郑意礼纤纤素手举着黑色的大伞，无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冰凉的雨丝偶尔飘到脸上，配合带着寒气的风，让人极度地不舒适。
今天宋琰清没有来，郑意礼抬眸巡视了一圈，宋祈安也没有来。
她心中稍许疑惑，以宋琰清这几天每日往这边跑的频率来看，怎么说也不至于在最后一天缺席。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郑意礼垂着眼皮站在季无双身边，举着伞的手指微微捏紧了。
她倒不是有多在意对方，只是单纯地觉得奇怪。再加上又忽然联想到宋祈安对宋琰清说不上是尊重的态度，以及上一世自己不曾发觉的宋琰清的隐疾，总感到有些许的不安。
过去宋琰清将她自己的助听器藏得很好，以至于郑意礼和她打了那么多次交道都没有发现。
郑意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仪式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曾发觉。
“走了。”季无双碰了碰女儿，佯装一脸沉痛地说。
郑意礼回神，抬起眼皮环顾四周，旁人已经稀稀落落地撑着伞结伴离开，只剩下她和季无双依旧杵在原地。
郑意礼点点头，快步跟上季无双。
家里的布置没有立刻撤下来，午餐一结束季无双就跑去了自己的武馆，留郑意礼一个人在家。郑意礼坐在沙发上半天，尝试着给宋琰清发了条消息。
没有回应。
她微微蹙眉，自欺欺人一般地想：或许是在忙？
可再忙也不至于一个上午都没有动静。
她拿着手机发呆，直到头上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郑意礼的思绪从神游中抽离出来，缓缓抬起了眼皮。
看见宋祈安后，她不自觉地阴下了脸，“你来干什么。”
郑意礼的语气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宋祈安的不待见，宋祈安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视对方，表情照常冷冰冰的，“还在生气？”
“没有。”郑意礼没什么情绪地摇头，平静反问她：“我父亲已经下葬了，你来晚了。”
“早上有点事情，耽搁了。”听着郑意礼略带抱怨的语气，宋祈安手从裤兜里拿出，疲惫地揉按了几下太阳穴。
这么重要的时刻也能被其他事情耽误吗？
即便郑意礼早已对宋祈安的冷漠和无情有所认知，此刻依旧出奇的愤怒，“既然已经错过了时间，又何必再过来。”
“我知道你工作忙，若是因为跑这一趟而让你丢失了大项目，那我岂不是就成了罪人一个了。”
郑意礼语气中的火药味很浓，浓到哪怕是宋祈安再神经大条都发现了。
她垂下眼皮，幽深多情的眼眸静静注视对方片刻后，眉心拧了一下，“这件事是我不好，后续我会补偿你。”
补偿，又是补偿，她缺那点儿打发叫花子似的敷衍的补偿吗？
有一股气直冲天灵盖而去，郑意礼闭了闭眼，努力深呼吸好几下才压下心底疯狂涌动的酸涩情绪，“不用了。”
她冷淡地从沙发上站起，直视宋祈安的视线，“我不需要。”
“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宋祈安，你一直都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你愧疚的补偿。我家不比你家差，你补偿我的那些东西难道我自己买不到吗？”
郑意礼这话说得并没有错，宋祈安直勾勾回看对方，恍惚间感觉对方变得很陌生。
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满是探究和审视。
郑意礼懒得再继续和她废话，从宋祈安身旁经过想要离开，被对方一只手轻易拉住，“我和林笑笑之间没什么。”
她忽然说起林笑笑，“前几个月公司签下她后发现她的天赋很是不错，而且也肯吃苦钻研演技，从来不会喊累。你知道的，鼎瑞的金牌经纪人带着不少艺人跳了槽，我正急需一个顶梁柱。”
“所以呢？”郑意礼反问。
宋祈安目光放空了一瞬，不明就里。
“如果你不高兴，那我让别人带她。”宋祈安头颅微微低下，“等过了撕资源最厉害的这几个月，她稍微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
郑意礼猛地一下甩开了宋祈安的手，冷冷扔下一句，“随你。”
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在宋祈安说出前半句话时，郑意礼还以为对方终于醒悟，知道了她自己那些行为的不妥之处。哪知道最后终究是自己多想了。
在公司、林笑笑，以及郑意礼三者之间，郑意礼永远都是被宋祈安排在最后的那一个。
“我累了，你走吧。”郑意礼语气不大好地赶客道：“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郑淮已经去世，和宋家维系关系的最后一根纽带也断裂掉了，再加上对宋祈安的彻底失望，郑意礼觉得以后两家若非必要已经没有再继续往来的意义。
宋祈安昨晚熬了个大夜一直到凌晨才睡，此刻本就不舒服，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察觉到郑意礼对自己的疏离和冷漠，她不禁抬起修长的双腿绕到郑意礼面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礼礼，不要闹了。”
“我没和你闹，我现在很冷静。”郑意礼走不掉，只得郑重严肃地和她解释，“宋祈安，我现在再清醒不过了。”
“我这二十来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这般清醒过。”
她一字一句，语气尤其认真。宋祈安凝视着她坦然的表情，不知缘由地感到一阵心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指间毫不犹豫地抽离。
宋祈安恍惚了片刻，皱着眉沉默下去。
郑意礼觉得自己已经和宋祈安说得很清楚，没有再继续浪费口舌的必要了，所以她再次绕过了宋祈安。
不过走了两步后，她又缓缓停了下来，在宋祈安闪烁带着微微期待的眸光中缓缓开口，“对了，你姐姐呢？”
“我一上午都没有能联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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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礼：叫你姐来
宋祈安：……

第7章
郑意礼觉得宋祈安身为宋琰清的亲妹妹，再怎么样应该对宋琰清的行踪知晓一二吧。
可是当她的话音落下，宋祈安却久久没有回答。
宋祈安那双看狗都深情款款的，微微上挑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郑意礼，似要把她看出两个洞来。
看来是不知道，郑意礼注视她的模样心中有了答案。
算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宋琰清身边有保镖环绕，即便是遇上危险了，也能够被保护得很好。
郑意礼脑袋里想着事情，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宋祈安缓慢黑沉下去的脸色。
不过就算郑意礼注意到了，也不会太在意。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和宋祈安撇清关系，所以如今宋祈安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将统统和她没有关系。
“你就这么关心她吗。”
身后宋祈安平静中夹杂着丝丝怒意的嗓音响起，郑意礼脚步停了停，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自然。”
“我父亲去世的这几天时间里，她推掉自己手中的事情陪着我忙前忙后，还温柔耐心地安慰着失去父亲后悲伤情绪的我。”郑意礼停了一口气，“所以我不应该关心她吗？”
“你还在怨我。”宋祈安有些烦躁，下意识想摸根细烟。只是刚有所动作，脑海里就不期浮现林笑笑温温柔柔对她说抽烟不好的样子，又僵硬地停下了。
宋祈安知道自己这几天忽略了郑意礼，因此今天一忙完她就立刻开车过来找对方了。
预想中的笑容没有见到，还屡次被郑意礼嘲讽，宋祈安渐渐失去了耐心。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耐烦地敲了两下大腿，想继续解释，却又在对上郑意礼那双明明带着笑，可温度丝毫不达眼底的眸子后停住了。
最终，宋祈安莫名生气地转了身，“好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见她一副急匆匆要离开的架势，郑意礼再次开口叫住了对方，“等等。”待宋祈安停下脚步，目光略带着疑问回头后，“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姐姐究竟在哪儿。”
又是宋琰清，宋祈安出奇地感到了一丝嫉妒。
她脸色冷着，目光直勾勾凝视郑意礼满脸的关心，开口间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不清楚。”
说罢，也不管郑意礼究竟是什么反应，扭头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郑意礼盯着对方的背影一动不动，不知道？她身为妹妹，怎么可能不知道宋琰清的消息？是关系不好，所以压根儿就没关心过对方的死活吧。
就像素日里对待自己一样。
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个大致判断的郑意礼再次拿出了手机，盯着依旧没有消息的对话框，她缓缓打出了一行字：“忙完了回复我一下。”
不知道宋琰清什么时候会看见，期间郑意礼没有闲着。
签完该签的合同把父亲留下的遗产好好整理了一番后，她直接驱车前往了星悦娱乐。如今星悦娱乐刚成立不久，规模不大，公司员工也不多，旗下一个艺人都还没有。
和秘书打了个照面后，郑意礼吩咐：“通知所有人，一个小时后开会。”
郑意礼不用特意去打探公司眼下的情况，她对星悦娱乐再了解不过，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对目前的人员资料倒背如流。
秘书收到指令下去了。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坐在不算大的会议室里，目光略带着好奇和八卦地盯着郑意礼。
郑意礼直接无视，语气很坚定地开始，“从今天开始，公司大力招聘演员、星探、经纪人，以及编剧，全部由我统一面试。”
星悦娱乐原本和宋祈安的鼎瑞传媒是差不多的定位，都以签约艺人冲刺电影圈为主。
但如今，郑意礼改变了主意。电影市场早已饱和，而短剧才开始兴起，以现在的时间点来看，她若将重心放在短剧上，起码能做第一个满载而归的人。
短剧每集时间很短，剧情紧凑，若再狗血些，能直接叫人看得上头，控制不住地充钱。
而且短剧拍摄时间快，也不需要多大的成本，能以最少的开销去获得尽可能多的利润，很符合郑意礼目前的计划。
说得差不多了，郑意礼起身，“散会。”
她先行离开后，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资历稍微老一些的员工点了点桌子，“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
“听财务那边说，公司的薪资结构已经开始调整，这意味着我们以后涨薪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不自觉地行动了起来，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郑意礼感觉自己好忙，忙得几乎连饭都要忘记了吃，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足五个小时。等到半个月后，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回家后，才发现隔壁空置的房屋里竟然已经住了人。
郑意礼不禁叫住管家，“旁边什么时候搬来的？”
“半个月前。”管家眼角余光瞥了眼满院生机勃勃，娇艳欲滴的花花草草，回：“是位女性，而且小姐你还认识。”
郑意礼偏头，“谁？”
“宋家的大小姐。”
宋琰清啊。
郑意礼恍惚片刻，努力回忆了下忽然掏出手机。其实宋琰清在当初她发出消息的当天深夜就回复了她，只是那时候郑意礼太忙了，几乎忙得脚跟不着地，所以无意识地就忽略了对方夹在工作消息中的回复。
倒是挺不好意思的，“麻烦您帮我备点东西，我过去看看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宋琰清都帮了郑意礼不少，所以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什么，她都有必要过去探望对方。
管家很快将东西准备好了，跟在郑意礼的身后。
郑意礼出了门绕到隔壁，纤纤素手抬起摁响了门铃。里面有人走出来，却不是宋琰清，而是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妇女：“稍等。”
对方大约是认出了郑意礼，脸上挂着慈祥和善的笑，“郑小姐是来找琰清的吧？”
郑意礼颔首，对方笑意加深：“琰清一直都记挂着郑小姐，之前也特意叮嘱我要仔细注意郑小姐的动向。”
“只是这段时间始终不见郑小姐在家，所以琰清她这才作罢。”
这确实是郑意礼的问题，郑意礼抱歉地笑了笑，“待会儿我亲自和宋小姐道歉……”
王妈慌张摇头，下意识想替宋琰清拒绝，却忽然感觉身后的人停下了脚步没动。她疑惑地回头，发现郑意礼正直勾勾地望着某个方向。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宋琰清的身影迅速闯入眼帘。
满园鲜嫩娇艳的花簇里，女人娴静地坐在轮椅上，一身破碎柔弱的气质。半个月不见，郑意礼只觉得女人的身形越发消瘦。
仿若只剩下一身骨头架子，笼罩在素色的衣袍中。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温馨。可宋琰清却在暖日的照射下，显得皮肤越发苍白，几近透明。
心脏猛地好像被人用力揪了一下，郑意礼嘴唇嗫喏，“……她怎么了？”
王妈回神，“不小心摔倒骨折了。”
“郑小姐请放心，琰清她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恢复了。”
郑意礼感觉自己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难受？又或者是怜惜。通过宋祈安的态度，她大致能猜到宋琰清在家里的地位和处境。
正因为如此，宋琰清忽然搬来这边的缘由才显得那般令人心疼。
郑意礼抬脚，朝对方走了过去。
早早听见脚步声的女人抬起了脸庞，眼里噙着温和的笑意，“忙完了？”
“嗯。”郑意礼回道，然后看了眼管家，示意管家将东西交给王妈先回去。管家意会，微微行礼后离开，连带着王妈一起。
“怎么摔的？”郑意礼站着，有股居高临下的逼人气势。
宋琰清愣了下，笑回：“下楼梯的时候路面有水，一时没有察觉。”
郑意礼闻言皱眉，目光定定落在对方那打着石膏的脚踝上。因着在家，所以宋琰清脚上只穿着一双拖鞋。
柔软精致的裙摆下，那一截莹白雅致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混合着阳光无端生出诱惑人的味道。
宋琰清浑身的骨骼很纤细，连带着皮肤也很单薄，因此就在她本就清冷的气质里，又多出了几分激发人保护欲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郑意礼失神地盯着，思绪有些神游。
直到宋琰清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似地缩了缩脚，她方才清醒般地眨了眨眼，词穷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生硬憋出一句，“以后记得小心。”
“好。”含笑的嗓音响起，郑意礼不禁多看了对方几眼。
说实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郑意礼都没有见对方急过眼，尤其是前世。那时候郑意礼常常被林笑笑刺激得情绪失控，动辄摔东西打骂人。
可无论郑意礼用何等过分的冷言冷语去讽刺宋琰清，挖苦宋琰清，她都不曾对郑意礼有过任何不好的脸色。
女人唇角边总是带着很浅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只是这般美好的画面落入敏感的郑意礼眼中，却只觉得碍眼，只觉得讽刺，连带着对方唇边的那丝笑容，也变得令人生气……
身处黑暗苦苦挣扎不得救赎圆满的时候，美好也被扭曲变成了一种罪过。
对于宋琰清而言，完全是无妄之灾。
郑意礼罕见地脸红了红，双手手指头交缠起，尴尬得要命。
“既然你忙得差不多了，那我明天就叫我的人去你公司报道。”宋琰清将对方扭扭捏捏的羞赧收进眼底，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郑意礼偏着头，茫然了会儿明白过来宋琰清的意思，“……好。”
她都快忘了，没想到宋琰清竟还记得。
郑意礼忽然意识到，好像只要是和自己相关的事情，宋琰清就分外上心。只是前世的自己始终沉迷于爱而不得的痛苦里，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她不禁探究地望了过去，见到的却只有女人坦然的面容。
是自己的错觉吗？
郑意礼甩了甩头，不太确定。
不过宋琰清是宋祈安特意叫来安抚自己的，对自己上点心似乎也无可厚非。那时候的她们早已是一家人，因为看见自己可怜，于是便存了几分怜悯之心，想要尽可能地替宋祈安补偿自己。
宋琰清确实做到了，她甚至比起季女士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对郑意礼百依百顺，纵容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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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柔弱实则私底下健身撸铁打拳都来的心机姐姐一枚呀x

第8章
翌日，宋琰清的人准时来了公司报到。
一共有五个。曾担任过的职位分别是总助，企划总监，宣传总监，公关部负责人，以及法务总监。
不用介绍，光听身份就知道是几个厉害角色，手中掌控不少相关资源，尤其是法务总监。郑意礼依稀从公司其他员工的议论中得知，法务总监毕业于国外知名律学院，从祖父祖母那辈起，家族便已经是有名的律师天团。
同时，早在留学期间，对方便已经创办了厉害的律师公司，拥有着从无败绩的业界神话。
如此大佬宋琰清竟说动了对方肯纡尊降贵到自己这个刚起步的小破公司来？
郑意礼突然觉得世界好魔幻。
几人倒是好相处的，虽然过去履历优秀，但对郑意礼都十分尊敬。偶尔提出一点建设性的意见来，态度也十分客气有礼，丝毫不让人觉得被忤逆冒犯。
郑意礼揉了揉眉心，宋琰清的这副举动，颇有种放任满级大佬来屠杀新手村的架势。
有她们在，郑意礼觉得自己哪怕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混日子的酒囊饭袋，也能轻轻松松被带飞。
这样的感觉有些陌生。
向来被宋祈安冷漠忽视惯了的小可怜骤然间触及到其他人毫无保留地支持与一腔真诚呵护，心尖都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
郑意礼白皙手背支着下巴，细眉稍稍蹙起。不过这好像有点太过了，目前自己和宋琰清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对方能够如此大方善良为自己铺路的地步。
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来，被搁置在旁边的手机就已经响起：“意礼，你工作结束了吗？我过来接你？”
“不必这么麻烦。”郑意礼看了眼桌上的备忘录，今天是她玩得好的一个发小的生日，必须前去参加，“我自己过来就是。”
对方没有勉强：“行，那我们等你。”
起身收了收东西，郑意礼拿上手提包和车钥匙迅速朝目的地赶去。
现在还没到晚餐时间，所以大家都在隔壁的包间里唱歌。郑意礼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昏幽幽，人脸都看不太清楚。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一眼精准定位到眉眼格外冷冽的宋祈安，以及她身边笑得甜甜美美的林笑笑。
好心情骤然被打碎，郑意礼朝着转过来的人点了点头，随后平静地走了进去。
因为她的到来，包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好在很快就被人重新点燃。郑意礼寻了个远离宋祈安的位置，淡笑着和旁边的好友说话。
好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意礼你别生气，刚刚我们已经替你打探过了，祈安也就只是单纯地把林笑笑当成自己的员工，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放心吧，我们这些人全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要是祈安她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第一个不饶过她。”
郑意礼笑了笑，并未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假。
前世这些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确确实实是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后期宋祈安和林笑笑的绯闻愈演愈烈时，几人还不顾往日情分，直接和宋祈安断绝了关系。
郑意礼心头一股暖意流过，但还是说：“没关系，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好巧不巧，一首歌刚刚在这时结束，原本放着音乐的包间忽然安静下来，因此郑意礼的这一番话便清清楚楚地响彻在房间里，让所有人都听了个猝不及防。
宋祈安周身的气压有一瞬间的低沉，冻得旁边的人几乎要牙关打颤。
郑意礼没有去看宋祈安，却也能从旁人的反应中想象出对方板着一张脸，冷若寒霜眉眼都结了冰的模样。
她唇角弯了弯，故意问起，“怎么不继续唱了？”
几人如梦似幻地回神，连忙切了歌，推了个人上去转移注意。
吵闹的音乐声再次响起，将令人窒息的沉默打破。好友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盯着郑意礼，“你刚刚说什么？”
见郑意礼只是笑着没辩驳，她不可思议地压低了音量，“不是吧，意礼，你来真的？”
“就为了一个林笑笑，你就要和祈安结束了？”对方十分不理解：“可你明明已经喜欢她这么久了，而且不日就要订婚了。”
“对，就为了一个林笑笑。”
郑意礼自嘲地扬起唇角，“喜欢那么久又能如何？不日就要订婚又能如何？谈恋爱会分手，结婚也会离婚。”
“更何况，我们也仅仅只是——”
“要订婚了而已。”她强调说。
宋祈安的爱太虚无飘渺，也太吝啬，她已经不想再次去撞南墙，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既然宋祈安喜欢林笑笑，且还和对方像个连体婴似的分不开，那自己就成全两人好了。
郑意礼真心地祝福两人，希望两人在没有自己的从中作梗以后能够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她心态平和，可宋祈安却是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郑意礼能够感觉到对方冰凉的视线频频朝自己看过来，带着不解，带着探究，还带着压抑的怒意。
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对，宋祈安几乎要立刻走过去质问郑意礼。
郑意礼难得有时间和好友聚会，才懒得去理会宋祈安。她又吃又喝的，晚餐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有些撑了。
宋祈安视线牢牢粘在对面低着头谈笑风生，媚眼如丝的女人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捏得很紧。
林笑笑察觉到危机，立刻体贴懂事地递上一杯热水，轻言细语道：“宋总你胃不好，今晚就少喝一点吧。”
说着，还把热水往前递了递，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旁人看得嗤之以鼻，她们阅人无数，从小便鬼精鬼精的，哪里会看不出来林笑笑这些低级的小手段？
可偏偏，宋祈安就吃对方这一套。
目光转移到林笑笑身上后，宋祈安眉眼间的气势柔和下来。她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热水一饮而尽，忽然说起：“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叫人送你。”
林笑笑面庞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她眨了眨眼，眸子里顿时闪烁起楚楚可怜的泪光，“宋总，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导致你生我气了？”
“您跟我说，我下次改好不好？”
“你没惹我生气。”宋祈安语气依旧温和，“只是你现在该回去上演技课了。”
听到这样的理由，林笑笑没再继续纠缠，松了口气般破涕为笑，“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犯错了，所以你不想见到我呢。”
宋祈安再次表达了否定，林笑笑这才站起身来，温温柔柔落落大方地和所有人道歉告别。
和郑意礼关系好的都不愿意搭理她，最后还是东道主怕场面太过尴尬，敷衍地应了两句。见此情景，林笑笑委屈地咬住了嘴唇，强装镇定地看了宋祈安一眼，随后乖巧地起身，准备离开。
林笑笑的反应宋祈安都看在眼里，她凉凉地扫过几人，视线最后定格在郑意礼身上。
她喉咙滚动了几下，看起来是要说话。郑意礼率先察觉到宋祈安的意图，似笑非笑地抱着胳膊望回去：“怎么，你还想让我跟她道歉吗？”
宋祈安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郑意礼了解她得很。
宋祈安还未有所反应，坐在郑意礼身边的朋友闻言就登时火冒三丈了：“宋祈安你适可而止！她委屈又不是意礼造成的！”
“不是我说你，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整天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干什么？你做这些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意礼？”
“意礼那么喜欢你，她看到你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心里该有多难受？”
郑意礼没有拦着朋友是想借用对方的嘴好好骂一骂宋祈安，没想到说到最后话题竟又扯回了自己的身上。
她挠了挠脖颈，这才阻止了人，“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好友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宋祈安像只河豚。
郑意礼眼里划过笑意，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宋祈安停留在郑意礼身上的视线没有动：“刚刚你们聊的就是这些？”她深邃的眼一眨不眨地凝视郑意礼，眉峰微皱，声音是一贯的冰冷没有人情。
“关你什么事。”郑意礼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们聊什么难道还必须向你汇报吗？”
“宋祈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包间内已经安静得几乎连人的心跳声都要清晰可闻。宋祈安的目光冰冷得掉渣，一动不动看着郑意礼时，带来的压迫感十分强大让人生畏。
从前郑意礼在宋祈安面前一向是乖巧温顺的，即便郑意礼本性张扬明艳似带刺的红玫瑰，也从未将尖锐的那一面朝向宋祈安。
是以，此时在郑意礼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宋祈安的敌意后，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
林笑笑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表情收进眼底，尤其是在注意到宋祈安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后，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又压下。
“抱歉，都是我不好。”她声音哽咽着开口，“是我让你们误会了。”
“其实我和宋总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面对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林笑笑，郑意礼不屑一顾，“那你就该好好想想为什么我们不误会别人，偏偏就只误会你了。”
她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冷冰冰，没有温度：“我和宋祈安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人闹得如此难看。”
“所以你们两个难道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吗？”
这是连宋祈安也骂进去了。
宋祈安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审视的意味越发浓郁了。可郑意礼才懒得理会对方，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上，盯着虚伪做作的林笑笑和宋祈安，毫不掩饰地表达了逐客的意思：“还不走么？”
林笑笑眼眶一红，立刻掩面跑了出去。
她离开后，郑意礼又转向宋祈安，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的心上人受委屈了，你不追出去好好安慰她几句吗。”
宋祈安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闻言起身，可那修长的大腿却是朝着郑意礼迈了过来。
郑意礼一动不动，任由宋祈安靠近。直到对方伸出手，似是要打算将她带出包间，她这才挣扎起来，“宋祈安你放开我！想要押着我去给林笑笑道歉，你想都不要想。”
郑意礼冷冷盯着靠近的人，语气里满是警告和威胁，“就算我给她道了歉，她又敢接受吗？”
宋祈安不理会，固执地要将郑意礼从沙发上带走。一群人见情况不对，连忙靠过来想要劝架，可宋祈安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看过去，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了。
对方执意，郑意礼也不想为难朋友们，干脆利落地甩开了宋祈安的手，径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宋祈安愣了愣，紧接着迈开长腿跟上，留下其余的几人面面厮觑，“让意礼和祈安一起离开不会出事吗？”
“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吧。”有人语气犹豫地说：“意礼她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就算出事，那个人也应该是祈安吧？”
……好像是这个道理。
过道里已经没有了林笑笑的身影。郑意礼挑了个人少的位置停下，转身，抬起下巴仰视宋祈安：“有话赶紧说。”
她满脸不耐烦，宋祈安目光暗了暗，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对方，却被郑意礼轻巧躲过。
宋祈安忽然靠近，郑意礼闻见对方身上女人的香水味。以她对宋祈安的了解，她断不会用这种甜腻腻的香型。
因此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香水是林笑笑凑近宋祈安时故意留下的。
郑意礼膈应得慌，“少碰我，我可不要朝三暮四的女人。”
“我没有朝三暮四。”罕见的，宋祈安并没有立刻朝郑意礼甩脸色，强迫她去向林笑笑赔罪，而是严肃又认真地解释：“我没有碰过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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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未成版）：我是干净的

第9章
“那又如何？”郑意礼哂笑，“你现在没有碰，不代表以后不会碰。”
郑意礼抬手将脸颊旁的长发拂到白皙小巧的耳朵后面，语气很笃定：“你们走到一起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宋祈安并不喜欢郑意礼对自己的无端猜疑，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悦，语气难得透出几分无奈，“意礼，不要无理取闹了。”
“林笑笑是我的艺人……”
“哇哦。”郑意礼并不想听宋祈安的解释，她阴阳怪气故作惊讶地打断对方，“那你可真是一位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的好老板呢。”
宋祈安嘴唇抽动，被她带刺一般的话语堵得失了声。
但郑意礼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对方，“赶明儿我就给你制作一面锦旗挂在你的公司大门口，好让你公司的所有员工都能清楚知道你这个老板的优良品行，你觉得呢。”
“郑意礼。”她实在太过分，宋祈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被重重地喊了一声，郑意礼表情尽数消失不见，“你也知道你的行为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不是吗？”
“你也知道你的行为有些出格，而且已经和林笑笑远远超出了正常老板与艺人的关系，不是吗？”
“宋祈安，我真瞧不起你。”郑意礼冷冷开口，“有出轨的心思却犹豫不决，没有当断则断的勇气。”
她讥笑：“莫非你还想学那些男人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我没有这么打算过。”宋祈安被污蔑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你想多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打算过。”
郑意礼抬眸，露出一抹笑容：“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跟我没有关系。宋祈安，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所以往后你的那位小情人要是还敢在我面前耍小心机，小心我连她带你一起打。”
郑意礼活动了一下筋骨，“你知道我从来不说玩笑话。”
宋祈安面色一滞，深深地注视着郑意礼好像才第一天认识她。以前的郑意礼虽然会胡闹，但向来有分寸，也从来不会这样刻薄和粗鲁。
宋祈安张了张嘴，“你需要冷静。”
“我现在冷静得很。”郑意嗤笑，“你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回去了。”说着，她转身朝宋祈安摆手：“赶紧去追你的小情人吧，免得她受了委屈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悄悄地哭成泪人。”
“到时候你又要将罪名甩到我身上，强迫我跟她认错了。”
女人好听的声线飘散在轻风里，宋祈安站在原地，望着已经紧闭上的包间的门，一向冰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几缕疑惑。
郑意礼为何笃定自己一定会偏向林笑笑？
而且瞧对方那反应，好似自己当真有糊涂地做了那样的事情一般。
郑意礼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才一脚跨进包间。见到她安然无恙，朋友们都松了一口气，“意礼，你刚刚没有揍祈安吧？”
“没有。”郑意礼微笑，“我怕她讹我，再说了，我是那么粗暴的人吗？”
其中有一人点了点头，“那意礼你大概是已经忘了你小时候曾把欺负祈安的小胖子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吓得他当场连滚带爬地跑去向祈安道歉的事了。”
记忆太久远，郑意礼努力回想了许久才有一点印象。
那时候她年纪虽小，但见到长得粉雕玉琢精致无比的宋祈安时，仍旧一眼就爱上了。小孩儿性子沉稳，经常板着一张脸，像块小小的冰山。
郑意礼被美色勾引，总是跟只小蝴蝶一样围在对方身旁打转，任凭宋祈安怎么赶她都不走。
发生意外的那天郑意礼刚好请了半天假。忙完事情后回学校时，她刚从车里下来就看见宋祈安倔强着一张小脸和学校里最讨厌的小霸王扭打在一起。
郑意礼心下一惊，而后怒不可遏，当场就冲上去扬起拳头对着小霸王的面庞狠狠砸下去。
在季女士的教导下，当时郑意礼已经会了点拳脚功夫，所以面对这个体型稍大的敌人，郑意礼轻轻松松就占了上风，取得了胜利。
后来打架的事情被老师发现，所有小朋友的家长都被人请来了学校。
被问及打架的缘由时，郑意礼害怕被季女士责骂，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半个字。而这时，脸上青紫一块的宋祈安挪开了小步子，坚定不移地挡在了郑意礼的面前，“她是因为帮我。”
“那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张尧起的冲突？”
宋祈安藏在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捏起：“张尧骂我姐姐痨病鬼，说我姐姐生病是因为女儿身没福气，他还诅咒我姐姐活不过成年。”
她话音落下，大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张尧母亲的脸色尤为难看，“小孩子开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开玩笑也得当事人觉得好笑才能被叫作玩笑，不是吗？”
幼稚的孩童声音响起，郑意礼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小宋琰清虽清瘦，却挺直了背脊，身上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稳重和成熟。
“这位阿姨，我妹妹是什么身份，您儿子又是什么身份？小孩子不懂事难道您身为大人还不懂事吗？”
宋琰清目光灼灼地盯着女人，清冷矜贵的眉目间有寒霜缓缓凝结起：“我们虽然还小，但宋家人睚眦必报。”
小时候被郑意礼不经意忽略掉的东西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记得后来宋琰清似乎还不客气地威胁了张尧母亲一顿：“阿姨，你们家——完了。”
再后来，郑意礼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只被季女士口头上教育了两句，而那张尧也忽然没有了人影，听其他小朋友说是转校去了别的地方。
如今想来，应当是宋琰清和宋祈安的父母出手替俩孩子好好教育了对方一顿。
鬼哭狼嚎的唱歌声响起，郑意礼的思绪被拉回现实，“那可真是好久远的记忆了。”或许是因为回忆起了当初的纯粹，郑意礼眼角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宋祈安刚走进来就看见笑容浅浅的郑意礼，步子微微停了停，很快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回到了原位。
从她进入包间起，郑意礼就没有分给她任何的眼神，宋祈安余光扫动，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缓慢蠕动到了宋祈安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祈安，不是我说你，你说你本来和意礼好好的，干嘛非要跟那些混账东西一样玩包养女人这种戏码？”
“意礼也是人，意礼的心也是肉做的，她也会受伤，也会感到难过。”
“你信不信？你再这么乱搞下去迟早有一天意礼会攒够了失望决绝地离开你？到时候你可别又后悔，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去卑微挽回对方。”
宋祈安被人如此拐弯抹角地骂了一顿，也没吱声。
她把玩着手里的香烟盒，脸色平静看不透情绪。
对方叹了口气，又接着道：“祈安，我不信你看不穿那个林笑笑的小心思。我们这些蠢笨的都看出来了，难道你一个比我们都要聪明的还会看不出来吗？”
说着说着，那人忽然迟疑了一下，“你不会是早就盯上了林笑笑，对林笑笑产生了想法吧？”
“没有的事。”宋祈安终于开了尊口，淡淡否认。她瞥了眼劝说的发小，“你们不要胡乱猜测和诋毁别人。”
发小被她的话说得心头一堵，觉得憋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宋祈安，你真不是个人。”
宋祈安不明就里：“你现在是在为郑意礼出气？”
“刚刚也是她叫你过来的？”
“当然不是。”发小看着宋祈安，满眼失望，大抵是从未想过自己一向关系不错的朋友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欲言又止，直到最后才在宋祈安地注视中丢下一句话，“祈安，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好好珍惜眼前人，好好和意礼过日子。”
“否则后面等你把意礼的心伤透了，逼着她离开了，我们几个人是不会帮你的。”
宋祈安看着她笑，笑容很淡，还透着几分玩味。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宋祈安的表情，她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女士香烟点燃。缭绕的烟雾中，她的心思晦涩让人看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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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谢谢成全
宋祈安：狗？

第10章
后来郑意礼和宋祈安两位当事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互不搭理，于是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郑意礼始终微笑着，和旧友相谈甚欢，宋祈安则是一直低着头玩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郑意礼不经意瞥了眼，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今晚林笑笑受了委屈，虽然嘴上不说，但肯定会拐弯抹角地表达出来，趁机去博取宋祈安的同情。而以宋祈安对林笑笑的态度，又肯定会轻言细语地好生安慰。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从前胡搅蛮缠一心想要拆散两人的自己如今看来确实是块不讨喜的绊脚石。
郑意礼端起酒杯，轻轻自嘲了一下。
她笑的声音并不大，可宋祈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女人毫无征兆地抬起头来，幽深的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郑意礼身上时，郑意礼仿佛被一头狼崽盯上，刹那间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手指捏紧了酒杯，郑意礼极力去忽略掉宋祈安的目光，为此她特意将身子稍微偏了偏，借用披在双肩的长发挡住了宋祈安的视线。
宋祈安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眼睛微眯。
郑意礼不太想和宋祈安纠缠了，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她就已经有了想逃离的冲动。她太大意了，大意到以为宋祈安不会再让自己的情绪有任何的波动，但即便她们只是关系平平的普通朋友，对方也足够令她感到不舒服。
于是她掩饰般地不停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往喉咙里灌。
烈酒入喉，带起一股辛辣，郑意礼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好在很快习惯了酒精的味道。
宋祈安静静地望着五官浓艳昳丽似飞天壁画的人，注意到对方今晚的异常。她喝得有些多了，白皙的两颊飞上两团红晕，浅浅的，过分可爱。
郑意礼一向是活泼的，在宋祈安面前也总是很主动。
即便宋祈安有时候再烦她，她也依旧跟狗皮膏药一般，紧紧地黏上来，怎么都赶不走。为此，宋祈安又高兴又苦恼。
高兴未婚妻的眼里全是自己，苦恼未婚妻把自己看得太紧了，有时候会让她喘不过气。
思绪飘远之际，眼见醉酒的人又端起了一杯香槟，宋祈安下意识地想起身去阻止。奈何有人比她动作更快，直接将郑意礼给拦了下来，“意礼，你醉了。”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大多会情绪激动地反驳：“我没有醉！”
但郑意礼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听话地将高脚杯放下，“不好意思。”她眨了眨眼，“我酒量确实不太好。”
对方笑了笑，看着她微醺的双眼迷离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小动物一般，“你先回去休息，可以吗？”
她十分尊重郑意礼，用询问的语气征求郑意礼的意见。
郑意礼脑袋昏昏沉沉，不大好受，因此没有多加思考就点头同意了，“那你们吃好喝好，下次再聚。”
郑意礼站起来，一阵头重脚轻，步伐虚浮，身边的人赶紧扶住她，随之拼命朝宋祈安递眼色。
今晚宋祈安一直一个人安静地拿着手机跟人聊天，也不介入她们的话题，甚至嘴角还偶尔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一看就很不对劲。
大家都是玩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互相知根知底。虽然希望郑意礼能赶紧一脚把宋祈安踹了独自美丽，可又不忍心一对有情人就这样分离。
几人卯足了劲儿将宋祈安推到郑意礼面前，神色很严肃地叮嘱宋祈安：“意礼可就交给你了，祈安。你一定要安全护送她回家，知道吗？”
郑意礼想开口，说自己有司机并不需要宋祈安虚情假意的护送。
但宋祈安忽然一口答应下来，让她的拒绝停留在舌尖，没有了说出去的机会。
好友一喜，连忙把郑意礼推进了宋祈安的怀中，“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意礼你放心，我们会带着你的那一份好好享受的。”
郑意礼扯了扯嘴角，努力稳定身形从宋祈安怀中抽离。
宋祈安并没有阻止，她静静地看着郑意礼和风中的不倒翁似的，脚步凌乱地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外挪动。
这个时候的郑意礼不像前世在病房里蹉跎了好几年那般消瘦，皮肤也不像整日被病痛折磨得泛起苍白。
她莹润且饱满，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健康的，珍珠般漂亮的光泽。
宋祈安收起了手机，单手插兜跟在郑意礼身后。等两人都走出了包间，她才毫无征兆地问了郑意礼一句，“你现在很讨厌我？”
郑意礼脚步一顿，甩了甩并不太舒服的脑袋，回首朝对方扯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宋祈安目光暗下去，“为什么。”
这回郑意礼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宋祈安一遍，没有回答。
“因为林笑笑？”宋祈安迈开修长的两腿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站着，“你不喜欢我和林笑笑走得太近，你在吃她的醋？”
“你想多了。”郑意礼无意识地拽紧了手指头，若无其事地回答：“你跟谁走得近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睛：“宋祈安，你别太自作多情。”
郑意礼非常不客气，宋祈安垂首，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庞，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寻找出来细微的破绽。
“别闹了。”良久，宋祈安轻声开口。
“你知道的，我只会跟你一个人结婚。你若没有安全感，那么我可以遵从你的想法，把婚期提前。”
郑意礼放空了几秒钟，才回味过来宋祈安这番话的意思。
她顿时怒不可遏，抬手就甩了宋祈安一个巴掌，直接将宋祈安的头扇得扭到了另一边，“你恶不恶心？”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便那么自轻自贱的人？你说要推迟婚期就推迟婚期，你说要提前婚期就提前婚期，宋祈安，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会任你随意摆布的提线木偶？”
郑意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盯着宋祈安，瞳仁逐渐泛红。
这一巴掌力道很足，宋祈安的脸开始变得火辣辣的疼。她头侧向另一边，耳边的长发被打乱几缕，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颇有一股惹人怜爱的楚楚气质。
宋祈安扭舌顶了顶被扇的脸颊，浓密的眼睫齐刷刷地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郑意礼借着酒精情绪上头，恶狠狠地瞪了宋祈安两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以后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话没说完，她手腕被宋祈安抓住。
郑意礼不耐烦地回头，语气很冷漠：“放开。”
宋祈安没动，那双黑沉沉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郑意礼，“你以前就算是再生气，也从来不会对我动手的。”
她嗓音压抑着，情绪听起来很复杂。
郑意礼并没有想要去探究一二的心思，她看着宋祈安冷笑：“是啊，以前光顾着收拾其他人，忘记收拾你了。”
“宋祈安我再说最后一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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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前妻：挨了一巴掌……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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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郑意礼力气大，即便是微醉，也足够宋祈安喝上两壶。
宋祈安凝视因为愤怒而脸色涨红的人，沉默了半晌，缓缓松开了郑意礼，“我送你，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少在这里装好人了。”郑意礼并不接受宋祈安的好意，她眉宇间冷若冰霜：“你若当真担心我，在从前我无数次向你求援的时候你就该出现，而不是撇下我不管不顾去陪你的红颜知己。”
郑意礼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又大约是想要借着半醉半醒的状态将自己以前所受过的委屈一股脑儿的说出来：“那时候你和我说什么？你说你很忙，希望我不要再无理取闹，不是吗。”
宋祈安无法反驳，沉默以对。
郑意礼变本加厉，语调升高：“我委曲求全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在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只叫你的姐姐过来跟我赔礼道歉，宋祈安，这就是你对待未婚妻的态度。”
“天底下的任何事情都比我重要，包括林笑笑一个十八线的艺人。”郑意礼眼眶酸涩，她努力眨了眨，尽量让自己的双眼睁大，显得有气势。
她并不想在宋祈安面前显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她已经不再需要宋祈安的怜悯和心疼。
郑意礼心里憋着一口气，目光直勾勾盯着宋祈安那张精致漂亮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出的鲜红的巴掌印，身体站得笔直。
宋祈安此刻才发现郑意礼对自己竟有如此多的不满，她张了张嘴，郑意礼却没耐心继续听她狡辩，干脆利落地转了身。
郑意礼头昏脑胀，只想赶紧回家休息。
她走得很快，身后安安静静的，没有宋祈安追上来的脚步声。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郑意礼松了一口气。
只是拐过一道弯，当郑意礼看见隐藏在角落昏暗光线处的宋琰清后，那刚刚才落下去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和宋琰清抬起的幽深双眸对视。
郑意礼不知道宋琰清是什么时候到来的，也不知道刚刚她究竟都偷听到了多少谈话，郑意礼只觉得心脏在片刻之间跳动得很快，有种说人坏话结果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她梗着脖子，回头望了眼看向这边的宋祈安，半晌后最终下定决心般，木着一张脸和宋琰清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在后面。”
体贴地为宋琰清指完路后，郑意礼不再犹豫和停留，快速地挪动着步子小跑般的从宋琰清的视线消失。
宋琰清坐着轮椅缓缓从角落里走出，隔着距离和宋祈安遥遥相望。
宋祈安下意识垂头，借用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脸上被巴掌打出来的红印，“你怎么来了。”
“又吵架了？”宋琰清慢慢靠近，抬起头去看宋祈安。宋祈安有心想掩饰自己的狼狈，却还是一眼被看穿，“她打你了。”
笃定的语气让宋祈安的脸颊更加火辣辣的，烧得厉害。
“活该。”宋琰清没有情绪地说她。
宋祈安猛地抬起眼皮，脸上带着错愕，“姐，她好歹也是打的你妹妹，你不维护我心疼我也就罢了，怎么还跟着她一起骂我？”
“你不该挨骂吗。”宋琰清不为所动，“说实话我挺佩服她的。”
宋祈安不明就里。
“忍气吞声到现在才出手扇你。”宋琰清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浅淡，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冷漠。
宋祈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姐，你还是我亲姐吗。”宋祈安幽怨地抬手揉了揉脸颊，被疼得龇牙咧嘴。别说，郑意礼手劲儿还真不小。
这一巴掌下来，恐怕宋祈安最少得有两三天的时间不能露面见人了。
“不是。”宋琰清否定得干脆，“妈妈找你有事，立马随我回去。”末了，她目光扫过委委屈屈的宋祈安，面无表情：“以后少在外面丢人现眼，否则有人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女子混合双打。”
宋祈安眉心一跳，嘴唇瞬间抿紧了。
“姐，你老实跟我交代，你是不是被郑意礼策反了？”宋祈安不甘心地跟着宋琰清，“不然你三十七度的嘴巴怎么会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
宋琰清斜了她一眼，没搭理。
见对方又和闷葫芦似的，宋祈安唉声叹气地钻进车里，举着司机递上来的冰袋贴着脸，开始玩手机。
她吊儿郎当地坐着，没个正形，宋琰清也没有去纠正对方，只是道：“这次又打算送什么去哄人家？”
“上次我已经替你把拍卖会拍下来的那套珠宝送出去了。”
闻言，宋祈安眼珠转过来，“你看着办吧，反正你有经验。”
宋琰清皱了皱眉，隐隐对她的行为表示出不赞同。宋祈安不以为然地张开手臂，“谈恋爱嘛，谁不是小吵小闹的？”
“要一直平平静静的那才不正常。”
“姐，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宋琰清不置可否，微微笑了笑，“你最好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自信。”
宋祈安神色一僵，侧目盯向宋琰清。不知为何，她觉得她姐今天表现得有点奇怪，说不出来，但又确实和往日不同。
不过宋祈安也没太在意，她姐从小就是这副故作高深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虽然大多时候宋琰清都隐藏了自己的锋芒，但也不容小觑。
宋祈安觉得只要宋琰清不把那杀人的刀子对准自己，就什么都好说。管她宋琰清在外面不动声色的处理了几个人，都和自己无关，而且她们总归是姐妹，不至于落到最后反目成仇的局面的。
“祈安，你真的喜欢郑意礼吗。”宋祈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听见宋琰清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
她偏了下头，认真地看了宋琰清老半天才摇摇头，回答：“不知道。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些感情的吧。”
“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和她结婚吗？既然我始终要结婚，那新娘是她的话貌似也不错。”
宋祈安怂了怂肩膀，“更何况我们的爷爷在世时不是还亲自敲定了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吗？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有说不的权利？”
“我明白了。”宋琰清这回反常地没有批评她，而是淡淡地颔了颔首。
她唇角缓慢地扯起了一丝笑容，连带着看向宋祈安的视线也变得温和慈祥，不再严厉，“祈安，你若想摆脱她，那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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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走，我怎么上位？（诱惑ing

第12章
宋琰清已经下车坐着轮椅走出老远了，宋祈安都还没能想明白对方刚刚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帮自己……她怎么帮自己？
亲自出马去说服郑意礼放弃这门婚事，还是费尽心思让郑意礼移情别恋爱上其他人？
宋祈安抬脚追了上去，懒洋洋地拦住了宋琰清的去路：“姐，你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猜谜语了。”
“来日你会知道答案。”宋琰清依旧没有解释，继续温和地对她笑，“好了，妈妈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快进去吧。”
宋祈安盯了她一阵，确认对方不会告诉自己了，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进去。
宋祈安又平白无故地挨了一顿骂，她望着气头上的宋夫人不禁抬手捏了捏眉心：“妈，你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回房休息了。”
“你给我站住！”宋夫人厉声呵斥她，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刚说的那些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我最后再和你重申一遍，我不管你喜欢的到底是林笑笑还是什么李笑笑，你这辈子能娶的都有且只能有郑意礼一个。”
“除了郑意礼这个儿媳，我谁都不认！”
宋祈安似笑非笑地回头：“认不认那是你的事，妈妈。”她双手插进兜里，一身散漫不正经的气质：“而要不要娶她那则是我的事。”
“不过既然妈妈你这么喜欢她，那我建议你赶紧和爸爸离婚然后和她结婚。”
宋夫人简直要被亲生女儿的一番话气得吐血，她牙齿几乎咬得咯咯响：“宋祈安，你别逼我拿家法伺候你。”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马上把那个林笑笑开除赶出公司，然后亲自去和意礼道歉。”
“——不要。”宋祈安拒绝得干脆，“妈妈，公司的事情您就别管了。”她微微笑起，眼里没有温度，“否则我也不介意立刻断了妈妈您的生活费。”
“宋祈安！”宋夫人扯着嗓子尖叫，一副气到崩溃的模样。
宋祈安却是头也没回，单手解开了衬衣最上颗的扣子，松了松领子，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消失在了宋夫人的视线里。
听着里面的冲突，宋琰清笑容浅浅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没进去。
·
司机早已将车开到了路边等候，识别到车牌号后，郑意礼捂着胀痛的脑袋钻了进去，“直接回家。”
半开的车窗吹进去微凉的清风，夹杂着路边绿化带好闻的青草气息。
郑意礼支着脸颊出神，心情很烦乱。
今晚她有些冲动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动手打宋祈安的。宋家如日中天，而郑家如今就只剩下她和季女士两人苦苦支撑，人丁稀薄。
不……还有安娴那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和安丞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想到安娴，郑意礼眸光里冷意一闪而过。安娴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那女人口蜜腹剑，佛口蛇心，并不好对付。
自上次闹过郑淮的葬礼然后被警察带走后，安娴便一直没有现身，郑意礼有预感，对方铁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右眼皮不合时宜地跳了跳，郑意礼顿时心脏揪紧，忙不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宋琳发过来的消息，安丞纶已经被释放了，如今和安娴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两人的去向。
郑意礼抿紧红唇，保险起见直接让司机将车开进了院子里的停车库。
家里一切正常，管家和保姆都尽忠尽职地工作着。将几人叫过来认真地吩咐了两句——这些时日千万要注意家周围的可疑人员后，郑意礼才上楼洗簌收拾。
打开电脑处理完邮件，郑意礼活动了几下筋骨靠在书桌前思考：目前公司事务一切正常，且已经慢慢步入正轨。
基本班底人员差不多已经聚齐，签约的编剧也已经开始创作剧本，且有所完整产出。只是对于郑意礼想要的艺人，星探却迟迟没有物色到。
郑意礼不是没想过去娱乐圈里挖人，但娱乐圈里稍微有点儿名气的都瞧不上短剧演员。首先短剧演员的片酬并不算高，其次来拍摄短剧对于一些人而言是自降咖位，很容易影响到她们自身后续的发展，最后还有可能引来对家的嘲笑，被对家落井下石瓜分手中现有的资源。
综上所述，剩下的可供郑意礼选择的人便少之又少。
郑意礼麻木地划着手机屏幕，直到一则圈内新闻映入眼帘，“孟苏澜为爱当三介入天娱老板与老板娘的婚姻被其经纪人捉奸在床……”
新闻标题取得足够吸引眼球，郑意礼感兴趣地点了进去。
张张清晰的照片让证据显得很有说服力，郑意礼看了看，注意力全在孟苏澜那张楚楚可怜哭得克制又隐忍的娃娃脸上。
对于孟苏澜，郑意礼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了一圈也没找出太多的资料，所以孟苏澜大概率是在这件事情之后便彻底被封杀，从娱乐圈消失匿迹了。
娱乐圈里不少人为了获取资源手段都很极端，郑意礼看了看八卦，不期就想起了林笑笑。
而一想起林笑笑，她所有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今天扇宋祈安的那一巴掌还是太轻了，郑意礼木然地望着天花板想道。
宋祈安那么偏袒林笑笑，所以林笑笑的那一巴掌也应该由她一起承担了，刚好凑齐个轴对称。
郑意礼第二天中午还有酒局，是关于一个新综艺的投资。
前世那综艺拍得并不算好，但因为过于狗血，所以自开播后便屡屡登上热搜。对于如此好事，郑意礼自然要去分一杯羹。
简单收拾过后，郑意礼来到了吃饭的高级会所。
会所隐私性极好，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这边吃饭喝酒谈生意。
推开房间的门，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郑意礼快速扫视了一圈才发现昨天绯闻事件的主角孟苏澜也在。
此时的孟苏澜一脸隐忍，她边上的经纪人则在不停地朝她使眼色，隐隐含着威胁。
郑意礼目光一转，向桌下看去。那圈内有名的老色鬼王志明正把手搭在孟苏澜的腿上，缓慢地向上移动。
孟苏澜浑身都绷紧了，想掀桌反抗，却又被经纪人压制着，不敢轻易乱动。
一时间，她眼眶红红，心头逐渐生出些许绝望。
郑意礼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她走过去后，一把将孟苏澜拉到了自己身后，笑盈盈地朝着王志明开口：“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孟苏澜的经纪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打圆场，却被郑意礼一脚踹开，“闭嘴。”郑意礼不耐烦地看过去，对于这种只知道把手里的艺人当成资源送出去的垃圾没有任何好感。
经纪人连连撞倒了好几样东西后才停下，痛苦地躺在地上不住呻.吟。
此时，王志明也反应了过来。当众被郑意礼一个女娃娃拂了面子，还被拆穿了他刚刚的行径，他顿时恼羞成怒，“你哪家公司的？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里混不下去？！”
郑意礼失笑，在王志明撂完狠话后，反手便将桌上的一瓶红酒砸了个稀碎。
她慢条斯理地捡起剩下的半段尖锐酒瓶握在手中，目光巡视了四周一圈：“要么，我们现在好好地坐下来聊聊投资的事。”
“要么，我现在就把刚刚你做的事情全部捅出去。”郑意礼扯起一抹无辜的笑容，“王总你觉得呢。”
为了一个艺人赔上自己的名声当然不值得，王志明狠狠地瞪了郑意礼两眼，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其他人赶紧出来打圆场，叫了服务员进来收拾残局。
郑意礼风轻云淡地坐下后，见孟苏澜仍旧不知所措胆战心惊地站在自己身后，长眉一挑，语气不容置疑地拍了拍自己手边的空位：“你坐我旁边。”
“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其他人赶紧附和，王志明也不敢多说什么。
孟苏澜抿了抿嘴唇，听话地点头，浑身戒备着在郑意礼身旁入座，“谢谢你，郑小姐。”她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微微的哽咽。
“不客气，同为女性，举手之劳罢了。”
孟苏澜眼神怯怯地望着郑意礼，眼里全是对方一身职业装，气质干脆利落又英姿飒爽的模样，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那时郑意礼毫不犹豫为她出气撑腰的样子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深深烙进她心底，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孟苏澜注视得有些久了，郑意礼以为她还在紧张不安，于是再次扭头转了过去，“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
孟苏澜牵强地笑了笑，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开口：“郑总，我可以……”她顿了顿，脸颊红红地开口：“为您做牛做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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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总：第一次听到如此无理的请求

第13章
郑意礼扬了一下眉毛，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孟苏澜，没说话，但脸上疑惑的表情很明显。
孟苏澜脸蛋更红了，她桌下的手指搅动着，“您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她露出一点难以启齿的纠结：“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您愿意签下我，那么我愿意用我的后半生去报答您。”
好像越说越奇怪，但此时孟苏澜已经顾不上了。
她灼灼星眸紧紧注视郑意礼，满是紧张和期待。
如今她已经因为经纪人的陷害得罪了天娱的老板和老板娘，老板娘善妒，最讨厌小三，尤其是爬她老公床的小三。虽然当时孟苏澜极力否认着，可老板娘仍旧不信，单单维护着她的亲亲老公，而把错误全部推卸到孟苏澜一个人身上。
孟苏澜辩解无果，再加上消息又被捅了出去致使她现在声名狼藉，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孟苏澜已经能够预料到自己的未来：被天娱雪藏，被娱乐圈封杀，星途从此毁于一旦，最终黯然退场。
她才刚刚踏入娱乐圈，只是因为不肯接受经纪人提议的潜规则，便被经纪人如此狠心地摆了一道……孟苏澜不甘心。
如果今天郑意礼没有出现，或许孟苏澜就认命了。
可今天对方不仅出现了，还将自己从王志明的手里救了下来。虽然孟苏澜并不了解郑意礼的背景，可就刚刚王志明明明被惹恼了却依旧不敢在郑意礼面前发火的模样，孟苏澜便知道对方不一般。
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所以她主动和对方搭话说：“只要您能帮我支付违约金，把我从天娱里弄出来，后面郑小姐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到时候我欠您的违约金您可以直接从我的工资里面扣，每个月只需要给我发一笔小小的生活费……”说这话时，孟苏澜并没有什么底气。
因为她的名气并不算很大，手里也没什么优秀的代表作品。
郑意礼或许心地善良，但人家又不是傻子，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和天娱作对。虽然郑意礼身上并没有那种奸诈的商人气质，反而年轻稚嫩，像是毕业后刚进入圈里随手玩玩的大小姐。
孟苏澜屏住呼吸，胡思乱想地等着郑意礼的回复。
郑意礼听完以后，总算明白孟苏澜的意思了。她没有急着拒绝，而是轻声说：“这件事我得回去好好考量考量。”
没有被当场拒绝那就证明自己还有希望，孟苏澜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朝郑意礼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我等您的消息。”
郑意礼点点头，要了孟苏澜的联系方式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餐桌上。
对于这个综艺，大多数人并不看好，因此在他人犹豫时，郑意礼直接将自己的大半身家都投了进去。
旁人礼貌微笑着，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心里却在不停地吐槽郑意礼年轻没有眼光。照她这种玩法，恐怕综艺一结束她便要赔得倾家荡产了。
郑意礼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不再开口，端着酒杯轻笑，偶尔附和两句。
孟苏澜听不懂，但不妨碍她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视郑意礼。
郑意礼自然感受到孟苏澜对自己不加掩饰的敬仰之情，她微微偏了偏头，与对方对视片刻后，忽然就明白了宋祈安那般对林笑笑的原因。
对于一个满心满意都是自己，且还要依附自己生存赚钱的漂亮小姑娘，又有谁能真的抵挡住诱惑呢？
即便最开始不曾有过要和对方深度发展的想法，可时间一长，感情的事又如何说得准？
郑意礼晃了晃神，片刻后直接让秘书去调查孟苏澜了。
孟苏澜圈里关系简单，酒局刚结束郑意礼就收到了资料。因为只是天娱半年前刚签约的新人，所以孟苏澜解约所需要支付的违约金并不多，只要两百万便可恢复自由身。
回公司的途中郑意礼仔细考虑了一阵，觉得可以给孟苏澜一个机会。
孟苏澜的外形很符合偶像小白花女主，正好和那些狗血霸总短剧适配。长相精致的瓜子脸，再配上那线条明显起伏的身材……郑意礼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和秘书交代了一声后，综艺的合同一签署完毕，郑意礼就让律师去天娱为孟苏澜支付违约金了。
过程还算顺利，宋琰清推荐过来的大佬能力卓越，只是一个露面天娱就被吓得不行，乖乖松口放人了。
将孟苏澜签进公司后，郑意礼想也不想就利用自己投资人的身份将对方塞进了综艺里。
她是金主，导演和节目组当然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且以孟苏澜如今的黑料和流量，节目组还求之不得。
孟苏澜如愿脱离天娱和经纪人的魔爪后心情甚好，她蹦蹦跳跳地跑来星悦，满脸笑意：“谢谢郑总，郑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你让我跪着我绝对不敢站着……”
“好了好了。”郑意礼被她逗得直乐：“在综艺里好好表现。”
“遵命！”孟苏澜立马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我保证完成郑总交代的任务！”
一阵耍宝后，孟苏澜犹豫地看向郑意礼，“郑总，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她时刻观察着郑意礼的脸色，“就是……这次的综艺林笑笑也参加了。”
当时宋祈安和林笑笑的绯闻传得那么厉害，于是孟苏澜也略微听了一二。
对于林笑笑的行为孟苏澜十分瞧不起。和有未婚妻的老板走得这么近……简直是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从前孟苏澜也就只当个瓜看看，可如今受害者成了自己的再生父母，那她就没办法再置身事外了。
孟苏澜摩拳擦掌，“郑总，到时候要不要我好生帮你教训她一顿？”
虽然郑意礼不喜欢林笑笑，但还是摇着头拒绝了孟苏澜：“镜头面前别胡来。你身上的黑料还没有澄清，若是再闹出事情来我救不了你。”
孟苏澜眨了眨眼，“都听您的。”
综艺很快就开始拍摄了。
国内恋综千千万，这档同样以恋爱为中心的节目在各式各样的综艺里并不突出，几乎没有人看好，且几乎没有关注度。
除了孟苏澜这个黑料缠身的十八线艺人加入掀起了一点点水花，连林笑笑都没有能引发太多的讨论。
林笑笑的粉丝尤其想不明白，林笑笑为何要自毁前途去参加恋综？公司是想学着其他的艺人那样为林笑笑捆绑炒作CP吗？
粉丝们有些不满，自发跑去公司官博底下评论，试图逼迫公司收回打算。
只是偌大的鼎瑞传媒怎么可能会倾听林笑笑那人微言轻的粉丝的意见？更何况以林笑笑如今的咖位若不是宋祈安指定了要她参加，她都还不一定能够争取到这个名额。
在林笑笑粉丝大战官博的时候，郑意礼已经亲自带着孟苏澜来到了拍摄场地。
环顾四周一圈，她们算是来得早的。郑意礼朝孟苏澜颔首，孟苏澜便跟随工作人员离去，前往化妆室化妆。
郑意礼亲自跑一趟除了送送孟苏澜，替孟苏澜撑腰之外，更主要的是想把控一下节目节奏，修正前世的某些不足。
她毕竟把大半身家都投进来了，自然要讲求精益求精。
郑意礼是节目最大的投资人，话语权很大。她站在导演身边和导演沟通节目时，忽而感觉到一道隐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条件反射地回首望去，郑意礼最先注意到的是宋祈安，其次是她身边的林笑笑。
林笑笑首先朝她露出一个友好纯真的笑容，看起来善意十足。
郑意礼没打算和林笑笑虚与委蛇，她当没看见两个人似的，扭头继续和导演讨论。站在人群中的郑意礼一身月白色的西服娴静又优雅，十分吸引人眼球。
宋祈安原本要送林笑笑去化妆室的步子一顿，“你先过去吧。”
林笑笑看出她的意图，心里有点委屈，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宋总您一定要好好和郑小姐解释清楚，我不想你们因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吵架。”
宋祈安视线扫过她，林笑笑柔柔弱弱地笑起，满脸真诚和担忧。
“去吧。”宋祈安没应声，催促林笑笑离开后，方才迈开长而笔直的双腿走向郑意礼。郑意礼拿着iPad正和导演说话，导演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宋总。”
宋祈安点点头：“占用一点时间。”
导演表示明白，很快将围在郑意礼身边的工作人员清走，给宋祈安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郑意礼对宋祈安没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她皱起眉，一脸的不欢迎。宋祈安居高临下看她，不答反问，语气带着微微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放心，我不是来给你的笑笑使绊子的。”郑意礼回以微笑，“所以请问你可以离开了吗？你影响到我工作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听着郑意礼话语中浓浓的火药味，宋祈安眼皮耷拉下来，显出几分落寞的神情。
郑意礼觉得可笑，“哪样？”
“谁规定我就一定要对你好声好气笑脸相迎？宋祈安，你若想要寻求别人的追捧和恭维，那么我建议你现在立刻转身去找林笑笑，她可以满足你。”
宋祈安不懂为什么郑意礼每次都要把林笑笑牵扯起来，她眼底闪过不满。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宋祈安情绪莫辨地开口：“你以前明明最是温柔体贴，善良大度……你变了。”
不待郑意礼开口，宋祈安又忽然服软，话锋一转道：“意礼，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消气原谅我？”
————————
渣女卑微服软，“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姐姐：“你没有机会了。”

第14章
“宋祈安，我们已经结束了。”郑意礼冷冷开口。
若是以前的她，见到宋祈安主动低声下气地向自己服软怕是早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然后大大咧咧地原谅了对方，并恨不得亲自剖开自己的胸膛，把一片真心捧到对方面前任由对方践踏。
可郑意礼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她对宋祈安的本性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即便此刻的宋祈安在她面前表现得再委屈，再卑微，她心里更重要的那个人也永远都只有林笑笑。
郑意礼性格刚直果断，爱一个人时奋不顾身一往直前，不爱一个人时，也抽身得决绝，不会给对方留半分希望。
此时她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唇，言语之间嘲讽的意味更浓：“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骗得了你自己，但骗不了我。”
宋祈安闻言缓缓抬起了眼眸，漆黑深邃的眸子有情绪翻滚，惊心动魄到郑意礼不敢直视。
郑意礼将脸别向了另一边，一副不愿意再和宋祈安沟通的意思。宋祈安面色阴沉下去，看着郑意礼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宋祈安生气时尤其可怖，给人的压迫感很强，郑意礼心里微微有点打鼓。
但她不怕她。
倘若她真要当众和郑意礼翻脸，那么郑意礼还可以趁机报个仇，继续恶狠狠地甩对方几个巴掌，替上辈子的自己好好出口恶气。
可惜郑意礼并没有等到那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人僵持期间，去而复返的林笑笑弱弱地站在两人中间开口：“宋总，去化妆室的那条路很偏僻，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所以你可以陪我吗？”
说话间，她立马红了眼眶，眼底闪烁起盈盈的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郑意礼偏头，目光深深凝视在林笑笑身上，随后笑起：“她叫你呢。”郑意礼后退半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瞧着宋祈安：“你不化身护花使者去安慰她吗。”
“意礼。”宋祈安那双英气的眉蹙起，因为郑意礼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而感到不悦。
郑意礼似笑非笑，“难道我说错了吗？”
“郑小姐，您别误会。”林笑笑强势插话进来，满脸的无辜和受伤，“我和宋总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郑意礼懒得看她表演，“不想让我误会就别做让我误会的事情。”
她冷冷地扯起一抹笑容：“否则宋祈安也保不了你。”
林笑笑顿时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她垂着脑袋，旁人看不见她的脸色，可很快被长发遮住的面庞便有晶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落。
“郑小姐您真的是太过分了，您怎么能这样诋毁别人？宋总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您还不清楚吗？”林笑笑抽抽噎噎地说：“我真替宋总感到难过。”
郑意礼静静看着她表演，直到结束后才不冷不热地转向宋祈安：“管好你的人。”
“不然我也略会几分拳脚。”
宋祈安脸色莫辨，看不透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郑意礼换了个姿势，忽然抬脚逼近林笑笑：“以后你不用继续添油加醋地在她面前抹黑我给我上眼药了，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但能不能成功把握住她，将她牢牢抓在手心里，那就看你本事了。”
郑意礼红唇扬起，却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
林笑笑先是愣了愣，而后一阵狂喜，心脏控制不住地快速跳动起来。宋祈安和郑意礼已经彻底结束了吗？她们当真已经分手了吗？
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面上仍旧表现出一副为宋祈安着想和考虑的模样，“郑小姐，其实宋总她是非常在乎你的，所以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
“她记得下个月八号是你的生日，还特意从国外定了鲜花，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行了。”宋祈安沉声打断林笑笑，看了郑意礼一眼后收回：“不是要去化妆室吗？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拍摄。”
林笑笑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抿紧嘴巴跟上了宋祈安，小心翼翼地开口：“宋总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要把您为郑小姐准备的惊喜说出来的。”
“我只是……替您感到不值。”
“明明您那么爱郑小姐，可郑小姐还是……”林笑笑及时闭上嘴巴，知道话题在哪里结束的时候最能引人遐想，猜疑万分。
果真，闻言宋祈安的脸色更黑了，连带着浑身的气压也跟着变得很低，仿佛结了冰。
林笑笑垂着脑袋，得逞地笑了笑，心中的胜算更足了几分。
郑意礼的心情原本该是被两人影响的，但或许是不爱了，所以林笑笑的一番挑衅行为并未在她心底引起太大的波澜。
她转身就把导演叫了回来，然后重新递了份计划上去。
既然林笑笑也要参加，那她如果不趁机将林笑笑身上的价值压榨干净，就实在是太对不起她受过的气了。
导演统统应下，很快将林笑笑的台本送了过去。
得知自己的人设和签合同时所承诺的有天差地别后，林笑笑的脸色当场就变得不好看了，“导演，您太过分了，之前我们商议的明明就不是这样。”
她用余光偷偷扫过宋祈安，委屈巴巴地质问：“导演，您老实告诉我，您是不是也只是听别人的指令做事，自己本身没有话语权？”
导演都是人精了，怎么可能听不懂林笑笑的暗示？
他只觉得心里苦，郑意礼是金主他惹不起，宋祈安是沪城宋家的掌权人，而且还是鼎瑞传媒的老板，他同样惹不起。
左右为难之际，导演在心里长叹了口气，“林小姐，这是经节目组讨论过后一致得出来的结论，您就别多想了。”
“而且修改过后的台本对您圈粉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拿给我看看。”宋祈安忽然开口。
导演一喜，连忙恭恭敬敬地将东西递了过去。
宋祈安看了几眼，确认没问题后将台本递给了林笑笑：“就按新台本执行吧。”末了，她站起来，“你先拍摄，我有事离开一趟。”
她这是打算去找郑意礼吗？林笑笑满眼不甘心地望着宋祈安离开的身影，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在台本定好的时候郑意礼就已经离开了。
她并不担心孟苏澜会在拍摄中被欺负。孟苏澜是她公司的艺人，但凡工作人员脑子没坏掉，就知道不能去招惹她。
郑意礼唯一需要担心的，大约就只剩下林笑笑了。但以郑意礼对孟苏澜的了解，最终究竟是谁落下风也说不一定。
轿车在马路上疾驰，郑意礼正处理着工作邮件，听见前方的司机忽然语气犹豫地开口说：“小姐，祈安开车追上来了。”
郑意礼脑袋从iPad上抬起，闻言瞥了眼侧方。
宋祈安骨节漂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看。
郑意礼和宋祈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以后，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宋祈安的注目礼下冷冷开口：“甩掉她。”

第15章
司机已经在郑家工作许多年，闻言想也不想就踩足了油门。
宋祈安不甘示弱，如鬼影一般紧跟其后。郑意礼皱着眉凝视宋祈安，不明白她为何不去陪林笑笑，反而是来纠缠自己。
郑意礼脸上显出厌烦，司机悄悄瞥了两眼，随后喊道：“小姐，坐稳咯！”
话音将将落下，整个车身便大弧度地往左一拐，后排的郑意礼险些直接飞出去。重重地撞回座椅后，郑意礼抬手将乱发拨到耳后，再抬眸望去时，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宋祈安的脸。
突然的转弯让宋祈安猝不及防，她径直朝前开了过去。
眼下没有调头的地方，宋祈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她紧紧握着方向盘，视线瞥向早已没有轿车踪影的后视镜，情绪很烦躁。
司机继续踩着油门车速很快，两旁的行道树飞一般地向后倒退着。
“小姐，您没事吧？”待甩掉宋祈安后，司机连忙关切地询问道。郑意礼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继续驾驶。”
“后面她要是还追上来，你就接着甩掉她。”
郑意礼没有和宋祈安纠缠的心思，司机点点头，应下了。
一路疾驰抵达公司时，郑意礼并没有看见宋祈安的身影。她率先去了会客厅，面试了几位新人，勉强留下两个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到总裁办拾起桌上堆积如山的剧本。
剧本字数不算多，郑意礼看得很快。
将合适的剧本挑选出来，又分别为它们配置好公司里的艺人后，郑意礼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让秘书把工作计划发了下去。
孟苏澜正在拍综艺没有时间，郑意礼便让其他的项目先一步开工了。
交代好一切后，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十二点钟。郑意礼没有回家，直接在公司睡下了，一直到短剧陆陆续续开始杀青，已经进入剪辑制作阶段才短暂地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十天没有回家，隔壁宋琰清院子里的蔷薇花开得更娇艳繁复了。
如油画颜料一般浓郁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异常的赏心悦目。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微风很快席卷过来清幽的香气，铺天盖地地钻入鼻尖。
郑意礼歪头瞧了瞧，没在院子里看见宋琰清的身影。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对方的腿伤有没有好些……正如此想着，那道素淡清冷的身影便缓缓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宋琰清看见她脚步停了下，脸上紧接着扬起一抹笑，主动开口询问：“忙完了？”
“嗯。”郑意礼下意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暂时可以歇口气。”回答完，她转移话题，视线落在宋琰清的脚踝上，“你好些了吗？”
“差不多可以走动了，只是目前还不能做太剧烈的跑跳。”
宋琰清的气色相比较起之前要好上不少，桃腮粉面，肤白如玉，在众多鲜花的映衬下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丽的美。
郑意礼无意识地屏住呼吸，久久移不开视线。
宋琰清也不介意，礼貌地邀请道：“晚上要一起过来吃饭吗？我们准备吃烤肉。”
郑意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好不容易才甩掉宋祈安没被对方缠上，又怎么可能想不开主动凑上去？
若是宋祈安不在，她或许还会松口答应。
“今晚家里只有我和王妈。”宋琰清好似明白她的顾虑一般，浅笑盈盈：“一起吧，反正季阿姨不在家，你也是一个人。”
郑意礼表示怀疑，她怎么会知道季女士晚上不会回来？
“季阿姨没有和你说吗？她这几天要去隔壁市参加同学聚会，最迟也得后天才能回家。”宋琰清语气温和。
“……”郑意礼顿时语塞，季女士这是完全已经把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给忘掉了吧？
想到宋琰清都比自己更了解季女士的去向，郑意礼心头升起一丝古怪，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郑意礼最终应下了宋琰清的邀约，家里冷冰冰，确实不是个适合人待的地儿。
郑意礼过去的时候叫管家带上了冰箱里的一些存货，顺便还拿了两瓶酒过去。王妈已经在院子里架起了烧烤架，正专注地刷着调料。
见到郑意礼来，她抬起头打了声招呼，“琰清在客厅，郑小姐先进去坐坐吧。”
宋琰清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擦拭相框，郑意礼停下脚步，认出那是她们幼儿园时期的老照片。郑意礼有些惊讶：“你还保留着？”
她的照片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那时候的郑意礼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狗见了都嫌，她经常脏兮兮的，活像个小乞丐。
但每每做错了事情惹恼了季女士时，郑意礼又总会无辜地睁着她那葡萄一般又圆又亮的眼睛，直到把季女士看无奈消气了方才停下。
季女士心软，每每都放过她，因此郑意礼也就变得越发调皮好动，天天爬墙上树，一点儿女孩子的文静模样都没有。
宋琰清大概也是回忆起了那时候的趣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一直收在箱子里，所以保存得倒也算完好。”
郑意礼走了过去，在宋琰清面前坐下，视线却是落到了照片里的自己身上。
果然，两个双马尾已经被她弄得乱糟糟的，浑身的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如今的她自己看了都直摇头。
“咦。”郑意礼扫了照片一圈后，忽然后知后觉：“这上面怎么没有你。”
“那时候生病了，没能赶来学校。”
郑意礼不知道宋琰清小时候身体状况很差，她只知道宋琰清经常不来幼儿园，只是很偶尔才出现一两次。
但每次出现时，所有小朋友必定会推攘拥挤着跑去看她。无关其他，主要是那时候的宋琰清实在是太漂亮了。
和冷冷拽拽的小宋祈安不同，小宋琰清生得粉雕玉琢，又次次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和小皮鞋，活像是城堡里优雅高贵的公主。
对于郑意礼和其他混世魔王来说，这样干净整洁的宋琰清简直对她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郑意礼也曾幻想过和宋琰清交朋友，和宋琰清变得熟悉起来，可惜直到她从幼儿园毕业都一直没能有那个机会，反倒是在后面的无数次吵吵闹闹中和宋祈安走得越来越近。
思绪回归现实，郑意礼看着照片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当时你若也在就好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有好多小朋友都特喜欢你，特想和你一起玩。”郑意礼将视线从照片上挪开，直直迎上宋琰清含着点点笑意的眼眸。
宋琰清不置可否，眼角温柔地弯了弯，“那你呢。”
郑意礼一怔，“什么？”
“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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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直球出击x
宝宝们我肚子太痛了，所以明天请个假，后天晚上9点准时更新

第16章
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郑意礼莫名变得结结巴巴：“我当然也喜欢。”
她尽力去忽略掉心中那丝怪异的感觉，打哈哈敷衍：“小时候估计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姐姐你的美貌攻击吧。”
宋琰清失笑，看起来十分无奈地摇了下脑袋：“你们啊……”
宋琰清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郑意礼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跟宋祈安已经结束了，但面对宋琰清这个一直站在她们中间周旋安抚充当沟通桥梁的人，郑意礼仍旧感觉到些许淡淡的尴尬。
她和宋琰清本来就不亲近，如今又和宋祈安闹到以分手收场，若非宋琰清恰好在隔壁养病，郑意礼估计自己日后和宋琰清见面的机会恐怕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郑意礼稍显疑惑地问出口：“你准备一直住在这边吗？”顿了顿，她意识到这话有点太没有分寸，便换了种说法：“你家人她们同意你离开，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独居吗？”
好像越解释越混乱了，“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在担心你。”
郑意礼手心都尴尬出了一层汗，她匆匆转移视线看向别处，生怕宋琰清误会。
“谢谢。”宋琰清精致漂亮的眼眸里有笑意一闪而过，“我没有打算一直住在这里，等我的腿好得差不多后，我就要回去了。”
“家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帮忙。”
郑意礼恍然，见宋琰清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由得悄悄吁出两口气，“对了，上次因为我导致你的助听器不小心被摔坏掉，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便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虽然不是很贵重，但希望你能收下。”
郑意礼跑到玄关处将小纸袋提起，又快速跑了回去将东西塞到宋琰清手中，“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宋琰清垂首，目光却没有立刻落在女生精心准备的小礼物上，而是先隐晦地扫了扫刚刚被郑意礼触碰过的地方。
皮肤细腻温软的触感依旧残留着，在心湖激起层层细碎荡漾的涟漪。
宋琰清眸光暗了暗，“破费了。”
郑意礼“嗨呀”一声，“姐姐客气了。”她眨着眼睛，笑意盎然：“以前你代替宋祈安哄我的时候不也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吗？”
宋琰清无比大方，每次送来的都是顶顶好的东西，让郑意礼一度感到十分受宠若惊，不敢接下。
可宋琰清却道：“总归是祈安的错，我这个当姐姐的再怎么说也得替她赎罪道歉补偿你，让你好受一些。”
郑意礼说不过她，只好顺从她的话将各种名贵的礼物放进专门的储物间里保存起来。
如今去看，那间足足有九十多平的屋子都快被宋琰清的礼物塞满了。
“琰清，郑小姐，烤肉好了！”王妈忽然站在外面喊道。宋琰清应了一声，止住话题带领郑意礼从客厅里出去，在院子里的露营椅坐下。
王妈的手艺很不错，郑意礼尝了尝，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这段时间忙得作息混乱，郑意礼几乎没能好好吃上饭，眼下王妈一出手，郑意礼胃里的馋虫立马就被勾起来了。
她一边吃一边满足地夸赞王妈，那双似水含情的眼眸都舒服得眯起，像是懒洋洋的惬意翻起肚皮的小猫咪。
宋琰清脸上始终挂着淡笑，只在触及郑意礼脸上的笑容后，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现在的你才有了几分小时候的味道。”
郑意礼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停了停，眼中先是闪过几分迷茫，随后才明白宋琰清的意思。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姐姐，帮我跟阿姨打个预防针。”郑意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很认真严肃地开口：“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虽然她已经口头和宋祈安终止婚事了，但宋夫人那边仍未告知，为了和宋祈安彻底划清界线，宋夫人永远是她要亲自去面对的一道难题。
以宋夫人的本性或许会骂她，甚至在人前扭曲事实抹黑她，可郑意礼都不在意。
对她而言，这些连皮肉之苦都算不上，反正再痛也不会比前世身体被疾病折腾，难受得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最后痛到她实在受不了，宁愿扯掉针管去死也不愿再继续治疗更痛。
女孩子眉眼间的气压倏尔变低，宋琰清将一只虾放到了郑意礼的碟子中：“好。”
思绪被拉回现实，郑意礼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却又在看见眼前那只通红诱人的虾后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瞪着眼睛，怀疑宋琰清是不是在暗讽自己，可女人神色自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郑意礼夹起虾尝了口，烤得很脆，鲜甜鲜甜的，微微辣，味道十分不错，连壳也酥脆酥脆的，别有一番滋味……刚这么想着，舌尖却猛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未剥的虾皮被烤得微硬，在郑意礼放松警惕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刺了她一下。
郑意礼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滋味，不合适的东西若是强求，受伤的终归也只能是自己。就像她和宋祈安，前世宋祈安一遍遍将她的真心丢弃在地上践踏，她怎么就没有及时止损呢？
应该是觉得不甘心吧。
她和宋祈安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到结婚整整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又如何能够轻易舍弃？郑淮早就去世，后来季女士也因为林笑笑出了车祸不治身亡，整个郑家就剩下她一个人独活，那时候她能依靠的也只剩下宋祈安了。
郑意礼垂着眼眸，忽然就觉得口中的美食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她情绪有些低落，宋琰清瞧出来了但没有拆穿。她再次给郑意礼夹了一只虾，不过这次的烤虾已经被贴心地剥去了外壳。
郑意礼眸光动了动，盯着宋琰清露出疑惑的表情。
宋琰清笑了笑：“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随风飘散吧，不要再想了。”女人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太大的起伏：“意礼，你该往前看了。”
郑意礼赞同地颔首，她是该往前看了，早就该了……
“所以，”宋琰清噙笑的嗓音再次响起：“你要不要换个人试试？”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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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我们大小姐她超爱的
姐姐勇敢告白，今天发小红包同喜～
感谢在2024-05-09 21:55:45~2024-05-15 12:2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lmost Lover 41瓶；芜湖暴龙 20瓶；度渡 10瓶；余流、稀饭真甜 5瓶；寻寻觅觅寻寻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我喜欢你……郑意礼原本还挂着笑容，听到宋琰清的告白后，下一秒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刹那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手指头缓缓蜷缩起来，不知所措地凝视着对方。
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吗？
郑意礼大脑一片宕机，迟迟反应不过来。
她胸口剧烈地跳动起来，浑身紧张的肌肉和情绪叫她一时间无所适从。烤肉的王妈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只留下郑意礼一个人面对宋琰清。
独自和宋琰清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相处，她心脏都几乎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她想要装作没有听见糊弄过去，可在宋琰清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实在没有办法假装。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郑意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姐姐您说笑了。”
郑意礼不自觉地用上了尊称，眼神开始闪烁四处游离，她东张西望就是不去看宋琰清的眼睛，“刚刚的话我可以假装没有听到……”
天知道她现在的感受有多复杂，一个宋祈安还没解决掉，又多了一个宋琰清。
上一世，她和宋琰清之间规规矩矩，井水不犯河水相处得十分和谐，宋琰清甚至还屡次替宋祈安收拾残局，温柔又耐心地哄自己。
——等等？！
这好像就是问题所在？
一个再温柔再有耐心的人，会多年如一日地代替自己的妹妹去哄自己妹妹的女朋友，不仅给她买礼物，还低声下气温顺服从地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陪她去逛街购物，陪她去游玩散心？
郑意礼眼睛都瞪大了，身体因为突然的后知后觉而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要回家。
此刻郑意礼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要赶紧从宋琰清这里逃离，然后永远地和对方划清界限，就像对待宋祈安那样。
郑意礼缓缓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只是还不待她有所行动，宋琰清就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想躲我。”
对方语气笃定，郑意礼被拆穿心思，不由得沉默下去。
她觉得自己该开口否认，以免宋琰清待会儿阻拦自己不让自己离开。她明天还有工作，还得亲自去公司盯着剪辑，以及去接孟苏澜回公司……
郑意礼心乱如麻，面上浮现出几许烦躁。
宋琰清唇边的笑淡了些，忽然动作用开瓶器拧开了一瓶郑意礼捎过来的酒，为她自己满上了一杯，“意礼，你讨厌我吗。”
女人问完眼睫齐刷刷地垂落下去，气定神闲地端起酒杯小尝了两口。
酒水滋润，衬得宋琰清的唇色鲜亮诱惑了几分，过分靡丽诱人。
郑意礼沉默没有回答。她对宋琰清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她感激对方曾经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另一方面又不能自已地因为宋祈安而对对方产生偏见。
倘若她不是宋祈安的姐姐……否则每次见到宋琰清，郑意礼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宋祈安，想起宋祈安前世种种的恶劣行径。
她没有办法去原谅和释怀。
郑意礼感到苦闷，也拿过了一旁的酒杯为自己添上。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随后才借着酒精的作用摇了摇头：“不讨厌。”
“又讨厌。”
饮用完心理安慰剂后，郑意礼的话语变得直白：“我讨厌你是她的姐姐，这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也和阿姨一样只是表面对我好，实际上心里则始终偏向着宋祈安。”
“毕竟血浓于水，不是吗？”郑意礼耸了耸肩。
宋琰清听完点点头，不再说话。郑意礼看不透她的心思，一时间也没有开口，气氛就这样冰冷下来。
“帝王蟹来啦！”王妈去而复返，声调高昂地喊道。
她眉开眼笑着端出来一盘海鲜，“新鲜的，今天下午刚刚才从国外空运进来，郑小姐您有口福了。”
郑意礼回以笑容，又喝了几口酒。
烈酒入喉，整个胃都被辛辣的味道灼烧着。郑意礼拧紧眉心，缓了足足半分钟表情才舒缓起来。宋琰清看了她一眼，“不要喝了，伤身体。”
宋琰清在王妈面前非常自若，好像刚刚毫无征兆就捅破窗户纸的正主不是她一般。
郑意礼暗暗佩服着宋琰清的厚脸皮和心理素质，紧绷的神经也因为宋琰清的表现而渐渐放松下来。
兴许……宋琰清想表达的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层意思呢？毕竟宋琰清只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没有再继续了。
倘若宋琰清对自己有想法的话，断不会只有这么一点点行动。
最后郑意礼成功说服了自己，神情陡然变得放松。
王妈的手艺确实不错，郑意礼吃得肚子鼓鼓的。今夜景色很美，蓝黑色的天空上繁星弥漫，清风裹挟着蔷薇花香和烧烤诱人的调料味道拂过鼻尖，轻而易举地抚平了内心烦乱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郑意礼起身：“我该回去了。”
“注意安全。”宋琰清送她走出大门。其实宋琰清不需要这样的，郑意礼在心里想道，一墙之隔而已，几步路的距离她还不至于发生意外。
但宋琰清坚持，她也就任由对方去了。
王妈已经收拾着东西进了厨房，空旷的门口只有她们两个人。郑意礼用指纹解锁了大门准备抬脚进去，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郑意礼浑身一僵，脖子机械地扭动，“怎么了？”
说话间，她的嗓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和干涩。
“不要因为祈安就全盘否定我，拒绝我，可以吗？”宋琰清缓缓靠近她，郑意礼条件反射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坚硬的铁门，退无可退：“我刚刚的话都是认真的，说喜欢你也是认真的，不是因为怜悯你，也不是因为同情你。”
“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宋琰清靡靡的嗓音听得郑意礼的耳心麻酥酥的，她整个人像块雕塑，一动不动地任由宋琰清将她圈在那方狭窄暧昧的小空间里。
两人越挨越近，直到鼻尖快要碰着鼻尖，带着酒精的气息在彼此间的呼吸间交缠。
郑意礼脑子“嗡”地一声，快要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她红唇微微张开，眼珠生硬地转动去看宋琰清，想说话，却又不自觉地沉溺进宋琰清那双汪洋一般温柔深邃情意绵绵的眼眸里。
宋琰清的嘴唇近在咫尺，郑意礼眼睫颤动，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便能准确无误地亲吻上去。
那如果冻一般饱满莹润的柔软，莫名地勾得她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暧昧的气氛持续着，直到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姐姐，你在干什么。”宋祈安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整张脸都是黑的，“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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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前妻：头上绿光一闪一闪

第18章
宋祈安出现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郑意礼慌得不行。
她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到了宋琰清的阴影里，生怕被对方看见。倒不是因为在意对方。
只是单纯地怕麻烦。
此时此刻郑意礼懊恼得不行，刚刚她怎么就没有走快点，以至于最终将事情演变成了这副令人尴尬窒息的结局。
郑意礼紧紧咬着嘴唇，用求救的眼神仰视宋琰清。
宋琰清笑了，带着一点点恶劣的坏眨眼睛，“这就怕了？”
“不是……”郑意礼矢口否认。宋琰清并不意外她的回答，面上的笑容加深，将郑意礼挤进了一旁被花藤笼罩的光弱处：“你回来了。”
声线镇定自若，完全听不出来一点被捉住的慌乱。
宋祈安眉心紧锁，直觉告诉她宋琰清很不对劲。可她努力朝对方身后张望了几眼，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里只开着几朵稀稀落落的小花，除此以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嗯。”宋祈安脸依旧很黑，酷酷拽拽的，“你吃烤肉为什么不叫我？”她质问宋琰清：“一个人吃着有劲儿吗？”
“有王妈陪我，还行。”宋琰清面不改色地回答，然后转移话题：“好了，没忘记你，知道你要回来我特意叫王妈给你留了一些。”
宋琰清浅笑：“你先进去吧，我把这株小花照料好了就回来陪你。”
宋祈安点点头，不疑有他直接抬脚进了院子里。宋琰清一向喜欢伺候这些花花草草宋祈安是知道的，她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着魔。
大半夜的跑去植物丛中也不怕喂虫子。
眼见宋祈安的身影消失，郑意礼长松了一口气。她紧张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生怕宋琰清继续做出什么大胆的举动，忙道：“我先回家了。”
说着就想赶紧走，却被宋琰清一句话叫住：“刚刚有被咬到吗？”
郑意礼感受了一下，摇头。
“晚安。”这回宋琰清没再为难她，非常绅士地放任郑意礼离开了。郑意礼忙不迭地弓着身子，做贼一般地冲刺加速溜回了房间。
宋琰清望着她笑，隔着门缝小小的光亮，郑意礼看得直磨牙。
宋琰清根本就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柔无害，她简直比宋祈安那个负心渣女还要坏。郑意礼手指紧扣着大门，最终毫不留恋地一掌将它关紧了。
关于郑意礼的一切彻彻底底消失在视线里，宋琰清转身，闲庭阔步地来到宋祈安面前：“这么晚了还过来干什么？你打扰到我休息了。”
“？”宋祈安疑惑地撩起眼皮：“姐，你刚刚明明不是这副态度。”
“说吧，是不是又闯祸需要我来替你善后了。”宋琰清曲腿坐下，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端起一杯清茶。
宋祈安没有回答，而是忽然动了动鼻子用力嗅道：“你喝酒了？”
“喝了点儿。”宋琰清没有否认，回答的语气很随意。
大半夜的，她一个人喝什么酒？宋祈安心里古怪和猜疑的情绪越发浓厚了。她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扫了扫，预料之中地没看见除了宋琰清以外的其他人。
恰巧这时王妈出来，宋祈安鬼使神差叫住对方：“王妈，今晚谁和我姐一起喝酒了？”
王妈觑了眼宋祈安，为难地笑道：“祈安，这件事情你还是亲自问大小姐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支支吾吾地回答，看得宋祈安更觉得有鬼。
“好了。”宋琰清耐心不好地打断她：“说吧，你这么晚了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哦，就是郑意礼她——”宋祈安忽然停顿住，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一阵，语气才带着不确定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她最近很不对劲？”
宋琰清安静地注视她，“有。”
女人语气很肯定：“你也很不对劲。”
“是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吧……”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交杂，宋祈安惊讶地扬了下眉毛：“我哪里不对劲了？最不对劲的人明明是她。”
“姐，这些天你不是和她来往密切么？她有没有跟你透露点什么？”
宋祈安摸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将白色的烟雾吐得到处都是。宋琰清嫌弃地打开清洁系统，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她不爱你了。”
“所以你慌了。”
短短的十个字精准将宋祈安控住，宋祈安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虚张声势一般的反驳着：“我慌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慌。”
宋祈安冷冷笑着：“我才不在怕的。”
宋琰清不置可否，耸了耸肩，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从中周旋，服从着宋祈安顺毛。
“你怎么不搭理我？”宋祈安有些不解地问，又想到今晚对方宁愿自己一个人喝酒都不愿意主动开口给她个电话，心中更不满了。
“你想要我怎么搭理你？”宋琰清懒懒撩起眼皮：“继续像以前那样劝说你，口口声声向你保证意礼她仍旧是爱你在意你的吗？”
宋琰清摇摇头：“祈安，我早就劝过你很多次了，不要随意去践踏别人的真心。”
“意礼她能坚持十年，二十年，但她不一定能够永远坚持下去。看不到结果的单相思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她也会有清醒的那一天。”
“姐。”宋祈安出声打断了她，嗓音有些烦躁：“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训斥我的。”
宋琰清果断闭上了嘴巴：“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宋祈安一时被气到，眼神复杂地盯了宋琰清好久。宋琰清打了个哈欠，以为对方不会再有声响时，宋祈安又轻轻地开口了：“你说，她这次会和我闹多久？”
宋琰清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轻描淡写地反问了句，“你觉得呢。”
宋祈安沉默了，长腿随意地支在沙发前，浑身都透着一股萎靡，“我不知道。”但这样的萎靡只持续了短暂的片刻，便又支棱起来，“她总不至于因为一个林笑笑就和我分手吧。”
“你有没有想过，”宋琰清静静地注视她：“她早就已经单方面和你分手了。”
“你们的婚约之所以还没有彻底解除，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和母亲沟通商量，将事情彻底说清楚。”
宋琰清每说一个字，宋祈安的脸就黑一分。
直到最后，宋祈安怒火中烧地站起来，手指烦躁地将衬衣扣子解下两颗：“宋琰清，你是被她策反了还是被她收买了？”
“好好地，你为什么突然帮她说话？”
宋琰清面色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她轻轻笑起：“祈安，意礼她已经单身了，你知道吗？即便是之前她一心扑在你身上时，她身边的追求者也从来没有断过。”
“所有人都视她若珍宝，只有你，一遍一遍地去践踏她……”
“够了。”宋祈安捏紧拳头，一张脸冷若冰霜，“我和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以后都不用了。”她强调。
宋琰清微笑：“那正好，我也不想管了。”
大抵是被宋琰清的这句话气得不轻，宋祈安深呼吸一口气，和宋琰清闹了个不愉快后径直摔了门离开。
王妈盯着刚烤好的牛肉串，“大小姐，现在怎么办？”
“留着明天吃吧。”
“那你不去哄哄二小姐吗？”
“不了。”宋琰清转身，不咸不淡地回：“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还哄什么？”走了两步，宋琰清回头目光幽深地注视宋祈安驱车离开的身影，唇角缓缓扬起，声音微不可闻：“我该哄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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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琰清：妹妹真可爱，给我走远点

第19章
宋祈安浑身的气压低得得可怕。
她脚踩着油门在马路上没有目的地狂飙着，心烦意乱。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事情超脱掌控的感觉。她更不明白好端端的，郑意礼为何偏偏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两人以前也不是没有争吵过，可稍微平复下心绪冷静之后，对方便主动认错撒娇将关系修复回从前了。
宋祈安特意看了眼日期，她们这次的矛盾从郑淮去世开始，已经持续了快整整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郑意礼对自己不闻不问，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
不仅如此，对方还拉黑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至于吗？
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林笑笑，她至于和自己闹成这样吗？
她们两个人的婚事是先前的长辈做主的，为了一个林笑笑，她竟然连长辈的意愿和两家的关系都不顾了……
宋祈安猛地踩了脚刹车，将车停在了大路中央。
不，一定还有其他的理由。以郑意礼对自己的喜欢和痴爱程度，她绝不可能会在忽然之间作出如此狠绝的选择。
宋祈安烦躁地点着方向盘，是宋琰清在她面前说自己坏话了？
但宋琰清的性格她了解，即便再不赞同自己对郑意礼的态度，她也绝不会从中插手离间自己和郑意礼的感情。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宋祈安难得地迷茫了一瞬。
·
郑意礼疲倦地洗漱完躺下床后，又忽然没有困意了。
她睁着大眼睛直挺挺仰卧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宋琰清毫无征兆向她吐露真心告白时的场景。
一股热气悄无声息地从身体里窜起，叫她如置火坑，不得已踢掉了身上单薄的丝被。
宋琰清是在骗人吧？郑意礼忍不住翻了个身，侧着和自己的玩偶对视，她打心眼儿里拒绝去相信宋琰清的话，可眼前又不期浮现对方认真无比的模样。
“我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同情你，而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喜欢你……”
女人那道婉转清亮的声音宛若魔咒，不停地交织盘旋，似复读机般在郑意礼的脑海里一遍遍重复。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郑意礼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难得的半天假期竟一分钟也没有休息好。
浑浑噩噩地起床吃了个早餐以后，她接到秘书惊慌失措的电话后不由得立刻收拾了一下，前往综艺的拍摄场地处理突发事件。
孟苏澜和林笑笑起了冲突，随后林笑笑被孟苏澜从高处推下去当场昏迷，这事儿已经闹上热搜，林笑笑的粉丝纷纷在节目组的微博下面谩骂讨要说法。
若是换作其他人，兴许会被林笑笑的柔弱和可怜欺骗。
但郑意礼前世已经和林笑笑打过了七八年交道，对对方的小手段一清二楚，所以即便如今摆出来的证据再确凿，她也绝不会轻信林笑笑。
林笑笑这个人就和安娴一样，惯会利用别人的情绪去挑起事端，然后把自己置身事外，将好名声和既得利益全部收入囊中。
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有工作人员拨打了急救电话。
拍摄场地有些偏远，因此郑意礼到的时候救护车都还没能抵达。郑意礼扫视周围一圈，看见了瑟瑟发抖蹲在角落里的孟苏澜。
她大步走过去，孟苏澜脸上还残留着惊惧的神色。
见到郑意礼，她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起身迎着郑意礼走过来，“郑总，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跌下去的……”
如今节目组的人都在指责她，在背后议论她，尤其是林笑笑的助理，几乎恨不得当场将她打成杀人凶手，把推林笑笑的罪名安到她身上。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节目即将结束拍摄的时候和林笑笑过不去，且对对方下死手呢？
自己有郑意礼这个新老板撑腰星途一片光明，怎么可能突然想不开去做这种事情自毁前程的事情？她又不傻。
孟苏澜浑身害怕得发抖：“郑总，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相信你。”郑意礼主动握上她的双手，声调温柔地安抚：“我相信你，苏澜，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恶毒的人，这其中肯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对吗？”
她循循引诱，坚定的语气和态度成功让孟苏澜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些。
孟苏澜点点头，随后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的神色：“在拍摄的这几天时间里，我和林笑笑的关系不太好。”她悄悄地去观察郑意礼的神色，见没有太大的变化才继续说：“我和她经常发生矛盾，这是整个节目组都知道的事情。”
“但节目组并没有拦着从中调和，于是我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就越来越厉害……”
所以在林笑笑跌倒以后，她才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如今想来，恐怕林笑笑是早就有此打算，因而故意配合自己演戏，好让自己的动机显得越发足够和无懈可击。
孟苏澜咬紧了嘴唇，“对不起郑总，我没有想到这么多。”
“我只是见她介入你的感情十分为你鸣不平，所以想要小小地教训她为你出口恶气。”孟苏澜肩膀耷拉下去，整个人怏怏的，像根无精打采的茄子。
郑意礼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并没有多加责怪孟苏澜，“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我个人的私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郑意礼放开她的手，轻轻将她身上的外套拢紧：“好了，不要担心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孟苏澜赶紧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微微的亮光，“郑总，我陪你。”
事情毕竟是她惹下的，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让郑意礼一个人去面对林笑笑那个胡搅蛮缠穷凶极恶的助理呢？
林笑笑仍旧在昏迷，目前节目组的医务人员正在救治林笑笑，简单的帮她处理伤口。
见到孟苏澜，林笑笑的助理梁新立刻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你过来干什么？”她指着孟苏澜的鼻子就开骂：“嫌我们笑笑死得还不够快？”
“孟苏澜，你别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要不是你推了笑笑，笑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证据呢。”郑意礼看向这张熟悉的面孔，唇畔噙着笑。
梁新的质问被郑意礼应下，猝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说是苏澜推了林笑笑，那么请问你的证据在哪里。若是没有证据的话，那么我司的律师团队将代表苏澜与你方沟通。”
“还需要证据吗？整个节目组就她和笑笑的关系最不好，除了她，笑笑还能是被谁推下去的？！”梁新气急败坏：“总不可能是笑笑她自己想不开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的吧！”
郑意礼似笑非笑，“那可说不定。”
“既然你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那么就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我不接受有人无端地给我公司的艺人泼脏水。”
梁新大概是气急了，又或者是有恃无恐，此时此刻竟口不择言地将矛头对准了郑意礼：“孟苏澜不是什么好人，你如此维护她，想必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还未落下，梁新就被对方那犀利的视线给逼得条件反射后退了半步，自动噤声。
待她反应过来后，她顿时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郑意礼，不依不饶：“你刚刚是在威胁我吗？郑总。”
“大家都快来看啊，郑总利用职权包庇杀人凶手威胁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平民百姓了！”梁新扯着嗓子大喊，孟苏澜下意识想上前和对方理论。
郑意礼眼疾手快伸出长臂拦住对方，“既然如此，那就报警吧，相信警察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的。”
说完，她用眼示意身边的秘书。
秘书接收到指示，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梁新脸色难看，恶狠狠地盯着郑意礼，想伸手去抢秘书手里的手机，却又因为被节目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而不敢轻易行动。
气氛忽然僵持住，这时，林笑笑忽然悠悠转醒，声音很轻地“唔”了声，“好痛。”
梁新见到她醒来惊喜地蹲下身，“笑笑你终于醒了！”她红了眼眶，“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杀人凶手就要逍遥法外了。”
林笑笑余光瞥了眼孟苏澜和郑意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紧接着露出虚弱的笑容：“梁新，我没事。”
说完，她假装才注意到周围的人，惊讶道：“怎么大家都在这里？拍摄已经结束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笑笑你就别想着工作了，去医院要紧。”现在救护车已经抵达，同时随着救护车一起来的，还有宋祈安。
今日的宋祈安穿着一身干脆利落的西服，她长发束起，梳得一丝不苟，深邃的眼眶描着精致的妆容，不笑时看人带着极大的压迫感和震慑力。
宋祈安在路上时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见林笑笑已经醒来，她松了一口气。
林笑笑软软绵绵地喊了声“宋总”，随后便委屈又感动地红了眼眶，“宋总，我好疼。”她隐忍地咬住嘴唇，眼眶挂着眼泪，模样看起来我见犹怜。
宋祈安犹豫了片刻，大步走过去：“我们马上去医院，去医院就不疼了。”
林笑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有宋总您陪我，我一点都不疼。”
“噗嗤。”孟苏澜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条件反射出口讽刺道：“你的宋总是止痛药啊？她一出现你就好了，这也太搞笑了……”
在宋祈安的注视下，孟苏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畏惧地闭上了嘴巴。
郑意礼向右跨一步，直接挡住了宋祈安的目光。
宋祈安这才注意到郑意礼的存在，她眸光变了变，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过了大约有五六秒钟，宋祈安重新抬起头，“是她推的笑笑？”
“不是。”郑意礼冷冷反驳。
郑意礼已经做好了要和宋祈安争吵一顿，甚至是当众撕皮脸皮的准备，哪知道对方在听到她的回答以后，却只是淡淡地颔首：“好，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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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前妻：大庭广众的，差点又挨打了

第20章
这回轮到郑意礼愣住了。
她狐疑地去打量宋祈安，想看看对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但在注意到林笑笑一脸的隐忍不甘后，蓦然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见到她的笑脸，林笑笑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了。
精心谋划许久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获，任谁来心情都会不舒畅美丽。
郑意礼没有拦着宋祈安和林笑笑离开，她冷眼注视着两人的身影，直到救护车驶离方才收回视线。孟苏澜又替她感到不平，“郑总，你怎么不拦着宋总？”
“分明你才是她的女朋友！难道你就这样任由林笑笑将她抢走了？”
“已经不是了。”郑意礼严肃地转身，神色很认真：“孟苏澜，我和宋祈安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你是不是又忘记了我刚刚才对你说过的话了？”
孟苏澜哑然，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见到她一脸委屈，郑意礼的态度缓和下来，“好了，别管我了，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处理你的事情吧。”
这件事情在林笑笑的授意下已经闹得很大了，节目组的微博评论区在短短时间内彻底沦陷，到处都是林笑笑的粉丝和无脑路人在要求公布真相。
既然她们如此想要，那郑意礼满足她们便是了，郑意礼会让林笑笑明白什么叫玩火自焚。
派了几个工作人员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拍摄后，郑意礼直接留了下来，在等待警察到达的期间，她询问导演：“刚刚的一切都拍下来了？”
“拍下来了。”导演回答。
郑意礼颔首：“好，继续拍，后面我要将它剪辑进节目里。”
导演有点犹豫，郑意礼脸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我的话都在你这里排不上号了，是吗？”
郑意礼的形象一直是娇弱温和的，再加上平时脾气又小，非常好说话，所以即便大家心知肚明她是节目组最大的投资商，也难免不以为然了些，没太重视郑意礼本身的存在。
然而此刻当她眯着眼睛瞧人时，那波光流转的眼眸里迸射出来的危险意味顿时叫导演挺直了背脊，大气不敢喘一口：“没，没有的事，我这就去安排。”
郑意礼满意见到导演脸上的畏惧，这才重新露出一抹笑容：“你都已经是圈内知名的大导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导演连连点头，随即忙不迭地跑走了。
奇怪，这郑意礼发起火来竟然比宋祈安还恐怖。
孟苏澜没真正见识过郑意礼生气，但以她这段时间对郑意礼的观察，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不怕死的去触碰那条红线了。
“郑总，我现在怎么办？”她绞了绞手指，明明今天下午就可以结束拍摄回家休息了，偏偏林笑笑又来了这么一出。
耽误她的时间不说，还连累她的名声又差了好几个度。
之前插足前老板和老板娘婚姻的事情还没澄清，如今又背负了一个嫉妒同行陷害同行的罪名，她真真是娱乐圈黑料最多最不讨喜的一个明星了。
孟苏澜六神无主，眼巴巴地盯着郑意礼瞧。
“正常拍摄。”郑意礼注视她，“你又没有推林笑笑，你为什么要害怕因此畏手畏脚？”
“可是网上……”孟苏澜犹豫地问：“网上的风评怎么办？她们都说林笑笑是我推的，要我滚出娱乐圈。”
郑意礼难得绷起了表情：“苏澜，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那是警察该做的事情，而你——只需要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地活着。”郑意礼抬手，轻轻将她的长发勾到耳后：“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我会替你撑腰的。”
孟苏澜听她一番话顿时感动得泪光涟涟，不由自主就扑进了郑意礼的怀里：“郑总你真好，苏澜无以回报，只能……”
“礼礼！”一道中气十足的女音打断了孟苏澜，孟苏澜扬起头望过去，一个身着警察制服的女人正大步朝这边赶着。
宋琳看见郑意礼怀中的孟苏澜先是一愣，待走近后，她不着痕迹地将孟苏澜挤开，关切地上下打量郑意礼：“礼礼，你没事吧？”
郑意礼摇头，又问：“怎么是你？”
宋琳脸不红气不喘：“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她瞪着眼睛，忽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难道你不乐意见到我啊？”
“那倒没有。”郑意礼唇角抽搐了一下，“是你表姐叫你来的？”
宋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看向了一旁好奇打量自己的孟苏澜：“麻烦你先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自己要被带走，孟苏澜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扭头看向郑意礼。
郑意礼朝她颔首：“去吧，没事的，只是做个笔录而已。”说完，她示意宋琳借一步说话，然后低声交代了几句。
宋琳眼睛越听越亮，最后感叹了句：“真不愧是你啊礼礼！这你都能提前预料到。”
“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她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胸脯，大大咧咧地笑起：“我保证让那个跟你抢祈安的女人得到应有的代价。”
郑意礼原本想解释自己如今和宋祈安的关系，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等她后面找到时间拉着季女士一同和宋祈安的母亲坐下来好好聊过之后，大家该知道的就都会知道了，无需她再费口舌。
因此，郑意礼简单地感谢了宋琳两句后，任由孟苏澜被对方带走。
她没有一同去警局，而是处理好后续事宜后直接赶去了医院。林笑笑的小手段层出不穷，她已经有些厌烦了。
宋祈安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林笑笑身边，亲自陪同她一起做各项检查。
梁新不在，此刻病房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看见郑意礼，林笑笑顿时害怕地缩了一下，脸上还残留着害怕的神情。宋祈安皱着眉看过来，见到是郑意礼后，眉心有所舒展，“你来了。”
“检查得怎么样？”郑意礼走入病房，站在床尾，虽然是问的宋祈安，可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笑笑，直到把对方盯得十指捏紧了也没有移开。
宋祈安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情况不太乐观。”
“手和腿分别有骨折的地方，头部也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医生说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以免后续内出血，发生被血块淤堵的问题。”
郑意礼终于瞥向宋祈安：“这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不过好端端的，林小姐怎么会和苏澜一起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郑意礼双手环胸，“那时候你们不是在拍摄吗？”
“是孟小姐她说她有话想和我说，所以特意约了我去旁边没有摄像头的死角。”林笑笑虚弱地开口，“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去了，结果哪知道……”
她眼里的光黯然下去：“结果哪知道孟小姐竟如此讨厌我。”
林笑笑的话很有引战的意味，当下宋祈安看过来的目光就带上了淡淡的怀疑。郑意礼哂笑，直勾勾地看了过去：“你也觉得是我指使的孟苏澜对付她？”
“郑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笑笑连忙开口：“孟小姐是孟小姐，你是你，我没有要把你牵扯进这件事的……”
宋祈安忽然开口：“或许你应该好好管管你公司的艺人。”
她心里摇摆了一阵后，终究选择了去维护林笑笑。林笑笑是她亲自签下的，所以她对对方的情况了如指掌。
酗酒的爸，赌博的妈，游手好闲的哥哥还有破碎柔弱的她，宋祈安不能自已地对林笑笑产生了同情。
而且不管如何，在今天的这件事里受伤的最终都只有林笑笑一人。
郑意礼对宋祈安的选择毫不意外，她望着宋祈安微笑：“该管好自己公司艺人的不是我，而是你。”
宋祈安拧眉：“意礼，你没必要把对我的怨气撒到笑笑身上。”
“你对我不满，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
姐姐重拳出击——

第21章
郑意礼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喜欢的人，内心涌现一股麻木。
宋祈安不知什么时候就烂掉了，和众多庸俗狗血爱情故事中的负心主角一样，她只是和对方在同一片空间里相处都感到厌烦。
郑意礼嗤笑，“这就开始维护上了吗？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宋祈安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难看，大抵是郑意礼的不留情面让她感到了恼羞成怒，她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明明很生气，却又克制隐忍着不发作，大约是想在林笑笑面前维持住自己高贵冷艳的好人设吧。
郑意礼可没想陪着这两人玩什么角色扮演和情趣，她直接把话摊开了说明了：“关于林小姐你对我司艺人孟苏澜的无端指控和污蔑，我方律师会亲自找你沟通。”
“所以我劝你，最好也提前找好律师，免得到时候林小姐嘴皮子上下一碰，又说我故意仗势欺人针对你。”
林笑笑愣了，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郑总没必要小题大做吧？”
“怎么没有必要了。”郑意礼笑着注视她，温度却丝毫不达眼底：“难道林小姐的清誉是清誉，我和苏澜的清誉就不是清誉了吗？”
“更何况你摔倒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我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林笑笑闻言眸子里闪过几分心虚，如今的林笑笑手段和心理素质都还远没有修炼到前世炉火纯青的地步，很容易就被人看出了破绽。
宋祈安稍显疑惑地朝林笑笑望了过去，表情陷入了思考中。
以目前的时间点来看，比起林笑笑这个才认识半年时间并不算特别关系亲密的公司艺人，她显然是更相信始终表现得很从容冷静的郑意礼。
郑意礼若不是有证据能证明孟苏澜的清白，眼下又怎么会如此笃定？
显然，林笑笑也想到了这一层，整个人顿时就不受控制地紧张了起来。怎么可能？她明明仔细瞧过了，那处根本就没有任何监控。
她就是因为确信这一点，所以才敢堂而皇之的搞事情陷害孟苏澜，顺便把郑意礼也拖下水，好让宋祈安彻底厌烦郑意礼，让宋祈安误会郑意礼是个胡搅蛮缠失心疯的女人。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林笑笑巴掌大小的瓜子脸“唰”地一下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郑意礼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她手里确实有证据，但没有明着说出来就是想看林笑笑惶惶不可终日，心惊胆战的模样。前世她被这样糟糕的情绪左右了那么多年，如今也该由林笑笑亲自来品味了。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这话果然说得一点都不假。
成功从林笑笑的脸上看到了紧张和担忧以后，郑意礼心满意足地离开。
宋祈安追了出来，叫了一声郑意礼。郑意礼没有回头，对方无奈，只能加快脚步从后方绕到郑意礼身前将她拦住：“意礼，你和笑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笑笑？”郑意礼抬眸盯着宋祈安：“叫得可真亲密啊。”
她毫不掩饰身上的锋利：“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忽略无视上下级关系，直呼对方的闺名了吗？”
“意礼……”面对郑意礼浑身的尖刺，宋祈安脸色沉了下去，然而更多的是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和安抚。
郑意礼一向体贴懂事，从不愿让宋祈安为难，哪怕是曾经闹了矛盾，她也从来都是主动低头去哄自己的那一个。
或许宋祈安就是这样被郑意礼宠坏了，总觉得在感情中郑意礼应该先低头，先示弱。
但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了病痛的折磨，经历了生与死之后。
郑意礼对宋祈安没什么好脸色，“与其在这里纠缠我，宋总不如好好回去问问你的笑笑她究竟是怎么摔下去的。”
“她故意在网上把事情闹得如此大，影响如此恶劣，到了最后可别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不是这样的人。”宋祈安下意识反驳，却在接触到郑意礼那泛着冷光的眼眸后，不自觉地改了口：“我会去调查。”
她道：“如果真的是笑笑自己的错，我会让她给你道歉。”
“你们最好是。”郑意礼不留情面地讽刺：“到时候可千万别在我面前作出一副委屈巴巴好像是我欺负了她的可怜模样。”
“这种小把戏对你有用，但对我——没有。”
郑意礼故意撞了一下宋祈安，才脚踩着高跟鞋很有气势地离开。
宋祈安心绪烦乱，怎么也想不通她和郑意礼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针锋相对的模样。她忍不住摸出烟盒，想点上一支烟，临到了打火的时候，又猛然想起这里是医院。
她实在烦，急需香烟舒缓安抚她内心糟糕的情绪，便在犹豫过后径直抬脚离开了住院部，来到了隔壁顶楼的天台。
遇到和郑意礼发生争执的情况，宋祈安条件反射地想到了宋琰清。
她拿着手机，凝视着屏幕上宋琰清的电话号码却难得生出了几分迟疑，决定不好究竟要不要向对方求救。
宋琰清的出面是有一些效果的，每每她搞不定郑意礼的时候，宋琰清总能轻松替她解决好。
日子一长，宋祈安便养成了在处理棘手问题上深深依赖对方的习惯。
可这毕竟是自己和郑意礼之间的事情，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即便宋祈安相信宋琰清的品行，也不太想继续维持以往的选择了。
她抽了两根烟，第二根还没结束，就接到了梁新的电话：“宋总，你快下来看看笑笑吧……”
宋祈安猛地回神，愣了片刻，她熄灭了猩红的烟头，快步赶了回去。
林笑笑正坐在病床上，目光没有焦距地将脸瞥向了窗边，任谁问话都不理会。见到宋祈安，梁新着急地询问：“宋总，刚刚是有谁来过了吗？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不然笑笑为什么会对我的呼唤毫无反应？”
宋祈安答不上来，因为刚刚她并不在此处。
林笑笑的状态和情绪确实不太对劲，宋祈安走过去，尝试着与对方进行沟通。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林笑笑眼角的泪水顿时便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砸落。
宋祈安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梁新连忙扑上去哄，边哄边赶宋祈安：“要不宋总你还是先出去候着吧，免得笑笑见了你又勾起那些伤心的回忆。”
宋祈安看着林笑笑哭得通红的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离开病房以后，她靠在走廊上，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姐，帮我去哄哄意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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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你说？我自己的老婆我知道，我又不像你
渣女：……
下一章是万字长篇，如果21:00没有准时更新的话，大家就晚三个小时0点再来看叭（鞠躬
推一下自己专栏的预收文：《和渣A霸总离婚后》
文案：
序溱失忆后，有个自称是她前妻的人找上门来。
对方风姿绰约，矜贵貌美，一双细长笔直的腿雪白白地晃在她面前，她很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我不记得你了。”
江阮冷若冰霜注视她：“这招你已经用过了。”
序溱面露疑惑。
江阮神色更冷：“开始吧。”
（高亮）追妻火葬场

第22章
“那你呢。”宋琰清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了一句。
闻言，宋祈安不太舒服地扯了扯领口，声音带着嘶哑：“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暂时抽不开身。”
鲜少在宋琰清面前撒谎，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宋琰清很快识别出她的心虚，沉默了几秒后问：“你在陪林笑笑？”
虽然是询问的语句，但莫名带着肯定。宋祈安抿着嘴唇，没否认，“我现在正在医院，她受伤了，而且情绪也非常不好……”
“林笑笑的情绪不好，难道这种时刻意礼的情绪就能好了吗？你别忘了，她才是那个相知相伴了你多年的人。”
“我知道。”
宋祈安忽然觉得疲惫，她索性打断了宋琰清的话，单方面终止了这个话题：“姐，你就当最后帮我一次忙，可以吗？”
“我这边真的有事走不开。”
这回宋琰清没再拒绝，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宋祈安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威胁和警告，但她并没有在意。她能后悔什么？以前和郑意礼闹了那么多次都和好了，如今总不可能因为一个林笑笑就和从前不一样了吧？
将安抚郑意礼的事情外包给宋琰清后，宋祈安这才垂下手，转身朝病房里看去。
经过梁新的安抚，林笑笑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眼下她已经靠着病床开始喝水，一口接着一口的，幅度很微弱，像只没有威胁的兔子。
配以那苍白的脸色柔弱的神情，更加惹人心疼和怜爱了。
宋祈安猜测林笑笑短时间内可能并不会太想看到自己，便没有冒昧地进去打扰。她联系了自己的秘书简单过问了一下现在网络上的风向，才得知从事发到现在，郑意礼那边竟没有做任何的澄清和解释。
如今林笑笑的粉丝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早已将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几乎到了一种不可控的地步。
而且不仅仅是孟苏澜这个始作俑者，甚至连郑意礼也被牵扯了进去，遭受着网友们无辜地谩骂。
孟苏澜之前的黑料还没有被大众忘记，眼下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几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严重影响到了她的个人形象和口碑。
郑意礼究竟想做什么？宋祈安陷入了疑惑，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利，宋祈安不相信她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眼下她联系不上郑意礼，也没办法劝说对方。
秘书是知道郑意礼和自家老板的关系的，所以她很谨慎小心地问了一句，“宋总，我们这边要帮星悦出面解释一下吗？”
如果鼎瑞出面的话，相信星悦那边的压力要小得多。
宋祈安正打算答应，这时梁新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祈安：“宋总，笑笑她想见你。”
宋祈安的话被打断，又想到林笑笑如今的惨状，略微迟疑了一下后，已经到了舌尖的话顿时拐了个弯：“不用了，她们有自己的安排。”
说完，她放下手机，略过梁新大步朝病房赶去。
林笑笑精神不振地望着窗外，透亮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虚柔的气质越发浓郁了。苍白的皮肤，瘦小的身形，每一样都在彰显她的脆弱和无助。
见到宋祈安，林笑笑第一句话是询问：“宋总，我这样会影响到我后续的工作吗？”
“工作的事情你就暂时先别去考虑了，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宋祈安回答她，“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养病。”
“可是……”林笑笑面上露出惶恐和担忧来，“可是好几个项目我们都已经签了合同了，若是违约的话，公司肯定会赔一大笔钱的。”
宋祈安走了过去，在林笑笑的床边坐下。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揉了林笑笑的脑袋：“好了，不要担心了，我说了我会帮你处理好就一定会帮你处理好。”
“你还信不过我吗？”
林笑笑的目的达到了，便识趣地没有再纠缠。她乖巧地点点头，又状似无意说起：“孟小姐那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语毕，她又犹豫地问出口：“宋总，郑小姐会包庇她吗？”
宋祈安不知道答案，但在听到林笑笑的这两句话后，她感觉十分不舒服地皱了下眉，神色渐渐浮现出了微微的冷意。
·
郑意礼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警局。
孟苏澜已经做完笔录，正乖乖地待在椅子上。见到郑意礼出现，她连忙起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过来，挽起郑意礼的胳膊撒娇：“郑总，你来啦！”
郑意礼狐疑地注视她，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刚刚没被为难吧？”
“没有。”孟苏澜摇摇头，面上露出羞怯的神色：“小宋警官她人很好，见我很害怕一直在耐心地安慰我。”
孟苏澜眨眨眼，脸颊有两团可疑的红晕：“她还开导我说，我没做过的事情不用担忧紧张，她们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郑意礼颔首：“最近两天时间你也别上网了，免得影响你心情。”
孟苏澜猜到现在可能有很多人在网上骂自己，所以她很听话地应下了，“我知道的，我没那么想不开。”
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大约有半分钟后，孟苏澜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郑意礼的袖子，“郑总，你跟小宋警官认识啊？”
郑意礼疑惑的眼神转为了然：“认识。”
“她是我……”郑意礼卡壳了一下，“一个朋友的表妹，以前有经常一起玩。”
“原来如此。”孟苏澜恍然大悟，随后嘀嘀咕咕地说了句，“既然是郑总朋友的妹妹，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郑总严选，值得放心。
孟苏澜在心里总结了一番后，抬眸的瞬间却撞入郑意礼似笑非笑的眼眸中。她顿时慌张了一瞬，而后强装镇定地解释道：“郑总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小宋警官她工作认真负责，人品又好，人还长得漂亮所以想小小地和她交个朋友而已。”
“你知道的，我黑料缠身，又是公众人物，以后免不了要经常因为各种糟心的事情和警察打交道。”
“我若是能提前和小宋警官熟悉起来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孟苏澜解释了一通，郑意礼却精准捕捉到对方这段话的重点。宋琳确实长得不错，身姿高挑，长得端庄明艳，一身正气，常常大大咧咧地微笑起，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今日那套制服穿在她身上，更显她英姿飒爽，帅气迷人。
郑意礼有点头疼，她暗暗敲打了孟苏澜一番：“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其他的因素而放弃荒废它。”
孟苏澜哪能听不懂郑意礼的暗示，她疯狂点头：“宋总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打工赚钱还债的。”
爱情和工作两者并不冲突，所以孟苏澜并不想舍弃其中的一项去保全另外一项。
而且她有能够成功兼顾两者的信心。
见孟苏澜依旧坚持，决心没有受到任何动摇，郑意礼也不好再说她什么了。
这时宋琳注意到郑意礼，她先是朝郑意礼笑了笑，随后低头和同事简单交代了两句才走过来，“礼礼，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孟小姐已经做完笔录，可以直接离开了。”
宋琳说话间，孟苏澜始终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对方，满眼痴迷。宋琳有所察觉地瞥了她一眼，而后不着痕迹地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孟苏澜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瞬间眸光一暗，抿紧了嘴唇。
“我来接她。”郑意礼将两人的互动收进眼底，笑着说：“对了，你们这边发案情通报的时候劳烦知会星悦一声，我们这边会配合发布相关的证据。”
“那是自然。”宋琳毫不犹豫应下，随后问起：“怎么祈安没来？”
她向郑意礼身后张望了几眼，确认没有宋祈安的身影后忽然义愤填膺道：“她不会又在陪那个林笑笑吧？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是啊。”孟苏澜见状插话道：“当时她一出现就直接跟着林笑笑一起坐救护车走了，完全没考虑过郑总的感受。”
经孟苏澜如此一挑拨，宋琳对宋祈安的怨言顿时变得更多了。
只是来不及吐槽宋祈安太多，视线便闯入了一抹清清冷冷的身影。宋琳愣了一下，而后高兴挥手道：“表姐！”
郑意礼和孟苏澜同时回头，看见宋琰清形单影只的一个人慢步朝这边走着。
今日的宋琰清穿着依旧素淡，衣服熨烫得很整齐，低饱和度的色彩配上女人那白瓷一般的皮肤，瞬间勾勒出矜贵温柔的姐姐形象。
宋琰清听见宋琳的呼喊声点头，“忙完了？”
“差不多了。”宋琳飞快靠近她，压低了声音悄悄询问：“表姐，又是宋祈安让你来哄礼礼的？”
“你什么都知道。”宋琰清笑着打趣了她一句，“怎么其他的事情没见你这么上心？你自己的个人问题解决了吗？外公已经在家族群里催你了。”
提及这个，宋琳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宋琰清：“我的好表姐，你就行行好先帮我挡一下吧。你也知道，平时我工作很忙，哪里有时间去相亲啊？”
“行了。”宋琰清打断她，“没什么事我就先带意礼走了。”
宋琳知道这事儿妥了，立马朝宋琰清比了个手势：“您请。”
郑意礼看见宋琰清的第一反应是，她怎么又来了？第二反应是，她不需要工作吗？
她几乎把不欢迎写在了脸上，偏偏女人毫无察觉般，浅笑着朝郑意礼点头示意，并直接表明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母亲约你去打高尔夫球。”
“她想好好地跟你聊一聊。”
正好，郑意礼也想好好地和宋夫人沟通沟通，就没拒绝，“但是我得先亲自盯着苏澜结束拍摄然后送她回公司。”
以孟苏澜如今的情况，郑意礼实在不放心让对方一个人行动。
公司里有艺人宿舍，孟苏澜回去后可以先暂缓一下手头上的工作，直到真相被揭开，这样无论是对公司还是对孟苏澜都好。
“不急。”宋琰清给她打了一阵安心剂，“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我陪你。”
听宋琰清这意思是要一直跟着自己了，郑意礼眼角抽搐了两下，心中十分无奈。知道拒绝不了，所以她干脆就没拒绝，任由宋琰清和自己一起上车了。
一把拉住念念不舍盯着宋琳不想离开的孟苏澜，郑意礼挑了个离宋琰清最远的位置。
宋琰清神色没有变化，很自若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办公。
清风吹起女人细软的发丝，有亮莹莹的光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珍珠般的光芒。宋琰清的脸很小，却生得明艳精致，与宋祈安一点都不像。
乌发粉唇，细眉长眼，微微上扬的眼睫，每一处都透露出来若有似无的清冷御姐风范。
郑意礼看得入神，直到轿车忽然颠簸了下，她方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宋琰清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和风韵的，她以前怎么没发觉？
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郑意礼便苦涩地笑了笑，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宋祈安，哪里还会分心去关注其他人。
如今心中没有了宋祈安，才惊觉世界原来是如此美好，原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她可以成功完成那么多困难复杂的事情。
宋琰清将对方唇角的苦笑收进眼里，她手指很轻微地动了动，眼眸里的光亮暗下去。
摄影基地已经近在眼前，孟苏澜鼓起勇气下车，想要刻意去无视掉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但仅仅只是片刻工夫，那些人在瞧见了宋琰清后，便纷纷如触电一般垂下了头，不敢再乱看。
即便有不清楚宋琰清身份的，在被别人科普以后也瞬间收起了打量的心思，专注地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见状，孟苏澜底气大增，立刻挺直了背脊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郑意礼回头望着宋琰清，此刻的心思很复杂：“又借了你的光了。”
“没关系。”宋琰清低低地笑了声，“我很乐意。”
“倘若你不嫌弃，我愿意一直借给你。”
打住，赶紧打住！郑意礼面无表情地想，宋琰清明明是个非常沉稳冷漠，而且鲜少对其他人展露笑脸的人，怎么如今撩起人来情话却是一套一套的？
她面对宋琰清感到些许别扭，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跟在孟苏澜身后，对方去哪儿她便去哪儿。
孟苏澜原本神神在在的，因为郑意礼将宋琰清的目光招揽了过来，她顿时也跟着变得不自然。直到宋琰清那冷漠的视线再次无意掠过她，她实在忍不住了，忙不迭将郑意礼拉到了一旁：“郑总，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就是吧……你在这里我实在没办法专心拍摄，所以你看你要不要带着表姐去一旁坐下喝喝茶，嗑嗑瓜子？”
郑意礼用眼珠子抡她，“之前你可不是这副态度，还有，你跟谁表姐表姐的叫呢？”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孟苏澜急忙双手合十道歉，“我向郑总您道歉，我不应该不经您的允许就胡乱称呼您的人——”
“孟苏澜。”郑意礼抬腿作势要去踢她，孟苏澜顿时扯着嗓子“嗷”地鬼叫了一声，然后麻溜跑开了，“郑总，别动怒啊，动怒容易长皱纹！”
郑意礼气得发笑，真是皮痒痒了。
宋琰清就这么笑着注视两人打闹，眼中的宠溺柔情几乎要化成一滩软水。
郑意礼一回首便闯入对方星辰般美好漂亮的眼眸里，身体顿时绷紧了。女人的眼眸恍若一渊深潭，黑碧碧的，平静之下隐藏着令人惊心动魄的诱惑与危险。
她果断挪开了目光，不愿和对方有太多的视线交错。
索性孟苏澜用不了太久就能拍摄完了，郑意礼硬着头皮抬脚走向宋琰清，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方聊着：“阿姨她有说她约我是想跟我聊什么吗？”
宋琰清意料之中地摇头，但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和祈安有关。”
也是，除了宋祈安，她和宋家的人还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以前宋夫人见了她以后，哪次不是把她的宝贝女儿挂在嘴上，似乎这样就能让郑意礼乖乖听话，任由她搓磨似的。
郑意礼面上带了两分笑，绚丽的阳光从影影绰绰的枝叶间投落下来，她浑身都沐浴在细碎的光影之中，表情却没有一点温度。
孟苏澜完成拍摄后一扭头看到的便是这样美丽而迷人的画面，当场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郑意礼斜斜地靠在树干上，有忽明忽暗的光从她身上嬉笑游走，她低垂着眼睫，皮肤在明媚的光线下几近透明。而那清清冷冷的女人这会儿默不作声地陪在对方身边，神色带笑，却浅浅淡淡的，如一支高贵柔弱的兰花，娇丽得貌若仙子。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打碎这样一副美好的画卷，但郑意礼眼尖，很快寻见表情犹豫踌躇的她，“走吧。”
郑意礼开了口，远处的画面变得鲜活起来，孟苏澜张了张嘴，见郑意礼已经转身不由得快步跟上，生怕落下了。
舒适豪华的保姆车直接驶回了星悦，郑意礼坐在车里注视孟苏澜，“好好待在公司里，哪里也不要去。”
孟苏澜一一应下后，她方才升上车窗，让司机迅速驶向宋琰清提供的地点。
高尔夫球场，郑意礼已经换好了衣服，在接待人员的引领下她很快找到了沉浸在挥杆中的宋夫人。郑意礼表面上的思绪收了收，走过去：“沈阿姨。”
宋夫人一杆未进，回首时脸上的表情却平静随和：“来了。”
她轻轻瞥了瞥宋琰清，想要将对方支开。宋琰清何等聪明？一眼看透她的意图，“你们先聊，我去打个电话。”
宋夫人满意地朝对方点头微笑，静静目送着宋琰清走远消失不见了，才故作慈祥和善地开口：“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吧？”
“祈安她也真是的，好端端地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好好地教育过她了，谅她以后绝对不敢再犯，否则我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这女人的话郑意礼全当耳旁风听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当一回事。
也就前世的她傻，迫切地想要去博取和挽回宋祈安的欢心，于是卯足了劲儿地讨好恭维这位口蜜腹剑的婆婆。
结果可想而知，和宋祈安之间的感情没有成功修复好，反倒日日被宋夫人拿捏。
郑意礼微垂的眼如凛冬冽冽的寒风，唇边却蓄着温柔懂事的笑意：“阿姨说笑了，阿姨不是本就该好好地管教宋祈安吗？”
她故作天真地扬起脸，“怎么能说是替我呢？”
宋夫人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阴沉，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继续扮着慈祥体贴的长辈模样，“意礼，阿姨知道你委屈，只是祈安她在外工作，难免会有不实的消息被人恶意扭曲博取眼球。”
“你和祈安都已经相知相识这么多载了，总不至于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吧？”
若是以往，郑意礼大概就会闭上嘴巴不再争辩了，然而此刻，她却被宋夫人的维护挑起了火气：“我信任她，可她却没有想着要善待我，照顾我的情绪和感受。”
“阿姨，她纵容林笑笑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难道不是在把我，我爷爷，还有我父母的脸搁在地上狠狠践踏吗？”
郑意礼凝视她，“但凡她有为我考虑一下，就不会做得这么绝。”
郑意礼油盐不进，宋夫人的脸彻底沉了下去，“意礼，你心中竟是这般想的吗？你这样还怎么叫我安心地看着祈安娶你进门？”
“身为祈安的妻子，你应当做的是替她分担，帮她照顾好家中的里里外外，而不是整天拈酸吃醋，争强好胜，和旁的无关的女人争斗不休。”
“你也知道，宋家家大业大，平日祈安工作又忙……”
宋夫人满腔的肺腑之言全都是在洗脑郑意礼，郑意礼不乐意听，“既然如此，那想必我们两家是没有结亲的缘分了。”
“宋祈安工作忙，碰巧我也是。”
她下颌微扬，唇角挑起一道冷冷的弧度，“这可怎么办呢？阿姨，我现在不愿意因为区区一个宋祈安就舍弃我自己的事业和家族的公司了。”
宋夫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郑意礼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要和祈安分手？”
“阿姨，你猜错了。”她瞥见宋夫人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眼底流露出讽刺，随后以更狠的话语直接打破了对方的希望和幻想，“我和宋祈安已经分手了。”
“身为我的未婚妻，她不忠，不诚，还和别的女人闹出满城的绯闻，我踢了她也在情理之中。”
往常宋夫人最是宝贝她的女儿了，眼下见郑意礼如此不留情面地诋毁宋祈安顿时气得一张脸都红了，“你！”
她抬起手指着郑意礼，“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名堂来。
郑意礼微笑着挥杆，一杆进洞。
“阿姨，我现在叫你一声阿姨是看在往日两家的情分上。”她言语之间警告的意味很重，“但倘若阿姨你连最后的这点情分也不想顾的话……”
“那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郑意礼施施然笑起，脸蛋儿分明是天真无邪的美丽，可红唇里吐出来的话语却又是森森的冷漠，“不过既然我和宋祈安已经分手了，那关于我和她之间的婚事也还是趁早作罢好了。”
她露出八颗洁白标准的牙齿：“免得影响了她去追求她心中的真正所爱。”
“当然，你若是觉得我不够有话语权的话，那改日也可以找个时间，我带上季女士我们两家人好好地坐下来聊一聊。”
宋夫人是不愿意去面对季无双的，要是让季无双知晓了宋祈安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对方铁定会当场掀桌，将她们所有人骂个狗血淋头。
情况再糟糕点，怕不仅仅是宋祈安，连自己也要挨上几拳头。
宋夫人脸色铁青宛若吃了只恶心的苍蝇，眼下撕破了脸皮，她便也再难得伪装，“好好好，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以后别痛哭流涕地来求我！”
郑意礼回以笑容，斩钉截铁：“绝不可能。”
宋夫人脸色更差了，她被气得不轻，狠狠地甩了甩手，“我倒要看看，没了祈安帮衬你，你如何能够扶起你这衰落的门楣。”
“这就不需要阿姨担心了。”
“既然宋祈安都能够成为一家公司之主，那我自然也可以。”她淡淡道：“毕竟从前的那么多年时间里，她也依靠了我的保护。”
这话当真是戳人心窝子，简直没给宋祈安留任何情面。
宋夫人冷冷地注视她，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对方气势汹汹的背影，郑意礼心情很好地给球童们发了不菲的小费。得到球童们殷切的赞美以后，郑意礼眯起眼眸，抬头看向了天空。
什么情情.爱爱都是假的，唯有金钱与权势骗不得人。
她侧身挥杆，高尔夫球再次精准无误地进洞，身旁立刻再次涌起球童们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
郑意礼觉得没劲，又散了一笔财出去以后打发了球童们，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宋琰清刚刚虽然不在现场，却也能想象到她那位后妈的嘴脸。不过郑意礼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她并不担心对方会在宋夫人面前落了下风。
此刻瞥见宋夫人怒火中烧离开的身影，她轻轻扬了扬嘴唇，面上是一片肯定和骄傲之色。
她的意礼一向强悍，哪怕是小时候大家都还没怎么记事时，小小的孩童就早已是旁人心尖尖上那抹温柔而强大的星辰月光。
如今依然。
宋琰清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出去，因着宋祈安和宋夫人，这会儿郑意礼对宋琰清也没什么好态度，“阿姨已经走了，你不跟上去吗？”
“她是她，我是我。”宋琰清唇边拉起一道带着笑意的细微弧度，眸光盈盈若水，“我们是不一样的。”
郑意礼竖起了耳朵，视线带着几分探究。
对方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她沉了沉心思，又想到宋祈安对对方略微奇怪和模糊不清的态度以及宋夫人对对方的漠视，心中不禁涌起无数个猜想。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而且她和宋琰清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随意打探对方隐私的地步，因此郑意礼只是小小地好奇了一下便及时止住了探究的念头。
大约也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宋琰清并未主动聊起那话题，而是问：“母亲知道你和祈安分手的事情了？”
“嗯。”郑意礼心不在焉地喝着水：“我已经告诉她了。”
宋琰清笑意深了深，将唇角的那一丝愉悦完美掩去，“那我可以开始追求你了吗？”
这段时间郑意礼极力去忘记着那晚发生的事情，就是不想在和宋琰清单独相处的时候被提及，但偏偏这人明知故犯，不仅没有假装无事发生，反而屡屡纠缠。
郑意礼垂下雪白的脖颈，拒绝得很干脆：“不可以。”
“我暂时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她觉得她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可在触及宋琰清那幽深的目光，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半步。
宋琰清轻而易举追上来，勾住她的细腰将她搂进了怀中，“礼礼，给我一次机会。”
“好吗？”
女人的声音是磁性的暗哑，往日清越的声音在她喉咙里滚动一圈，再次吐出来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缱绻。
郑意礼头皮发麻。
这样的宋琰清太陌生，也太令人招架不住，郑意礼条件反射想回避逃跑。
直觉告诉她这种时候的宋琰清很危险，比以往都要危险。前世她虽与宋琰清只是泛泛之交，但后来也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不少关于宋琰清的事。
比如运筹帷幄，比如心狠手辣，杀人不见血，老谋深算……
种种词语堆砌在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身上，饶是郑意礼再傻也知道如今这一切不过都是宋琰清为了自保而伪装出来的。
真正的宋琰清究竟如何郑意礼尚且不清楚，她也没有心思和兴趣去打探。
是以，郑意礼用力地扣住了宋琰清纤细脆弱仿佛轻轻就能折断的手腕，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寒意：“我敬你比我年长，从前也对我多加关怀所以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但是你若执意……”
“你给了祈安那么多次机会，为什么偏生就不能分我一次？”
宋琰清出口打断了郑意礼，嗓音含着怨怼，含着委屈，低低咽咽的，像只难过的猫。郑意礼怔住，心底隐隐被触动起细微的怜悯。
对方在她面前总是言笑晏晏，双眼如弯起的月牙儿，眉目间都是温柔宠溺之色，似珠宝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那样的宋琰清太过于深入人心，以至于此刻陡然瞥见女人的另外一面，郑意礼久久无法反应。
“哪怕是一次。”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绵长声音沉重而缓慢地拍在郑意礼的心上，带着直冲胸膛的直白与热烈。
郑意礼睫毛轻颤，半晌也只能挤出来一句，“抱歉。”
她现在确实没有再去沾染感情的想法，即便宋琰清再好，她也是有些心有余悸了。
更何况以宋琰清和宋祈安的关系，她若给了对方机会那她们三个人之间算什么？旁人又会如何看待她们？
郑意礼强迫自己维持清明头脑，不被宋琰清的可怜表象蛊惑。
宋琰清幽长地叹息了一声，郑意礼从那叹息声里听出来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不甘……以及其他的，但郑意礼却是不想再细细去分辨了。
眼下她还被对方搂着，那细细的手腕处骨骼略微坚硬的触感忍不住让她挪动了两下。
“你该松手了。”她道：“让人瞧见了不好。”
宋琰清垂下了头，眸光幽深了几许，终是松开了郑意礼。只是，在郑意礼转身欲逃的一刹那，女人又抬起了手来，轻轻拂过她细腻柔夷的脸庞。
“礼礼，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来宋家的事情吗？”
她动作轻柔间，身上淡淡的香气带着皮肤温热的触感全方位将郑意礼包裹住。
郑意礼抬起的脚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摇头：“已经不记得了。”
宋琰清毫不意外，眼角眉梢的笑却落寞地淡了些，带着楚楚可怜的委屈：“当初明明是我先遇见的你。”
“是我先和你认识，并和你说上了话成为了朋友。”
“可后来我身体不适，久病体虚，日日住在医院里甚至有段时间还常待重病监护室，没有办法再来寻你，陪你。”
郑意礼感到惊讶，那段往事她确实已经没有印象了，不过宋琰清身体不好她后来却是知道的。
女人瘦弱，虽然身量高，却整体纤薄，气色苍白，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病态，好像随时都能晕倒撒手人寰。
郑意礼也曾对对方升起过几分同情，因为后来她每每看着宋琰清，都仿佛在照镜子。
那时候她的身体也早已是强弩之末，每天靠着各种针剂药水维持早已透支的身体，痛不欲生，生不如此。
所以望见宋琰清时，她偶尔也会产生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若非如此，当初跟你定下婚事，跟你结婚的人……”在宋琰清娓娓道来的声音中，那个被刻意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真相终于被揭开：“合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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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宋祈安 out
礼：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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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空气沉默下去，没有人再发出声音。
幽长而乱了节奏的呼吸在两个人之间响起，郑意礼甚至还能听见自己胸膛那颗急促又慌乱，还掺杂着不可置信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她原本微微上扬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整张脸都错愕了，附上一层淡淡的不知所措。
前世她从未听说过她们三人之间还有如此复杂的纠葛和渊源，她只知道自她记事起，她便已经和宋祈安好得形影不离了。
那时的宋祈安虽然冷冷酷酷的，但到底也会给她比旁人多几分的和颜悦色。因着那对待自己和别人不一般的态度，郑意礼整颗心都仿佛被浸泡在了蜜罐里，甜滋滋的。
她认定了宋祈安会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因此从未怀疑过她与宋祈安之间的感情，更未怀疑过她与宋祈安之间婚约的真实可靠性。
可如今眼前的女人竟说——是宋祈安夺走了她的婚事，那个合该跟自己结婚的人本是她。
这一刹那，郑意礼手脚冰凉，喉咙里像是刚吞下了黄连水，整张嘴连着心脏都升起密密麻麻的酸涩的滋味。
郑意礼微微白着一张脸，抬起头去分辨宋琰清的表情，试图从那张柔和的脸上看出来哪怕一点点的弄虚作假。
然而宋琰清的面容隐藏在微弱的光线处变得模糊不清，被蒙上厚厚的阴影，连平日里明亮宠溺的双眸此刻也变得墨染一团，平添了几分凌厉气势。
郑意礼思绪乱糟糟的，她僵硬地站着，连去推开宋琰清都忘记了。
宋琰清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仍旧在抚摸她，动作轻柔，带着不愿放弃的贪念。直到唇瓣被对方的指腹轻轻按压住，有温热的物体悄然靠近，郑意礼方才如梦初醒，受惊一般地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她惊惧不定地注视着宋琰清，心脏怦怦几乎要破膛而出。
“这件事……我并不清楚。”她声音很低，带着沙哑和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此时此刻郑意礼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赶紧离开宋琰清。她有一种预感，倘若她继续和宋琰清纠缠下去，那么事情将会在瞬息之间变得难以控制。
在涌起这般思绪时，郑意礼的身体已经下意识跟随大脑的指令从旁边躲开了宋琰清，她张开嘴巴，快速地说道：“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失陪了。”
语毕，她顾不上去看宋琰清的反应，连忙抬腿几乎是小跑一般地逃离了。
少女的背影惶惶的，还带着淡淡的狼狈。
阴影下，宋琰清略微侧了侧身，面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笑容。她安静地杵着，没有追上去，毕竟总要给人接受的时间，不是吗？
反正都已经隐忍克制了那么久了，她也不差这短短的一时。
郑意礼的心绪算是彻底被宋琰清搅了个天翻地覆，钻进车里后，她望着两旁飞速倒退的风景，连已经到了公司都未曾发觉。
还是司机瞧她的脸色过于糟糕，忍不住出言关切地问了句，“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郑意礼骤然回神，被惊吓到般下意识摇了摇头。
眼见司机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郑意礼努力拉出一抹笑容，“只是刚刚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了，您不用担心我。”
“对了，今天我就住公司了，您先回去吧。”
宋琰清就在隔壁住着，以她们如今尴尬的关系，郑意礼是怎么也不可能回家的。现在她的心情还很烦乱复杂，她并不想立刻去面对宋琰清。
郑意礼下了车，边走边抬起葱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索性现在工作也忙，除了日常事务，林笑笑所引发的一系列舆论问题也打乱了郑意礼的不少计划。她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连门都不曾踏出去过。
傍晚，孟苏澜鬼鬼祟祟地溜达到门外，透过微斜的百叶窗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大步上前迈到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郑意礼没有一丝波澜和感情的声音响起。
待房门被推开，她抬起眼皮望着局促不安的孟苏澜，挑了挑眉：“你不好好在房间里待着休息，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有点事情想跟郑总您商量商量。”孟苏澜拉起一个殷勤讨好的笑容，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就是……郑总您手里是不是有能够证明我清白的视频证据？”
郑意礼眸光流转，“宋琳跟你讲的？”
孟苏澜没否认，又生怕对方误会自己是在怪对方没有立刻把证据放出来，害自己经历了一整天的网暴，遂加快了语速道：“我想的是，既然我都已经被骂了，那能不能干脆等到节目剪辑完最后播出的时候再帮我澄清。”
反正她皮糙肉厚，不怕黑。
前经纪公司的事已经变相地增强了她的心理素质，而且有郑意礼保她，如今她是一点儿也不带怕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计划着先让子弹飞一会儿，让林笑笑得意一段时间。
等到最后所有人都笃定了自己是犯罪凶手，是始作俑者以后，孟苏澜再伸出手去狠狠地将林笑笑从高处拉下来。
林笑笑既然用舆论来对付自己，那她势必也要叫林笑笑明白什么叫做反噬。
孟苏澜并不觉得自己良善，尤其是在娱乐圈里见惯了肮脏的手段以后，她更加睚眦必报，力求将所有的事情利益最大化。
她甚至得意洋洋地幻想了一下，到时候证据被公布，那些骂自己骂得越厉害的人，在得知真相后心里就越愧疚，指不定她还能顺便收获一把同情分，收割不少林笑笑那边倒戈过来的粉丝。
孟苏澜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极了，这个计划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然而当她触及郑意礼似笑非笑的眼眸，她莫名脸颊一烧，连语气都变得结巴了起来，“郑、郑总，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没事。”郑意礼摇头，嘴上说着没事，可那闪烁着八卦的眼眸却是怎么也让人忽视不了，“你若承受得住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也可以依你。”
“我承受得住！”孟苏澜急急表示，“而且我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所以郑总您可以马上给我安排后续的工作的！”
郑意礼本意是想让对方多休息几天，调整一下情绪和状态，但此刻见对方一点儿也不在意，颇为神神在在的模样后，她沉思片刻同意了。
孟苏澜立马咧嘴笑起，只是在郑意礼一脸“我都明白的”表情下，她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郑意礼肯定误会了什么！她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可究竟是误会了什么……直到孟苏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方才反应过来。糟糕，对方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使苦肉计博取小宋警官的同情吧？！
天地良心，她真是冤枉的！
脑海里闪过宋琳那英姿飒爽却温柔体贴的模样，孟苏澜脸蛋上控制不住地飞起点点红霞，为她平添几分生气和美艳。
郑意礼盯着公司艺人后续的行程安排心中颇为感慨，那天在酒局上她不过顺手一救，哪知道孟苏澜竟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综艺再快也得下个月甚至是下下个月才能审核通过播出，在这期间，若是林笑笑继续不停利用这件事情博取同情，签约新的工作的话，后续她被舆论反扑时如今有多春风得意后面便将有多四面楚歌。
郑意礼自然是乐意看到那场面的。
将本就已经打算好给孟苏澜的本子挑出来后，郑意礼立刻通知了秘书。一条条信息传达下去，很快，孟苏澜就投入了短剧的拍摄中。
团队都是公司的职员，再加上又是封闭式拍摄，所以郑意礼丝毫不担心孟苏澜的安全问题。
她盘算了下时间，差不多等到综艺播出的时候，孟苏澜的第一部短剧也可以正式上线了。对方完全可以自己蹭自己的流量，将短剧正式曝光到大众视野中，显而易见能够引起不小的关注度。
严格意义上论起来，这还真算是件一箭三雕的好事情。
林笑笑住了两天院确认身体没有其他的大碍后，便准备出院回家休息了。
宋祈安亲自来接了她。一方面是林笑笑手脚都断了一只，还打着石膏，且身上其他皮肤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走路艰难，必须得车接车送才行。
另一方面是因为郑意礼那边对此的漠视和不作为，让宋祈安心里颇有怨气，报复般地特意和林笑笑走得很近。
郑意礼那么在意自己，若是知晓了自己的动静她肯定会坐不住立刻杀过来的。
然而令宋祈安失望的是，从她踏进医院直到磨磨蹭蹭地离开，期间整整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她都没有能望见心心念念那人的半片衣角。
她不准备过来了吗？
宋祈安靠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如水。
即便不喜欢林笑笑，可在自己故意透露出去消息后，她也该有一点反应吧？就像之前，那无良媒体扭曲事实把林笑笑谣传成自己的情人时，郑意礼不就很情绪激动地跑到自己面前来质问了自己一通吗。
那般急红了眼的模样异常可爱，让宋祈安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在郑意礼心中的分量。
“宋总，我好了。”林笑笑忽然的声音打断了宋祈安的回忆，宋祈安看了眼她，起身，神色很淡：“走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祈安对她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林笑笑慌张之余又有些不解。
宋祈安不可能知道自己摔倒的真相，因为对方不可能获得证据，既然如此，那对方态度转变的原因就变得很微妙了。
但她向来沉得住气，遂也只是假装没有发觉，脸上依旧坚强地挤出浅淡而甜美的笑容，“谢谢你，百忙之中还特意抽出时间来亲自接我出院。”
林笑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体贴：“其实有梁新在旁边帮我就已经足够了，我没什么事的。”
她扬起苍白的脸庞，天真的笑容没有攻击性：“你看，我现在坐在轮椅上不是就很行动自由吗？连上台阶坐电梯也没有任何问题的。”
顺着林笑笑的视线望过去，宋祈安这才注意到她们已经行至楼梯。
林笑笑刚说完，轮椅便不受控制地往前驶去，眼看就要冲下去了。再也顾不上其他，宋祈安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林笑笑抱住，用力拖了回来。
“小心！”
女孩并不重，所以宋祈安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不过骤然被吓了一跳，宋祈安的脸色难免有些严厉：“怎么这么不注意？你本来就受着伤，要是再摔下去……”
宋祈安忽然注意到对方越发苍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睛，心中有愧意一闪而过，她缓缓地闭上了嘴巴。
“对不起。”林笑笑低声道歉着。
她开了口以后，那双眼睛更红了，满脸都是内疚，“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祈安无法应对这种女生哭泣的场面，她神色僵硬了几分，幸好有梁新在从中周旋安慰，但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梁新越是安抚，林笑笑越是哭得厉害。
那滚烫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衬得她越发楚楚可怜了几分。
宋祈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对方现在只是个病人，而且也不是故意的，也是因为和自己说话才突生意外，自己和她计较什么呢？
她迫使自己柔了柔神色，眉眼间冷冷的冰霜有所缓解：“好了。”
宋祈安耐着性子开口：“下次注意。”
林笑笑见好就收，闻言立刻乖巧地应下，努力将眼眶蓄着的泪水憋回去，作出一副坚强听话的模样。
她向来懂分寸，知道如何去拿捏人心，所以在余光望见宋祈安看向自己略带着愧疚的眼神后，她将眼底的那抹胜利完美掩去。
宋祈安陪着林笑笑回了对方的家。
面积不大，但胜在温馨。只是林笑笑如今已经是艺人，却还住在这种小区里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再加上她现在又受了伤，小区里人来人往，总归是不方便的。
略微沉思片刻，宋祈安主动开了口：“这段时间你先去我的房子里面养伤吧。”
她开口得突然，林笑笑自然是慌忙拒绝，梁新却在一旁劝阻：“要不笑笑你就依宋总的意思先暂时住过去吧。”
“小区里鱼龙混杂，安保又不好，上次你就已经被私生跟踪到了家里还差点被对方强闯进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们提及过。”宋祈安表情染上几分冰雪的寒霜，气势在瞬间陡然变得可怕起来。
梁新支支吾吾：“我想汇报的，可是笑笑她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把我拦了下来，不让我拿这种小事来烦您。”
宋祈安眼底闪过不赞同：“也就当时没有出事，要是出事了，眼下你都已经不知道左一块右一块的在哪儿待着了。”
“好了，你马上去给她收拾东西然后带她去这个地址住下。”
宋祈安的语气不容拒绝，梁新连忙点头，“我这就去……”但被林笑笑一把拉住，“还是我自己去吧。”
“你们一起。”宋祈安看着她说。
林笑笑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有去忤逆宋祈安。
联系了房子里的阿姨将房子收拾一下后，宋祈安直接叫司机送两人过去了，她本人直接去了另外的地方，她还有场会议要参加。
林笑笑坐在轮椅上看着崭新的豪宅，唇边的笑意很深。
她拿出手机拍了拍，等到梁新做好饭后，一起将图片发到了朋友圈。
郑意礼收到发小的截图时，恍惚了一瞬。那头发小正在情绪激动地指责林笑笑，“她肯定是在挑衅你！”
“她绝对是故意的！”
“宋祈安也真是的，带她去哪里不好偏生要带她去那套房子，我不信她不记得那套房子对你们意义……”
发小的信息犹如炮弹一般不停歇地轰炸过来，然而郑意礼此刻却正直勾勾地盯着宋琰清的信息发呆。
“季阿姨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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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来，见家长了
礼：？那是我妈妈
姐姐：虽然但是，很快也会是我的妈妈了
后面想改一下固定的更新时间，每天早上6点钟会不会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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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郑意礼看了看电脑上的消息，又看了看手机里的消息，最终先回了宋琰清：“稍后，手上的工作结束我就赶回来。”
“好。”宋琰清那边回复得很短，“我们在家等你。”
郑意礼定定地看着女人进退有度的文字，心里下意识想逃避。只是季女士回家了她若不出现的话，后续难免要被季女士拉着叼一顿。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如此还不如早被念叨早超生。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郑意礼感到史无前例地疲惫。她搁下了手机，再次敲击键盘回复了发小，“我和宋祈安已经分手了，她的房子她想带谁去住都是可以的，她有权安排。”
“可是，”发小不依不饶：“她明明知道那套房子是你心心念念想要住进去的！”
“当初你费心劳神将它从几面水泥墙装修成现在的样子，大到沙发家具，小到一片地砖，那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承载着你满满的心血——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理论！”
发小气急败坏：“我不信她当真有如此冷情！”
郑意礼动了动手，想拦下对方，但无论她发出去几条消息，对面却都没有再回复任何了。
她失神地盯着林笑笑的朋友圈截图，半晌，嘴角扯起了一抹沉甸甸的弧度。是啊，林笑笑如今所被宋祈安安排居住的地方，可是当初她满心满眼憧憬着会成为她和宋祈安婚房的房子。
那套别墅买得挺早，早在宋祈安高中的时候便已经购置。
当初她们学业尚还繁重，于是就暂时先搁置了下去，等到高考结束了，郑意礼匆匆参加完毕业旅游就赶紧回来着手开始设计装修了。
那是一段足足跨了有四五个春秋的历程，她几乎是尽心竭力，房子里的每一样布置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她和宋祈安最喜欢的东西。
主卧足有两米三宽的大床，进口的石雕异形浴缸，浅色的蕾丝窗帘……十八岁的郑意礼在布置这些东西时，绝对想不到未来的这一天会是介入她感情的林笑笑登堂入室，霸占她的心血。
她久久地坐在那里，只觉心脏被狠狠揪紧，那股疼痛迅速蔓延至五脏六腑，仿佛要把她的身体彻底撕裂开来，几乎要让她窒息喘不过气来。
半晌，郑意礼自嘲地笑了一声，紧随其后唇角那上扬的弧度被压成了一条平直的线，蒙上一层浅薄的寒意。
她再无心工作，干脆推了后续的安排，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离开了公司。
到家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灯。反倒是隔壁宋琰清的院子灯火辉煌，配以满院的娇艳鲜花好不漂亮，宛若仙境。
管家适时出现告知了她季无双的去向：“夫人在隔壁宋小姐的家里做客。”
郑意礼点点头，将手中的包放下了，又换了双鞋，才转身施施然来到那爬满了蔷薇花藤的大门。深呼吸一口气后，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沉重地抬起了手。
门铃响起，王妈迅速冲出来，脸上带着热情开心的笑：“郑小姐快进来！”
郑意礼回以微笑，随王妈进门后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精致饭菜。季无双和宋琰清都还在厨房里忙活，她谢绝了王妈的带领，自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今日的宋琰清很不同。
女人乌黑的青丝浓如泼墨，只是安静地背着郑意礼站立，便已然有了一股高山雪莲的清冷纯净，自成惊心动魄的美丽，轻易叫人被摄取了心魂，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拜倒在那样的诱惑中。
此刻的她因为要做菜，便只着了一件单薄贴身的衣裳，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不过大抵是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的缘故，因而身形消瘦，好像一笼随时都能被风吹跑的烟儿。
郑意礼安安静静地，默不作声，她像个鬼影一般站在门口，因此当季无双端着菜盘转身时，猝不及防被她狠狠吓了一跳，心脏都差点当场停止跳动。
极度的惊吓过后，季无双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脸上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恼怒：“干嘛杵在那里一声不吭？”
原本郑意礼看宋琰清看得正入神，也没料想过季女士会忽然回头，所以当她瞅见季无双浑身哆嗦的模样，她忍不住被逗笑，愉悦地扬起了嘴唇。
季无双本来就觉得在宋琰清面前被吓得如此模样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眼下又见郑意礼笑得这般开心，遂也不管她是有意无意，连忙就扬起巴掌追了过来。
郑意礼连忙转身躲避，连连求饶：“妈妈我错了，妈妈！”
她笑得控制不住，眼角眉梢都愉悦得飞起，“我真没想来吓你，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在做什么而已。”
季无双当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闻言她没好气地把手中的炖牛腩递给郑意礼：“端过去。”
郑意礼不敢拒绝母上的命令，连忙将盘子接了过来，小马驹似地逃走了。
宋琰清笑看着打打闹闹的母女二人，脸上也跟着多了几分轻柔和缓的笑。季无双回头，面对宋琰清颇难为情，“她呀，从小就这样，跟个皮猴儿似的。”
以前宋琰清不常去学校，和郑意礼接触得也不多，并不太了解，但也附和着说：“小姑娘身强体健，活泼点儿好。”
季无双是知道宋琰清的情况的，闻言立刻不动声色地想转移话题，却被宋琰清巧妙拦住：“我听人说，以前意礼爬墙上树都不是问题。”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季无双便又是头疼又是自豪的，“她大约也是遗传了我，从小就没个正形，一点儿也不像别人家那些乖乖巧巧文文静静的女孩子。”
她有意安抚宋琰清，“要是意礼也跟你一样温温柔柔的该多好。”
那不知得是何等体贴温暖的一件小棉袄。
“我倒是挺喜欢意礼的。”宋琰清笑着开口。郑意礼送完菜刚回来就猝不及防听见宋琰清这样的一句话，顿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她浑身紧绷着，脸上也再也没了刚刚轻松惬意的笑。
她睁着一双如浓墨的眼眸紧紧盯着宋琰清，一时间几乎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
宋琰清当然注意到郑意礼此刻紧绷的表情里所透露出来的不安，女人唇畔好心情地上扬着，继续和季无双聊天：“活泼，开朗，元气，像个永远满电的小太阳。”
嫌弃归嫌弃，但若真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的女儿，季无双仍旧是很开心的。
她掩嘴笑了笑，谦虚回答：“也就这点儿优点了。”
宋琰清无害地微笑着，终于没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吐出更惊心动魄的话语，郑意礼心脏缓缓落回了肚子。
只是有了宋琰清刚刚的前科，郑意礼如今是怎么也不放心对方了。
她提心吊胆着，浑身戒备，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这么担惊受怕干什么？她与宋琰清又不是在宋祈安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偷.情。
郑意礼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一时间抿直了嘴唇沉默了下去。
宋琰清不动声色地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很有分寸地没再继续这种擦枪走火的话题。倒是季无双见饭菜都做得差不多了后，随口问了句，“怎么祈安没有来？”
她尚且还不知道网上的那些风风雨雨，因而依旧如长辈那般关心着对方。
宋琰清没有替郑意礼回答，只是微微侧头，静静地看着郑意礼。季无双见她这般，也跟着朝郑意礼看了过去。
郑意礼顿觉头皮发麻，生怕再被季女士纠缠打破砂锅问到底，迅速道：“最近她工作挺忙，暂时抽不开身。”
“工作忙？”季无双不满地皱起眉头，“就算再忙，也该抽出一点点时间来陪你啊。”
“不然你跟着她图什么？”
郑意礼嘴角一扯，是啊，她图什么呢？
或许她和宋祈安之间本就是她单方面强求。喜欢一个人时，表情和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大概所有人都看出宋祈安的无意了，只有自己，仍旧自欺欺人地沉浸在自己虚构的美好幻想中，不愿从往日的执念里走出来，最终连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郑意礼情绪骤然低落下去，脸庞上的笑变得很勉强，“好了妈妈，不提她了，我饿。”
季无双看出点问题来，但现在也不是个好询问的时机，便连忙将碗筷取了出来递给郑意礼，“知道了，赶紧去坐着吧，马上就好了。”
郑意礼被推走以后，季无双关上了厨房的玻璃门。
她压低了声音询问宋琰清：“琰清你老实告诉我，意礼和祈安是不是闹矛盾了？”
宋琰清脸上表现出几分为难，“阿姨，意礼的私事我也不好过多猜测。”
季无双心里划过一丝了然，知道再询问也打探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放弃，转而换上了一副笑脸，欢欢喜喜地端着菜走出去。
·
宋祈安只是随意指了套离得近的房子给林笑笑住，并没有想太多，因而当她接到发小冯莹近乎辱骂的电话时，她怔住了。
“宋祈安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凭什么带林笑笑去你和意礼的婚房住？你究竟还记不记得那套房子曾经是意礼花费了整整四五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满怀期待地装修出来的？！”
冯莹丝毫不客气，一开口就将宋祈安骂了个狗血淋头，宋祈安听着呼吸一滞，后知后觉也回忆了起来。
她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声音很慌张地低沉了下去，“她知道了吗？”
“废话！”冯莹破口大骂：“你的小情人一搬进去就迫不及待地拍照发了朋友圈，意礼她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啊！”
宋祈安被骂得无法还口，她嘴唇嗫喏，讷讷道：“这件事我会好好地跟她解释。”
“呵，解释？你觉得你的解释有用吗？宋祈安，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意礼？倘若有，你为什么要百般纵容林笑笑去挑衅她？惹她伤心？你少和我扯什么你们之间只是简单的老板艺人关系，你觉得我信吗？你又觉得看热闹的外人信吗？”
冯莹毫不掩饰她对林笑笑的厌恶：“你去外面看看，谁家老板会如此纵容自己公司的艺人和自己闹绯闻，甚至还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婚姻感情？”
“除非，她们二人之间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冯莹声音很冷，寒冰的意味太足，开了很久会议脑子已经变得昏沉沉的宋祈安闻言倏尔坐直了，脸色紧绷着，神情阴沉不定。
冯莹原本是宋祈安的朋友，当年因为住在宋祈安的隔壁而熟悉起来。后来郑意礼死皮赖脸地缠上宋祈安后，两人的关系也慢慢变得亲近，甚至比宋祈安和其中的任何一方都还要好。
两人平时经常约着逛街旅游，因而对方会帮郑意礼向宋祈安讨要说法她并不意外。
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宋祈安声音很轻地回答：“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你放心，我会好好跟她讲清楚的。”
冯莹原本想继续骂她，可一听宋祈安这语气她便知道对方仍旧没有重视起自己的话。
她顿觉心累，又替郑意礼感到委屈得慌。郑意礼要家世有颜值，要颜值有身材，要身材有学历以及能力，哪里比不过林笑笑那个整天装柔弱的白莲花了？
也就宋祈安吃林笑笑那一套。
冯莹正气头上，她捏紧拳头，狠狠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祈安，意礼她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们明明都——”
“算了。”冯莹生气地扯了扯嘴角，“算了。”
“我闭嘴。”
“我若继续说下去，恐怕你要连我也一起烦上。”
“宋祈安，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等到彻底失去了才知道后悔。你若不喜欢意礼，你就好好地跟她说清楚，我相信以她的性格和人品，她绝不至于苦苦纠缠你，耽误你去寻找新欢。”
“但你若是一直这样自作聪明地欺骗意礼，在两个女人之间得意周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绝不会再有任何一丝挽回意礼的机会。”
宋祈安当然知晓郑意礼的性子，她颔首：“我知道了。”
对方语气淡淡，也听不出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一番提醒与警告放在心里头，冯莹感觉自己的一拳像是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始终堵着一口气没能发泄出去，叫她浑身难受不已。
冯莹闭了闭眼，最终不好再说什么，也懒得再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以后有她宋祈安痛哭流涕的。
在冯莹点出那套房子的意义后宋祈安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想到冯莹的话，宋祈安整张脸都带上了阴影，她迫不及待地将林笑笑的朋友圈调了出来。
看着倒是中规中矩，只是单纯地分享一下生活，但和自己熟悉的朋友却一眼就能通过背景分析出她如今所在的地方。
握着手机的力道无意识地加大了，宋祈安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半晌后，她“唰”地一下起了身，却是直接驱车来到了郑家。
郑家的房子里虽点着灯，却并不见人，询问过管家以后，宋祈安深呼吸一口气，敛了面上的寒意大步跨进了庭院中。
餐厅亮着灯，白色的轻纱挡住了里面的场景。
想到今日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故而引发了误会，宋祈安面上有浅淡的愧疚。不过下一刻，当她抬脚跨入房中，宛若一家三口般其乐融融温馨和谐的场景触不及防的撞入眼帘后，宋祈安神色一僵。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于是她就这般硬生生地在门口站了好几秒。
胸口忽然传来一股闷窒的感觉，紧接着又有几丝不受控制的嫉妒情绪疯狂涌上心头，排山倒海，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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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老婆和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姐姐：她说得对
渣前妻：……（绿脸）

第25章
“祈安？”三人中，宋琰清最先注意到了杵在门口脸色难看的宋祈安。
女人唇边微不可察地划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到了怎么不进来？”她佯装热情地起身，迅速安排王妈去添加碗筷，“吃饭了吗？过来一起吃点儿吧。”
宋琰清的嗓音柔柔和和的，听不出过多莫名的情绪，甚至因为过度的体贴照顾而显得形象光辉伟正，无可挑剔。
可越是如此，宋祈安越是面沉如水。
对方这副模样，倒显得她才像是一家三口之中的女主人，而自己则是个外人。
郑意礼吃得正开心，季无双的厨艺很好，宋琰清更是超出她的预期，烧的一手好菜甚至比季无双做的还要勾引胃里的馋虫。
她大快朵颐着，在这桌诱人的美食之前只觉得心上的雾霾都要减弱了几分。
哪知道这样的愉快还没有持续太久，宋琰清的一声“祈安”便彻底叫她愉悦的心情冷却下来。她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浅淡的笑意也在瞬间凝固住。
宋祈安觑了一眼宋琰清，随后视线紧紧地粘在郑意礼身上，不肯移开。
她以为郑意礼会像从前那般，高兴雀跃地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扑向自己。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无论是故作看不见自己的郑意礼，还是拧眉一脸不快的季无双，都冷漠得过分，态度几乎和从前天差地别。
宋祈安眸光沉沉，如同瓦片上的清霜，令人发寒。
她下意识想甩手离开，但在宋琰清期待和热情的目光中，双腿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怎么也扯不出来。
正好这时王妈拿着崭新的一副碗筷走了出来，在餐桌放下后，王妈殷切地靠过来，拉了她一下，“祈安快过去坐吧！”
“你说你，过来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王妈神色自若地说了一声，紧接着看了看宋琰清，似是察觉到了此刻尴尬不自在的氛围。
宋琰清面上没有表现出异常，拉开了身旁的椅子，示意宋祈安坐过来。
宋祈安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不自觉去观察郑意礼的表情。她背对着人，夹菜的手略微抖了一下，随后便若无旁人的继续用起餐来。
罢了，今天到底是自己的错。
宋祈安闭了闭眼，在门口换好了鞋，迈开长而细直的腿走了过去。
对方穿着西服西裤的高挑身影在正对面坐下，郑意礼呼吸微乱，捏着筷子的手情难自禁地握紧了，显出白皙的骨节和青色的脉络。
郑意礼心里想骂人，好端端的，她过来做什么？倒胃口。
反正自己已经和宋祈安分手了，平日里也没什么过多的接触，这会儿装看不见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想得很好，谁知道宋祈安偏偏不知道哪根筋儿没搭对，藏在桌底下的手忽然掏出来首饰盒正正地推到郑意礼面前，言简意赅，“礼物。”
郑意礼眼角抽了抽，语气很冷漠：“不用，你拿回去吧。”
她扫了眼，“我不缺这些东西。”
宋祈安一双眼幽深无光，好似一眼望不见底。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预感，但此刻当着季无双和宋琰清的面被无情拒绝，她的脸色依旧有点糟糕，“收下吧。”
宋祈安坚持：“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晚一点我和你解释。”
郑意礼拧眉看她，再次说出口的话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说了不用。”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也不需要你的解释。”
气氛彻底凝固，仿若能听见银针掉落的寂静里，季无双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看郑意礼，又看了看宋祈安，最后再看了看宋琰清：“？”
发生什么了？
季无双一脸茫然，宋琰清垂首微笑，继而抬头，敛了眼角眉梢多余的表情：“好了，先吃饭，天气虽热，但再不吃就要冷掉了。”
说着就贴脸开大地抬手给宋祈安夹了只皮皮虾，“祈安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今天做了很多，你放心吃。”
女人一脸的无辜，宋祈安扭头转过去瞧了半天也没瞧出多余的异常，就点了点头，拾筷品尝起来。
郑意礼瞥了眼宋琰清的动作，一时间心情复杂，很难不怀疑对方不是故意的。
前两天对方也堂而皇之地给自己夹了不少，大约也是在暗暗地讽刺自己识人不清还苦苦痴痴地纠缠。
她缓慢地叹了一口气，当宋祈安不存在地咀嚼着口中的香菜牛肉。
室内的空气很沉重，季无双觉得怪难受的，再加上她尚且还不知晓女儿和宋祈安这般别扭的缘故，就如往常那般随意关心了宋祈安两句。
宋祈安在季无双面前表现得很乖巧，有问必答，甚至还会主动和季无双汇报自己的情况，看起来实在是周到懂事。
可郑意礼却只听得想翻白眼，冠冕堂皇，道貌岸然。
她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宋祈安，一边伸手去拿勺盛汤。因为开着小差，所以猝不及防就和宋琰清细嫩柔软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碰上。
心里惊了惊，郑意礼条件反射抬眼，目光落在了两人亲密接触的皮肤上。
恰好宋琰清也意外地看了过来，视线交错间，郑意礼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缩了回来，浑身止不住地升起一股热意。
宋琰清倒是表现得正常，笑意依旧温婉柔顺，“我帮你盛。”
她语气没有丝毫异样，起身将郑意礼手边的汤碗端起后，很小心地盛了半碗再轻轻放下，“不够还有。”
郑意礼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她脚趾头死死抓着拖鞋胡乱点头，低声应道：“知道了。”
借着喝汤的动作，脸庞乌黑的头发垂落下来，挡住了郑意礼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季无双又看了看她和宋琰清以及宋祈安，只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古怪的感觉。
只是这里到底不是个适合询问盘查的地方，所以季无双也只是不动声色地瞧了瞧，随后就没有再多的动作了。
宋祈安眉头几乎拧得要悄然夹死一只苍蝇了。
敏锐如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两人之间奇怪的暗潮涌动？只是任她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想不到在郑意礼刚和自己提分手不久，她那温柔可亲温婉没有攻击性的好姐姐便会趁人之危向对方告了白去。
即便郑意礼没有答应下来，但这明晃晃挖墙脚的行为也几乎可以被判定为心怀不轨了。
一顿饭就这般食之无味地结束了。
放下碗筷后，郑意礼随意感谢了宋琰清几句就匆匆逃离了，背影是说不出来的慌张狼狈。
宋琰清微笑着，连眉间都染上了几分欢愉和爱意。
宋祈安本想抬腿追上去，却恰逢季无双站起身来，“今天多谢琰清的招待了，我舟车劳顿回来有些累了，所以今晚就不打扰你们了。”
“明天见。”
季无双怎么可能会让宋祈安继续去纠缠女儿？眼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了解情况，因此毫不客气地拦下了宋祈安，暗示对方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宜再上门去叨扰人。
宋祈安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很无奈地停下了脚步，恭送季无双离开了院子。
等人都走后，宋祈安杵在满墙的鲜花面前，看不透心之所想。
一到家，季无双就把女儿叫住了，迟疑地问道：“你和祈安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瞧着你们有些不对劲。”
季无双问得直白，郑意礼也没打算隐瞒，就直接就说道：“分手了。”
她看着季无双，原以为对方会生气说自己无理取闹不知道哄人，哪知道季无双却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面上便浮现出一股喜色，“好，分了好啊！”
季无双开始两眼放光，郑意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别难过，妈妈这就去给你物色新的。”她笑意盈盈地握住郑意礼的手，“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不女不男的，乖宝你把标准写下来，我一条一条地按照要求去给你找。”
郑意礼不禁听得眉心猛跳，她疑惑：“妈妈你不问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只要我的乖宝开心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逼你跟我学练武，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控制过你逼迫过你？”
“再说了，宋祈安就连你爸去世都只是虚虚露了次面，虽不知道你们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但想来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薄情寡义？郑意礼笑了下，宋祈安对林笑笑倒不是这样。
在前世，甚至可以说是情深意重，忠贞不渝。
季无双瞧见女儿唇畔讽刺的笑，便知道两人中间的问题并不小，于是她又淡淡地说了句，“更何况你们相知相识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块冰山，你也早该捂化了。”
所以其实身边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楚，宋祈安她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只有她自己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描绘的幻想中，迟迟不得醒悟。
郑意礼心中有些凄楚，但很快那抹情绪被压下：“我也觉得。”
“现在结束了也好，爸爸去世家中公司又忙，我本就抽不开身觉得时间不够用。”她回挽住季无双的手，难得有了几分撒娇的姿态：“这个世界上，估计再也没有比金钱和权力更靠得住的东西了。”
女儿能有这般觉悟季无双当然是开心的，她温柔地摸了摸郑意礼的脸，笑道：“好了，不提旁人了，走！妈妈带你去看妈妈精挑细选为你捎回来的礼物。”
“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到时候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其他女孩子眼前一亮。”
季无双一想到女儿被其他美丽女孩子殷勤围住的画面都觉得开心，“这次你可要好好挑，要挑一个长得好看的，对你好的，家世还不能太差的……”
“妈妈你要这样说的话，那符合的人可就少之又少了。”
“不着急。”季无双很开心，“反正你还年轻，谈恋爱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对方能取悦你你就和她谈，不能取悦你了直接一脚踹开就是。”
“我女儿又不差，不管在哪方面都是顶顶好的，当然也值得最好的。”
郑意礼被哄得很开心，难得像小时候那般故作骄傲宛若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昂起了脑袋，“那是自然，妈妈优秀，所以我也优秀。”
郑家合乐融融一片，可隔壁宋琰清的房子却不是这般了。
王妈已经将碗筷清洗干净好回房间了，偌大的客厅里，宋琰清和宋祈安俩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片清净之景。
宋祈安心情很糟糕，不仅仅是因为郑意礼今晚的态度，更因为她自己疏忽犯了错，而导致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挽回和补救的机会。
只是林笑笑一个伤残病号好不容易搬过去清净住下了，短短时间内，她总不可能又翻脸将人赶出来吧？
这对对方的病情以及恢复都不好。
宋琰清自然知道宋祈安在自己面前摆着这张臭脸是因为什么缘故，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新茶，“后悔了？”
宋祈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了句，“你知道了？”
见人只看了一眼，并不应声，她静默地思考了片刻后，忽然坐直了身体，“是不是冯莹那大嘴巴到处乱说了？”
宋琰清闻言觉得好笑，她意味不明地放下了茶盏，“你以为冯莹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在你把林笑笑带进你的圈子的那一刻，你就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宋琰清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沙发扶手，“你自己去问问她，你身边的那些朋友她有谁未曾添加过好友。”
“再大胆一点猜测。”宋琰清嘴角的笑挂着一丝残忍的冰冷，“或许她早已连意礼都添加上了。”
闻言，宋祈安脸色微白，双拳下意识地捏紧了。
宋琰清的话带着直击灵魂的冷酷，一种无法把控的恐惧与慌张一重接着一重地冲上心湖，宋祈安仿佛忽然被丢进了冰冷的湖水，周身疼痛刺骨。
宋琰清冷眼看着，并没有想要开口安慰对方的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良久的沉默过后，宋祈安辩解道：“我也是太久没去过那套房子，所以一时忘记了。”
她当然也有狡辩之意，因为只有这样她心中才能好受一些。
宋琰清睫毛眨了眨，在白皙的面容上落下一片阴影。她静静注视着宋祈安，宛若无奈般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解释不解释其实都不重要了。”
感受着落在身上疑惑的目光，宋琰清脸上拉出一抹笑：“你本来就一直对她冷冷淡淡，所以趁此机会彻底跟她结束不是正合你意吗？”
宋祈安皱眉，宋琰清却不管不顾：“难道你真要固执地继续下去，直到最后闹成一对怨偶方才心满意足吗？”
“祈安，身为你的姐姐我素来不怎么管你，但这一次，”宋琰清顿了顿，清冷的声音夹带着一股蛊惑的意味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话。”
“你们不适合。”
“意礼她性格要强，自身也很有主意。如今她父亲离世，想必整个郑家的重担和责任都已经落在了她身上。你也是同样。”
“你平日里忙着打理公司工作忙碌，行程又很紧，有时候还得熬夜去参加各种饭局，你仔细想想，这样一来你们能够见得上面的次数是不是就更少，更容易产生争执和矛盾了？”
宋琰清循循引诱，“更何况鼎瑞和星悦如今也算是对头。”
“暂且不提其他的，就拿这两日孟苏澜和林笑笑的事情来说，你偏心林笑笑，她维护孟苏澜，你们都不肯让步，都为此争论得脸红脖子粗——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只是未来其中很小的一件事情。”
宋祈安下意识想否认自己并没有偏心林笑笑，不过在听到宋琰清后面的话后，她沉默了下去。
对方说得并不假，倘若继续坚持下去，恐怕她们还将会爆发出无数的矛盾，直到感情彻底被消耗殆尽，老死不相往来。
宋祈安知道这个理儿，可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犹豫不决地问宋琰清：“是这样吗？”
“当然是了。”宋琰清笑意盈盈：“你若是及时止损，兴许后面你们还能成为朋友，还能一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杯茶吃顿饭。”
“反之，你若坚持，那么在你们无数次因为林笑笑而争吵过后，你们怕是要连互相看对方一眼都觉得心烦。”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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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废话，你不放手，我怎么好去追老婆
渣前妻：？你好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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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从下一章开始，更新时间就改成每天早上6点钟了哦～明天晚上0点没有更新哈
等更新期间，大家可以去专栏翻一翻我的完结文阅读，很肥可宰
已完结：《在狗血文里当渣女[快穿]》、《美强惨的渣女前任[快穿]》、《在后宫文里反渣了龙傲天[快穿]》、《万人迷[快穿]》、《渣完四个强A后分化成了O》、《穿书后我成了女主她后妈》、《五个黑心渣A为我反目成仇》……

第26章
宋祈安更加心烦意乱了。
她一烦，面上就更不好看，更透出躁动之意。但宋琰清只是目光微凉地注视着，并不再多话开导。
因为她知道，宋祈安迟早会想透这一层利害关系的，更别提如今在她的心里已然是林笑笑和公司比郑意礼更重要。
宋祈安若是执意不肯放手，那后续鼎瑞和星悦之间的战争，孟苏澜和林笑笑之间的过节，迟早会闹得她心神俱疲，满身疮痍。
所以宋琰清一点也不担心宋祈安会摇摆不定。
宋祈安显然是没办法立刻下定决心的，她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先回去了。”
“不在这里小住一晚？”宋琰清礼貌地挽留道。宋祈安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明天她还要早起赶飞机，便颔首：“好，麻烦了。”
宋琰清准备去端茶的手一顿，眼底有丝诧异，但飞快掩饰好，装作关心体贴地开口：“我去叫王妈给你收拾房间，你先去洗漱吧。”
说着给宋祈安指了指洗漱间所在的方向。
宋祈安迈开腿，神情冷漠地走过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拐角处不见。
直到她彻底离开，宋琰清面容上的笑才渐渐淡下来。片刻后，她垂首看了眼手中的茶，忽而又缓缓笑了起来，将眼底的那抹算计完美隐藏。
季无双最近不是很忙，便想着要亲自为女儿准备生日宴会。
自郑淮去世，郑意礼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对于公司的事她一窍不通，而且也没有那个耐心和心思去静下来好好学习，帮不了郑意礼什么忙。
她本来脑子就不算灵光，从前上学时也常常考倒数第一，全身上下除了一身的武艺便没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了。
今夜郑意礼粘着季无双撒娇，母女俩同榻而眠，说了很久的贴心话才陷入黑甜的美梦中。
对于郑意礼来说，季无双永远是可以依靠的那个人，因此在被好生地安慰和开导了一番后，翌日她瞬间活力满满，像只满电的小太阳。
她早早就起床出发去片场了，说是片场，其实也不过是郑意礼名下的一套别墅。
她站在导演身后静静地注视着拍摄，孟苏澜是科班出身，应付这种小短剧简直是手到擒来。而另一位男主演同样是郑意礼花了大价钱去发掘出来的长相颜值和人品都不错的大学生。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尤其养眼，演员脸上的信任感也让这粗制滥造的短剧不觉间提升了几分质感。
瞧了有一阵，等到孟苏澜休息的时候，她快步跑过来，一屁股在郑意礼身旁坐下告状道：“郑总，您可得多给我雇点儿保镖。”
孟苏澜的话里带着对林笑笑的嫉妒不满：“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笑笑指使的，昨儿她的粉丝跑到别墅外面吵吵闹闹，几乎快要让拍摄进行不下去。”
孟苏澜一肚子的火，当时若不是她及时请了宋琳来，后续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尾。
对于林笑笑这些恶心人的手段，郑意礼早已见怪不怪。朝孟苏澜颔首之后，郑意礼迅速联系了物业和保安，意料之中地得到一顿抱歉和保证以后，她也没太信任对方，“保镖我会为你安排。”
郑意礼对孟苏澜如此宠溺纵容，让孟苏澜稍微有些感动，不过下一瞬她便换了副恨恨的表情，“若不是想着登高跌重，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要她一招致命，我早就和她撕破脸皮了。”
说着，孟苏澜灵光一闪，喃喃道：“先闹闹似乎也不错……反正黑红也是红，免费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郑意礼微笑着注视她，没忍心泼她冷水。孟苏澜想要搞事，但林笑笑有宋祈安护着，所以想必不管她干了什么，都会及时被宋祈安压下去。
星悦如今才刚刚起步，自然比不过鼎瑞那种已经在圈内站稳了脚跟且已经有所资本和底气的大公司。
这是郑意礼的弱势。
郑意礼沉默地思考了会儿，忽然觉得将名下几家公司的业务好好串联起来是非常有必要的。
念头及此，郑意礼安抚了孟苏澜几句后，迅速驱车回了总裁办。公司的发展策略她需要好生调整一下，因而一连好几天，她都在不停地奔波、开会，以及出差。
季无双心疼女儿，眼见柔声劝导不成，就立刻使用了武力强行将女儿押下：“我不管，你马上快过生日了，你必须得给我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宋祈安的那些破事儿我已经找人了解清楚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以前还以为她虽然待人冷漠，但总归也是个守规矩会疼人的好孩子。”季无双冷笑一声，面上覆盖一层凉凉的寒霜。
“林笑笑是吧？到时候她若是敢来，我定会叫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季无双本就护短，骤然又听闻宋祈安和林笑笑的绯闻竟然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气？
偏生她的女儿性格纯良没有心机，一向不善与人红脸，因而一直忍耐到了现在都不曾发作过。
季无双脑海里无数想法闪过，但再次面向郑意礼时，到底还是无奈地柔了脸色，“就先听妈妈的好不好？”
郑意礼也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遂点头应下，“好。”
季无双脸上肉眼可见地闪过喜意，“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逛街买点漂亮的衣服首饰包包好好打扮一下，到时候妈妈要美美地发朋友圈为你相亲新的漂亮女孩子。”
郑意礼被季无双拉着往外走，安静地听着对方的碎碎念。
说起漂亮，她心思一动，眼前兀地浮现出宋琰清那张清冷矜贵又莫名带着几分柔弱之气的脸。对方的五官生得精致，身材高挑，身形也柔美，气质更是上乘。
若要论美貌，恐怕鲜少有人能超过她。
郑意礼细细比较了一下，连冷冷拽拽看似冰山一座的宋祈安在对方面前也要落下风。
不过郑意礼眼下着实没有谈情说爱的想法，偏偏她又拗不过季无双，只好唉声叹气的，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季无双笑着骂她，“妈妈又不是在害你。俗话说，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咱没了一个宋祈安还能有其他的新对象。”
“依我看，”她忽然顿了顿，而后迟疑道：“宋琰清就不错。”
郑意礼目光一缩，心脏也不住地跟着狠狠地跳了两下，“妈妈，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沉默了好几秒钟，才意图去打断对方异想天开的念头：“就凭我和宋祈安的关系……”
“这倒是个问题。”
季无双为难道：“你若真和宋琰清在一起了，到底是和宋祈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恐怕还会引人误会继而影响你的名声。”
“不好。”
“最重要的是……”季无双最后下了定论：“琰清那孩子身体也太弱了。”
她忽然转过头来，盯着郑意礼欲言又止。郑意礼眉心一跳，颇为无奈地喊了一声，“妈妈，我和宋琰清八字都没一撇，你想东想西地干嘛？”
季无双心虚地笑了笑，“我也不瞒你，其实当年宋琰清她妈妈给她留下来的公司股份和各种资产，可比宋祈安现在手里握住的要多多了。”
郑意礼疑惑：“沈芸阿姨这么偏心吗？”
“谁跟你说琰清的妈妈是沈芸了？”季无双说话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她不过是个和安娴一样靠着孩子上位的第三者罢了。”
“琰清的妈妈呀，她可比沈芸厉害多了。”季无双的语气中满是缅怀之色，“当年的那女孩儿华光万丈，触不可及，若非错付终生，遇到了你宋叔叔那个渣男，又怎么会被沈芸气得动了胎气，一生下琰清就撒手人寰离琰清而去？”
说到这里，季无双正色些许：“这便是琰清自小身体就虚弱的原因。”
郑意礼目光松怔，因为突如其来的八卦秘闻而久久无法回神。对于宋琰清和宋祈安之间的关系，她从来都不曾怀疑过。
哪怕是今世见到了宋祈安对宋琰清说不上是尊敬的态度，她也未曾多想过。结果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吗？
难怪。
她缓缓垂首，眼睫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说起来，我倒是已经有许久没有去拜访过她了。”季无双被勾起了曾经的回忆，当下就挥手调了个方向，“反正你现在也知道真相了，走，随妈妈去看看你达奚阿姨吧。”
“当年我们可是一个寝室的好姐妹呢。”说到这里，她脸上多了几分被对方支配的恐惧，“当年你妈妈我啊，整天被你达奚阿姨的光芒遮掩，几乎被打击得不成样子。”
季无双心有余悸，郑意礼眉梢一扬，忍不住问了句，“所以这就是妈妈你不回家继承公司的原因吗？”
听出郑意礼语气中调笑的意味，季无双轻哼了声，“继承公司天天跟人喝酒周旋有什么意思？打拳才有乐子，我不高兴了一手撂倒一个，谁都不敢给我摆脸子。”
郑意礼嘴角一抽，悻悻将目光从好战的季女士身上挪开，生怕遭了殃。
轿车驶出市中心，又翻越了几座山才最终来到了郊外的一片陵园里。陵园景色还不错，一排排的常青树和柏树衬得四周绿色幽幽，颇有几分宁静致远之美。
季无双脚程有些快，郑意礼要努力才能跟上。
她对地方似乎很熟悉，一进去就直直地往某个方向走着，目光不曾四处张望过一下。倒是郑意礼，左右看了看，最终眼神定格在了某一处熟悉的黑色身影上。
“琰清？”季无双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略微的疑惑：“你也来了。”
“季阿姨。”听见有人呼喊自己，宋琰清回头，目光先是在郑意礼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才转向季无双，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牵强扯起了笑容，“是啊，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跟妈妈说一声。”
季无双没有察觉到宋琰清话里的深意，倒是郑意礼再次被对方的虎狼之词给吓得胸口重重一跳，表情隐隐可见一丝慌乱。
见到郑意礼这副模样，宋琰清苍白脸庞上的笑意终于灿烂了些许，眼神透着狡黠。
郑意礼又被宋琰清调戏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狠狠瞪回去。
她的模样越发取悦了宋琰清，一时间叫对方嘴唇上扬，眼角眉梢皆是清淡而柔和的愉悦。
季无双奇怪地看着宋琰清，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笑得这么开心。不过季无双倒也没怀疑什么，只以为是因为提及了心上人，所以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欢喜甜蜜的滋味，“那感情好啊！”
季无双真情实感为宋琰清感到开心，“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女孩子已经答应了吗？要是成功了可一定要来季阿姨家里做客，叫季阿姨好好地帮你掌掌眼。”
“好，多谢季阿姨。”宋琰清自然不会推辞，“那女孩子其实您也见过的。”
郑意礼悚然一惊。
“那……？”
宋琰清倒是没掩饰：“只是目前我还处于追求她的阶段。”
见宋琰清没有立刻把自己招供出来，郑意礼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结果哪知道原本正好好说着的人忽然又话锋一转，问起郑意礼：“对了意礼，依你看的话，她会喜欢我送什么礼物？”
郑意礼哪里想到宋琰清会如此胆大，竟然敢当着季女士的面堂而皇之的问自己。
她被吓得心脏都快冲出了嗓子眼儿，倏尔之间口干舌燥，心慌意乱。
久久不曾听到回答，季无双转回了头，“意礼？”她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疑惑：“这种事情你问意礼干什么？她能知道吗？”
季无双目光灼灼，郑意礼头皮发麻，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我和她……还算熟悉。”
“原来。”季无双恍然，没有丝毫怀疑，甚至非常热心地拉着郑意礼的手跟宋琰清表示：“那以后你可要好好地帮着琰清追求她喜欢的人。”
“琰清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孤独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成家了。”
季无双真心为宋琰清考虑，直接拍着胸脯替郑意礼揽下了帮宋琰清追求她自己的活儿。郑意礼讪讪，一时间倒也插不进嘴拒绝。
最主要的是，她听出了季女士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因而也就鬼使神差的，没有直接去落对方的面子。
宋琰清笑眼弯弯，终于不再像从前那般眉宇之间总带着淡淡的愁意。
此刻的她笑得开心，好似雨后放晴的天气，有微光而不过分明亮，清新自然。
季无双的注意力成功被宋琰清转移，拜祭完老朋友后，她兴致勃勃地拉着宋琰清问东问西。季无双每问一句，郑意礼的心就要跟着狠狠地震动一下，生怕宋琰清一个口无遮拦，就把事情给透出来了。
好在宋琰清只是单纯要引她坐立难安如芒在背，虽偶尔擦边而过，但倒也咬紧了口不曾真正地透露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如此一来，郑意礼的心神渐渐地放松下来。
宋琰清大约也是看出来了，所以趁着季无双接电话的间隙，女人轻飘飘靠近，说话的声音很浅，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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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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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住口。”郑意礼没忍住，恶狠狠瞪了宋琰清几眼，满脸警告对方安分一点。
只可惜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逗得宋琰清开怀不已。
“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季无双挂断电话后一抬头就瞅见这副场景，不由得愣了愣，问出声来。
郑意礼抢先一步，“没什么，妈妈。”
季无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也不拆穿，直到快把郑意礼盯得表情僵硬了，方才慢悠悠缩回视线，随口问道：“待会儿想吃什么？”
“都行。”
季无双点点头，随即又打出去一个电话提前预约了餐厅。
等她忙完再次抬头，觑见俩小孩儿又凑在一起唧唧咕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宋琰清和女儿倒是也挺般配的。
只是可惜啊……
女儿刚受了伤，而宋琰清也早已有意中人，到底是有缘无分。
没时间去探究季无双的心情，郑意礼拧眉看着宛若狗皮膏药贴近的宋琰清，一脸警觉：“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你了。”宋琰清的感情很直白，说话时毫不掩饰她浓烈的爱意，可郑意礼却是听得心头一突，情不自禁提高了音量，“信不信我揍你？”
面前瞬间有一道视线射过来，郑意礼表情一垮，红唇悻悻抿得平直。
“意礼。”季无双严肃地喊了她一声，“怎么跟琰清说话的？”
“阿姨，我们只是在说笑。”宋琰清笑着帮她化解了季无双的不快，语调很轻和：“毕竟是我做得不对，您就别责骂意礼了。”
季无双活了这么多年哪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她狐疑地盯了盯郑意礼，因着宋琰清的面子到底也没再继续刨根问底，“好，要是意礼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她。”
“妈妈。”郑意礼不满地喊了声，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季无双面上绽放笑意，“好了好了。”她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待会儿到餐厅以后你们先去吃着，妈妈要去见一个朋友聊点事情。”
郑意礼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季无双行事风风火火，一到了地方就无情地把郑意礼给抛弃了。
郑意礼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只得坐下。
这家西餐厅装修得很豪华，氛围也挺不错。大理石桌面上，花瓶里插着好几朵娇艳的鲜花，还摆了精致的烛台和带着微微香气的蜡烛。
暗色的空间里，摇曳跳动的烛光带着橙黄色的暖意洒在宋琰清白瓷般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缱绻依恋。
郑意礼坐立难安，如此暧昧的气氛下，她面对宋琰清越发觉得不自在了。
好在这样心慌意乱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忽然出现的宋祈安给打断。宋祈安今天本是约了人过来吃饭，顺便再敲定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以便更快地推动项目的进度。
结果哪知道随意选的一家餐厅竟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宋祈安信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是不动声色地从宋琰清脸上扫过，而后才定定地落在郑意礼的脸上，目不转睛，声音暗哑：“你们……”
“这是在干什么？”
不怪她多想，虽然这餐厅正正常常，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但此时此刻黯然的微灯，娇媚的鲜花，暧昧的烛火，仍旧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怀疑。
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郑意礼侧头注意到宋祈安的存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没理会对方。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红酒小口啜饮着，全然把宋祈安当成了一团空气。
宋祈安本来还好的神色骤然沉了下去，整张脸在微弱的烛光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冰冷的阴影。
她死死盯着郑意礼，仿佛要在郑意礼的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郑意礼倍感不适地挪动了分毫，彻底将头低下了，拒绝了宋祈安所有的探究。
对面，宋琰清眼角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她神色自若地弯了弯唇，“我们是和季阿姨一起来的，只是季阿姨突然要和朋友聊点事情，所以就撇下我们俩，让我们俩先自行吃着了。”
宋祈安明显不信，她眼中仍旧有很强烈的怀疑，声音也很冷，“是吗。”
她询问着，却并不带多少疑惑不解的语气，她垂在身侧的双手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骨节拧到凸起发白。
一股嫉妒和不悦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仿佛有人重重地给了她两拳，痛得她皮肉都好似被放在火上炙烤。
郑意礼只觉这人聒噪，她抬起头，面容淡漠，眼含霜雪，神态近乎冷漠到了极致。
那幽深无光的一双曾经望着宋祈安满满都是绵绵情意的眸子，此刻一眼望不尽进底，更窥探不了任何她的心意与爱恋。
宋祈安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慌张。
她垂着眼，久久站立在那处，仿佛要凝固成一尊蜡像。
“你来这里是？”宋琰清没有继续回答宋祈安的问题，她语气很随意地转移了话题，问起宋祈安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宋祈安回了点神，“过来跟合作人吃饭。”
不待宋琰清继续说话，早已觉得不耐烦的郑意礼终于逮到机会，赶紧故作无辜地问她：“那你怎么还不过去？”
她的表情实在清澈，好似只是单纯地在关心宋祈安，可宋祈安的心却在倏尔之间缓缓沉了下去。
郑意礼说话刺人，言语之间的避之不及更是叫宋祈安的一颗心都坠入了冰底。
她嘴唇嗫喏，想张嘴，郑意礼却直接将头扭到了另一边，俨然一副不愿再继续和她多说什么的模样。
宋祈安凝视她半晌，最终挪动了脚步，“那你们继续用餐，我走了。”
宋琰清礼貌地朝她颔了下首，没多说什么。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所以这回宋祈安没再继续纠缠，随着耳畔脚步声的走远，郑意礼余光很随意地瞥了宋祈安一下。
“闹得这么僵，你不怕后面她死缠烂打找你要个说法？”宋琰清淡笑着问。
郑意礼不以为然，“僵吗？”
“我不觉得。”她自问自答：“我以为我对她已经算态度友善和缓了。”
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刺，宋琰清很有自知之明，闻言也不再继续追问什么了，免得到时候引火上身，平白被郑意礼那一腔的怒气牵连。
宋祈安的座位就在不远处，她身形挺立地坐在那处，视线频频往郑意礼身上看。
对方正和宋琰清说说笑笑，侧脸偶尔能瞥见点浅浅的笑，虽不深，却刺痛心扉，叫宋祈安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揪紧。
她始终凝望着郑意礼，直到来人了，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却又在片刻之后，总是忍不住地望过去，试图从郑意礼的脸庞上打探到更多关于她的想法和情绪。
身后的视线宛若刺芒扎在身上，郑意礼当然不是全无感觉。
她吃饭的速度加快了，恨不得立刻结账离开。
空隙间，她拿着手机问了句季无双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的答案却是让她们吃完自己回去，她就不一起了。
郑意礼闻言颇为无奈地盯着手机，在心里止不住地长叹了好几口气。
早知如此……今天她就坚定一点，不和季女士一道出门了。
快速地吃完盘中的食物后，郑意礼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也不等宋琰清应答，便快速地离开了。
中途，她顺便去结了账，而后才朝着目的地走去。
出来时，郑意礼毫不意外地撞见了宋祈安。对方就那般慵慵懒懒地靠着墙，头颅低垂，冷淡的表情带着说不出来的一股阴郁。
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郑意礼并不是很想和宋祈安纠缠，于是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出现，试图快步从对方身旁经过。
然而一双手毫无征兆地搭上来，轻而易举便擒住了她的胳膊，“礼礼……”
宋祈安声音很低，郑意礼扭头凝视过去，撞进对方难得带了点可怜兮兮的表情中。
“有事说事。”她双眉蹙得更紧了，脸上的不耐烦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宋祈安手指僵硬，眼眸不自觉地黯淡了下去，“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了。”郑意礼摇头。
宋祈安顿时惊喜地抬起眼皮，目光中透露出希冀。然而郑意礼的下一句话却瞬间将她重新打回谷底，“既然我们都已经结束了，我又何故生你的气呢？”
她说这句话时，脸上带有很真诚的疑惑，仿佛是真的不理解宋祈安为何会如此问她。
宋祈安愣怔了半晌，最终苦笑着出声，“那看来你是仍旧没有原谅我。”
“我和笑笑她真的没什么，我对她没有任何一分半点超出界限的不该有的感情。”宋祈安声音有些急切地解释道，“你若不信——”
“这重要吗？”郑意礼面无表情地反问。
她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仿佛是在笑宋祈安的天真和敢做不敢当，“你对她没有不该有的感情，那她呢？她对你也没有吗？”
“宋祈安，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又假惺惺地来装无辜有意思吗？”
“难不成你和她传出来的那些绯闻是我逼着媒体去写的，去杜撰的吗？”
郑意礼实在没有心思和宋祈安争论，她狠狠甩开了对方的手，“宋祈安，我从前那么爱你，满心满眼都是你，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也容不下其他人，我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恨不得把我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献给你。”
“是你自己弃我如草芥的，没有任何人逼迫你。”
“不是吗？”
郑意礼以为再次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心底仍旧会隐隐作痛，然而或许是失望太多，也或许是真的不太在意这段曾经占据了她整段人生的感情了，所以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内心是史无前例的平静。
甚至连心底那躁动的不耐都跟着减淡了许多。
宋祈安大概也是察觉到了，失落的面容上不遮掩地浮现几分慌张。她伸出手想来拉郑意礼，却被郑意礼轻巧避开。
“我该回去了。”郑意礼后退半步，神情很冷淡地注视对方，“不要纠缠我，也不要叫我看不起你。”
“礼礼……”宋祈安呐呐地喊了声，终于有了如果对方此刻转身离开，那么她就会彻底失去对方的实感。
她慌乱地追上去，想说话，却被郑意礼的眼神逼迫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此为止了，宋祈安。”
心头又涌现出烦躁，郑意礼止住对方的纠缠，“不要消磨掉我对你仅存的一点客套。”
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可宋祈安却仍旧僵硬地站在廊道之中，失魂落魄迈不开腿。真的结束了吗？不，她不信。
她也不愿意。
宋祈安再次抬起头来，黯淡的双眸重新闪起亮光。
和宋祈安的一番拉扯叫郑意礼感到疲惫，回去时宋琰清已经吃完站在廊道的尽头等她了。诧异一瞬后，郑意礼朝她颔首：“走吧。”
宋琰清隐晦地望了眼远处的宋祈安，“好。”
郑意礼心情不愉，因而话变得很少，宋琰清也没有打扰她，很安静地待在车里一声不吭。她如此体贴，倒叫郑意礼吁出一口气，情绪好转不少。
下车后，郑意礼简单和宋琰清说了声“晚安”便进了屋子。
宋琰清静静伫立在车前，良久才转身。
然而休息不过片刻，宋祈安的身影就忽然闯了进来，“姐，借用你房子住几天。”
宋琰清神色一顿，淡淡回应：“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吗？”
她古井无波的眼神落在格外异常的宋祈安身上，眉心轻轻拧了拧：“你若不回家去住，母亲会说你的。”
“我已经提前跟她解释过了。”宋祈安向来冷淡的脸上拉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似看穿了宋琰清的意图：“她一听我是来挽回礼礼的，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姐，你不会这么小气，连一个小小的房子都不愿意让我借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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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琰清：妹，我看我像会大方给情敌机会去追求我未来老婆的人吗？
渣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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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宋祈安探究的目光在宋琰清身上流转，幽深令人猜不透。
宋琰清闻言轻笑了一声，嘴唇跟着扬起轻飘飘的弧度，“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她抬起头，目光灼灼：“你打扰到我了。”
宋祈安还欲说什么，却被宋琰清一句话堵住：“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我不想见到你。”
宋祈安面容上的笑意僵住，有尴尬的情绪快速从眼底划过。她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抱歉。”
可道歉又有什么用呢？宋琰清心里升起淡淡的嘲讽。
不过面对宋祈安，她到底没有发作：“今天你回家去吧，我晚点还要为妈妈抄写经书。虽然你是无辜的，但希望你能理解我。”
宋祈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最终也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明天我会让人多给阿姨烧点黄纸和元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宋祈安盯着宋琰清，说完后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得轻步离开。
出了花墙后，宋祈安回头望去，女人已经从沙发上起身去到了另一间屋子。透过明净的窗户，她看见对方点燃了香，正虔诚地拜祭着。
缓缓叹了口气，宋祈安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最终回了家。原本已经准备去休息的宋夫人突然见她去而复返，又一脸丧气颓废，忍不住关心地站了起来，连忙快步迎上去：“怎么了祈安？谁惹你不开心了？”
声音顿了顿，沈芸目光闪烁着：“是不是意礼？她又和你吵架了？”
“不是。”听对方想也不想就把责任推到郑意礼身上，宋祈安有些不快地蹙眉，“和意礼无关，你不要什么都把意礼牵扯进来。”
“祈安你这是什么态度？妈妈分明也是为了你好。”
沈芸顿时提高了音量，“我不过才说了她一句，你就要跟我顶嘴两句，她这还没有进门呢！要是她进了门，以后你岂不是还要跟她合起伙来欺负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宋祈安后知后觉，“我都说了，跟她没有关系。”
“好，好好。”沈芸气得胸口直起伏，“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她开始胡搅蛮缠，又忽而红了眼眶开始抹眼泪，“我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也就罢了，你甚至还胳膊肘往外拐偏心一个外人。”
沈芸咬牙切齿，“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妈？”
宋祈安烦不胜烦，直接沉下了脸，冷冷问：“今天是达奚阿姨的忌日，妈妈你忘了吗？”
沈芸的表演停了下来，面上带着错愕。
“妈妈你果然是忘了。”宋祈安冷笑了一声，“这么重要的事情妈妈你都能忘记，可真是和你的慈母形象不符呢。”
沈芸哪里听不出她的阴阳怪气，顿时就怒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要不是为了你，我哪里需要忍气吞声，最终只能大着肚子上宋家去讨要一个说法？要不是为了你，我又哪里需要胡搅蛮缠绞尽脑汁地嫁入宋家，还把原本该落到宋琰清头上的婚事给你抢过来？！”
“宋祈安你要记住，你今天能够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给你争取来的！”
沈芸大约也是被今晚宋祈安的不留情面给刺激到了，她开始口不择言：“倘若不是我一早为你筹谋，你又如何能够有机会去吃下郑淮留下的全部遗产？”
说到这里，沈芸终于清醒，想起了正事，连忙拉住宋祈安的手恳求道：“乖，祈安，你再努力一下忍忍郑意礼。”
“等到你们结婚了，你接手蚕食了郑家的公司，到时候你想离婚我绝不拦你。”
“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听我的话……”
“够了！”宋祈安忍无可忍，狠狠地挥开了沈芸的手，看着对方只觉得陌生不已，“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芸张嘴，宋祈安却不再给对方解释和狡辩的机会，满脸寒霜地转身。
“祈安！”沈芸不死心地追在后面大声喊叫着，然而宋祈安留给她的却始终只有一个决绝无情的背影。
沈芸恨恨地甩了甩手，对宋祈安地不受掌控非常不满。
但宋祈安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且她还要指望对方早日飞黄腾达彻底抬高自己的身价，遂再不满也只能窝火忍下。
宋祈安“砰”地将门砸上后，直接将房门反锁了。
她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眼神仿佛铅水凝滞，沉甸甸且冷硬。
从前宋祈安只以为沈芸是单纯的不喜欢郑意礼跳脱活泼的性格，也没有往其他方向多想，可今晚的一番话倒是叫她清楚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宋祈安面沉如水，心情无可抑制地升起一股烦躁。
她并不希望有人介入她和郑意礼的感情，尤其是沈芸。宋祈安自嘲一笑，像沈芸那种连父亲正牌女友都可以逼死的人，又能如何真心地去对待郑意礼？
宋祈安将自己陷进了座椅中，闷声不吭，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
郑意礼会不要自己吗？
她不太能猜透答案，只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便叫她的心情糟糕了一重又一重。
直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宋祈安目光重新聚焦，眸子冷冷地瞥向屏幕，是林笑笑的助理梁新打过来的。但梁新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
眉心不快地皱了下，宋祈安接听：“什么事。”
宋祈安的语气很冷淡，有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梁新怔了怔，而后小心翼翼地回答：“宋总，笑笑明天该去医院拆石膏了。”
“你带她去。”她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可梁新却沉默着，久久没有应答，宋祈安愈发不悦：“还有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是谁透露了笑笑的行踪，今天我出门买菜时，看见周围有好几个伪装的狗仔在蹲笑笑的行踪。”
梁新解释：“笑笑她本来就还没有彻底痊愈，若明天出门又不小心和狗仔们起了冲突的话……”
那事情当然会变得很严重，梁新明白这后果，宋祈安也同样如此。她捏着手机，指关节没有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好半晌才开口：“我会给你们安排几个保镖。”
“好了，就这样，到时候有事联系。”
说完不给梁新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将通话结束了。
若是以往，宋祈安听到林笑笑会有这样的潜藏危机，她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并亲力亲为地贴身陪伴对方。然而这几天她和郑意礼实在是闹得太僵了，再加上又曾被郑意礼拿这些事情冷言冷语地讥讽了好一阵，于是尽管她仍旧还有同样的念头，却也生生地忍下了。
她和林笑笑之间的关系……确实有点过于亲密了。
宋祈安眼中有茫然一闪而过，似是不明白她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和林笑笑比起来，显然是如今正处于盛怒中需要她好好哄上一哄的郑意礼更加重要。
她与对方这么多年的情谊，总归不能轻易落下。
不期想起曾经宋琰清和身边的朋友对她做法的指责和不满，宋祈安难得生出了几分内疚。她确实需要好好补偿郑意礼了，不过这次她不再想要去借用宋琰清的手，而是准备亲自去为对方准备生日惊喜。
想到就做，宋祈安立刻弹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打开网站为郑意礼挑选礼物去了。
而别墅里，目的没有达成的梁新和林笑笑脸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互相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林笑笑才故作无事地扬起笑容，“好了，我们相信宋总就是。”
“她说她会给我安排保镖就一定不会忘记的。”林笑笑去安慰她，“总的来说，保镖可比宋总要让人有安全感多了。”
“可是——”梁新张嘴，“笑笑你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郑意礼啊！”
“既然是郑意礼那边的错，难道宋总不应该亲自陪着你吗？”梁新不满地将自己的手缩回，“笑笑你就是太心善了，一直忍让纵容郑意礼到现在也没有对她们采取什么实际的行动。”
梁新越说越气：“要换作我，早就在微博上揭露那两人的恶毒心思，逼着她们当众给我道歉了。”
林笑笑面上露出几分怯懦：“可到底也有我的问题，若不是我没有注意，我也不会那么没有防备地摔下去……”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笑笑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又何必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
“那些媒体也真是的，轻易就被星悦那边的公关给吓闭嘴了，也唯有你的粉丝还知道心疼心疼你，四处为你奔波为你讨要说法。”
话毕，梁新猛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笑笑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她们给你道歉的！”
林笑笑闻言倏地抓紧了梁新，哀求道：“梁新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星悦不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惹得起的。”
“这事你就别管了。”梁新弯腰，轻轻拍了拍林笑笑的肩膀，“笑笑你安心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梁新……”林笑笑欲言又止，最终被梁新坚决地推回了房间，“晚安，笑笑。”
随着房门的合闭，林笑笑盯着门口，脸上忐忑不安的怯弱神情隐没，逐渐被计谋成功的得意所替代。
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郑意礼了，若是她如此就善罢甘休的话，她还如何能够趁机上位呢？
林笑笑弯了弯眼，笑得灿烂。
郑意礼的生日宴准备在郑家名下的一个山庄举行。为此，季无双忙得好几天都没怎么合眼，郑意礼忍不住劝她，“妈妈，只是过一个小小的生日而已，无需这么大费周章的……”
“那不一样。”季无双手上的动作没停，“这可是你爸去世后的第一个生日，当然得隆重些了。”
半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突兀了，季无双脸上堆起笑容，“好了，你赶紧去收拾吧，给我打起精神装扮漂亮点儿。”
季无双压低了声音，“到时候不管她什么林笑笑木夭夭，在你跟前都只有黯然失色的份儿。”
郑意礼无奈，再加上冯莹也在一旁怂恿着，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季女士忙活去了。待季无双离开，郑意礼回头看着冯莹，“你也真是，跟季女士一起瞎折腾干什么。”
冯莹吐了吐舌，“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轻哼一声，“看她宋祈安到时候见了漂漂亮亮的你会不会追悔莫及。她也是眼瞎，明明都有你这般如花似玉的一个女朋友了，偏还要不安分地去偷腥，和林笑笑那种货色纠缠。”
“你放心吧。”冯莹语重心长地拍着郑意礼的手保证，“届时我肯定好好叮嘱保镖们不让林笑笑混进来影响你的心情。”
郑意礼颔首，却是在心里估摸着林笑笑拆石膏的日子，好像差不多也是这几天。
她若伤势刚痊愈就要不顾她自己的安危跑来搞事的话，郑意礼倒也佩服对方，但也仅仅只是佩服罢了。毕竟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闪失，最后被怪罪的终究也只有郑意礼罢了。
目光里飞快划过一抹冷意，郑意礼回握住冯莹的手：“到时候别放宋祈安进来。”
冯莹闻言没有太惊讶，“我也正有此意。而且季阿姨都已经吩咐过我了，千万不能让宋祈安来影响你相亲。”
相什么亲？郑意礼瞪大眼睛，冯莹自觉说漏了嘴，讪讪一笑后当场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家小狗要生崽崽了，所以我就先回去了，后天见。”
“……”
时间很快到了八号，在季女士和冯莹的忙活下，山庄布置得十分精美，宛若一座梦幻的城堡。郑意礼穿着小礼裙站在草坪中央，心头划过一抹轻松和暖意。
因为有季女士的强势介入，所以今天的来宾不少，郑意礼只来得及小小地感动了一下，就被季女士带着去见她的各种朋友了。
季女士潇洒了大半辈子，又素爱广交朋友，于是只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郑意礼便头晕眼花，精致描绘的脸蛋几乎笑得僵硬。
偏偏季无双毫无察觉，兴致勃勃地侧头低声和郑意礼说着：“你谢阿姨家的女儿可厉害了，前年留学归来接管家里快要倒闭的公司后，直接逆风翻盘，一举将公司干到了日化领域第一。”
“还有你赵阿姨家的女儿，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胜在学历高，长得漂亮，而且居家，对女朋友忠诚，愿意全力支持对方去做任何事情。”
“对了，还有那位。”季无双又指了个年轻貌美的，语气难掩兴奋：“虽然是白手起家，但聪慧，也肯打拼，短短五年时间便已是商界新贵，炙手可热得很……”
郑意礼听得眼皮直跳，季女士还真是铁了心地要撮合她与新人。
她不禁四处张望，试图去寻找可以让自己短暂逃脱的东西。很快，宋琰清的身形进入视线，她立刻准备过去，却又在无意间一瞥的时候，望见了对方身后的宋祈安。
脚步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郑意礼古井无波的眼定定凝视着宋祈安，对对方的到来感到些许烦厌。
不是说了不准让她进来的吗？
郑意礼脸色沉了沉，但又很快想到大抵是因为宋琰清的面子，所以对方才能如此顺利。是以，郑意礼再看向宋琰清的时候，脸上那本人不自知的欣喜瞬间就减淡了许多。
自宋祈安抬头的时候就望见郑意礼格外疏离冷淡的模样，她倒也没觉得太意外，毕竟这段时间对方对自己一向如此。
手中提着礼物，在和郑意礼视线接触上的一刹那，宋祈安直接撇下了宋琰清，快步朝郑意礼走来。
季无双注意到宋祈安后原本想黑脸，却被郑意礼轻言支开，“妈妈，我和她有点话要讲。”
闻言季无双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宋祈安，最终点头，走到一旁回避了。
郑意礼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宋祈安前来。她视线萦绕在宋祈安周身，对方今天穿得休闲，周身的气势却又很冷冽禁欲，曾是郑意礼最喜欢的模样。
只不过这样的宋祈安，郑意礼却是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如今倒是肯花心思，郑意礼心头涌现淡淡的嘲讽。
察觉到郑意礼的目光一直在追随自己，宋祈安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待走近以后，她发觉对方那注视的目光中满是嘲讽的意味后，表情顿时就变得生硬起来。宋祈安脚步在郑意礼面前停下，半晌才将礼物递过去，“礼礼，生日快乐。”
郑意礼没接，“祝福我收下，礼物就不用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知道后面宋祈安会不会借此继续纠缠自己不让自己清净。
宋祈安目光一滞，片刻后面上浮现出受伤和无措，“你一定要这样吗？”
“礼礼，我知道错了。”宋祈安难得低头，好言好语地哄道：“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所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下，就有手机铃声响起来。宋祈安声音戛然而止，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终究是当着郑意礼的面接了。
下一秒，梁新惊慌失措的声音清晰传入两人的耳朵：“宋总不好了，笑笑出事了！您快来医院吧！”
宋祈安情不自禁地显出几分紧张，语气不自觉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很吵，梁新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宋祈安眉心蹙了蹙，面露难色地看向了郑意礼。
郑意礼哪里会看不明白林笑笑的这种小手段，她冷笑：“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祈安脸色微微尴尬，还想说什么，却被郑意礼打断：“怎么，在我和她之间很难选择吗？”
意料之中地得到沉默之后，郑意礼勾唇讥讽，好心提醒对方：“你再不去，林笑笑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抱歉。”
————————
姐姐：感谢日行一善的好妹妹（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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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宋祈安嘴唇嗫喏，自知此刻是她自己食言，因此面上表现得很愧疚心虚，“我去医院处理完就马上回来。”
林笑笑毕竟是她重点培育的艺人，虽然这样为了林笑笑而无情地撇下郑意礼的做法不太好，但她没有选择。
她已经在林笑笑身上倾注了太多的资源，她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更何况刚刚梁新向她求救的声音实在太过惊慌，同时电话里传来的熙攘吵闹声音也让她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事儿恐怕有些棘手，单靠几个无权无势的保镖是没有办法解决的——除非她本人亲自前去。
恐怕梁新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走投无路地选择把电话打到她这里来。
宋祈安满脸歉意，郑意礼却只觉得刺眼。既然都已经在第一时间权衡利弊做好选择了，又何必假惺惺地在自己面前作出这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担不起。”郑意礼丝毫不给她面子，“你要走就赶紧走，别耽误了时间，我可背不起这种害命的黑锅。”
宋祈安知道郑意礼心情不愉，因而此刻郑意礼的冷言冷语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郑意礼的性格她很了解，快言快语，性格直爽，有什么不高兴地就会直接表现出来，很容易就让人摸透。
曾经宋祈安很喜欢这样简单的郑意礼，可后来郑意礼吵闹的次数一多，她渐渐地就觉得有些烦了。
就像现在，明明她已经解释了缘由，可对方仍旧不依不饶，言语讥讽，让她下不来台面。
察觉到身后宋琰清的注视，宋祈安尚好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她直勾勾地盯了郑意礼半晌，最后冷冰冰丢下一句“我待会儿再来陪你”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郑意礼没有窥见宋祈安最后的不满，即便她窥见了，也不会太在意。
此时此刻她垂着脑袋玩味地笑着，今天宋祈安踏出去了庄园的大门，可就别再想回来了。之前是自己大意，再加上有宋琰清在，旁人不得不看在宋琰清的脸面上任由她进入，但后续这法子可就没那么好使了。
想到其中的关窍，郑意礼缓缓抬首，目光紧锁住了宋琰清。
视线相撞，宋琰清这才缓缓上前，“祈安又做错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虽是个疑问句，但话里肯定的意味却很强烈。郑意礼没否认，简短解释：“林笑笑出事了，她过去处理。”
宋琰清适时表露出不赞同，声音轻轻冷冷的，“林笑笑出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林笑笑的老板，又不是林笑笑的……”
“没分寸。”宋琰清停顿了下后，轻斥道。
宋琰清把郑意礼心里想说的全部都说出来了，一时间倒叫郑意礼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吐槽的话难以启齿了。她轻笑了声，“实在难以想象你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妹妹。”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这俩姐妹只是同父异母，把宋祈安的错误牵连到宋琰清实在有些太不公平。
宋琰清倒没太大的反应，“我的错。”
她道歉得很诚恳，郑意礼愣了愣，下意识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我太过软弱，当年不曾在我们的婚事上据理力争，你和她也不会纠缠这么多年。”说这话时，宋琰清的眉眼很柔和，还带着深深的自责，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往事又被提及，郑意礼不自在地捏了捏手心，安慰道：“恐怕就算你争了也没用。”
“沈芸那么强势，你一个小孩儿人微言轻，谁会听你的？”
虽不太了解宋琰清和宋祈安的父亲，但就达奚阿姨的事来说，恐怕也不能对那男人抱有太大的期望。
宋琰清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苦涩，转瞬即逝。
郑意礼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很是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好了，你腿刚恢复就别久站了，宋琳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你。”
“我带你过去找她？”
宋琰清没拒绝，脸上重新扬起温柔无害的笑，“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了。”郑意礼礼貌地回应，忽而想起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每次自己情绪低落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时，都是宋琰清耐心地陪伴在自己身侧。
那么多个日夜——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只要郑意礼愿意回头，就总能毫无例外地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宋琰清的爱是沉默的，却也是踏实稳重的，以至于郑意礼现如今几乎快要养成了一种只要看见对方就会莫名感到安心的习惯。
郑意礼扯了扯唇角，因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感到些许荒唐。
宋祈安匆匆走到车库，刚打开导航的那瞬间，就有铺天盖地的新闻弹送出来。医院里的事情已经被刻意蹲守的媒体放大，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讨论。
除却密密麻麻的文字宋祈安没耐心去阅读，她目光一眼定位到照片上闹事的人的侧脸上。
模样有些熟悉，宋祈安心中有所猜想，却不敢立刻下决定，也不想立刻下决定。她情愿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这样郑意礼就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
不过事实的真相究竟是如何，都得等到了医院她亲自过问以后才能有所答案。
念及此事曝光出来以后将对林笑笑的名声造成极大的影响，宋祈安很快给鼎瑞的公关部下达了指令，“无论如何，我要网上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和林笑笑之间的绯闻纯属媒体捕风捉影，更别说她现在还和郑意礼有婚约在身，即便没有，林笑笑也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尽管林笑笑温柔体贴，相处起来时让宋祈安尤其感到舒服放松，并不需要像应付其他人那般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但——也仅此而已。
迄今为止，宋祈安对林笑笑绝无半分多余的想法。
她为林笑笑考虑那么多，也不过是因为林笑笑是目前她手中稍微好一点的能打得出去的牌。鼎瑞老牌的艺人都已经是人精了，且成名多年底气十足，并不需要完全听从服务于公司，可林笑笑就不同了。
林笑笑那个糟糕的原生家庭注定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到宋祈安身上，自然也就对宋祈安的安排百依百顺，毫无怨言。
眼下宋祈安正在为林笑笑撕国外的某个顶级蓝血品牌，如此重要关键的时刻，她决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心里装着事，所以宋祈安驾驶的速度尤其快。
往日需要四五十分钟才能抵达的路程，今天她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稳稳将车停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将车门用力关上，宋祈安整理了两下衣襟才迈开修长的腿直直进入电梯。
她面无表情地站着，眉眼间如寒冬腊月时的冰雪般，周身的气压很低，无端看得人心里发怵。
在保镖和医院保安的劝阻下，病房里已经不再大吵大闹了。宋祈安犀利的眼往里面扫了一圈，看见林笑笑正委屈巴巴地躺在床上掉着眼泪。
对方眼眶红红，薄唇轻抿，牙齿用力地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梁新满脸心疼，正温声细语地哄她，因为久久没能将人哄好，遂自己也跟着心疼地落下了眼泪来，“笑笑咱不气，等宋总到了，她一定会为你报仇出气的。”
“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宋总吗？”
即便是听到这样的话，病床上的人也依旧没有反应，只有那晶莹的眼泪掉落得越发厉害，好不惹人心疼。
宋祈安安静地听完里面的声音后，准备转眼去探查始作俑者时才发现林笑笑的长发似乎被人用力抓扯过。伤心委屈之余，她也没来得及去梳理，就这般乱糟糟地任由它铺平在雪白的枕巾上，显出几分狼狈不堪和凌乱的美。
宋祈安脚步一顿，片刻后将目光收回，径直来到了认识多年的朋友前面，“解释一下。”
她声音冷得掉渣，因为熟悉，所以周娇瑗很轻易就能察觉到对方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但周娇瑗有恃无恐，甚至好整以暇地抱住了胳膊，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宋祈安：“解释什么？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呐？”
周娇瑗嗤笑，倏尔抬指用精致的美甲划了下眉毛，“不是，我怎么记得今天好像是礼礼的生日。”她撩起眼皮，眼底带着讥讽的笑：“你这个未婚妻不去陪礼礼过生日，怎么还反倒出现在你绯闻对象的病房里了？”
“不是吧？难不成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周娇瑗的演技很拙劣，正因为拙劣，宋祈安才很轻松就被激怒。
“跟她道歉。”宋祈安咬字极重，一字一顿道。
周娇瑗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不道歉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在插足别人感情的时候她就该想到自己迟早会有这种下场的一天了，不是吗？礼礼人好，不愿意跟她计较但不代表我们这些朋友就会袖手旁观坐以待毙。”
周娇瑗缓缓起身，嚣张地在宋祈安面前打了个响指：“说起来宋祈安你也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如今都愿意站队礼礼，而非你。”
“好了，人我也帮礼礼教训了，就先走了。”周娇瑗莞尔一笑，“相信这会是礼礼今年收到的最开心的一件生日礼物……”
她边走边说，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出病房就被保镖拦住。
周娇瑗一愣，继而不可置信地回头，提高了音量尖声质问道：“宋祈安，你莫不是还要为了她这样的一个人不顾我们往日的友谊！”
宋祈安回首，面上没有表情：“是你先不顾我们往日的友谊。”
“好，好，你要搞威胁人这一套是吧？你给我等着！我马上给礼礼打电话——”
“给她道歉，我放你走。”宋祈安声音像掺杂了碎冰，冷得冻人。她自觉自己已经给对方台阶下了，可周娇瑗闻言，却是暴跳如雷：“给她道歉？想都别想！”
“她有本事做，现在就别没本事躲在你身后当缩头乌龟。”说着，周娇瑗又将枪口对准了林笑笑，“你给我起来，你少在这里装柔弱博取同情，你信不信我……”
周娇瑗性格火爆，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叭”停不下来，宋祈安忍无可忍：“够了！”
她沉声怒喝道，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周娇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就把电话拨了出去，“你竟然为了她一个小三凶我，你竟然为了她一个小三威胁我囚禁我不让我离开。宋祈安你给我等着！我看待会儿礼礼到了你怎么跟她解释！”
宋祈安听得太阳穴直跳，她大步跨过去想抢夺周娇瑗的手机，却被周娇瑗眼疾手快地躲开。下一秒，周娇瑗声嘶力竭地对着手机喊叫道：“礼礼快来救我！宋祈安她为了给林笑笑出气把我关在医院里不准我回来！”
话已经被周娇瑗说出去了，此刻宋祈安再去争抢东西也无用，她缓缓停下了脚步，面色阴沉如水地注视着对方，宛若要将对方抽筋剥皮。
周娇瑗见状得意地扬起笑，“宋祈安，你完了。”
“还有你。”她扭了扭头，同样对着林笑笑微笑：“你也完了。”
惹了郑意礼本人，或许郑意礼并不会去计较，但若是因郑意礼本人而牵连到了朋友，那么今天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轻易被摁下。
哪怕是为了周娇瑗，郑意礼也一定会找两个人讨要说法。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宋祈安此时的表情才格外糟糕。
周娇瑗满脸洋洋，林笑笑含泪的眼和梁新对视了会儿，心中有些气恼。之前梁新信誓旦旦地和自己拍着胸脯保证声称她一定会把事情办好，让宋祈安更加怜惜自己，结果她就是这样给自己办事的。
不仅让宋祈安当众被朋友指责了一顿颜面尽失，最后还把郑意礼也牵扯了进来。
林笑笑可以看出目前郑意礼和宋祈安的关系并不好，因此后面宋祈安若不想存心保下她的话，那么她就很有可能独自去承受郑意礼的怒火。
郑意礼的星悦虽然只是家小公司，但郑淮死后留下来的一大笔遗产中还包含了其他的几家公司。郑意礼有权有势又有钱，倘若一门心思要林笑笑死的话，林笑笑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她心里略微烦躁，面上却又不得不假装委屈和担惊受怕地看向宋祈安：“宋总，抱歉。”
“都是我不好。”林笑笑小声地说着，无论如何，先示弱她才能得到宋祈安的同情，才有可能被宋祈安保护在羽翼之下破局。
“若不是我，你和郑小姐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她眼圈红红，这会儿佯装镇定和坚强着，倒是别有一番骨气风韵。
周娇瑗看得牙痒痒，又是这副狐媚样子！
宋祈安她又不是没吃过好的，竟然连这种小手段都能被哄住。
周娇瑗越想越气不打一出来，“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那本来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她和礼礼怎么会争吵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变得像对仇人？”
“姓林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周娇瑗又想过去抓林笑笑的头发，林笑笑心有余悸般地闪躲了下，随后缓缓掀开了被子，虚弱地挪下床：“如果真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导致了这一切，那么我愿意离开。”
她扯起一抹无奈的笑：“还希望到时候周小姐好好和郑小姐解释一下，让郑小姐别再误会宋总了，我和宋总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周娇瑗闻言嘲讽地拉出一抹弧度，“你觉得我会信？”
林笑笑回以一个苦涩的表情，然后期期艾艾地转向宋祈安，“宋总……”
宋祈安只觉得身心俱疲，她抬指按了按眉心，最后投降般地让保镖退后，让出了大门的位置：“你走吧，别平白地叫意礼奔波一趟了，今天毕竟是她生日。”
周娇瑗启唇，刚想嘲讽就听见宋祈安又说：“我和她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若不信，往后她的所有工作我都交由经纪人去处理，我本人不再亲自负责。”
林笑笑一愣，心里有些着急，又不敢表现出来，就只能这般眼泪婆娑地望着宋祈安，好不楚楚可怜。
周娇瑗倒是没想到宋祈安会这么快就取舍作出保证，她看了看宋祈安，又看了看林笑笑，忽而扬起嘴唇，“既然如此，那就还请您宋二小姐纡尊降贵地好好在网络上澄清一下，我们礼礼可不愿被搅和进这种桃色是非之中。”
“好。”宋祈安答应得很快，“我马上叫人去发表声明。”
“意礼那边……”宋祈安顿了顿，态度忽然变得和缓：“还希望你好好替我周全一下，我并不想在她生日这天闹出这种事情去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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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宝：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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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因为宋祈安的忽然示弱，即便周娇瑗这会儿心里有再多的怨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应下，说：“我会帮你说上两句，但至于礼礼她会不会原谅你，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周娇瑗提起包，轻蔑地扫了一眼林笑笑：“可千万别忘了澄清啊，宋祈安。”
“在官方声明出来之前，我可是半句好话都不会替你说的。”周娇瑗微微一笑，明里暗里都是威胁：“你明白我的意思。”
宋祈安颔首，似是答应了下来。
周娇瑗轻哼一声，这才扭着细腰宛若一只斗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病房里一时间恢复了死寂，林笑笑咬着嘴唇，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最后会是这样的发展走向。她隐晦地扫了眼梁新，半是怨恨半是不满。
梁新也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情，连忙滑跪，朝林笑笑投去一个求原谅的眼神。
日后林笑笑还用得着对方，像梁新这样头脑简单智商不高的小女生最好拿捏了，所以即便心中不悦，她也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温和的笑，朝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梁新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连忙自告奋勇冲锋上前替林笑笑鸣不平，“宋总，今天分明就是那个周娇瑗没事找事，突然闯入病房将笑笑打了一顿，你怎么——”
剩下的话在宋祈安冰冷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梁新被吓得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宋祈安将视线挪开投落到林笑笑身上，方才劫后余生般地狠狠喘了一口气。
太吓人了，刚刚宋祈安的眼神几乎要让她以为她要当场被对方干掉了。
宋祈安身上气势太强，梁新畏惧不已，再也不敢随意插嘴。
真是没用。林笑笑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后，迎上宋祈安的目光，“没关系的宋总，我都理解。其实自我签约进公司以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
“若不是你，像我这种身份背景的人也不会爬得这么快，走得这么远。”说着，她就要弯身重重地为宋祈安行个大礼。
宋祈安没阻止，只是语气变得很冷淡地问：“你的伤没事吧？”
林笑笑温温柔柔地摇了摇头：“没事。周小姐善良，知道我手脚骨折了所以一点都没有碰到它们。”
她嘴上这么说，可话语却没有丝毫说服力。
宋祈安视线从林笑笑凌乱无序的黑发扫过，颔首：“刚刚你都听见了，以后你的工作就由你的经纪人负责。关于你的经纪人，我会帮你挑个靠谱的。”
林笑笑毫无怨言，乖乖巧巧地应下：“都听宋总您的。”
梁新在一旁欲言又止，只是碍于宋祈安的威慑，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敢说。
林笑笑如此识趣，再加上对方此刻的样子又过于可怜和狼狈，宋祈安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有些心软，“这段时间你就安分一点，老老实实地待着休息养病，等时机成熟，该给你的资源公司一样都不会少。”
林笑笑脸上扬起淡笑，星眸中隐隐透露出几分期待和憧憬：“好。”
林笑笑总是这般，仿佛从来不会生气一样。宋祈安目光再次从对方破布娃娃般的容貌划过，面上的表情不知不觉放缓了很多，“好了，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你。”
说罢，也不管林笑笑的反应，自行便离开了。
等她走远以后，梁新才敢开口：“笑笑，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算了？难不成你今天受的这些委屈和折磨都要白受了吗？”
“宋总她也真是的，明明被骂被打的人是你，结果她反倒偏袒始作俑者，不仅对你不管不顾了，还要你忍下这口气……”
“好了。”梁新每说一句话，林笑笑的眉心就每跳一分，眼看梁新还要继续说下去，林笑笑忍不住心烦意乱地打断了对方，“宋总她自有考量，已经做好的决定又哪里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可以轻易置喙的？”
“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在公司里工作，所以类似的话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巴里听到。”
梁新有些不服，“可是笑笑，今天明明就是那个姓周的错……”
在林笑笑明显带上了不快情绪的眼神注视下，梁新张了张嘴，最后沉默地闭上了。林笑笑本来是想借梁新杀人，奈何梁新实在没脑子，若再不好好点拨调教一下，林笑笑毫不怀疑自己日后会被对方给坑死。
因此她特意沉下了脸，“现在你该好好跟我说说，你究竟是如何想到要去利用周娇瑗结果还失败的了。”
提起这个，梁新心虚了片刻，“我打听到郑意礼身边的朋友只有周娇瑗一个人性子急脾气火爆，所以便想或许我们可以好好利用她让笑笑你得到宋总更多的关注和心疼。”
“只要她经受不住刺激跑来医院纠缠笑笑你，并对笑笑你出手，那么等宋总无意间撞见的时候，就会越发厌恶郑意礼，和郑意礼心生嫌隙。如此一来，因为愧疚，笑笑你在宋总心尖上的分量也就会变得更重……”
梁新这计划倒是不赖，林笑笑对梁新的想法表达了充分肯定，但坏就坏在周娇瑗这人实在不好掌控，不仅跑来医院大吵大闹了一顿，竟还直接动用关系将媒体放了进来。
眼下林笑笑根本不敢去看网上的评论，定有许多针对她的不好的猜测以及诋毁，再糟糕一点，怕是她苦心经营的好名声都要在周娇瑗的一番胡闹之下毁掉了。
不会的……林笑笑脸色微白，默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宋祈安已经在自己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心血，她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周娇瑗拉下来的。
宋祈安一定会帮自己处理好网上的新闻。
勉强说服自己后，林笑笑疲惫地躺回了床，“好了，我先休息会儿，你帮我盯着点网上的风向，要是有任何不对你立刻汇报给我的经纪人。”
梁新：“可是笑笑你的经纪人还没有决定好呀……”
林笑笑目光微凉地看过去，梁新心下一惊，继而反应过来，点点头：“那等宋总把经纪人指定好以后，我再去和经纪人沟通。”
“嗯。”林笑笑简短地应了声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欲再说。
刚刚幸得她反应快以退为进，小小地装柔弱在宋祈安面前博取了对方的同情，否则今日她的下场和结局定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想到酝酿已久的计划竟功亏一篑，林笑笑气恼地咬了咬牙，等梁新出去以后迅速拿起手机联络了置顶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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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意礼最初接到周娇瑗的电话时有些诧异，但待她听闻对方惊慌失措地提及了宋祈安的混账作为后，她心一沉，立刻就转身准备赶过去。
“意礼？”身后忽然有温润的嗓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宋琰清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大约是郑意礼此时的脸色实在过于难看，所以宋琰清很轻松就能从她的表情中分析出一二情况。
只是郑意礼并不想把宋琰清牵扯进来，对方身为宋祈安的姐姐，倘若自己因为周娇瑗和宋祈安起了冲突的话，宋琰清夹在中间只会为难。
“没事，我出去一趟。”郑意礼勉强朝女人挤出一抹笑容，“你先和宋琳她们玩会儿，去唱唱歌什么的，我忙完以后就回来陪你们。”
她说话时，宋琰清很认真地听着，并没有出言反驳。直到她说完了，准备离开时，宋琰清才直白地挑明了，“是不是祈安她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了？”
不得不说，若要论了解宋祈安，没有人能够超越宋琰清。
郑意礼虽然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然说明了问题。她完全没有想要在宋琰清面前为宋祈安遮掩的心思，她甚至巴不得宋琰清快点儿代替自己出面好好地教训对方一顿。
宋琰清注视着她的表情心中了然，唇角明明噙着很淡的笑容，却并无几分真实的温度：“走吧，我陪你一起。”
“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姐姐，我的话，她总归要听取一二的。”
宋琰清的理由无懈可击，郑意礼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再加上宋琰清又一副坚持的模样，且已经轻轻地略过了郑意礼往车库走去，郑意礼没法，只好踩着高跟鞋小步跟上去，“麻烦你了。”
宋琰清回以绚烂了些许的微笑，“之前你送的血燕很好吃。”
她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当然，不止是血燕，雪蛤、藏红花、虫草，还有那根三百年的人参我都很喜欢，我恢复得很快。”
郑意礼反应了两秒钟意识到宋琰清这是在向自己表达感谢，她局促地捏了下手心，“之前你也照顾了我很多。”
两人礼貌地互捧着，眼看这样塑料虚假的气氛还将继续持续下去，宋琰清却话锋一转，忽然说道：“希望以后我也能继续拥有这样珍贵的机会。”
宋琰清已经缓步绕到了主驾驶旁边，屈身坐了进去，可郑意礼却倏尔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她轻轻咬了咬牙齿，感觉自己的脸颊一片滚烫。
宋琰清这人……表面上看似温柔，实则明里暗里透出来的都是让人手足无措的直白与侵略力。她的表象实在太具有欺骗性，总是会让郑意礼不由自主就忘记对方身上危险的气息。
既然宋琰清能够在生母早逝的情况下在继母的手底下完好无损地生存这么多年，又岂会真的如表面这般与世无争，人如淡菊？
郑意礼脸色变化了几下，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开始不停地告诫她：一定要远离这个人，她不比宋祈安纯良。
“走了。”宋琰清侧头，目光落在发愣的郑意礼身上，却没有询问她失神的缘由，只是温柔地喊了一声。
郑意礼意识回归现实，条件反射抬腿坐进车里。
不过当她还没有来得及系上安全带，便已听见车门上锁的声音后，她心脏顿时“突”地一下，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戒备和紧张了起来。
她目光闪烁着，借用系安全带的动作慢吞吞掩饰着自己的猜疑，又不住地在心里纠结倘若宋琰清当真做出了什么不礼貌的行为——自己是否该反击。
毕竟从前对方对她确实是没话说的。
正犹豫不决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郑意礼垂眸，顿时仿佛看见了救世主一般连忙点了接通，“怎么了娇瑗，我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
“哎呀不用了。”周娇瑗一听，连忙大声阻止道：“我现在已经从医院离开了，现在正带着礼物朝你那边赶来。”
她解释说：“宋祈安她也就是个纸老虎而已，我稍微吓一吓就不敢再逾矩半分了，否则我爸妈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听闻周娇瑗的人身安全没有问题之后，郑意礼松了一口气，“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呀，就乖乖待在那边等你姐姐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吧！”周娇瑗心情很好地坐在后排，“我敢保证，我送的东西绝对是所有礼物中最讨你喜欢的。”
郑意礼听着不禁眉眼一弯，“好，那我就安心等你啦！”
通话结束，郑意礼略带歉意地转向宋琰清：“娇瑗她已经没事了。”
宋琰清颔首，“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郑意礼注视了她会儿，脸上的笑渐渐变得僵硬。因为两人的沉默，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凝滞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郑意礼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一下接着一下，仿佛要挣脱胸膛。
她晃了晃有些发晕微微空白的脑袋，再次开口：“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直到第二次出声，郑意礼才发觉自己的口舌莫名变得干燥，似乎是因为紧张。
而至于她究竟是在紧张什么……理由难以启齿，连带着那晦涩灰暗的心思也被她死死掩埋进了心底。
宋琰清终于有所反应了，女人将脸转了过来，逆光处，那双好看的眼幽深无光，一眼望不尽底，宛如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郑意礼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呼吸都悄然放慢了。
她看见宋琰清缓缓张开嘴，似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将车门锁解开，给了郑意礼逃离的机会。
郑意礼脑子宕机了片刻，才有些慌不择路地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对方并没有追上来，郑意礼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女人分明只是好端端地坐在车里，被安全的铁架子所包围，可身上偏生出一股凄楚的孤寂，仿佛偌大的世界只余下她孤伶伶的一个人。
郑意礼脚步顿了顿，心头泛起迟疑。
不过很快，她便自嘲地笑了笑，她连自己都快要顾不过来了，她自己的世界里都还是糟糟的一团乱，又如何能够化身超级英雄去拯救别人呢？
郑意礼苦涩地转身，却又在走了五步以后，再次停了下来。
她恨铁不成钢地闭了闭眼，随后深呼吸一口气，非常坚定地转身大步走向了宋琰清，朝女人伸出白皙的掌心，“跟我走。”
郑意礼努力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我的生日，你可不能缺席。”
宋琰清被她的举动弄得愣住，她抬眸去看郑意礼。对方的瞳仁很黑，可那双眼睛却是明亮的，像天边的星星，璀璨夺目。
耳朵里有某个人的心跳声急促而慌乱的响起，日光晕染在女生粉白的脸颊上，耀眼的金色要把宋琰清的眼睛都刺花。
宋琰清眨了眨眼，视线下滑停留在那只纤长漂亮的素手上。
大约过了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宋琰清莞尔，缓缓将手放了上去，然后轻轻用力捏紧：“好，我不缺席。”
皮肉相贴间淡淡的温度引起一股酥酥麻麻的颤栗，郑意礼条件反射想要甩开对方。可宋琰清握得很紧，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一举一动都是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郑意礼生出后悔的念头，刚刚她就不该心软。
她小幅度地挣扎了两下，好在宋琰清很快就放开了她。郑意礼用余光去偷看宋琰清，对方依旧面色如常，唯有眼底充斥着淡淡的遗憾。
郑意礼神情稍霁，后又硬生生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宋琰清身上抽离。
她很清楚地明白，她与宋琰清之间的距离和关系不能再近一步。倘若跨越了那条界限……那么等到她们的便可能将是不复之地。
所以与其如此，倒不如及时说清楚。
郑意礼抬眸，“我觉得——”
“意礼！”季无双忽然大声喊道，视线逡巡了一圈成功找到郑意礼的踪迹后，她忙招手道：“快过来！”
郑意礼最终没能将话说出口，匆匆和宋琰清道了个歉后，她便忙不迭地跑向了季无双，“妈妈怎么了？”
“走，妈妈带你去见你赵阿姨家的女儿。妈妈跟你讲，你赵阿姨的女儿长得可帅了，又温柔，还十分体贴，瞧着就是个对媳妇儿好的性子。”
郑意礼原以为季无双如此焦急地喊叫自己是有什么紧急的大事，结果一听，她顿时无奈地停在原地不动了，“妈妈，怎么我过生日都还要被拉着去相亲啊？！”
“哎呀，这不是我们家意礼今天尤其漂亮吗？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不趁机多见几个相亲对象怎么对得起你打扮的一番精力呢？”
“好了好了，也就今天见一见而已，今天一结束我就再也不强迫你了，好不好？”
郑意礼欲言又止，季无双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立刻就拉着她往老同学那处赶了。郑意礼愁眉苦脸着一张脸，“妈妈，你是觉得你女儿我找不到对象吗？”
“当然不是了！”季无双否认，随后半开玩笑地说：“好了，妈妈老实告诉你吧，其实妈妈是想去老同学们面前好好炫耀一下我的宝贝女儿。”
“那么多老同学中，可就只有我季无双一个人的女儿出落得又漂亮又优秀，到时候她们见了肯定要嫉妒死我。”
郑意礼当然不信季女士的鬼话了，只是她人现在被季无双死死抓着，逃离不得，最终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季无双的交友圈很广，明明只是个小小的生日宴会，偏偏她将大半个关系网都邀请了过来。
郑意礼看得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脸上挤出得体的笑应付着，心里恨不得马上逃离。但这也只是她的幻想罢了，打完一圈招呼之后，虽然收到了不少红包礼物，但郑意礼却是脸都要笑僵了。
趁旁人都忙着去说话没注意到自己后，郑意礼悄悄挪步到季无双身边，小声问道：“妈妈，人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去见了，那么请问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季无双抬头，很认真地看了郑意礼几眼。确认对方实在对那小孩儿不来电后，她颇为惋惜地叹息了一声，“你去找你朋友玩吧。”
郑意礼转身欲走，却又忽然被季无双叫住：“等等——”
她迟疑地喊了声，“我刚刚不是瞧见宋祈安过来了吗？她现在人呢。”
虽然对宋祈安往日的行为颇有怨言，但今日沈芸也来了，两家身为世交，她怎么也得在表面上给对方两分面子。
当然，她也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女儿的。
如今宋祈安在正好，她们两家人就趁此机会好好地坐下来聊聊，该解除婚约解除婚约，该寻找真爱寻找真爱，以免耽误了俩孩子的未来和幸福。
郑意礼怔了怔，“她已经走了。”
“走了？”季无双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皱着眉头十分不满：“她才来多久？！她才来这么一会儿就离开是不是瞧不起人？”
“她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季阿姨放在眼里？！”
眼看季无双开始进入愤怒状态，郑意礼季忙安抚：“好了妈妈，她能过来一趟就不错了。你也知道她平时很忙……”
郑意礼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季无双的怒气值瞬间达到了巅峰。偏偏这时沈芸又没眼力见地凑上来亲热喊道：“亲家母。”
沈芸走近以后才发觉季无双的脸色不对劲，她迟疑了一瞬，先是隐晦地瞥了郑意礼两眼，然后才笑盈盈地询问：“亲家母怎么忽地发这么大火？”
“意礼你也真是的，平时多顺着顺着你妈妈，别总是惹她生气。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不然以后嫁了人要被婆家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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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amp;渣前妻：老登闭嘴（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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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季无双本来就气着宋祈安，这会儿又骤然听闻沈芸当着自己的面阴阳自己的女儿，暴脾气顿时就控制不住了。
她冷冷地转头，声音仿佛结了冰：“谁跟你是亲家母？别乱喊，我可高攀不上。现在我家意礼还没嫁进宋家就被你说三道四的，要是嫁进宋家，指不定还要怎么被你搓磨长规矩。”
“既然你这么不满意这个儿媳妇，那依我看这门亲事不如就这么算了。”
“如今的时代本来就不比以前，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过时了，当母亲的，自然是只要自己的孩子高高兴兴就好，沈芸你说呢。”
季无双无情的一番话说得沈芸愣了又愣，她错愕地盯着季无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清楚认知到对方要解除婚约的坚定念头后，沈芸不禁有些慌了，连忙道歉：“别，无双，你千万别这么说。”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嘴上没个把门儿，又经常说话不中听，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其他的意见和坏心的。”
“是我的错，我乱说话，我这就跟意礼道歉。”沈芸上前，作势要去拉郑意礼的手，却被郑意礼轻敲避开。
季女士此刻都将话明了了，所以她也没有继续再和沈芸伪装周旋的必要：“沈阿姨，想来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如今宋祈安她的心里已经没有我，而我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惹人嫌的人，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和宋祈安都互相放过彼此。”
眼见沈芸依旧不同意，甚至还想张嘴替宋祈安辩解，郑意礼微微笑了笑，“退一万步讲，这是我和宋祈安的婚事，也只事关我和宋祈安两个人各自的幸福，所以最终结果究竟是散还是聚，也理应我们自己决定。”
“您觉得呢？”
无论是季无双还是郑意礼，退婚的态度都坚决得不能再坚决，沈芸立刻黑了一张脸，对两人的不识趣感到非常不满。
她咬了咬牙，准备继续说说郑意礼，被看出她意图的季无双打断：“好了，沈芸，与其在这里和我们纠缠这种没有意义的小事，你不如先回去询问询问宋祈安的想法。”
季无双似笑非笑地活动了几下手腕，威胁的意味很明显，“我瞧她最近在网络上挺活跃的，那个女明星是叫什么……林笑笑，对吧？”
提到林笑笑，沈芸哪里还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住了，但仍旧没把季无双的话当真。她以为，季无双只是对宋祈安的所作所为有所怨念罢了，而此时此刻，也不过是自己大意恰好凑去给对方递上了把柄让对方趁机发作了一通。
解除婚约？沈芸压根儿就没觉得季无双会放弃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毕竟她郑家如今就只剩下孤女寡母的两个人，若是没有了宋家的帮助，她们娘俩以后还如何能够在圈子里立足？
一个诺大的家里没有男丁，那可是会被人看轻瞧不起的。
思绪百转千回，沈芸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以后，微微悬起的心缓缓落了回来。她笑意盈盈，“是，都是祈安她混账胡来，意礼，无双，你们放心，今天晚上回去了我就好好说说她，叫她带上礼物过来跟意礼道歉。”
沈芸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得季无双更加火大，她脸沉了沉，准备好好和沈芸理论理论，却在瞥见郑意礼后又改变了主意。
若当着女儿的面和沈芸吵架，那最后受到伤害的必然只有女儿一个人。因此她眼珠转了转，很快将一旁的冯莹叫了过来，“莹莹，你带意礼去找其他人玩。”
冯莹看出这处的气氛不对劲，当下也没拒绝，非常强势地挽着郑意礼离开了。
郑意礼有些担心季无双，可冯莹却说：“哎呀礼礼，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季阿姨和沈阿姨开撕，难道还会输不成？”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季阿姨，而是万一季阿姨最终没能控制住脾气，那该如何收场，你又该如何跟宋祈安解释。”
郑意礼一愣，随即恍然笑起：“……那倒也是。”
季女士的武力值她可是很清楚的，别说是一个沈芸，就是十个沈芸来了，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在随时随地会打出暴击的季女士面前，沈芸根本就不够看的。
不过季女士的脾气到底是个很不稳定的因素，她始终不能放下心来。
冯莹看出她的顾虑，想了想，“不然我们找宋琰清过去盯着点儿？顺便再劝劝架？”没等郑意礼回答，冯莹便自顾地说着：“其实我觉得吧，宋琰清她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每次她都能在你和宋祈安吵架闹别扭以后精准无误地将你哄好，所以想必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轻而易举。”
“你说呢，礼礼。”
叫宋琰清去？想到女人那晦涩的心思，郑意礼不禁头皮一麻，怕是火上浇油还差不多。
对方最近本就隐隐约约的有些出格，若是再叫她知晓了自己这方有要退婚的打算，那她还不得趁机挑拨了，直到这事儿盖章为止。
虽然这也很符合郑意礼的心意，但……
“琰清姐！”
郑意礼还在思索时，冯莹已经大声喊住了宋琰清。她拉着郑意礼“登登登”快步跑过去，一见面就露出心急如焚的表情，“琰清姐你快过去看看季阿姨和沈阿姨吧，她们两个人要打起来了！”
宋琰清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回事？”
“哎呀这说来话长。”冯莹敷衍了句，然后赶紧作势要去拉宋琰清，“都怪沈芸阿姨突然发疯当着季阿姨的面指责礼礼的不是，若非如此，季阿姨又怎么会如此不给沈芸阿姨面子？”
“季阿姨现在气得不行，甚至连要和宋家断绝往来的狠话都放出来了。”
冯莹嘴巴一向快，两个呼吸间的工夫，她就已经添油加醋地将事态描述得比原本严重了至少两倍。
郑意礼在旁边想解释两句，却硬生生地没能逮住机会，于是乎，宋琰清很轻松就被冯莹忽悠住，迅速往两人那边赶去。
不过在离去前，宋琰清还是非常体贴地安慰了郑意礼一句，“别担心，会没事的。”
望着对方真诚的模样，郑意礼心虚地点了点头，含糊道：“靠你了，姐姐。”
听到这软乎乎的带着几许暧昧的陌生称呼，宋琰清莞尔笑起，眼睛弯弯好似天上美丽洁白的月牙儿。
女人的眸像星子夺目不可直视，有惊雷自平地炸起，郑意礼的心也跟着在那一瞬间爆炸开来，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烫，好像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那层薄薄的皮肤上。
郑意礼心慌意乱地移开视线，微微垂下了脑袋，试图将自己的异样遮掩住。她察觉到宋琰清的视线缓缓自她面上流转过，恋恋不舍地停留了半秒钟，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似乎什么都不曾发觉。
那股和蔷薇花香一般的气息早已经随着微风消散，郑意礼后知后觉意识到宋琰清的离去。
“礼礼。”冯莹望着她欲言又止，两眼透着疑惑。
郑意礼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摇头，“我没事。”她自我催眠一般地说：“有琰清姐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冯莹深以为然，“还是琰清姐靠谱。”
“不过说起来宋祈安也是和宋琰清一个爹妈，怎么同样的基因两个人差别就这么大呢？”冯莹嘀咕道：“要我说啊，当初你就不该和宋祈安订婚，而是该和琰清姐订婚。”
“你看琰清姐除了身体差一点儿，柔弱一点儿，其他哪方面不比宋祈安好？”
“性格又好，长得还漂亮，飘飘欲仙的，哪像是什么俗人？下凡渡劫的仙子还差不多。”冯莹越想越觉得宋琰清比宋祈安要适合郑意礼多了，以前郑意礼被宋祈安伤害的时候，哪次不是宋琰清代替宋祈安来赔礼道歉哄人？
宋祈安干不成的事，宋琰清很轻松就解决了。
这些年要不是有宋琰清在，宋祈安和郑意礼怕是早就散了。
冯莹忽然拉住郑意礼，认真道：“要不你考虑考虑琰清姐吧……不行，不行。”她忽然又改口：“以你和宋祈安的关系，若你们俩在一起了，肯定要背后遭人议论，这对你不好。”
“太不公平了！”冯莹义愤填膺道：“明明都是她宋祈安的错，凭什么最后的后果却要由你一个人来承担？”
郑意礼心底有暖流滑过，她不禁笑了笑：“好了，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今天我生日，你可快别提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
“也是。”冯莹煞有其事地点了下脑袋，倏尔兴奋道：“娇瑗到了，我们快去看她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说完也不给郑意礼答应的时间，当场就拉着郑意礼朝房间匆匆跑去。
郑意礼望着冯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慢点儿，咱俩穿的可是高跟鞋，你小心别把脚崴了……”话音还未落下，冯莹就“啊”地惨叫了一声。
冯莹蹲在地上幽怨地仰视着郑意礼，“礼礼，你怕不是个乌鸦嘴吧。”
郑意礼气笑了，“别废话，起来，我抱你去看医生。”
“那多不好意思。”嘴上这么说着，冯莹身体却很老实地站了起来，然后轻轻一跃跳进郑意礼的怀里：“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怎么还能叫你公主抱我呢？”
“你以前没有这样抱过其他人吧？尤其是宋祈安。倘若这不单单只是我一个人的特例，那我可就不要了。”
冯莹叽叽喳喳的，实在话多，郑意礼被闹得耳朵疼，忍不住恶狠狠地威胁：“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嘤，你好凶，但我超爱。”
冯莹终于安静下来，郑意礼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她走得匆忙，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宋琰清正远远地望着她，目光幽深。
季无双和沈芸吵得厉害，宋琰清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劝架了。
她神色镇定，因着一身沉稳冷静的气势，很轻易就叫人让出了一条道来：“母亲。”宋琰清语气平静地喊了沈芸一声，“爸爸找你。”
沈芸本来吵得正上头，结果宋琰清的“爸爸”二字瞬间将她唤回现实。
她表情僵硬了一瞬，注视向季无双的眼忌惮却满是不甘。
宋琰清站在她身边，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母亲，你先去找爸爸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宋琰清递了台阶过来，沈芸当然要顺着下了，否则今天她的面子就要在这里丢尽了。
季无双也是粗鲁，不仅动不动就动手，嘴巴还骂得格外脏。沈芸一个自诩非常有修养的贵妇当然不可能像季无双那样混不吝，因此在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眼下宋琰清出现得正好，否则恐怕她马上就要被季无双激怒得不顾形象地和对方出手大打一架。
沈芸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优雅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精心保养的长发，“好了，无双，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关于意礼和祈安的婚事，我希望你能再好好地考虑一下。我家祈安那么优秀，你们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季无双：“滚。”
“谁稀罕你家宋祈安？朝三暮四移情别恋的渣女，连我家意礼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沈芸气急：“你！”
“母亲。”宋琰清及时出面，加重了几分语气：“爸爸还在等你，你先过去吧。”
“行。”沈芸狠狠瞪了季无双两眼，这才压抑着怒气愤愤地转身离开。临了，她也没忘撂下两句狠话：“季无双，你会后悔你今天的行为。”
季无双对此嗤之以鼻，“我以后要是后悔，我季无双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沈芸脚步顿了顿，最终没有发作，只是加快了速度远离。
待沈芸看不见人影以后，季无双才心情复杂地看向宋琰清，目光中有愧疚，也有心疼，“你夹在中间为难了。”
宋琰清脸上挂着淡笑，摇头否认：“这件事毕竟是我们的错……”
“你又不是她一家人，你揽什么罪？”季无双叹息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要是你妈妈还在就好了。”
“罢了，罢了，我也不戳你的心窝子了。今日沈芸在我这里受了气，还指不定要怎么在你身上发泄出来，这两天你就住在隔壁吧，我也能照应你一二。”
“她们要是敢来找你的麻烦，先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季无双一向很仗义，这些年宋琰清也受了不少对方的照拂。她和季无双之间的关系，甚至于要比和沈芸还好，因而宋琰清没拒绝：“季阿姨你真好。”
“嗐，好什么好？你要是真觉得我好，就早点认我当干妈，这样我也能正大光明地保护你。”
宋琰清微笑着没接话，眼睫齐刷刷下垂，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季无双虽有心，却也不能强迫对方。见状，她遗憾地叹息一声，“罢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认我也不迟。”
宋琰清抬头，颔首：“我想当您的女儿，但不想当您的干女儿。”
“季阿姨，意礼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先过去看看她。”
放下这么一句话后，宋琰清施施然地离开了。季无双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小孩儿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和干女儿有什么区别吗？
她倒是想认对方当亲女儿，可这事……怎么也得先问过意礼的意见才行。不然意礼上头平白无故地冒出来个亲姐姐，她会不高兴的。
季无双迟疑着，要不等哪天女儿心情好的时候，她去打探打探？
郑意礼抱着冯莹去看了医生，幸好只是稍微有点红肿，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贴了张膏药后，郑意礼将她按在了沙发上坐好：“今天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呀！”周娇瑗一来就听到如此霸道的话不禁打趣了句，“你俩玩强制爱啊？”
郑意礼和冯莹齐齐无语，“哎哟你可快别说了！”冯莹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俩太熟，干这样的事情晚上是会做噩梦的。”
周娇瑗妩媚的眼波一转，掩嘴轻笑：“你还敢嫌弃我们礼礼。”
“我哪儿敢啊？”冯莹连连求饶：“周大小姐你可快别消遣我了，今天你就看在我是个病号的份上饶我一次吧。”
“你受伤了？”周娇瑗一惊，下意识跑了过去将冯莹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好几遍，“谁干的？”
郑意礼：“高跟鞋。”
“……”周娇瑗一时语塞，好半晌才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瞧你这点儿出息，连个高跟鞋都穿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从来不穿高跟鞋的，要不是今天礼礼生日我想要给她撑门面，我何至于想不开受这么大罪啊。”
冯莹说着说着开始觉得委屈，眼看着红了眼眶就要掉下眼泪来，周娇瑗表情一僵，十分生硬地哄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跟林笑笑一个模样——”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扭头转向郑意礼，“礼礼，我不是故意提起那个人的。”
“无碍。”郑意礼浅笑，如今的林笑笑对她已经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不过说起林笑笑，她询问道：“你们在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怎么会忽然跑去医院？”
“还不是林笑笑皮子贱。”周娇瑗一屁股坐下，将手机掏出来点开旁人发给她的朋友圈截图：“你自己看看，那林笑笑是不是在故意耀武扬威挑衅你。”
周娇瑗很生气：“之前我还不知道这事儿，要不是忽然有人来加我……”
正说着，周娇瑗却忽然没有了声音。
郑意礼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你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周娇瑗脸色铁青，“好啊！她竟然敢给我下套。”
这分明就是林笑笑的阴谋！
她先是使用激将法来激怒周娇瑗，让周娇瑗气势汹汹地跑去医院找她麻烦，然后又故意叫来宋祈安让宋祈安看见周娇瑗无理撒泼的一面，这样一来她不仅能让宋祈安因为周娇瑗的行为而越发厌恶郑意礼，还能趁机立稳她无辜小白花的人设。
简直心机深沉。
周娇瑗咬了咬牙，几乎恨林笑笑恨得牙痒痒：“不过最终她的一切图谋都败落了。”
周娇瑗大快人心地吐气：“今天她折腾了这么一通不仅没能得到宋祈安的怜惜，还反倒叫宋祈安和她划清了界限。”
“礼礼你不知道吧，宋祈安已经当着我的面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插手林笑笑的事了。后续林笑笑的一些工作她都不会再负责，而是会直接丢给经纪人。”
周娇瑗朝郑意礼挤眉弄眼，“姐的战绩不错吧？”
郑意礼给予了充足的肯定，但话锋一转：“宋祈安的话，你也信吗。”
“……”
她不信，而且恐怕在场的众人没一个人信。
周娇瑗性子急，立刻就拍桌站起来，“好啊！她敢糊弄我！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郑意礼无奈按住了对方，“娇瑗你坐下，我和宋祈安之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能处理好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宋祈安就那么爱你，为什么如今却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你，难不成她从前的那些绵绵情意都是假的吗？”
“当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你是不一般的啊。”
曾经郑意礼也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久久都没能得到答案，直到前世她的生命抵达尽头。郑意礼无所谓地笑了笑，“或许人都是会变的吧。”
周娇瑗沉默下去，好半晌才恢复声音，“算了，不提她了，这样的渣女不要也罢，赶明儿我把沪城的优秀千金名媛们整理成一个文档发给你，你好好挑上一挑。”
“我就不信偌大的一个沪城会连一个比宋祈安好的女人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忽然没有了声音，只视线直勾勾地盯向一个方向。郑意礼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周娇瑗正热切地凝视着宋琰清，“礼礼你有没有觉得……”
“宋祈安的那位亲姐姐也是。”周娇瑗顿了顿，“风韵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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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小姐（伪装礼礼版）：姐姐开门，我是你妹宝
礼：……

第32章
“你想什么呢。”
郑意礼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别胡说。”
周娇瑗撇了撇嘴，内心非常委屈：“我没胡说啊，宋琰清她本来就长得挺不赖的……你可别不承认。”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她们就已经聚在一起蛐蛐过宋琰清了。
小时候的宋琰清长得太过精致，太过粉雕玉琢，一度让她们这些皮猴儿移不开眼，就跟那饿狼看见了鲜肉似的，馋得直流口水。
宋琰清的美貌是没有攻击性的，是讨人喜欢的。哪怕只是与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能在第一时间被对方身上那独特清冷的气质所吸引。
大多时候的宋琰清沉默寡言，但和妹妹宋祈安不同的是，对方脸上始终会挂着点若有似无的淡笑。因而在那清冷疏离的气势中，又多了两分温柔的亲近感。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好像那人如邻家姐姐般熟悉好说话，又如陌生的行客般高不可攀，捉摸不透。
即便如此，她们一群小女孩儿也常常被宋琰清迷得神魂颠倒，心驰荡漾。
只不过当初宋琰清经常身体不好，她们并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再眼馋，也只能眼睁睁地远远看着。而尽管她们后来已经和宋祈安成了闺中密友，熟得不能再熟了，但也和宋琰清关系平平，没什么过多的交情。
宋琰清于她们这群人而言，就仿若那高山之巅的一朵雪莲，触不可及。
郑意礼跟着周娇瑗觑了眼宋琰清，感到十分无奈：“你觉得拿‘风韵犹存’这个词去形容一个年仅二十多岁的人合适吗？”
周娇瑗怔住：“这我倒是没想过。”
她眼珠转了转，在一顿认真地思考过后终于得出了结论：“好像是不太合适。”周娇瑗支着下巴眼神痴迷地跟着宋琰清移动：“不过姐姐看起来好香，好美。”
“好想当姐姐的小狗。”
“我去了——”
在郑意礼和冯莹还没有来得及出言阻止的时候，周娇瑗便已经如一只花花蝴蝶般扑向了对方，“姐姐，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我们准备拍照了。”
宋琰清看了看面前满眼星星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不远处表情复杂的郑意礼，面上有笑容忽然绽放开，“好。”
女人笑起来时有股惊心动魄的美丽，那温柔的声线几乎如迷魂药，无孔不入，眨眼间便将周娇瑗迷得七荤八素的，连路都快要不会走了。
她趔趔趄趄的，心里不住地惊叹，这人可真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无可挑剔的骨量形状优美，恰到好处，多一点显得粗鲁野蛮，少一点显得单薄柔弱，不像现在，深邃不失温柔，靡丽不失清冷，简直撩人心炫，惹人沉沦，令人爱极了。
郑意礼和冯莹对视，“她不会是来真的吧？”
“难说。”
两人一脸秘色，周娇瑗成功邀请到宋琰清回来后，见着两人的神情立刻怀疑地叉腰：“你俩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没呢，我们哪儿敢。”
周娇瑗这才满意地颔首微笑，然后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把将郑意礼用力扯过来塞到了宋琰清身边，“好了，开始吧！”
郑意礼感受着皮肤上女人隔着薄薄布料传递过来的温暖体温，身体不自觉地僵住。
她条件反射想往旁边挪开一点，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周娇瑗就一脸猥琐模样地凑近，在深深呼吸一口气后语气忽然略带兴奋和激动地说：“哇！姐姐，礼礼，你们好香啊！”
郑意礼：“……”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骚扰啊。
郑意礼的眼刀霎时间飞了过去，周娇瑗做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很快坐直了上半身，不再故意挤着郑意礼。
只不过因为刚刚周娇瑗猝不及防的动作，她非但没能远离宋琰清，还反倒挨对方更近了些。
她几乎半边身子都要被宋琰清拥进怀里，呈一种亲密暧昧的姿势和对方紧密相贴，两人骨肉间几乎密不透风。
郑意礼有些不自在，偷偷用余光去看了眼宋琰清。
宋琰清正好也在看她，神色如常，视线一如平时那般温柔纵容。
郑意礼的眼好像要被灼伤，忙不迭地将目光偏离，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可胸口处的跳动却越来越急促而猛烈，如大雨磅礴，在心湖激起一重又一重的涟漪。
如周娇瑗所言，宋琰清身上的确很香。
被庭院里娇艳欲滴的鲜花沁透一般，带着自然又幽长的气息。
过于近的距离让郑意礼不仅能感受彼此间呼吸的温度，还能隐约听见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有规律的，一下接着一下。
像羽毛，轻轻划过酥痒的心房。
拍摄早已结束，郑意礼在周娇瑗的呼唤下堪堪回神。猛地一下弹开站起来后，郑意礼自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嘴唇生硬地扯起。
周娇瑗又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将手机递给郑意礼：“礼礼，待会儿你把这几张也发上去。”
“你瞅瞅，你和姐姐多般配啊！一个宛若娇艳优雅的郁金香，一个宛若清冷温柔的雪中寒兰，要是让宋祈安看见了这些照片，她铁定要醋死。”
郑意礼侧目，不得不解释：“我已经把她拉黑了。”
“啊？”周娇瑗迟疑了下，“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林笑笑她不是主动来加了你吗？气不了宋祈安，你气气林笑笑也不错啊。”
“她虽然抢走了宋祈安，但你还有姐姐。你所拥有的东西，她也不是每一样都能抢走的。”
那可不一定，郑意礼默默地在心里回答着。
前世林笑笑几乎将自己身边所有珍视的人都夺走了。宋祈安，季女士，还有她并不喜欢的安娴和安丞纶——原本该和自己是一家的两人也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林笑笑那边，联合着林笑笑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
她们的手段可真厉害啊。
郑意礼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寒光。
安娴和安丞纶自郑淮去世那天露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郑意礼实在期待她们下一步究竟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如前世那般去季女士面前卖惨求收留？还是先说动族中的长辈，利用长辈那边来施压让自己接受她们的存在？
郑意礼最终没有听从周娇瑗的馊主意将自己和宋琰清的合照发出去。
她大约也是有着一些私心，不想对方那温婉恬淡的模样被太多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瞧了去。
郑意礼克制，可林笑笑就不一样了。她发了几张在医院许愿吃蛋糕的照片，苍白病态的脸蛋上满是幸福的期待和红晕：“又长一岁啦！祝自己生日快乐～”
郑意礼点开照片很认真地看了看，最后觉得没意思地顺手将林笑笑也关进了黑名单里去和宋祈安作伴。
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患得患失歇斯底里的疯子了，她不需要再拿着放大镜去寻找宋祈安移情别恋出轨不爱她的证据。
宋祈安于她而言，已经是一块慢慢在愈合的伤疤。
咬着牙挺过了最初的疼痛与煎熬，如今便只剩下等待身体自然地将对方淡化，忘却，直到再也不复存在。
假以时日，哪怕宋祈安当着她的面和林笑笑拥抱亲吻，她也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有人在旁边呼唤她，“礼礼快来切蛋糕了！”
郑意礼侧眸，望见日常和冯莹打打闹闹拌嘴的周娇瑗，唇边扬起一抹深笑的弧度，郑意礼应了声，将手机收起来。
眼前才是她的光明路，宋祈安和林笑笑不是。
她们只会将她拉入深渊，将她吞食，叫她连根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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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安也看见了林笑笑的朋友圈。
对于林笑笑，她如今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她心疼对方的遭遇和原生家庭，另一方面，郑意礼对对方不加掩饰的恶意与讨厌又令她感到左右为难。
在她心里，林笑笑温柔体贴且懂事，还素来有分寸，从不会在她面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这让宋祈安觉得格外省心和舒适。
在各式各样的圈子里浸淫多年，宋祈安早就看透了人心的贪婪和不满足。
哪怕是她最亲近的，在外人面前优雅知性的她的母亲沈芸，私底下也有着一个宛若饕餮般不满足的胃口。
沈芸明明就已经拥有了世上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的东西，却仍旧要逼着宋祈安往她设定的人生轨道上去，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宋祈安眼里划过一丝讥讽，面上逐渐被沉甸甸的冷漠所取代。
注意力回归，宋祈安盯着林笑笑的那条朋友圈，最终纡尊降贵地发了条生日祝福过去。末了，她还不忘提醒对方：“伤好了就早点搬出去。”
顿了顿，宋祈安又放软了语气：“若是你家实在不安全，可以去鼎瑞旗下的酒店住。”
“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
不论她究竟有多可怜林笑笑，有多同情林笑笑，如今的宋祈安也不愿因为区区一个林笑笑和郑意礼闹得太过难看。
在宋祈安的心里，郑意礼当然要比林笑笑一个下属艺人重要。
郑意礼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的发小，也是她在沉默寡言性情内敛遭遇其他小朋友欺负时，永远会义无反顾站出来保护她的那个小救世主。
郑意礼在宋祈安心中的份量是不一样的，也是旁人无法取代的，尤其是林笑笑。
想起往事，宋祈安的神情爬上几分笑意。不过很快，那深邃冷冽脸庞上的笑意便沉了沉，缓缓被一层阴霾所覆盖。
她整颗心都仿佛被浸在黄连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如今她与对方闹到了如此地步……她还能有挽回对方，与对方和好如初的机会吗？
宋祈安不确定了。
林笑笑在看见宋祈安的消息时，表情猛地一沉。她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眼睛死死盯着手机怎么也挪不开。
梁新看出来不对劲，忙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笑笑，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笑笑被梁新唤回现实，脸色刹那间暗沉了下去，“没什么。”她轻轻摇摇头，随后故作若无其事地扬起一抹笑容：“好了，石膏也拆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可是刚刚医生明明叫你继续住院观察两天……”
“没关系。”林笑笑牵过梁新的手，很认真地注视对方，“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
梁新依旧不赞同：“可是——”
“好啦，别可是了。”林笑笑用手指轻轻点她的额头，“我们赶紧去收拾东西回我们自己的小家吧。”
她重点强调道：“好久没有回家了，好想念我自己的大床。”
梁新听了两句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忙阻止林笑笑，“不是，笑笑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好好地住在宋总家里，为什么要忽然收拾东西回去？”
“你家又不安全，要是再被私生偷偷潜了进去，现在你又受着伤，若是出了意外那可该如何是好？！”
梁新情绪变得很激动：“是宋总她赶你走的？”
“宋总她也真是的，她明明就很清楚你的情况和难处！身为老板，她不体贴你不为你着想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因为区区一个周娇瑗的大吵大闹就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一点你的死活就不顾了。”
“她还有没有良心？！”
“周娇瑗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可你是她公司最重要的艺人啊！”
梁新的牢骚发得差不多了林笑笑方才柔柔地阻止她，“好了，梁新。之前宋总能好心收留我已经很好了，我死皮赖脸地在她房子里住了这么久本来就很麻烦对方。”
“如今我伤势恢复，确实不好再打扰宋总。”
“而且……”林笑笑眼神黯了黯，“我也不想宋总和郑小姐再因为我继续吵架闹别扭，倘若有天她们因为我而导致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我心里会十分过意不去的。”
梁新不赞同：“她们之间的事情和笑笑你有什么关系？要我说，宋总分明就是不喜欢那个郑意礼，不然郑意礼歇斯底里了那么多次，我也没见她有过什么改变。”
林笑笑听着这话，神色却是微微僵硬了下。
梁新不曾察觉，继续吐槽：“要我说，她们要分手就赶紧分手，免得每次都把笑笑你牵扯进去，让你左右不是人。”
林笑笑面上浮现出无奈：“宋总和郑小姐之间的事……我们就别管了。”
“梁新，我们问心无愧，做好自己就好。”
梁新颔首，复又感到不甘，“今天明明都还是笑笑你的生日，宋总她也太无情了些，哪怕让你过完生日再离开也行啊。”
“挑哪天不好，非得挑在今天。”她十分不爽地抱怨着，对林笑笑同情无比：“算了，我们也不稀罕人家的施舍。”
“笑笑。”梁新郑重无比地凝视着林笑笑，“你可一定要红啊。”
“等你红得发紫，爬到了娱乐圈的顶层，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到时候哪怕是宋总，也是要给你两分薄面的。”
林笑笑微笑：“就你对我最好了。”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自己的初心。”林笑笑轻言细语，“哪怕没有宋总，我也一定会爬到那最高的位置。”
“嗯！我梁新一定竭尽全力地帮你！”
林笑笑眼里划过满意，“梁新，要是没有了你，我真不知道我到底该如何在这凶残冷漠的圈子里坚持下去。”
“我们要一直很好，一直成为彼此的后背和底气，永不背叛。”
“笑笑，我的心意，你明白的……”
林笑笑眼神闪了闪，脸上展露笑容，“我明白。”
两人互诉心肠着一路从医院离开，只是还没到家，就同时看见了鼎瑞公司官博发出来的声明和澄清：【关于近日网络上我司总裁宋祈安与艺人林笑笑之间的绯闻，我方将采取法律手段来维护……】
林笑笑顿时脸色一白，情不自禁地咬死了嘴唇。
宋祈安这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吗？
不，不会的。
林笑笑阴晴不定地捏紧了手心，宋祈安不是这样无情的人。
她讽刺地笑了声，总不可能真是因为周娇瑗今天的一番大吵大闹让她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动作才会如此迅速吧？
宋祈安明明就是个温吞拖沓的性子。
口腔中渐渐有血腥气息散开，林笑笑回神，惊觉自己的嘴唇早已在悄无声息之间被她自己咬破了皮。
唇齿间的力道一松，刺痛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叫她的心绪更加烦乱。
梁新拿捏不准宋祈安的意思：“不是，好端端的公司发这种微博干什么？笑笑你和宋总不是本来就是清白的吗？”
“现在这条声明一出，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了，她们真是！一点儿也不顾你的死活了！”
梁新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回公司去质问宋祈安。
但好在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这样做不仅没有什么意义，还反倒会让宋祈安对林笑笑产生旁的不好的感官，遂只能忍气吞声地压下。
“我看宋总就是被郑意礼迷昏了头！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稀罕她，明明笑笑你比郑意礼要讨人喜欢百倍。”
梁新嘀嘀咕咕个没停，林笑笑沉默地听着，没心情去纠正和阻止对方。
是啊，宋祈安怎么就那么喜欢郑意礼呢？
她也不过是一介平凡人罢了，凭什么就独独能得到宋祈安的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呢？
林笑笑缓缓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底的冷意和算计。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二不信的，便是那廉价又虚无的真心。
一时的情意算什么？
从古至今，移情别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她不信她步步筹谋，一路隐忍，最终还会输给郑意礼那个要温柔不温柔，要知心体贴不知心体贴的大大咧咧的粗鲁女人。
郑意礼在周娇瑗和冯莹的提醒下也看见了宋祈安那方的澄清声明，对此，她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种东西不过是骗骗外人罢了，私底下该如何，两人还不是照常？
否则前世宋祈安和林笑笑也不会在无数次的否认恋情以后，仍旧走到了一起，甚至还逼迫自己主动在大众面前表态为林笑笑让路。
郑意礼凄然地笑了笑，不愿继续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便将头扭向了一边，问宋琰清：“姐姐，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她们都给我准备了礼物，连宋祈安都有，你不会没有吧？”
女孩子说这话时，眉梢微微扬起了，透出几分天真娇憨的味道，同时又隐隐有点霸道。宋琰清低低笑了一声，“东西太大，我直接让人送到家里去了。”
她说：“你回去就能看见。”
这算是对方处心积虑准备的惊喜吗？
郑意礼迟疑了会儿，也没有再为难宋琰清。不过因着对方的所作所为，她不可避免地升起几分期待。
多久没有过这种期待的感觉了？
郑意礼恍惚片刻，好像自前世林笑笑出现在宋祈安身边起，就不曾了。
人一旦有了盼头，时间就变得极其缓慢。好不容易等到一切结束，郑意礼飞一般地坐车跑回了家。
客厅中央，一只巨大无比的粉色兔子牢牢地占据了整颗眼球。
郑意礼怔住，倍感意外。
但很快，她便拔腿跑向了隔壁宋琰清的住所，兴奋地拉住对方，两只眼睛亮如天边的星光，璀璨却不刺人：“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多拉兔子？！”
宋琰清神色温和：“我一直都知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亲口告诉我的。”
郑意礼陷入疑惑，她对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此刻感到高兴和满足，“我很喜欢，谢谢你。”
宋琰清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喜欢就好。”
宋祈安静静地立在墙角阴影里，没有贸然出去打破外面和谐的气氛。她转动着眼珠，视线缓缓落在了郑意礼和宋琰清交叠的手掌上。
那严丝合缝的皮肉相贴处，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令她嫉妒，更令她感到刺目。
她阴沉着一张脸，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仿佛在荆棘里滚来滚去，扎得她到处都痛，连呼吸都觉得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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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我亲眼看着我姐给我戴绿帽#

第33章
但宋琰清和郑意礼本就该如此的，不是吗？
是妈妈沈芸当初非要强抢了宋琰清与郑意礼的婚事，将它强行按在自己的头上——这件事情在从前很早很早的时候，宋祈安就已经知晓了。
偏偏所有人都自以为是地瞒着她，以为她不曾听闻过任何风声，就好像所有人都以为她不知晓事实上她并非宋家风风光光的宋二小姐，而是介入别人感情与家庭的第三者的孩子。
不仅仅是小三的孩子，还是杀人凶手的孩子。
她的妈妈逼死了宋琰清的妈妈，所以宋琰清才会从一出生起就没有妈妈，只能为了生存认沈芸一个杀母仇人当妈妈。
宋祈安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事情了，似乎自她有记忆以来，这些事情就已经根深蒂固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曾觉得愤恨，曾觉得颜面无光，曾觉得无法去面对宋琰清，也无法去面对郑意礼——
那个本该是自己嫂嫂的人。
一股深深的别扭和不堪自卑就那般随着时间和年龄的增长侵入骨髓，直到彻底和宋祈安融合在一起，使她沦为了在阴暗中扭曲挣扎的人。
郑意礼很好，宋琰清也很好，面对如此好的两个人，宋祈安打心眼儿里不知所措。
她们身上的光芒太耀眼，逼得她一度不敢直视，于是她就只好懦弱地放任自己逃避着，躲藏着，仿佛只要这样，那些曾经困扰她的问题与心结就会迎刃而解。
至少宋祈安曾经是这样认为的。
可那毕竟是曾经。
此时此刻的宋祈安目光紧紧盯着郑意礼欢喜雀跃扑向宋琰清，又亲密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去的动作，只觉得整颗心脏都酸涩痛楚得厉害。
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如此不避嫌的地步了吗？
宋琰清的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身上，郑意礼后知后觉，忙放开了宋琰清，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太激动了。”
因为兴奋，她妆容依旧保持得很精致很完好的脸颊上有两团浅浅的红霞，粉粉嫩嫩的，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块腮红都要好看。
小女生在此刻可爱得过分了，依稀有了几分从前活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那时候林笑笑还没有出现，郑意礼和宋祈安的关系还很亲密，对方满心满眼都是宋祈安，每天都斗志昂扬地想着各种法子去逗宋祈安笑，甜蜜得令人眼馋。
眼睫轻眨，很快那美好的回忆消失不见，宋琰清眼前仿佛又浮现起郑意礼暮气沉沉，宛若一支枯败凋零的玫瑰的样子。
在接连的打击与病痛折磨下，对方病入膏肓，连最好的医生也束手无措。
宋琰清曾悄悄地替郑意礼寻了很多专家，国内的，国外的，但凡只要称得上一个“顶级”，她便毫不犹豫地斥巨资半是威逼半是利诱地将人带来，心存着最后一丝侥幸逼迫他们去治疗郑意礼。
可惜仍旧无济于事……
宋琰清回神，目光带着贪恋地扫过少女粉扑扑的娇艳的脸，蓦然生出了一股想要将对方紧紧拥抱入怀的冲动。
郑意礼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危险，忙找了借口离开：“姐姐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也不给宋琰清拒绝的时间，当场便转身小跑着离开了。那姣好的身材伴着在月色下流光溢彩的晚礼服，跟能勾走人魂儿似的，一同消失在了那花影重重的墙壁之下。
宋祈安缓缓走了出来，那双幽暗无光的眼始终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宋琰清，似要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姐，她来找你干什么？”
宋琰清神色自然：“来感谢我。”
“感谢你？”她声音带着疑惑。
“她很喜欢我给她送的生日礼物，所以专门过来谢了我一趟。”宋琰清撩起眼皮，似笑非笑，“怎么，白天你给她送了礼物以后，她没有特意谢谢你吗？”
宋琰清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祈安表情僵硬住，嘴里兀自生出一股苦味。
以她们如今的关系，郑意礼别说是来特意谢自己了，她还能好好地将自己的礼物保存下来，宋祈安都觉得庆幸。
宋祈安沉默下去，不再开口了。
宋琰清也没放过她，“自作自受。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和林笑笑纠缠不清，玩成年人那种暧昧的戏码。”
“我没有……”
“那你去祠堂跪下，对着宋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宋琰清打断她。
宋祈安表情微微扭曲了下，有些没好气地反驳：“姐，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折磨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那地方。”
小时候宋祈安没少被沈芸关进去，次数一多，她便情不自禁地恐惧那地方，每次都要宋琰清悄悄陪着才行。
宋琰清勾唇笑，“你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意礼那么了解的你，又如何会不清楚她眼里最是容不得一点沙子呢？”
宋祈安再度哽住了。
她强烈怀疑今天她姐是专程来替郑意礼复仇的，否则她姐怎么会一改常态，不复往日的温柔与与世无争，一而再再而三地散发出攻击性来教育她？
宋祈安胸口窒息得慌，她定定地看着宋琰清，想问一句为什么，却又怕听到那个她不愿听到的答案，所以最终只得将疑问憋了回去，继续装傻充愣地活着。
有时候，不刨根问底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两人忽然就僵持住，宋琰清凝视了她半晌，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不能收留我一个晚上吗？”宋祈安露出些许可怜的表情。
“不能。”宋琰清想也不想，拒绝得很干脆，复又问起：“为什么不想回家。”
宋祈安：“就是不想。”
“她太唠叨了。”宋祈安言简意赅，“每次见面她不是拉着我说这样就是拉着我说那样，她总是想把她的欲望强加给我，我并不想去做。”
“姐，我心烦。”
大约是察觉到了宋琰清态度里的松动意味，宋祈安大步走近了，拉起那只曾被郑意礼触碰过的手，不符合她本人画风地撒了撒娇：“姐，你就行行好，通融一次吧。”
“姐姐～”
宋琰清最终应下了对方这无理的要求，但态度很坚决：“意礼不喜欢你，所以明天早上你得在她起床之前马不停蹄地离开我这里。”
“？”宋祈安震惊。
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控诉道：“宋琰清你好狠的心，那么早就要赶我出门。到底我是你的妹妹还是她是你的妹妹？！”
“本来是你，但意礼也不错。”
宋琰清微笑：“反正她也比我小。”
宋祈安蚌埠住了，“姐，你变了，我真不知道你三十七度的嘴巴究竟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无情，冷酷残忍的话……”
宋祈安还要嘴碎，最后成功被宋琰清一句话堵住：“再逼逼叨叨现在就给我回去。”
她顿时合上了嘴，世界清静了。
郑意礼慌不择路般地逃回家后，正好和季无双打了个照面。季无双狐疑地瞅着那只巨大的粉色兔子，“谁送的？竟还记得你那么久以前的喜好。”
“宋琰清。”郑意礼回答。
季无双恍然，“难怪。”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忽而笑了笑，“如果是她的话，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说？”郑意礼好奇地问了问。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和琰清认识的吗？”季无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询问了郑意礼一句。在得到郑意礼否定的回答后，季无双有些无奈道：“当初我一时心血来潮，非要拉你跟着我站桩，结果你不肯，就和我闹别扭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季无双道：“那天早上天才蒙蒙亮，还下着大雨，气温很冷，你生平第一次离家出走大约也是害怕，所以就特意带上了你心爱的小兔子玩偶。”
“当时你连伞都没拿，小小的身子一窜，眨眼就跑没影了。”
郑意礼听得有点囧，她知道她小时候调皮，但没想过气性竟也这么大。
“我找了你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你自己主动回来的。晚上的时候你带着琰清，琰清怀里抱着你的兔子，你俩都被雨淋成了落汤鸡，浑身都湿透了。”
“你还好，从小身强体壮，所以只是小小地发了场高烧。可琰清就不一样了，她身体本来就差，又淋了那么久的雨，早就失温，能跟着你一起回来也不过是强撑。你们到家后，你前脚刚踏进来，她后脚就晕倒了，直接被我送进抢救室抢救了一天一夜，后来又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大半个月方才清醒过来。”
“也不知道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她连晕倒的时候都死死抱着那只兔子不肯撒手……”
郑意礼思绪有些飘忽，她确实不记得这件事了。
即便季无双此刻说得再真情实感，她脑子里对此也毫无印象。她甚至都回忆不起一分半毫她曾和宋琰清在雨中共患难互相依偎的事情。
她就像个事不关己的路人，平静又冷漠地旁听着。
说到后面，季无双倏地叹了一口气：“好了，琰清那孩子也是命苦，你呀，以后就别再对人家冷言冷语的了。”
“你和宋祈安之间的事情不要连累到人家，毕竟人家这些年对你确实是没话说的。”
季无双面露惋惜：“要不是顾虑着你，我真想认那孩子当干女儿，这样她就不是没有妈妈保护的人了。”
郑意礼眼皮跳了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季无双瞪大眼睛，“你都已经成年了，记事了，我要是再去给你认一个亲姐姐回来养着，你能同意吗？”
“……她和我们非亲非故的，没有血缘关系，也称不上‘亲姐姐’三个字啊。”郑意礼语塞。
季无双：“谁说的？若我铁了心要认她，那她就是我季无双的亲女儿，是你郑意礼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郑意礼被季无双的一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好敷衍一句，“妈妈你高兴就好。”
“可惜了。”季无双又惋惜地叹了声，“琰清那孩子不乐意，还说了句完全让人听不懂的话。”
季无双听不懂，但不代表郑意礼听不懂。郑意礼眉心跳了跳，几乎能猜到宋琰清那深深隐藏在平和语气里的野心和觊觎之念。
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好几下，郑意礼做贼心虚般地转身，“妈妈我去洗漱了。”
她生怕被季无双看出什么来，连忙就抬腿跑走了。
季无双疑惑地望着她，提高了音量问道：“诶！你这兔子是打算就这么一直放在客厅吗？和我的装修怪格格不入的！”
“我要搬。”郑意礼回：“明天我就把它搬去我书房。”
“这还差不多。”季无双高兴地笑了笑，“明天你可千万别忘记啊。”
宋琰清命苦，要是自家女儿能和她走得近，关系变得好起来顺便照顾一下对方的话，那宋琰清后面的日子也不至于太痛苦太煎熬。
她毕竟有心无力，能够为好友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等再过几十年她撒手人寰一去，就只有女儿能够继续代替自己帮助对方。季无双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那孩子偏偏就不肯认自己当干妈呢……
郑意礼跑远以后，急促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回头觑了觑一脸思忖的季无双，她连忙将目光收回，不敢再看。
宋琰清现在真是——郑意礼抿抿嘴唇，越来越大胆了。
郑意礼毫不怀疑，若不是顾及着两人中间还有一个宋祈安，恐怕对方的手段会愈发直白与猛烈，但现在克制的宋琰清都已经让郑意礼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红的脸，心绪有些微妙。
宋祈安成功留宿在隔壁后，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坐在电脑面前加班工作。她早早就收拾结束躺在了床上，双眼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猜测：宋琰清对郑意礼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想法。
刚刚毕竟是郑意礼主动靠近的对方，宋琰清本人什么都没做。
可后来宋琰清话里话外对郑意礼的维护又做不得假，很难不让她多想。
宋祈安翻了个身，细细回想着当时宋琰清脸上的表情，挺正常的，压根儿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她抱着被子，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过去也没能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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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郑意礼就叫人把兔子搬到了书房。
最近过生日耽误了她不少时间，所以匆匆吃完季女士准备的早饭后，她立刻驱车前往了公司。
照常开完例会后，郑意礼将工作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去。此时孟苏澜和林笑笑的恋综已经结束剪辑和后期，进入了正式审核阶段，基本上最早月底，最迟下月就可以在网络上播出。
同时公司里也有好几部短剧相继杀青并完成了剪辑，等待着郑意礼决定上映时间。
郑意礼并不着急将所有的作品放出去，她一直耐心等待着，直到恋综正式定档，方才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
苦逼拍摄了大半个月的孟苏澜终于捱到了假期，一回公司，她就马不停蹄地往郑意礼的办公区走去，“郑总，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分开的这些日子我真是想你想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能早点与你团聚。”
孟苏澜人还未出现，声音已经抵达。
郑意礼好笑地抬头，注视门口风风火火闯进的孟苏澜，眉毛质疑地扬了扬，“是吗？”
“是！”孟苏澜撒谎时脸不红气不喘，表现得一副真有其事的模样，“郑总，我对你的想念之心，爱慕之心，天地可鉴！”
“……”
不知道是不是郑意礼的错觉，她总觉得拍了两部狗血短剧的孟苏澜好像……越来越有种变态的味道了。
“行了。”郑意礼生怕孟苏澜嘴巴里还会继续蹦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骚话，她打断了对方，“说吧，找我什么事？”
孟苏澜在沙发坐下，闻言眼珠转了转，忽而变得扭扭捏捏的，“我听说恋综马上要开播了。”
“郑总，你说到时候我会不会被林笑笑的粉丝冲啊？”
虽然孟苏澜现在也承受着林笑笑粉丝的怒火与攻击，但恋综播出后，以林笑笑那柔弱没有攻击性长相，指不定有不少墙头草路人会因此而偏向对方。
单单只是林笑笑粉丝的怒火她还尚可以承受，可若是再加上一大盘路人的话，孟苏澜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不太舒适了。
“怕什么？”郑意礼似笑非笑地注视她，“你不是已经从宋琳那里拿到了足以证明你自己清白的监控证据了吗？”
“郑总你怎么知道——”
孟苏澜惊讶地问出声后，倏尔反应过来。她脸颊微烫地避开了郑意礼那双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我对自己没有自信。”
前东家那件事她明明也是无辜的，可仍旧有不少人云亦云的路人跟着水军一起骂她，恨不得将她踩进泥土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正义与清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加上林笑笑又鸡贼地傍上了宋祈安……虽然郑意礼也很强，但孟苏澜心底总归有些忐忑。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有所起色的事业会再一次遭到灭顶般的打击。
最重要的是，倘若小宋警官也受了网络上的影响而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的话，那孟苏澜真是哭都没地方去哭。
是以，孟苏澜可怜兮兮地望着郑意礼：“郑总，您可一定要帮我打倒林笑笑啊！”
“只要能够让林笑笑吃瘪，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的，我定以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眼见孟苏澜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架势，郑意礼无奈打断她，“你不用担心，我诺大的一个星悦不至于连个艺人都护不住。”
有了郑意礼的这句保证，孟苏澜顿时喜笑颜开，随后说起，“对了郑总，小宋警官托我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说她之前承诺了要给你烧麻辣小龙虾吃。”
郑意礼想起这事儿，沉思片刻，“过两天吧。”
孟苏澜颔首，也没细问具体的时间。郑意礼有自己的安排，而且恋综加上短剧的日程都挤在一起了，对方这几天肯定格外忙。
眼下她目的达成，就不欲继续打扰郑意礼办公，“那没什么事的话，郑总我就先回去了。”
郑意礼颔首，目送孟苏澜离开办公室以后，再次将全部心神投入了工作之中。
时间一晃而过，恋综很快正式开播了。
如孟苏澜所预想的那般，第一期播出后，林笑笑迅速凭借她清纯无辜的外貌在网络上引起了极热烈的讨论。而她的粉丝则趁机团结在一起四处安利正主，成功为林笑笑吸粉百万。
再反观孟苏澜这边，始终没有被澄清的“小三”头衔再加上疑似将林笑笑从高处推下的杀人凶手的传言，让她成功被林笑笑的粉丝以及对林笑笑有所好感的观众骂了个狗血淋头。
郑意礼没有让经纪人关闭孟苏澜的评论区，也没有开启任何粉丝评论精选模式，只是默默地任由网友发泄着怒火。
即便有人大骂她们这是心虚不敢露面，郑意礼也毫不理会。
她像一位优秀的猎人，始终安静耐心地潜伏着，默默等待给予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随着林笑笑本人亲自下场，网络舆论更是直接被推到了巅峰。她那一番看似在为孟苏澜辩解的话语实则直接将孟苏澜的罪行盖了章，没有给孟苏澜留任何解释的机会。
随着话题的愈演愈烈，压力渐渐给到了宋祈安这边。
鼎瑞传媒内部，和林笑笑关系不错的高层已经开始逼迫宋祈安做出选择：“林笑笑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她白白受了委屈。”
“祈安，直接起诉星悦的郑意礼吧。”
之前在高层们互相争吵不休时，宋祈安一直保持着沉默，安静不开口，不介入。
然而此刻，当她听到那人的话后，她缓缓撩起眼皮，眉眼间透露出淡淡的凉薄和如冰霜一般冷冽的温度，“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和郑意礼有什么关系。”
宋祈安坐直了身体，周身的气势开始变得很危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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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我的嫂子我来守护（x
姐姐：衮

第34章
平时的宋祈安是很好说话的。
因为她年纪并不算大，所以在各种重要的决策上，她总是会很谦逊诚恳地听从她们这些高层的意见。时间一长，不少人心里都膨胀起来，开始不把宋祈安这个花架子放在眼里。
是鼎瑞的掌权人又如何？归根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遇到棘手的事情照样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求助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哪怕他们的建议并不算最佳，对方依旧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处理问题。
人心最是不满足的，在宋祈安不曾察觉到的时候，所有人的欲望都被养肥，开始悄然培养自己的势力，以权谋私，收获各方好处。
因此，不知不觉中，这些人在宋祈安面前的姿态开始变得高高在上，仿若他们才是鼎瑞真正的老板。
直到今天，这层虚假的表象被他们亲手敲碎。
宋祈安目光犀利如炬，眼睛死死盯着建议的高层，“说话。”
她眼里涌动的暗潮太过汹涌，所有人都僵住了。会议室倏地变得死寂，仿佛能听见他们自己心脏“怦怦”疯狂跳动的声音。
半晌后，有人故作镇定道：“郑意礼身为星悦的老板，又是节目的最大投资人，孟苏澜敢理直气壮地在节目里做那种害人的事情，指不定就是她本人亲自授意的。”
话音将将落下，宋祈安的头便朝向了说话的人，声音很低：“证据呢。”
“既然你说是郑意礼指使孟苏澜推的林笑笑，那么我请问你，你佐证这一切的影音、文字资料在何处。”
那人噤声，意识到了今天的宋祈安有些不对劲，遂不敢再胡乱开口了。
见没人说话，宋祈安不由得冷笑：“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上下两张嘴皮子轻轻一碰，就想成功把这盆脏水泼到人家头上。”
周围依旧很安静，大抵是都察觉到了宋祈安此刻莫名盛怒的情绪，因而都不敢随意去触对方的霉头。
他们在心里骂娘着，宋祈安和郑意礼的关系不是传言已经变得很糟糕了吗？怎么如今她又如此维护对方？
一言不合就开杠，简直跟条小疯狗一样。
宋祈安紧握着手指，骨节都用力到凸起发白。若不是今天这场会议，她还不知道公司里的这些人竟敢如此随意去诋毁践踏人家。
宋祈安冷笑，打破了此刻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围，“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沈芸。”
“还是林笑笑。”
她声音平静，却蕴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怒气。
众人不敢作答，毕竟无论是沈芸还是林笑笑，他们都不能轻易将对方的名字说出。
沈芸是宋祈安的亲妈，林笑笑又是他们如今的摇钱树，但凡他们脑子还正常，就知道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刻继续和宋祈安争执不休。
所以，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低着头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一声不吭。
“怎么都不说话了，都哑巴了？”
宋祈安视线缓缓扫过，随后点了个人：“来，你来说说。刚刚不是你口口声声地说要起诉郑意礼吗？”
“你来给我讲讲你这背后的逻辑。”
他哪儿敢啊！
他也不过是随波逐流，想要趁机攻击星悦，让星悦散架，最后清算破产，这样鼎瑞就能收购吞并星悦后，他身为高层也能跟着分一杯羹罢了。
此时被宋祈安当众点名，那人顿时脸都白了。
他本就没什么能力，只不过是靠了家里的关系才轻松爬到这个位置，不然哪里会有机会做这么多年风风光光的人上人？
但今天，他好像要把自己的前程未来葬送了。
氛围实在太过凝滞，最后在场的一位股东发了话，“好了，不是郑意礼就不是郑意礼，你拿他们撒气干什么？”
“现在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林笑笑的事情。”他质问：“祈安，你不会因为郑意礼而顾念着旧情，想要把这件事情轻飘飘揭过吧？”
林笑笑受点委屈倒是无妨，可孟苏澜如此做，分明就是在明晃晃扇他们这些鼎瑞高层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今天宋祈安不愿意对孟苏澜动手，他们也是要悄悄为自己找回面子的。这事儿，谁都拦不住。
宋祈安闻言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缓缓站了起来，“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说罢，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径直迈开修长的双腿离开了。
房间里，众人面面厮觑，这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怎么宋祈安就甩手不管了？那他们现在是该跟着一起离开，还是该继续讨论如何对付星悦？
没有人知道答案。
宋祈安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容在微弱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不清。
她久久斜靠着，脸庞上的情绪令人窥探不清。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她方才有了动静。唤了鼎瑞的人事进来后，宋祈安直接将几份资料扔到人事面前，一字一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星期之内，我要这些人立马收拾东西离开鼎瑞。”
人事捡起面前的纸张，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身体一颤，“宋总，这……”
“怎么，有问题吗。”宋祈安撩起眼皮，淡淡询问。
人事张了张嘴，犹豫片刻终究没敢质疑宋祈安的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后点点头，“宋总，我尽量。”
她对宋祈安交代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把握，只是她也很清楚，在她和这几人当中，是铁定只能存在一方的。倘若自己弄不走这几个人，那么走的那个人就该轮到她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她只能全力以赴。
人事头疼地离开了总裁办。
宋祈安要开除的几个人在鼎瑞已经待了不少年了，位置不低，但也不算特别高。这本该是件给了赔偿就能办好的事情，但偏偏几人都有后台。
于是，一桩简单的职员变动瞬间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
郑意礼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计划如何将林笑笑一击毙命，听闻这件事后，她怔愣了许久，感到十分不解。
按理来说，宋祈安这个时候应该正和林笑笑打得火热，结果如今她不仅将林笑笑扔给了经纪人带管，还一口气开了好几个鼎瑞高层。
郑意礼蹙起眉尖，看不懂对方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鼎瑞内部变得混乱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宋祈安和鼎瑞高层越忙，就越无暇去顾及林笑笑给她收尾擦屁股。
郑意礼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林笑笑踩着自己吃了那么多的好处，如今也该连本带息地吐出来了。
随着恋综的播出，网络对于孟苏澜的讨伐越来越猛烈。“孟苏澜滚出娱乐圈”“星悦倒闭”等词条一直高高地挂在热搜上，半个月都不曾落下过。
郑意礼推波助澜，直接让节目组把林笑笑摔下高处的突发事件以及之后的茶言茶语剪辑进了最后一期，成功将收视率拉爆。
林笑笑的粉丝本来就火大孟苏澜逃避的态度以及星悦的装聋作哑和包庇，今晚又眼睁睁看见恋综竟然利用此事吸林笑笑的血，为节目本身增加热度和话题度，当即就变得怒不可遏，直接屠了节目组的广场和评论区。
一时间，网络上乱成了一团。
孟苏澜瑟瑟发抖地窝在郑意礼的办公室沙发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没想到林笑笑一个三线小明星粉丝的战斗力竟然恐怖如斯！”
她十分感慨，“什么时候我的粉丝也能如此强大啊。”
孟苏澜边嘀咕边挠头，自己要是有一群这么强的粉儿，哪还至于整天跟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连拍个短剧都要躲躲藏藏，以免被林笑笑的极端粉趁机报复？
郑意礼聊天期间抽空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占理，就是林笑笑有百万雄狮也无用。
孟苏澜被安慰到，立马喜笑颜开，双眼亮晶晶地注视着郑意礼，小迷妹似的一脸崇拜。
郑意礼失笑，将目光收回后联系了宋琳：“小琳，麻烦你那边发布一下警情通报。”
宋琳回了个“好”字，很快，郑意礼就在微博某音等各大社交媒体上刷到了官方蓝V账号公布的调查结果。
只有一张简单的图片。
对此，林笑笑的粉丝以及对林笑笑有所好感的路人当然不信，纷纷出言嘲讽：“星悦可真是好大的后台啊，连官方都能收买。”
“杀人未遂，且事后还恶意扭曲事实，这是黑she会吧？”
“星悦可真厉害啊，没想到都二十二世纪了，竟还能发生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建议大家投诉举报一条龙走起来！”
“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为笑笑讨一个公道！”
郑意礼看着这些言论想笑，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孟苏澜便一脸嫌弃地吐槽了，“这些人是没长脑子吗？他们甚至连林笑笑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如此维护她。”
她真的很不理解，林笑笑到底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把他们迷成这个样子。
郑意礼眨眼无从反驳，只好亲自将监控视频证据发表到了官方账号上，“一人成行，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清者自清。”
林笑笑的粉丝一直在星悦官博的评论区底下咒骂，所以视频一经发表便很快被她们发现。
她们没有去看视频里面的内容，只是对星悦的新动静感到愤怒不已。多日累积起来的怒火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爆发，各种不堪入目的话层出不穷。
孟苏澜看得火冒三丈，当场开起小号暗戳戳地下场与林笑笑的粉丝对骂起来。
郑意礼隐忍诸多时日，为的就是能够在今天一举击碎林笑笑的所有良善伪装。她学着林笑笑的手段直接派了大量水军下场，很快，“林笑笑自导自演”，“林笑笑心机”，“林笑笑栽赃陷害孟苏澜”，“孟苏澜无辜”等等词条以极快的速度攀升，迅速压过了之前的话题。
因为词条的显眼位置，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点进去后，经水军科普当场便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稍微有些正义感的顿时下场替孟苏澜和星悦说话解释，直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数量庞大到难以控制。
这些天，林笑笑有吃了多大的红利，眼下就有反噬得多厉害。
网友不是傻子，更讨厌被人当成枪使。在水军将话题掀起后，半天时间不到，网友们便自发批判起林笑笑的所作所为来。
“亏我还为她说了那么多的好话，原来她是故意栽赃陷害孟苏澜的啊？”
“孟苏澜小姐姐真惨，被骂了这么久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吧？幸好星悦和郑总一直在维护孟苏澜，没有不分缘由就让孟苏澜低头和林笑笑道歉。”
“有郑总这样的老板，小姐姐以后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的！”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好奇林笑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她和孟苏澜以前都没有过交集，无冤无仇的……”
“还能是什么原因？她是宋祈安的绯闻对象，而星悦的郑总却是宋祈安的正牌未婚妻，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
网友见此，纷纷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啊！”
话题很快就被人从“林笑笑为了红在节目上公然栽赃陷害孟苏澜”引导至了“林笑笑这个第三者嫉妒正牌女友郑意礼，所以不择手段想要对方身败名裂”上。
狗血的爱恨情仇一向是吃瓜群众所喜欢的，因此，这样的说法没过多久就已经满天飞了，鼎瑞高层想下场控制形势都做不到。
有人脸色铁青地找到了宋祈安面前：“你不打算出面管一管吗？”
宋祈安撩起眼皮，“管什么。”
“现在网络上的谣言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若是继续放纵它传下去，我们鼎瑞的股票都要跌到谷底了。”那人火冒三丈，“你说到了那个时候，你这个位置还坐得稳吗？”
宋祈安不为所动，静静地注视对方，“这件事，不是林笑笑自己误会在先吗？”
“重要吗？你觉得林笑笑有没有错在鼎瑞下跌的股票面前重要吗？宋祈安，你不想活，也别拉着我们一起死！”
“倘若你实在不想坐这个位置，就让出来给你姐姐坐！”
宋祈安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半晌，她轻轻笑出声音来，一字一顿：“你在威胁我。”
对方不甘示弱与她对视，“出手替林笑笑将这件事情摆平，那么以后，我就还继续支持你安安稳稳当你的鼎瑞总裁。”
宋祈安微笑，一言不发，没答应，也没拒绝。
网络舆论的发展是郑意礼没有想到的。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打破林笑笑的伪装让她身败名裂，她并不想让自己被牵扯进去，还把自己和宋祈安之间的私事也曝光到台面上来。
盯着网友们信誓旦旦的一口一个“未婚妻”，“正牌女友”，郑意礼只觉得心烦。
她早就已经和宋祈安割裂开了，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正出神，周娇瑗和冯莹的电话忽然打进来，“礼礼，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我们定当不遗余力地帮你澄清清楚，不给宋祈安那个渣女占你任何便宜的可能性。”
冯莹在一旁符合：“是啊是啊，宋祈安她还真是不死心，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来把你和她牢牢捆绑在一起。”
“但这些小手段在我们面前都是没用的！”
“对！今儿我就和莹莹撸起袖子，打得她满地找牙！”周娇瑗风风火火，“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语毕，也不给郑意礼张嘴的机会，便“嗖”地一下将电话挂断，开着小号冲锋上阵了。郑意礼忪怔地看着前方，好半晌后嘴角浅浅地弯了起来，心头有一股暖流缓缓划过。
是啊，自己不开心干什么呢？自己明明有朋友，而自己的朋友至始至终都是毫无理由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郑意礼抬起手，细白的手指缓缓划动屏幕，最后落到了被她拉入黑名单的某个号码。
深呼吸一口气后，郑意礼做出了决定。
待电话被接通，郑意礼语气没有波动地询问对方：“宋祈安，你不打算处理网络上的谣言吗？”
宋祈安眼睫齐刷刷垂落：“什么谣言。”
“关于我曾是你未婚妻的事。”郑意礼一字一顿，语气冷漠：“我们早就已经分手并退婚了，不是吗？”
宋祈安沉默下去，心头缓缓变得冰凉。
她久久没有回应郑意礼，电话里只有悠长乱了节拍的呼吸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慌张的，仿若天要塌下来了般的急促的心跳正用力拍击着自己的胸膛，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嘴里渐渐溢出些许苦涩的味道，宋祈安白皙的脸庞隐隐透露出灰败之色。
她张了张嘴，那些想要解释的，想要狡辩的，以及质问的话终究都被她全部咽回了嘴里，只剩下一句，“我会去处理。”
“那就好。”郑意礼松了一口气，“还希望你不要食言。”
郑意礼自己倒是也可以澄清，不过这既然是林笑笑惹出来的事情，那她就没必要自己花钱。林笑笑会有如今的作为全是因为宋祈安的包庇和偏袒，所以理所当然的，也该由宋祈安本人亲自去替林笑笑收尾擦屁股。
郑意礼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恋综给自己总共挣得的收益，情绪终于好转了些。
林笑笑的这波卖惨炒作可谓是十分尽心尽力，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终也只是便宜了郑意礼这个投资人。
仅目前来看，郑意礼就已经有三个亿收入囊中，若是再加上后续的一些广告、渠道分发等，收益至少还能翻上一倍。
短短几个月，郑意礼的腰包彻底鼓了起来。
郑意礼心情很是不错，连带着对自己被迫与宋祈安绑在一起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开心得很，可林笑笑这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忙活一两个月最后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这叫她如何能够忍得下这口气？
林笑笑几乎要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摔坏，梁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笑笑……”梁新弱弱地喊了一声，硬着头皮安慰：“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再生气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见林笑笑砸东西的动作停缓下来，梁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接着说：“笑笑我们先坐下来冷静冷静，好吗？”
“你别担心，我会一起帮你想办法解决的。”
林笑笑胡乱摔了一通东西后怒气也发泄出去了，此刻她清醒过来，身体软弱无力地跌坐到了地上，“阿新，你说后面我该怎么办啊？”
“我的名声全毁了，像我这种人品有污点的女艺人……”林笑笑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以后谁还敢用我？”
“现如今我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个爱撒谎的，为了出名为了得到宋祈安而不择手段的恶毒的女人。”林笑笑泪如雨下，“全毁了，我的未来全都毁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和孟苏澜的口碑和风评彻底翻转。
孟苏澜有郑意礼护着，即便声名狼藉工作也没有停止，可自己不一样。因为周娇瑗的大吵大闹，宋祈安早已在权衡利弊之下放弃了自己，疏远了自己。
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再因为出手帮自己解决问题而去得罪郑意礼和周娇瑗的。
林笑笑不免感到一阵绝望。
“不，不会的。”梁新见她哭红了眼，忙扑过去抱住她，“笑笑，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相信我！”
她一脸坚定，“我去替你求宋总，我不信，她当真会绝情至此，对你不管不顾。”
“宋总她之前……对你分明就是有好感的。”
林笑笑闻言并未反驳，只是露出一抹凄然的笑，“阿新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她自嘲地拉了拉唇角，“现在的她，恐怕厌恶我至极，连面也不愿意再见我了。”
“不会。”梁新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无比坚定道：“笑笑，你信我吗？”
林笑笑毫不犹豫地点头。
梁新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而后一字一顿说：“那你就带着我去找宋祈安，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包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绝不牵连到你。”
林笑笑当即否决，梁新阻止了她，继续开口：“你说你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你先前所说的那些话，也全都是我教你说的。”
“到时候你再哭一哭，流几滴眼泪，只要你在宋祈安面前扮足了可怜的姿态，她一定会心软的。”
“她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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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安：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姐姐：那我会让她哭

第35章
“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不就是因为你的眼泪而驻足停留了下来吗？”
“真的吗？”林笑笑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不太确定地询问，“可是……她若帮我的话，那她怎么跟郑小姐和周小姐交代？”
“笑笑！”梁新闻言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她十分生气地质问：“你都快自顾不暇了你还去管其他人做什么？”
梁新无比郑重地开口：“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洗清身上的污名，不让这件事影响到你后续的名声和接下来的工作，不是吗？”
林笑笑犹豫着点了点头，“阿新，我明白了。”
见她终于想通，梁新顿时松了一口气，“好，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笑笑，你先想办法联系上宋祈安，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地上凉，你快起来吧，你本来就来着例假，要是再着凉可是要痛经的。”
林笑笑被梁新扶了起来，她坐在沙发上一脸虚弱和感动地凝视着对方，“阿新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能够遇到你这么好的一个朋友，我真是……”
她抿了抿嘴唇，剩下的话没有继续再说。
梁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有一抹失落飞快划过，但仍旧强打起精神笑着安慰：“跟我还这么客气？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你别心里过意不去，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笑笑，我并不奢求什么，只要你愿意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梁新深情地注视她，眼底的情意几乎不加掩饰。
林笑笑垂首，长睫遮住了眸子里的厌烦。
片刻后，她调整好了情绪：“谢谢你，阿新，在娱乐圈的路有你作伴，我觉得很踏实。”
一番互诉心肠与情意后，梁新催促她：“你快去联系宋祈安吧，她现在出手还来得及，要是时间拖久了，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林笑笑颔首，立刻捡起了被摔在地上的手机，忐忑不安地点开了通讯录。
梁新已经转身离开，林笑笑注视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惋惜。梁新对自己倒是一往情深忠贞不渝，可惜她的家世和自己一样，太低了……
倘若梁新的家世和宋祈安一样——不，哪怕只是个稍微厉害点儿的富家千金，她也愿意和对方尝试一下。
可惜了。
孟苏澜的口碑彻底反转以后，郑意礼便迅速上线了她的短剧。因为孟苏澜近段时间无端地被林笑笑的粉丝谩骂了许久，所以她收获了不少同情。
那些曾经人云亦云跟着林笑笑粉丝诋毁诅咒她的人为了弥补，纷纷涌入平台点开了她的短剧，试图以此来减少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于是乎，该短剧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充值流水便到达了一个亿，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孟苏澜激动得直接扑进了郑意礼的怀中，双眼亮晶晶的，“郑总，我们成功了！”
话刚说完，她便高兴得流下了眼泪，哭哭啼啼道：“我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还能过上这种好日子。没有公司领导骚扰我，也没有领导家属敌视我，有的只是和我一条心的共同朝着成功的目标一起奋斗的伙伴。”
想起两三个月之前自己所过的宛若地狱般日日夜夜遭受折磨的日子，孟苏澜只觉得自己此刻恍若置身梦中，让她不愿意清醒过来。
身上毫无征兆地挂了个人后，郑意礼身体有些不自在。
片刻，她缓缓放松下来，轻言细语安抚道：“好了，不哭了。你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也是因为你自己有实力，勤劳肯吃苦。”
“而且，勇敢。”郑意礼眨眼，“不是吗？”
孟苏澜表情笑开，“那可不，我就知道能够毫不犹豫出面维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女性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她开始得意洋洋：“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一定要牢牢抱紧郑总你的大腿，像你这么热心和厉害的人，肯定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郑意礼失笑：“厉害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宋琰清。”郑意礼迟疑了片刻，“宋琳她表姐。我公司刚成立各方人手都还不足，是她动用了关系说动了一些大佬来我公司挂名。”
“先前去天娱谈判帮你解除经纪合同的就是其中一位。”
孟苏澜眼睛睁得大大的，闻言立刻表示：“那我得好好谢谢小宋警官的表姐。郑总，你觉得我送她什么礼物比较好？”
郑意礼一时说不出答案，她还真不知道宋琰清到底都喜欢些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宋琰清在主动讨好自己，而自己对宋琰清则几乎毫无了解。想到这里，郑意礼忽然感到些许愧疚。
大眼看小眼了半天，郑意礼最后支支吾吾道：“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小宋警官吧，她比我知道得要清楚一些。”
孟苏澜表情微妙地觑着她，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女人……喜欢的不就是那些？”
“当然，所有的身外之物肯定都不及心中挚爱。”
郑意礼瞪她，孟苏澜嘻嘻一笑，忙不迭逃走：“我要回去看我的作品评价了，郑总拜拜，改天见！”
孟苏澜这姑娘鬼精鬼精的，不负责任地在郑意礼心湖上投落下一颗石子儿，激起片片涟漪后就消失了。郑意礼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宋琰清半分的喜好。
在郑意礼的心里，宋琰清始终清清冷冷的，却又在面对自己时格外温柔。
曾经郑意礼以为那是因为宋琰清知道自己的混账妹妹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所以在面对自己时才格外包容格外有耐心。
但如今这层窗户纸被宋琰清毫不犹豫地捅破，她才知晓对方分明就不是因为宋祈安而对自己做了这么多。
脸颊有股热气悄然窜起，郑意礼挠了挠脸巴，那股无措和羞涩的感觉又剧烈地浮现，叫她两边脸颊都粉粉的，比春日里开得最娇艳的鲜花还要漂亮。
宋琰清帮了郑意礼很多，尤其是在孟苏澜的事儿上。她想了想，最后去找了宋琳：“你表姐平时都在干嘛？”
她寒暄道：“平时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干的事儿？”
宋琳先是回了个问号，然后才一脸警惕地打字回复：“你想对我表姐干嘛？礼礼，我表姐身娇体软的，你可别想对她下黑手。”
郑意礼：“……”
这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郑意礼瞪着眼睛，感觉从宋琳这儿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打算放弃。但偏偏这时宋琳又说：“明天我休息，晚上你来我家里吃饭，我当面告诉你。”
“是吗？”郑意礼怀疑。
宋琳：“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对了，我表姐她最近又受伤了，你若实在担心她，就给她准备点儿膏药之类的吧。”
“怎么回事？”郑意礼瞬间坐直了身体。宋琰清腿伤不是刚好吗？这才过了几天，她怎么又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了？
宋琳嘿嘿一笑，意味不明：“这下你知道我表姐身体有多娇弱了吧。”
“也不是什么大伤大病，待在家里休息两天就好了。”
对于宋琳如此不上心的话，郑意礼皱了皱眉。她轻轻将环胸抱着的手放下了，开始在脑子里思索到底去找谁帮自己准备那些强身健体，有利于休养恢复的大补之物。
宋琰清这也太虚弱了。
隔三差五就不小心受伤，郑意礼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怀疑宋琰清私底下是不是有在背着她们所有人悄悄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想了想对方那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郑意礼最终还是打消了那荒唐的念头。
眼下公司的事儿也忙得差不多了，所以郑意礼最后答应了宋琳的邀约。宋琳提前告知了郑意礼她可能还会邀请别的几位朋友，郑意礼无所谓地发了个“嗯”字。
她会赴约也只是想更好地了解一下宋琰清而已，没其他目的，因此无所谓。
恋综的播放已经彻底结束，孟苏澜以及公司里其他的一些短剧全部已经陆陆续续上线，郑意礼手中的工作暂时可以告一段落。
提前安排好了行程后，郑意礼早早回了家。
宋琰清并不在，王妈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意礼小姐来啦？快进来坐！”王妈遗憾地说：“可惜琰清她被夫人叫回去了，这几天没住这边。”
沈芸把宋琰清喊走了？
郑意礼脚步顿住，忍不住去怀疑宋琰清受伤的事儿是不是沈芸所为。
不过日前她和沈芸已经闹了很大的不愉快，如今也没有借口去拜访对方趁机打探宋琰清的情况……思绪打住，郑意礼问王妈：“那她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没有。”王妈笑了笑，“不过我会把意礼小姐您对她的关心转达给她的。”
王妈话没说完，郑意礼就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她生怕王妈把自己主动找宋琰清的事儿透露给宋琰清，连忙解释：“我也就是出来散步顺便走到了这边。”
“既然她那边忙抽不开身，就别去打扰她了。”
王妈笑而不语，颔首应下。
郑意礼和王妈的目光重合了片刻，匆匆移开。对方分明一脸的温和慈祥，但就是给郑意礼一种对方已经看透了自己所有小心思的感觉。
她忙不迭地回去了，最后托管家从家里翻了些好东西出来替自己送到隔壁去。
王妈也没拒绝，笑呵呵地代替宋琰清收下了。
翌日，郑意礼准时驱车到宋琳家。
宋琳说是会邀请几位朋友，但郑意礼到后，却是一个人都没见着。她在客厅站了会儿，又转动眼珠张望了两眼，“现在就我一个人？”
“嗯啊。”宋琳支吾一声，“她们暂时都没到。”
见郑意礼还想要刨根问底，宋琳忍不住打断她：“礼礼，来了别愣着呀，快过来帮我备菜。”
郑意礼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不是说你请我吃饭吗？怎么现在到了这儿还得我亲自下厨？”她边挽袖子边瞪眼：“小宋警官，你这是诈骗。”
宋琳有些心虚，忙找补：“哎呀，这不是其他人都迟到了，就礼礼你一个人准时到达了吗？”
她见硬的不行便开始来软的，缠着郑意礼撒娇：“礼礼你就行行好，快帮帮我吧！”
郑意礼拿她没办法，只好认命地走进厨房。在郑意礼看不见的角落，宋琳拿起手机飞快地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了宋琰清：“礼礼亲自下厨做菜，来不来？”
对面几乎秒回：“来。”
宋琳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意，“等你。”
回复完，宋琳放下手机赶紧跟着走进厨房，生怕自己耽搁久了郑意礼起疑。郑意礼在厨房扫视一圈，其实宋琳已经将绝大部分的食材都处理好了，只等着下锅。
郑意礼看了看眼前的厨具，又看了看宋琳：“你确定要我帮你？”
郑意礼问出这种话绝对不是无地放矢，宋琳心头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礼礼，你不会是……炸厨房选手吧？！”
宋琳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说得郑意礼怪不好意思的，她难为情地点点头：“有一点。”
“是有一点，还是有亿——点？”宋琳惊恐地问。
郑意礼无辜地歪头：“都有？”
宋琳顿时两眼一黑，忙哆哆嗦嗦地把郑意礼挤到了一旁，“那你还是给我打下手吧，炒菜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
郑意礼求之不得，乖乖走到了一旁，宋琳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绝不多僭越半分。
宋琳：“还是表姐厉害。”她一边挥动锅铲一边感慨：“要说起厨艺，那可真是没人能够比得过她了。有机会你一定要吃吃表姐亲手做的菜，人间一绝。”
郑意礼被宋琳勾起了好奇心，一边将白瓷盘里的姜丝倒进锅里一边问：“她不是宋家的大小姐吗？她还亲自下厨做菜？”
宋琳这回倒是犹豫了，最后纠结了半天才含糊回答了句：“佣人到底有伺候得不周到的地方，而且表姐她也挺喜欢下厨的。”
“再加上她从小就身子弱，久病成医。”宋琳眼睁睁看着郑意礼又将一盘土豆丝倒入锅中，“后来渐渐地在食疗这块儿便极为擅长。”
“通过食疗，现在她的身体素质比小时候已经要强上许多——等等。”宋琳翻了两下锅铲，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向来沉着稳重的她这会儿嗓子都破音了，“礼礼，你刚刚往锅里倒了什么？！”
郑意礼茫然：“土豆丝啊。”
“那再之前呢？！”宋琳瞪大了眼睛。
郑意礼迟疑：“调料……”
“姜丝，那可是姜丝！”宋琳崩溃道：“土豆丝炒姜丝，你搁这儿给我扫雷呢？！”
郑意礼后知后觉，“那怎么办？倒掉？”
宋琳一脸菜色，“太浪费了，这么吃也不是不行。”她自我催眠道：“吃姜对身体好，多吃点儿好，多吃点儿好啊。”
说到最后，她眼珠一转，忽而咧嘴笑起：“礼礼，我们不要把这盘菜里有姜丝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郑意礼眉毛抬了抬，四目相对，两肚子坏水儿响叮当：“好。”
宋琳心满意足：“那就这么说定了。”
成功达成一致的两人望着那盘新鲜出炉的美食，嘴巴里仿佛已经飘起了姜的辛辣味。宋琳咽了口口水，将它快速放进保温箱里，然后叮嘱郑意礼：“你瞧着点儿锅里，我去问问她们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宋琳忙不迭地跑过去，刚叫了一声“表姐”，就不期望见了她身后的安安静静站立的宋祈安。
宋琳眉眼顿时耷拉了下来，语气十分不欢迎地问：“你怎么也来了？”
宋祈安知道自己不讨喜，所以也没有多加辩解，只是很简短地回了句：“你给你表姐发信息的时候，我正好在她车上。”
所以你就死皮赖脸地跟过来了？宋琳用眼睛无声地质问。
宋祈安对她的眼神恍若未闻，先一步略过宋琳径直换了鞋走进房间。她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厨房门口，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
一段时间不见，对方好像更漂亮了。
她身上那股耀眼的光芒与活力几乎要遮盖不住，缓缓从浑身流溢出来，诱惑让人移不开眼。
身后的视线实在太强烈，郑意礼条件反射回头，在看见是宋祈安后，脸上表情瞬间冷下来，“你怎么来了。”
郑意礼瞥向宋琳，宋琳连忙举起双手撇清关系：“她是跟着表姐一起过来的。”
我也不想邀请她的啊！
眼见一个两个地都不欢迎自己，宋祈安脸色微微铁青。
郑意礼看着宋琳，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只好作罢。气氛渐渐变得尴尬，宋琳急忙把宋祈安赶出去：“你快去坐下吧，马上就开饭了。”
“表姐，你自己随意。”
将宋祈安赶走之后，宋琳鬼鬼祟祟走到郑意礼身边，特意压低了声音说：“礼礼，宋祈安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要不就把这盘土豆丝给她吃？”
郑意礼侧目，沉默了片刻后，欣然答应，“我觉得不错。”
宋琳开心笑起来，“让她也尝尝你的厉害！”
于是乎，在四人一落座后，宋琳就开始极力推销郑意礼的黑暗料理：“这份土豆丝是礼礼亲自做的，祈安你快尝尝。”
宋祈安有些意外，不禁去看了郑意礼一眼。
郑意礼正襟危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柔又乖巧，依稀有了几分从前的模样。
她不疑有他，很快就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宋琳注视着对方一瞬间扭曲的表情几乎要控制不住笑出声音来，但偏偏她还得压制住笑意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宋祈安颔首：“好吃，姐你也尝尝。”
宋琳急忙想要阻止，但宋琰清已经将它吃进了嘴里。
三个人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宋琰清面不改色，脸上甚至露出肯定与赞同：“手艺很好。”
“……”
宋琳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但两人如此给面子，她也只好讪讪地丢出一句，“喜欢就好，既然喜欢，那你们就多吃点儿，千万别浪费了礼礼的一番心意。”
“好。”两人齐声应下。
郑意礼眉心跳了跳，忍不住探究地在宋祈安和宋琰清身上来回打量。
这两个人都怎么回事？失心疯了？
明明就是一盘黑暗料理，这俩人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好吃？郑意礼不信邪，忍不住夹了一小撮回来，刚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她便被刺激得呲牙咧嘴，赶紧吐了出来。
宋琳及时为她递上蜂蜜水漱口，忍俊不禁。
郑意礼怀疑姓宋的那俩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自己上勾。但偏偏这个想法刚划过脑海，宋琰清就又动筷了，目标仍是那盘姜丝炒土豆。
对方神色自若，看不出来丝毫的讨厌和嫌弃。
郑意礼眨了眨眼，目光带着迟疑。
宋祈安不甘示弱，也跟着宋琰清动筷。宋琳看得目瞪口呆，犹犹豫豫，最终没能鼓起勇气去尝试。
她转战小龙虾，很快就给郑意礼剥了一只，“尝尝我的手艺。”
郑意礼颔首，宋琳又说：“还没祝贺礼礼你的事业取得超大成就呢！”她摘掉一次性手套端起一旁的酒杯，真心实意：“恭喜。”
“谢谢。”郑意礼笑起来，眉眼弯弯，艳丽的妆容里那隐隐藏着的两分凌厉如冰雪一般温和消融开。
宋祈安犹豫了一下，也将酒杯端起：“恭喜。”
郑意礼勉强给了宋祈安个面子，只不过宋祈安紧接着又说道：“关于孟苏澜和林笑笑之间的事，是林笑笑做得不对。”
“不过当时她应该也是太过惊慌以至于产生了错觉……”宋祈安回想着林笑笑的说法，转达道。
宋祈安开口的那一瞬间，郑意礼的脸色便冷了下来，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她面容淡漠，眼里带着寒意，唇角原本的那一丝浅淡笑意迅速隐退，死死抿成了一条直线。
郑意礼盛怒无比，宋祈安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紧了杯脚，骨节都拧起到发白。
宋琰清淡淡瞥了自知自己说错话的宋祈安一眼，声音温婉和煦：“祈安，鼎瑞那位置你能坐就坐，不能坐就下来。”在宋祈安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女人莞尔继续：“免得整天胡作非为不成体统。”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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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小姐：妹妹啊妹妹，即便你分手了多日，也还是能帮着姐姐（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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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宋祈安没有接话。
她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及隐隐晃动的瞳孔真实地折射出了她内心的情绪。震惊，意外，以及控制不住地感到愤怒。
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宋琰清就要把自己拉下来？
宋琰清平静和宋祈安对视，目光没有丝毫退让。在两人之间的交锋中，宋琰清的态度表达得很明显。
对，没错。
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她就要把她踢出局。
饭桌上忽然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气氛在刹那间凝滞变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宋琳左看看脸色阴沉的郑意礼，右看看怒火中烧的宋祈安，再看看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宋琰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又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快，来吃小龙虾。”
她费劲叭啦地给三人剥完一只，周遭的气氛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善。
宋祈安仍旧和宋琰清四目相对着，无声地用她的目光表达着心中的怒气和不满。凭什么？宋祈安想不通。
凭什么宋琰清要这么做。
即便她有决定权，她也不应该因为这种小事就罢免自己，否定自己的一切。
宋琰清神色淡淡，“要吃饭就好好吃，不想吃就回家去。”
“孰轻孰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女人声音很低，透着几分彻骨的冷意。
宋祈安嘴唇嗫喏，余光斜斜看了郑意礼两眼，“我只是想替林笑笑道个歉，我没其他的意思。”
“你替她道歉？你凭什么替她道歉。”郑意礼实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质问：“你是她的谁？她又是你的谁？”
“你们是情侣？还是身上有着不可分割的亲缘血脉？”
郑意礼实在被气急了，“她要真想给我道歉，就让她亲自前来！别整天只知道卖惨拜托这个拜托那个替她扫尾。”
一番话说得宋祈安脸一阵青一阵白，宋祈安张了张嘴，“我……”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郑意礼不留情面，“宋祈安，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以后你若还敢在我面前提起林笑笑，我会把你打到医保卡欠费！”
“噗——”宋琳不合时宜地笑出声音来。
见大家都黑着脸扭头看向自己，她忙捂嘴，小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礼礼，现在你打了她，可就不能打我了哟。”
宋祈安：“……”
真是没良心。
郑意礼被宋祈安弄得连吃饭的心情都要没有了，宋琰清大约也是看出来了，便将郑意礼喜欢的那盘鸡丁推到了她面前。
女人一言未发，但意思却很明显。
迎上宋琰清那双始终温柔坚定有力量的茶色眼眸，郑意礼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语气很生硬：“谢谢。”
见对方没有要掀桌离开的意思，宋琰清颔首，这才扭头对着宋祈安说：“你跟我来。”宋祈安疑惑地抬起眼睛，“干什么。”
“让你来就来，废话那么多。”
再次被落了面子，宋祈安牙关不满地咬了咬，但到底没发作，闷不作声地随宋琰清一起走到了外面阳台。
推拉门被关紧，绝佳的材质彻底隔绝了两个空间的声响。
宋琰清在吊篮坐下，两人瞬间形成了一个高度的差距。明明她此刻要矮宋祈安好几个头，身上的气势却在骤然间变得不容小觑，极具压迫感：“回去后，你自己主动把位置让出来吧。”
宋祈安“唰”地一下看过来，满脸愠色。
“鼎瑞不适合你。”宋琰清说得很直白：“继续把鼎瑞交到你手中我很不放心。所以等你从鼎瑞离开，我会把另外的公司交给你继续打理。”
“你的身份不会变。”
宋祈安没有应声，她双眼死死地盯着女人，似乎要在她的身上盯出好几个洞来。
宋琰清抬起眼睫，和她四目相对。
片刻，她轻轻地笑了笑，“不服气？还是不理解？你现在是不是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因为如此小的一件事情就偏袒意礼，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一方，而不是你？”
“可这不就是你对她所做的吗？”
“于情，意礼她是你的发小，是你的青梅，是你从小一起玩了二十多年的好友，更曾经是你最亲近的未婚妻。于理，在整件事情中，孟苏澜是无辜的，意礼更是无辜的。可你呢？从一开始地认为意礼是蛇蝎心肠的始作俑者，到现在真相一切大白以后仍旧不知缘由地维护着林笑笑，替林笑笑开脱——”
宋琰清目光有一瞬间的犀利，“祈安，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和林笑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没有。”宋祈安否认得很干脆，她眉毛死死拧起，因为这样无端的猜测而感到心烦和暴躁。
她讨厌被误解，被误会。
宋琰清微笑：“可你的行为所传达的却不是这样的意思。”
“在你和意礼关系尚存期间，你尽心尽力地帮助林笑笑，并亲自把她带在身边……你别给我扯什么她是鼎瑞的未来，所以你需要亲自帮她撕资源之类的屁话。”宋琰清冷笑：“我诺大的一个鼎瑞，还不至于败落到需要一个绿茶白莲花来拯救。”
宋祈安不可思议地直了眼睛，大约是从未想过如此不堪的话会是从宋琰清的嘴巴里说出来。
“她凭什么？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吗。”
宋琰清唇角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宋祈安，你是过分地看重了林笑笑，还是过分地看轻了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当然，意礼她也很清楚。否则她也不会毫不犹豫地，不顾一切地跟你分手。”
宋琰清是知道如何扎人刀子最疼的。
宋祈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张了张，好像是想反驳，可当她绞尽脑汁地在心里搜刮了一圈，最后却是连一个合理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她眼底隐隐透出几分灰败之色，连带着那张深邃雅痞的脸庞也跟着在这一瞬间变得颓然狼狈。
即便宋祈安的模样过分令人感到怜悯，宋琰清也没有丝毫心软：“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回去后就开始准备离职的事吧。”
“祈安，不让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让自己众叛亲离。”
推拉门被重新打开，里面有低低的说话声飘出来。宋祈安茫然地站在风口，仿佛有人重重地给了她一拳。
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一瞬间麻木感知失效，紧接着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宋祈安心神恍惚着，连什么时候回到了座位上都未曾发觉。
郑意礼忍不住审视地盯了对方半晌。可宋祈安只知道木然地去夹那盘土豆丝，然后面不改色地吞下去，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动作。
她那一双曾经看狗都深情的眼此刻满是呆愣，没有焦距，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不禁感到好奇，宋琰清到底都对对方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宋祈安眼下竟会是如此一副大受打击，安安分分的模样。
宋琰清接收到她的视线，只是笑着将刚剥好的小龙虾放进了郑意礼的碗中，“别管她，她在反省。”
“真难得。”郑意礼忍不住接了一句。
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里，她何曾见过宋祈安这副模样？她和宋祈安见面时，对方哪次不是一副冷冷拽拽的模样，一脸高高在上。
尤其是宋祈安身边还跟着林笑笑时，郑意礼真是怎么看两人怎么不顺眼。
所以后来，在得知季女士是因为林笑笑而死的时候，她直接冲过去将林笑笑打破了相，脸上鼻子嘴巴鲜血流了两人一身。
宋祈安护小情人心切，尝试着上来拉架，最后也遭郑意礼趁机暴揍了一顿。
她用季女士教的那些挥动着拳头，将那对狗女女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但那又如何？即便她那时就是将她们杀死，季女士也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过往伤心的回忆骤然浮上心头，郑意礼眼眶变得微微湿润。
她尽力眨了眨，却仍旧难掩眼尾的那一抹哀切。
宋琰清淡淡地瞥了眼宋祈安，宋祈安身子一僵，动作不由得停顿住。半晌，她嘴里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郑意礼听着只是皱眉，随后对这三个字恍若未闻，连带着也不搭理宋祈安。
她并不想继续像上辈子那样和宋祈安林笑笑纠缠不清，她只想尽快地和对方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是以，饭桌上的空气又变得尴尬起来。
宋琳心里好苦，她难得休息一天却仍旧要像在工作的时候那般时刻打起精神左右周旋，偏偏她们还都不是犯人，她没有办法对她们疾言厉色。
宋琳挠了挠脸，最后十分坚决地在心里和宋祈安划清了界限。
自己只是宋琰清的表妹，所以自己自然是要跟着亲表姐的心意走的。亲表姐维护郑意礼，郑意礼讨厌宋祈安，所以自己也该讨厌宋祈安。
而且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东西，本来也配不上礼礼。
心中有了决定以后，宋琳眯起眼睛望向宋祈安的目光瞬间就变得犀利危险了起来。
宋祈安走哪儿都不受待见——除了在林笑笑那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祈安刷白的脸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真相带着毫不留情直击灵魂的犀利，她嘴里泛起苦涩，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
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宋祈安勾着脑袋，陷入了思索中。
一顿饭很快结束，郑意礼虽有心想留下来和宋琳聊天，也碍于宋祈安在这儿而没有了心思。简单和对方表达了一下歉意，她没有多作停留，直接回了家。
面积不算大，但装饰得很温馨的屋子瞬间就只留下了宋姓三人。
宋琳瞪着宋祈安，话语毫不留情：“都怪你，要不是你把礼礼气走了，这会儿我们都该坐在一起看电影了。”
宋祈安嘴唇张了张，原本想为自己解释两句，却又在望见宋琳那笃定的双眼后讪讪闭上了嘴巴，陷入沉默。
“不是，我真的不明白。”宋琳叉着腰，一副教训人的唬人模样，“那个林笑笑到底有哪里吸引你的地方，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破例？”
“礼礼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享受过林笑笑的那种特殊待遇，我说得对吧？”
宋祈安依旧沉默着，宋琰清淡淡地看了她两眼，随后温和地和宋琳说：“琳琳，你们聊，我先走了。”
宋琳颔首，随即挠了挠头：“表姐，你和礼礼住得近，你这几天多注意一下礼礼的情绪。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宋琰清一口答应下来，神色如常，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房门被打开，又再次被合上。
宋琳依旧气势汹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哑巴了？当时你不是挺敢做的吗？怎么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宋祈安，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礼礼吗？”
“礼礼她对你一片真心，可你是怎么践踏人家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哪怕你们只是朋友关系，你也多少应该照顾着点儿对方的情绪吧？”
宋祈安似乎是被骂傻了，脸色青青白白交替变化了一阵，最后都归于虚无。
宋琳瞧着她这副模样就来气，忍不住又出声：“那个林笑笑我都不想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因着你的身份才来接近你的，你倒好，偏偏动了心，认真了……”
“我没有。”宋祈安终于肯出声反驳：“我只把她当成公司的艺人。”
她目光灼灼：“除此以外，再别无她想。”
“可面对人家的主动亲近与示好暧昧，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宋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伪装，“你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宋祈安，我们都不是傻子，你以为这么点儿小把戏就能够骗住我们吗？”
宋琳闭嘴半晌，忽然很惊奇地“啊”了声，“你不会真以为这能骗住我们，所以你才心安理得地和林笑笑成双入对，纵容对方拿你炒作绯闻吧？”
女人脸色有一瞬间的铁青，见此，宋琳哪里还不明白？
她顿时嗤笑了声，“我真看不起你。”
“宋祈安，你和外面那些令人作呕的渣男有什么区别？既要又要，你是不是一直做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美梦呢？”
“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再想和礼礼复合。”
“我们礼礼配你八百个来回带拐弯儿，你记住，是她不要了。你现在就回去抱着你的林笑笑继续恩恩爱爱吧！”
说罢，她不再给宋祈安任何狡辩的机会，直接将人赶出了房子。
宋祈安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廊道上，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她只身一人处在黑暗中，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带着强有力的节奏，仿佛要在此刻冲出胸膛。
一股形容不出的恐惧与异样情绪在转瞬之间占据了她的整颗心房，让她落寞，又格外心烦意乱。
宋祈安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静静地伫立在暗黑的光影之中没有移动。林笑笑对自己……当真有她们所说的那些想法吗？
她和林笑笑相识的场景说来也狗血。
那时宋祈安去酒店和客户谈生意，刚好遇到了被欺负的林笑笑。那男人对着林笑笑动手动脚，宋祈安看了看，只让助理去解决了事情。
她本来也没太在意对方，可后来等到她结束工作准备回家时，又瞧见林笑笑被酒店经理恶狠狠地骂了一顿。
女孩子年纪小，心理承受能力也差，当场就控制不住情绪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宋祈安略微皱了一下眉，但也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于是便没再替林笑笑出头。结果哪里知道，林笑笑那会儿竟是跑到了停车场，刚好躲到了她的车旁边。
宋祈安和助理看着哭得双眼通红，好像一只白白软软的小兔子的林笑笑，心头都生出几分怜惜。
她记得，那时助理似是感慨般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容貌，堪称是顶级小白花也不为过。如今娱乐圈里所谓的那些清纯玉女，有谁能够比得过眼前这位啊？”
“她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而这位——才刚二十岁出头，正是如花似玉随便怎么打扮都好看的年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被助理提醒的宋祈安这才细细去打量林笑笑的长相。五官各自分开称不上有多精致，但合在一张脸上后，偏就是有一种独特的和谐的氛围感。
再加上无与伦比的年纪，以及那细腻雪白的肤色，配以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无辜柔弱的氛围感在此刻几乎拉满了。
正是因为那一晚的相遇，宋祈安对林笑笑动了恻隐之心。
叫助理调查过对方的背景以后，宋祈安看着反馈回来的资料，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震惊之感。怎么会有人可以穷困潦倒到那种地步？
全家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女大学生身上。
平时林笑笑不仅要上课，还要勤工俭学出去挣自己的生活费，以及父母看病吃药的钱。好像全世界的苦难都流向了她一个人，偏偏那人在意识到她可能不小心挡住了别人的路时，还会十分抱歉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又甜，又干净，带着一种别样的魔力，让宋祈安任何过分一点的话都说不出口。
或许是出于怜悯，或许是出于同情，宋祈安很快就签下了林笑笑。林笑笑也很感恩且争气，每次都能把宋祈安交代的任务做到最好。
她对自己尤其狠，无论是广告还是电视剧拍摄，从不使用替身。
每次宋祈安去探班时，总能看见林笑笑义无反顾地跳进冰冷刺骨的湖水里，顶着夏日炎炎的酷暑坚强站在室外，以及毫不犹豫地从高高的山上滚下来，浑身都沾满了泥土和草籽……
等等——
宋祈安猛地撩起眼皮，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林笑笑在拍摄时都能够对她自己如此狠心，那为了栽赃孟苏澜和郑意礼，她主动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似乎也很符合她的人设。
宋祈安倏地惊出了一身冷汗，晚风吹拂过来，她当场打了个哆嗦，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倘若这回郑意礼和孟苏澜没有能拿出有效的监控证据，那她们是不是就只能任由这盆脏水泼到她们的身上了？
网友的谴责，自己的怀疑，舆论的压力……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是足以致命的。
宋祈安脸色灰败，终于清楚地认知到自己错得到底有多离谱。
自己简直大错特错！
如今宋祈安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林笑笑为何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并坚定站在她那一边？
细细回忆着林笑笑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再联想到助理从一开始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面前说林笑笑的好话，且时不时将对方受伤受委屈的消息告诉自己，宋祈安脸色一沉。
林笑笑和自己的助理，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就连当初林笑笑和自己的相遇相识，也是她们预谋已久的计划中的一环？
宋祈安的思维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散，这些年林笑笑所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所谓的清苦贫寒的家境，又是否是属实的？
毕竟当初这些事情，她都是吩咐的助理去调查。
若她们有心，那么想联合起来隐瞒住自己可就太容易不过了。
宋祈安莫名地感到心慌，她忍不住挪动脚步，飞快拨通了宋祈安的电话：“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笑笑不对劲了？”
宋琰清轻笑，只回答：“我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了。”
确实。
她和宋琰清之间的关系虽然别扭复杂，但宋琰清至始至终都称得上是一位优秀的姐姐。无论宋祈安遇到什么问题，如何有求于她，她都会尽力地帮忙。
宋祈安舌尖泛起苦涩的滋味，她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宋琰清快没有了耐心要挂掉通话时，她方才缓慢开口：“如果林笑笑当真欺骗了我，我会处理她给意礼一个交代。”
“不用了。”宋琰清一口回绝了她，并提醒道：“你忘记了吗？祈安。现在的你不再是鼎瑞的总裁了。”
“你已经出局，而接替你位置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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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猎杀时刻——
改更新时间了，六点太早，实在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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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句话平静又绝情，刹那间便彻底打破了宋祈安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
宋祈安心慌意乱，试图打消宋琰清的想法，“姐，你还有其他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就别再把鼎瑞也包揽在自己的工作之中了……”
“祈安。”宋琰清再次认真地叫了她，宋祈安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紧接着就听见宋琰清一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懂吗？”
女人说话的语调总是温温和和的，听起来悦耳又让人觉得舒服，从不带有任何的攻击性。可此刻，那些宋祈安一贯认为的东西却在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琰清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意味，显得那样冰冷：“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第一次你排除众议要力推林笑笑的时候，第一次你为了林笑笑而忽略意礼感受，并将意礼推给我处理的时候，第一次你为了林笑笑黑白不分，随意指责他人的时候，包括最近——”
“你轻信林笑笑而冤枉无辜的孟苏澜，并对林笑笑的行为纵容无视且包庇。”宋琰清一字一句，宛若锋利的刀尖一寸一寸按进她胸膛，“这些都不是别人逼你的，不是吗？”
“如此被美色迷昏了头而分不清是非的你，又如何能够让我继续放心地把鼎瑞交给你？”
宋琰清的声音冷漠至极，“祈安，你非这个位置不可吗？”
“家里那么多的公司，你偏偏只要鼎瑞这一个吗？比鼎瑞好的公司家里多的是，我已经决定好要把其他更有潜力的公司交给你了。”
宋琰清上一秒的语气还算正常，但下一瞬，她便话锋一转，嗓音带着能冻得人掉碴的寒意，“你不愿离开鼎瑞，是不是因为林笑笑。”
手机那边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这一刻，宋祈安才深深明白她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倘若她一直咬死了这个位置不松口，那么她和林笑笑之间就会彻底被误会。
届时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为了林笑笑而留下，而抛弃未婚妻，和宋琰清姐妹反目。
但林笑笑并不值得她做到这个地步，做到为了林笑笑一个人就选择众叛亲离——至少现在不值得。
宋祈安苦笑一声，终于开口打破了那死寂般的安静，“好，都听你安排。”
她的意愿早就已经不重要了。这次林笑笑将事情闹得这么大，网友们只是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亦或者是郑意礼那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否则她早就和当初的郑意礼一样，要无辜被牵连，被所有人骂得狗血淋头。
孟苏澜犯错，身为老板的郑意礼被连坐，那林笑笑犯错，曾经身为她老板的自己……肯定也逃脱不了干系。
宋琰清总是考虑得那么周到，总是对她那么好，好到令她抗拒，令她内心阴暗。
宋琰清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希望你能尽快将辞职书递上去。我这边会联系公司发表声明。”
“祈安，离开了鼎瑞以后，我不希望你继续插手林笑笑一分一毫的事情。”
宋祈安听出她话里的杀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准备对林笑笑出手吗？”宋祈安皱了皱眉，下意识说：“或许她也只是一时昏了头，又或许只是单纯被她的助理迷惑住了……”
“宋祈安。”女人冷冷开口打断了她，“你忘记我刚刚说的话了，是吗？”
察觉到对方声音中克制隐藏的怒气，宋祈安默默地闭上了嘴巴，“我没有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宋琰清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只是淡淡扔下一句，“犯错道歉，天经地义。”
“警察不能管的事情，你不能秉公处理的事情，我都会给意礼一个交代。没道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最后却要任人欺辱，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咽下去，你说呢。”
宋祈安呆愣地望着远方的夜色，陷入了迷惑之中。
她怎么会那么做呢？她怎么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把自己的未婚妻推得远远的，并让对方伤透了心，最终选择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
宋祈安痛苦地抱住了脑袋，疯狂在心里否认。
不，那不是她的作风。
她不会那么做的。
郑意礼气冲冲地回家后，一头扎进了书房。
书房没有开灯，黑暗的空间里，只有温柔皎洁的月色洒落进来，轻轻铺盖在她精致白皙的脸蛋上。
郑意礼的耐心彻底被宋祈安消磨。
她面色阴沉如水地望着天花板，开始在脑海里思索究竟如何能够将对方从鼎瑞那位置上拉下来。要想彻底击垮林笑笑，她首当其冲必须先解决宋祈安。
宋家上一辈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连带着让宋琰清和宋祈安之间的感情也变得令人捉摸不透。
郑意礼拿捏不准宋琰清对宋祈安的惩罚或者是教育最终能够进行到哪一步，但吃过一次亏的她，到底不会再尝试着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沈芸偏心自己的亲生女儿，宋叔叔又不怎么理会小辈之间的恩怨……
郑意礼如今能做的除了利用宋琳的关系将林笑笑逮进去，以及雇佣最优秀的律师维护自己的权益之外，别无他法。
林笑笑的命似乎一向很好，总是有贵人在不停地替她扫尾。
宋祈安是一个，梁新也是一个——郑意礼思绪一顿，忽而眯了眯眼。随后，置身于黑暗中的她唇角缓缓拉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先从梁新开始吧。
新仇旧账，自己总该先收回一点利息。
立刻打了电话去叫人调查和梁新有关的所有资料后，郑意礼刚放松地靠下，就有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她点了接听后，周娇瑗和冯莹两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郑意礼疑惑：“这么晚了，你们俩怎么又在一起？”
周娇瑗笑，没有回答郑意礼的这个问题，而是非常八卦和激动地说：“礼礼，鼎瑞变天了，你知道吗？！”
“什么？”郑意礼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浑身肌肉绷得很紧，眼睛微微瞪大：“鼎瑞破产了？”
周娇瑗一哽，而后悻悻：“那倒不是。”
“噢。”郑意礼一听，身体顿时又失望地放松了回去，“那是什么？”
“宋祈安离职了。”周娇瑗的双眼亮晶晶的，“她不再是鼎瑞的总裁了，你知道新任总裁是谁吗？！”
没有给郑意礼猜测的机会，周娇瑗便直接揭晓了答案：“是宋琰清！”
“这可是内部消息，我花了好多时间和精力才打听出来的。”
冯莹也在一旁跟着接话：“快的话这个星期，最迟下个月，网上就会有相关的新闻了。不过在此之前，肯定陆陆续续会有风声露出来。”
“这下我看她林笑笑没有了宋祈安当倚仗和后台，还能怎么继续在鼎瑞在娱乐圈在你面前胡作非为，兴风作浪。”周娇瑗冷笑：“礼礼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
“而且据我所知，宋祈安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所以不会再有多余的精力去帮林笑笑撑腰。”
周娇瑗忽而又眯眼笑起：“还得是姐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一招毙命。”她对宋琰清的崇拜几乎要溢出屏幕，“我就知道姐姐是最厉害的，要不是她这些年身体不好，那么多好事哪里轮得到宋祈安啊……”
冯莹礼貌地听周娇瑗说完话以后，这才酸溜溜地在旁边阴阳怪气了一句，“姐姐？叫得真甜。”
周娇瑗激动的面颊一僵，而后没好气地剜了剜冯莹，“不叫她姐姐那我叫她什么？好了好了，知道了，以后我不这么叫了。”
郑意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她心中满是疑惑。
今天在宋琳家吃饭时，她以为宋琰清只是意思意思地说了宋祈安两句，结果如今半天时间不到，她就直接把对方的职位薅下来了？
前世，这个时期的宋琰清似乎还没有这般锋芒毕露。
那时的宋琰清在干嘛？郑意礼皱眉想了想，最后有点羞然。
好像是……自己在林笑笑和安娴的双重刺激下直接病倒了。后来病好一出院她就直奔宋祈安和林笑笑而去，跟个泼妇似的一手抓着一人的头发纠缠，结果却被林笑笑的私生粉拍下视频传到了社交平台上，闹得全网沸沸扬扬。
宋琰清身为姐姐，一边要安抚自己的情绪一边要去处理网上的言论，几乎忙得不可开交。
“礼礼。”周娇瑗的声音将郑意礼唤回现实：“宋祈安离开了鼎瑞，你的好日子要来了！到时候你所有针对报复林笑笑的计划，都不会有人拦你了。”
“要是宋琰清她敢和宋祈安一样为了林笑笑而与你作对，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周娇瑗威胁地扬起拳头：“就她那病怏怏的身板儿，我一锤能打两个。”
“我也是。”冯莹接话。
有一股暖流缓缓自心间流淌而过，郑意礼眼眶有些酸涩，“谢谢你们。”她轻轻笑起来，“有你们真好。”
“嗐，我们仨儿啥关系？我们仨儿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铁得不能再铁了！”
“礼礼，你一定要专心事业，好好闯他一番天地出来，叫宋祈安后悔——不不不。”周娇瑗赶紧改口：“宋祈安后不后悔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要为了自己而活得漂亮。”
周娇瑗捧着脸颊，“我期待有朝一日看见你穿着一身正装，然后所有大佬都主动和颜悦色前来和你攀关系交谈的画面。”
那未来好遥远，郑意礼从未去设想过。
但这并不妨碍她的野心在周娇瑗的甜言蜜语中一点点滋长，直到最后彻底成为支撑她前进的动力。
她可以的。
她原本就可以的。
是她上一世太不甘心自己竟会输给林笑笑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所以才屡屡纠缠，不愿面对现实。
但现在不同，她的身体康健，她对宋祈安也不再有任何留念。最重要的是，没有了安娴的从中作梗和插足，她好好地守住了外公外婆留下的基业。
她早已站上了比前世更高的高度。
郑意礼望着已经恢复漆黑的电脑屏幕，余光里映入宋琰清精挑细选送过来的巨大兔子玩偶。那兔子仿佛和宋琰清一样，拥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坚定力量，让她无端生出可以挑战世界的勇气。
郑意礼脸上挂着淡笑而不自知，不过紧接着，她眉宇间便生出几分担忧。
沈芸不是个省油的灯，宋琰清她……一个人能应付对方吗？
她代替宋祈安接手了鼎瑞，沈芸肯定会扭着她大吵不闹不依的。想到沈芸前世的那些手段，郑意礼在犹豫了一阵后，还是给宋琰清发去了一条消息：“注意沈芸。”
以宋琰清的聪慧，在看见自己的提醒之后肯定会对沈芸有所防备。
“谢谢。”宋琰清回。
郑意礼看着消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在宋家。”
郑意礼倏地一下坐好了，在宋家？那就是对方眼下正在面对沈芸的纠缠？她顿时有点不放心，“需不需要我帮忙？”
“暂时还不需要。”依旧是很客套的回复，只是紧接着，对方便又发了消息过来：“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虽然已经说过谢谢了，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你会担心我——这让我感到很开心，所以即便是被母亲刁难两句，我也觉得不重要了。”
这人！
郑意礼顿时竖起了眉毛，能不能正经一点？她们明明是在说正事。
郑意礼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宋琰清表面温温柔柔，行为举止间却又带着点儿小无赖的模样。她迟疑地眨了下眼睛，总感觉现在的宋琰清和她记忆中的上一世的模样天差地别。
难道是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
郑意礼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家。沈芸气急败坏地把宋琰清骂了个狗血淋头：“老实说，难道祈安会和林笑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姐姐的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平日里公司是祈安在打理，你就只负责修养身体，种种花，喝喝茶。身为姐姐，你有尽到看管祈安的义务吗？”
沈芸怒火中烧，“你消息灵通，为什么没有早在林笑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强行将祈安和她分开？”
“我就不信你没有看出来林笑笑的小心思！”
这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了，宋琰清面庞上噙着的笑容淡了些，缓缓抬起的眼浓如墨染：“我以为我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毕竟祈安她的亲生母亲为了她自己，残忍又绝情地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不是吗？”
“如此情况下，我有什么义务对我仇人的女儿和颜悦色。更何况以祈安的性子，但凡是她看准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宋琰清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母亲，您刚刚那话……可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这些年宋琰清在宋家表现得一直很温和无害，眼下她如此不留情面地将沈芸过往所做的腌臢事牵扯出来，沈芸脸色一白。
“你……”她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你早就知道了？”
“对，你肯定是早就知道了，王妈那老太婆肯定早就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你。”沈芸自言自语了一阵后，眼里透露出几分惊慌，“你想要干什么？”
她尽力让自己显得底气很足，很有气势：“我告诉你，整个宋家的东西都是祈安的，你一分也别想得到。”
“你要是敢和祈安抢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宋琰清闻言并没有和沈芸争论，她依旧维持着脸上的淡笑，“就算我不争，你以为祈安她就能守住这些东西吗？”
“区区一个林笑笑就差点叫她被勾走了魂儿，做出这么多荒唐的事情。”宋琰清笑容深了深，“若是我出手，你觉得她又能负隅顽抗多久呢。”
“我念在当年的那件事情上她只是个无知者，且你素来也对她不好，所以同情她，才对她多有照拂。”
“我心里清楚做下恶行的人是你，便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但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利用道德来绑架我，并试图让我牺牲一切去成全你女儿的借口。”
宋琰清直勾勾地看着人时，那随和的眉宇间带有几分凌厉的气势。
微微上扬的眼眸更是如同寒潭，黑洞洞的，其中没有半分光亮，直视时让人感到分外恐怖。
沈芸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半步，反应过来后，她恼得气红了脸，“好好好，真是好得很。你大了，翅膀也硬了。”
她表情扭曲，眼看着是又要胡搅蛮缠一番。
宋琰清没有耐心再听对方那番不讲道理的说教，直接开口打断了，“现在祈安不离开鼎瑞也行，我原本想交给她的那家公司反正以后她永远都别再想要了。”
“而至于鼎瑞。”宋琰清一字一顿：“那原本就是我妈妈的心血，即便她不让，我也会亲手夺回来。”
这些小偷偷走了妈妈的东西，然后再用它去伤害自己心里最为珍贵的人——宋琰清仰头望着满天繁星，周身的气压几乎要结成了冰。
郑意礼准备回房休息时，看见了宋琰清驱车回来。
女人脸上的表情很黯然，浑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哀。郑意礼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宋琰清，她看起来脆脆弱弱的，心好像早已在宋家被撕碎成了无数片。
想起季女士曾经透露过的那些信息，郑意礼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下了楼。她身上裹了件披肩，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轿车前，伸手轻轻地扣了扣车窗。
宋琰清回神，抬起头来。
目光映入对方略带关心和担忧的素脸后，她牵强地扬起了一抹笑，降下车窗，“怎么了？”
“你在这里坐了好久了。”郑意礼斟酌着言语，十分谨慎地说：“怎么还不回家休息？现在马上快十二点整了。”
“想在外面透透气。”
宋琰清朝她笑了笑，随后问起：“你怎么也没休息？”
“本来已经打算去了，但是忽然看见你回来后一直坐在车里发呆……就在想你刚刚是不是在家里发生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宋琰清倒没有否认。
她打开了车门，漂亮的双眸带着几分期待：“能陪我散散步吗？就一小会儿，几分钟。”
这个点儿了，散步？
郑意礼蹙起眉尖，住宅区里治安很好，倒不至于担心危险。她看着宋琰清眼底那隐隐藏不住的失落，纠结片刻后答应了，“好。”
对方立马露出更为灿烂的笑容，即便是在黑漆漆的夜晚，也足够绚丽得令人晃神。
郑意礼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烫了一下，她慌不择路地别开了脸，视线落到了其他地方。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以宋琰清对自己的心思，难保对方待会儿不会开口说点儿什么，动手做点儿什么。
不过就凭宋琰清那孱弱的身体……郑意礼用余光偷偷瞄了两眼，然后心落回了肚子里，应该连自己的一拳都挡不住。
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拳头，郑意礼彻底安下心来。
宋琰清将她脸上的小心思收入眼底，不禁浮现出几分笑意。但很快，那抹笑意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让祈安主动从鼎瑞退出了。”她轻声说：“但因为这个决定，我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虽然郑意礼早已知晓这个结果，但亲耳从宋琰清这里听到时，她依旧高兴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她不禁停下了脚步，语气十分肯定地说：“你没有做错，她本来就不适合那位置。”
“你别怕，要是她妈妈敢威胁你，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一定不遗余力地帮你。”郑意礼亮晶晶的双眼好似头顶上的星光，璀璨却不刺人。
宋琰清看着她一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表情，不由得失笑，随后婉言拒绝道：“不用了，这种小事我可以处理好的。”
“其实我现在更想要的……”宋琰清停顿了一下，随后久久没有说话。
郑意礼心跳瞬间加快，她听见自己微乱的呼吸混合着急促的，剧烈的心跳声，将她的精神拉得紧绷到了极致。
“是来自你事业上的支持。”宋琰清浅笑盈盈：“不知道以后鼎瑞有没有机会与星悦合作。”
————————
姐姐：虚晃一枪
礼宝：▼ヘ▼
*
今日存稿事件
“啊啊啊卡文写不出来！”
“姐姐搞颜色？时速三千！嘿嘿”

第38章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郑意礼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她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脸上多了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的笑：“当然可以。”
“不过我不知道星悦目前能有什么值得鼎瑞如此看重。”
“海外市场。”宋琰清斩钉截铁地回答：“星悦把海外市场的版权分发给鼎瑞，鼎瑞负责去开荒，去寻找渠道。”
宋琰清目不转睛地注视郑意礼，“而你只负责坐着数钱。”
郑意礼惊讶地回视对方。她确实有进军海外的打算，只是目前她身上工作太多，实在是分.身乏术，若有宋琰清帮忙的话，她的计划倒也能提前执行。
不过这么好的事情能轮到她？
郑意礼持怀疑态度。
虽然宋琰清素来待她极好，但……郑意礼眉尖微微蹙起，拒绝去深思那些最坏的可能性。而且在她的认知中，宋琰清也不是个见利忘义趋炎附势的人。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郑意礼抿抿嘴唇。
即便光线并不明亮，宋琰清也很轻易能够看穿对方小脸上的怀疑和纠结。她忍不住失笑，很坦然地承认了，“你猜想得没有错。”
在郑意礼疑惑地抬起眼皮后，宋琰清一字一顿道：“我就是因为你而提出的这个计划。”
“我想和你共处的时间再多一些，我希望和你之间的联系和羁绊再深一些，我希望能借助工作之便日日夜夜都瞧见你，时时刻刻都将你的模样拢入视线之中。”
“海外计划的利益分成我们可以谈，哪怕鼎瑞只拿两三成也可以，我并不是很在意最后的得失。”
“但如果鼎瑞能够得到你的准许，借助你的东风成功在海外站稳脚跟的话，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宋琰清说话间的语气依旧很风轻云淡，却又带着一股别样的真诚，“国内的蛋糕依旧很大，我并没有打算放弃。”
她道：“但我私以为，国外的市场累计起来，或许也并不比国内差。”
“届时星悦负责拍摄和制作，若你放心我，也可以把国内的宣发交给鼎瑞，我会让你拥有至少百分之三百的回报率。”
宋琰清这饼实在是画得太大太香了，即便心里很清楚宋琰清图谋不轨，郑意礼依旧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她相信宋琰清有这个实力，也相信宋琰清能够完成她对自己的承诺和保证。
如今的问题是，她到底要不要因为宋祈安而对宋琰清避之不及，划清界限——好像没太必要。这么大一块香饽饽近在眼前，她干嘛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而放弃自己的利益？
郑意礼心情沉重，胸口缓缓浮现出一股微妙的异样的感觉。
宋琰清这人的手段太厉害。自己明知道这是对方抛出来的诱饵，依旧不由自主地，心动地张口咬住了女人手中的钩。
她脸色变幻，最后归于坚定，“好。”
“我们合作。”
宋琰清眉眼间的不好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笑了起来，朝郑意礼伸出白皙的手心，“合作愉快。”
郑意礼觑了半晌，最后飞快地伸手握了一下松开，“合作愉快。”
既然已经答应和宋琰清合作了，郑意礼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对方商量细节。她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宋琰清，“走，我们现在就回去，你仔细跟我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宋琰清闻言，露出颇有点无奈的表情，“不是说好了先陪我散心透气吗？”
郑意礼一怔，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抠了下眉毛，“抱歉，我忘记了。”她东张西望了几眼，“那这边走？”
“罢了。”宋琰清笑着摇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半夜温度寒凉，还是先回家吧。”
“你不是想马上就和我讨论工作吗？”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正经的一句话，此番从宋琰清的嘴巴里说出来，却莫名带上了一种暧昧缱绻的味道。
郑意礼听得脸颊微烫，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许，“其实倒也没有那么急。”
“那我急。”宋琰清稍稍偏了下头，一脸认真：“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快一点落实下来，这样你就不会有后悔的机会了。”
郑意礼顿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了宋琰清好半天，“我若真想反悔，那点儿条条框框又怎么拦得住我？”
“所以我得更加快速地说服你，好让你彻底放心信任我。”
女人言笑晏晏，分明是有着调戏意味的一番话，可从她的唇齿间吐露而出，偏又是一种打动人心的真诚与热烈。
郑意礼挠了挠自己的指甲，不知道此刻究竟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于是最后只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
宋琰清点到为止，两人并肩往回走着，“去我家？还是你家。”
“我家吧。”郑意礼心头一跳，略微思索片刻后故作镇定地回答：“正好让你了解一下星悦目前的情况。”
“好。”宋琰清没有异议。
晚风拂过，将两人的发丝吹起交缠。静谧的道路两旁偶尔响起不知名虫子的窸窣响声，巧妙地冲淡了其间略带尴尬别扭的心绪。
今晚季女士没回家，偌大的房子里，管家早已回房休息。
郑意礼快速地将宋琰清带到了书房，不停歇丝毫的脚步莫名带有一种做贼心虚般的偷感。
宋琰清笑得两眼弯弯，忍不住打趣她：“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郑意礼动作一顿，而后一愣，心绪意味不明。直到她望进宋琰清那含笑的眼眸，方才意会，掩饰般地讪笑了两声，“我也是急于想和你敲定好初步的计划。”
她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示意宋琰清随便坐：“喝点儿什么？”
“要不矿泉水？”没给宋琰清吐露更加暧昧和不正经的话语，她直接将某品牌的水塞进了宋琰清手中，“他家口味还不错，尝尝。”
宋琰清没喝，将水放到了一旁，直接就她自己的想法侃侃而谈。
女人的话题跳跃得太快，郑意礼失神片刻方才如梦初醒跟上。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宋琰清的正对面，听着听着，不禁也沉浸在了对方设想出来的未来之中。
“听起来很不错。”等宋琰清说完后，郑意礼接话：“但目前星悦手中的短剧成片也只有区区十几部，距离你所希望的数量还差得远。”
“问题不大。”宋琰清摇摇头：“打通国外市场环节，与外面的平台达成合作或者自行研发出新视频平台软件也需要不少时间。”
“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你手中所拥有的成品也差强人意了。”
郑意礼想了想，倒也是。
“鼎瑞准备自行开发新视频平台？”她注意到宋琰清透露出来的信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宋琰清没隐瞒：“目前是有这个打算。”她轻轻挑起眉稍，那一瞬间清冷的脸蛋上突生几分不正经的痞儒，“星悦要入股吗？”
郑意礼没有直接回答宋琰清，而是反问：“你怎么什么好事都想着我？”
“应该的。”女人浅浅笑起，乳白色的光线倾泻在她身上，周围散发出无比潋滟的光华，衬得她肤白如玉，貌若天仙。
“你毕竟救过我一命。”
郑意礼一头雾水，两眼茫然。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她迟疑地望着宋琰清，忍不住去思考自己和宋琰清的童年真的是在同一个时间线和空间线发生的吗？
宋琰清没解释太多，只是再次重复地问了一遍，“要入股吗？”
“入……”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对方主动将这么多的利益双手递上，也不带任何坏心，只是单纯地想向郑意礼证明她的心，用行动表明她的爱。
郑意礼吃了宋琰清如此多的好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以后能如何回报对方。
钱，宋琰清不缺。权，宋琰清她所拥有的比自己还厉害。
郑意礼思忖了半天，最后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以后每天早上，你和我一起锻炼吧。”她眼睛里眨着真挚的光，“虽然我不如季女士厉害，但我在锻炼身体上也有自己的一番心得。”
“你的身体太差了，以后工作那么忙我怕你吃不消。”
“你若答应我，我向你保证：半年之内，我肯定让你的身体素质再上一层楼，一掌可以拍掉十块砖层。”
宋琰清脸庞有微妙的变化，她定定地看了郑意礼两秒钟，最后婉拒了，“我跑跑步就行……”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共同跑步吧！”郑意礼眼睛亮亮地望着宋琰清，宛若只奶乎乎的小狗，实在不容人说出拒绝的话。
宋琰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应下，“好。”
得到了宋琰清肯定的回答，郑意礼的心情因为自觉自己做了件大好事而美妙起来。工作上面的事儿讨论得也差不多了，宋琰清很有分寸地道别：“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郑意礼“嗯嗯”两声，随口说了句，“晚安。”
“晚安。”宋琰清笑着回。
陪宋琰清走出书房下了楼，行至门口后，郑意礼停下了脚步，“剩下的路程我就不送你了，反正你就住隔壁。”
“去休息吧。”宋琰清颔首，目光沉静地注视她。
郑意礼笑了笑，随后转身将大门缓缓关上。
宋琰清伫立在原地，脚步没动。她的目光轻柔落在已经没有郑意礼身影的那处，一瞬间漆黑的眸光幽深得令人心惊胆颤。
翌日，郑意礼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钟才起来。
双目无神地看了雪白的天花板半天，她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了起来。糟糕！睡过头爽约放宋琰清鸽子了！
回想起昨晚自己信誓旦旦的语气，郑意礼一张脸烧得慌。
她赶紧翻身下床，匆匆洗漱了一遍朝隔壁走去。温暖的晨光下，宋琰清身着一身月白色的运动套装，正专心致志地做着八段锦。
分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但由女人比划出来，就格外地变得赏心悦目，令人移不开眼睛。
宋琰清大多时候都是穿着宽松的长裙，将身材全部遮了个严严实实，只偶尔能窥见几分曲线。但今日，那套休闲的运动装清晰勾勒出对方纤细的手腕，莹白的脚踝，以及天鹅般优雅的脖颈。
与往日清冷淡雅的模样大相径庭。
注意到郑意礼的到来，宋琰清停下了动作，“醒了？”
“嗯……”郑意礼心虚地眨了两下眼睛，“实在是抱歉啊，昨天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
“没关系，休息要紧。”宋琰清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面上也不见任何怨气和怒意，“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
郑意礼本来想拒绝，但王妈已经将碗筷摆放好，她没能推脱，便只好随宋琰清入了座。
“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消息？”郑意礼感觉四周太安静，便随意寻了个话题问宋琰清。宋琰清喝牛奶的动作停顿下来，“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好？”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于是郑意礼强行忽略掉，转移话题又问起：“宋祈安离开了鼎瑞以后，准备去哪里？”
宋琰清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我手里有家科技公司，准备交给她去练手。”
听到是和星悦发展规划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郑意礼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含糊道：“那挺好的。”
隔行如隔山，宋祈安进入新行业免不了要沉心去钻研一段时间。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心思和精力再来纠缠自己，让自己觉得心烦了。郑意礼脸上多了笑意，正好她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碗筷：“多谢招待，我要去公司了，晚点见。”
她口中的“晚点”自然只是一个笼统敷衍的话术。
宋琰清面含微笑目送她离开后，转瞬就打开了手机，向自己的秘书传达指令道：“安排人去和星悦那边接洽，我要双方的合作尽快落实下来。”
“还有，宋祈安留下的秘书和助理暂时先不要动，照常给她们安排工作。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将那两人调到林笑笑身边。”
“做得谨慎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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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笑最近可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自从攀上了宋祈安之后，她已经有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艰难阻塞的困境了。网络舆论的压力，大规模的脱粉事件，代言商的解约……一桩桩，一件件，几乎令她寝食难安。
她双眼压抑着怒气地坐在沙发上，那张清纯楚楚可怜的脸蛋上满是克制的暴躁和隐忍。
梁新满眼担忧。她端着水杯在林笑笑面前站了半分钟，斟酌了许久的话语才打算开口安慰，结果一道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笑笑，我去接个电话。”梁新略带歉意地说。
林笑笑闻言没有任何反应，她呆坐着一动不动，宛若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见状，梁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快步走向了隔壁房间。林笑笑已经很心烦了，为了避免影响到对方，她特意将卧房的门关上了，不让声音传出去影响到林笑笑分毫。
指不定又是什么品牌吵着闹着要来解约，并威胁她赔偿，林笑笑面无表情地转动眼珠，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梁新为什么只是个什么权势都没有的打工人？
假使梁新的身份不止于此，那么眼下的困境对自己来说，就轻易能够解决了。林笑笑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指头，一股烦躁控制不住地油然而生。
如今宋祈安已经彻底不管她了，无论林笑笑给对方发去多少条信息，打过去多少个电话，对方一概置之不理，不予回应。
林笑笑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欺骗对方的事情败露以后会是什么结局，但目前看来，宋祈安确实是绝情的。
她不禁惨然一笑，曾经对自己那般温柔照顾的人，原来也会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是自己在宋祈安心中的分量还不够重吗？林笑笑陷入了思考之中。不，如果不是郑意礼忽然一反常态地要和宋祈安分手，宋祈安又怎么会幡然悔悟重视和珍惜起对方来？
而且郑意礼明明就只是个被家庭保护得很好的傻白甜小女生，又怎么会忽然想到在拍摄现场那般隐蔽的地方偷偷安装上监控？
这太不正常了，也太不符合郑意礼的性格了。
林笑笑咬紧了嘴唇，郑意礼是在欲擒故纵吗？如果是，那她现在确实是达成目的了。经此一闹，宋祈安越发紧张和在意她，而自己，也顺理成章地成了那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插足她们恋情的第三者。
可真是好精妙的一步棋啊。
林笑笑指关节渐渐发白，她不甘心地盯着雪白的墙壁，不愿承认自己会这般轻易就满盘皆输。
她一定还会翻身的。
不过是一桩黑料罢了，在圈里混的，谁身上没有点儿不堪的往事？等到风头一过，大家还不是照常出来拍戏捞钱？
自己也应是如此。
强行给自己打了针定心剂后，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了。
梁新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林笑笑皱了下眉头，以为是和自己有关便放柔了语气，“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梁新下意识摇摇头，回了一句。
她这副否认的模样越发让林笑笑觉得她心里有鬼，林笑笑不禁站了起来，语气略带生气地质问：“阿新，你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现在的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只有我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才能更好地去想对策。”
梁新沉默半晌，终于张了张嘴，“和笑笑你无关，是我家里出了些事。”
林笑笑一愣，随后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呢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她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复又随口问：“你家里怎么了？”
“我弟弟他——”梁新苦涩地挤出一抹笑容，“在外面赌博欠了一百多万还不上，然后被人找到了家里……”
“怎么欠这么多？”林笑笑不满又生气，“你爸妈也真是的，怎么不好好看着他点？净给人添麻烦，现在我们俩已经很焦头烂额了。”
林笑笑越想越觉得烦，她定定地望着梁新，“阿新，你不会想要把你自己的积蓄拿出来替你弟弟还债吧？”
梁新抿着嘴巴没有回答，林笑笑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下我们都快自顾不暇了，你怎么还想着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他欠的又不是几千几万，你就算是掏空了积蓄，也还不上他的一个零头啊！”
梁新闻言神情更为苦涩，她缓缓垂下了眼皮，其实很想厚着脸皮开口向林笑笑求助。之前林笑笑接了那么多代言，拍了那么多广告和电视剧，手里头肯定是很宽裕的。
区区一百多万于她而言，恐怕也就是从头上扯下一根微不足道的发丝那般简单。
只是梁新察觉到对方不赞同的态度，求助的话语在嘴巴里滚了一圈又一圈，最终也没能成功说出口。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情绪低落。
这些年自己为了帮林笑笑求资源，常常亲自下场陪投资商陪合作的甲方吃饭喝酒。她拼了自己的老命去捧对方，还要时常忍受来自职场的骚扰和委屈，可如今自己陷入困境了，对方却是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林笑笑是没钱吗？
不，恰恰相反，林笑笑虽不算大红大紫，但积蓄也至少有八位数了。
可拥有如此多积蓄的她，现在却连一点要主动拿钱出来帮自己度过难关的意思都没有。
想到电话里父母气急败坏地威胁她说，如果拿不出钱来替弟弟还债的话，他们便要将她卖给有钱的老头索要高额彩礼，梁新就止不住地感到心慌气闷，呼吸不过来。
她还年轻，她不要就这么随便地去嫁人。
更何况，她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梁新转向林笑笑，近在咫尺。
只是经过刚刚的事情后，梁新却是忽然不太确定自己的心意和一直以来的坚持了。她的坚持真的是对的吗？
她所喜欢的人，又真的值得她毫无保留地去付出自己的一切吗？

第39章
郑意礼刚到公司没多久，就听秘书汇报鼎瑞那边来人了。
她看着一本正经的秘书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询问：“来的是谁？”
“是个生面孔，以前我没有见过。”秘书公事公办地回答：“有可能是其他部门的或者是新人，郑总您要见见吗？”
“见吧。”思忖片刻，郑意礼点头应下来，“先安排对方去会客厅，我稍后过来。”
秘书颔首，很快去处理。
将手头的工作快速解决好后，郑意礼大步走到了会客厅。对方是个看起来很干净利落的中年女性，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戴着副黑框眼镜，配上那一身剪裁得当的职业装，犀利又有气场。
“郑总您好，我是宋总的特助，姓赵。”
对方起身，主动伸出手来。
郑意礼快速握了一下，面上扬起客套的笑，“赵特助，你好，坐。”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郑总您简单商量一下关于星悦和鼎瑞合作的事情。我知道之前您和宋总大致讨论过，但是关于具体的一些细节，后续还是都由我来对接。”
听清对方的来意后，郑意礼颔首：“我明白了，你先稍坐片刻，我让版权部和宣发部的人过来一趟。”
吩咐完秘书去叫人后，郑意礼回头试探对方：“宋总都跟你说了？”
“说了。”赵特助礼貌地微笑，“鼎瑞这边会拿出充足的诚意，郑总您一定会满意的。”
郑意礼哑然，宋琰清她还真是淡泊，一点儿也不像个正经的商人。不过宋琰清愿意主动割让如此多的利益，又把累活儿苦活儿全部都揽过去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吞大头，半点肉渣都不给人家留？
一个上午的时间，郑意礼和赵特助很快就合作的基本事项达成了一致。
赵特助回鼎瑞后，将上午的讨论结果一样不落地汇报给了宋琰清听。宋琰清浇花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六四分？”
“是，郑总她执意如此。”
宋琰清失笑，眉眼弯弯，恰似天上皎洁的一抹白月光，“若是这般，那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办吧。”语毕，她回头，“这次的合作你多费点心思，干好了给你涨奖金。”
赵特助微微一笑，“我明白，宋总您就放心吧。”
“我肯定不会让您的意中人吃亏。”
宋琰清斜了她两眼，倒也没反驳什么，只是浅笑着假斥了句，“话多，干正事去吧。”
赵特助从总裁办出来的时候，正巧被林笑笑撞见了。她疑惑地打量对方，语气中满是不解，“阿新，以前你见过那个女人吗？”
梁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闻言抬起眼皮看过去仔细分辨了片刻，“不认识。”
她摇了摇头，又道：“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林笑笑心里蓦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也说不清缘由。在原地杵了片刻，她深呼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朝总裁办走去，“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找宋总说点事情。”
梁新目送她，不放心地交代：“有事大声叫我……”
林笑笑没有应答，她步伐匆匆，很快就推开了总裁办的门。梁新看见对方的身影好像小小地僵硬住了，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动也不动，既没有进去，也没有退出来。
梁新觉得奇怪，刚要抬脚过去看看情况，林笑笑的身影便已经很突然地消失在了视线里。
宋琰清似笑非笑地注视林笑笑，“有事？”
林笑笑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她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只觉得刹那间口干舌燥，“宋总呢？”
“我就是。”宋琰清唇角的肌肉牵扯出一抹上扬但没有温度的弧线，“你找我。”
“不。”林笑笑条件反射否认，“不是你。”
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在这个位置坐着的该是宋祈安才对。”
林笑笑尽力去忽略掉心中控制不住升起的一抹慌张，“宋祈安她人呢？我要见她。”闭嘴片刻，她又语气略带质问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置就是我的。”宋琰清温温和和地说着话，可眉眼间却渐渐有了几分凌厉气势，“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鼎瑞的宋总。”
“而至于我的妹妹宋祈安，她主动离职了。”
宋琰清面带微笑，“倘若你现在即刻追去停车场的话，兴许还能见到她。”
林笑笑听完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好像当场宕机不能思考了。她怔怔地望着眼前温柔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女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好端端的，宋祈安怎么会离开鼎瑞呢？
她离开了鼎瑞，那自己该怎么办？发生了自导自演污蔑孟苏澜的事情后，如今的自己声名狼藉，人人喊打，要是连宋祈安也不保自己的话，那自己的星途不就彻底断送了吗？
林笑笑脸色“唰”地一下瞬间变得惨白，她顾不上继续去质问宋琰清，连忙拔腿就朝电梯跑去。
梁新见她脸色苍白，又一脸心急慌乱顿时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大声问道：“怎么了笑笑？发生什么事情了？”
焦急等待电梯的期间，林笑笑嘴唇哆嗦，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要说不出来，“鼎瑞……易主了。”
“宋祈安她离开了鼎瑞，现在坐在那位置的是她姐姐宋琰清。”
林笑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飞快地说完前因后果后，眼眶中忍不住多了些许泪意，“阿新，你说要是宋祈安不在鼎瑞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她姐姐肯定不会像她那么捧我的，她要是不捧我，我就没有办法翻身了。”
梁新沉浸在这爆炸性的新闻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林笑笑忽然用力地将她抓住，指甲几乎要深深地掐进她肉里。
她忍不住吃痛地叫了一声，下意识说道：“笑笑，你掐疼我了。”
林笑笑愣了愣，而后慌忙松开她，楚楚可怜地表示：“对不起阿新，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凑近去看梁新身上的痕迹，“你现在还疼吗？”
梁新摇摇头，“不疼了。”
电梯抵达，林笑笑快速走进去，梁新紧随其后，“笑笑，我们现在是在要去哪里？”
“去追宋祈安。”林笑笑紧紧抿着嘴唇，泛着泪光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追上宋祈安，让她带着我一起走。”
“只要能够跟着她，即便是多受一点委屈我也不在乎。”
听着对方毫不掩饰爱意的话，梁新喉咙瞬间溢出一股苦涩的味道。她追着宋祈安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追着她跑？
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却从来都没有回头认真注视过自己。
就好像自己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一意孤行，一厢情愿付出的大怨种……
宋琰清盯着没有被关上的门，面色很平静。她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以后不要放林笑笑以及梁新来我的办公层。”
对面的人连连应下，做了相关的保证之后，宋琰清方才罢休。
她双腿缓缓交叠起来，唇边噙着几分笑意。什么宋祈安刚走，林笑笑现在去停车场还能追上对方，今天宋祈安压根儿就没有来过公司。
林笑笑到了停车场以后，几乎寻遍了也没能见到宋祈安。
她浑身的力气顿时像被抽干了一般，瘫软无力地跌坐到了地上，“宋祈安不在，宋祈安不在了……”林笑笑喃喃自语的，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梁新摇摆的心开始变得有些不忍，她忍不住蹲了下去，如往常那般继续安慰着对方，“没关系的笑笑，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我会一如既往地帮你。”
可林笑笑听完以后，却并没有觉得欣慰，而是忽然发了很大的脾气，“那又有什么用？你无权无势的，连话语权都没有两分。我要是继续等你，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翻身？”
林笑笑定定地看着梁新，“阿新你知道的，我等不起了，我已经等不起了。”
“我已经二十五岁，要是我还不能爆红的话，我就要人老珠黄被观众嫌弃了。到时候清纯人设不再适合我，我要是继续装嫩，肯定会被批判得体无完肤。”
“我的青春也就这几年……所以我一定要去争，去抢，成为最后的赢家。”
林笑笑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她深深地望着出口的方向，模样是梁新从未见过的陌生。
梁新不自觉地松开了对方，只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早已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天真活泼，单纯善良，让人忍不住总是想去照顾她呵护她的妹妹。
林笑笑大约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片刻之间，她努力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阿新，我们回去吧。”
梁新犹豫了一下，“我们不去找宋总了吗？”
“找她做什么呀。”林笑笑苦涩地笑了一声，“恐怕现在她早已去找郑小姐求和了，哪里还会记得我呢。”
“那件事情毕竟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惊慌之余误会了孟小姐，宋总她又怎么会对我如此失望和疏离。”
林笑笑脸庞上落下两行清泪，“是我自作自受，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应该的。”
看见心上人的眼泪，梁新瞬间心软。她控制不住地将林笑笑拥入了怀中，心脏“怦怦”地跳动得很快，“这不是你的错，你本来也是无辜的。”
“笑笑，你相信我吗？”她问。
林笑笑：“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
“好。”梁新不禁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她轻言细语地哄道：“笑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让你尽快翻身，比从前更红。”
林笑笑闻言眨了眨湿漉漉的眼，一脸的懵懂茫然，“你准备干什么？”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梁新低头，和林笑笑近距离地对视着，“你只需要放宽心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林笑笑内心半信半疑，但没表现出来，她非常感动地点头，“谢谢你。”
“能够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郑意礼听完梁新的行踪以后，轻轻将一摞照片扔到了桌面上，“你明白该怎么做。”她静静注视面前的人，“对吗。”
对方垂眼，“郑总放心。”
“好了，下去吧，记得别太操之过急，一点一点来。”
郑意礼尤记得前世梁新的嘴脸，以及她是如何帮着林笑笑一步一步将自己置入深渊。前世自己落到那般田地，梁新绝对脱不了干系。
若说林笑笑是最终的受益者，那么梁新就是林笑笑手中那柄助她取得胜利的最尖锐的武器。
梁新总是以林笑笑马首是瞻，忠心不二，所以许多林笑笑不会主动提及去做的坏事都会由梁新开口和行动。
那时候，关于林笑笑和宋祈安的绯闻是梁新叫人透露给郑意礼的，郑意礼无意间撞见林笑笑和宋祈安搂搂抱抱在一起也是梁新刻意制造的偶遇。甚至于最后，连宋祈安会和郑意礼离婚，转而去迎娶林笑笑，也是梁新亲自过来告知的消息。
那样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几乎连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可是却在最后做到了令郑意礼深恶痛绝，连在梦中都忍不住咬牙切齿。
郑意礼瞳孔里泛起一抹天真残忍的笑，以前梁新最喜欢借用宋祈安的权势压人，那么现在就让她也好好感受一下无能为力宛若被人死死按进湖水里挣扎得筋疲力尽的绝望吧。
安排好了针对梁新的计划后，郑意礼去见了孟苏澜。
孟苏澜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好了，整个人容光焕发，清艳不可方物。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丝丝甜蜜以及妩媚的气质，很难不让郑意礼怀疑她是不是好事将近。
郑意礼围观了会儿拍摄，休息时间孟苏澜快步跑了过来，“郑总，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她微笑，“最近气色不错。”
孟苏澜开心地笑起来，“那可不，我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不知道，自从林笑笑翻车以后，我各大平台都至少涨了两百万粉丝，连商代的价格也比之前翻了几十倍。”
“现在我每天除了要兼顾这边，还要挤出时间去拍杂志，广告，代言，几乎忙成了一个陀螺。虽然日子累苦，让我感到苦不堪言，但每每看着进账的余额，又别提心里有多满足了。”
“郑总，您真是我的再世恩人！”
孟苏澜拍马屁的功夫一向是厉害的，郑意礼很轻易就被她哄开心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干。要不了多久，公司就会扩大规模继续招聘新人了。”
“啊？”孟苏澜眉飞色舞的表情顿时一垮，“那后面的竞争岂不是会很严重？”
郑意礼失笑，“以你的实力，也受不了太多影响。”
话虽如此说，孟苏澜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危机感。郑意礼见她神情惴惴，笑了笑，“好了，别担心了，我们马上要和鼎瑞进行合作，到时候你的这批作品会优先投放海外。”
她朝孟苏澜眨眼，“海外的市场，可就靠你把握了。”
孟苏澜恍恍惚惚的，直到郑意礼离开了方才如梦如醒回神。她按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整个人被笼罩在了巨大的喜悦中。
郑总今天特意过来一趟，就是为了提前将公司的这项内部决策透露给自己吗？
她开始止不住地去想，如果后续星悦的作品要打包发往海外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红遍全球……
孟苏澜目前算是星悦最有潜力的一位新人，郑意礼对她寄予厚望。
虽然宋琰清向她描绘的蓝图很美好，但郑意礼仍旧心存紧张。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和精力再去担忧这些尚未发生的事情了。
随着与鼎瑞合作合同的正式签署，郑意礼也渐渐开始忙得没有任何偷闲的时间。
而林笑笑是从以前关系比较好的一位鼎瑞的高层口中得知此事的。宋琰清偏向郑意礼的意图太过明显，林笑笑很难不去怀疑对方会趁机对自己落井下石，公报私仇，帮郑意礼出气。
她现在本就四面楚歌，势单力薄，宋琰清又这般行动，几乎当场将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掐灭。
林笑笑脸色又青又白，紧紧地拽紧了双拳，眼神阴沉。自解约事件发生以后，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接到过资源了。
甚至连一个小广告都没有。
若是继续持续下去……林笑笑闭了闭眼，不愿再去深思。
“阿新，你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林笑笑转头，看向一脸疲惫，肤色蜡黄，眼底青黑不少的女人，语气很随意地问道。
梁新回神，慢了半拍才苦涩地回答：“情况不太理想。”
“我不清楚究竟是有人从中作梗，在刻意阻拦我们，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唯二来搭理我的，也——”梁新忽然闭上了嘴巴，满眼屈辱。
林笑笑皱了皱眉，“也怎么了？”
“也只是想趁我喝醉了占我的便宜。”梁新深呼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才没当场发泄出来，“你知道的，那些男人向来是把裤腰带摔在脑袋上。”
林笑笑沉默下去，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温言细语地好好安慰对方一顿，但她并不想。
这次梁新什么好处都没能给她带回来，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梁新的能力来。
她的境况已经很糟糕了，她的身边并不需要无用之人反过来拖她的后腿。
“你先去休息吧。”各种想法在林笑笑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她微笑着开口：“你也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睡好觉了，身体要紧。”
“可是……”察觉到对方忽然冷淡的态度，梁新不禁有点心急，“可是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好，我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呢？”
林笑笑继续微笑注视她，“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我会想办法的。”
“你怎么想办法？如今宋祈安跟我们玩消失，她姐又明显偏心郑意礼……”
这些话林笑笑都不爱听，她打断了梁新急切的话，“刚刚你猜测或许是有人在从中作梗故意阻拦你，那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猜测隐藏在背后的人是郑意礼。”
“她生气也是对的，毕竟是我先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锅扔到了她旗下艺人的头上，而且还害她跟着遭受了一场网暴。”
“不过我相信她并不是什么坏人，她这么做可能也只是单纯地想出一口恶气罢了，所以只要我肯低头好好地向她道歉，她或许就不会再与我一般计较了。”
林笑笑说得很平静，可梁新却越听越皱眉头。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言辞激烈地否定了林笑笑的打算，“不行，我不同意。”
“谁知道郑意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和她又不熟，万一你跟她道了歉她不仅不原谅，反倒不依不饶地继续耍阴招整我们怎么办？”
梁新态度很坚决，“这个歉，你不能道。”
“那你说，我现在还有其他的破局办法吗？”林笑笑语气略带不耐烦地撩起眼皮，“现在除了她，我还能求助其他任何人吗？”
“我已经孤立无援了。”
梁新顿时哑然，说不出话了。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无需再多言。”林笑笑叹了一口气，复又道：“阿新，我也是别无选择。”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她那里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梁新知道自己阻拦不了林笑笑，只好沉闷地点了点头。待林笑笑离去后，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宋祈安打去了电话。
对方没有接听，她便又改为发短信：“宋总，笑笑要去见郑小姐。”
原本没有期待会得到任何回应，可就在短信发出去的下一瞬间，宋祈安的电话便回拨了回来，“她准备什么时候去？”
“她去见意礼干什么？”
一连两个问句直接问得梁新当场火冒三丈，她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语气略带几分质问：“宋总，你都不关心一下笑笑目前的情况吗？”
宋祈安当然察觉到梁新话里的火药味，想到这些天调查出来的东西，宋祈安冷笑了一声，“她不是还有你吗。”
“更何况，她害得我弄丢了我的礼礼，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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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礼宝：？？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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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听着对方如此冷漠无情的话，梁新只觉得有一股血直冲天灵盖，“笑笑她好歹也跟了你这么久，结果现在她遇到困难你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卸到她身上！”
“宋祈安，你究竟是不是人？”
“难道当初是她逼着你跟她亲近，跟她暧昧的吗——”
宋祈安脾气一向不好，这会儿被梁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火气也跟着上来了，“林笑笑究竟是如何费尽心思地接近我，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
“能调查出来的，不能调查出来的，我全部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梁新，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很好欺骗，很好忽悠的人？还是说，以前是我对你们太好，以至于你们都产生了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察觉到宋祈安声音中的冷意，梁新顿时像被人泼了一盆带着寒气的水，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
“……什么意思？”她结巴地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当初明明是你见笑笑被人欺负，觉得她可怜一时心软，所以才对她伸出援手，然后将她签到了自己的公司。”梁新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吗？”
宋祈安只回应了她一声冷笑，便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电话，半点儿口水也不想再与梁新浪费。
梁新耳边瞬间死寂下来，她迷惑又茫然地举着手机，忍不住细细去深思宋祈安那番话的意思。难道当初的事实不是这样吗？
可明明笑笑就是如此和自己解释的。
梁新陷入了无措中，她呆呆地愣在原地，脑海中却不期回想起了林笑笑这些天与她往常印象所不符合的模样。
那样陌生又冷漠疏离的一个女孩儿，简直与她的笑笑判若两人……
宋祈安被梁新挑起的怒火没能轻易压抑下去，她狠狠地将手边的水杯挥开，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白瓷杯很快被摔碎得四分五裂。
没有心思去顾及那堆碎片，宋祈安阴沉着一张脸，时至今日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地被林笑笑摆了一道。
从当初那所谓的她被人欺负开始，就一切都是假的。
被欺负是假，天真是假，温柔体贴也是假。所有的所有，都不过是林笑笑联合他人一起演的一场故意针对自己的戏。
宋祈安被气得直接笑了一声，双眸里的温度越来越冰冷。
当初对林笑笑动手动脚的男人的身份宋祈安已经调查出来了，她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那人竟会是林笑笑的亲舅舅。
而那当众责骂她的酒店经理，也是事先收了林笑笑的五百块钱，所以才会乖乖配合林笑笑，特意在人前表现出来一副苛刻模样。
最后，就连自己身边已经跟着自己工作了好几年的助理，实际上也是林笑笑在某一次活动中认识的好友。
宋祈安双眼通红，这一瞬间几乎快要分不出来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所有人都在欺骗她，都在隐瞒她，沈芸是，林笑笑也是。
她是什么可笑的小丑吗？要被如此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像只马戏团的猴子一般任由他们掌控、安排，支配。
有薄薄的怒意缓缓点缀上脸庞，宋祈安沉着脸，眉眼间满是愠怒。
她知晓林笑笑家境不好，所以并不想对对方赶尽杀绝——这大概是林笑笑唯一没有欺骗她的东西。但尽管如此，宋祈安也不能轻易原谅林笑笑。
若不是林笑笑，郑意礼怎会如此决绝地要和自己分手，离开自己？
想到对方那双倔强又冷漠无情的眼，宋祈安只感觉有丝丝痛楚自骨髓深处蔓延而出，几乎要覆盖她的所有神经。
·
郑意礼最近非常忙。
随着与鼎瑞之间的合作彻底开始，她和宋琰清之间的联系也与日俱增。
起初是两人有时候会互发邮件谈论工作，也偶尔会互相关心问候对方几句。到后来，所需要讨论的事情实在太多，于是两人索性都回了家办公，一起坐在双方的书房里。
高高的资料堆成一团，几乎要挡掉对方的脸庞。
郑意礼最开始还在担忧宋琰清会不正经，但女人似乎并没有满脑子儿女私情的想法。对方态度端正又认真，提出来的见解也尤为犀利，仅仅半天时间便彻底让郑意礼信服，忍不住两眼亮晶晶地注视对方。
周娇瑗说得没错，宋琰清的确是优秀的。
优秀到令人望尘莫及，优秀到令人感到深深的嫉妒。
或许是郑意礼注视的视线实在太强烈，宋琰清缓缓抬起了头来，“在看什么？”
郑意礼回神，因为实在好奇，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偏了下头，“我感觉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宋琰清闻言只是笑，“以前身体不好，常常躺在病床上什么也不能干。王妈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忽略掉身体上的疼痛，便给我找了很多书籍阅读。”
“久而久之，便大致略懂一二。”
说话时，宋琰清的神色始终很平静，淡淡的，就好像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上辈子经历了病痛折磨的郑意礼又岂会轻易被对方的表象所欺骗？
生病时，那仿佛从神经深处传来的痛觉是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去忽视的。
即便是阅读，即便是看剧。
她曾尝试过，哪怕是不厌其烦地对着手机看所有她人生过往甜蜜的瞬间，那钻心的疼痛也依旧如影随形，摆脱不掉。
郑意礼眼底渐渐升起一丝心疼。
因为经历过，所以更能感同身受。
宋琰清注视着郑意礼微红的眼顿了顿，“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安抚般地盈盈笑了下，“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不像小时候那般差了。”
郑意礼半信半疑，但瞧着对方今日还算不错的气色，心中的疑虑缓缓减少了些许。
不过——
她目光一凝，因为刚刚仔仔细细地去打量了一番对方，这才注意到宋琰清今日好像化了个浅浅的淡妆。
黛眉弯弯，唇若丹朱，细腻雪白的肌肤如色泽莹润的珍珠。宋琰清生得很好，肌容尽态极妍，另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
她那并未挽起的长发随意披散，乌黑如瀑布，光泽柔亮，宛若寒冬白月下的一抹清霜。
要把人眼睛都迷花。
郑意礼失神地盯着宋琰清，目光隐含着几分痴恋，不住地在对方深邃又勾人的眉眼间打转。那抹绿色的眼影尤其适合她，为她平添了几分清冷又矜贵的气质。
这是郑意礼不曾见过的宋琰清的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宋琰清的妆容一直淡淡的，甚至有时候直接素面朝天，脸上不施任何粉黛。虽然那样也很漂亮，但此刻的这一分风情更加引人沉沦。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撩人是说不出的令人心驰荡漾，心痒难耐……
对方略显痴痴的目光实在太明显，宋琰清噙着笑意的唇角深了几许，将眼底的那一抹小小心机完美掩饰。
半晌后，回过神来的郑意礼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她做贼心虚般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是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为何会忽然生出这般蛊人的诱惑？
没给她太多去思考的时间，管家忽然从隔壁走过来，抬手轻轻扣了扣书房的门，“小姐，家里有客人找您。”
郑意礼回首，起身去将门拉开，“谁？”
“对方自称自己姓林，她说我只要如实向您禀明她的姓氏，您就会知道她是谁了。”
姓林，除了林笑笑还会有谁？
郑意礼没去找她，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回去一趟。”简单和宋琰清说明了下情况后，郑意礼跟着管家一起离开了，“她一个人来的？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管家老实回答，而后略微犹豫片刻，又道：“只是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和委屈自责。”
林笑笑惯会演戏了，郑意礼听着只是嘲讽地勾起嘴唇，不再言语。
一进入院子，林笑笑便激动又怯怯地迎上来，“郑小姐。”
郑意礼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注视她，语气很冷淡：“有事。”
被郑意礼冷漠的态度刺得一哽，林笑笑眼圈不自觉地微微有些红了，“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今天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是吗？”郑意礼示意管家下去后，冷冷盯着林笑笑，“真相刚被揭开的时候你不来跟我道歉，怎么这个时候还装上了？”
她带着恶意地挑了下眉毛，语气很笃定：“混不下去了？”
林笑笑表情微微僵硬住，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才尽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发作：“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
“本来就是你的错，这毋庸置疑，所以你现在也不必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倘若你实在不想真心实意地道歉，我也不勉强你。”
“你那微弱的歉意对我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郑意礼太不给面子，林笑笑眼眶蓄出泪水，就那般楚楚可怜地挂在下眼睑，看起来好不我见犹怜。
然而郑意礼丝毫不为所动，无论林笑笑伪装出如何的模样，她都始终神色冷硬，心坚如磐石。
见这招行不通，林笑笑只好克制住眼泪，缓缓垂下脑袋，“抱歉，之前是我过于慌张以至于记忆错乱，不仅污蔑了孟小姐，还将您也牵扯进来，害您跟着遭受了长达半个多月的网暴……”
“记忆错乱？”郑意礼不由得抬手打断了她，“是记忆错乱还是你蓄谋已久，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况且，你现在假惺惺地跑来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你现在跟我道歉就能弥补之前我和孟苏澜所遭受的网暴吗？你现在道歉就能扭转我和孟苏澜所被影响的名声吗？”
“假若我和孟苏澜当时没能留存下证据，你是不是就打算将错就错下去，心安理得地把我和孟苏澜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郑意礼说着说着，不禁开始笑起来，“在整件事情中，明明孟苏澜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可如今你却眼巴巴地跑来跟我道歉——怎么？你以为你现在混不下去是我出手做的？”
“那我想，你大概是猜错了。”
郑意礼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林笑笑，我对你的报复打击，还没有开始呢。”
她说一句，林笑笑的脸色就跟着变化一分，直到最后，林笑笑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郑意礼没有对自己动手的话，那向自己动手的是谁？
不，不可能，绝对是她。
除了她，自己没有再树立其他的敌人了。
林笑笑紧紧抿着嘴唇，不厌其烦地道歉：“郑小姐，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真的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来招惹您了。”
“求求您，您就看在我可怜的份儿上，饶我这一次吧。”
饶她？郑意礼面无表情，自己饶了她，那又有谁来饶过上一世的自己？
曾经自己那般苦苦的哀求她，希望她高抬贵手放过自己一马，可那时的林笑笑是怎么回答自己的：“郑小姐，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明星罢了，真正有权势的，是祈安。”
真是杀人还诛心，狠绝地将刀子刺入她的心脏以后，还倍觉有趣地转动刀柄，毫不留情地将她的胸膛割得千疮百孔，疼痛无法忍耐。
郑意礼定定注视着她，倏尔微笑起：“你如何就认定那个人是我呢。”
“说不准，是你曾经心心念念，爱而不得的宋祈安呢。”
见林笑笑想反驳自己，郑意礼顿时没了兴致地抬手制止了她，“若是这几天我还看不到你在各大社交媒体上亲自发布的道歉，我可就要你在娱乐圈里彻底翻不了身了。”
“你知道的，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封杀你一个被金主抛弃的小明星可太容易不过了。”
林笑笑狡辩的话顿时停滞在了舌尖，她愤怒又满脸不甘地看着郑意礼，丝毫不怀疑对方这话的真实性。
林笑笑最终失魂落魄地被郑意礼赶了出去，站在道路旁久久回不过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她自己会落得这步结局。明明不应该的，明明她现在应该正和宋祈安打得火热的。
林笑笑不甘地咬紧了牙齿，不，她绝对不要坐以待毙，就这般认命。
她盯着手机，最终缓缓拨出去了一个号码：“喂？娴姨，是我。弟弟他的伤好些了吗……”
郑意礼将林笑笑赶走以后，停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去见宋琰清。宋琰清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在触及到郑意礼那有点复杂的眼神后，笑着说：“这种小事，我有信心你能够处理好。”
“更何况，无论你最终的选择和手段是什么，我都不认为那是错误的。”
郑意礼愣了愣，一时间有些呆住。
她曾心心念念期盼着会有人懂自己，体贴自己，只是没想到重来一世，那个人会是意料之外的宋琰清。
不自觉地跟着笑起，郑意礼半开玩笑地问：“你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恶毒如蛇蝎吗？”
“并不会。”宋琰清摇头，很坚定地望着她说：“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人欺负，那叫窝囊，懦弱。”
“更何况你也是身不由己。有句话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一番话很好地抚慰了郑意礼心中那不知缘由升起的躁动和不安，她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宋琰清对自己的看法。
大抵是……真正和宋琰清接触过后，她才发觉对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她不希望从那双明亮又真诚的眼睛里看到和宋祈安如出一辙的厌恶。
她已经受够那种被嫌弃，被讨厌的感觉了，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谢谢你。”郑意礼这回是真心笑起了。
宋琰清莞尔，随后很突然地提起，“现在我空降鼎瑞的小道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预计下周，鼎瑞就会正式发文公布。”
“我的想法是，届时一并公开鼎瑞与星悦之间的合作。”
郑意礼听完不太赞同：“可那天明明该是你的主场，若是同时曝光星悦的话，就要抢了你的风头了。”
“你是如此认为的吗？”宋琰清静静注视她，“我不这么觉得。”
“如今的星悦对鼎瑞而言，是锦上添花。更何况有了这层合作的关系在，我也能更好地说服众人，毕竟星悦目前的实绩有目共睹。”
宋琰清微微向上飞起的眼线此刻是说不出的蛊惑与风情，“意礼，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就当这次，”女人那从嗓子里冒出来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意味，像毛茸茸的猫尾扫过心尖，“是在帮我，好吗。”
郑意礼回望那双幽深无光的眼，最终被说服，“……好。”
“那，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我的任职发布会。”宋琰清朝郑意礼伸出白皙的手心。
郑意礼看了看，缓慢而坚定地握了上去，“恭喜。”
宋琰清任职鼎瑞总裁的消息很快由鼎瑞官方正式公布。所有还沉浸在吃林笑笑宋祈安以及郑意礼三人之间爱恨纠葛瓜的网友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宋祈安被罢免了？”
“她不被罢免都天理难容好吗？简直就是胡来。自己明明有未婚妻，却还要和公司里的艺人不清不楚，我要是她爹妈，非得气死不可。”
“放着好好的雍容华贵的牡丹不要，偏去摘乡野间的小草花，我实在不理解她。”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性转一下不就是那些男人的常规操作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幸好郑意礼头脑清醒，面对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绝不留恋，直接一脚踹了。”
“真帅！我宣布，从今以后我就是郑意礼的小粉丝了！”
郑意礼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在这件事情中获利。她深沉地望着自己涨了几十万粉丝的社交平台，感到十分匪夷所思。
前世她因为林笑笑被网友们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让她偶尔午夜梦回梦到时，仍旧会心有余悸。
嘲讽地笑了一声，郑意礼关掉了网页。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应宋琰清的邀约，她要一起出席。起身来到衣帽间，郑意礼就明天的衣着打扮犯了难。
挑挑拣拣半天，她最终选了套淡紫色简单低调的西服。
翌日，她准时乘车前往鼎瑞。
记者媒体早已到场，架好了拍摄设备，郑意礼尽量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从一旁进入。宋琰清还没有出现，她便耐着性子等候在台下。
随着指针转向整点，主持人大步走向台阶。
短暂的发言过后，宋琰清在万众瞩目与接连的闪光灯之中站在了人群最高处。
郑意礼略有些出神地望着这一幕，不一样了，通通和前世的发展不一样了。前世直到她死，宋琰清都没有正式地出现在荧幕前过。
那时世人只知宋祈安，而不知宋琰清。
可现在，郑意礼直勾勾地注视容光焕发，清冷眉眼熠熠生辉的女人，只觉得此时的这一切好像一场梦。
她出着神，直到身边人提醒她，她方才注意到宋琰清正面含微笑地看着自己。
那原本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五官含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缱绻，让郑意礼感觉到心底好像有某样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荡开，麻酥酥的。
郑意礼被喊上了台。
随着主持人的大声宣布，星悦和鼎瑞的合作正式公之于众，引起台下一片哗然。
郑意礼没有去看旁人的反应，她正定定地盯着宋琰清锁骨上那串帝王紫的翡翠项链，优雅，又妩媚，透出女人的成熟与清傲韵味。
直播还在继续，荧屏前的宋祈安将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的一幕收进眼底，手关节几乎用力攥紧得凸起。
她们是那样般配，那样天造地设，衬得曾经拥有却不懂珍惜的自己，像个卑劣而不堪的阴暗的臭水沟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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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前妻：扭曲.gif
姐姐：春风得意地瞥去一眼，活该

第41章
宋琰清今日佩戴的饰品实在太过亮眼，很快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群人的视线在郑意礼的服装上停了停，又在宋琰清的脖子和耳朵上停了停，纷纷心照不宣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郑意礼目光无意间扫过只觉得台下众人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和宋琰清站在一起，沐浴完闪光灯的照耀以后，她便很知趣地退场了，没有特意去抢宋琰清的风头。
今日是对方的主场，既然宋琰清有从幕后走到台前的意思，她怎么说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去蹭对方的热度，抢夺别人的关注。
因此她很快消失在了宋琰清身边，默默地站在台下，仰头静静地注视那忽然变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一般的人。
宋琰清在郑意礼面前从来都是亲近而温和的，这便让郑意礼有了一种对方很好接触的错觉。
此时那种错觉被打破，她惊觉其实她从未真正地了解过对方。这些年，对方到底偷偷摸摸地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做了多少努力，又克服了多少困难，最终才能成功以孱弱多病的身体状态走到如今这一步。
加上宋家糟糕复杂的内部关系……大概过程要比郑意礼想象的辛酸得多。
郑意礼失神着，就没注意到发布会早已在悄无声息的时候结束。直到女人身上熟悉的淡淡幽幽的香气萦绕过鼻尖，郑意礼转动眼珠，终于将女人那抹白色的身影捕捉到。
“在想什么？”宋琰清笑着问。
郑意礼摇摇头，明知故问：“结束了？”
“暂时。”宋琰清回答：“发布会算是正式结束了，不过为了感谢大家以及和媒体打好关系，我明天要举办一场游轮宴会，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
其实郑意礼对这种人多的地方并不感冒，只是转念间她不期想到宋琰清这些年一个人的不容易，就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
虽然不清楚宋琰清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强，但眼下这么早的时间，想来也是刚起步不久。
如今自己也不算太厉害，不过单纯地给宋琰清撑一撑场子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当是……报答前世宋琰清对自己无数次温柔耐心的帮助和开导吧。
“可以携带女伴。”宋琰清闻言，特意提醒了一句，“最好携带女伴。”
明天邀请的人多，形形色色，鱼龙混杂，宋琰清难免有照顾得不周到的地方。因此多个人在身边陪着郑意礼，她要放心得多。
郑意礼去思索了一番宋琰清说这话的目的，然后理解错误，以为宋琰清是在暗示自己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便颔首：“那我带孟苏澜一起。”
孟苏澜如今的事业已经小有成就，郑意礼甚至觉得放她在短剧赛道都有点屈才了，她还是该回归大屏幕之前。
林笑笑已经败落无人扶持，因此在同类型风格的小花中，孟苏澜几乎没有敌手。
明天的派对倒是个领着孟苏澜去认识各种老板大佬的好时机。
宋琰清视线囫囵从她思索的白皙小脸上扫过，很轻易便看出对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好在孟苏澜也不错，虽然外形柔柔弱弱的，但却是个火辣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开怼，若真遇到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也很容易弄出动静来，好让她及时察觉。
因而宋琰清顺势颔首，“可以。”
“不过明天，王志明大概也要来。”她点道。
郑意礼闻言却露出迷惑的神情，她茫然地看着宋琰清，嘴唇动了动：“王志明是谁？”
宋琰清和她的视线接触，有点无奈地失笑：“要不你再想想当初你是怎么救下孟苏澜的？”
“……啊。”这回郑意礼想起来了，王志明可不就是她和孟苏澜第一次相遇时，那个对孟苏澜动手动脚的猥琐男人吗？
郑意礼眨了眨眼，“问题不大。”
“这些天孟苏澜私底下一直有在去季女士的武馆里训练，虽然短期内可能不会有什么明显的进步，但对付一般人却是够了的。”
季女士曾自创了一套女性保命的狠辣绝招，但凡使出，管他什么王志明还是两百斤的胖子，都得趴。
那一套招式曾帮助不少女生保护了自己，所以郑意礼非常放心。
见郑意礼一副有成算的模样，宋琰清便没再多言。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便笑着说：“那明晚见。”
“好。”郑意礼目送她离开，待对方走出去了几步后，又忽然出声叫住对方，“等一等。”
宋琰清停下脚步回头，郑意礼磨磨蹭蹭了会儿，才铿锵有力地说：“如果你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了，可以找我。”
“我会帮你的。”
少女的声线是细细软软的，听起来很温和。可那坚定不移的目光和神色，又叫人动容，心底无端像有一簇簇烟花怦然炸开。
宋琰清目光幽深了几许，注视着郑意礼的眼仿佛要将她吞噬。
郑意礼不自然地躲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生硬转移话题，“好了，你去忙吧，我也该回公司了。”
说完，她避之不及一般地落荒而逃。
宋琰清低低地笑了笑，直到郑意礼的背影从视线里彻底消失完全，她才转身离开。
林笑笑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上的直播，一张脸几乎苍白得没有半丝血色。梁新担忧地望着她，“笑笑，要不咱们就别看了。”
“……好。”林笑笑回神，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将直播页面关掉。
她无端地觉得心里发慌，有一种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无助和落寞感。宋琰清果真彻底取代了宋祈安在鼎瑞的一切，不仅如此，对方还迫不及待地和郑意礼合作了。
还特意选在了她继任的这一天同时公布消息。
她这是故意在警告自己，敲打自己，让自己以后别再试图妄想着依靠宋祈安继续和郑意礼作对吗？
林笑笑对宋琰清并不了解，从前寥寥几次的会面让她对宋琰清只有一个粗浅的认知。那女人看起来总是很清冷，说话也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让林笑笑找不到半分套近乎的机会。
除此以外，林笑笑就再也不清楚半分关于宋琰清的信息了。
至于宋祈安和她的关系，林笑笑也只能大概判断出来个一二——似乎并不如两人所表现出来的亲密。
若说之前林笑笑还只是有此猜测的话，那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就恰好印证了她的想法。
宋祈安和宋琰清的关系确实不好，否则宋琰清也就不会在赶走宋祈安以后，特意将她和郑意礼之间的合作弄得人尽皆知了。
宋琰清如此做，似乎就是在隐晦地向所有人表达：她与郑意礼之间的关系更好，而非宋祈安。
她似乎正在潜移默化地催眠所有人，试图让所有人都将“宋琰清和郑意礼才是般配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的认知牢记心头。
林笑笑微微抿着嘴唇，眉尖死死蹙起。
假使宋琰清和郑意礼的关系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好得多的话，那她以后在鼎瑞可就是真正的毫无立足之地。
现如今，她能够做的好像就只剩下一条路。
道歉。
如郑意礼所说，在各大社交平台的账号上正式向对方认错道歉，以此来保住自己最后的一丝荣华富贵。
可问题是，当她真那般做了以后，她的名声会比现在更差，会更叫人瞧不起。
她等同于自曝，主动承认“摔倒”一事确实是她蓄意为之，而且还心思歹毒地嫁祸给了绯闻对象未婚妻公司的艺人，试图以此去离间两个人的关系和感情。
如今的林笑笑四面楚歌，无论去选择哪一条路，尽头都是足以令她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笑笑陷入了纠结，她心里摇摆不定的，即便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也不太想去执行。她不甘心自己会这样轻易地就输给郑意礼。
梁新站在一旁观察着林笑笑的表情，见她时而恼怒时而暴躁时而悔恨，心里也跟着担忧，“对不起，笑笑，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能够再强大一些，再有用一些，你今日就不必这么进退两难了。”
梁新的声音将林笑笑的注意引了过去。林笑笑望着她，唇角很勉强地扬起了一抹笑，“这不怪你。”
语毕，再无他话。
经过良久的思想斗争后，林笑笑闭了闭眼，最终认命地下定了决心。
她怀着沉重的心情拿起了手机，然后点开了微博，指尖飞快敲击着屏幕上的键盘，打出了长长的一段话。
结束后，林笑笑将手机递给了梁新：“你看看我这样说行不行？”
梁新下意识接过手机，才看两行便情绪激动地跳了起来：“不可以！”她声音很尖：“笑笑你不可以这样做！”
她很清楚这条微博发表后所会引发的后果，所以她的脸色很难看，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有些严厉：“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送到了这个位置，你不能这样自毁前途！”
“笑笑，你想想我们以前所经历过的苦难，你想想我曾经在酒桌上为你挡过的那些酒，喝得胃出血的那些夜晚。”
梁新眼眶微红：“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忍心亲手去毁掉那一切？”
“那你要我怎么选？继续坐以待毙等着被宋琰清雪藏吗？”梁新的态度让林笑笑感到非常不舒服，她跟着站了起来，不想让自己在梁新面前落了下风，“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梁新望着她，双手死死捏成拳。
“我承认，以前你是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相应的，我也给了你不菲的回报，不是吗？”林笑笑眼睛瞪得很大，“梁新，我不喜欢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你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了吗？”
林笑笑一步步走上前，带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你是认为我的所有行动，所有决策都必须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吗？”
“你试图控制我？”
梁新条件反射否认：“我没有……”
“你有。”林笑笑打断她，那张素来纯净眼含笑意的脸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而且你已经开始道德绑架我了。”
“你试图用你曾经的那些付出来让我顺从你，服从你，听从你的一切安排。”
林笑笑沉浸在自己的逻辑思维里，“你想彻底掌控我，想让我变成你手里最听话的玩偶。梁新，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拥有完美标准对你言听计从的只存在你幻想里存在的林笑笑？”
梁新震惊地睁圆了眼睛，“笑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对你的一片心意难道你感受不出来吗？我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
“够了。”林笑笑本就心烦意乱，是以这会儿也没心情去听梁新狡辩。
她力气很大地夺过了交给梁新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声音稍顿片刻，“后面几天你也不用再过来了，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你。”
林笑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可梁新仍旧愣在原地，目光失去了焦距。
她和笑笑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梁新想不明白。
她们原本该是最亲密，最互相信任的一对儿。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在她们中间挑拨离间，她们也会互相坚定地选择对方才是。
可……梁新忍不住失落地苦笑了一声，不期又想起了父母打电话来告知弟弟欠下惊天巨债的那一天。
对方的态度是那么漠视，对方的双眼是那么冷然，就好像听到的只是一件与她无关紧要的，宛若“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小事。
梁新不禁陷入了迷茫，究竟是自己把对方看得太珍贵？还是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难道以前她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温柔与亲近，都是假的吗？
难道自己以前所不惜一切代价去付出的，去替她争取的，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林笑笑回房后，很快将编辑好的微博发了出去。做完这一切后，她缓缓闭上双眼，而后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她不愿去面对即将袭来的指责和辱骂的暴风雨，也不敢去面对。
她一直以为她自己已经足够坚定和强大，然而事实是：她依旧会感到害怕，依旧会感到恐惧。从前什么都不曾拥有，所以什么也不害怕失去。
可如今不同。
她已经小有名气，已经在娱乐圈混出了头，拥有了不少粉丝，若是再次将她打回原形，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她不甘心。
因此即便知道此刻道歉的后果，她依旧义无反顾地坚持。
道歉可能会短暂地让她失去一段时间的资源，但时间一长，等网友们的记忆都淡化了，她便依旧可以复出赚钱。
可若是倔强着不肯低头，等到郑意礼亲自出手的时候，林笑笑便将彻底没有翻身之地。
林笑笑考虑得很清楚，所以孰轻孰重，她心中早已权衡好。
郑意礼倒是不意外林笑笑的行为，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林笑笑一直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尤其是表面功夫，对方向来做得很好。
那套虚伪的作派，郑意礼每次瞧见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加害者道了歉不意味着受害者就一定要原谅。郑意礼摩挲着指腹，目光依次从暴涨的评论上划过。
“？？？什么意思？我粉的正主亲自出来锤自己了？”
“不是，林笑笑你究竟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喝了假酒不清醒了？公司呢？公司怎么也不拦着她！”
“这有什么好拦的，做错事出面道歉不是天经地义么？而且指不定就是公司逼她出来道歉的呢。”
“鼎瑞不是换新总裁了吗？我现在有点好感那位新总裁了，明辨是非，真好。”
“这么一比较，宋祈安可真是不适合坐在那位置啊……”
宋祈安没料到好端端的，自己也能被牵扯进和林笑笑有关的事情中。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林笑笑的道歉微博，随后反手就把对方送上了热搜。
如今郑意礼躲着不肯见她，也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她无可奈何，只能这样用行动去表明自己的悔意，以此来挽回对方。
虽然她也不确定，郑意礼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曾经她是很自信的，认为对方既然已经喜欢自己了这么多年，那么这段感情于对方而言，肯定是无法轻易割舍的。
直到后来，她一次次望见对方冷漠到极致，仿若在打量一个陌生人的眼神，她终于开始慌了。
她开始清楚地意识到，她要被郑意礼抛弃了。
那个从小便一天不落地围着她转的，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女生，不要她了。
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被现实无情地击得粉碎，宋祈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痛楚快速蔓延至五脏六腑，似乎整个身体都要被撕碎。
那一刻，她连喘气都感到极其费力，呼吸间不知不觉间便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长这么大，宋祈安从未感受过如此排山倒海，掏心挖肺般的疼痛。她死死地握着拳头，心中原本的几分悔意忽然间如春草般数之不尽地开始疯长，直到彻底将她充斥满。
郑意礼走了个神，再回头时，就瞧见林笑笑已经待在了热搜上。
她疑惑地眨了下眼睛，心中泛起怀疑，现在的林笑笑已经这么有流量了吗？随随便便一条微博就能占据头条。
页面往下拉刷新以后，郑意礼才瞧见孟苏澜那条气势汹汹的回复：“不接受任何道歉！你给我和郑总造成的伤害，世间任何一切都无法弥补！”
郑意礼看得眉心一跳，连忙夺命连环拨打了孟苏澜的电话。
孟苏澜的声音透露着开心，像是骄傲的得意洋洋邀功等待夸奖的孔雀：“郑总，怎么样，我那回复霸气吧？”
郑意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没有正面去回答孟苏澜，而是转移了话题说：“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陪我去参加鼎瑞的宴会。”
“好！”孟苏澜忙不迭地答应下来，“都有哪些人？”
“就你和我。”郑意礼说：“届时你作为我的女伴陪我一起入场。”
孟苏澜听完以后很开心，觉得自己又受郑意礼的重视了：“没问题。我明天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给郑总您丢脸。”
整个星悦郑意礼只带了自己一个人，所以自己在郑意礼的心里肯定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想通了这点后，孟苏澜便也顾不上继续去和林笑笑的粉丝吵架掰头，急急忙忙收工去美容院做保养了。
鼎瑞的游轮宴会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与各界大佬，场子十分热闹。
优雅的音乐，微微咸湿的海风，觥筹交错间的炫目华光，把孟苏澜看直了眼。她兴奋地挽着郑意礼，有点局促和紧张，“郑总，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场面呢。”
“跟着我，不要乱跑。”想到宋琰清的提醒，郑意礼语气很严肃地叮嘱道。
孟苏澜乖巧地点点头，随郑意礼一起登船。
宋琰清在旁边与人交谈，郑意礼瞧见后便没有过去打扰。她领着孟苏澜到了个安静的位置，从服务员的酒托中取出一杯饮料递给对方，“除了我给的东西，其他人的都不要喝。”
“我记得了，郑总。”孟苏澜吐了吐舌头，“小宋警官已经提前告知过我注意事项了。”
郑意礼挑眉，深深的目光注视得孟苏澜莫名心虚，连忙做贼般地瞥开了视线。好在最后郑意礼也没多说什么，让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此次郑意礼带孟苏澜来是为了混脸熟的，稍作休息以后，她便领着对方在人群之中游走了。
最初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直到后来郑意礼忽然感觉到一道强烈无法忽视的视线紧紧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心，郑意礼朝对方望了过去。
宋祈安正不近不远地站着，眼神牢牢地锁定着这方。
见自己的注视被察觉到，她目光一凝，而后迈开了修长的腿，快速移动到了郑意礼身边，“好久不见，礼礼。”
“我很想你。”想得几乎要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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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宝：姐姐召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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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宋祈安的情绪向来是沉默内敛的，鲜少有这般直白和坦诚的时候。
郑意礼惊愕了一瞬，随即脸色沉得厉害，“我想我需要再次郑重地提醒你一遍，宋祈安，我们已经分手了。”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珍惜，如今又假惺惺地来装深情干什么？自我感动吗。”
对方的声音很冷，冷得仿佛结了冰，仿佛要将宋祈安整个人都冻僵。那淡漠的，带着丝丝寒气的话语沁入骨髓，宋祈安脸一阵烫，一阵凉，耳朵嗡嗡，眼前几乎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礼礼……”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唇，浑身的血液拼命涌上心头来，似有无数惊涛骇浪撞击着她充满了后悔与紧张的心。
她感觉自己宛若一片枯萎的落叶，被狠狠抛至浪尖，又被狠狠卷进密不透风的深海之下，快要无法呼吸。
宋祈安脸色一片惨白，郑意礼冷漠地看着，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孟苏澜看出郑意礼对宋祈安的不待见，她眼波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都是惯的，‘日～’的一声打成黑芝麻糊就老实了。”
空气瞬间陷入凝滞，浓稠胶着，更添了几分压抑。
孟苏澜后知后觉地抬头，下一瞬便感知到宋祈安要吃人般的眼刀飞了过来。她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脖子，忍不住往郑意礼身边靠了靠，似乎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郑意礼十分赞同孟苏澜的说法，她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宋祈安注视向对方犀利的目光，垂首和她说：“你先去旁边等我。”
孟苏澜担心想拒绝，只是触及郑意礼平静的双眼，那已经到了舌尖的繁复的话又默默被吞咽了回去，“好。”
目送孟苏澜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郑意礼重新回身，“有事说事，我没这么多时间和耐心跟你周旋。”
她的态度冷酷又无情，宋祈安止住心头酸涩的滋味，不自觉加快了语速，“对不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漠视你的态度和要求，一味地去兼顾我自己的事业和工作。我也不该不顾你的感受，我行我素地和林笑笑过分亲密，并任由她炒作恋情。”
“礼礼，我调查出来了。”宋祈安急切地解释：“从一开始，林笑笑她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我的。”
“无论是她，还是我身边的助理、秘书，全都是不正常的，都是别有用心地待在我身边的。”宋祈安生怕郑意礼不信，快速拿出了手机，将手机里的证据滑动给郑意礼看。
郑意礼对宋祈安的话持怀疑态度，不过在看见对方递到眼前的证据后，她陷入了沉思中。
林笑笑的图谋郑意礼一直都很清楚，只是她没想到重来一世，竟还会挖出秘书和助理两个隐藏起来的人物。
她接过了宋祈安的手机细细浏览起来。
白底黑字，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配合着段首的时间，触目惊心。
几人潜伏在宋祈安身边的日子最早竟可以追溯到十年之前——而十年之前，她们也不过才初高中。
郑意礼看完将手机还给了宋祈安，“那又如何？”
“你说她们是一伙儿的，可她们不都是你自己主动去招揽来的吗？”郑意礼讽刺地注视她，“当时又没有任何人逼你。”
“是你自己识人不清，还是你自欺欺人甘愿受骗，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宋祈安大约是从未见过郑意礼如此无理取闹胡搅蛮缠颠倒是非的一面，脸色涨得通红。她嘴唇嗫喏半晌，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不肯。”
郑意礼的态度很坚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宋祈安，你对我所造成的伤害，远比你所以为的，所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那样无情的话，尽管想尽力去无视和忽略，依旧如刀子一般狠狠地割在心上。
宋祈安唇色刹那间变得苍白，颓然无力地垂下了双手，“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和我划清界限，连一次挽救和弥补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吗？”
郑意礼盯着她丧气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她原本想否定两句，可瞧着对方，忽又失去了与对方争论的心情。
曾经的自己那般卑微和可怜地祈求她，祈求她来见自己一面，来陪自己过一次生日，甚至是找关系救一救季女士，可那时的宋祈安是怎么回答自己的？
“没空。”
简短又无情的两个字让她一次次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希望，也断送了季女士生的希望。
血海深仇，她宋祈安凭什么值得被原谅？
郑意礼凝视宋祈安良久，眼睛充斥满怨恨和愤怒，微微上挑的眼尾拉出一道冷冷的弧度，“你不配。”
宋祈安唇边最后一丝牵强的笑意也彻底隐去，她情绪不明地回望这一刻显得尤其陌生的郑意礼，双手狠狠攥紧了。
忽然的沉默让这片空间显得压抑而沉重，来往的人纷纷避之不及，快速远离了。
郑意礼眉间凌然，满脸可怖令人不敢直视的幽冷，宋祈安被她气势很盛的模样逼得下意识地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祈安。”有人毫无征兆地淡淡叫了宋祈安一声，“怎么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宋琰清穿着剪裁得当的晚礼服，款款走了过来，步子不疾不徐，散步一般。郑意礼抬眼看过去，注意到对方身边的孟苏澜后心下顿时了然。
肯定是那妮子见情况不对，立刻跑去搬救兵了。
孟苏澜和郑意礼的目光对上，傻乎乎地咧嘴笑起，一脸得意的模样。
宋祈安原本是该不喜宋琰清的出现介入，可此时此刻，她望着宋琰清那高挑素淡的身影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
她随口糊弄道。
宋琰清莞尔，“是惊喜还是惊吓？”
对方如此不给面子，宋祈安神色稍稍僵硬了一下，不过好在宋琰清向来点到为止，没太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先过去吧，他们已经到了。”
他们？谁？宋祈安眼底适时地流露出两分疑惑，却没能得到宋琰清的解释。
尽管如此，宋祈安也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如打了败仗的士兵一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郑意礼面前。
郑意礼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离开，一分一毫想要去挽回的心思都没有。
宋琰清见她心情不佳，问了句，“一起？”
“不了。”郑意礼果断摇头拒绝。她吃饱了撑的才会故意跑到宋祈安面前去晃荡，给对方纠缠自己的机会，“我和苏澜还有事。”
宋琰清面露惋惜：“好，那我忙完了再过来找你。”
郑意礼颔首，拉着孟苏澜一起离开了。
宋琰清目送对方走远以后，视线缓缓收了回来。转身，大步来到垂头丧气一脸失落的宋祈安面前，她语气很冷淡地出声，“后悔了？”
“……嗯。”宋祈安的声音闷闷的。
“后悔也没用。”宋琰清嘴角噙着凉薄的笑意，“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宋祈安本来就心烦意乱着，闻言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姐，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带火上浇油落井下石的？”
“我说得有错吗？”宋琰清漆黑的瞳孔转向宋祈安犹如无底深渊一般，跳动着不明的情绪，“你扪心自问，以前我是不是无数次劝过你要好好对待人家？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别人的真心，忽略别人的感情需求——”
注意到宋祈安眼眶微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宋琰清缓缓停顿了一下。
随即她的神色不为所动，甚至比刚才更加冷漠：“这样也好，你给不了她的幸福，就让别人去好好爱护吧。”
宋祈安不愿，又在宋琰清直勾勾的注视下说不出那么自私自利的话。
她心绪复杂地回望宋琰清，嘴唇动了动，想问郑意礼是不是有新的追求者了，心里又仿佛早已得到了答案。
当然了。
那般耀眼和活泼的小太阳，会有谁在遇见之后还能忍住不去靠近，不去占有？
也就自己混账，不懂珍惜，有恃无恐。
口中苦涩的滋味越来越浓烈，直到最后，宋祈安彻底失去了所有玩乐的心思。宋琰清双手环胸，“你还没告诉我，你偷偷摸摸来我的派对是想干什么。”
“挽回她吗。”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宋祈安却硬生生听出点讽刺的味道。
她恍然抬首，忍不住说了一句，“姐，我觉得你现在好像不是很待见我……如今你的心，是不是已经全部偏向她了？”
宋琰清没有否认，只是很客套疏离地劝了句，“要玩就好好玩，要走就赶紧走，别整天做出这副模样影响人心情。”
“母亲很看重你在新公司所能发挥出来的能力，不要再让她失望了。”
提及沈芸，宋祈安面上有一抹厌烦一闪而过，眨眼即逝。她沉默着没有应答，宋琰清便也装作什么都没瞧见。
“好了，你自己随意，我就不陪你了。”丢下这么一句后，宋琰清无情离开了。
宋祈安久久伫立在原地也没有动弹半分，即便中途接了沈芸两个电话，她依旧没打算离开。如今她能够和郑意礼见面的次数本来就不多，当然要好好珍惜。
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她也觉得满足了。
郑意礼一脸晦气地拉着孟苏澜远离了宋祈安所在的地方。孟苏澜一边跟着她一边碎碎念道：“真没见过这么犯见的人，拥有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如今失去了又假装深情地来挽回……”
见郑意礼停下脚步缓缓转首看了过来，孟苏澜急忙举起双手表决心意，“当然，我和她是不一样的。”
“我对郑总您的爱慕与喜欢日月可鉴，天地皆知——”
“你这么说，小宋警官她知道吗？”郑意礼拿油嘴滑舌的她没办法，只好摆出宋琳堵人。果然，一听到宋琳，孟苏澜立刻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郑总，你突然提她干嘛呀？”
孟苏澜气鼓鼓地叉着腰：“她又管不着我。”
看情况，这两人应该是吵架拌嘴了。郑意礼抬手挠了挠眉毛，投降：“好好，不提了。”她忽然话锋一转，指着不远处一位优雅知性的中年女人，道：“看见那位女性了吗？”
“前两天刚回国的。”郑意礼示意孟苏澜看过去：“现在她正在筹备一部文艺片，我要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部片子拿下。”
“哪怕只是去饰演其中的一个配角。”
孟苏澜听完后答应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郑总，她很厉害吗？”
“嗯。她虽是半路出家做导演，但艺术审美却一直是顶尖的，从前曾担任过多部电影的美术设计，无一例外全部获奖。”
“只不过她早早就移民，此前一直在国外发展。”
孟苏澜眼睛越听越亮，知道自己往上走的台阶就在这关键的一环，顿时紧张地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那我去和她聊天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
“不需要。”郑意礼收回视线看她，“做你自己就好，她喜欢真诚纯粹的人。”
郑意礼越是这么说，孟苏澜越是紧张，只不过在郑意礼鼓励的眼神下，她稍稍吸了一口气，又猛灌了一杯酒，这才给自己打了气一般，故作镇定自若地挺直了背脊，“郑总，等我的好消息。”
“好。”郑意礼微笑注视她远去。
前世，那位女导演最终挑中的人是林笑笑，而林笑笑也最终凭借女主一角成功斩获各大影后，风头无俩。
名利双收的林笑笑粉丝基础大得无可撼动，郑意礼身为一个素人，又哪里会是林笑笑的对手？
郑意礼眼底带着近乎天真又残忍的笑，她不会给林笑笑一个痛快，轻易便将她打回原形。她要对方亲眼看着本该属于她的，她本可以拥有的东西一点一点从她的指缝间溜走。
就像当初林笑笑对待自己的那般，钝刀割肉，痛不欲生。
夕阳西下，郑意礼整个人沐浴在其之中，整个人都被染成了金粉色。她轻轻蹙起的双眉因为这短暂的温暖而舒展开，一双已然有了几分凌厉的眼也逐渐化成了一汪柔和的水。
她忽然又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事。
所有的一切，她整个命运的转折——似乎都要从父亲郑淮去世开始说起。郑淮突然离世，许多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安排。
郑意礼伤心之余，尚且还沉浸在自己失去父亲的痛楚中时，安娴领着安丞纶登堂入室直接给了郑意礼最致命的一击。
在她的心里，郑淮儒雅且顾家，平时无论是出差还是喝酒，都会贴心地为妻子和女儿准备礼物。
那样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谁能想到这些年竟然一直在外面养着小三，且还早早就生了下一个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的私生子。
看见安丞纶的那一刻，郑意礼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顷刻间崩然崩塌。
她大受打击，再加上林笑笑和宋祈安之间的绯闻令她倍感痛苦，因此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浑浑噩噩，麻木不仁的。
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呢？
郑意礼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是宋琰清日复一日地陪伴着自己，耐心地开导着自己。无论郑意礼的心情有多糟糕，脾气有多暴躁，对方始终不离不弃，还会换着花样儿的讨自己开心。
那仿佛已经是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了，久到郑意礼一触及便感觉它灰蒙蒙的，身上落满了尘土，还牵连着好几根蛛网。
宋琰清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对自己有这些心思了吗？
郑意礼后知后觉。
可除了温柔耐心的陪伴与开导，此前宋琰清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至少在郑意礼重生之前，是没有的。
摇晃的酒杯忽然凝固住，郑意礼望着远边橙黄色的晚霞，心中控制不住地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对方和自己一样……重来一世了吗？
这个念头太过惊悚，以至于郑意礼浑身瞬间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微凉的海风吹过，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条带着薄绒的毯子精准无误地搭在了她的身上。郑意礼回头，望见宋琰清此刻显得异常温柔缱绻的脸。
“别着凉了。”女人的声线很好听，被晚风吹走一半儿，剩下莫名的磁性勾人。
郑意礼下意识拢住肩膀上温暖的衣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似要从对方的脸庞上找出一点佐证她猜想的蛛丝马迹。
然而宋琰清照常是平时的那副淡淡模样，只是在被郑意礼盯久后，眸子略带着疑惑地转过来，“我今天很好看吗？”
郑意礼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宋琰清笑着，“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而且……”她停顿了下，又继续说：“你以前的目光也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得这么久过。”
“那时候你总是看着祈安，眼里也只装得下祈安。”
“有时候我很疑惑，也感到很费解，你究竟是喜欢祈安哪一点呢。她那冷冰冰的性子？还是她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美丽的脸蛋儿。”
宋琰清目光盈盈，“你仔细瞧瞧我，我也并不比她差。”
女人的语气虽是温和的，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却蕴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侵略性。郑意礼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冷静，“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
“也是。”宋琰清恍然大悟般地点了一下头，“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哪怕一下。”
她的语气带着示弱和恳求的味道，听起来犹如在祈祷。郑意礼胸膛的那一刻心越跳越快，仿佛要冲破喉咙，她不得不克制呼吸来平复自己，“姐姐，我……”
典雅风韵的脸骤然间靠近，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股浓烈的紧张一重接着一重涌上心头，郑意礼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带着些游离的失焦。
“先不要拒绝我，可以吗。”宋琰清声音很轻地说，宛若轻轻被风一吹就要散掉。
郑意礼大脑“嗡”的一下，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依旧魂不守舍地僵住了。
如今她与宋琰清之间的纠缠实在是太紧密了。昨日刚刚公布的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宋家与郑家之间多年的交情，季女士与达奚阿姨之间的宿舍姐妹情……
郑意礼突然醒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去看宋琰清，“你故意的？”
故意用自己无法拒绝的利益来诱惑自己，让自己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回避她，和她翻脸，然后又——
“不是。”宋琰清哪里能看不出来她越想越偏激，甚至开始钻牛角尖了？
她神色浮现出无奈：“我是真心想给你送钱的。”
“你知道，以我的身体状况来说，往后还能继续活多久都是个问题。钱财对于我而言早就已经是身外之物了。”
“我只是不想带着遗憾离去。”
女人浅浅笑起，“所以我想，我应该再勇敢一点。”
宋琰清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可郑意礼却总是觉得有古怪。她看了看宋琰清，因为那张脸在夕阳下实在是太过美丽得惊心动魄，所以她也不自觉地对对方多了几分容忍。
“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她拧眉指责对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不信没人能治好你。”
宋琰清却没有接话，只是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哀愁痛心划过。
郑意礼心下一突，思绪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散，莫非对方真的……没剩几年了？
心情忽然有些慌张，郑意礼也形容不出自己此刻喉舌间涌起的陌生滋味。她轻轻用手碰了碰宋琰清，努力让自己显得跋扈，“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喜欢我什么？”
“总不至于是见我长得好看，所以见色起意了吧……”
“一切，所有。”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
郑意礼愣住。
宋琰清还在继续说：“你眼泪汪汪时的楚楚动人，你喜上眉梢时的鲜活娇俏，你生气发怒时的张牙舞爪，你自怨自艾时的愁眉紧锁。”
“一颦，一笑，都让我魂牵梦绕。”
“我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假如小时候我能够再勇敢一些，再坚持一些，是不是那个和你一起躺在被窝里相拥而眠的人，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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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宝：捂嘴.jpg
姐姐：疯狂打直球
感谢在2024-06-09 21:30:14~2024-06-11 07:2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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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宋琰清越说越大胆，越说越暧昧，郑意礼脸红红的，恨不得当场伸手去捂住对方的嘴巴。
她脸颊上那艳丽的一抹红晕衬着雪白的肤色，宋琰清直勾勾地瞧着，只觉得那人近在咫尺，她几乎触手可及。
此刻某些压抑多年的念头一经纵容，便疯狂如雨后的春草一般肆意生长起来。
宋琰清喉咙动了动，郑意礼警惕地感知到：“差不多了。你再说那些有的没的诨话，你小心我揍你！”
“像你这种身娇体弱的，我一拳可以打两个。”
宋琰清低声笑，“若是你打我，那我愿意。”
郑意礼蚌埠住了，不知为何就想到了网上的那句话：想打她，但又怕她爽。这和郑意礼认知中的宋琰清可一点儿也不一样。
平时真会伪装啊。
郑意礼彻底拿宋琰清没办法了。对方一个柔弱的病人，自己总不可能真的下狠手吧？
她别过了头，风逆着拂过她柔顺黑亮的长发，“你对我的感情，我会好好考虑。但是你也知道，我……”
“没关系。”宋琰清截住了她的话，“只要你愿意正视它，在未来的时候愿意优先考虑我，就够了。”
这番话说得很有技巧，既不逼迫郑意礼，给了郑意礼充足的时间去选择，又暗暗买了个惨，让郑意礼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愧疚和不忍。
郑意礼回头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憋出来一个，“行。”
宋琰清心满意足地笑。
但或许是郑意礼现在已经大致看透了对方的一些腹黑性格，所以她连宋琰清此刻露出的那抹人畜无害的笑都觉得莫名虚假。
就好似这是对方刻意表露出来的，迷惑猎物的假象。
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欣赏着远边的红霞。典雅舒缓的音乐，拍翅惊起的海鸥，以及不远处成群的海豚，空气中开始发酵出丝丝暧昧旖旎的气息。
直到一阵吵闹声将这美好的时刻打破。
郑意礼回头寻着声音望去，却并没有在预料之中的位置看到孟苏澜。一颗心顿时高高悬了起来，她大步朝孟苏澜离开的方向追去。
宋琰清见她脸色不对，紧步跟在她身后询问：“出什么事了？”
“孟苏澜不见了。”郑意礼努力冷静下来，试图去解释说：“明明刚刚她都还在我视线可及的地方，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她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先别慌，我马上叫人去找。”宋琰清声音很温和地安抚她后，立刻拿起了电话找人。
郑意礼听着宋琰清有条不紊地安排，慌乱的心逐渐镇定了下来。
好歹这也是正经场合，而且还是宋琰清的地盘，即便再荒唐，应该也不会发生那些糟糕令人感到恶心的事情。
更何况，离孟苏澜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也没多久，对方肯定会没事的。
如此安慰自己后，郑意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只余下一张脸阴沉沉的，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能暴起揍人。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提前安排了很多保镖作为船上的安保力量，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孟小姐找出来。”
郑意礼颔首：“谢谢。”
宋琰清摇摇头，“人是在我的船上不见的，我会负责到底。”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孟苏澜最后待的地方。与孟苏澜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位女性导演，郑意礼手心拽紧，一路循着周围打探，最后来到了客房部。
现在时间还早，所以并未有什么人入住。
郑意礼逮着一个服务员就问，最后大致打探出了两人是一起的。心情稍微定了定，宋琰清又帮着找了几分钟，最后成功在一房间内找到了正在和导演商量电影细节的孟苏澜。
亲眼见到孟苏澜完好无事后，郑意礼松了一口气。
她和宋琰清站在门口，正打算进去，眼角余光且不期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闪过。郑意礼脚步顿了顿，而后眉头一皱，想也不想就抬脚追了上去。
宋琰清冷冷地看着安丞纶消失的背影，很久以后才温吞挪动双腿跟上去。
郑意礼速度很快，轻易就将安丞纶抓住并制服。她死死地按着安丞纶，声线压得很低：“你来这里干什么。”
对方力气很大，安丞纶双手刚被反压在背上就痛得嗷嗷叫，他连连出声求饶：“轻点儿，轻点儿，痛！”
郑意礼不为所动，甚至多用了几分力气：“说！”
安丞纶当场惨叫一声，还嘴硬不肯说出实情。郑意礼对这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没有任何好感，见状想也不想就抡起拳头朝对方身上招呼去。
新仇旧恨，连着上辈子她对安丞纶的厌恶和杀意，今晚狠狠发泄了个够。
她打得很有章法，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脸和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她招招狠辣，却又让人只觉得痛而不见任何被揍打的痕迹。
因而当安丞纶叫嚣着要去报警时，郑意礼再次狠狠地捶下一拳，唇边泛起冷笑，“你去。”
“不去是王八蛋。”
安丞纶哀喊连天的声音停了停，满脸恐惧地看着她，“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你好绝情——”
“我从来没有过任何弟弟。”她眼尾透出犀利的光，“你更不配。”
将安丞纶一把从地上抓起，郑意礼浑身上下充满了摄人的气势：“老实交代，你今晚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安丞纶不愿去直视郑意礼那双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睛。他视线四处乱扫，最后不期与宋琰清撞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三抖，他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随即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瞳孔一缩，赶紧挪开了视线。
“我来看看你。”安丞纶说：“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所以我妈叫我偷偷跟过来和你打好关系。”
打好关系是假，争夺遗产是真，郑意礼粗鲁地将安丞纶丢到了一旁，嫌弃地拿湿巾擦了擦手，“是吗。”
“真的。”安丞纶生怕挨揍似的，急忙点头。
郑意礼眯起眼睛注视了他几秒钟，直到对方跟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方才停止，“滚。”
她不客气地出声。
安丞纶犹豫了片刻，“可是我们……”
在郑意礼瞬间变得凌厉的目光中，安丞纶到底没有继续厚着脸皮贴上去的勇气，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离开之前，他小心地去看了两眼宋琰清，表情又畏惧恐慌又忌惮。
安丞纶背对着郑意礼，所以郑意礼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那些小心思。擦干净手后，她转身面对宋琰清时已经平复好了呼吸，“走吧。”
宋琰清没说什么，颔首后很安静地跟在郑意礼身边。
郑意礼没有去打扰孟苏澜和导演，她只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又从宋琰清那里要了两个保镖过来守着，确认不会出任何问题了，才放心离开。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安娴叫安丞纶跟踪自己上船的真实目的。
安娴那女人心思缜密，绝不可能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如今家里公司稳定，已经全部被自己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安娴没有任何插手的机会，以安娴的性子，她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今晚特意叫安丞纶过来自己面前刷存在感……是为了唤醒自己心中那为数不多的亲情和心软良善么？
郑意礼嘲讽地笑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算是打错算盘了。
别说是重生后的郑意礼了，就连前世，郑意礼对安丞纶也是没有什么姐弟情的。她与安丞纶之间相看两厌，不死不休，一见面便大打出手，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指关节隐隐约约传来点疼痛，郑意礼垂首瞧了瞧，有点红。
但想到刚刚自己趁机狠狠地将安丞纶打了一顿出气，郑意礼的心情又变得美妙起来。
宋琰清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手拉起：“受伤了？我看看。”没给郑意礼拒绝的时间，那双细腻柔滑的手便已经将郑意礼托举起。
郑意礼本想挣扎，但宋琰清的手实在太温暖，所以就没挣扎成。
她任由宋琰清打量，无所谓地笑起：“没有，只是刚刚不小心多用了几分力而已。”
郑意礼的身体宋琰清清楚，确认这双肤白细小的手没有任何伤口后，宋琰清放心了。她很快将对方的手松开，却在转身抬头的那一瞬望见了幽幽站在逆光处的宋祈安。
宋琰清抬起的脚停住，郑意礼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不悦地蹙了下眉。
“别管她，我们走。”郑意礼是一点儿理会宋祈安的心思都没有，更别提被对方瞧见宋琰清关心自己后那一股说不出来的厌烦感。
她神色如常，见宋琰清没动，还不忘拉了对方一把。
宋琰清却抱歉地朝她笑了笑，“你先走吧，我和祈安有点话想说。”
郑意礼沉默地望着她，最终没强迫她，独自一人远去了。
郑意礼走远以后，宋祈安挪动双腿缓缓靠近，声音压抑着说不出的怒火：“姐，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她手受伤了。”宋琰清情绪依旧很稳定，毫不心虚地注视宋祈安的眼睛说：“那个自称是她弟弟的人弄的。”
宋祈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表情愣了一下，“什么弟弟？谁？”
她眼里带着疑惑和不解：“她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一连三个问题，宋琰清听得直发笑。她莞尔，意味不明地盯着完全在状况之外的宋祈安，慢吞吞地解释：“意礼的父亲去世那几天，她父亲在外面养的情人带着私生子找上门来大吵大闹的事——”宋琰清似乎是刻意停顿了半晌，“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吗？”
分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可就是叫宋祈安感觉有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宋祈安嘴唇抖了抖，心虚愧疚得低下了头。
她确实不知道，直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但她试图为自己挽尊，“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如何告诉你？”宋琰清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下，“那时候你和林笑笑亲密无间，形影不离，我连你的面都难见一次，你会有耐心听我说关于意礼的任何事情？”
“祈安，做人要有良心。”
宋琰清的声音已经冷了下去，听出来是有了几分生气的意味。
宋祈安沉默地抬头，片刻后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太过于担心她，所以刚刚有些口不择言了。”
清楚对方的性子，因而宋琰清没有多说什么。见状，宋祈安便趁机追问道：“姐，你跟我说说意礼那个弟弟还有她父亲那个情人是怎么一回事呗。”
“求你了。”
宋祈安的姿态摆放得很低，可宋琰清只是安静地注视她，“你不能自己去查吗？林笑笑的事情你都能亲手查出来，为何这些事又不愿意去动手了。”
“这不是你讲给我听我能更快地得知到真相吗？”宋祈安试图撒娇，但被宋琰清阻止，“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那个私生子和意礼一样大，就这样。”
即便没有得知到更多的信息，这一条也足够让宋祈安感到震惊了。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那这不是意味着……郑叔叔在季阿姨怀意礼的时候就出轨了？”
宋琰清没跟着附和，只是回应：“或许吧。”
话锋一转，她又将矛头对准了宋祈安：“可就是在她那般难熬的那几天，你却和别的女明星亲密无间，蜜里调油，绯闻闹得全网皆知。”
宋琰清微笑，犀利的目光几乎让宋祈安要挺不直背脊来。
一件件事情被透露出来，此刻宋祈安也终于明白郑意礼为何会离开得那般决绝，那般毫不留恋。原来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失去了对方的信任，不再是对方可以依靠放松的肩膀。
迟来的觉悟太过沉重，宋祈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堵住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眼里跳动着后悔的情绪，这一刻连想扇死前几个月的自己的冲动都有了。
宋祈安迷茫无措地拉住宋琰清，祈求道：“姐，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挽回意礼吧，你不是跟她关系很好吗？”
宋琰清目光扫过自己被拉扯住的那只手，许久以后唇角小弧度地扯动了，“我已经帮过你很多次了。”
“祈安，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你不够幸运，对她的爱也不够坚定，你还想要其他人如何帮你呢。你于意礼而言，已经是一场永远无法去释怀和忘却的疼痛，以及一段不堪的记忆。”
“每次她见到你，都会想起曾经无数个无助的，明明很迫切地需要你，却又一次次地得知你正在陪伴林笑笑的绝望的夜晚。”
“那些夜晚或寒冷，或大雨磅礴……什么都有，除了没有任何温暖。”
宋琰清的话太过锋利，太过直白，几重质问下来，宋祈安终于崩溃。她甚至都控制不了自己话尾的颤音，绝望又无助地看着宋琰清，“那我要就此放弃吗？”
“可是，我还喜欢她。”
“好喜欢她。”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我们从前快乐甜蜜的回忆……”宋祈安絮絮说着，宋琰清脸色沉了沉，不耐地打断对方：“可你带林笑笑去你们曾经的婚房住了。”
一句话成功止住了宋祈安的自我反省，宋祈安脸色一白，仿佛猛地被人丢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冻得她浑身发寒。
见状，宋琰清也没了继续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的意思，她意味不明地丢下一句“祈安，你好自为之”后，冷漠无情地转身离开了。
宋祈安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繁乱的一阵思绪过后，宋祈安才大约记起，自己最开始似乎是想问宋琰清为何会拉着郑意礼的手嘘寒问暖，结果却在不经意间被对方打太极轻松避过了……
郑意礼端着酒杯见了几位圈子里的大佬，简单的交谈过后，双方大致有了一个合作的意图。
她没有操之过急，交换联系方式约定了下次详谈之后，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护栏，等待孟苏澜的出现。
也不知道那边聊得如何了。
如果孟苏澜能够拿下其中任何一个角色，那对方以后的发展就彻底稳了。至少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孟苏澜是有望取代林笑笑的一切，甚至是超越林笑笑的。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孟苏澜激动的声音便在郑意礼的耳后想起：“郑总，我成功了！”
孟苏澜眼睛亮晶晶的，“蓝导已经决定把女二的角色给我了。”
女二戏份不多，但胜在都是高光戏，对孟苏澜来说已经算不错了。郑意礼莞尔，“辛苦了，这部戏好好拍，尽量争个奖项回来。”
“您放心吧，我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一定要让郑总您狠狠地出一圈风头。”她叉着腰，斗志昂扬，“到时候谁不知道郑总您是最厉害最会识人的伯乐？”
这小孩儿，分明是把她自己也夸奖进去了。
郑意礼被她逗得失笑，“好了好了，后面拿到剧本了好好钻研，短剧的拍摄我就先暂时给你停了。”
“嗯！”孟苏澜应下后，又迟迟疑疑道：“郑总，我这里还有个坏消息……”
“说吧。”
孟苏澜看着她的脸色，缓缓开口：“就是听蓝导的意思，她似乎是准备把主角拿给林笑笑演。不过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暂时还不确定。”
郑意礼目光微沉，兜兜转转，林笑笑的运气依旧如前世那般好吗？
她不信。
郑意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既然还没确定，那最后的结果又有谁说得准呢。”
她幽幽地直视着孟苏澜，看得孟苏澜心脏突突地狠狠跳动了好几下，差点儿都要以为对方是知道了些东西了。
不过郑意礼的双眼很快就转动开，孟苏澜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跟着附声：“是啊，现在没有宋祈安替林笑笑保驾护航了，我看她要怎么去打败那些和她抢角色的人。”
孟苏澜倒是提醒郑意礼了。
宋祈安虽然离开了鼎瑞，但又去经营了其他的公司，手头的势力和说话的分量不容小觑。要想彻底改变前世的轨迹，郑意礼还得出手对付宋祈安才是。
之前郑意礼忙着处理家里的事，且星悦也才刚刚起步所以没能抽出来更多的精力，但如今星悦小有成绩，又和鼎瑞达成了合作，她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制衡甚至是干扰宋祈安。
只是不知道，届时宋琰清会不会出手阻止。
又或者说，在自己和宋祈安之间，宋琰清最后究竟会选择谁。
郑意礼思考这个问题时没什么表情，孟苏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眼底浮现出一抹纠结。不过很快，那抹纠结还是飞快消失在了低垂的眼睫之下。
郑意礼最终也没能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心中的某个答案太过令人痛心失望，所以她下意识地去抵触，去拒绝。她略感疲惫地揉按了两下太阳穴，自欺欺人一般地想着，干嘛要去自寻烦恼？
即便宋琰清仍旧选择偏向宋祈安，自己也不失去什么。
她可能会短暂地遗憾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孟苏澜寻了个借口走了，郑意礼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叮嘱了她两句注意安全后放任她离开了。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原因，孟苏澜显得尤为兴奋。
郑意礼望着她，不禁也笑了起来。心头的阴霾被短暂地驱散，仿佛有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落在身上，带来几分难得的温暖。
不过那温暖很快便在远远瞧见宋祈安之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郑意礼很决绝地将脸别开了，拒绝和宋祈安有任何的眼神接触和交流。宋祈安双眸一暗，周身的气压失落冰冷得几乎要结了冰。
郑意礼只觉得对方好笑，前世她那般偏爱林笑笑，甚至为了林笑笑不惜和自己撕破脸皮，所以现在，她又是在自己面前假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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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点来【疯狂暗示

第44章
宋祈安的出现让郑意礼骤然失去了欣赏景色的兴致，她干脆起身离开了对方的视线范围，将宋祈安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推离。
宋祈安手指轻动，想抬脚追上去，却又在看见一旁孟苏澜嫌弃厌恶的脸色后心灰意冷地停下了。
做了那么多错事的自己早已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万人嫌了，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寻求郑意礼的原谅呢？
她觉得好不甘心，又无比痛恨自己。
倘若不是被林笑笑欺骗和迷惑，她与郑意礼原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想起从前对方那双情意绵绵，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眸子，宋祈安只觉得心脏刺刺的疼痛。
郑意礼察觉到宋祈安的几分悔意，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一分一毫要与对方冰释前嫌的想法。如果现在她原谅了宋祈安，那么她前世所经受的，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
想到季女士的死亡，自己被疾病折磨得疼痛不堪，生不如死的身体，她心情顿时宛若被一块巨石重重压下。
郑意礼情绪有些不好，就打发了孟苏澜自己去玩。
叮嘱了对方两句注意安全后，她提前往客舱走去，准备待在房间里休息片刻。从服务员那里拿到了房卡，郑意礼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了房间。
这间房很奢华，空间宽阔，处处都透露着温馨与精致。郑意礼目光随意扫过，一眼注意到了那张摆放在最中央的洁白大床。
床单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在柔和的光线下，莫名给人一种如在家里般放松惬意的美好。
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郑意礼在门口换好了拖鞋后，小步进入。
环境变化润物无声地影响着情绪，郑意礼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仰头目光略微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本该是去用餐的时间段，她却因为宋祈安而没有了胃口。
身形缓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因为耳旁过分的寂静，郑意礼的心情逐渐稳定下来。
她开始被淡淡的安全感所包裹，所以此刻能够更加理智和清醒地去看待宋祈安目前所做出的一切行为。
是真心悔悟，还是单纯觉得不甘，郑意礼觉得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早在对方纵容林笑笑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局面。她食指无意识地一下接一下卷动胸前的长发，连屋子里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多了个人都未察觉。
宋琰清望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郑意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屋内的安静，“你是怎么……”她疑惑的嗓音停顿了下，“进来的？”
郑意礼听见耳旁的声音一愣，片刻反应过来后，她不可思议地抬起了白皙的下巴，眼睛微微瞪圆了，“你怎么也在？”
话说完后，她忽然注意到宋琰清湿漉漉的长发，被热气氤氲得发红的脸颊，白皙的脖颈、锁骨，以及那件宽宽松松，几乎只盖住了屁股的衬衣。
一双雪白细长的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绝美的身躯所带来的震撼与诱惑几乎让郑意礼反应不过来。
她这是在人家洗澡的时候硬闯了？
瞳孔猛烈地震动了几下后，郑意礼后知后觉，“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连忙想要逃离，“抱歉，这是个误会。”
她一边抬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一边解释道：“房卡是前台的服务生给我的，估计是不小心弄错了……”
“我现在马上就离开。”她慌不择路，脚趾头瞬间狠狠地撞上一旁的白色柜子。
郑意礼当场痛嘶一声，狠狠地吸了口冷气，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宋琰清未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声“等等”顿时在舌尖打了个转，快速变化成了，“你先别动。”说罢，她快速走过去，将郑意礼扶回了沙发坐好，“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她也不顾什么合不合适，直接就将郑意礼那只雪白秀气的脚握住，伸手轻轻地揉按起来。
同时，她还跟哄小孩子一般，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小口地朝已经红肿的痛处轻轻吹气，仿佛这样就能让郑意礼好受一些。
脚心被宋琰清纤长还带了点儿温暖的手指触碰，郑意礼下意识不自在地想缩回来，有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错觉。
“不疼了。”她轻咬着牙齿出声，“我已经没事了。”
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可女人这会儿却像听不懂似的，抬起那双无辜又关心的眼睛，满是不赞同：“都已经肿了，怎么能叫没事？”
“你等等我，我去给你找膏药。”
郑意礼条件反射想要拒绝，“不用了——”
可宋琰清的身影已经拐入洗手间，紧接着，郑意礼便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大约过了有十几二十秒钟，宋琰清才擦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弯腰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医药箱。
宋琰清穿得很火辣，不，不能说是火辣。与之相反，对方甚至穿得很清纯，好似那不谙世事的女学生。
可此时此刻的氛围，再加上对方昭然若揭的心思，偏就是让郑意礼觉得目前的一切都令人脸红心跳，坐立难安。
宋琰清就像那修炼了几千年的妖精一般，用最无辜的美貌干着最蛊惑人，最让人心痒难耐难以自持的事情。
举手投足间隐约飘散出来的沐浴用品的香气，浑圆引人口干舌燥的球体，若隐若现的，线条漂亮的大腿……郑意礼一张脸几乎要红成了一只虾子。
她眼睛像被烫到似的，匆匆忙忙移开视线，左看右看，盯着地面，就是不敢去直视对方的眼睛。
真是要命，她就是和宋琰清接触了两辈子，也没有想过对方私底下竟然是如此的秀色可餐，令女人欲罢不能。
郑意礼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不仅仅是喉舌，最后连着嘴唇也干燥得仿佛要起皮。
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心，死死低垂着脑袋，生怕被宋琰清发觉出来不对劲。
好在宋琰清只一心关注她的脚趾，并未注意到郑意礼的异样。察觉到这一点后，郑意礼不由得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宋琰清动作很快，将包装纸撕开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她便已经精准地将膏药覆盖好伤口，“行了。”
她将剩下的贴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抬起头来眉眼带笑，“下次小心些，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郑意礼才消退下去一些的热意瞬间又涌起，她结结巴巴：“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
话正说着，她眼前却又浮现起刚刚那血脉喷张的画面。
她赶紧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回忆从脑子里驱逐。
宋琰清声音倒是平静，“皮囊而已，即便是让你看光又如何？”
郑意礼本来正在和自己脑海里的小人作斗争，闻言，她顿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朝宋琰清看过去，“这不太……”
好吧？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被自己看了大半的宋琰清恐怕会借题发挥，趁机发作。
果然，在郑意礼的声音刚刚飘散之后，宋琰清带着香气的身体就倏地靠近，嗓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致命的性感与诱惑：“礼礼，你不想看吗？”
“你对我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郑意礼头皮一麻，听着这些话瞬间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她太过于惊讶，以至于直愣愣地望着宋琰清好半晌都没能成功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从前的宋琰清还是含蓄且内敛的。
郑意礼手指小幅度地颤抖着，感觉自己的脑子在此刻有些不够用。
宋琰清在今晚彻底表露出了她的野心与侵略性，见郑意礼迟迟没有回应自己，她便很温柔地抓起了郑意礼的手，将它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
“礼礼，你不喜欢吗。”
宋琰清的皮肤温度很高，郑意礼只感觉自己的手好似被火炉炙烤。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来，却被宋琰清死死拽着，挣脱不得。
于是乎，她被迫地感受着宋琰清强而有力的心跳，细嫩的皮肤，几乎能将人融化的体温……
“姐姐，这不合适。”郑意礼拼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
在宋琰清不遗余力地蛊惑与邀请之下，郑意礼很难保证自己会一直克制隐忍。因而她逃避般地别开了脸，似乎只要这样一切就会中止结束。
只可惜，她所有的故作的伪装都被那鲜红仿佛要滴血的耳朵所出卖。
宋琰清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仍旧无辜，“为什么不合适。”
她循循引诱，“你我都是单身，都没有伴侣。”
别说了——郑意礼在心里疯狂阻止着。她作势要站起来，却趁机被宋琰清捞入了怀中，张开在对方的双腿上坐着。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以后，两个人便亲密无间严丝合缝地贴好了。
过分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传递过来，郑意礼浑身都被烫得僵硬住。
她大脑早已宕机，无法去应付此刻的局面。
她眼里透露着三分迷茫三分不解，还有四分说不出来的逃避和退缩。今晚，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过宋琰清会变得这般猖狂大胆。
“姐姐……”郑意礼试图去唤醒对方的良知。
可在她刚喊出这声称呼后，宋琰清的双眸便暗了下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风暴与欲望。
郑意礼哪里还会意识不到不对劲？她当下就要挣扎，却很轻易就被宋琰清扣住了后脑勺，嘴唇几乎要贴合到一起。
呼吸喷落在脸上，带着潮湿的热意。
郑意礼简直快要疯了，她木楞地望着宋琰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精致的脸，喉咙紧张地动了动。
“亲一下？”宋琰清礼貌地询问。
郑意礼脚趾一缩，弱弱回答：“可以不吗？”
“可以。”宋琰清回道。
郑意礼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那口气还未彻底放松完全，女人柔软如果冻一般的唇便已经覆盖上来。
唇齿间蔓延开来的温度很高，带着甜滋滋的味道。
宋琰清先是用唇瓣去触碰她的嘴角，蜻蜓点水般的轻轻几下，紧接着，便借用身形的优势，强势又霸道地将郑意礼拢住，骤然拉近了距离。
郑意礼还穿着晚礼服，包裹得身材很紧，让她没有一点可以发挥自己一身功夫的余地。
而且宋琰清不知道从哪儿来一股大力，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儿。她整个人被对方牢牢掌控住，完全不能动弹一下，只能任由宋琰清将她喉咙里的尖叫声封锁。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郑意礼模糊瞧见宋琰清那张不施粉黛的清冷的脸庞上是浅淡的笑意，温温柔柔，缱绻旖旎，仿佛要把她的眼睛都迷花。
陌生的触感渐渐让郑意礼反应过来，她试图推开对方。起初她还能挣扎个一两下，但很快，她便身体发软，渐渐没有了抵抗的力气。
她手指撑着宋琰清的肩膀，有细碎的声音从唇角溢出，又很快被吞没。
宋琰清瞧着清冷淡漠，可不管是呼吸还是亲吻，却都是滚烫的，仿佛要将人都融化。
郑意礼紧紧抓着宋琰清那件整洁的白衬衣，闭着眼睛有心无力地任由对方的嘴唇轻轻地碾压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很快被勾起。
事实上，接吻到现在，她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必要。
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亲密的事情，除了最后一步她们早已发生。
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在三分钟前，就已经暧昧得无法去用言语和词藻去形容。
郑意礼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声，清醒的脑袋开始受影响，变得感到不满足，想要进一步索取更多。
今晚她喝了一点点酒，并不算多。
可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开始有些松懈，有些想放纵自己。
自己没必要把如此爱自己，对自己如此好的这样一个人远远推开，不是吗？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
没道理她要为了宋祈安一个渣女而继续惩罚自己，把自己圈禁在从前悲痛的回忆中，苦苦无法挣脱。
一旦这样的念头生根，便立即如雨后的春笋一般接连冒出了头，直到彻底将郑意礼的所有思绪占满。
她缓缓睁开眼睫，眼底有盈盈的水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宋琰清从郑意礼的那双眼里看出了首肯，看到了应允。于是，她不再犹豫，直接抱着郑意礼翻身，手指怜惜地触碰着她眼尾诱人的红，“礼礼……”
她轻轻地喊着，声线低沉，又迷人暗哑。
眼下的时刻，郑意礼对这样的宋琰清压根没有抵抗的能力，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去回应对方，动作之中带着一点急切。
宋琰清脸上有笑意荡开，再次吻住那红唇，抵着鼻头，皮肉相贴。
那层陌生疏离的关系一被挑破，就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郑意礼纵容自己回应着宋琰清的一切，承受着宋琰清气势汹汹地攻击与爱抚。她的后脑勺被对方的手掌扣住，没有什么多余的技巧，已然让她当场缴械投降。
云海沉浮间，郑意礼偶尔会找回一下自己，她来这房间……似乎只是单纯地因为心情不好而想独处休息片刻？
她的分心很快被宋琰清察觉，只一个亲吻的工夫，她便再次被拉回欲望的深渊。
房间里的光渐渐变暗，衣物被扔了一地。
郑意礼挣扎又痴迷地享受着对方令人欲罢不能的身体，逐渐在其中迷失。
战斗结束，宋琰清已经重新去洗漱了。郑意礼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渐渐清醒过来。
望着一室的旖旎，她逐渐对刚刚的一切有了实感。
老天奶！
郑意礼小脸痛苦又纠结地皱在了一起，她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她竟然和前妻的亲姐姐滚到了一起，还——
她不愿去面对现实，立马扯起了被子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自己怎么就没能经受住诱惑，再克制隐忍一下呢？
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俨然已经超出了郑意礼的掌控，她躺在床上，再一次确信自己原本只是想一个人静待片刻。结果哪里知道，她会不经意地撞见宋琰清刚洗漱完的模样，还被对方趁机引诱发生了关系。
郑意礼此刻心里非常后悔。
她害怕后面事情的发展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也害怕会从此被宋琰清狠狠纠缠住。
她心里乱糟糟的，直到宋琰清出现。
女人换了件得体些的衣服，高高的衣领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痕迹。宋琰清这会儿看起来正经又古板，哪里还有刚刚那露出雪白大腿撩人的模样。
郑意礼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被对方套路了……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帮你叫。”宋琰清在床沿坐下，嫣红的唇很自然地在郑意礼脸上落下几个吻。
郑意礼下意识想躲避，但没能成功。
眼下她只巴不得宋琰清赶紧离开，就颔首：“麻烦了。”
宋琰清唇角挂着淡笑，应声：“等我。”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看那模样是要亲自去为郑意礼叫餐。
等宋琰清一走，郑意礼立马翻身蹦起来下床，飞速冲入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清洗了一遍。宋琰清倒是温柔，没有在她白皙的身体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郑意礼悄然松了一口气，心中对宋琰清的好感莫名多了几分。
随意擦了擦湿发，郑意礼换好衣服后，立刻动手将一次性床单亲手换下，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佯装正儿八经地喊了客舱服务，让服务员把床品从内到外全部更新了一套，以掩盖痕迹。
宋琰清回来时，看见房间里的窗户正大开着，有些温凉的海风卷着皎洁的月光洒落进来，晕染在郑意礼纤薄的背影上。
听见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点点娇艳的羞意与尴尬点缀在眉梢，更添了几分可爱的风情。
此刻清醒后，郑意礼局促不安，又紧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对方相处。
今天出门时，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这般随意地就和对方挑破了那层陌生的窗户纸，变得如此亲密起来。
郑意礼张了张嘴，语气不自然地开口：“你回来了。”
“嗯。”宋琰清倒是依旧如往常那般，表面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还能瞬间切换话题和郑意礼聊起工作上面的事：“天娱打算投资我们在海外的项目。”
天娱？郑意礼记得那是孟苏澜的前经纪公司。
因为孟苏澜曾经所遭受的一切，她对天娱的老总以及老板娘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她开口问：“你答应了？”
“没有。”宋琰清笑着，身上隐隐透露出一股傲慢：“他的那点儿投资，我还看不上。”
“更何况多一个投资，我们就少一分话语权，就多一个对项目指手画脚的人。以鼎瑞和星悦如今的实力，还不需要拉人来分摊风险。”
宋琰清说得有几分道理，但郑意礼忍不住问：“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宋琰清流转的目光扫过来，静静地飘落在郑意礼身上：“我不可以这么相信你吗？”
答非所问，郑意礼在心里嘀咕，真狡猾。
知道再打探也打探不出来什么了，所以郑意礼转移了话题，改口询问起另外一件事：“给错我房卡的那人……”
“已经跑了。”宋琰清面色很平静地回答：“她若不跑，兴许我还认为她只是单纯地犯了一点工作上面的错误。”
但对方现在跑了，那就证明事情并不像表面显露的这般简单。
只是郑意礼想不明白，那背后的人费尽心思安排自己闯入宋琰清的房间后，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她抬眸去看宋琰清。
女人的五官在月色下显得冷艳又深邃，只是单单站在那里，身上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吸引人的气质。
郑意礼看得入神，待反应过来自己又为对方的美貌倾倒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懊恼。
从前她也不是这般好色的人。
郑意礼移开了视线，半晌后，又忍不住偷偷地看过去。
但毫无意外，被宋琰清抓了个正着。
宋琰清倏尔靠近，双眸很认真地凝视她，“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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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郑意礼原本还心存侥幸，被宋琰清这般一说后，她瞬间做贼心虚般地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嘴硬道：“我没有……”
宋琰清也不和她争论，眉眼含笑地注视了她会儿后，转移话题：“餐食稍后就送到。”
“好。”郑意礼点了点头，随即飞快用余光去扫了一眼对方的表情。
待会儿宋琰清不会也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好在宋琰清并没有这样的想法：“等晚餐送到之后，我就不陪你了。”她语气很慢地说：“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
郑意礼长舒了一口气，闻言忙不迭地点头：“你去吧，就别管我了。”
生怕宋琰清要继续赖着似的，她又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宋琰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好似轻而易举已经看透了郑意礼的小心思。郑意礼不敢去直视对方的双眸，勾着脑袋抠自己的指甲玩。
“那好。”宋琰清最后没有坚持，“有事直接呼叫客舱服务，或者给我打电话。”
亲自送宋琰清离去以后，郑意礼全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顿时如一坨果冻般瘫软在了沙发上。回忆起今晚发生的种种，她吃饭的兴致稍减。
这样的事情到底是要去面对的，只是现在，郑意礼只想纵容自己逃避。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吃过晚饭之后便拿出了自己的笔电，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之上，不去想和宋琰清有关的任何事情。
鼎瑞和星悦合作的消息出来后，当天下午两家的股票就大涨了。
与之相反，孟苏澜前东家天娱则下跌得厉害。
想起之前宋琰清说天娱也想加入合作，郑意礼皱了皱眉，敏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先不说她和天娱此前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就单凭孟苏澜，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也应该十分生硬才对。
不过商人重利，更何况是天娱老板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作风的奸商，眼见市场有新蛋糕所以便厚脸皮想着凑上来分一杯羹倒也不是不可能。
郑意礼压住心中的疑虑，仔细考虑了一下让天娱入局的好处——约等于没有。
星悦负责产出，鼎瑞负责后续工作，她们已经将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完全了，天娱能在其中干嘛？出演员？还是等着自己送钱过去坐享其成？
以天娱那些艺人的咖位，才不会纡尊降贵来演这种小成本的网络短剧。
郑意礼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起了宋祈安的影子。以她对宋祈安的了解，对方屡屡得不到自己的原谅便很有可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不知道天娱忽然搞这出是不是就有宋祈安在背后操控的因素在。
郑意礼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想着想着，又不期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事。思绪被强行拉回，最后郑意礼的关注点落回到了安丞纶身上。
既然安娴特意让对方来和自己打好关系，那么在安丞纶的任务完成之前，或许并不会轻易离开游轮。
想了想，她起身换了套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
安丞纶这段时间消失的原因尚且未知，郑意礼眯了眯眼，决心去好好打探一下。
被安排着混上游轮以后，安丞纶便四处吃喝玩乐着。这里逗逗服务员，那里哄哄女人，混得好不潇洒快活。
忍着身上被郑意礼揍出来的剧痛，安丞纶坚持了一段时间后，龇牙咧嘴地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他想叫船上的医生帮自己看看，又担心这里的医生设备不够齐全，检查不出来自己身上的伤势。毕竟郑意礼下手贼狠贼有技巧，明明就是往死里揍的，偏偏皮肤表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刚被宋琰清揍过，现在就又被郑意礼给同样打了一顿，安丞纶心里的阴影面积都快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他开始打心底深处畏惧和害怕两人，只觉得两人就是两只披着羊皮的狼。
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外表娇美柔弱，但动起手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心狠，简直要去掉了他的半条小命。
安丞纶想不明白，既然是回来争夺爸爸的遗产，那直接去拿了郑意礼的头发或者是唾液送去检测不就好了？
只要能够证明自己是郑意礼的亲弟弟，然后再把消息往网上曝光，到时候对方就是不认自己也得认自己了。
安丞纶撇了撇嘴，对安娴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满。
从前他还觉得郑意礼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女生，所以才听从了安娴的话来和对方攀关系，但经历了刚刚的一顿暴揍以后，他只想快点确定自己的身份，这样郑意礼就不敢再随意对自己动手了。
如此思忖了半天，安丞纶倏地一下站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赶回去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安娴听。
只不过……当他一转身，眼睛抬起，猝不及防地望见如鬼魅一般抱着胳膊静悄悄站在他身后，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女人后，安丞纶脸色一白，当场被吓得失声惨叫，“你怎么在这里？！”
郑意礼扬了扬眉稍：“这游轮你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安丞纶心脏被吓得狠狠跳动了好几下，他自觉丢脸，就恼羞成怒地指责道：“你偷窥我就是不对！你信不信我立刻报警！”
“你报。”郑意礼不以为然地勾了勾耳边的长发，莞尔笑起：“你要是敢报，我就立刻把你从船上丢下去。”
明明是那般温柔的容貌，明明是那般软和的语气，可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话，竟又是如寒冬腊月的风一般冰冷刺骨。
安丞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一点儿也不怀疑郑意礼的这话的真实可靠性。
倘若自己忤逆她，以她对自己这个私生子的厌恶，恐怕还真有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疯子！”安丞纶忍不住恶狠狠地咒骂，双眼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对郑意礼的恐惧和敬畏。
正常的小女生他当然不怕，他甚至还会饶有兴致地和对方玩上一玩，周旋一下。可他这同父异母的姐姐能被归纳到正常小女生的范围里吗？
女罗刹还差不多。
安丞纶一脸惊恐和戒备地往后退了退，双手死死放在自己胸前护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问你点事情。”郑意礼目光自上而下将安丞纶打量了一遍，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后嘲讽地笑了笑，“你做出这样的姿态干什么？我还不至于看上你这种人。”
一番话顿时让安丞纶的那双手继续维持着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最后他故作凶狠地恶恶道：“你管我！”
“你家住大马路的啊？管这么宽。”
郑意礼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透出几分不善，安丞纶当即识趣地弱了声音，一脸不耐烦道：“想问什么赶紧问，别浪费我时间。”
“前段时间你在干什么？”郑意礼没有计较对方的态度，单刀直入开口：“或者说，你母亲在干什么。”
回忆起之前，安丞纶眼里有恐惧一闪而过。半晌后，他强装镇定道：“我在医院，我妈在医院陪我。”
郑意礼挑眉，安丞纶接着说：“之前我被人忽悠去打黑拳，结果遇到了个不讲武德的往死里揍我，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才清醒过来。”
这缘由颇让人感到意外，郑意礼：“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吗？”
安丞纶以为她这是在关心自己，要给自己报仇，立刻就想要把宋琰清的名字说出来。然而他刚张口，就听见郑意礼冰冷无情地说：“如此品德高尚的一个人，我定要亲自上门去感谢才是。”
安丞纶刚打了鸡血的模样瞬间萎缩，他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用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终于认清现实。
郑意礼哪里是要替自己报仇啊？落井下石还差不多。
想起宋琰清那时的警告，安丞纶死死闭着嘴巴，再也不敢把对方的名字说出口了。
否则被宋琰清知道后，指不定他还要怎么被对方狠狠修理一顿。
“就这些，没了？”郑意礼将话题拉回正轨，对安丞纶的话持怀疑态度。安丞纶连连点头，“就这些，没了。”
“不然你以为我妈这些天会让你这么好过？”
他傲慢地抬起下巴，“姓郑的我告诉你，我妈说了，爸爸留下的那些财产也有我的一份儿，你若是识相，就赶紧交出来，免得后面我妈出手了，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我很好奇，你妈她最后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安丞纶闻言想了半天，最后嘴唇嗫喏，什么也说不出来。
郑意礼心中了然，大概是安娴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实在太不靠谱，所以便什么消息也没有透露给对方。
她稍微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从安丞纶这里找到突破口呢。
安丞纶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他妈的计划。眼见郑意礼肉眼可见地露出失望表情，他顿感自己被看轻了。
他捏了捏拳头，良久以后才为了证明自己一般，鼻孔朝天地说：“我妈可厉害得很，你迟早有一天要在她手里头吃亏的，你等着瞧吧！”
面对安丞纶的威胁，郑意礼只淡淡笑了笑，“她要是敢对付我，我就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你身上，你好自为之。”
望着眼前这个笑意盎然的女人，安丞纶只觉得浑身发冷，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对方的话听起来不似作假，于是他开始神游天外，思绪乱七八糟地发散：到时候郑意礼会怎么对待自己？把自己卖去非洲当奴隶？还是雇人来将自己打得全身瘫痪？
不管是哪一种，好像都挺让人不寒而栗的。
安丞纶瞬间就打了退堂鼓，连连说道：“你别冲动，这也只是我自己的臆想而已，我妈究竟是什么打算我还不清楚呢——”
“那你就去打探清楚。”郑意礼眯起眼睛，“否则我不介意再叫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安丞纶，你也别想着悄悄花重金去雇佣保镖特种兵什么的，只要我想，我有的是办法抓住你。”她微微倾身靠近对方，“明白了吗？”
郑意礼身形虽然瘦弱，可身上那股气势却格外凛冽吓人。
安丞纶早已被唬住，心惊胆战地往后退了两步，点头：“明白了。”
“不过。”他忽然又话锋一转，有些局促地开口：“你让我做事，是不是该给我一点酬劳和佣金？你一个人霸占爸爸那么多的财产，好歹也给我点零花钱用啊。”
面对安丞纶这种唯利是图的人，郑意礼很轻松就能将对方掌控住：“拿安娴的消息来换，否则免谈。”
安丞纶愤怒不甘又无可奈何地盯着她，后槽牙都咬紧了。
用金钱诱惑完安丞纶后，郑意礼没耐心再和这种傻子周旋，脚尖一转，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安丞纶陷入了纠结中。
如今的自己到底是该帮安娴保守秘密，还是该听从郑意礼的安排去窃取对方的行动计划？
正摇摆不定时，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安丞纶拿起来瞧了瞧，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一条消息一百万起。”
他瞬间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一百万？那可是他一年的零花钱！
郑意礼不怕安丞纶不答应。安娴是个全职太太，自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出去工作过，平时母子俩的生活费全靠郑淮一个人承担。
郑淮的工资开销家里都知道，因此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漏出去的钱并不算多，在这种情况下，安娴还要用其中大部分的钱去为自己置办衣物首饰，以及和姐妹出去喝下午茶装点面子。
钱的数额是固定的，安娴用的一多，落到安丞纶手里的自然就变少了。
而安丞纶这些年被安娴宠得太过，又早已养尊处优，自诩自己是个身份高贵的富二代，不乐意出去工作。
可不工作就没有钱，就无法支撑他继续在狐朋狗友们面前装大款，装阔绰。
因此，郑意礼的这个要求提得很及时，只要他去做，他就有百分百的回报率，且没有任何风险。即便被安娴发现了，难道安娴还真能狠下心来打死这个被她视为宝贝疙瘩的亲生儿子吗？
顶多只是被骂一顿而已。
郑意礼唇边的笑意缓缓加深，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安娴的这些小心机小手段虽然卑鄙龌龊，但不得不说，极其好用。
处理好安丞纶后，郑意礼去看了眼孟苏澜。
对方很适应这种场合，甚至在其中如鱼得水。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王志明屡屡落在对方身上怨毒的眼神十分令人不安。
郑意礼皱了皱眉，大步朝男人走近，笑意盈盈，“王总，好久不见，在瞧什么呢？”
王志明被她忽然的声音惊得心虚地抖了一下，回头见到是郑意礼后，脸色顿时变为了轻蔑。只不过，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那抹轻蔑又迅速地转为了忌惮，讨好地笑起：“郑总，士别三日，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之前见面时，是鄙人有眼不识泰山了，若是多有冒犯，还望郑总别和我一般计较。”
“好说。”郑意礼唇边噙着浅笑：“好说。”
她乐呵呵地与王志明周旋，看起来很好说话。只是王志明悬起的心刚刚落回肚子里，就听见郑意礼毫无征兆地话锋一转，再次询问起：“王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在瞧什么呢。”
“是上次没有得手，所以直到现在都还不死心，还想要继续么？”
郑意礼毫不掩饰她的猜忌，王志明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个小姑娘落了面子，当下也有了几分脾气：“郑意礼，你别太过分。”
他左右防备地瞧了瞧，见无人在意这边，方才恶狠狠地开口：“你别以为你现在起来了，就能随意地欺辱人。我告诉你，要不是有宋祈安护着你，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还说不一定！”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郑意礼眼神沉了下来，装作一副生气不服的模样。
王志明果然上钩，冷笑一声：“你别装不知道，天娱马上就要和星悦合作——要不是宋祈安大手一挥斥巨资把天娱收购了，你能有如今春风得意的时候？”
“郑总当真是厉害，即便是分手了，也能引得宋总继续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
“什么宋总。”宋琰清的声音忽然强势地插.入进来，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注视王志明，“你是在说我吗。”
王志明看见她喉头一哽，内心觉得晦气，好端端的，她来凑什么热闹？
宋琰清刚刚上位，性格和手段尚且未知，王志明不愿和对方起冲突，便打了个哈哈，随后飞快地找借口离开了。
郑意礼原本还有不少事情想问对方，但转念想了想，有些东西即便王志明知晓，怕是也不会轻易透露出来。遂她回头，眼神闪烁了几下后迎上宋琰清的目光，“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和他在一起，不放心。”
宋琰清永远那样直白，好似她这人生来就不会拐弯似的。
郑意礼常常为对方的赤诚与直接感到错愕，却又止不住地因为对方这样的行为而感到安心与踏实。
或许是她心里很清楚的明白，宋琰清永远都不会像宋祈安那样两面三刀欺骗自己，又或许是她早已在两世之中不知不觉养成了信任对方的习惯。总之，无论宋琰清说什么，她都不会刻意地去怀疑，去防备。
郑意礼脸上扯起了一抹笑容，刚想说声“谢谢”，就被宋琰清打断：“ 你现在笑得很勉强。”
“我喜欢你在我面前毫无负担的样子。”
鲜活，灵动，与记忆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完美重合，令人沉沦，恋恋不忘。
于是乎，郑意礼刚刚扬起的那抹笑就僵在脸上。她半是嗔怒半是佯装生气不理人地将头扭了回去：“我现在怎么就在你面前有负担了？”
话虽这么问，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无非是不明不白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以后，此时两人合衣相视，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尴尬，脑海里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时耳边滚烫的情话，那时对方柔软细腻的身体与触碰。
一旦去回忆床上的那些事，郑意礼便控制不住地脸红。
她心虚地将头扭到了一边，用力深呼吸了几口气方让自己脸颊上的温度消退下来。
宋琰清将她红红的耳尖收进眼底，幽深无光的双眸里多了几分缱绻温柔的笑意。她故意似的，很突兀地开口询问：“时间不早了，要回房休息吗？”
郑意礼飞快地看了宋琰清一眼，见对方的神色正常，心里直犯嘀咕。
“我重新拿了房卡。”她咬字很清晰地回答：“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吧。”
隐藏的意思就是她不和宋琰清一起了。
郑意礼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可宋琰清却像听不懂她的话一般，很老实忠厚地守着她，“那我陪你一起。”
不要啊。
郑意礼心情复杂，再次婉拒：“待会儿我还要和苏澜商量点事情，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她想要和宋琰清划清界限的意味太明显不过了，宋琰清安静了两秒钟，就在郑意礼以为对方终于要放弃的时候，耳边却不期响起了女人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礼礼，你骗睡。”
郑意礼大感震惊，她瞪圆了眼睛回头忍不住反驳，“我哪里骗睡了？”
刚刚干那事的时候，不是两情相愿的吗？
而且明明是宋琰清先勾引自己的！
郑意礼怒目圆瞪，脸颊鼓鼓的，好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宋琰清失笑，又马上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语气很笃定：“你不想对我负责。”她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长这么大，那还是我的第一次——”
生怕宋琰清嘴里继续蹦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郑意礼赶紧一个飞扑靠近宋琰清，抬手死死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住口。”
她露出绝望的眼神盯着对方。
宋琰清下意识接住主动扑进怀里来的香软身躯，因为嘴巴不能发出声音，所以只露出那双委屈又受伤的眼直勾勾注视郑意礼。
郑意礼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松懈竟会叫自己被对方缠上。
果然，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但凡管不好自己裤腰带的，都得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
礼宝：完了，某人要名分来了
某人：没有也行，我可以为爱当地下情人
礼宝：？

第46章
郑意礼不遮掩地流露出后悔的情绪。
宋琰清见好就收，贪恋地搂住对方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将郑意礼覆盖在自己嘴唇上的小手拿下，不动声色凑得很近。
温热的呼吸随着距离地拉近喷洒在脸上，勾起一抹暧昧的热意：“礼礼，你真的不打算负责吗？”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宋琰清每说一句话，郑意礼的眼皮就要跟着跳动两下。她望着眼前这个玉容雪肤，乌发红唇的清冷女人，感觉脑子“嗡嗡”一片。
她好像被宋琰清给套住了，又不太确定。
是以，便用迟疑的探究的目光紧紧凝视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但显然，宋琰清并不是那般轻易就会被看穿的人。对方仍旧作着那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眸光流转，有细碎的星光在闪动。
僵持不下之际，郑意礼张了张嘴，“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琰清轻轻用手指阻断。对方好似害怕听到她口中那个否定的答案，索性便不听了，“以后再告诉我吧。”
所有的话语统统停在了舌尖，郑意礼犹豫了下，缓缓点头。
事实上，现在她自己的心里也乱糟糟的，还没有想好究竟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当时她见色起意，半推半就地与对方发生了关系，美色在前，也没有去思虑后果。
但郑意礼心里也清楚，自己大概对对方是有几分好感的。
不然在宋琰清亲吻上来的那一刻，她就该反感地推开对方了。但那时她没有，她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脏宛若小鹿乱撞，整个人既紧张，又期待。
宋琰清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淡淡的，不同于总是沾满了林笑笑身上香水味道的宋祈安，总是让她感到舒服，感到放松。
所以她并不拒绝宋琰清的亲近，以及抚摸。
况且……郑意礼脸颊又不争气地烫了烫，宋琰清的技术很好，动作也很温柔，总是让她很舒服，让她沉浸于其中不愿意结束。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她心底是喜欢的。
郑意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因此就没第一时间推开宋琰清。宋琰清也乐得继续抱着她，轻轻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看着她白皙漂亮的脸蛋随着心思的起伏忽红忽烫。
宋祈安心里始终牵挂着郑意礼，一时瞧不见郑意礼，她便感觉自己的胸口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
在思念的折磨下，她离开了房间缓缓来到甲板，准备一个人透透气。
可目光一转，视线里却清晰映入两抹熟悉的身影。她猝不及防地看见郑意礼嗔笑着扑进宋琰清的怀里，而她的好姐姐并没有及时推开对方，而是顺势搂住了那让她日思夜想的纤腰。
脑袋里好似有根弦绷然断开，宋祈安大脑一片死寂的杂音，几乎要当场宕机。
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瞳孔，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一幕，指甲几乎要狠狠掐进掌心里。怎么会？怎么会？
郑意礼怎么会和宋琰清纠缠在一起？
而且看她们两人那亲密的关系，时间似乎已经不短了……
不，不会的。
宋祈安连连在心里头否认，宋琰清不是那种会悄无声息卑鄙阴险挖人墙脚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妻，是她曾经的妹媳。
她拼命为宋琰清开脱，拿宋琰清以前的行为来找出了无数种对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理由。
只是并没有什么用。
越是去回忆宋琰清曾经对郑意礼的关心，对郑意礼的爱护，她的心就越是刺疼得厉害，被背叛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宋琰清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又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她就不怕以后被其他人知道了，要被戳脊梁骨，被人咒骂指责吗？
宋祈安脸色失去了血色，在幽幽的夜幕之下，好似鬼一般惨白。她呆滞又木讷地张着嘴唇，好似一条缺水濒临死亡的池鱼。
酸涩的感觉自喉舌而起，又很快涌现至眼眶，叫她早已泛起眼泪而不自知。
宋祈安就那般目光涣散地瞧着那一幕，静静地，不动作，也不言语，仿若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局外人。
宋琰清察觉到宋祈安的到来，但仍然没有松手。
她甚至将郑意礼搂得更紧了些，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郑意礼被宋琰清的小动作惊回神，忍不住用眼剜对方，开始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她鼓起脸颊，“都悄悄抱我多久了？”
“抱再久也抱不够。”越过那条界线后的宋琰清就像个无赖，脸皮也厚，那些撩动心弦的情话说来就来，一点也不害臊。
郑意礼听在耳朵里，微妙地有些喜欢，但还是嘴硬着，“再胡说，你信不信我揍你？”
虽没瞧见对方有生气的迹象，但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着想，宋琰清还是缓缓松开了对方，嘴里小声喊着，“饶命啊礼礼。”
她故意用卑微的语气，与她平日里的形象全然不符。郑意礼被逗笑，“知道就好，下次还敢再犯的话，我定不轻饶你。”
宋琰清眼睫眨了眨，随后若无其事地把耳朵里的助听器取了下来，眼睛闪烁着微光，问：“你刚刚说什么？”
郑意礼：“……”
阴险，狡猾，卑鄙，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先前在床上的时候宋琰清也是这般，明明自己都开口求她了，可她仍旧不愿意放过自己。甚至于还禽兽不如地将助听器远远扔到了床尾，郑意礼想去给她捡回来都不行。
这人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抓着自己的脚往回拖的时候，力气却又是惊人的大。
郑意礼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床上落了下风，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也顾不上和宋琰清拌嘴了，轻哼一声就往回走。
明明当时都说好了，两人一半一半……
郑意礼的情绪来得突然，宋琰清下意识追了上去，仔细思考了很久也没弄懂对方生气的原因。她试探地去牵对方的手，毫无意外地被甩开之后，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礼礼，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及时告诉我好不好？”
“我立马改，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喜欢你生气。”
“看见你情绪不好，我也会跟着难受。”
女人好听的声线压得很低，因此说话时有股呜呜咽咽的可怜的错觉。郑意礼脚步顿了顿，纠结了一瞬后，方才尝试着吐露：“你刚刚霸占我时间了。”
“你出尔反尔。”
“你言而无信。”
“那这次我不和你争了。”宋琰清眼底荡着笑，说话间牵着郑意礼往房间走：“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好不好？”
郑意礼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意识到不对，“不好。”
她猝然停下脚步，那不还是自己吃亏吗？
而且自己为了躲避宋琰清明明都已经更换了房间，这会儿要是还跟着对方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你不想把刚刚的时间补偿回来吗。”宋琰清眨着无辜的眼睛蛊惑。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郑意礼又不是傻子，会轻易就被宋琰清忽悠住了。她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宋琰清的提议：“吃饱了，今晚不吃了。”
“那就下一次吧。”宋琰清倒没有强求，只是很乖巧地跟着郑意礼。
郑意礼原本想赶她，却又怎么都赶不走。被稀里糊涂地跟进了房间以后，两人又稀里糊涂地抱在了一起……
宋祈安直勾勾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脑子一团乱麻。
她想悄悄跟踪上去，以便更好的去判断两人如今的关系，可她心里又抗拒，又害怕，更恐惧最后的那个答案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是以，最终她的双腿像生了根一般，死死地扎在原地，眼睁睁望着郑意礼宛若海滩上的沙砾，一点点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
郑意礼怎么会接受宋琰清呢？宋祈安陷入了胡思乱想中。
是因为知道了曾经的那门婚事？还是单纯地喜欢上了宋琰清，又或者是……其实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自己小题大做误会了。
宋祈安心里乱糟糟的，在经过良久的思想斗争以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认为这一切肯定都是宋琰清的问题。
宋琰清厉害，更擅长拿捏人的心思。
郑意礼一个小姑娘刚刚分了手正是伤心难过，悲痛欲绝的时候，倘若这时有宋琰清那样一位温柔美丽的大姐姐去不遗余力地关心她，温暖她，那么她心动甚至是产生错觉误以为自己喜欢上对方就再正常不过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郑意礼一个小女生哪会有那么多的心思？一定是宋琰清在趁机从中诱导。
宋祈安捏紧了手心，又开始想不通宋琰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郑意礼产生那些心思的。明明以前宋琰清和郑意礼撇清关系都来不及。
宋祈安装着一肚子的心事儿，因此在船上的一整晚都辗转难眠。
第二天，郑意礼瞧着她眼底下两片清晰无比的阴影，只淡淡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活该。
她心里甚至有一股报复的快感。
曾经的曾经，侧夜难眠一整晚一整晚睡不着觉的是自己，被繁复的心绪折磨得感觉人生无望，没有任何生机的人也是自己。
如今，也该宋祈安去感受那样绝望的滋味了。
郑意礼远远就避开了宋祈安，宋祈安亮起的眸子瞬间一暗，脚步也停顿住了。
她无助又踌躇的，想追过去，又害怕从郑意礼的那双眼睛里看到对自己不加掩饰的厌恶……以及憎恨。
她是该恨自己的，是自己让她颜面尽失，成了一个笑话。
宋祈安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就这般自责反思了会儿，再抬起头，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痛苦地在宋祈安的心尖纠缠。
郑意礼溜走以后，去和孟苏澜会合了。
孟苏澜睡得挺不错，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反之，孟苏澜惊奇又担忧地看着神色稍显疲惫的郑意礼，迟疑地询问：“郑总，你昨晚去打夜架了啊？”
郑意礼闻言，抬手作势要用指关节崩她，被孟苏澜躲开。
她没好气地开口：“我认床，这船上的床太陌生了，睡起来不舒服。”
孟苏澜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凑近郑意礼闻了闻：“郑总，你身上的香水味……好像变了。”
“我记得昨天你身上不是这个味道的。”她很确定地说。
“你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郑意礼小小地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快速地转移了话题：“平常我使用的香水气味都很清淡，社交距离下一般是闻不着的。”
郑意礼怀疑地盯着她，“你趁我不注意悄悄闻我了？”
你好变态——
这句话郑意礼没有明说，但孟苏澜却很轻易就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
被拆穿了孟苏澜也没恼羞，她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郑总你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和你贴贴，靠得更近一点。”
“你也知道，人之间的社交距离一拉近，就能发现很多细节。”
“比如郑总你今天头发丝里的味道也变了，以前是甜甜的，像成熟诱人的果子，而现在清清冷冷的，像一截被熏了香的乌木……”
孟苏澜简直越说越变态了，郑意礼忍不住打断她，“你是不是短剧拍多了，所以人也跟着变不正常了？”
郑意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些狗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剧本她是看过的。
每看一本，她就要用好几天的时间去治愈，去忘记剧情。
最近半年多的时间孟苏澜一个人就拍了十几本，不思想扭曲才怪。
孟苏澜挠了挠头，很是无辜地否认：“我没有啊郑总。”她略有些没底气地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我看过的小说少说也有几千本了，比这些短剧尺度更大的数都数不清……”她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就想要和郑意礼分享。
但在郑意礼一脸问号的表情下，为了维持自己清纯良善的人设，她终究还是缓缓地闭上了嘴巴，“没什么，郑总你就当我刚刚是在胡言乱语吧。”
郑意礼：“……”
越否认越显得真实了。
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也不太愿意继续去深究这个问题，就说：“拿到蓝导的剧本了好好研究，你最近的画风不对，别把之前的带到新电影里面去了。”
孟苏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误会成什么样子了啊？
“知道了，郑总，都听你的。”
游轮上的宴会结束后，蓝导即将筹备拍摄新电影的风声也渐渐透露了出来。如孟苏澜所说的那般，网络上很快就流传出林笑笑即将会被选为蓝导新电影女主的消息。
后来郑意礼曾和蓝导交流过，表达了自己愿意投资的想法。
蓝导虽然名气很大，但并非专业导演出身，所以这段时间拉到的投资与资金十分不理想。眼下郑意礼主动送上门来，而且还非常阔绰地表示数额不是问题，让自己尽管提，能满足的郑意礼一定会尽量满足。
她生怕郑意礼后悔，当场就和郑意礼签了一个亿的合同。
是以，在关于选角的问题上，郑意礼有很大的话语权。
郑意礼没有直接和蓝导见面，只是在绿泡泡上委婉地暗示了对方一句：“或许，关于角色的选择蓝导您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蓝导最初看到这条消息时还十分疑惑，直到助手详细地将最近林笑笑和郑意礼之间的事情告诉她以后，蓝导脸色一变，当即摇摆不定起来。
林笑笑的作品她这几天都去看过了，演技说不上有多厉害，但胜在那张脸，那身气质，正是她所想要的。
可一个人品不行的演员，其中所蕴藏的风险也不容小觑。
万一一个运气不好，可能所有人大半年的努力就都要因为她一个人而付诸东流……
可现在电影即将开拍，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又该去哪里找一个和林笑笑差不多的，年轻漂亮的女主角？
时间太紧了。
郑意礼静静地等待着蓝导那边的消息，没有半点儿着急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最后一定会满意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拒绝金钱。倘若对方执意要选择林笑笑，那么郑意礼只需要抽走资金，就能让对方彻底认清现实。
她在赌，赌蓝导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如今一个声名狼藉的林笑笑而选择舍弃自己这个大金主。
好在最后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蓝导很快就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表示，自己心仪的女主并非林笑笑，希望网友不要再继续传播谣言。同时，为了选出她心中最好最合适的女主，后面剧组将面向全国公开试镜。
消息一出，所有符合的不符合的演员纷纷碰运气地往剧组邮箱里投递了自己的资料和简历。
面向全国公开试镜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因为被暗中选定而原本心情稍霁的林笑笑在看见蓝导的那条微博后，顿时就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花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笑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愿去接受这个现实。
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要自己，怎么会忽然又出尔反尔？不仅不要自己了，甚至还准备公开选拔演员——这不是在明晃晃地打自己的脸，说自己不配吗？
林笑笑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冷冷地转头看向梁新，“阿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梁新张了张嘴，其实也不太清楚。
她嘴里敷衍了一句，“我马上去打探。”
但事实上，如今的她早已被圈子排除在外，哪里还能打探出什么消息？她现在都已经快自顾不暇了。家里催得越来越紧，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过来质问她怎么还不回家？是不是不准备管弟弟？管他们二老双亲的死活了？
梁新每日都活在纠结和痛苦中，想找林笑笑求助，却又因为林笑笑心情不愉常常发火，而不敢随便去触对方的霉头。
她又煎熬，又苦闷，一点儿可以抒发情绪的地方都没有。
有时候她望着那天，那高楼，只想解脱地从上面跳下来，这样所有的纷纷扰扰便都将和她无关了。
什么弟弟，什么父母，什么林笑笑……不过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从前她掏心掏肺地对她们好，生怕她们有一丁点儿过得不舒坦的地方，生怕她们遭受一丁点儿委屈和不平，可如今遇到事情了，又有谁关心自己？又有谁在意过自己的感受？
梁新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林笑笑的房子，站在十字路口只觉得眼前一片茫然。
林笑笑察觉到了梁新最近的不对劲，可是她已经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探究对方了。眼下她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林笑笑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到底是宋祈安动的手，还是郑意礼动的手，亦或者是宋琰清，但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她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去向宋祈安求助，寄希望于对方对自己还有两分旧情，不愿意自己太过于狼狈。
可当她满怀期望地去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后，扬声器里所传出的提示音依旧是那般冷漠，那般无情。林笑笑不由得失魂落魄地跌坐到地上，嘴里一阵苦涩。
宋祈安怎么会不管自己了呢？她怎么能不管自己呢？
明明在几个月之前，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那般温柔，那般宠溺，那般浓情蜜意……
宋祈安早就把林笑笑的一切联系方式拉黑了，眼下，她正在家里和宋琰清对峙。调查出来的结果越来越触目惊心，让她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她望着坐在书桌前神色自若，只眼底露出稍稍疑惑的宋琰清，缓缓牵动了唇角，从嘴里吐出干涩的话音：“姐姐，我是叫你去帮我安抚她，不是叫你去勾引她，追求她，让她成为你的女朋友——我的嫂嫂。”
宋祈安喉咙里满是痛苦。闻言，宋琰清眼睫都没颤抖一下，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平静开口：“但你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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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来惹人烦
宋祈安：qvq

第47章
“既然已经一别两宽，如今为何又要屡屡纠缠不休。”宋琰清缓缓抬起眼皮：“祈安，这不是你。”
“不，这就是我！”宋祈安情绪很激动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这就是我！”
“我爱她，爱到深入骨髓，她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未婚妻。未来剩下的几十年人生，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将和我一起度过。”
宋祈安紧紧握着拳头，宣示主权般地朝宋琰清发泄了一顿后，语气又忽然软下来，“姐姐，好姐姐，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和我抢礼礼，好吗？”
“只要你愿意答应我，我什么都给你。”
“家里的公司，家里的财产，你若看得上，便统统拿去好了，只要你放过我，放过礼礼，肯成全我们——”
“祈安。”宋琰清很平静地叫住了喋喋不休的宋祈安，“你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吗？”
她含笑的眼尾挂着一抹讥讽，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令人心痛：“你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你忘记了吗？你们已经退婚了，更是早已因为林笑笑分手了。你彻底伤害了她的心，将她心中对你最后的一丝感情也消磨掉。”
宋琰清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脸上浮现出痛苦的宋祈安，唇边噙着的笑很淡，也没什么温度：“你若是记不起了，那我就耐心提醒你一遍，让你再度回忆起。”
“身为伤害了她的始作俑者，没道理我们所有人都记得那时的痛苦，却偏偏只有你一个人选择性的忘记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宋祈安脸色微微变得惨白，她满眼愤怒地注视宋琰清，因为示弱服软无用，而逐渐变得恼羞成怒：“你一定要和我抢她吗。”
“你明明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霸道地来和我抢她？！”
宋祈安神情变得微微癫狂，“她是我的，我的……”
宋琰清脸上略微的笑意刹那之间消失了一大半，她沉了脸，面无表情地盯着自言自语的宋祈安，本想说话，但又觉得好像没有必要。
对方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自己不再具有任何威胁。
哪怕她就是把全世界所有浪漫的事情都做了，宋琰清很肯定，郑意礼也绝不会再回头——不，回首看对方任何一眼。
郑意礼的性格宋琰清很了解。
爱你的时候恨不得掏心掏肺，把天底下所有好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捧上来献给你，生怕你不知道她那浓烈灼热的爱意。
可一旦放下，一旦彻底死心，便什么也不会再有了。
她那双温柔深情注视着你的眼眸，她那些珍贵的女儿家心思，甚至于她整个人，都会直接决绝地离开，不给人留半分念想。
就像之前，悄悄从那样高的地方狠狠摔下来，让人连最后的一面都见不到……
宋琰清周身的空气仿佛被突然抽干，她眉眼间的气压是难得的宛若结了冰一般，无底深渊似的令人胆寒。
她脸上生平第一次在宋祈安面前露出不耐烦，“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好好回去处理你自己的公司。”宋琰清警告：“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宋祈安又哪里听得懂，甚至是去理会宋琰清的警告？她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对方变得好陌生，陌生到她几乎要认不出来。
“你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姐姐了。”
宋祈安喃喃自语：“我记忆里的那个姐姐温柔包容，善良美好，不会如此冷言冷语地对我，更不会不知廉耻地来抢我的未婚妻。”
“礼礼她是你的妹媳，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还是说……”宋祈安猛地抬起头，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瞪大了眼睛，“实际上你早就对她意图不轨，想挖我的墙角了？”
宋琰清并没有去否认，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舒缓下来，一动不动地回望宋祈安。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宋琰清唇边方才重新拉出一抹淡笑的弧度：“你该回公司了。”
“倘若这次你还不能做得让我足够满意的话，你将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宋琰清转移话题的目的很明显，宋祈安自觉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辫子和把柄，更不愿意善罢甘休了。她气势汹汹地上前两步，双手死死地撑在宋琰清的桌前，“你怎么敢？”
她死死睁着眼睛：“现在爸爸还在位置上，你怎么敢代替他做这种决定？他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宋琰清微笑着，并不打算和她解释这些，“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的话在家里到底有几分重量，祈安，你会明白的。”
她这样无厘头的一番话叫宋祈安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宋祈安定定地看着她，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究竟该从何说起。
对方熟悉的脸庞上全是她看不懂的陌生的情绪，连带着宋琰清整个人也变得疏离冷漠，仿佛她们之间隔着永远也无法再靠近的距离。
宋祈安心里忽然有点慌张，一种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开始感到不安。
她捏紧了手心，有一种自今日起，她们姐妹间的关系与感情将有了再也无法修补回从前的裂痕的预感。
这是宋祈安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因为郑意礼，宋祈安又做不出向对方低头挽回的行为。于是，她无能地愤怒着，声声字字地质问宋琰清，“你一定要为了她和我变成这样吗？”
“嗯。”宋琰清毫不掩饰她的觊觎与贪念，“这是早就注定了的，不是么。”
宋祈安知道宋琰清话里隐藏的意思是什么，她身形趔趄了下，直到此时此刻才明白过去数年对方深深隐藏在温柔平和表象之下涌动的扭曲心思。
原来宋琰清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原来宋琰清一直都悄悄喜欢着郑意礼。
难怪，难怪。
难怪从前自己和郑意礼闹了别扭以后，自己一去求她，拜托她，她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原来是为了能够正大光明地奔赴向郑意礼身边啊。
宋祈安懊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自己这些年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自己竟然亲手把宋琰清送到了郑意礼身边，给了宋琰清趁人之危的机会。
宋祈安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宋琰清淡淡看了眼在门外候着的特助。对方接收到宋琰清的眼神暗示后，立刻敲门进来，朝失魂落魄的宋祈安走过去：“二小姐，请随我离开吧，宋总马上要进行视频会议了。”
闻言，宋祈安怔怔地转向宋琰清。
宋琰清的注意力早已经不在她身上，女人这会儿从容不迫地打开了电脑，漂亮细长的指尖正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全身心都投入了工作之中，眼里再无自己。
嘴里忽然有一丝苦涩的味道翻涌起，宋祈安并没有拒绝特助，她神游般地跟着对方离开了以后，望着头顶上那方蓝蓝的天，只感觉阳光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令人通体生寒。
她好像变得一无所有了。
失去了未婚妻，也失去了自己赖以信任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活了二十多年，真正愿意坚定不移站在她身边的人，好像至始至终都从未有过……
这一瞬间，宋祈安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好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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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意礼最近可谓是过得意气风发，风生水起。
在蓝导的女主角还没有选拔出来之前，官方就已经公布了孟苏澜的角色。一时间，那个曾经插足前老板婚姻的人人喊打的女明星再次强势回归了所有人的视线。
蓝导的赏识，孟苏澜自身的争议，以及短剧的亮眼成绩让她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林笑笑的粉丝这些天被路人和对家摁着打，摁着骂，早就满腔的怒火和怨言了，这会儿又见到造成偶像苦难的始作俑者在圈里如鱼得水后，哪里还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乎，粉丝们联合起来在超话下面抵制着孟苏澜，并拿孟苏澜当小三一事来指责她的人品，口口声声说她不配出演女二的角色。
她们以为，这样就能让蓝导回心转意，将孟苏澜替换掉，然后把林笑笑给换上去。
殊不知，别说是孟苏澜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就算是真做了，以郑意礼如今的实力和资金也能够轻松保下对方。
林笑笑的粉丝闹得刚刚好，郑意礼顺势就把已经搜集了许久的证据放出来，一举洗清了孟苏澜身上的污点。
那一张张清晰的聊天记录，一条条确凿的通话录音，即便有人想否定星悦证据作假，理由也站不稳脚跟。
孟苏澜当场因祸得福，不仅恢复了名声，还又刷了一把同情分，让粉丝对她更加忠诚和心疼。
林笑笑的粉丝见此鼻子都快气歪了，她们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继续气势汹汹地去攻击着孟苏澜。结果最后不仅没能成功，还反倒引起了路人极大的反感。
“真是粉随正主，林笑笑是个讨人厌的心机狗，粉丝也一样胡缠蛮缠，令人生恨。”
“林笑笑和她的粉丝能不能从互联网上消失啊？真是感到生理性反胃了，简直跟蝗虫和小强一样，赶又赶不走，打也打不死，除了叫人觉得恶心，什么用处也没有。”
“楼上辱强了！我家强子好歹还能制药，林笑笑和她的粉丝可以吗？”
估计是不行的，毕竟这群粉丝除了把娱乐圈和互联网搞得乌烟瘴气，是一点儿多余的贡献也没有做过。
林笑笑的风评呈断崖式没有下限地下跌着，因着孟苏澜，郑意礼在这次的事件中又得了个好名声。所有人都夸她人美心善有眼光，还实力护短，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因为这样的言论太过广泛，所以前来星悦应聘的工作人员陡然间增加了好几倍，同时还有不少合约快要到期的艺人也往星悦这边传递了想要跳槽过来的想法。
郑意礼简单地筛选完部分人员后，当场就给出了丰厚的待遇与分成计划。
不少人欣然同意，很快就与星悦签订了经纪合同。
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明星发布了未来将与星悦携手一起前行的消息后，星悦一时间风头无俩，几乎要成了娱乐圈里最炙手可热的经纪公司。
钱，郑意礼手头多的是。关系和资源——虽有不足但因为和鼎瑞达成了合作，所以她可以迅速向宋琰清求助。
因此，如今的星悦几乎可以说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随着加入的艺人增多，郑意礼也重新招聘了一些员工。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星悦的规模便扩大了整整两倍。
在这四个月期间，孟苏澜已经进组开始拍摄，表现得还不错。
一切仿佛都在往正轨上行驶，来日辉煌触手可及。
但偏偏就在这时，沈芸却主动联系上了郑意礼，非常客气地表示希望晚上能一起坐下来吃顿饭，聊一聊。
郑意礼本来不想去，但季女士在旁边忽然提起当初订婚时，两家交换的信物还没有收回来。
略微思考了片刻，郑意礼扭头注视着季女士：“妈妈，晚上你和我一起吧。”
“那是当然的。”季女士挑了挑眉，“你不让我去我都要去呢，谁知道她沈芸憋了大半年最后憋了什么坏招？”
“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她我才不放心。”
郑意礼闻言，心头有一股暖流划过，不禁当场扑向了季无双，紧紧抱住了对方，“妈妈你真好，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前世若不是季无双走得早，她又怎么会被沈芸那般搓磨？
季无双在的时候，沈芸对她都还客客气气的。后来季无双一走，沈芸当天就变了副态度，对郑意礼颐指气使起来。
那时的郑意礼心里有多痛，有多恨，恐怕无人能够知晓。
不……细细想来，或许宋琰清是能够感同身受一二的。
时至今日，当她知道宋琰清的母亲也是被沈芸害死的以后，她又怎么会不理解宋琰清的感受与情绪呢？
所以在前世自己面对沈芸的刁难时，宋琰清才会屡屡和沈芸对上，毫不犹豫地维护自己。
宋琰清是极好的，好到几乎挑不出一点瑕疵和不足。
郑意礼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前世的她们到底是错过了。倘若那时候的自己再勇敢一点，再理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样的结局了……
季无双被郑意礼突然的撒娇搞得怪肉麻的，她赶紧推开了女儿，一本正经地说：“你别这样，我害怕。”
郑意礼笑容一僵，没好气地坐直了身体，“妈妈，我们到底是生分了。”
“你这些天天天不着家，要不是知道你整日都在武馆里泡着，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季无双顿时就顺势催起婚来：“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都单一年了还不去找新的对象。”
“这些时日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你是一个也瞧不上。”
“整天就只知道拿工作忙来敷衍我。”
郑意礼心虚地笑了声，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妈妈，我们还是先想想沈阿姨她晚上到底要干什么吧，这样到时候也不至于太被动。”
“想什么想？不用想。沈芸她要是敢说什么过分的话，我直接叫她知道我拳头的厉害。”
季无双冷笑：“我看她就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就忘记了自己的出身，自己曾经的身份和地位。”
季无双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沈芸的，别说沈芸本来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单就她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一点就不可原谅。
当初宋琰清和郑意礼之间的婚事被两家老爷子擅自作主换给宋祈安的时候，她心里更是觉得恼火。
若不是后来宋祈安一直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学习成绩优异，而且郑意礼又喜欢她得紧，季无双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不会同意。
结果谁知道，最终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沈芸那种人生出来的，教出来的小孩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因为晚上很大概率是场鸿门宴，所以郑意礼做了充足的准备。她先是去宋琰清那边打探了一下消息，想弄清楚对方知不知晓今晚两家人要一起吃饭的事。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郑意礼又在健身房里狠狠活动了几下筋骨，以确定到时候能够一口气将桌子掀翻。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她还谨慎地，小小地带了点家伙，以备不时之需。
季无双垂眼瞧着她包里的铁锤，“……”
女儿这是在不相信她还是在不相信自己？对付沈芸哪里用得到如此严阵以待？她一拳过去就能将那家人嘴巴打歪咯。
不过季无双最后也没阻止郑意礼，她巴不得看到沈芸吃瘪。
更何况，郑意礼动手那只是小辈之间的玩闹，笑笑就能过去了。可若是自己动手的话，那事件大概率就要不好收场了。
吃饭的地点定在宋氏旗下的一家酒店。
郑意礼和季无双抵达的时候，沈芸和宋祈安以及宋琰清都已经到了。快速地和宋琰清交换了一个眼神，郑意礼微微扬了扬眉稍，随即看向沈芸，不吭声。
季无双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很自在地落了座，郑意礼体贴地帮季无双拧开了手边的水。
沈芸脸上有些难看，但顾及这两家的关系和颜面，她深呼吸一口气忍了忍，没有发作，而是立刻堆起笑意寒暄道：“无双礼礼你们都来了。”
“礼礼，想吃点什么告诉阿姨，阿姨帮你点。”见没人搭理自己，沈芸强颜欢笑着问。
郑意礼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说完，她殷勤地将菜单递给季无双，“妈妈你先看。”
沈芸顿觉面子上过不去，但今天毕竟是自己想要挽回对方在先，所以即便心里再不爽，她也只能默默地忍下。
季无双今儿原本就不是来吃饭的，不过为了让沈芸不痛快，她还是将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完事后，季无双将菜单递给郑意礼，郑意礼又扭头递给宋琰清：“妈妈点的够我吃了，姐姐你们就自己随意吧。”
在沈芸倏地一下沉了脸色，感觉自己被刻意忽略了后，郑意礼又将话头对准了她：“沈阿姨，宋叔叔今晚来吗？”
沈芸愣了愣，因为对方太过于跳跃的话题而一时没能思考更多，下意识地就回答了：“不来，今晚他要加班……”
“可您不是在电话里说想和我聊一聊我们的婚事吗？”郑意礼惊讶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事关我们两家的交情宋叔叔他怎么能不来呢？”
“他是不是觉得我爸爸去世了，我和季女士孤女寡母的两个人人微言轻，势单力薄，就不值得他重视，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了？”
郑意礼是存心刁难，所以沈芸也百口莫辩。
沈芸沉默半晌，最后将头转向了宋琰清：“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无论有多么重要的事都先搁置到一边，过来和礼礼她们一起把饭吃了再说。”
宋琰清颔首，很快起身出门。
郑意礼微微笑着，“沈阿姨您真重视我们。”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但不知为何，此刻沈芸听在耳朵里却只觉得格外的阴阳怪气，让她颜面无光。
沈芸指甲掐了掐手心，脸上很勉强地挤着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宋琰清很快回来了，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父亲大约半个时辰后到。”
沈芸听闻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后将一些小吃转到郑意礼面前：“先随便吃点儿填填肚子，别等饿着了。”
郑意礼觑了眼，没什么胃口，就推给了季无双。
季无双倒是不在意这些细节，很神神在在地享用起来。
在等待的半个小时期间，宋祈安的目光频频投落到郑意礼身上——事实上，自郑意礼进门起，她的一双眼便紧紧地粘在了郑意礼身上扯不下来。
郑意礼直接无视了对方，只不经意掠过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时，才会对对方眼底那微弱的希冀嗤之以鼻。
时至今日了，她到底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以为说动了沈芸和宋叔叔亲自出面，她们之间就能够冰释前嫌，一切当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般回到以前吗？
郑意礼觉得自己大约是有一点叛逆心理的，宋祈安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想要亲手打碎对方的希望，践踏对方的侥幸。
所以在宋柏程进门后落座的那一刻，郑意礼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沈阿姨，宋叔叔，既然我和祈安已经分手了，那我们郑家的订婚信物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宋祈安呼吸一滞，愣愣坐立在桌对面，仿佛要僵硬成一具蜡像。
她当真一点情面也不留吗？
她当真对自己一点想法，和自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不……宋祈安摇头否认，拒绝去接受这个现实。她脑海里走马观花似地闪烁着这些天的画面，忽然神情一变，猛地侧头望向了宋琰清。
“是你蛊惑她这么做的，对不对。”
“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没有心眼儿，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势且冷漠无情？如果不是你故意怂恿她，刺激她，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坚决地跟我分开！”
“你把她还给我。”
“姐。”宋祈安卑微地低头：“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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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前妻：你以为我要无能狂怒气急败坏崩溃破防？不，我当场一个滑跪——求你了，姐
宋琰清：……
感谢在2024-06-14 12:55:43~2024-06-14 19:2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每一个都是我的宝藏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早安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面对宋祈安的突然抽风，宋琰清只淡淡地赏了她一个眼神，没准备搭理对方。
但片刻后，她又微笑起，带着一股刻意的味道询问：“在你心里，你觉得她是物品吗？”宋祈安目露不解，宋琰清便解释：“是你我翻翻手心就可以随意掌控和支配的。”
“宋祈安，她是人。”
一个有着自己的思想的，认知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强者手中可以被随便抛来抛去争抢不休的没有意识和灵魂的东西。
宋琰清话说得很委婉，但那片刻间，宋祈安还是清楚明白了自己的自以为是。
她太过于贪恋，太过于自大，所以她从来不去顾及对方的感受，也从来不会去考虑对方的感受，更别提想方设法地去讨好对方，哄对方开心。
可宋琰清不一样，她一向聪明，善解人意，而且在这么多年的时间中，因为自己，她一点一点侵入了郑意礼的生活，打开了郑意礼的心扉，早已在郑意礼那处占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迟来的醒悟太过于惨痛，像钝刀一样缓缓割着皮肉，宋祈安浑身鲜血淋漓。
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究竟有多离谱。早在自己因为不耐烦而拜托请求宋琰清去帮自己安抚郑意礼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输了。
以宋琰清的手段，想要拿下一个人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她想，别说是郑意礼和自己有了婚约，她就是已经和自己结婚了，宋琰清也一样能够得手……
宋祈安紧紧捏着手心，面上兀自浮现一股深深的绝望。
她不敢去想象自己一丝机会都将没有的可能性，她也拒绝去思考。她双目怔怔地看着郑意礼，看着她冷漠，无情，又疏离，眼里半点情意都不再有的模样，只觉得痛彻心扉。
宋祈安的视线很强烈，郑意礼囫囵扫了一眼，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很快将目光别开，继续盯着那虽已人至中年，但依旧英俊儒雅风流倜傥的中年男人：“宋叔叔您觉得呢？”
她咄咄逼人，有种今天不把那订婚信物要回来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宋柏程本来就正因为工作上面的事心烦，这会儿又见郑意礼如此不依不饶，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了。他不悦地扫了眼沈芸，暗里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怎么管理的家里？
男人的眼神带着压抑的怒火，那被深深隐藏起来的不悦像电流划过皮肤，沈芸差点被刺得尖叫起来。
她心虚又害怕地垂下了头，不敢再去直视宋柏程的双眼。
眼下不是修理和问责沈芸的好时候，再加上又有季无双在场，所以宋柏程脸上扬起了招牌的温和微笑：“礼礼怎么忽然想要把订婚信物要回去了？是不是祈安那混丫头惹你生气了？”
“你别着急，等今晚回去后，叔叔铁定好好地帮你教训她一顿。”
宋柏程还和宋祈安一样，心存希望，试图去挽留那段婚姻，可郑意礼却是腻了。她直视着宋柏程，一点儿也不给对方留情面：“看来宋叔叔平时是忙得很啊。”
她与宋柏程如出一辙地虚伪笑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曾关注一下。”
“前段时间您的好女儿都和别的女明星闹绯闻闹得满城风雨了，怎么，您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听到吗？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在郑意礼当众将这件事情抖落出来时，宋祈安那一张好看勾人的脸便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脸色是苍白的，唇色也是苍白的，就像一个时日无多的，等待行刑的病犯，满脸都是希望破灭以后的死寂。
闻言，宋柏程面上的疑惑开始被愤怒所替代，他转头看向宋祈安，毫无征兆地暴怒起来，“混账！以前我都是怎么教你的？！”
“我让你好好对待意礼别辜负她，你就是这样去执行我的意思的？！”
宋祈安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她垂在桌下的双手紧紧绞缠在一起，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沈芸疼爱女儿，哪里忍心看宋祈安被这样当众斥责，当场就张口劝阻：“柏程你消消气，祈安她也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十多岁的孩子？琰清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能成功帮我解决公司的危机了！”
宋柏程气得不轻，正因为如此，他也是有点异想天开，口不择言了。他扭头讨好地朝郑意礼笑了笑，提议道：“礼礼，你看这订婚信物要不咱就别退了吧。”
“虽然祈安她不符合你的心意，可我们家琰清说起来也是不错的。你们俩不是还一起合作了吗？所以琰清她的能力和本事，想来你也是非常认可的。”
“柏程！”沈芸失声尖叫，立刻想要打碎男人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宋柏程一个冷冷的眼神瞥过去，她顿时又不敢再说话了，只能眼眶红红地委屈地闭上嘴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柏程，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以前沈芸用这一招去对付宋柏程是很好用的，宋柏程格外吃这一套。
可今天，她的这些狐媚绝技却失效了，宋柏程即便看见了她眼眶里委屈的泪光，也只是淡淡扫过，丝毫不为所动。
她不明白，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别说是女人的一滴眼泪了，就是深爱的发妻，也是可以成为去牺牲的，去成全他自己的物品。
就像那位已经死去了的宋琰清的生母，他的初恋。
沈芸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拂了面子，脸色当即就有些挂不住了。她哭哭啼啼地起身，也没礼貌地告知众人自己的去处，直接就夺门而出了。
宋柏程毫不理会，只满眼希冀地盯着郑意礼，等待郑意礼的回答。
郑意礼是真没想过宋柏程竟然是这种人。一个女儿不行，就把另一个女儿也卖了，半分也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她不禁陷入了思考和疑惑中，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如此重视？
以至于哪怕是舍弃了一个宋琰清，也一定要把自己和宋家绑定在一块儿。
郑意礼想了片刻没有头绪，她直接开口拒绝了宋柏程那荒唐的提议。尽管她和宋琰清之间早已有了亲密关系，但她也绝不会以这种让宋琰清感到备受侮辱的方式去得到对方。
宋琰清在郑意礼的心里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是什么可以随时被人交易的物品。
即便她要和宋琰清在一起，那也该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商量与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宋柏程以这种极端羞辱的方式撮合。
“宋叔叔，以前我尊称您为一声宋叔叔，是因为我觉得您像我父亲一样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她眼里渐渐没有了温度，无端地令人感到几分害怕：“可是今天我却有些看不懂您了。”
“我不明白您现在究竟是在看不起琰清姐姐呢，还是在看不起我呢。”
“您是觉得我们俩是您手心中可以随意支配和操控的木偶吗？”
宋柏程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了，他当即就想要解释：“不，不，礼礼你别生气，宋叔叔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见你和琰清相谈甚欢，而且私底下相处得很好，所以才……”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郑意礼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既然沈芸阿姨已经离开了，那么我想，今天你们或许也是没有多少诚意的。”
郑意礼缓缓站起身，“饭今晚我们就不吃了，还望宋叔叔您尽快叫人把我们家的信物送回来，这样我们两家以后也不至于彻底撕破了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季无双虽然全程沉默，但自然都是以郑意礼的意愿为首的。
听及这话，她立刻随着郑意礼推开椅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宋柏程，说话毫不客气：“最好明天我一觉醒来就能见到我老季家的东西，否则到时候别怪我季无双亲自上门来抢。”
宋柏程鼻子都差点要气歪，但碍于季无双的武力值，他只能点头应下，“既然意礼和祈安之间没有缘分，那东西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无双你放心，明天我就叫管家亲自把东西交还到你手里。”
“这还差不多。”季无双冷哼一声，勉强满意。
一顿饭吃得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糟糕。郑意礼走在前头，望着漫天的繁星忍不住轻轻吁出了一口气，从今以后，她和宋祈安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心底没有任何失落和不舍的感觉，只余一身的轻松。
前尘往事，统统在这一刻变成了过眼云烟，不复存在。那些彻夜折磨她的，令她感到痛苦的，甚至甘愿为此放弃自己生命的，都将彻底从她身上拔根而起，直至燃烧成灰烬。
郑意礼的心情莫名之间变得很不错，她扭头看向季无双，“走，去酒吧？”
季无双毫不犹豫：“走！今晚好好庆祝庆祝我的乖宝脱离苦海，咱娘俩不醉不归！”
于是乎，两人便亲亲密密地挽着胳膊，驱车朝酒吧驶去。
郑意礼和季无双的身影消失以后，包厢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凝滞到可怕。宋琰清余光瞥见宋柏程忽然站了起来，快速靠近了宋祈安。
下一秒，一道极为清晰的耳光声便响了起来。
她不适地皱了皱眉，扭头，看见宋柏程的第二个巴掌即将再次落下，忍不住开口：“父亲，你若继续扇下去，说不定祈安就要和我一样变成听障人士了。”
“小时候您因为母亲的一句话将我打成这样，如今也要让祈安变得与我一般吗。”
她说话的嗓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可落在宋柏程的耳朵里不知为何就变得极为的讽刺。他动作停顿在半空中，微微眯起了眼睛，“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吗？琰清。”
“是。”宋琰清抬起头，犀利的话语带着直击人心的残酷：“我一直都在怪你，怨你。”
“我恨你纵容沈芸把我的妈妈害死，让我连见她一次面的机会都没有。”宋琰清缓缓站起来，“从小到大，我常常在想为什么那时候死的是我的妈妈，而不是你。”
她冷冷地略过宋柏程，忽然之间连最后的一分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了。
她毫无征兆地将自己的怨恨全部摆到台面上，不给人留任何心理准备的机会。
宋祈安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震惊地望着她，好像今天才第一天认识宋琰清这个人。与往日的温和不同，此刻宋琰清身上那凛冽凌人的气势几乎要铺天盖地地压过来，直到宋柏程呼吸困难，就地而亡。
“你！”宋柏程简直要被自己的两个女儿气死，他高高举起的巴掌顿时换了个方向，眼看着就要往宋琰清招呼去。
宋祈安条件反射起身想去阻拦，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宋柏程就已经被宋琰清制服。
宋琰清捏着男人的脖子，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对方脸色开始发红发紫，奋力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
宋祈安震惊地停在原地，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没有理会宋祈安的心情与感受，宋琰清轻松拽着宋柏程往墙上一撞，男人额头上瞬间流出鲜血，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嫌弃地松开对方后，宋琰清慢条斯理地撕开湿纸巾的包装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了，方才抬起头来，朝宋祈安露出一抹温柔无害的笑意：“爸爸他因为礼礼退婚的事气急，所以自己一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你亲眼看见的。”
眼睫缓缓地眨了眨，宋琰清询问：“明白了吗？”
宋祈安愣愣点头，“明，明白了……”
“那就好。”宋琰清脸上的笑意深了些，“祈安，刚刚爸爸准备来打我的时候你竟准备去阻止他，这一点让我非常感动。”
“谢谢你。”
宋祈安大脑宕机，这会儿也没能力去细品宋琰清这些话的深层含义，只是讷讷回答：“不……不用谢，姐你见外了。”
宋琰清安静地注视她，但没多久，便施施然转身走了。
临走前她还没忘吩咐：“记得叫保镖把爸爸送回去，再叫家庭医生好好地给他看看。等他醒后你告诉他，公司的事以后就不用他操心了，我会代他好好处理的。”
宋琰清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直到这时，宋祈安才后知后觉：对方这是准备开始夺权了？
她忽然一个激灵，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不受控制地从她脚底窜起，直冲天灵盖而去。
不期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屡屡作死的行为，宋祈安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不是自己实在对宋琰清没什么威胁性，恐怕自己早就被对方修理得不知道尸骨已经埋在何处青山了……
她劫后余生地吐出一口气，却又扯动了脸上的伤口，那片皮肤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宋祈安几乎呲牙咧嘴。
望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宋柏程，宋祈安捂着脸，脑子里恍然想起宋琰清刚刚说她的耳朵就是被宋柏程打坏的，于是想也不想就抬脚对着宋柏程狠狠踢了好几下。
烂人！
纵容沈芸害死宋琰清的母亲也就罢了，竟还对小时候的宋琰清做那种事情。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从小就活在自责和愧疚之中！
这些年自己的精神上究竟遭受了多大的折磨与内耗，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理解。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风光无限的宋家二小姐，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可实际上，她什么也不是。
她的出生名不正言不顺，她的到来也只是为了帮沈芸能够更好地坐稳宋太太的位置。沈芸毫无目的地，纯粹地像宋琰清的妈妈那样期待过宋祈安的到来吗？
恐怕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喜欢宋祈安，掏心掏肺想对宋祈安好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郑意礼一个。
可如今，宋祈安却是连郑意礼也弄丢了……
宋琰清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可刚走到一半儿，司机却犹豫地说：“大小姐，郑小姐她好像和她母亲去酒吧玩了。”
“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宋琰清抬头。
司机不好意思地说：“他家司机刚刚给我分享了视频。因为平时两家住得比较近，所以一来二去的，我就和她家司机成了朋友，加了联系方式。”
“他给我分享这些也只是想单纯地炫耀一下，惹我嫉妒他。可是我觉得虽然有他在，但郑小姐难免不会遇到危险……”
“改道。”宋琰清当机立断：“立刻送我过去。”
司机打起精神：“好。”
郑意礼喝了好几瓶酒。难怪那些人一不顺心就喜欢用酒精把自己灌醉麻痹自己，微醺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妙，仿若置身于天上人间。
荷尔蒙在刺激的音乐下开始急速飙升，周围人声鼎沸，郑意礼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宋琰清。
从前还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此时此刻，望着周围都是三三俩俩聚在一起的情侣，亦或者是正在搭讪暧昧的陌生人，她方才觉得心中有一丝孤独和茫然浮现起。
生活像骤然失去了锚点，让她宛若一叶在海中漂浮的扁舟。
孤零零的，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自己喜欢上宋琰清了吗？郑意礼陷入了迷惘中。她很明确自己对宋琰清有好感，只是尚且还分不清楚那好感是否早已达到了喜欢和爱的标准。
郑意礼醉醺醺地假设了一下，倘若这个时候有人问自己愿意和宋琰清共度一生吗？那她的答案很大概率是肯定的。
对方人很好，长得也很漂亮，很合她的胃口。
宋琰清是那样完美，几乎挑不出一点不足和错处。
面对如此绝妙的一个人，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和抵挡——不分性别。
郑意礼提着酒瓶，暂时还不太确定自己要不要和宋琰清共度余生，毕竟她们现在的相处方式也挺舒服的。
不过分介入对方的生活和隐私，但又隐隐约约有几分暧昧的联系在。
这样的时期是郑意礼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所以她觉得自己隐隐有些沉迷和眷念其中，这也是这些天来她一直都不曾拒绝过对方的原因。
季无双已经结交到了新的朋友，坐过去和对方推杯换盏了。
郑意礼一个人陷在深深的阴影里，忽然觉得无趣。她想起身出去透透气，却在视线转动的一刹那，毫无征兆地瞥见宋琰清高挑的身形。
对方同样一眼望见了她，女人脚步微微顿了顿后，加速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穿过热闹的人海，长腿很轻松抵达了面前。闻见郑意礼身上的酒味儿，她皱了皱眉，“喝了多少？”
“不多。”郑意礼憨笑，细长的手指去点了点桌上的空酒瓶，“也就才五……”
身体忽然落入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她下意识地止住了声音，眼底带着稍许的疑惑，却又因为宋琰清让她倍感舒服与安全的身体而没有去发问，默默享受着。
“今天晚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父亲的提议？”宋琰清问起。
郑意礼用她那已经有些迷蒙的脑子努力想了想，半晌后终于找回一点清醒的条理：“因为我不想你被他当成可以随意交易的物品。”
“我知道他骨子里薄情寡义，冷漠残酷，他不在乎你的感受，可是我在乎。”
郑意礼努力抬起头，仰着脖子去看宋琰清的表情，“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是被迫地，毫无选择地屈辱地依附我。”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得到你，但我不想让你以那种方式与我捆绑在一起。即便我们要在一起，也该是自由光明的，两心欢喜的。”
她说得很真诚，宋琰清低着头看她，深邃的脸庞在变幻的光线下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郑意礼脑子想思考，但用尽了全力也转不动。
瞧着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故作睿智的模样，宋琰清脸上最终有笑意荡漾起，“好。”
她将郑意礼搂得更紧，几乎快要让郑意礼不能呼吸了，“谢谢。”
宋琰清的声音闷闷的，“那时候我听你拒绝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要我了。”
于是郑意礼那想要说“不用谢”的话就这样停在了舌尖。沉默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去抚摸对方纤薄的后背，“不是。”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容不得其他人，尤其是宋叔叔插手……”
她还正说着，就被宋琰清抓住了上一句话里的漏洞追问：“那你的意思是，”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略微的紧张，“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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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宋琰清问得很小心，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郑意礼那混沌的脑子在听到这话后，酒瞬间就醒了好几分。她瞪圆了眼睛，想拒绝，嘴巴又好似被胶水粘住了，死死张不开。
有一种玩脱了的错觉。
意想之中的没有得到答案，宋琰清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太伤心。来日方长，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存在。
宋琰清贪婪地吸了吸鼻尖的香气，已经做足了要追上个三年五年时间之久的心理准备，却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地怔住。
“好。”郑意礼轻声回道。
她知道她不该答应对方答应得这么快，也知道或许她应该再考察宋琰清个三五年，甚至是七年，十年。
但是她不想。
可能是酒精的影响，所以松懈了她的防备，放纵了她的欲望——郑意礼如是为自己辩解道。总之，此时此刻，在音乐与人声鼎沸的快乐时刻，她只想答应宋琰清。
她想要尝试着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去拥抱这个在意她重视她，对她温柔又耐心无比的女人。
说不定，她就得到幸福了呢？
不，她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郑意礼信心满满地抬起头来：“姐姐，我会努力去爱你，照顾你，尽可能地与你相伴一生，直到我们老去。”
宋琰清眼底有细碎的水光，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亲吻郑意礼的额头，鼻尖，直到下巴，直到最后的红唇。
周围有人拿出了手机，但宋琰清不在乎，郑意礼也不在乎。
她回应着宋琰清的温柔与爱，因为那是对她自己勇敢踏出新一步的奖励。
时至今日，郑意礼方才有了一种自己真正重生了的感觉。她不用再日日夜夜被宋祈安和林笑笑所桎梏，也不用再日日夜夜全身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她眼含笑意地望着宋琰清，眼底倒映着对方清冷温柔的影子，这一刻似乎更加确信自己是爱着对方的。
季无双震惊又欣慰地偷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感慨万千。她自顾地灌着酒，眼中已经有了湿润的泪意，“真好啊，阿奚，以后你在天上再也不用担心你家琰清会被人欺负了。”
“意礼她被我教得很好，热心，正义，又简单真诚。今天她答应了琰清，以后就一定会保护琰清，不让她受丁点委屈的。”
季无双笑了起来，“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咱俩成了亲家。”
“等明儿我酒醒了，一定找你去好好地唠上一唠……”
周围举起的手机变得更多了，郑意礼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宋琰清：“快走吧，再待下去，明天我俩就要上头条了。”
“好。”宋琰清很听话地放下手，改为去牵起郑意礼，“我带你回家。”
宋琰清弯腰捡起了郑意礼的东西，比郑意礼大一些的掌心散发着微微的热意。郑意礼偏着头去看对方，只觉得这一刻的女人又蛊又媚，越看越喜欢。
那矜贵的气质，那精致的五官，以及优越的身形与曲线，每一样挑出来都是顶顶好的，无人能及。
郑意礼有一种自己捡到宝了的窃喜和欢喜感，是以，她紧紧回握住了宋琰清。这一刻周遭的嘈杂纷扰声音消失，仿若只余下了她们两人。
她眼底荡漾着宋琰清如雪般的容颜，里面掺杂的是她浅浅的笑意与日益渐浓的爱。
宋琰清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当然察觉到郑意礼看向自己时那充满了喜欢与痴恋的目光。她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脚步轻飘飘的，只感觉今晚的这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仿若在做梦一样。
曾几何时，她心心念念着身边这人，恨不得下一秒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对方死而复活，鲜活灵动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要能够再看对方一眼，哪怕是让她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
即便是她自己的命。
可是直到最后，她的心愿也没有能够成功实现。
宋琰清常常盼啊盼，几乎要望眼欲穿。只是无论她如何向神明祈求，如何向菩萨与漫天神佛屈身下跪，那人都不曾再露面过。
甚至于到了后来，连她脑海里关于对方的回忆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朦胧，好似很快就要身不由己地将对方忘掉。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绝望，宋琰清一度崩溃，直到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决心去找对方。
她总有一种预感，她觉得郑意礼没有死，她觉得她肯定还悄悄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为人知地过着她自己喜欢的生活。
好在宋琰清赌对了。
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望着那张遇雪尤清的美丽脸蛋，只感觉自己的耳边空寂一片，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逝。
宋琰清成功了。
她用自己的执念与勇敢重新得到了郑意礼，一个健健康康的，欢乐活泼的郑意礼，而不是一个已经被宋祈安折磨得死气沉沉，对未来彻底失去了希望的郑意礼。
手中的力道渐渐变重，郑意礼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而后又抬起头望向宋琰清，“怎么了？”
她的声音将宋琰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宋琰清眼底那抹真切的哀伤与戾气消失不见，转而是一汪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的春水，“没什么。”
“礼礼，我好开心。”她侧着头，深夜的风将她脸颊边的长发轻轻拂起，“我有家了。”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各种纷乱的念头在脑袋里快速过了一圈，借着酒劲，郑意礼抬手捧住宋琰清的脸颊，最后踮脚飞快地在对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她什么话也没说，可那清冷皎洁的月亮照耀到她身上，却让宋琰清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此刻确确实实地拥有了对方。
不是从前梦中那虚无缥缈捉摸不到的影子，而是活生生的，一个触手可及的人。
宋琰清眉眼间的笑意更深，她回亲了郑意礼好几下，停不下来似的，越亲吻越猛烈。眼看宋琰清又要把这儿当床，她赶紧阻止了对方，“再亲今晚你自己睡沙发。”
女人果然停下来，委屈地抗议，“我不要。”
她终于止住了念头，重新牵起了郑意礼的手，“今晚你喝了这么多，我先让王妈给你准备点醒酒汤。”
“胃还难受吗？”
“不难受。”郑意礼嘴上这么回应着，然而一到了车上还没到家便开始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宋琰清心疼地揉着她的太阳穴，嘴里轻斥着，实则满是无奈的关心，“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这么多了。”
郑意礼很乖巧，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不敢了。”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需要喝酒的应酬，姐姐你帮我喝。”她耍无赖道。
宋琰清拿她无可奈何，一口答应下来，“好。”
“不行。”这会儿郑意礼偏又不答应了，她后知后觉地捏了捏宋琰清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锁骨，掐了掐她的腰：“姐姐你身娇体弱的，比我还瘦，酒量肯定不行。”
她颇为自信地坐直了身体，一副知心的模样拍了拍宋琰清的肩膀，“所以啊，以后还是换我来罩你吧。”
她说得煞有其事，一本正经极了。
宋琰清满眼是笑，这会儿也没和郑意礼争论，只是心情很好很感动地颔首，“那我以后就靠礼礼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小意思。”
在宋琰清的彩虹屁之下，郑意礼刹那间人就飘了。
她十分自信又大义地向宋琰清做了一个又一个保证，直到最后连宋琰清的司机都有点儿听不下去了，心情复杂地看了她好几眼。
但郑意礼正醉头上，哪里注意得到这些细节？
她很开心地被宋琰清扶进了家，又被按着喝了一大碗醒酒汤，然后后面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等到第二天她醒过来，脑子稍微清醒些了以后，那些醉酒的回忆渐渐涌上心头，她顿时尖叫一声，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
天杀的！
早知道自己喝醉了是那副德行，昨天晚上她就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碰那些酒精的。
想到自己撒酒疯说什么也不肯去洗澡，害宋琰清折腾了老大半宿，最后还是对方又哄又亲的，自己才乖乖顺了对方，郑意礼的一张老脸几乎热得快要烧起来。
她生无可恋地捂着眼睛，有种里子面子都在宋琰清面前丢光了的无力感。
正巧宋琰清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走了进来，看见床上脸红得像颗水蜜桃的郑意礼，女人眉眼间满是笑意，“醒了？”
明明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可郑意礼就是听出了一种揶揄的意味。
她故作凶巴巴地睁大眼睛，“不许笑！”
“好，我不笑。”话虽如此，可宋琰清脸上的笑意却明显加深了。郑意礼恼羞成怒，从床上蹦起来作势要去和她理论，却轻松被宋琰清抱住，“饿了吧？早餐已经做好了。”
“走，我陪你去洗漱。”
于是一场硝烟就这样彻底被宋琰清轻松掐灭。
郑意礼本就是觉得尴尬才故作张牙舞爪，这会儿见宋琰清也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顿时就乖乖地听从对方的话了。
她在宋琰清的陪伴下简单洗漱了两下，便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忙不迭地奔向了餐厅，“姐姐，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肉眼望去，准备的东西虽然不多，却样样精致。
虎头虎脑的豆沙包，形状可爱宛若艺术品的小馒头，散发着勾人味道的清粥，以及甜津津的热牛奶……
郑意礼看着这些，终于有了一种自己不再是冷冰冰的孤家寡人一个的实感。
“看起来都好好吃！”她非常不吝啬地表达了自己的夸赞，然后便雀跃地拉着宋琰清一起坐了下来。
宋琰清盯着她，只觉得哪哪都是好看的，哪哪都是叫人满足的。
女孩子过于灵动可爱，连唇角不经意沾上的一抹热牛奶，也叫人觉得喜欢得紧，仿佛珠宝一样珍贵。
郑意礼饿得慌，一个没忍住就吃了好多。
宋琰清的手艺又好，她吃得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宋琰清出言阻止她了，她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筷子，反手给宋琰清画了个大饼，“下次我也给姐姐你做早餐吃。”
别了吧……宋琰清眼皮一跳，有些无奈和提心吊胆地应下，“好。”
上次的经典名菜“扫雷”她可还没忘记。事后宋琳尤为夸张的，绘声绘色地向她描述了一番当时郑意礼是如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了那样一番黑暗料理，听得宋琰清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郑意礼自然也看出了宋琰清脸上的勉强，她猜测绝对是宋琳那个大嘴巴子把她的厨艺泄露给了宋琰清，心里顿时就有点儿没有底气。
“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做扫雷了。”她很真诚地保证道。
宋琰清点头，却是说：“这些事情叫阿姨们去做就是了，礼礼你的战场是厅堂，是海外，是世界的舞台。”
郑意礼想张嘴说话，宋琰清就又说：“目前为止，在东南亚那边的部署已经基本完成了。等下个月开始，我们就可以陆陆续续开始投放作品了。”
郑意礼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那等会儿去我公司选片子？”
“好。”
工作是头等大事，接下来几乎有半个多月的时间，郑意礼都在和宋琰清商量应该优先选择哪些短剧投放到海外。
除却东南亚，为了打开北美市场，郑意礼还针对性地收罗了一堆狼人题材等，然后签约国外的演员将作品拍摄了出来。
随着宋琰清和鼎瑞的努力，北美市场也渐渐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获得了进入的机会。
而在此之时，经过两人慎重思考之后选择出来投放的短剧已经在东南亚市场风靡，取得了十分亮眼的成绩。
“星悦”以及“鼎瑞”两家公司也随着短剧的爆火变得广为人知，渐渐成为了年轻人眼中新一代的超级大公司。
在国外爆火的同时，成绩传回国内后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谁也不曾想过如此被她们看不起的东西竟会在两人的手中发扬光大，甚至收益远超一般的电影与电视剧投资。
这块蛋糕太过于利益丰厚，惹人纷纷学着星悦开始广收剧本，广招短剧演员，就只为能够尽快跟着郑意礼和宋琰清分一杯羹。
然而大多数人都是见什么火就去跟什么风，也没有太过去细致地去了解市场，去把控品质。所以在一堆接着一堆的人败落而归后，终于明白过来星悦的成功不可复制。
在气馁的当下，一些公司也不忘向郑意礼示好，希望能够加入吃点蚊子肉。
郑意礼在和宋琰清商量过后，决定与部分公司进行合作。市场很大，她们两个人吃不下，而且随着这波热度的消退，星悦也有可能后继无力，与其如此，倒不如开放授权，先把实得的好处紧紧拽在手中。
不过尽管考虑着利益的问题，郑意礼也没有舍弃任何的质量。
但凡拍摄的作品不够让人满意，就统统全部打回去重拍，力求只走精品路线，不让市场对此失望嫌弃。
郑意礼的策略很有效果，在众多良莠不齐的成品中，星悦已经成为了精品的代名词。
但凡是被冠以了星悦名头播出的作品，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可以无脑冲，毕竟是郑意礼和宋琰清俩人亲自把控的质量，她俩总不至于卑鄙地叫自己去吃狗史吧？
因此，星悦出品的短剧向来是热度最高的。
而且无论是都市，还是仙侠，又或者是古风类型，所有制作全部用心，完全不输任何电影和电视剧。甚至于那小小的预算只有几十万的短剧，特效竟硬生生地吊打了某些影视作品好几条街。
也正因为如此，星悦一下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其他制作公司的眼中钉，肉中刺。
郑意礼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她不慌不忙，任由对方买水军下场抹黑自己也不着急。反正只要观众和粉丝不抛弃自己，她便无所畏惧。
不过那些风评到底还是影响了星悦不少，宋琰清最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
郑意礼想了想，枪打出头鸟，最近的星悦确实是有些太过于树大招风了，很难不去引起别人的仇视。
所以她迅速花钱叫人把网上的新闻统统撤掉，一夜之间仿佛忽然从互联网上消失了一般。
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在这一刻让她有了更为深切的理解和感受。
没过多久，鼎瑞负责开发的视频软件在经过测试确认无误后，已经开始正式推出。郑意礼迅速下达指令，将所有的短剧全部搬移进了APP内。
在简单地发布了一条新闻告知广大粉丝以后，就再无其他动静，继续销声匿迹收敛气势悄悄发财。
其他公司原以为这是郑意礼的什么诡计，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以后，直到确认郑意礼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高调地来抢他们的风头，抢占他们的市场以后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一个星悦他们尚还能动动脑筋把它搞死，可若是再加上一个鼎瑞……他们难免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自宋琰清上位后，鼎瑞就变得尤为难啃。
不同于宋祈安柔和的手腕，宋琰清简直就是一条疯狼，逮谁咬谁。如今被宋琰清弄破产清算的公司没有一百家也有十家了，闹得所有人提心吊胆，生怕那刀哪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说起来也是奇怪，传闻那宋琰清病怏怏的，从小就体弱，害得他们还以为对方就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随随便便就能控制住了。
结果哪里知道，大概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那人也跟着心理扭曲了，手段不仅高明，而且还狠辣，绝不留情，简直就跟个变态一样。
郑意礼听着那些人的小声逼逼，忍不住笑得直接倒在了宋琰清的身上，“姐姐，你现在在那些人的心里都快变成大魔王了。”
宋琰清也很无奈，“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存心造谣抹黑我。”
宋琰清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点也不凶狠，毕竟她为了防止吓到郑意礼，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要是换作以前……整个沪城的天都怕是都已经变了好几回了。
郑意礼当然明白，她就是想逗逗宋琰清罢了。
她懒洋洋地靠在宋琰清怀里，仰着瓷白的脸看对方，“国外的工作差不多也告一段落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宋琰清想了想：“去拜访拜访季女士？”
郑意礼一听，顿时“嗖”地一下坐了起来，傻眼了，“你打算去我家里要名分了？”
“不成吗？”宋琰清将她搂回来，语气很委屈：“礼礼，我们在一起都已经快要一年了，我还不能上桌吃饭吗？”
那倒也不是。
郑意礼向来爽快直接，略微思考过后当场就同意了：“正好也快过年了，我给季女士打个电话，今年你就来我家和我们一起过。”
“好。”心愿被满足，宋琰清很开心地用鼻尖蹭她，像只粘人的大狗。
郑意礼被她蹭得发痒，忍不住笑起停不下来。直到最后她举双手投降，宋琰清才停止了这场酣畅淋漓的粘人行为。
季女士得知后心里自然是非常乐意的，连忙就从武馆请了假开始去置办年货和团圆饭。
街道上张灯结彩，已经开始有了春节的氛围。
郑意礼和宋琰清牵手逛着超市，心情有些感慨。从她重生至今，也已经快有两年了，在这快两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比她上辈子一辈子发生的都要多。
路过甜品区，郑意礼看见厨房里的小蛋糕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宋琰清扭头望过去：“想吃？”
“不是。”郑意礼摇首否认，然后道：“只是觉得既然都过新年了，那我们似乎应该顺势许个愿望。”
“那我给你拿一个。”宋琰清说。
郑意礼：“你不吃吗？”
“我不用了。”宋琰清含着浅淡的笑容注视郑意礼，声音极轻地说：“当初漫天神佛小小地可怜了我一下，所以我的愿望已经成功被实现。”
此生除了眼前之人，她再无所求。

第50章
郑意礼目光中先是露出疑惑，随后是开心。
了解完宋琰清的身世以后，她才知道对方也不过是个和曾经的自己一般可怜的人罢了。生母早逝，生父不爱，几乎如野草一般倔强又虚弱地独自长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琰清的心愿能够这么快被实现实在是太让人为她高兴不过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拿一个，就当作是庆祝。”郑意礼选了一只小猪蛋糕，眼睛里是澄澈没有任何杂质的光芒，“可以吗？”
“好。”宋琰清自然不会拒绝郑意礼的请求，很熟络地将她手中的小蛋糕接过来放进推车里，“那，要不要再给妈妈也拿一个。”
宋琰清笑盈盈地问。
郑意礼踌躇地盯了眼橱窗，她们现在是搁这在搞批发吗？
不过自己和宋琰清都有了小蛋糕，倘若不给季女士也拿一个的话……好像也挺说不过去的，“那就再拿最后一个。”
望着推车里整整齐齐摆放的三个小蛋糕，郑意礼心里甜滋滋的，有一种被满足的幸福感。
宋琰清总是这样，纵容着自己，对自己百依百顺，一句重话也不说。即便郑意礼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她也只会很温柔地纠正，从来不会闹红脸。
郑意礼情不自禁地将身边的女人挽得更紧了一些，“这可是我们俩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今晚我们一定要不醉不休。”
她又开始口嗨，并很放肆地买了一大箱酒。
宋琰清没有阻止她，只眼眸含笑地盯着她，深邃的眼眶里波光流转，带着几分异样的，令郑意礼感到心惊想逃的情绪。
郑意礼刚要去思考那情绪究竟是什么，宋琰清就已经结完了账，将一盒小蛋糕递给了郑意礼，“你拿这个。”
念头被中断，郑意礼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她高高兴兴地跟在宋琰清身边，鼻尖里全是蛋糕和宋琰清身上香甜令人心池荡漾的气息。
季女士早已经在家了。她回去得早，所以已经差不多将食材全部准备齐全，就等着两人回来下锅。
见宋琰清大包小包地提着，季无双的一张脸几乎要笑开了花，“你人来就行了，干嘛还买这么多东西？见外了。”
“来来来，快坐下，别累着了。”
说完，季无双毫无征兆地一掌拍在郑意礼的胳膊上，瞪着眼睛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身强力壮的不拿东西，让人琰清去提，你也不怕把她累出毛病来。”
“妈？”郑意礼委屈又不可置信地望过去，“谁才是你的亲女儿啊？”
“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季无双继续瞪她，“琰清身子虚，你平时要多照顾着她点，别天天奴役人家。”
奴役……
郑意礼眼皮一跳，谁奴役谁啊？
还有宋琰清哪里就身子虚了？平常在床上的时候，郑意礼也没觉得对方虚啊。不仅不虚，还厉害得很，超持久。
她表情古怪，又忍不住撇嘴了一下。季无双以为她不服，又想给她一巴掌，郑意礼反应过来赶紧跳开，连连向宋琰清求助：“姐姐救我！”
她一个飞扑就扑进了宋琰清的怀里，楚楚可怜地依偎在对方的肩膀上，看向季无双满脸的无辜和纯良。
季无双：“……”
见宋琰清看了过来，她顿时讪讪，干笑两声，连忙把扬起的巴掌放下，“琰清你别听她瞎吼，她就是以前让我给惯坏了。”
“还有啊，平时你也别那么纵容她。你自己都虚弱得不行，要是再让意礼给你折腾出个三长两短来，我对不起你妈妈啊。”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再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郑意礼大约也是被孟苏澜重度污染了，所以她脑子一抽，嘴巴当场就不受控制地说道：“妈，我们还年轻，你就别管了。”
季无双：“？”
空气忽然陷入沉默，郑意礼后知后觉，尬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平日里我有分寸，妈你就别瞎操心了。”
只是她越这么说，季无双越是不能安心。
她开始深深担忧起宋琰清的身体来，她眼神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打转了好几圈，最后默默地走进厨房新加了几样大补的菜。
自己女儿造的孽，也只能由自己这个亲妈来补偿了。
季女士显然是误会了什么，郑意礼简直百口莫辩。宋琰清失笑，抬手顺了顺她的后背，跟摸小猫咪一样，郑意礼舒服得直接闭起了眼睛。
今年的团圆饭弄得很丰盛，比去年的时候要丰盛得多。
郑意礼兴致勃勃地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放下手机，将一盘蛋黄玉米推到了宋琰清面前，“姐姐尝尝这个，我亲手做的。”
季女士脸颊抖了抖，看着宋琰清欲言又止。
宋琰清接收到对方的讯息，稍微做了点心理准备。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如此甜咸口的一盘餐食最后竟会是酸辣味的。
眼见宋琰清表情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季无双不禁无奈地抬手挡住了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这女儿的手艺……是真没救了。
内心感慨完一番后，季无双不由得握住了宋琰清的手，“孩子，未来的几十年，你要受苦了。”
郑意礼：“……”
“妈妈！”她佯装生气地喊了一声，季无双斜看着她，“干嘛？赶紧吃饭，你最爱的红烧肉不吃我就端给琰清吃了。”
郑意礼脸颊鼓起，一脸不服，宋琰清及时开口：“不会的。即便是受苦，但只要能和礼礼在一起，我也甘之如饴。”
世间最好听的情话莫过于此，郑意礼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
季无双原本就是在打趣女儿，此刻听到宋琰清如此回复，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当场就把酒满上了，“好！以后礼礼呀，就拜托你了。”
“这杯我先干为敬。”
两人说着说着就拼起酒来，郑意礼在一旁看得着急，想阻止，偏偏宋琰清的兴致也很浓。她没办法，只好放任两人去了。
家里总要有个清醒的人扫尾，所以郑意礼抱着果汁喝了一杯又一杯，听着两人从天上说到地下，仿佛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她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心神渐渐也放松下来。
真好呀，这一世季女士还在，自己也成功找到了真正对的那个，满心满心都是自己的人。
她不禁支着下巴，目光痴痴地盯着宋琰清白皙皮肤上微红的脸颊，略微迷醉带着点点诱人水光的双眸，以及那如玫瑰花瓣一样嫣红的嘴唇，止不住地咽了好几口口水。
眼下已经快要到十二点钟了，郑意礼渐渐没有了耐心，她连忙起身打断了季女士，强行将她扶回了房间休息。
安置好季女士后，郑意礼又把宋琰清带回了房间，将对方推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飞快跳上床将人搂住了。
“新年快乐，姐姐。”她贴在宋琰清的身上，手指已经开始不老实地解对方的扣子。
宋琰没有阻止，喝醉了一般乖乖地躺着，只在郑意礼快要得手的时候才猛地一发力，轻松将人制止，占据住主导权。
“新年快乐。”因为喝了酒，所以她的声音很低，还略微有点沙哑。
酥酥的，听得郑意礼的耳朵都在发痒。
郑意礼被宋琰清压得不能动弹，刚刚还带着得意和窃喜的脸色瞬间转变成一副苦瓜模样，“你没醉啊？”
“没有。”宋琰清笑着摘下耳朵里的助听器，缓缓欺身贴近，“那么点儿酒，我怎么会醉呢。”
“除非是你。”
柔软的唇覆盖上来，带着淡淡的温度和酒精的香气。郑意礼不甘心地还想要反客为主，却屡屡失败。
因为她太能折腾，所以为了惩罚她，宋琰清用出了从前不曾使用过的招式，直接将郑意礼迷得七荤八素，再也顾不得其他。
春宵帐暖，皮肉相贴间的温度逐渐升高，变得湿润。
细汗裹挟着身体的耸动，很快将人推向了云霄。
今夜无月，窗外的微光洒落进来，更添了几分安心的，炙热的氛围感，令人欲罢不能，久久不愿意结束。
大约过了有两三个时辰，郑意礼长发半湿，心满意足地靠在宋琰清怀里，小声呢喃道：“新的一年了。”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新的一年。”宋琰清手指轻轻撩动她的乌发，回应道。
“嗯。”郑意礼眯眼笑起，“一定会有的。”
这一世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宋琰清，亦或者是季女士，都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郑意礼闭上眼睛，没有意外，她也不允许出现意外。
·
这个新年郑意礼没能休息太久。
星悦需要她处理的工作不少，所以大年初三她就回公司加班去了。宋琰清同样如此，鼎瑞倒是不剩余多少重要工作，但因为海外的业务一直是火爆的，所以她除了除夕那一晚，基本都在对着电脑办公。
郑意礼初三一回到公司，她便也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国外。
如今的星悦已经发展得非常如日中天，往日不可比拟。郑意礼一边看着过去两年的利润报告，一边想着今年的计划，直到视线不经意瞥到了林笑笑的名字。
手中的动作停了停，郑意礼疑惑地点开新闻，才看清楚是林笑笑和她的得力助理梁新在警察局里当众吵架的新闻。
原本该是回家和亲人团聚的日子，梁新和林笑笑却谁都没有离开沪城。
两人最近的心情都很糟糕，所以一点儿想要去置办年货贴春联好好过新年的欲望都没有。林笑笑待在自己租的豪华大平层里，梁新因为是她的贴身助理，自工作起就一直和自己同住着，因此今年也毫不例外地留在了林笑笑的身边。
除夕夜，在万家灯火辉煌开开心心放鞭炮燃烟花的时候，两人面对面低着头，沉默不语地吃着手中的泡面，一句话也没有交流。
餐桌上的气压低到令人窒息，所以在结束用餐后，梁新将垃圾一收拾好，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木讷地躺在床上，没有玩手机，双目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一步起开始走错的。
论家人，梁新并没有亏待过他们。自工作以后，基本上她每个月至少有一半的工资都转回了家里孝敬父母，以及给弟弟当作生活费。
论林笑笑，这几年她更是尽心尽力，没有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任何事情。
林笑笑还是个小新人时，梁新对她掏心掏肺，绞尽脑汁地帮她想着各种问题的解决办法，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身段去求人，以帮她拿到资源。
她为了林笑笑，实在是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从那个刚刚毕业的年轻活力的女大学生，到现在不过才三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脸色蜡黄，眼角开始布满细纹……只有梁新知道自己这几年过得到底有多苦，有多费心劳神。
眼看着林笑笑的事业开始走上正轨，已经在圈里小有名气，而且还依附上了宋祈安那棵大树，可谁曾想，大厦将倾也不过是片刻的工夫。
只短短几天的时间，那些曾经她们心心念念的东西便毫不留情地离她们远去，让她们触不可及。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梁新嘴角渐渐泛起了一丝苦涩的滋味，是因为林笑笑的贪心和不满足惹怒了郑意礼？还是因为宋祈安那天说的都是真的。
当初真的是林笑笑费尽心思地欺骗了她，不择手段地接近了她，并想要取代郑意礼成为她的女友，甚至是未婚妻吗？
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梁新拒绝去更进一步地思考。
即便她胸中早已有了预感。
哪怕是时至今日，梁新也不愿意去承认是自己看错人了，是自己跟错了人。向来有几分小聪明的她这会儿选择了装傻，选择了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话，她和林笑笑就还能够继续携手一起走下去吧？
梁新承认，直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放不下林笑笑，也不愿意放下林笑笑，她相信林笑笑也是同样如此。
一个声名尽毁，声名狼藉的惨遭业内封杀的女明星在失去了依靠的大树以后，现在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只有自己会像从前那般不计回报地去帮她，去对她好。
而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要么就是瞧上了她的身体，要么就是盯上了她的孤立无援——总之，没一个是安好心的。
有时候梁新甚至会悄悄在心里庆幸，幸好林笑笑如今四面楚歌，周身无人，否则又哪里轮得到自己去日日夜夜地陪着她，独自占有她呢？
渐渐地，梁新开始觉得现在的生活也不错。
偌大的家里就她们两个人，她们可以一起快快乐乐地看书，看电影，买菜做饭，就像寻常的情侣那样，过着简单又舒服的平淡生活。
她甚至期待林笑笑的事业越惨越好，只要对方别无选择了，走投无路了，那么她就会是对方最后的退路。
梁新幻想得很美好，可现实却是骨感且现实的。
林笑笑对她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冷淡，有时候梁新甚至还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那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就好像她在林笑笑的眼中是什么令人感到恶心的东西一般。
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紧，梁新脑子“嗡嗡”一片，不可思议地去探究对方的双眼。
对方的情绪太过于清晰，以至于她想尽量去忽视都做不到。
梁新浑浑噩噩的，浑身的力气好像骤然间被卸掉，提不起丁点儿精神来。因此即便眼下是新年，她也没有任何想要动起来然后去讨林笑笑欢心的意思。
她痛苦又不甘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日遭受着精神上的折磨，直到她那原本远在老家的父母以及弟弟忽然找上门来，在林笑笑的家里狠狠大闹了一顿。
“过年了你为什么不回家来？你是不是不打算管你爸妈我了？你这个不孝女！”梁妈一上来就狠狠地给了梁新一个耳光，直接将梁新当场打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望着那三张熟悉的面孔，感觉浑身仿佛在一瞬间坠入冰窖，“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是不来，都还不知道你这白眼狼竟然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如此潇洒。”梁妈贪婪地打量了一圈房子，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意走了，“好啊你，在外面挣了钱就自己一个人偷偷地享受，连你亲妈亲弟弟都不管了。”
“梁新，今儿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你不乐意回家来，那我们就长途奔波大包小包地来找你，你不会要心狠地把我们赶出去让我们大过年地流浪街头吧？”
梁妈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连梁新都有些惧怕她。
梁新面露难色，急忙想要去把梁妈扶起来：“妈，这不是我的房子，我先送你们去酒店，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说好吗？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少骗我！这不是你的房子还能是谁的房子？你就是自己偷偷一个人享福不乐意带我们！”
“妈说得对。姐你也太自私了些，你住这么好的房子却连帮我还点债都不乐意，你是不是嫌我们是累赘，所以打算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梁妈一听，这还得了？顿时就大吵大闹不依不饶起来。
梁新心力交瘁，百口莫辩。母亲凶悍，她被死死压制着连句解释都做不到，正手足无措间，她不期望见了身后满眼怒火的林笑笑，顿时就急了，“笑笑，你听我解释。”
林笑笑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也就罢了，这家人还无赖似的在她家里撒泼打滚，她本就心情不愉，这会儿更是宛若快要炸掉的火药桶，直接发怒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三分钟之内，你要是还不带着你这家子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谁啊你？怎么跟人说话的？”梁妈向来不讲理，这会儿见到林笑笑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就和林笑笑吵了起来。
林笑笑虽然有点心机，可面对这种农村悍妇也只能被压着骂，按着打。
梁新左右为难，谁也劝不动，头都快炸了。
林笑笑被气得浑身发抖，又见梁新无力来处理这种事情，最终怒火中烧地报了警。梁妈一见，立马就冲过去将她的手机打落到地上，“你找谁？我问你找谁呢？！”
“说不过我就打算摇人是不是？没礼貌的黄毛丫头，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说着就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感受着脸上与头皮火辣辣的疼痛，林笑笑终于崩溃，疯了一般地尖声叫了起来。
梁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一凉，完了，一切都完了。
大过年的，所有人都被警察逮到了局里。林笑笑一身凌乱，衣服都差点快被梁妈撕碎，头发更是直接被扯秃了一块。
她泪眼婆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向警察告状：“她们私闯民宅还动手打我，扇我巴掌，想强迫我和他家儿子发生关系，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我要告他们，我要告死他们，请律师把他们一家子全部送进去，永远不同意私下调解！”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梁新听到林笑笑这话，顿时就想要上前替父母求情。林笑笑冷冷地看着她，“梁新，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
“在你亲弟弟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你冷眼旁观，在你亲妈煽风点火的时候，你同样冷眼旁观。可现在我一准备告他们了，你就开始想要为他们求情了。”
“那我刚刚遭受那噩梦般的一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不来保护我，你反倒去保护那意图伤害我的人，梁新，你就是这样表达对我的喜欢的？”林笑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平静到了一种近乎冷漠的残忍。
梁新脸色微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笑笑，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就能弥补我今天所遭受到的伤害吗？”林笑笑猛地拍桌站了起来，眼眶通红：“你给我滚！”
“没用的东西，我不需要你了，以后都不需要了。”
“你就和你的流氓父母还有你那不成器的废物弟弟一起进监狱里去吧。梁新，我们几年的情谊到此为止了，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林笑笑被气得狠了，直接扭头将身体转了过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再施舍给梁新。
梁新内心一片灰败，她身形控制不住地趔趄了两下，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第51章
她很想和林笑笑解释，其实她是有在旁边劝阻的。
她一个女性势单力薄，妈妈常年干农活又力大如牛，再加上弟弟也是一位成年男性，力量远超于她，她在那两个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可张了张嘴，望着林笑笑愤怒的脸色与狼狈的模样，梁新又忽然觉得好像没有必要了。
事情已经发生，无论自己如何解释，林笑笑都不会再信自己了。她只会看到自己在旁边是如何的无动于衷，是如何的冷漠无情，将她一个人置于那危险之中。
裂缝已经产生，她们之间……怕是要宛若那镜面一般，永远无法再回到从前毫无芥蒂的时候了。
梁新心中懊恼，又气急。好端端的，爸妈和弟弟他们来这边干什么？
不仅精准找到了自己的住址，还不分缘由地跟泼妇一样大闹了林笑笑的家，换位思考假若那个人是梁新自己，梁新忽然遭遇了这等飞来横祸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林笑笑脸上的坚决，梁新缓缓低下了头。
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家里欠债，情感不顺，如今或许连她的工作和事业，也要因为家人丢掉了。
梁新忽然觉得好累好累，自己为什么要摊上这样的一家子？
父母无理，弟弟无能，从小到大，所有的压力都只压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没有任何人来帮自己分担。
她再次抬头望向了警局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乌云倾覆，颜色沉闷得几乎要令人喘不过气来。
林笑笑和梁新吵架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得很广。郑意礼看完以后，蹙紧了眉头，她手指轻动，很快打了个电话出去，“帮我去打探打探具体的情况。”
刚吩咐完，宋琳那边就来了消息，“礼礼，你猜我有什么好事要告诉你？”
郑意礼挂了电话，犹豫了片刻，才回：“不会是和林笑笑有关吧？”
“答对了！”宋琳大感意外，但又想到以林笑笑的身份，尽管她目前已经是声名狼藉了，但毕竟还是有点儿名气的，所以和她相关的一些视频肯定就避免不了被各种营销号搬运广泛传播，郑意礼应该就是看了网上的新闻才会猜对。
“她报警后刚好是我们局出的警，也是我同事负责去做的笔录。”宋琳也不管郑意礼愿不愿意听，自顾自地就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迅速说清楚了，“那简直是相当的精彩。”
“你不知道，林笑笑来的时候头发被扯秃了一块，脸上和身上也到处都是伤痕，看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
可怜？郑意礼心头冷笑了一声，目光囫囵在林笑笑的照片上打量了一圈。
有多可怜？甚至都不及自己在前世的十分之一。
前世的自己可是被林笑笑和梁新联手弄得几乎连一副健康的躯体都没有，比如今的这两人要惨多了。
郑意礼唇边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林笑笑不准备追究到底吗？”
“怎么可能？”宋琳立刻否认：“她被梁新她母亲弄得颜面尽失，还差点被梁新的亲弟弟霸王硬上弓，怎么可能会作罢？”
“她一到警局，就嚷嚷着要找律师将他们一大家子全部送进去呢。”
宋琳絮絮叨叨地透露了很多，郑意礼听着，思绪开始神游。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因为梁新的父母是自己亲自差人去请到沪城的。
不然就凭他们那种没有来过沪城的无赖，又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就找到林笑笑的住址？
郑意礼眼底的笑意加深，梁新的父母倒是给力，竟然这般轻易就帮自己破坏了林笑笑和梁新之间的情谊。如果郑意礼猜得没错的话，那么接下来，梁新的那对父母就应该强行把梁新带回家，然后将她嫁出去收取彩礼，以此来帮儿子还债了吧。
她弟弟欠下的那些钱，郑意礼是一点手脚都没有动的。
那不学无术的男人早就在父母的纵容下被惯坏了，没有自制力，因为知道家里时刻有人兜底，所以便总是肆无忌惮的，别人稍微一使心计，就立刻上钩了。
只是郑意礼稍微有些疑惑，前世梁新弟弟欠债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发生过。
或许有吧，那时候的林笑笑成功依附上了宋祈安，还需要梁新帮她出谋划策来对付自己，所以便咬了咬牙，狠心悄悄地帮梁新将事情解决了也说不定。
但不管如何，那也是前世了，和现在没有半分关系。
后续的一段时间里，宋琳每天都及时将最新情况说给郑意礼听。林笑笑从小到大都没有遭受过这种委屈，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将梁家往死里告。
梁新夹在中间心力交瘁，短短一个星期就瘦了十斤。
她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颓废落寞，脸颊和眼窝都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在警局里奔走求情。
林笑笑是心狠的，说不接受私下调解就不接受私下调解。她聘请的律师很快到位，直接帮她打赢了官司，判了三人的刑。
庭审结束的那一刻，梁新无力地跌坐到椅子上，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她含着眼泪注视林笑笑，到底问出了那句痛彻心扉的话，“笑笑，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你以为呢。”林笑笑面无表情，“梁新，在你把你的父母请过来大闹我家的时候，你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和心理准备了。”
“梁新，我可不是郑意礼那种懦弱好欺负的人。”
林笑笑肆无忌惮地将梁新嘲讽了一阵后，方才解气地大摇大摆走出庭审现场。她早就不想再和梁新有任何瓜葛了，如今的结果倒是令她十分满意。
而且因为在整件事情中她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所以她那些跑路了的粉丝在得知消息后因为怜惜她，同情她，又纷纷赶了回来，并且态度很坚决地表示以后她们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虽然过程有些苦，有些让人遭罪，但林笑笑也不是一无所获。
粉丝归位，再加上热度她也有了，因此现在开始试探着来接触她的公关和品牌开始变多。假日时日要不了多久，她肯定就能再重回以前的巅峰了。
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林笑笑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几分开心的笑容。
从前梁新非常喜欢笑起来的林笑笑，她觉得对方笑起来很好看，像一朵纯白无辜的茉莉花，清新漂亮，令人着迷。
可眼下，她望着林笑笑脸上那毫不遮掩的得逞般的胜利的笑，却只觉得刺眼。
一股怨气和仇恨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心底滋长，随后快速地膨胀起来，直到将她的所有思绪都占满。
自己为了林笑笑掏心掏肺，为了林笑笑鞍前马后，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坏事都做尽了，可林笑笑最后是怎么对自己的？
不仅对自己的痛楚和为难置之不理，甚至最后还把自己的家人也送了进去。
她当真是冷漠，当真是残酷，连最后的一点情面也不愿意给自己留。
好，好啊。
梁新失魂落魄地笑了起来，直到最后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已经渐渐有了几分癫狂和扭曲的意味。
林笑笑皱着眉去看梁新，害怕似的不由自主往后面退了几步。她有些怀疑地盯着梁新，想知道她是真疯了，还是在故意装疯卖傻。
不过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她的未来是光明的康庄大道，她以后再也不会和梁新有任何的瓜葛和交集了。
是以，林笑笑冷淡地扫了梁新一眼后，毫不犹豫地，决绝地转身离开了现场。
梁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泪眼婆娑地盯着曾经最心爱的那人的背影，连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也没有任何知觉。
笑笑，我们生来就该是一对的啊。
凭什么如今我像条败落的平阳之犬，你却能依旧光鲜亮丽，快快活活地接受粉丝的崇拜与簇拥呢？
梁新缓缓咧开嘴巴，带着恶意地想：你就该从那高处跌落下来，和我一起躲藏在阴暗无光的下水道里啊……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吗？
想就此甩掉我，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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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琰清结束了国外的工作后当天就飞了回来，郑意礼因为正在外地开会，就没能及时赶回去接机。
并不介意这些细节的宋琰清好好安抚了郑意礼几句后，到家先带着礼物去拜访了季无双。季无双一看见她就高兴，乐呵呵地拉着宋琰清在沙发坐下后，直聊家常关心地询问对方。
在国外的这几个月虽有点水土不服，但总体上的收获还是挺不错的。
因此宋琰清人虽因为吃得不好而消瘦了几分，但气色却是比从前看起来要好上许多。
季无双狐疑地看了看她，感觉她又健康又不健康的。不过国外的餐食季无双也了解几分，知道对方在外面吃不饱喝不好的，于是当机立断就叫了阿姨去买菜回来，准备好好地给宋琰清下厨，帮她大补一顿。
宋琰清在她身旁打下手，语气有些小心地提起：“等明天礼礼回来了，我可能要带她回家一趟……”
季无双手上动作没停，“当然是可以的，有礼礼在，你回去后沈芸也不敢再给你脸色瞧。”
季无双的关注点明显错了，宋琰清失语，随后又因为对方真情流露的关心而浅浅地笑了起来，“嗯，有礼礼在，我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不过这次我带礼礼回去是因为，我父亲的身体状况恶化了。”
啊？季无双惊讶地抬头，“怎么回事？”
她语气里带着好奇，却没太多担忧和着急的情绪。毕竟要不是因为那个渣男，她的好友也不至于英年早逝，平白埋没了一身的才华。
“今年他去体检的时候检查结果有点问题，后来做了病理检查之后，才知晓是胰腺癌。”
胰腺癌——万癌之王，患者存活率极低，更何况宋柏程还已经是晚期。即便未来做了手术，恐怕也只是垂死挣扎，没多少时日。
宋琰清带着郑意礼回去，只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有家的人了，除此以外，并无其他想法。
她与郑意礼的事能不能够得到宋柏程的认可与赞同并不重要，她原本就是不在意宋柏程的想法的。
季无双听后有些唏嘘，“这事儿你俩自己商量吧。”
她摇了摇头，突然间只觉得人生无常。
“好。”宋琰清颔首，在季无双这里得到了首肯后，饭后便找了个时间拿这事儿去询问郑意礼的意见了。
郑意礼都无所谓，宋家去也行，不去也行。
反正现在季女士还在，自己也已经和宋祈安一刀两断了。有季女士在上头顶着，即便沈芸再不喜欢自己，也没办法继续像前世那样搓磨自己了。
答应了宋琰清以后，郑意礼看向一旁的孟苏澜：“好不容易杀青了，你不去找你的小宋警官来找我干什么？”
她满脸疑惑，像是真心地为此感到不解。
孟苏澜脸红了红，“郑总您瞎说什么呢？我和小宋警官之间是清白的。”她扭扭捏捏地娇羞了一阵，方才说明自己的来意：“前两天我好像看见您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你是说……”郑意礼声音顿了顿，把那个已经消失了许久的名字从角落里找了出来，“安丞纶？”
孟苏澜颔首：“虽然我远在深山，不过我身边有工作人员在谈论此事。她们之前好像亲眼撞见他打着郑总您的名头招摇过市，到处吃喝玩乐泡妞。”
“郑总，这不会对您产生什么影响吧？”
以郑意礼对安丞纶的了解，这倒是很符合对方的性格——不过应该是在对方挨揍之前。倘若游轮见过面以后安丞纶还敢做这种事情，那就只能证明是当初自己揍他还不够狠。
“你去询问过是多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吗？”她想了想，开口。
孟苏澜摇头：“没有，因为我也不太确定究竟是不是真的，所以就没有贸然地上去打扰别人闲聊。不过郑总您身边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隐患，可一定要小心些啊。”
“我看安娴那面相有点精明，还有点疯，最后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情来。”
郑意礼觉得今天的孟苏澜尤为奇怪。一，她与安娴没有任何接触，却莫名对对方生出这样的感觉。二，最近无论是安娴还是安丞纶都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她却特意大老远地跑过来提醒自己……
忽然深思地眯了眯眼睛，郑意礼直勾勾地盯着孟苏澜，似要将对方从里到外都看透。
孟苏澜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身体有些僵硬，“好啦郑总，您我也亲眼看到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她假装打了个哈欠，“拍了这么久的戏，可快累死我了。”
“要是再不休息好点，我的‘短剧女王’称号可就要被周小姐给抢走了。”
自周娇瑗进组后，一直勤勤恳恳，不厌其烦地扮演着剧中的千金女二。她本就长得张扬明艳，又刻意没有收敛气势，简直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一样，恶毒，但又实在美貌。
周娇瑗对自己的定位和形象很清楚，她没有不择手段地去扮演或柔弱或清纯的女主，而是把她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用冯莹的话来说，周娇瑗就是本色出演，天天在剧组嚣张跋扈的，玩得不亦乐乎。
比起带球跑，惨遭霸总囚禁精神控制，且还不停遭受周围人刁难等等的女主来说，恶毒女二的生活不要太爽。
郑意礼也乐得周娇瑗一心扑在她喜欢的工作上为自己创造收益，就没有特意去管着对方。但周娇瑗在扮演这种角色上是有几分天赋的，在她出镜的第一场戏便因为空前的美貌直接爆红了网络，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女演员。
郑意礼失笑：“改天让你们俩合作合作。”
孟苏澜顿时有点紧张，“郑总，我怕。”
“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就叫秘书把选好的剧本给你送过去。”
孟苏澜：“？”
也不用这么快吧？她还想好好地去找小宋警官叙叙旧呢……
孟苏澜特意过来一趟肯定是知晓什么内情的，只是不方便说太多。郑意礼警觉起来，立刻去询问了监视安娴的人。
得到目标人物一切正常的答复后，她深深拧起了眉头。
不可能。
在书桌前思忖了半晌后，郑意礼缓缓拨通了安丞纶的电话：“这么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是不打算要你的零花钱了吗？”
安丞纶：“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他讨好地笑了笑：“我妈她最近好像联系了一些亲戚，准备为我正名。姐，你说我要是恢复身份了，我能随意支配家里的财产吗？”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郑意礼不客气地将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没有我的准许，你一分钱也别想从郑家拿到。”
“安丞纶，我劝你最好认清现实，否则下一次你就不止是简简单单地疼一会儿了。”
郑意礼一字一顿：“我会干脆让你断子绝孙。”
平静的语气，温柔的嗓音，这两样组合起来原本该是令人觉得舒服的，可此时，安丞纶却猛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自己的命根子一抽一抽的刺痛。
他顿时就投了降，飞快说道：“我妈她要带着族里的长辈们来找你。”
原来是这出。
前世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候季女士已经离去，独留郑意礼一个人茫然无措地去应付这样的局面。
郑意礼浑浑噩噩的，其实现在已经有点记不太清当时的画面了。
但即便记不得，她也能够想起那种恶心的，孤立无援的，几乎恨不得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愤怒与绝望感。
如今安娴还想用这样的手段来迫使自己屈服？
郑意礼抿了抿嘴唇，“我会往你卡里转五十万。”
“才五十万？”安丞纶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立马争论道：“当初你不是说好的一条消息至少一百万起吗？你骗我？！”
“我是这样说过，但前提是你——主动来找我。”郑意礼面无表情：“这五十万你爱要不要。”
“我要！”安丞纶赶紧回道：“我要我要。我知道了，下次我妈再有什么新的动作，我一定及时告知给你。”
郑意礼微笑：“这还差不多。”
差人将钱给安丞纶转过去以后，郑意礼摩挲着下巴，开始期待下一次安丞纶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消息。
安娴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她最后会遭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背叛。
郑意礼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曾经安娴不动声色对自己所做的，可比自己现在做的要多得多。
处理好收尾的工作后，第二天郑意礼赶了一大早的飞机飞回去。
宋琰清已经在家里等她了，见到郑意礼，女人立刻起身将郑意礼紧紧抱住，怎么也不舍得放开。许久不见，郑意礼在对方面前又有点害羞。
她轻轻伸手去推对方，“不是说时间有点紧吗？还不走。”
宋琰清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眼睛紧紧粘在郑意礼的身上，道：“我想一直抱着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郑意礼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她主动去牵住宋琰清的手，“那我们以后就不分开。”
虽然都知道这是不太现实的，但宋琰清仍旧很受用。分别这么长时间，一上车她便宛若粘人的大狗在郑意礼身上又亲又蹭。
郑意礼顾及着前面的司机屡屡想制止她，但都失败了。
没办法，最后她也就只好任由宋琰清去了。
到医院的路程并不算长，约莫二十多分钟就抵达了。宋琰清对这里也不熟悉，带着郑意礼摸索了好几分钟才找到地方。
宋祈安正在病房里陪护。见到宋琰清，她神色平平，直到目光瞥见她身旁的郑意礼，那双古井无波没有情绪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礼礼。”
她站了起来，想接近郑意礼，却被宋琰清伸手拦住。
女人望着她，语气很平和地纠正，“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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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跟谁礼礼礼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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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宋祈安欣喜雀跃的脚步被拦得停下来，情不自禁扭头去看宋琰清。
那一双眼里充满了生气与愤怒的激动情绪，只是在宋琰清依旧平和的目光注视下，略微收敛了几分。
宋祈安不肯开口叫出那个称呼，就算宋琰清此刻打死她，她也绝会不肯。
她倔强又执着地盯着宋琰清，有种要和对方对抗到底的架势，可郑意礼却没有这种耐心。她淡淡地扫了宋祈安一眼，随后直接牵住宋琰清的手略过了对方，抬起右腿先跨入了房间。
宋柏程正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模样看起来有几分虚弱。
郑意礼恍惚了片刻，不期想起了前世那个同样遭受病疼折磨的自己。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又无助，又可怜，又惹人厌烦。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声，难怪啊。
难怪上辈子的宋祈安每次在自己的一番胡搅蛮缠后来到病房时，都是一脸不耐和烦躁。那原本很好看的眉头深深蹙起，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曾经郑意礼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讨厌自己，不再喜欢自己，可此时换了个角度，她方才明白，那样虚弱的病人仅仅是躺在那里，就叫人无端失了耐心，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生怕被纠缠上。
她手心不知不觉使了几分力，手指甲想狠狠地掐进手心里，才能阻止她去沉浸入更深的回忆。
那样的痛苦太过深沉，太过刻骨铭心，仿佛要把身体都撕碎的疼痛排山倒海一般袭来，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她眼中已然有了几分氤氲雾气，思绪被回忆猛烈地拉扯着，仿佛再次重回了时至今日她都不愿再去面对去回想的时刻。
直到手掌突然被人轻轻捏了几下，紧接着，有温暖的皮肤将她紧紧包裹住，缓慢又极其坚定地传递给她力量，让她得以生出勇气从那回忆中逃离。
郑意礼眨眨眼，侧头看向了宋琰清。
宋琰清面色如常，只是眼底微不可察地暗含几分心疼。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肉缓缓传递过来，片刻后又不顾宋祈安的注视和多余紧紧将她抱住，“别怕，有我在。”
有我在，所以前世的那些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再发生。
宋琰清的安慰是极其温柔的，浩瀚宛若海洋，能够包容万物。郑意礼没有推开她，她静静地靠在对方的怀里，冰凉的身体渐渐开始回暖。
她像在冰天雪地中迷路的濒死的旅人，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她的救世主。
情不自禁将脸埋进宋琰清的肩膀，郑意礼闷闷地回应了一声，“好。”
事实上，也没什么值得她好难过的了。前尘往事皆已过去成为过眼云烟，不复存在，如今也不可能再次发生。
那噩梦一般的上一世，早就随着她的重生而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就像在第一缕曙光照耀下的黎明和地平线，整个未来都是光明且温暖的。
郑意礼靠着宋琰清，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片刻后，她朝宋琰清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柔声道：“我已经没事了，先去看看宋叔叔吧。”
扭头再次朝病床上的人看过去，郑意礼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宋柏程是宋柏程，自己是自己。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不甘心围着宋祈安纠缠和打转的郑意礼，而是有着宋琰清陪伴的重生后的郑意礼。
她紧紧握住了宋琰清的手，生怕对方跑掉一般。
宋琰清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她目光快速地从两人紧扣的十指扫过，心中十分满足。
宋祈安死死盯着两人的亲密动作，几乎要把一口后槽牙都咬碎。她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两个人分开，可一想到宋琰清的武力值……她又老实了下来。
自那次宋琰清毫不掩饰地当着她的面狠狠将宋柏程教训了一顿后，她方才知道宋琰清这些年隐忍得有多厉害。
明明就是很身体健康的一个人，偏在人前日复一日地扮演着病秧子的角色，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若不是那天宋柏程像给家里的宠物配种一般将宋琰清踢出去，而因此激怒了宋琰清，宋祈安怕是到最后被宋琰清玩死了都还不得知晓对方的真面目。
想起这件事，宋祈安一颗心顿时坠入了冰窖，通体生寒。
论武力，比不过郑意礼也就罢了，如今更是连宋琰清也比不过。论脑子，她就更是不及对方，对方轻轻松松几个招数，就能立刻将她打回原形。
宋柏程已经时日无多，他一走，沈芸和自己就立刻会陷入被动的，孤立无援的地步。
家里的那些财产，那些公司，宋琰清想拿走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芸还能够帮自己争取吗？当然不现实了。在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中，沈芸早已被宋柏程刻意养废了，什么技能也不会。
宋祈安她自己虽不如沈芸那样拉胯，从前也常被评为什么天才继承人，可这些虚名在宋琰清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想清楚了其中的种种关系后，宋祈安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让她感觉自己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她抬眼偷偷地去打量郑意礼，望见对方脸上甜蜜的表情心里又是一阵刺痛。曾几何时，那般被笼罩在幸福中的人原本只有自己……
迟来的觉悟太过令人悔不当初，宋祈安贪婪又痴迷地望着那曼妙婀娜的背影，只觉得一颗心像被无数只蚂蚁在细细啃咬。
又痒，又痛，令人想逃避，却总是忍不住飞蛾扑火一般地迎上去。
宋柏程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了，这些天宋琰清没来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是宋祈安在照顾。虽然家里请了护工，但沈芸说什么也要强迫宋祈安过来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希望借此来感动宋柏程，好把家里的财产都留给她。
宋祈安听到沈芸的打算和图谋时只觉得可笑和天真，别说宋琰清现在已经把家里大部分的东西牢牢掌控在了手中，就算宋柏程真把财产留给宋祈安，宋祈安能不能守得住都还是个问题。
别看她现在在人前有着一家厉害的科技公司，风光无限风头无俩，但那公司什么时候会被收回去，她什么时候会被打回原形，还不是宋琰清几句话的事情。
天天被沈芸控制和念叨着，宋祈安心里烦不胜烦。
她几乎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堵起来……不，最好是离这个家，离沈芸远远的，这样她就不会再被沈芸强迫着把她的各种想法施加在自己身上。
宋祈安抬指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询问：“姐，今晚你们回家吃饭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宋琰清很轻易就能分辨出对方的目的。
但她不甚在意，闻言淡淡颔首，“回。”
宋祈安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她向来冰冷阴郁的脸上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轻松和愉悦的笑：“那我马上吩咐下去，你们想吃点什么？”
她明显是在询问郑意礼的喜好与口味，因此宋琰清垂首望向了郑意礼。
可郑意礼却只觉得瞧着宋祈安心烦，便头也没回地，只对宋琰清说：“都可以，突然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就好。”
宋祈安脸色一白，当然知道对方这话是刻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强迫自己去忽略对方话里的不待见，努力扬起一抹笑容，走到一旁拨打电话后，按照记忆中郑意礼的喜好吩咐了一遍。
郑意礼耳朵尖，将宋祈安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内心讽刺地笑了笑，这不是都记得吗？从前做出那样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活像自己上辈子欠了她似的。
郑意礼嘲讽勾起嘴唇，更是将身体转向了宋琰清，不愿再去看宋祈安哪怕一眼。
宋祈安刚刚亮起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她紧紧握着手机，想向郑意礼忏悔，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伤对方太深，已经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抚平对方心中疼痛的痕迹。
自责的情绪忽而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宋祈安缓缓垂下了头，额角的碎发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双深邃多情的眼。
宋柏程这几日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宋琰清瞧过以后，又叮嘱了护工好生照看，随后三人直接乘车回了宋家。
沈芸在家里，早早就收到了消息。
看见郑意礼，她面露不愉，却又在触及宋琰清警告的视线后身体轻颤了一下，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礼礼来了。”
“阿姨最近身体不好，就不招待你了，你和琰清祈安她们好好玩。”
“嗯。”郑意礼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无视了对方眼底的不甘心和愠怒。她很自然地在沙发坐下，接过了宋琰清体贴递过来的热水，很神神在在地喝了口。
沈芸瞧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憎恶，她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里，一股强烈的嫉妒飞速涌上心头。
凭什么郑意礼的命就那么好？前有自己的女儿为她神魂颠倒，与她结亲，差点儿让她成为了宋家的半个女主人，后又有宋琰清为她意乱情迷，几乎把她当成了掌上明珠一样宠着。
和费尽心思，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嫁给宋柏程的自己比起来，郑意礼赢得不要太轻松。
凭什么？
凭什么她明明都已经快要出局了，却又能当场依靠着宋琰清重新杀回来？
沈芸脸色难看地盯着郑意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没能及时察觉到宋琰清眼中的杀意。等她有所预感的时候，已经晚了。
“母亲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既然不舒服，那就好好回房间里躺着吧。”宋琰清侧身，淡淡出声，将沈芸拉回了现实。
沈芸条件反射地应了声，“好。”
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以后，又一脸的隐忍与不悦。
只是她的情绪并未得到相应的照顾，所有人都刻意去无视了她，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在旁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芸心里不痛快，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自找没趣，踩着拖鞋气势汹汹地上了楼。
她一边走进电梯一边恶狠狠地想：都等着吧！等她哄到了宋柏程手里的继承权，她第一个要她们好看！
到时候有钱有颜的自己多得是人来追捧，来讨好。
幻想着死了老公以后潇洒快活的富婆人生，沈芸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她期待着宋柏程的去世，憧憬着那美好一天的到来。
家里的阿姨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宋祈安很殷勤地去将东西端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到郑意礼面前。
她的心思不加掩饰，郑意礼定定地看着她，红唇很残忍无情地吐出：“你自己吃吧，我已经不喜欢这些了。”
宋祈安动作一僵，忽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直到好半晌后，她才近乎卑微地祈求：“尝尝吧，今天的做菜阿姨是沪城有名的大厨，当初为了把她挖过来我费了不少的心思……”
宋祈安的那一双眼睛确实很有迷惑性，即便已经很清楚她骨子里的自私冷漠，也依旧会因为这样看狗都深情的眸子而放松警惕。
稍微恍惚了片刻，郑意礼回神后仍旧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对方，“不用了。”
“我的喜好早就已经变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宋琰清，“姐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你要是想吃的话，那就留下来。”
明明是很温柔关心的话语，可落在宋祈安的耳朵里却只觉得痛彻心扉。她竟那般无所顾忌地当着自己的面和宋琰清亲密交谈，好似自己不存在，好似自己只是个打杂的下人。
喉舌之间早已悄无声息地泛起苦涩的滋味，宋祈安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究竟该如何做？
她究竟还要如何去付出和弥补才能挽回她的礼礼呢？
宋祈安不信对方会和宋琰清在一起，她肯定是在故意气自己。从前的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她也要学着自己狠狠地报复回来。
一定是这样的。
宋祈安陷入了沉思和迷惑，因为迟迟寻不得正确的方法而死死拧起了眉心，表情里更是肉眼可见的急躁和痛苦。
郑意礼对对方的一切情绪置之不理，只乖乖地注视着宋琰清。
宋琰清不挑食，回：“都可以。”
“新阿姨的厨艺确实不错，你可以和我一起尝尝。”她提议道。
这回郑意礼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
宋祈安闻言，猛地抬起了脑袋，眼底闪过几分不受控制的生气和委屈。自己问她的时候，她巴不得当场和自己划清界限，可宋琰清一问她，她便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
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在她的眼里就这般遭人嫌？这般恨不得撇清关系？
宋祈安闷闷的，想说话，却又因为太过于痛心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浓情似蜜的两个人，只觉得浑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郑意礼瞧见宋祈安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样就心烦，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她有多珍惜自己，所以如今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这副模样又是在干什么呢？
好让其他不明真相的人都误以为过错方实则是自己吗？
郑意礼越想脸色越黑，都已经分手了，还要用这种卑鄙见不得光的手段来毁坏自己的清白和名声，真是渣翻天际。
她心情不好，胃口便也小了很多。
吃了几口后，她便将筷子放下，不想再吃了。
宋祈安有点紧张，抢先宋琰清一步问出了口：“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她微微一笑，直接贴脸开大：“只是看见明明是始作俑者的某些人如今却故意装出一副受害者般委屈的模样，没心情而已。”
她几乎都是在指着宋祈安的鼻子骂了，宋祈安脸色一僵，不自觉地握紧了筷子，几乎要将之折断成两截。
“礼礼……”宋祈安满脸受伤的表情喊道：“你一定要这样想我吗？”
“我不是，我没有。”
她想要解释，但宋琰清却不给她机会。她直接起身打断了宋祈安：“好了，你嫂子刚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先不陪你了。”
“你吃完后自己回医院吧。”
说完，宋琰清毫不犹豫地，带有宣示主权意味般地拉着郑意礼去了隔壁的房子，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过来。
宋祈安死死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理智近乎到了失控的边缘。
宋琰清一口一个“你嫂子”分明就是在故意提醒和敲打自己，她妄图告诫自己不要再异想天开，去幻想某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可宋祈安是那般会轻易放弃的人吗？
不是。
她永远都不会放弃，即便她们已经确定了关系，甚至是订婚，结婚。
宋祈安觉得当初某些点评林笑笑的网友说得特别对——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到。她相信，只要她持之以恒，她也一定会成功的。
毕竟当初宋琰清可不就是挖了自己的墙脚才成功把郑意礼给抢了过去吗？
既然宋琰清都能成功，那么她也一定可以再次复制。
郑意礼被宋祈安闹得头疼，本来工作就心烦，还要来面对如此蛮横无理的一个人，她心烦意乱，一屁股便坐到了椅子上。
天气燥热，她忍不住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刚缓了口气，就被宋琰清压制着亲吻了上来。
宋琰清的动作向来是温柔的，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有点霸道，有点强势，浑身上下都在表达她吃醋的情绪。
郑意礼顿时笑弯了眼，也不反抗，就这般任由宋琰清发泄着，甚至还很享受地抬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讨好地亲吻了回去。
宋琰清动作一顿，最后无奈地松开了郑意礼，微微曲着身子，“早知道就不带你回来了。”
“我一看见你和祈安说话，就控制不住地感到嫉妒，想要冲上去狠狠地将你们两个分开。”她睁着委屈的眼睛控诉道。
郑意礼直勾勾地望着她漂亮的双眸，挑了挑眉后，轻轻用脚尖去触碰宋琰清的小腿。
她如一条妩媚妖娆的蛇精不紧不慢地撩动着宋琰清的心弦，表情刻意很迷离蛊惑：“我和你妹妹原本就没靠近在一起过。”
“但是……”她话锋一转，蛊惑道：“我们却不一样。”
“春宵一刻，红绡帐暖，我们分别了这么久，姐姐你确定不要好好享受这漫漫长夜吗？”
她不遗余力地勾引人时，宋琰清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宋琰清当即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淋浴房。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传出来，在漫天的湿热水汽中，有模糊的身体剪影贴合在一起，伴随着低低的压抑克制的声音传出来。
许久未见，宋琰清宛若一头饥渴的饿狼。
郑意礼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周遭的温度早已升高，郑意礼粉面桃腮，脸颊被热气熏得宛若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风情万种。
长发微微湿润地散在她雪白的肩头，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为她多添了几分诱人韵味。
约莫一两个时辰过后，两人鸣金收兵，郑意礼心满意足地擦拭着身体和长发间的水珠，腿都快站不稳。她摇摇晃晃地趔趄靠在宋琰清怀里，终于有了两分力气。
宋琰清看着她的模样有点后悔，刚刚自己应该再克制一下，毕竟来日方长。
“我去拿吹风帮你吹头发。”将郑意礼扶到沙发上坐好后，她长腿迈开，就着那被郑意礼揉得皱巴巴的衣服重新返回了犯罪现场。
郑意礼倚靠在沙发上，房间里顿时恢复了安静。
宋祈安面色阴沉地站在房间门口，早就想转身离开，却又迟迟挪不动脚步。
那人隐隐约约的声音是那样好听，那样悦耳，几乎令她欲罢不能，心驰荡漾。姐姐一定很厉害吧，所以她才会觉得如此舒服，如此享受。
可明明，那与对方双宿双飞的人该是自己。
宋祈安缓缓握紧了拳头，不——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哪怕是用尽一切手段，她也要重新得到郑意礼。
她的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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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飞踢.gif

第53章
郑意礼吹干了头发就上床沉沉睡去。
宋琰清抱着她又偷偷亲了好几下，恋恋不舍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地似地悄悄看了她许久许久方才将眼睛合上，紧紧将人搂在怀里，生怕她会趁自己睡着悄悄溜走一般。
宋琰清的力道有点大，睡梦中的郑意礼稍微有点不舒服地在她怀里拱了拱，随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陷入了睡眠中。
她窝在宋琰清怀里时，睡得尤其沉，尤其香甜，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那线条精致的侧颜沉静美好，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小扇子，在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投下浅浅的一片晕影，看起来动人极了。
宋琰清珍宝似地搂着她，恨不得将对方嵌入自己的骨髓之中。
工作繁累，再加上又被宋琰清给狠狠折腾了一顿，郑意礼这一觉直接睡了有足足十二个时辰。当第二天中午她睁开眼睛，脑子空空地盯着阴暗天花板，只感觉身体好像被杠铃锤过。
轻轻“嘶”了一声后，她揉了揉乱糟糟的长发坐起来，按动一旁的按钮将窗帘打开了，却差点被那刺眼的光芒给刺瞎了眼睛。
那灼烈的阳光猝不及防地洒落进来，郑意礼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光点。
缓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她下床穿好拖鞋迅速地洗漱了一番，然后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去找寻宋琰清的踪迹。
楼下没有宋琰清的影子，倒是宋祈安自她出现起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好像把视线粘在了郑意礼身上一般。
郑意礼不适地皱了皱眉，语气和态度很不好：“你姐姐呢？”
“在书房开会。”宋祈安回答得倒是很快，她原本就没想过要隐瞒郑意礼。因为即便她告知了宋琰清现在的情况，对方一时半会儿也是没有办法去见到宋琰清的。
既然宋琰清在开会，那郑意礼自然不会去打搅对方。
于是她脚尖拐了个弯儿，立马就想要回房间去重新躺下，却被宋祈安叫住：“姐姐提前叫人给你准备好了早餐，你要吃吗？”
“一直在厨房里热着，随时可以端上桌来。”
她说得不卑不亢，态度还算端正——如果刻意去忽略了她眼底的那几抹蠢蠢欲动与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情绪的话。
郑意礼实在饿得太厉害了，右腿在空中足足停顿了有五六秒钟，“行。”
没人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于是她将身体转了回去，走到餐桌前坐下，“都端上来吧。”郑意礼看了宋祈安一眼，“麻烦了。”
宋祈安乐于为郑意礼鞍前马后，闻言那一向冷冰冰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开心的笑，“等我。”
说罢她立刻走进了厨房，穿戴着防烫手套一样一样将宋琰清专程为她准备的美食都呈了上来。
宋祈安小心翼翼的，看向郑意礼的双眼更是温情脉脉，郑意礼差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直接一拳捶过去让对方正常点。
眼不见心不烦，有了吃的，她索性低下了头，一直玩手机回复消息和邮件。
宋祈安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她也很迅速就看穿了郑意礼吃饭玩手机的真实意图，但她并不在意。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只是能够望着对方，能够和对方同处在一片屋檐下，呼吸同一片空气，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前段时间的她，连这样卑微的，简单的快乐都还奢求不到呢。
宋祈安的视线实在强烈，郑意礼全程黑着脸，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大清早的真是晦气，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在心里盘算等待会儿见到宋琰清了，她一定要让宋琰清好好地给宋祈安安排一些工作。
最好能让对方忙得脚跟不着地，没有办法再来和自己演什么自我感动的深情戏码。
放下勺子，郑意礼吩咐阿姨将东西收下去以后，想要往回走。宋祈安愣了愣，赶紧拦住她，“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院子里逛一逛？”
她指了指外面姹紫嫣红的鲜花：“那些都是姐姐亲手种下的。”
对宋祈安的性格了如指掌的郑意礼很迅速就看穿了对方的目的，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将头扭了过去，“宋祈安，别逼我对你动手。”
她还是那般的不讲情面，还是那般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冷酷无情。
宋祈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刺刺的疼，可又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她短短地消沉了一秒钟以后，立马又打起了精神，“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姐姐亲手种下的鲜花而已。”
“礼礼，你一定要对我这样吗？”
“你就不能把对姐姐的耐心和温柔小小地分给我，哪怕一点点吗？”
宋祈安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点楚楚可怜的表情来，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郑意礼简直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宋祈安如此茶茶的，和林笑笑如出一辙的模样。
想起林笑笑，郑意礼本就不愉的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她脸色又黑了几分，于是对待宋祈安毫不客气，话语更是如寒冬腊月凛冽的风一样伤人，“你也配？”
“宋祈安，你别整天陷在自我感动中，选择性地去忘记你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
“假如选择性地遗忘就能够抚平一切，包括你曾经做下的一切事情的话，那世界早就充满爱与和平了，不是吗？”
那样残忍的话，即便想尽力去忽视，可还是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心脏。
宋祈安唇色白了白，身体有些晃动地趔趄了几下，怔怔看着郑意礼说不出话来。她满脸痛苦，眼眶中更是有可怜的水光泛起，看起来好不惹人心疼和怜爱。
只是她的这一切模样落在郑意礼的眼里，却只让郑意礼觉得厌烦。
就如曾经她对郑意礼的态度，冷漠，无情，决绝，又残忍地将对方的所有希望都绞灭，只余下一阵阵自我怀疑的苦楚与茫然。
郑意礼没耐心继续和宋祈安在这里演纠缠的戏码，她毫不犹豫地转了身。
宋祈安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拉扯她，却被察觉到的郑意礼一个眼神逼退，“宋祈安，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她的声音很冷，浸入骨髓一般地令人通体生寒，于是宋祈安伸出去的那只手就停在了离郑意礼只有咫尺的距离，不敢再进一步。
“礼礼。”她近乎卑微地祈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已经知道如何去改正，如何去爱你了。”她悬浮在空中的手指捏了捏，像是要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决心一般，“真的。”
宋祈安低下了她那高贵的，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你相信我……”
“没必要。”郑意礼向来爽快直接，闻言想也不想就打碎了宋祈安的幻想，“我现在是你姐姐的女朋友，是你的嫂子。”
“你要挖你姐姐的墙脚吗。”她一字一顿，声音都透着无情。
宋祈安抿抿嘴唇，不甘心地辩驳：“是我姐的女朋友又如何？是我的嫂子又如何？当初她不也是挖了我的墙脚，才成功将你这个妹媳占为己有吗？”
“礼礼，你千万别相信我姐，她那个人其实心机深得很，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宋祈安急切地张嘴，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给郑意礼，却在转动眼珠的时候，不经意瞥见宋琰清静悄悄站在一旁的身影。
她喉咙顿时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掐住了一般，半点儿声音都再发不出来。
宋祈安的动作太过反常，于是郑意礼顺着她的视线往旁边一看，立刻也发现了宋琰清的存在。与对宋祈安的态度不同，郑意礼脸上立马就流露出了甜蜜的笑意，快步朝对方飞奔了过去，“姐姐，你忙完啦？”
“嗯，刚弄完。”宋琰清笑着接住如蝴蝶一般飞过来的人，动作很亲昵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郑意礼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如愿以偿地闻到宋琰清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味后方才罢休。
宋琰清总给人一种天塌下来了都还有她在头上顶着的错觉，郑意礼和她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总是不用思考太多，也不会过分地去内耗，睡觉也香甜。
让她觉得自己像只简单纯粹的单细胞生物，十分放松。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午饭？”郑意礼仰头询问。
宋琰清摇头，“先随我来书房，有点工作上面的事情要和你商量。”说完，在得到郑意礼的应允后，她便直接把人拐进了房间里，将门紧紧地合上了。
两人都很自然地去无视和忽略了宋祈安，宛若她那人不存在似的。
宋祈安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脸色难看得过分。她眼里充斥满了嫉妒和不甘心，紧接着又是另外一股带着决绝的狠意的情绪翻滚起。
凭什么自己总是那个输家和失败者？
凭什么自己永远都只配活在宋琰清的阴影之下？
她不服。
终有一天，她会叫郑意礼感到后悔，叫郑意礼为了没有选择自己而后悔。
宋祈安远远地遥望着已经闭拢的书房的门，暗暗下了决心，总有一天，她会再次将她的礼礼占有。
她和她的礼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不能拆散。
哪怕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其实宋琰清口中要商量的工作并不是什么大事，她简单地询问了两句郑意礼的想法之后，便做好了决定将意思传达了下去。
郑意礼安安静静地支着下巴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认真工作的宋琰清，心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
因为是居家办公，所以宋琰清身上只穿了套素色的连衣裙。
轻薄的西装外套下，那细细的吊带和白皙锁骨若隐若现，细腻的皮肤无处不在散发着勾人的意味，很轻易就让郑意礼想入非非了。
郑意礼一边贪婪地盯着看，一边在脑子里默默反省，狗血剧本害人。这些天她和孟苏澜以及周娇瑗聊天的频率增加了，连思想也被带得不清白起来。
此时此刻，美人在前，场景是那般的赏心悦目，宛若画卷一般，可郑意礼的脑海里却只有两人分享给自己的那些污言秽语……
以及霸道又自信的男主标配描写。
她甚至还被蛊惑着产生了一种，想要立马将宋琰清就地正法的冲动。
刚刚好的气氛，刚刚好的场地，不像剧本里那样大干一场似乎都有点对不起这清艳绝伦的可人儿。
好在郑意礼尚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她一边反省自责着，一边懊恼叹气着，痛恨自己如今竟也变成了那般低俗荒唐之人。
她叹气的动作一不小心表露了出来，宋琰清的目光立刻如影随形地追踪到。
将笔电缓缓合上，宋琰清目光很澄澈明亮地看过来，“我好了。”
“嗯？”郑意礼抬头，看着宋琰清无意识地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后，反应过来，“那我先陪你去吃午餐……”
话音未落，剩余的音节便已经被柔软的嘴唇堵在了舌尖。
宋琰清动作很轻柔地亲吻上来，起初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浅啄她的唇角，随后才慢慢用力，开始唇齿厮磨，呼吸密不透风，郑意礼身体一下就软了。
她无力地抓着宋琰清的衣服，身体被对方游刃有余地吻动着。
从嘴唇，到脖颈，再到胸口……
本就有些热的天气，在荷尔蒙的影响下，郑意礼更是细汗淋漓，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很快就被打湿。
宋琰清随手拿了支笔将她的长发挽起，怜惜地亲上她的耳垂。有微弱的电流快速划过，郑意礼几乎要软得化为一滩水。
这两日的宋琰清格外的厉害，沉沉浮浮间，郑意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会是因为宋祈安吧？
她想更深一步地去思考，却被女人察觉出了她的失神。于是，对方很简单的两个动作便叫郑意礼再也顾不上其他，更顾不上去想起宋祈安哪怕半个字。
她紧紧地拥抱着对方，仿佛要将自己与对方合二为一，永远不分开。
事后，郑意礼洗了个澡，悠闲地躺在真皮黑色椅子上，手边放着杯冰饮，舒服得像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宋琰清看着她大半皮肤都露在外面的模样，喉咙动了动，又有了些许的想法。
郑意礼有所察觉，眼睛立马睁开了一条缝斜斜地觑了对方两秒钟，而后毫不犹豫地翻了个身，背对了宋琰清。
宋琰清动作一顿，继而失笑。
她终于止住了念头，不再打算继续去折磨郑意礼。她脚步调转了一下，想到宋祈安对郑意礼那觊觎的不安分的眼神，眉眼间缓缓多了几分寒意。
纵容她太久，事到如今都快不记得她自己的身份与人与人之间的分寸了。
宋琰清对宋祈安下手是迟早的事情，对此郑意礼一点儿都不意外。若说之前的郑意礼还不确信在自己和宋祈安之间宋琰清究竟会选择谁的话，那么现在她就很确定了。
没有人能够忍受旁人来惦记自己的女朋友，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她女朋友的前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天郑意礼就从宋琰清的秘书那里得知，宋祈安直接被宋琰清打发到外省去了。
依秘书的猜测，没几个十天半个月的，对方恐怕轻易不得脱身。
这倒是高兴了郑意礼，免得每次一见面她就要被迫去看宋祈安那副自以为深情的模样。对方那样除了只能让宋祈安感动自我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宋祈安一走，林笑笑和梁新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林笑笑不顾及两人往日的情分，态度十分坚决地将梁新的弟弟送进了监狱以后，梁新便开始对她怀恨于心。
兴许是为了报复，又兴许是为了独占林笑笑，梁新很快就开了直播，将这些年自己替林笑笑做过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其中不仅包括她是如何替林笑笑出面买水军抹黑对家，还包括当初林笑笑是如何费尽心思地勾搭上了宋祈安，甚至还要取郑意礼而代之，意图成为曾经的鼎瑞老板娘。
虽然直播间很快就被林笑笑残存的粉丝投诉关闭了，但录屏还是飞快地在互联网上广泛流传了。
路人对此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就算是郑意礼和宋祈安本人出来直播锤林笑笑她们都不会如此震惊。
她们设想过其他任何相关的人，就是从来没有设想过最后举起刀屠花的会是一直被视为林笑笑左膀右臂的梁新。
果然最亲近的，才知道捅你哪儿最疼。
林笑笑在看见梁新直播间的一刹那，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手机什么时候摔到了地上都不曾发觉。
她愣愣地望着虚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次她是真的要完了。
梁新亲自下场，即便眼下她是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了……
林笑笑气得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手心里，随后又毫无征兆地落下了眼泪大哭起来。她慢吞吞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忽然疯了一般地去拨打梁新的电话。
待电话被接通以后，她崩溃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以前我对你不好吗？我没有善待你吗？以至于你现在要如此来诋毁我的名声，拉着我和你一起坠入地狱。”
“梁新，你真的好过分。”
她泣不成声，可电话那头的梁新却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林笑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后，才接话道：“曾经我也是这样求你放过我的家人的，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弟弟都想要强健我了，我还不能报复回去吗？！”
林笑笑猛地提高了音量，“更何况他现在也只被判了三年而已！三年的时间，弹指便过去了，我对他已经很仁慈了！”
梁新皱眉，觉得自己和林笑笑说不通。
想起父母那天在庭审现场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梁新意志定了定，“那怎么办呢？笑笑，直播我已经开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说，现在一身污名的你还会有戏拍，有广告和代言接吗？”
这正是林笑笑目前所恐慌的，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声音倏尔变得很低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梁新举着电话微笑，“我想要你。”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为了你，我甚至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梁新语速很慢，语调被刻意拉得很长，“可是笑笑你总是不知道珍惜我，这让我感到非常伤心和难过。”
林笑笑彻底被梁新陌生的模样吓到了，她结结巴巴：“所以你就要毁了我，让我最后只能选择跟你在一起？”
“你不喜欢我吗？笑笑。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梁新不答反问：“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为你鞍前马后了这么多年，你就对我哪怕一点点超出友情之外的感觉都没有吗。”
林笑笑沉默不说话，是的。
一点都没有。
她从来就没有把梁新当作成自己池塘里的鱼，因为梁新的相貌和身份……都实在太普通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利益哪怕是赏心悦目和好处可以带给她。
在林笑笑的心里，梁新就只是自己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助理，仅此而已。
电话里的安静早已说明了一切，即便梁新心里早有答案，可现在还是依旧感到胸口一抽一抽的刺疼，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想好了吗？笑笑。”梁新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如果你的答案是‘是’，那么在你到达我家后，我马上就发文澄清，声称刚刚的那一切全都是我对你的污蔑和报复。”
可若自己的答案是“不是”，林笑笑很清楚，那么自己这辈子都恐怕没有办法再翻身了。
自己现在还有选择吗？
林笑笑不禁扯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出声：“好。”
“我现在就开车过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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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发疯版）：手段卑鄙但有用x

第54章
梁新的直播爆料在网络上闹得很大，沸沸扬扬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各个平台更是借此抓住流量，不停地将相关内容推到首页，以吸引更多的点击量。
在这其中，不乏有郑意礼的推动和助力。
郑意礼在看见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花钱给梁新买了个热搜，每个平台都没有放过。因此，林笑笑和梁新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同时出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知名度。
梁新会与林笑笑反目是迟早的事情，只是郑意礼没有想过对方会做得如此拒绝。
倒也是个狠人，郑意礼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曾经梁新对郑意礼不留情，如今对林笑笑更是咄咄逼人，直接将对方逼入了死路。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林笑笑都还能翻身的话，郑意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夸赞林笑笑一句命好。
即便如此，郑意礼也相信人定胜天。
林笑笑身上那么多的黑料，郑意礼总能找到一样将对方彻底压死。
火速助两人出名后，郑意礼就时刻关注着梁新那边的动静。很快，她派去监视梁新的人就回复：“林笑笑驱车来到了梁新的住所。”
随着这句话而来的，还有一条清晰的视频。
郑意礼将之保存好后，凝神思考了片刻：“有办法去打探到她们的谈话内容吗？”
“不太现实。”那人回：“目标人物很警惕，这些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步都未曾踏出家门过，即便我这边想动手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那就这样吧。”郑意礼放弃了。
以她对林笑笑和梁新性格的了解，以及目前整件事件的发展来看，那两人肯定还会继续互相折磨和撕咬的。
两人斗得越凶，于她越有利，说不定郑意礼还能再次听到来自她们内部之间的指责与互爆。
那可是一场好戏。
郑意礼手指摩挲了会儿下巴，耐着性子等待起来。
林笑笑抵达梁新给的定位后，在车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又做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心理准备才打开了车门。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心情也很压抑地站在电梯前，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究竟是解脱的天堂还是会置她于死地的万丈深渊。
曾经她自以为自己对梁新很了解，也已经成功地将对方掌控在了手中，可哪知道对方会如此突然地跳起来反咬自己一口。
想到梁新的背叛，林笑笑心中越是烦躁。
“叮——”的一声，电梯稳稳抵达一层。林笑笑踌躇地站在门口磨蹭了好几秒钟，终于迈开了僵硬的双腿走进去。
按好楼层后，她下意识地捂住了挎包里的刀。
但凡梁新敢做更过分的事情来要挟自己，林笑笑定不会轻易让对方好过。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软弱良善之人，更不是会随意被旁人拿捏威胁的人。林笑笑深知越是善良懦弱越是容易遭人欺负，因此她一向刚强果断，用柔弱的外表去紧紧包裹着她骨子里的狠绝与无情。
她最擅长用自己清纯无辜的样貌去伪装柔弱，或者是怂恿旁人替自己出手，就像怂恿曾经的梁新一样。
别人替她背负了一切，而她则可以在各种纠纷中全身而退，不沾染任何麻烦。
可惜她所有的小聪明和小手段在如今的梁新面前，统统毫无用处。想到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林笑笑情不自禁死死掐紧了掌心。
她心情沉重得宛若即将奔赴刑场，浑身都忍不住开始轻轻打颤。
梁新如今所住的地方是在已经有些年纪的普通小区，林笑笑站在斑驳灰暗的廊道，不适地皱了皱眉。这一切终究是要去面对的，所以她抬手，轻轻摁响了门铃。
心脏在突然之间跳动得很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似乎等了大约只有片刻的工夫，又似乎等了大约有一个世纪般那样漫长，生锈的铁门伴随着沉重的“吱呀”被人从里面推开。
许久未见，梁新瘦了不少。
她依旧穿戴整齐，和从前无异，只是头发相比较之前，要长上许多。她额前的碎发原本刚刚好，显得人精神十足，可如今却凌乱地散在眼前，几乎快要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在昏暗的光线下，林笑笑被吓得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笑笑。”梁新抬起头，藏在碎发之下的双眼紧紧盯着她，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好久不见。”
林笑笑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和慌张，点头应声：“好久不见。”
她眼珠转了转，又道：“你变了许多。”
梁新鼻孔里发出轻笑的音，没继续接她的话，只是缓缓让开了身子，规规矩矩地开口：“进来再说吧。”
林笑笑不大乐意进去，尤其是在清楚梁新对她不加掩饰的意图之后。
可她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抬起细白的脚踝轻轻迈进去。梁新早已为她准备好了干净的拖鞋，见状，她弯腰将鞋子递到林笑笑的双脚前，“穿这双吧。”
“今天想喝点什么？”
梁新目前的一切行为都还算比较正常，可越是这样，林笑笑心中越是警惕和防备，始终没有办法放松。
梁新也察觉到，她停下了脚步，眼中有讥讽一闪而过：“笑笑，你做出这副模样干什么？”
“你情我愿的事，我又不曾逼迫过你。”梁新不留情面地拆穿了林笑笑的伪装，林笑笑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还嘴，最后想了想又强迫自己忍耐下来。
“你说笑了，阿新。”她挤出一抹柔弱的笑容，试图再次用自己的外表去唤醒对方的良知与对自己的心疼和怜惜，“我只是看着这一切觉得很难受。”
林笑笑情感充沛地说：“从前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可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梁新很不耐烦地打断了林笑笑的话，脸上带着没有温度的笑：“是你亲自解雇了我，害我没有收入，只能蜗居在这乱糟糟的房子里。”
“不是吗？”
梁新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明明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有脸面来虚情假意地继续扮演自己是朵无辜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如今梁新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林笑笑心中生恨，却又因为有求于对方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她脸上划过几分不耐烦，但很快压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楚楚可怜去仰视对方，“对不起，阿新，我知道错了。”
“都是我不好。”她哭哭啼啼地道歉着，眼眶早已因为心疼和自责而红透了。
林笑笑忍不住站了起来，想要去靠近梁新，“阿新，之前我也是太生气了。你知道的，你妈妈和你弟弟那天做的究竟有多过分，我咽不下那口气！”
“如果那天不是我及时报警，我的清白就要彻底毁在他们二人手中了。”
“阿新。”林笑笑委屈地看着梁新，晶莹的泪水似断线的珠子一般从脸颊上滑落：“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你弟弟玷污，然后被迫嫁给他成为你的弟媳吗？”
林笑笑试图用温暖的手心去抚摸梁新的脸庞，“你明明说你喜欢我，可是，你又怎么能忍心看着我被你妈妈和弟弟拉入地狱？”
梁新沉默着，事到如今再去纠结从前的那些往事显然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缓缓地抬手，用力去扣住了林笑笑的手腕，咧开嘴，笑得很陌生：“笑笑，你今天过来，我可以把你的答案理解为‘是’吗？”
梁新话题跳转得太快，林笑笑尚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对方抱起。
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后，林笑笑开始剧烈地挣扎着。梁新也不阻止，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你可要想好了，笑笑。”
“今天你到底是要你的名声，还是你的身体。”
理智回笼，林笑笑骤然停止了动作，泪如雨下。
这回她是真情实感的了。
她痛恨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梁新，更痛恨如今无力反抗的自己。她如破布玩偶一般，双目没有焦距地任由梁新在她身体上上下其手，泪珠不停地淌进洁白的枕头里。
事情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
林笑笑想不明白，也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
她被迫在梁新手底下承欢，享受着那并不喜欢的欢愉。她生生忍耐着，直到梁新心满意足肯放过她了，才面无表情地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套好。
曾经那样心心念念的身体与人，如今得到了梁新却没有丝毫高兴和愉快的感觉。
她目光盯着林笑笑那副好似要奔赴战场一般，无趣又冰冷的模样，只觉得索然无味，突然之间就不再对对方有任何的欲念和情感了。
“你该上网去替我澄清了。”穿好衣服后，林笑笑回头没有感情地提醒她。
梁新颔首，“再待一会儿？”
“我还有事，就不了。”林笑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梁新。她望着眼前这人，甚至有一股强烈的反胃的冲动。
眉头控制不住地皱了皱，林笑笑极力去将那抹恶心的感觉压下，道：“我看着你澄清完就离开。”
梁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将手机拿起后，很快就把事先已经编辑好的内容发表了出去。完成后，她将手机举到林笑笑面前，“可以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林笑笑半秒钟都不愿意再停留，飞快地挎起包离开了这个令她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她走得很快，直到飞奔回了车子，才发出几道强烈的呕吐的声音。
有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这一刻林笑笑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趴在方向盘上放任自己痛哭着，直到许久以后，终于调整好了心态有了几分精神，毫不留恋地驱车驶离了这个伤心之地。
那地方如同吃人的巨兽，让她心有余悸不敢再踏足甚至是回忆一下。
梁新的澄清一如既往地被郑意礼送上了热搜。所有看见这个词条的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俩人霸占着头条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不会是在故意炒作吧？”
“为了自己的前途，林笑笑不惜去毁掉陪伴了她好几年的助理兼朋友的名声也要尝试着重新回到娱乐圈，是有几分心狠的。”
“果然还是娱乐圈这地方挣钱多来得也快，不然我实在想不通林笑笑如此费尽心思的原因。”
“梁新实惨，以前要不停地替林笑笑背锅也就罢了，没想到事到如今了，还要被林笑笑狠心祭天以挽救她自己的事业，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林笑笑手里，所以才不得不配合对方？”
“楼上说得有道理……”
评论区的画风越走越偏，甚至还被网友们自行脑补出了好几场阴谋大戏。林笑笑回家洗完澡出来打开手机后，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梁新明明都已经澄清那一切是她的蓄意报复了，怎么还会有人不信？
既然如此，那她刚刚所牺牲的一切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林笑笑死死捏紧了手机，越看评论心跳越是急速。最后为了她自己的健康着想，她不得不将手机扔到一旁，深深呼吸着，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发脾气。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林笑笑猛地睁开眼睛，她一定要想办法自救，否则等事情拖到了后面，她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将手机重新拿了回来，林笑笑盯着录音里的文件，只思考了片刻就将它放到了网络上。
林笑笑声泪俱下的博文再次在网络上掀起了波澜，尤其是那条满满承载着梁新威胁的录音，几乎让林笑笑仅存的粉丝怒不可遏。
同时，一些稍微心地善良的路人也开始帮林笑笑说起话来，觉得她惹人心疼无比。
评论很快就一边向林笑笑倒去，凭借着那条录音，林笑笑瞬间反转了局势，将自己从一个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反之，梁新则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什么不堪入目的脏话都有。
梁新待在家里心情原本还有点惆怅，在纠结自己这样趁人之危强夺了林笑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有点太过于没有道德。
她对林笑笑，内心深处到底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不舍的情绪。
林笑笑是她的初恋，是她喜欢上的第一个女人。
从大学毕业遇到对方起，她就将对方视为了比自己的一切乃至性命都还要重要的存在。对方的一颦一笑，对方的温声细语，每一样都将梁新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为对方付出所有。
只是这样短暂的心软在看见手机屏幕上不停弹出来的消息后，瞬间就化为了虚无。
梁新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觉。
她就知道林笑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沦落到那般地步。梁新兀地低低笑了几声，林笑笑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呢？
自己怎么会为了这种人而将自己好几年的大好年华都浪费在对方身上呢？
梁新替自己感到不值。
这分明就是一场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暗恋，可可笑的是，她却在林笑笑的甜言蜜语中，一直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是有可能得到对方青睐的。
甚至于到了后面，她觉得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也无所谓，只要自己能够一直陪在笑笑身边就好了。
那也可以称作是一种另类的幸福。
梁新缓缓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下以后，再睁开时只剩下了一片冰冷无情。
林笑笑做了两手准备，她又何尝没有？林笑笑录了音，她又何尝没有？于是在林笑笑将录音公布的半个时辰之后，梁新也公布了一条视频，并直接圈了林笑笑，“笑笑，你怎么不把录音放齐全呢？”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现在干嘛假装自己是被强迫的。”
这回不用郑意礼再给两人买热搜，热衷于吃瓜的网友们便已经将两人狗咬狗似的回应送上了头条。
普通人乐于有瓜吃，而对家则死命的买水军，势必要将林笑笑一举踢出局。
再加上郑意礼也在其中趁乱浑水摸鱼，于是林笑笑所剩无几的风评和口碑在几方的联合作用下，彻底崩塌了。
如今的她已经成了一个黑料满满的女明星，彻底被死死盖章。
而随着她一同被钉上耻辱柱的，还有那几乎是自爆式攻击林笑笑的梁新。两个人彻底成了网络上臭名昭著的过街老鼠，人人嫌弃唾骂。
郑意礼松了一口气，身体很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
如果没有梁新，她报复林笑笑大概还要费不少工夫。林笑笑的那张脸实在太无害，以至于不少颜值党都公开表示只要对方不犯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他们都可以原谅她。
甚至犯一点原则性的问题也无所谓，毕竟天底下哪有人没有犯过错的？
林笑笑她还小，所以误入歧途走错一点路很正常。
当时郑意礼瞧见这些言论只觉得满脑袋问号，感觉这些人真是没救了。他们怎么能毫无底线地去支持一个介入别人感情，并拆散人家婚姻的三观不正的女明星？
明星的作用不应该是帮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三观吗？
思绪从往事中抽离，郑意礼拿起电话准备叫助理给自己订家餐厅好好庆祝一下，却恰逢安丞纶的电话打进来：“我妈带着一些长辈朝你家赶去了。”
“看她那样子，是要来替我证明我的身份了。”
安丞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难掩的激动，郑意礼闻言语气平平，“知道了。”
说罢，便挂掉了安丞纶的电话起身迅速朝家里赶去。
下电梯时，她提前发短信通知了宋琰清：“姐姐我家里出事了，看见速回。”
郑意礼猜测，安娴大概就是用不正经的手段悄悄拿到了自己的头发或者是唾液，然后将它们送去了检测中心。
她不清楚安丞纶知不知晓这件事，但事后对安丞纶的一番教训是肯定免不了的。
回家的途中，郑意礼又联系了季无双，确认季无双在家后，她提前给对方打了预防针，“爸爸养在外面的那个情人带着长辈往家里来了，估计是要闹事……”
“闹事？来得正好啊！”有咔擦活动关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之前我找了她好久都没找到，眼下她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正合我意。”
郑意礼闻言扶额：“……”
所以自己究竟是在担心什么？有季女士在，那安娴能竖着进来，可不一定能竖着出去。
因为有季女士在，所以郑意礼没有那么慌张了。她心神微微放松了下来，曾经被她视作天快塌下来了一般的大事，如今也显得不怎么让人觉得如临大敌。
即便那一切即将发生又如何？这一世的她有季女士，还有宋琰清。
像被人喂了一颗定心丸，郑意礼驱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自若，风轻云淡。
她目光依次扫过坐在家里乌泱泱的一群人，视线最后缓缓落到了安娴身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意礼，我知道你对我心有怨气，也不肯承认丞纶的身份，可丞纶他到底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弟弟啊。”安娴一出声便哽咽起来，“你父亲走了，现在整个家里，就只有丞纶他和你的血缘关系最深了——”
“等等。”郑意礼忍不住抬手打断她，很清醒地纠正：“全家和我血缘关系最深的人可是我的妈妈。”
她微笑：“你儿子不一定是我的亲弟弟，但我妈妈可一定是我的亲妈妈。”
季女士无脑捧哏，“没错。”
安娴脸上的表情隐隐抽搐了两下，最后大概也是没耐心继续和郑意礼争论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便直接将刚从医院里取出来的检测结果递给了身旁德高望重的长辈：“这东西是您亲自陪我去取的，所以我绝无在其中动手的可能性。”
对方点头：“确实。”
随后亲自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报告拆开，念出了其中的内容，“鉴定结论：经我中心鉴定，郑意礼与安丞纶……”
郑意礼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季无双的手，却被季无双轻轻拍了拍，安抚的意味很浓。
“确认无血缘关系。”
————————
季女士：xs，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礼宝：？啊？我不会是季女士在垃圾桶里捡的吧（已脑补一万种可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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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啊？
郑意礼当场傻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无血缘关系……安丞纶他不是自己亲弟弟？自己和安丞纶——不是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她愣愣地看着族里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除了郑意礼，同样傻眼的还有安娴。
安娴信誓旦旦，早已认定了安丞纶是郑淮的血脉，可刚刚她耳朵听到的是什么？
“不可能！”她失态地将报告书抢了过来，以为那长辈是被郑意礼提前买通了，所以故意和自己来了这么一出。可当她瞪大了眼睛，亲眼扫过那白纸上的黑字以后，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安丞纶和郑意礼确实是不支持有血缘上的关系，怎么可能呢？
郑意礼的头发是她亲自溜进来拿到的，绝对不可能出错，而至于安丞纶这边，就更是她亲自带过去的。既然两个人的毛发都没有问题，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是不是你！”
安娴忽然失态地冲向郑意礼，“是不是你早就发现了我的动作，所以等我前脚刚从医院离开，你就后脚立刻去替换了我送过去的标本！”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安娴自言自语，像是在催眠她自己。
否则今天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结果。
安丞纶就该是郑淮的亲生儿子、郑意礼的亲弟弟。除非，除非……安娴猛地瞪圆了眼睛，除非郑意礼她就不是郑淮的女儿！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安娴整个人被惊呆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季无双，心中有惊涛骇浪在翻滚。
季无双瞧见安娴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大约是将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那又有什么用？
郑意礼是郑淮女儿这件事早已是铁板上钉钉子，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郑淮已去，唯一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人不在了，难不成还要把人家的骨灰扒出来重新检测一番，让人家死都不安宁？
季无双微笑着，表情带着几分挑衅地转向安娴，“闹够了吗？”
安娴被她的声音唤回现实，下意识就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测脱口而出，却被及时赶到的宋琰清打断：“好了，把人都带走吧。”
她侧首看向身后的宋琳以及她的几位同事，指着安娴和安丞纶道：“就是他们私闯民宅，意图闹事。”
“我没有。”安娴下意识否认，可宋琳哪会听她的狡辩？当场就送了她和她的宝贝儿子一人一副银手镯。
眼见安娴一直挣扎反抗，宋琳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老实点！”
“你们不能抓我。”眼见挣扎行不通，安娴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争论道：“我和意礼是亲戚，我儿子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我们今天是来认亲的！”
“认亲？”宋琳假装狐疑地看向郑意礼，郑意礼意会，立刻撇清关系：“我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她自己偷跑去做的亲子鉴定结果都还在那里，警官您看。”
说完，速度非常之快地将安娴散落在地上的报告书捡了起来，递给宋琳，火上浇油道：“我不认识她，可她却拿到了我的毛发去和她的儿子做鉴定，所以我怀疑在此之前，她曾偷偷地潜入过我的房间。”
“对了，之前我家里各个方位都有安装监控，等会儿麻烦警官您和我一起去看看回放。”
宋琳自然是一口应下，“来个人，就你们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两个同事：“你们随郑小姐一起去取监控视频，记得小心保存好。”
两人应下，很快随郑意礼离开。
听到郑意礼的话，安娴顿时面如死灰。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郑意礼的背影，终于明白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圈套。
可是，可是她怎么会知晓自己的行动呢？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究竟打算干什么呢？
以及她怎么可能会和丞纶没有关系呢？
丞纶是郑淮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她可以保证，如此一来，那就只能是郑意礼那边出了问题。安娴脸色由白转青，恶狠狠地瞪向了季无双，“你出轨！”
郑意礼肯定是季无双背着郑淮在外面出轨搞出来的私生女，否则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
她筹谋已久，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凭借安丞纶进入郑家，然后慢慢争夺郑意礼手中权力和财产的准备，却猝不及防挨了季无双这样一记闷棍，她当真是不服气。
原本成功触手可及，她只差那么一点儿，就那么一点儿……
安娴悔恨又不甘心，她死死地盯着季无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族中的那些长辈：“她背着郑淮出轨，郑意礼不是郑淮的亲生女儿。”
“她不是！”
安娴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可那些长辈只是看了看宋琰清，便回道：“不好意思，我们姓季。”
一句话，便已然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就算郑意礼不是郑淮的亲生女儿又如何？她只需要是季无双的亲生女儿，只需要身体里流淌的是季家的血脉，这就足够了。
安娴哪里会听不出来对方包庇的态度，她无法接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偏袒这样一个不守妇道出轨的女人？！”
“郑意礼不是郑淮的孩子，只有我的丞纶才是，只有我的丞纶该来继承郑淮的一切！”
她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你的丞纶？”那些人看了看依旧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安丞纶，嫌弃不已，“就一个入赘的男人偷偷生出来的野种也配来染指我季家的东西？”
“更何况郑淮都已经死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丞纶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不过就算是，那又如何？他曾经所拥有的本来就是我老季家的财产，是我老季家暂时将那一切交给了他打理而已。”
说到这里，宋琰清淡淡插话：“既然你说你儿子是郑叔叔的孩子，那么想必你和郑叔叔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季阿姨，或许你该请人调查一下这些年郑叔叔到底偷偷转移了多少婚内财产，又花了多少婚内财产去养他们母子俩。”
“早就调查好了。”去而复返的郑意礼拿着一摞资料递给宋琳：“警官费心了。”
宋琳将东西接过，佩服地看了看郑意礼，又佩服地看了看宋琰清，满眼都是崇拜。不愧是她的表姐和表嫂，这脑子就是聪明，竟提前未雨绸缪了。
“放心。”宋琳点点头，“如果真有这事，我建议你们这边直接找律师起诉，将婚内财产索要回来。”
“对于这种情况，法律是百分百支持你们的。”
事到如今，安娴哪里还不知道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郑意礼和季无双的圈套？她脸色灰灰白白，浑身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可能的，她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现实，可又不得不去接受。
宋琳没有给安娴太多继续闹事的机会，直接将人押上了警车。片刻后，她回头看着郑意礼和季无双：“你们谁随我走一趟。”
“我吧。”季无双出声，“我跟你们走。”
说完，她抱歉地对着季家的长辈们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看笑话了。今天我本该好好招待各位叔叔伯伯一番，只是我暂时还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
大家都是聪明人，立刻就很识趣地表示，“没关系没关系，改日再聚也不迟。”
“不着急，不着急，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及时打电话。”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地就散了。
很快，季无双也随着警车一起离开，只留下了郑意礼和宋琰清两个人。
此刻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郑意礼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颤抖的。她低头，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指尖，却骤然被一双温暖的手臂圈进怀里，“没事了。”
宋琰清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一切都过去了。”
“嗯。”郑意礼声音闷闷的，未曾想过事情会成功得如此轻易。若是早知如此，前世她也不用那般如履薄冰，心力交瘁了。
想到那份鉴定结果，她忍不住抬起雾气氤氲的水眸，“姐姐你说，我真的不是我爸爸亲生的吗？”
“那不重要。”宋琰清很果断地回复，“只要你仍旧是妈妈的女儿，就足够了。”
是不是郑淮亲生的又如何？像那种偷偷在外面养情人还生下了一个和郑意礼一般大的私生子的渣男，基因也没必要继续延续下来。
郑意礼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和不安。
对于自己的身世，她觉得她该等季女士回来以后好好去询问询问。
活了这么多年，她都不知晓自己身上竟还有如此大的一个秘密。
郑意礼也说不出来自己此刻到底是轻松还是高兴，亦或者是难过。总之，能够彻底地和安娴以及安丞纶撇清关系——这一点让她十分满足。
沾上安娴就意味着沾上了一个大.麻烦，而她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任何营养和收益的琐碎事情上。
想到刚刚宋琰清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模样，她感动地抱紧了对方，“姐姐，谢谢你。”
要不是有宋琰清在，恐怕季家的那几位长辈还不会如此轻易就倒向自己。
事关季家的血脉与面子，以他们前世的作风，是铁定要从郑意礼的手中咬下几块肥肉才肯甘休的。
宋琰清笑了笑，没回应，只是搂住郑意礼的手臂悄然收紧了。
季无双在警局待到了近乎晚上才回来。一到家，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幽怨盯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心虚地抠了抠脑袋，季无双咳嗽，试图假装没有瞅见郑意礼，却被郑意礼一口叫住：“妈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琰清呢？”季无双没有立刻接郑意礼的话，而是东张西望地打量了一圈。
郑意礼面无表情：“姐姐在隔壁，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见不得光，不能让除了你我之外的其他人知晓吗。”
她怨气很重，季无双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过了，只好认命地走过去：“礼礼啊，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妈妈你就长话短说。”郑意礼微笑。
季无双一哽，大约是被郑意礼给噎住了。她瞪着眼睛瞧了郑意礼好半天，才怜爱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礼礼，你只需要知道你一直都是妈妈的心头宝，就够了。”
“无论如何，你都是妈妈至爱之人。”
季无双含糊不清的回答让郑意礼皱起了眉毛，她沉默了老半天，最后才委委屈屈地询问：“妈妈，难道我真是你和别人背着爸爸偷.情生出来的野……”
“怎么可能？”季无双竖起眉毛，立刻呵斥道：“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以后要是有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你就给我狠狠地骂回去，狠狠地揍回去，揍到他服气，不敢再乱说为止。”
郑意礼表情扭曲了下，“妈！”
季无双讪笑，态度倏尔就软了下来，终于开口解释了几句：“当初我认识郑淮的时候我就已经怀上你了，他知道我的情况，也并未有什么意见，所以我就直接和他协议结婚了。”
“在人前，我要求他必须把你当成他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且不得再有另外的孩子，以此来保证你能够得到他全部的父爱。作为补偿，我则把家里的公司全权交给他打理，我们俩也算是互惠互利吧。”
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真相，郑意礼眼睛都睁大了。
原来自己的父母没感情的啊？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在自己面前假装夫妻情深，夫妻恩爱的啊？不对——郑意礼甩了甩脑袋，郑淮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才犹犹豫豫地问：“妈妈，你不会是为了给我上户口，才去找的爸……郑叔叔吧？”
“是，也不是。”季无双透露得差不多后，便死活不肯再说更多的东西了。
季无双只是满眼温柔地捏了捏郑意礼的脸，“好了，礼礼，你只需要知道曾经你也是被人深深期盼着降生的存在，就足够了。”
“我在局里处理安娴的事情有些累了，就先上去休息了。晚饭的事，你就和琰清自行解决吧，不用叫我了。”
说完也不给郑意礼挽留的机会，跟兔子似地“唰”一下就消失在了郑意礼的眼前。
郑意礼心情乱糟糟的，她怔怔望着季无双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恍惚地起身去到了隔壁。
宋琰清看出了她的异样，猜想到或许是和她的身世相关，便没有多问，只是很熟稔自然地将对方抱进怀里，无声地给予对方支持与温暖。
坐在宋琰清的腿上，郑意礼渐渐被对方皮肤间的温度拉回现实。
她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以及无措：“姐姐，我不是我爸爸的孩子，妈妈和他只是协议结婚。”她一口气将事情说完后，陷入了更深的纠结中：“而且妈妈她不愿意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来的。”
宋琰清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双眼里充满了耐心与包容。
或许是宋琰清的温柔给了她勇气，郑意礼略微沉思片刻后，又继续说道：“对此我倒也没有很伤心和难过，我只是在想，妈妈她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是那个渣男辜负了她，她心灰意冷，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将家里的财产交给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去打理，这究竟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一个不察，对方就很有可能将家里的财产全部卷走了。
若是对方再狠心点，直接给季无双留下了巨额的债务……
郑意礼眉尖微微蹙起，心中充满了庆幸。
她很想去调查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又觉得自己该尊重季女士的想法。于是，她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该从安娴那边着手？”
“嗯。”宋琰清朝她笑了笑，随后将一旁的iPad递给了郑意礼，说：“都已经帮你调查好了，你看看。”
那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档事无巨细地记录着安娴的各种生平，很难想象调查出来这些事情的人背后究竟费了多大功夫。
郑意礼一怔，继而心头微暖，立刻就有了精神，狠狠地在宋琰清的嘴唇上亲吻了好几下，“姐姐你真好。”
她眸光亮亮地看着对方，“我何德何能这辈子能够拥有你。”
“肯定是我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再加上祖坟冒青烟了。”她自问自答，虽然彩虹屁夸得过分，但宋琰清很是受用。
“别贫嘴。”她回亲了郑意礼一下，示意她，“你先看看资料。”
郑意礼重重地点头，想起身从宋琰清腿上离开，却被对方搂着不肯撒手。她也懒得挣扎，干脆顺势倒在对方的怀中，两个人亲昵地窝在沙发上，静静地互相陪伴。
这份关于安娴的资料很齐全，从安娴出生起，几乎所有和她相关的事情都被记录在了上面。
郑意礼猜测宋琰清应该已经提前调查对方许久了，所以今晚才能够周到拿出来这样的一份东西给自己。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沉浸地去阅读了这份资料。
越看到后面，她越是心惊，忍不住发出了疑问：“她是我妈妈的同班同学？！”
宋琰清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颔首，“不仅如此，她还是你妈妈闺中密友的亲妹妹。”女人伸手指了指其中的几行文字，“不过安娴的亲姐姐在大学毕业后的那一年，就因为意外事故身亡了。”
意外事故……熟悉的名词让郑意礼条件反射地就想到了郑淮去世的原因。
这两人都和安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难不让人去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安娴的手脚。
郑意礼瞬间来了精神，她急忙坐直了身体，拿过了一旁的笔电，一边浏览iPad一边飞快地在网上查找着相关的信息。
她一忙碌起来，便彻底忘记了自己身世的事。
宋琰清浅笑着将她脸庞的碎发撩起，轻轻卡在她的耳后，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郑意礼全心全意地盯着屏幕，对于宋琰清偶尔的“骚扰”，她顺势撒了个娇成功阻止对方后便继续一眨不眨地翻找新闻。
真相令人吃惊，只是网络上并没有太多的讯息去佐证郑意礼的猜测。
郑意礼不禁抬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宋琰清见状，便拿开了她面前的电脑，“好了，先吃晚饭，剩余的事吃完饭再说。”
“你思考了这么久，脑子也该休息一下了。”
一句话成功堵住了郑意礼的拒绝，她长吁了一口气不再执着，乖巧地应下，“好，都听姐姐的。”
话虽如此，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她脑子仍旧半刻不停歇地分析着其中的联系与关窍。
宋琰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对方，遂也没多加干涉，只是体贴地帮郑意礼夹了满满的一碗菜。等到郑意礼有所察觉的时候，她盯着碗中的小山尖哭笑不得，“姐姐，我吃不下了。”
“你快别给我夹了，你也吃。”说完，她反手就狠狠投喂了宋琰清好几筷。
望着对方始终安静温柔的模样，郑意礼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忽略对方了。想到白天对方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替自己撑腰，她忍不住去牵住了对方的手，“谢谢你。”
“无论如何，姐姐我都要感谢你的存在。”
“不管是在情感上，还是在物质上，你都毫无怨言地帮助了我很多。”她感动地道：“有时候我时常觉得，我这样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怎么能配得上那样好的你……”
她剩下的话被宋琰清打断了。
宋琰清笑着地注视她，“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吗？”
郑意礼疑惑：“比如？”
“比如当时你在大雨中找到了我，然后将我带回你家后，季女士送我去医院做手术结果中途大出血时，是小小的你自告奋勇撸起袖子，让我险险吊住了最后半口气。”
“礼礼，从很早之前开始，你就已经从我的生命里流淌而过。”
“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为你付出一切，我心甘情愿。”

第56章
宋琰清的话语很诚挚，也很让人信服。
郑意礼再次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中。她犹豫地注视着宋琰清确信的表情，好半晌后试探着开口，“真的？”
对于她的疑惑，宋琰清笑着给予了肯定的答复，“真的。”
竟然还有这回事！郑意礼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她猜应该是她那个时候年纪太小，还不太能记事，所以才会把和宋琰清有关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静静地默了会儿，忽然有些亢奋地抬起下巴，胸脯挺着，脸上满是骄傲：“那我以前真是个见义勇为的乖宝宝。”
小小年纪就救了陌生的小孩一命，让对方成功有惊无险地长大了。
郑意礼两眼都是亮晶晶的光芒，这本该是一件很令人感动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她的思绪莫名其妙就拐到了：“姐姐，那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嘿嘿傻笑，“你从小就注定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郑意礼这话有些霸道了，宋琰清却没有反驳，甚至很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郑意礼的话让宋琰清觉得很开心，这让她觉得郑意礼的心里是有自己，自己在郑意礼的心中是占据有不同寻常的分量。
“所以啊，礼礼。”她缓缓将手伸过来，坚定而有力地抓紧了郑意礼，“哪怕是用我的一辈子来报答你，也不足惜。”
曾经她的命是郑意礼救的，曾经支撑她在宋家活下去的动力也是郑意礼。
那抹小小的，活泼又灿烂的身影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温暖，仿若一束耀眼的光芒照进了她冰冷幽暗无光的人生。
这样讨喜又臭屁热忱的女孩子，怎么能叫人不喜爱？
起初，宋琰清也以为自己对对方只是单纯的感激之情，可直到后来对方决绝地离世结束了她的生命，她才惊觉对方在她整个生命中所具有的不一样的，格外特殊的意义。
随着郑意礼的离去，宋琰清也仿若被人挖空了，整天好似一具行尸走肉般，忽然间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锚点。
也是到那时，她方才明白，原来她所有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都是因为郑意礼一个人。
那个小时候会小心翼翼的，远远站在她起码两米远的距离软乎乎叫她姐姐的人，那个进入青春期后，忽然就变得小女儿姿态，明明很害羞却还是要鼓起勇气来和自己打招呼的人。
以及到了后面，因为被宋祈安折磨得遍体鳞伤，进而无差别地攻击着身边所有人，像刺猬一样高高竖起尖刺来保护自己假装气势汹汹的脆弱的人。
对方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鲜活，以至于每次午夜梦回时，宋琰清都会因为抓不住那梦中的影子而骤然惊醒。
长夜漫漫，时间都仿佛是静止不动的。
宋琰清不知道自己捱过了多少个如世纪般漫长没有终点的黑夜，她所有深深隐藏在心里，从前不曾发觉的情感都在那时被抽丝剥茧地摊开，让她被迫去直面和正视自己的内心。
从前她因为郑意礼是自己的妹媳，所以总是和对方礼貌地保持着距离，生怕宋祈安和郑意礼两人误会。
哪怕是她们吵架，她也只会尽可能地去买礼物哄对方开心，然后安慰对方想开一点，不要再执着于复杂又麻烦的情.爱。
她该有自己的生活，还该有自己的目标，更应该竭尽全力去掌控她自己的人生，不做任何人尤其是宋祈安的附属品。
可言语的力量太过于单薄，而且她也并没有用过于强硬的手段去将对方从歧途中拉回来。
那时候的郑意礼已经彻底被搅入爱情的泥沼中，即便她心里已经很清楚她走错了路，却也早已因为损失太多而身不由己，无法自救。
宋琰清该更强势一些的。
她该用更强势，用更雷霆的手段直接将两个人分开的。
既然宋祈安不懂得珍惜对方，不懂得爱护对方，那么宋祈安就应该出局，就应该把位置让出来——给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宋琰清更懂得该如何去呵护和浇灌那朵娇艳灿烂的鲜花。
可偏偏那时宋琰清并没有。
她只是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郑意礼越陷越深，直到最后遍体鳞伤，宛若一朵枯萎的玫瑰悄然逝去。
世界上再也没有郑意礼了。
迟来的觉悟太过于令人痛彻心扉，宋琰清时常坐在黑暗中发呆，一遍又一遍地反省着自己当初为何会那么懦弱，那么胆怯。
郑意礼本来就该是自己的未婚妻。
是沈芸和宋祈安联手卑鄙地偷走了她。
她们将那朵玫瑰从高处摘下，又不肯好好地去爱护对方，任由对方被圈禁在那牢笼一般的宋家，直至最后连命都丢了……
宋琰清毫无征兆地靠过来抱紧了郑意礼，身体在微不可察地颤抖，“礼礼，不要离开我。”
她的双臂很用力，死死地禁锢着郑意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破除梦魇，才能死死地抓住那让她魂牵梦绕的心上人。
郑意礼被宋琰清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即便如此，她也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了对方，语气很坚定地回应，“我不会的。”
“姐姐，我还要和你一起生活好多好多年，直到我们都白头。”
她半开玩笑地问：“到时候你不会嫌弃我不漂亮了吧？”
“不会。”宋琰清将脸颊埋在她的侧颈，呼吸带着湿润的烫意，洒落在皮肤上有种痒痒的，麻酥酥的感觉。
“这一次，我死也都不会再松开。”她低低呢喃道。
宋琰清的声音太过于模糊，郑意礼没有听清，便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可宋琰清却没有要重复的意思，她只是紧紧地牵住了郑意礼的手，目光很坚定：“礼礼，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所有阻隔她们在一起的人，所有对郑意礼有威胁的人，都该被清理。
郑意礼没想那么多，以为宋琰清只是在单纯地说她自己曾经被宋祈安抢了婚约的事。唇畔不由自主地噙上了两分笑意，她很乖顺地主动靠过去，撒娇般地蹭了蹭宋琰清，“我不会离开姐姐。”
“即便是有十个宋祈安来，我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姐姐。”
她吹宋琰清的彩虹屁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姐姐更好的人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季女士。”
宋琰清被她逗笑：“妈妈自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从小到大，她也帮了我很多。”
说着，宋琰清轻轻捧住了郑意礼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好几口，“礼礼，你们怎么就这么好？”
郑意礼好，季无双也好。
这两个只和她的亲生母亲有着浅淡交清的人，却先后给了她第二次第三次生命。
她们这般善良正义，这般光明高洁，时常让她想靠近，却又畏惧，觉得自己太过于低微而不配拥有。
郑意礼权当宋琰清是在夸奖自己了，她像只花孔雀一样骄傲地扬起了脖颈，抖了抖羽毛开了屏，“因为我们生来就是好的。”
她很得意道：“我们性本善。”
宋琰清同意地笑起来，她宠溺地抬手摸了摸郑意礼的脸，“礼礼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的人了。”
“姐姐你也不差。”郑意礼想了想，撇去前世自己那因为宋祈安而带有偏见的看法，她这一辈子简直没有遇见过比宋琰清更好的人了。
对方善良，温柔细致，人也体贴。
如此好的宋琰清，为何她上辈子偏就是被宋祈安迷住了眼睛，牵住了心神，而不曾回过头去发现呢？
郑意礼懊恼又后悔，不然她们何至于兜兜转转错过了漫长的一世。
郑意礼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宋琰清了，那种喜欢深入骨髓，再也忘却不掉。
怀揣着对宋琰清的爱意，郑意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直到对方喉咙微动，准备要起身时，她方才迅速抽离，很恶劣地嘿嘿一笑，“我要继续去看资料了。”
她拿起手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宋琰清听：“先给小阿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宋琰清明知郑意礼是故意的，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是自己选择的人，也只能纵容着了。
宋琳那边刚刚结束加班，看见郑意礼的来电后，她很快接起：“礼礼，你是想问安娴的事吧。”不用郑意礼开口，宋琳便已经很自觉地将情况告知了：“因为你提供了非常有力的证据，所以安娴私闯民宅的事情已经是铁板上钉钉子。”
“我们这边很快就会对她进行处罚，不过因为当时没有拍到安丞纶，所以他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对此郑意礼早有心理准备，所以闻言也没有太失望。她感谢了两句后，笑着询问：“我这里有个大功，你要不要？”
宋琳闻言眼睛一亮，“快讲！我可就等着这升职加薪呢。”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郑意礼便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再细说吧。”
“我现在就有。”宋琳忙不迭地回答。如此大功一件岂有让它溜走的道理？她迅速系好了安全带，“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
郑意礼嘴唇动了动，来不及拒绝，又听对方询问：“表姐在吗？你们想吃点烧烤不，我给你们带。”
“在。”郑意礼觑了觑宋琰清，有点心虚：“刚吃饱饭，烧烤就不用了。”
宋琳：“那行，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就到。”
结束通话后，宋琳心情很激动地启动车辆，迅速奔着她的大功飞奔去了。
而此时此刻的警局，安丞纶一脸不耐烦地正对安娴坐着，“我也没有办法，你自己做事不小心被拍到了证据，我还能找谁来帮你？”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听到你出了事，怕是溜得比我都快。妈，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待着，别再痴心妄想想去找关系通融了。”
安娴听到儿子这话差点没被当场气死，她情绪激动地站起来，“你去找了吗你就说她们不乐意帮我，我的那些姐妹可比你的朋友要靠谱得多！”
见安丞纶的脸色倏尔变得不太好，她忍了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柔声哄道：“乖，丞纶，你去找你意礼姐姐聊聊，服个软，让她大发慈悲放妈妈这一次……”
“我不去。”听到郑意礼的名字，安丞纶浑身狠狠地抖了好几下。
他这个时候去找郑意礼不是主动送上门去挨揍吗？对方本就对自己多有怨气，现在自己的亲妈又偷偷潜进对方家里去偷了对方的头发。
这也就罢了，偏偏安娴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东西都偷出来了，却仍旧不能证明自己和对方的血缘关系。
安丞纶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他望着神色焦急的安娴，鬼使神差问了句，“妈，你老实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郑淮的亲生孩子？”
“你在讲什么胡话？你当然是了！”安娴被他气得头疼，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从小到大，我就只有你爸爸一个男人！”
“不应该啊……”安丞纶嘀咕道：“既然如此，那我怎么会和郑意礼不是亲姐弟呢。”
安娴看他一副痴傻样，不由得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自己聪明一世，怎么会生出这种跟智障一样的儿子？简直就是丢自己的脸。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且自己现在还要依靠对方，所以安娴深呼吸了两口气后，斩钉截铁地回答：“因为郑意礼她才不是你爸爸亲生的。”
“她是季无双在外面出轨生下来的野种。”
安丞纶眼睛一亮，“那意思是只有我才能继承郑淮的遗产了——不对。”正说得起劲，安丞纶又话锋一转，自我否定道：“郑淮只是季家的上门女婿，他名下能有什么财产啊。”
“他所拥有的那些东西，不都是季家给他的吗？”
眼见安娴想要张口打断自己，安丞纶不由地加快了语速，“妈，之前你听到了吗？郑意礼她说她还要找律师让我们把之前吃下去的吐出来。”
“这些年郑淮给了你不少钱和房子吧，要是被查到了记录，你准备怎么偿还别人的婚内财产？”
安丞纶是个没脑子的，明明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他还要在安娴这处火上浇油。安娴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到底是季无双的儿子还是我的儿子？”
“这种时候你不帮我想办法去解决事情也就罢了，你还反倒去帮季无双说话！”
“你还有没有脑子？！我们母子二人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被安娴忍无可忍地吼了一通后，安丞纶的脑子逐渐回归。他犹豫地盯着安娴，“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星悦的律师团队很厉害的。”
“就算我们现在去找同样厉害的律师，那律师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妈，我们手里头还有钱去请律师打官司吗？”
安娴：“……”
安娴是真的绝望了，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就失去了和安丞纶说话的欲望。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安丞纶赶紧离开。
偏偏安丞纶这也看不懂，还傻了吧唧地凑上来，“妈，什么意思？”
“滚。”安娴冷冷看他。
安丞纶挠了挠头，“真的？那我就走了啊妈。你一个人在这里……”安丞纶犹豫了下，“没什么要紧的事吧？”
安娴牵强地挤出一抹微笑，“没事。”
但是她儿子再继续待下去，她就不确定最后到底会不会有事了。
安丞纶说走就走，很快就没了踪影。安娴面无表情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好半晌才从盛怒和憋闷中调整好了心情。
没关系的，只是被关几天而已。
等时间一到，她照样能够出去，然后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怀揣着这样的希望和期待，安娴很平静和老实地在这方小天地住了下来。
宋琳很快驱车抵达。
她手里提着烧烤和啤酒兴高采烈地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表姐，礼礼，快出来喝酒，今晚我们仨好好地聚聚！”
郑意礼抬起头，见到宋琳后端着笔电走过去，“喝酒？你明天不用上班啊？”
“当然要了。”她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听见礼礼你说有大功等我，所以心里倍觉高兴嘛。”
将刚打包的烧烤放到餐桌上，宋琳立刻取了杯子满上了三杯酒，急切地邀请郑意礼坐好：“你快仔细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郑意礼见状，也不卖关子，立刻把自己的猜想和宋琳说了。
宋琳听后皱起眉头，“她亲姐姐去世都已经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时间太久远，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去确定她的嫌疑。”
“但我爸……”郑意礼顿了顿，到底没去纠正郑淮的称呼，“爸爸他是两年前才出的意外。”
郑意礼很笃定地说：“两年的时间不算长，假如我爸爸的死真有问题的话，现在去查肯定还来得及。”
“此前我们都未曾怀疑过这件事，所以安娴她心下松懈，没有将尾巴处理干净也说不一定。”
宋琳望着她，“可万一你爸爸真是意外去世的……”
“那安娴的亲姐姐呢？”郑意礼询问。宋琳怔了怔，倏地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去申请。”
“不过首先你得先去报个案才行。”
郑意礼欣然答应：“没问题，只要能够立案展开调查，我一切配合。”
郑意礼做梦都想要安娴付出代价，眼下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机会，她怎么能够错过？思索片刻，郑意礼又提醒宋琳：“安丞纶那边也是一个突破口。”
“他胆小如鼠，又见钱眼开，还特别要面子。”郑意礼意味深长地说：“虽然我不提倡暴力，但暴力有时候确实是最有效的手段。”
宋琳意会，也跟着笑了笑：“那到时候就需要礼礼你配合我了。”
“小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一肚子的坏水响叮当。
宋琰清默默地听了会儿，最后将两大包文件袋递到了宋琳面前，“部分证据，拿回警局去邀功吧。”
宋琳打开看了几眼，目光一亮，连忙就想要飞扑靠近宋琰清：“表姐，不——姐，您真是我的亲姐，我的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我简直爱死你了！”
宋琰清嫌弃地抬手制止她，“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得差不多了，要是你还不能够把事情完美办好的话，我就要怀疑你的能力了。”
她话里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宋琳瞬间立正敬礼，拿出了良好的态度来，“我的亲姐你放心，我定当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为您为人民服务！”
郑意礼看得发笑，她感激地看着宋琰清，心中再次有暖流轻轻滑过。
其实在一起的这些天里，宋琰清很少对她说什么露.骨的情话，但对方所为自己做出的行动和努力以及付出，却又比世界上所有的情话都要好听。
判断一个人的情意其实不是看她的嘴巴说了什么，而是看她为你做了什么。
显然，宋琰清在这一方面近乎满分。
在郑意礼还未曾发现和预料的时候，她便早已凭借她超强的敏锐力生出疑问，并且付出行动去探查真相了。
对方聪慧，又理智稳重，实在很难让人不安心。
郑意礼悄悄去牵住了宋琰清的手，无声的用口型说道：“姐姐，你真好。”
宋琰清回她一个微笑，顺势回握住了郑意礼，“好了。”她对着宋琳说：“既然你明天还要上班，那这酒今晚就别喝了。”
她将宋琳带过来的酒瓶拾起：“这些东西我就给你收缴了，免得带着礼礼一起熬大夜折腾自己的身体。”
宋琳委委屈屈：“我今晚好不容易下班早，所以才想着和你们一起聚聚吃顿夜宵……”
她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在宋琰清目光的震慑下，只好不甘心地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她嘟嘟囔囔地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春宵一刻了。”
“我诚挚地祝福你们一夜八次。”
郑意礼：“？”好歹毒的祝福。
宋琰清同样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好了，赶紧回去吧，我送你。”
宋琳生怕挨宋琰清揍，溜得飞快。等她钻进车里后，她缓缓降下车窗犹豫地望着静静站立的宋琰清，“表姐，你和礼礼在一起后，宋祈安她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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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不敢有问题
宋祈安：…

第57章
“能有什么问题。”宋琰清反问了一句。
宋琳想了想，也是。以表姐的聪明才智，宋祈安她铁定还没翻出来什么水花就已经被表姐察觉到，进而被压制住了。
心落回了肚子里，宋琳望着宋琰清，想起自己刚刚的贫嘴，忙不迭地启动车辆驶离了，“晚安表姐。”
“改天再见。”
她生怕宋琰清追上来教育自己，将车开得飞快，眨眼间便看不见影子了。
宋琰清静静地看着她消失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返回屋内。
今天郑意礼被这些繁忙的琐事折腾得早早就来了睡意，将笔电放到一旁简单洗漱后，她短暂地将纷杂的念头抛到脑后，将自己置于了柔软的黑暗之中。
宋琰清还要加班，郑意礼便自己裹紧了被子，不消片刻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中。
此时时间尚早，月亮照耀着大地，将几声虫鸣显得清晰可闻。
宋祈安远在祖国的另一端，正面色阴沉如水地站在落地窗前，满脑子都是梁新报复林笑笑的手段。
不同于网络上所爆料出来的那些东西，宋祈安所雇佣的私家侦探为她打探出了更多隐秘的，没有被披露出来的消息。
也正是因为深入了解了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宋祈安被背叛和欺骗的感觉才更强烈。
她就说以前她总觉得那个梁新怪怪的，可到底是哪里怪，宋祈安又形容不出来。她平日里素来繁忙，对于这种小事也懒得耗费自己的时间去深入思考，于是也就一直不曾发觉林笑笑对梁新的控制以及梁新对林笑笑的情感。
林笑笑她可真是好手段。一边吊着梁新，又一边利用梁新来接近自己，试图把自己当成更大的跳板爬到更高的位置。
宋祈安唯一有点不明白的是：梁新当真有如此心胸宽阔，甘愿成为林笑笑的垫脚石吗？
不应该。
宋祈安垂下眼睫想，大概也只是被林笑笑口中所承诺的爱意与甜言蜜语给哄住了吧，就像曾经的自己。
在林笑笑的一堆好话与马屁中，她简直将林笑笑当成了自己的知音与最体贴的红颜知己。面对那样温柔小意宛若自己妹妹一样的人，谁还会去警惕对方，防备对方？
怕是早在和林笑笑见过两三次面后，就不由自主地卸下了心房。
念头及此，宋祈安不禁冷笑了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谁能料想到最终将林笑笑拖入深渊不得翻身的竟会是她身边关系最好最亲密的梁新。
那梁新也当真是心狠，为了得到林笑笑竟然不择手段，连对方的名声都不顾了。
自梁新和林笑笑互相在网络上放出录音后，两人便一齐沦落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少人看到这两个名字生理性地感到厌恶，恨不得上面立刻出手将这两人从互联网上封杀。
事实上，因为两人所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对青少年也有误导的嫌疑，所以在当天，便有人出面将林笑笑和梁新的名字从网络上封禁，别人搜索不出来，两人也无法再通过自己的账号发声。
虽然林笑笑那边还没有接到自己被公司放弃的相关消息，但她如今的情况也已经和被雪藏大差不差了。
林笑笑气得抓紧了怀里的抱枕，脸色糟糕得宛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这些时日她的心情尤为不好，尤其是在想到梁新明明向自己做出了承诺最后却又违背之后，她几乎恨不得冲到梁新家里按着对方狠狠地发泄一番。
可梁新实在太令她感到反胃，所以即便再讨厌对方，林笑笑也没有丝毫行动。
现在的梁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林笑笑是从的小助理了，她几乎就是个疯子，一个不顺心就疯狂地在网络上曝光林笑笑以前的行为，简直防不胜防。
若不是梁新一起和林笑笑被封杀了，林笑笑这段时间恐怕连觉都要睡不好。
想到这一点，林笑笑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她现在的名声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但谁也不会喜欢这种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刀，而且那刀还会随时掉下来取自己性命的感觉。
林笑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天花板，因为脑子里梁新出现的频率太过频繁，胸口又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泛起了恶心的感觉。
自己该找个法子去制衡住对方。
林笑笑在心中默念着，只要能够有人控制住梁新，对方就不会再有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机会。
她在脑海里疯狂搜索了一圈后，最后想起了梁新那个宛若泼妇一般的母亲，以及她那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坑蒙拐骗的好赌的弟弟。
唇边不知不觉泛起两分笑意，林笑笑很笃定，那两人一定会活活将梁新拖死。
既然如此……林笑笑迅速拿起了手机去联系自己的律师：“喂，张律师，是我。我想向你咨询一下，我现在后悔了，准备原谅张芬和梁耀应该怎么做？”
“我愿意私下与他们和解。”
从张律师那里得到了答复以后，林笑笑脸上的笑意加深。梁新啊梁新，这可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咄咄逼人，连我最后的退路也要斩断，我也不至于这般对你。
你就好好地随着你的父母弟弟回老家去，被他们一家人牢牢扒着吸血吧。
你不是一直怨恨我不留情面，对你的父母心狠手辣，让你们好好的一家人失散了吗？如今我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在那样强势偏心的母亲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弟弟面前，你究竟要如何在那个家里生存。
林笑笑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却丝毫不达眼底，只有冷冰冰的，近乎冰窖一般的温度。
张律师的动作很快，林笑笑这边一出具原谅书，那边就有了消息。
再加上某种暗中的不知名的力量运作，梁新的母亲张芬很快便出来了，徒留梁新的弟弟一个人尚且在里面，没有办法立刻被释放。
但尽管如此，张芬也依旧骂骂咧咧的，不依不饶地破口大叫着，试图以此将她的宝贝儿子给带出来。
可惜这里不是法外之地，没有人会纵容张芬。
在黑漆漆的枪口地威慑下，张芬到底知道害怕了，当场畏畏缩缩的像只鹌鹑一样，马不停蹄地逃离了现场。
她刚来沪城，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也无处可去。
思前想后了一阵，张芬只好厚着脸皮回到原处，拜托警察帮她联系一下她的女儿梁新。警察看了看她，嫌她烦但没有拒绝，迅速拨通了梁新的电话。
梁新看见来电号码时，心脏下意识地颤抖了两下。
她犹豫又纠结了一阵，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接起了电话，“喂。”
“梁小姐你好，你的母亲张芬女士现在正在沪城警局第一分局，劳烦你找个时间过来把她接走……”对方吐字清晰，内容表述得很完整。
可梁新却陷入了怀疑：“我妈她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
“这位张芬女士自称是你的母亲。”对方回答了一句后，电话里传来杂音，好像是被什么人给抢了过去。紧接着，张芬的声音在梁新的耳旁响起：“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
“我告诉你梁新，你可别想着不管我。我现在就在警局里，你要是不来的话，你信不信我立刻转头跟警官说你遗弃我。”
梁新听到张芬的声音就头疼，“知道了妈，我现在就过来。”
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梁新迅速起身换好了衣服下楼朝第一分局赶过去。
在路上的时候，梁新仍旧在疑惑，好端端的，张芬怎么会被放出来呢？是林笑笑那边知道厉害了，所以主动向自己服软示弱了？
不，不会的。
梁新立刻否决了自己的猜测，以林笑笑的性格她不把自己往死里整都是好的了，怎么会忽然大发善心不计前嫌地帮自己和张芬团聚呢。
梁新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时刻提高着戒备，以应付林笑笑冷不丁的暗箭。
自己和林笑笑走到如今针锋相对的地步，梁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叹一句世事无常。不过，她从不后悔。
她甚至很感激这一桩桩的事件让她清楚认知到了林笑笑的真面目。
若非如此，恐怕她早已被林笑笑卖了却仍旧在替对方数钱。
抵达警局后，梁新还未说话便被张芬骂了个狗血淋头。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迅速将对方带离了警局，“妈，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怎么了，嫌你妈我嗓门大丢人？！”张芬怒目圆瞪，“梁新我告诉你，我含辛茹苦地把你抚养长大，你现在别想和我撇清关系丢下我不管我……”
“我没有。”梁新心烦地再次打断她，“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为什么你会提前被放出来，弟弟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吗？”
提到梁耀，张芬立刻扑地大哭起来，“天杀的，竟然让我和我儿分别这么久。”
“都怪那个该死的小蹄子，要不是她，我儿怎么会吃这种苦！”
眼见张芬嘴巴里套不出什么话，梁新揉了揉太阳穴，只好自己去打听。好在这事儿不难，她很快就问到了结果。
得知是林笑笑主动提议的，梁新立马防备起来。
她死都不信对方会有如此好心。
果然，刚刚还哭闹不止的张芬突然就停止了声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新：“你弟弟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整个老梁家的未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里面受苦。”
“年前有人来家里给你介绍了一门好亲事，对方愿意出二十八万的彩礼……”
“妈！”梁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能为了弟弟把我卖了？！”
张芬不赞同：“什么卖不卖的，我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你现在为家里做一点贡献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人家里条件又好，你嫁过去之后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不好！”梁新气愤地回道：“我不会嫁的。”
张芬闻言，立刻扇了女儿一巴掌，语气严厉：“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事儿没得商量！”
梁新眼眶顿时充满了泪水，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林笑笑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可真是心狠啊，为了报复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后半生都算进去了。好，真是她的好笑笑啊，梁新泪流满面，再一次后悔自己有眼无珠，竟然对这种蛇蝎一样的女人魂牵梦绕，无私付出。
梁新捂着发烫的脸颊，不由地冷笑了一声，“妈，你还记得把你和弟弟送进去的那个林笑笑吗？”
“她是个女明星。”
“我和她发生关系了。”
两句话成功叫张芬满眼精明地抬起了头来。
梁新话语未停，继续说道：“之前我一直在她手底下工作，我知道她的收入和积蓄到底有多少。只要能够成功，别说是二十八万，就是二百八十万也不在话下。”
张芬直勾勾地盯着梁新，确认她不是在说假话欺骗自己后，满脸褶皱的脸上立刻流露出慈祥的笑容，“你早说嘛。”
“脸还疼不疼？刚刚是我不对，等回家以后，我拿热帕子好好地给你敷一敷。”
见张芬动了心思，梁新缓缓垂下眼睫，完美掩住了眼底的那一抹算计，“不疼。妈，你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就先住我的出租屋吧。”
“好，好。”张芬眉开眼笑地应道：“对了，你再仔细跟我说说那个叫林笑笑的女明星。”
“你说她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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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娴被抓进去以后，安丞纶也跟着老实了不少。
郑意礼试图去联系对方无果后，便索性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星悦在国外取得了耀眼的成绩后，渐渐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这天，文化部突然派了人前来星悦，想要见一见郑意礼。
郑意礼收到消息后立刻通知了宋琰清，并客气地将对方邀请到了会议室。对方也不耽误郑意礼的时间，开门见山，直接表情了自己的来意，“我们想与郑总您合作。”
影视、文学作品等等一直是对外宣扬本国文化的一种有效手段，虽然短剧的内容是虚构的，且格外狗血，甚至有的还带有不正确的价值观，但星悦的数据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足以令人侧目。
如果能够和星悦达成合作，特别定制一批作品在海外平台上播放，那么对于整个国家形象的提升都是极好的。
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用电影、电视剧以及其他的方式，只是前几者投资大，耗时长，远不如短剧来得快速有效。
因此在综合地考虑下，他们便派了人前来接触郑意礼，想要打探一下郑意礼的态度。
郑意礼当然是乐意与官方合作的。
要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久，更远，官方的支持必不可少，否则一道政策颁布下来，她和宋琰清所有的心血都将毁于一旦。
郑意礼脸上扬起了真诚的笑意：“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是星悦和鼎瑞的荣幸。”
“鼎瑞的宋总马上就要到了，要不您先坐会儿喝喝茶，我们稍后晚点再一起详聊？”
对方一听有戏，心中顿时喜悦不已，“好，好好。”
郑意礼的态度让他长松了一口气，因为待会回去能够交差了，所以他紧张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感谢。”
“能够与星悦和鼎瑞这样的优秀企业合作，我们感到非常开心。”
一番寒暄过后，宋琰清到达。
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脚踩着高跟鞋，温柔的气质中带有两分浅淡的凌厉，气场很足。郑意礼起身，“坐。”
宋琰清颔首，随后看向跟着郑意礼站起来的人，面上扬起淡笑：“您好。”
“您好。”他伸出手去，快速地和宋琰清握了一下后，再次表述了一遍自己的来意。三人陆续坐下，就这事简单地谈论起来。
对于郑意礼和宋琰清来说，这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因此在听完对方的诉求后，两人几乎没有犹豫。
她们的态度很爽快，男人也心情大好，直接将文化部这边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摆上了台面。
就宋琰清和郑意礼的心理预期而言，简直是意外之喜。
最终，在短短两三个小时的谈论中，双方都十分满意自己所得到的结果。约好了下次再见面签合同之后，郑意礼和宋琰清亲自送对方离开了星悦。
等人彻底消失看不见后，郑意礼笑意盈盈地望向宋琰清，“姐姐，我们这算是成功往上迈了一阶吗？”
“自然。”宋琰清回答：“以后只要我们不犯原则上的一些错误，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我们。”
两家独大——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的星悦和鼎瑞算是一个另类，虽然是依靠非正统的作品挤入了圈子，但背后又即将有官方撑腰。
她们并不去与其他人瓜分国内市场的蛋糕，所以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定当会越来越强大，直到最后彻底成为不容小觑的凤头。
这是近来难得的大喜事了，郑意礼心情很愉快，“今晚喝两杯放松一下？”
宋琰清没有拒绝，“你先回去等我，我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就回来。”
“大约十点钟左右到家。”
郑意礼眨眼，“又要加班？”
“加一点，但不多。”宋琰清解释道。见此，郑意礼点点头，“那行吧，那我先提前回去准备好等你。”
“好。”
宋琰清望着郑意礼，嘴角噙着笑意。
只是那笑很快就消失，继而转变为了双眸中的一抹幽深。她的好妹妹最近……似乎有点不太安分啊。
宋祈安的动作很隐蔽和小心，但宋琰清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她甚至比宋祈安本人都还要了解她自己。
上扬的唇角往下压了压，对于这种死皮赖脸，时至今日都还依旧心存希望，不死心的人，就该无情又狠绝地打破对方最后的一丝希望。
现在机会就正好。
和宋琰清分别后，郑意礼直接回了家。因为想着宋琰清加班辛苦，所以郑意礼难得下了厨——其实是在旁边看着做饭阿姨操作。
将想要做的饭菜告知阿姨后，阿姨便在郑意礼的注视下开始了准备。
因为晚上要小酌两杯，所以郑意礼只准备了几样下酒的菜。
美滋滋地去酒库里选了晚上要喝的酒后，她又精心地擦拭了珍藏的酒杯。做好这一切，郑意礼百无聊赖，几乎是在数着时间度日。
此时离宋琰清回家大约还有一个时辰，郑意礼在沙发上躺得有些无聊，就起身去了宋琰清的书房，准备随便拿本书下来看。
她走到了书柜前，目光在一堆书籍上扫了一圈，最后随手抽了本。
目光晃动，郑意礼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期被垃圾桶里的东西所吸引。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弯腰缓缓将垃圾桶里的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几个印着外文的包装，郑意礼看不懂内容，但就着剩余的几支注射器，她也很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脑子“嗡”了一下，后脑勺好似被人狠狠地敲打了一棍，郑意礼耳边响起刺耳抽象的电流声音，身体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不会的，她条件反射地在心里否认。
宋琰清的身体情况一向很好，这两年更是比之前要康健得多，所以这绝对不可能是宋琰清的东西。
可是——
这是宋琰清的书房，除了她，还会有谁在这里偷偷使用这些药品？
郑意礼感觉自己的指尖在颤抖，呼吸也在颤抖。
她几乎是扶着墙，才不至于让自己狼狈地跌坐到地上。她目光空空，两眼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中。
宋琰清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时至今日已经变得很严重了吗？所以她才不肯告诉自己。
一股巨大的自责与内疚骤然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快要叫郑意礼喘不过气来。她怔怔地拿出手机将药品包装拍下，随后交代了人去帮自己调查。
做完这一切，她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干，双手彻底无力地垂在了地上。
假如，假如宋琰清不在了……
郑意礼完全无法去想象未来宋琰清离开自己后的生活。
对方早已在她的生命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一辈子都抹除不掉。于她而言，宋琰清是她的女友，是她未来的妻子，更是她即将共度一生的家人。
除了宋琰清，她谁都不要。
这世间唯有宋琰清一人，弥足珍贵，宛若她的心尖肉，骨中髓，无法忘却，无法抽离，誓死与她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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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宝：（惶恐.jpg）（不安.jpg）（害怕.jpg）
安丞纶：你要不再回忆一下某些细节呢？
感谢在2024-06-24 01:38:02~2024-06-26 18:5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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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郑意礼浑浑噩噩。
她不知道她最后到底是怎么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离开了书房，等到她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家，站在了季女士的面前。
季无双瞧见她脸色惨白，一副见鬼了的模样不禁面露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郑意礼望着季无双，微红的眼眶中有水光在翻涌，不过很快便被她用理智强行压下。郑意礼屈身，缓缓坐到了季无双的身旁，脑袋无力地靠了过去，“没事。”
“妈妈。”她轻轻喊道：“你可以跟我讲讲我和琰清姐姐小时候的事情吗？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季无双原以为郑意礼是在因为她自己并非郑淮的亲生女儿而难过，骤然间听见宋琰清的名字，她缓了有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你们俩吵架了？”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季无双当即就要站起来，“她人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找她要个说法！”
“没有。”郑意礼脸上挤出笑容，拉住了季无双，“我们没有吵架。”
“我只是觉得……姐姐她这些年好苦。”眼眶再次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酸涩的滋味，郑意礼眼巴巴地看向季无双，“我好心疼她。”
她抿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得太明显，“之前她常常和我说，小时候我曾救过她一命，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就好像那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郑意礼身上。”
“我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感觉，所以妈妈，你可以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讲给我听吗？”
自然是可以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需要保密的大事。
只是，季无双盯着她一副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忍不住牵动了唇角，想说点儿安慰的话，最后却又统统咽了回去，“好。”
郑意礼有事藏在心里不愿意告诉自己，季无双虽然担心对方，却也只能耐心地等着。
她这女儿哪哪都好，唯独倔强。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做好了的决定就是两头牛也拉不回来。
只要郑意礼不肯主动说，季无双就是用上了传说中的十大酷刑，也铁定撬不开对方那紧闭的嘴巴。
季无双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沙发，“之前我有和你说过，你跟我闹别扭偷跑出去之后，当天晚上就把琰清带了回来。”
“那时候的琰清淋了一天的雨，整个人都是滚烫的，再加上身上还有伤……等我将她送去医院，医生直接就给她安排了手术。”
“那时候她发烧太久，又因为年纪小，身体孱弱，仅是手术途中就被下了好几次的病危通知书。”
“这还不算完。好不容易捱到手术快要结束，她又忽然流血不止，怎么都无法止住。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危在旦夕。”
“恰好那时血库告急，短时间内找不到与她匹配的血源。”季无双顿了顿，才温柔又骄傲地看着郑意礼，“直到我忽然想起，你们俩的血型是匹配的。”
“我询问过你以后，小小的你毫不犹豫，自告奋勇便挽起了袖子跑向了医生，说你愿意救琰清。”
当时季无双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的感受。
她欣慰女儿如此懂事，肯毫无怨言地去救一位陌生的姐姐，又心疼对方小小年纪，此番抽血肯定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小的影响。
可那一晚她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假若不用郑意礼的血，那么宋琰清便很有可能连手术都挺不过。
宋琰清已经很惨了，季无双做不到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地看着对方倒在手术台上。若是如此，百年之后她简直无颜下去面对曾经帮助了她不少的闺中好友。
所以季无双最终狠了狠心，抱着郑意礼走向了医生。
原本郑意礼年纪小，就不应该献血。可因为宋琰清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所以最后郑意礼硬生生地被抽走了两倍的量。
献血结束后，郑意礼当场就晕倒了。
季无双心疼，焦急，又内疚，却别无选择。
假如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仍旧会做同样的选择。她做不到对宋琰清的生死无动于衷，即便这会让意礼也跟着受苦。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季无双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原本你的身体是很好的，可那天过后，你便也跟着虚弱起来，常常三天一感冒两天一发烧。”
“你太虚弱了，所以后面我也不敢再强迫你跟着我练武。”
通过那一晚季无双很清楚地明白了，只要意礼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就足够了。
什么风光，什么荣誉，都是身外之物，比不得女儿的健康半点。
完完整整地知晓了当初的事情后，郑意礼心中的情绪是复杂的。宋琰清还真没有骗自己，原来自己确实真真切切地救过对方一命。
她支着下巴，无法去想象在大雨中待了整整一天的小宋琰清那时究竟是何等的心情。
心灰意冷？绝望？还是其他。
胸口有密密麻麻的心疼涌起来，她眼眶又泛起了酸涩的滋味。郑意礼掩饰般地将头低下，忙不迭起身，“知道了，妈妈。”
“我和姐姐还有约，就先过去了。”
说完，也不等季无双应声，便立刻起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家。
屋外有虫鸣，还有漫天的耀眼的星空。微凉的晚风吹过来，裹挟着一股花香的沁人气息。和两年前一致的茂密繁盛的花墙，此刻郑意礼瞧着心中却满是哀伤。
为何苦难总是流向宋琰清一个人呢？
她明明都已经那么艰难，那么辛苦，那么可怜了。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长大，在成为一个温柔完美的人了。
郑意礼眼中泛起了水光，直到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靠过来，“怎么站在这里？”宋琰清带着疑惑地低头，却一眼瞧见对方眼睛鼻子红红的模样。
身体倏尔僵硬住，宋琰清无措地将她转了过来，“怎么了？”
“是不是我回来得太晚，你生气了？”
“没有。”郑意礼胡乱地摇头，嘴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却一句也没有说清。最后她终于也意识到，便闭上了嘴巴，紧紧靠进了宋琰清的怀抱。
对方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温暖到仿佛能将她所有不开心的情绪都治愈。
“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她轻声啜泣着，乞求道。
“我舍不得你。”
宋琰清心中虽疑惑，但嘴上却未闲着，“不会的。”她缓缓抚摸着郑意礼，声音很耐心，“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我天天和你黏在一起都还来不及。”
郑意礼本该笑的，可她却完全笑不出来。
“那你过两天忙完了就随我去医院做检查。”她语气很强硬地说：“全身检查。”
“好。”宋琰清毫不犹豫地答应，似乎半点也不曾思考过。郑意礼忍不住抬头，目光定定地注视对方。
宋琰清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她很诚实地交代，“其实我的身体很好……”
“在没有看到体检报告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听到宋琰清如此宽慰自己，郑意礼顿时瞪圆了眼睛，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宋琰清的狡辩。
宋琰清无奈，只好再度点头应下，随即转移话题道：“不是说今晚要小喝两杯吗？”
“我改变主意了。”郑意礼回复她，“从今往后，除了凉白开你什么酒也不许喝。”她拉着宋琰清往回走，“以及你现在就该去上床休息了。”
“你工作那么忙，怎么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本钱，没有一个好身体，说什么都是扯淡。”
郑意礼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一样。
可宋琰清看着她，却满脸都是笑意。她很开心，又觉得甜蜜不已，郑意礼这般紧张她与关心她叫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了柔软的云层之上。
宋琰清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无论郑意礼说什么她都先乖乖应下，也不管以后能不能够做到。
因为对方的态度，郑意礼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减缓了许多。
只是那不知名的药到底如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始终无法安心。
这一晚，郑意礼睡得非常不好。
对宋琰清的担忧混合着前世痛苦黑暗的回忆不停地在她梦境中出现，叫她一整晚都在用力地挣扎逃离。
第二天天大亮时，郑意礼满脸疲惫，只感觉自己好像跑了一晚的马拉松。
宋琰清看着她打趣：“礼礼，你看起来比我虚弱多了……”
剩下的话宋琰清没能说完，在郑意礼的死亡凝视下，她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去帮你准备早餐。”
郑意礼一把拉住她，不情愿：“这种事情交给阿姨就行了。”
宋琰清没推脱，颔首，“那我先去处理工作。”
“好。”郑意礼这才作罢，“早餐好了我来叫你。”
宋琰清笑着答应下来。
宋琰清已经离开了，郑意礼头昏脑涨地下床，给自己请了一天的假。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做个体检？
上一世的病痛给她带来了太过刻骨铭心的阴影，她就是死也不愿意再去感受一遍。
想到就干，郑意礼立刻联系了人，给自己和宋琰清都安排了个全套检测项目以后，心中的焦虑才终于缓解了些许。
这两天林笑笑上热搜的频率非常高。
郑意礼刚忙完拿起手机就看见周娇瑗和冯莹正在群里讨论着。她翻了翻聊天记录，这才知道林笑笑竟然被梁新给敲诈勒索了。
与此同时被曝光出来的，还有两人之间不可描述的关系。
大约是为了坐实自己的受害者形象，林笑笑不顾一切地披露了原委和真相，声泪俱下地在社交媒体上哭诉起来。
在娱乐圈里发展最怕没有流量。林笑笑如此一番操作过后，热度瞬间就比她从前的巅峰时期还要高。
黑红也是红，林笑笑是破罐子破摔，连自己苦心经营许久的良好形象都不顾了。
郑意礼只能叫人监控到林笑笑的生活轨迹，却不能知晓她和梁新之间具体的争执与其他纠缠。此刻看完新闻以后，郑意礼感慨万千。
从当初形象姣好与世无争的小白花到如今声名狼藉，甚至不惜把闺房之事这等私密的东西曝光出来的过气女星，前后简直有着云泥一般的差别。
自那日梁新说服了张芬以后，张芬一直蠢蠢欲动的，想要狠狠地从林笑笑那里敲诈一笔，以去保证她儿的幸福未来。
有了钱，她就可以给儿子讨媳妇儿，给梁家延续香火，甚至还可以在大城市里买套房，从此过上老家人人艳羡的生活。
张芬越想越激动，立刻就行动起来。
她从梁新那里要到了林笑笑的电话以后，又偷偷地一个人跑去了林笑笑的房子，当面拦住了林笑笑，威胁对方不给钱就要把她和梁新的关系说出去。
林笑笑又惊又怒，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将张芬放出来是为了去管束和制衡梁新的，而不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张芬一个农村妇人肯定没有这么多的心思，这样一来，结果就很明显了——是梁新她在背后怂恿张芬，利用张芬来对付自己。
如果梁新不把她与自己的事情告诉张芬，张芬又怎么可能知晓？
林笑笑抿紧了嘴唇，心里恨恨的，很好，梁新。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也无义了。
林笑笑向来不喜被人胁迫，所以她直接录了像，将张芬的一言一行全部录了下来，然后反手将对方二送进了警局。
同时为了不被梁新拿那事当做筹码，她直接登上自己的账号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个一干二净。
她与梁新之间，所有好的不好的那些腌臢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曝光在了阳光底下，被所有人所知晓。
林笑笑也想为自己留后路，但她不愿意让梁新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要挟自己。
她宁愿和梁新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得好。
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把梁新和她的一家子全部送进去，从此彻底和自己不再有往来。
林笑笑是心狠的，报了案以后，她还立刻联系了律师去咨询相关情况。
在得到所期盼的有很大可能会成功的结果以后，林笑笑当即就支付了钱，准备给予梁新最后的一击，彻底和对方斩断一切。
律师提前联系了梁新那边，试图和对方交涉。
如果梁新肯及时收手的话，林笑笑也乐得省心。毕竟打官司劳神伤财，林笑笑最近心力交瘁，也无暇整天去与梁新交锋。
奈何梁新那边早已心存怨气，她挂了律师的电话，直接拨打了林笑笑的手机，“笑笑，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梁新语气平静，甚至不像是在质问林笑笑。
林笑笑反唇相讥，“梁新，是你先算计我的。”
“你先是逼迫我屈服于你，然后又怂恿你母亲来敲诈我，如今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不是吗？从前我对你那么好，工资福利待遇也比其他艺人的助理要高，要好，所以我不明白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你是一毕业就跟着我工作了，但你扪心自问，你若去其他公司应聘，你能得到这么高的工资，遇到这么好相处的上级吗？”
“梁新，人要学会知足。”
一字一句，都是那样的冷酷无情。
梁新突然便笑了，心中对林笑笑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也破灭了。
她早该看清的，林笑笑这人无情又冷漠，和宋祈安分明就是一路的人。也就自己和郑意礼傻，因为一点卑微的情意和喜欢就对对方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能奉献的东西全部都给对方。
殊不知，她们所认为珍贵的东西，在那两人的眼里却是不值一提。
她们的眼里只有更高的位置，更多的利益，又怎么会珍惜那得来全不费工夫和吹灰之力的感情呢？
“我明白了。”梁新淡淡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林笑笑，希望你最后不要后悔。”
说完这句狠话以后，梁新便将手机关机了。
林笑笑皱着眉，内心十分火大。时至今日了，梁新她竟都还不知道错，还要和自己纠缠不休，她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一定要斗到最后鱼死网破才肯停止吗？
林笑笑突然觉得好疲惫。
这一路走来，梁新确实帮助了她很多，以至于在后面和梁新离心以后，她在工作上寸步难行。
梁新的工作能力很强，很让林笑笑省心，否则林笑笑也不会将外表平平无奇的梁新留在身边几年之久。
只是梁新她的胃口到底被养大了。
不知道满足的人放在身边就是一个隐患，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林笑笑不喜欢自己掌控不了的人，所以即便再痛，再难，她也一定要将梁新从自己的身边剔除，否则后患无穷。
在心里默默地权衡了一阵后，林笑笑便打算出门去见一个甲方了。
因为最近的黑料给她带来了不少的热度，所以不少品牌都开始尝试着来接触她。能蹭一时的流量是一时，只要能够打开品牌的知名度，其他都不重要。
对方的报价很丰厚，林笑笑完全没有拒绝的必要。
而且以林笑笑如今的处境，她能接到代言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又哪里还能像从前那样挑挑拣拣不满足？
拿好了车钥匙以后，林笑笑从一楼走了出来。
车子就停在小区里的露天停车场里，所以她无需下到车库。
刚从大门走出，四周就忽然响起旁人的惊呼声。林笑笑不明所以地望过去，见人都抬着头看天，也下意识地跟着向上面望去。
视线范围内，有一个黑点正在快速降落和放大。
大概只有两三秒钟的时间，林笑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便“嘭”地一声，重重地落到了林笑笑的面前。
鲜血四溅，林笑笑白色的裙摆几乎要被染红。
林笑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梁新那张熟悉的，扭曲变形的脸下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当场控制不住地尖叫了起来。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她连死都不肯放过自己，都要叫自己为了她而慌张，而惶恐，甚至是噩梦连连。
林笑笑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直到最后两眼一翻，彻底被吓晕过去。
郑意礼看着手机屏幕上被打码的新闻图片，内心没有任何波动。梁新倒是和她一般决绝，说跳楼就跳楼，不带任何犹豫。
甚至梁新比郑意礼还要更狠，偏偏只从林笑笑的面前跳下，然后让对方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惨不忍睹地死去。
她若是林笑笑，在以后的每个午夜梦回时分，怕是都要被吓得惊醒过来。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了两下屏幕，针对此事，评论区讨论得异常激烈。只是郑意礼还来不及去细看，眼睛就已经被人轻轻捂住：“别看。”
随着宋琰清柔和的声音响起，郑意礼掌心的手机也迅速被对方给抢了过去，“都是她咎由自取。”
宋琰清眼底透着几分紧张，她拿过了郑意礼的手机后，立刻就退出了相关的页面，直到关掉了后台，方才将手机重新还给了郑意礼。
“林笑笑对她不留情面，她后半生也没什么指望了，如今死去对她而言倒是一种解脱。”
宋琰清抱着郑意礼，声音很轻地说。
她这番话倒是没错。以梁新对林笑笑的感情，在见到林笑笑今时今日的冷酷无情后，定会心灰意冷，失望至极。
除却林笑笑的态度，连本该给予她温暖的梁家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成器的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赌博欠债的弟弟，重男轻女意图将她嫁给老男人换取彩礼给儿子结婚的父母，最亲近的人都尚且如此，又何况是林笑笑一个外人。
梁新的这一辈子，就从来没有得到过真心。
但，也仅此感悟而已，郑意礼不会去同情对方，更不会因为对方的死去就轻易原谅对方。
曾经的梁新也为了林笑笑而将自己置于这般境地，甚至直到梁新今日离开，郑意礼都没有能收到对方的一句道歉。
郑意礼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压下，“嗯。”
她的声音有些低，听起来情绪莫名有点低落。宋琰清身体微微僵了僵，倏尔将她抱得更紧，“礼礼，无论如何你都还有我。”
“即便是天塌下来了，我也会为你顶着。”
“所以，你不要轻易离开我……”像梁新那样，决绝又无情，从来都不给人任何挽回和后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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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宋琰清紧张的模样让郑意礼心生疑惑。
只是还来不及让她去思考更多，她便已经条件反射地回抱住了对方，“不会的。”郑意礼笑眼弯弯，下巴微微抬起，“姐姐，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宋琰清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紧紧地将郑意礼拥抱许久了之后，才缓缓说出一句，“我怕。”
“我好害怕我会失去你。”
“更害怕你会像梁新那样，毫无征兆地从我的面前离开，以最惨烈的方式让别人记住你……”说这话时，郑意礼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颤抖的呼吸，紧绷的身体，以及那深深压抑的，仿佛骤然间变得嘶哑起来的嗓音。
郑意礼愣了愣，忽而笑起，“不会的。”
她轻轻依靠在宋琰清的怀里，“我没有去那样做的必要。”
更何况林笑笑和宋祈安都还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她又怎么会放弃自己好好的生活不过，而轻易地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除非……
郑意礼目光微凝，抬起了眼皮去定定地望着宋琰清。
宋琰清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依旧带着后怕的表情。她微微闭着双眼，浓密纤长如鸦羽似的睫毛在瓷白的脸庞上投落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娴静又蛊惑。
郑意礼情不自禁失了一下神，无论何时何地，宋琰清总是漂亮得勾魂夺魄，让人不自觉就为她沉迷和沦陷。
如此美丽的一个妙人，简直吊打娱乐圈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明星。
郑意礼喉咙动了动，抬手去摸了摸宋琰清的脸庞，“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我有季女士，还有姐姐你，我的家庭美满既幸福，又怎么舍得轻易舍弃呢？”
这样的一番话宛若一针定心剂，宋琰清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手臂抱着郑意礼的力道变小了些，眼睛也缓缓睁开了，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感激，“嗯。”
“我和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是了，这一世季无双还在，所以郑意礼她没有惨烈离去的必要。
而且宋祈安和林笑笑，以及梁新等前世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在自己的运作下相继付出了代价，她就更没有理由去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宋琰清该对郑意礼更有信心一些，也该对自己的手腕更有信心一些。
患得患失的感觉逐渐被坚定的安全感所替代，宋琰清的眼神变得清明与平常无异，“梁新走了，你要去看看林笑笑吗？”
郑意礼想了想，摇头拒绝，“不去了，看着心烦。”
看见林笑笑，只会让郑意礼想起前世那些痛苦又无力的回忆，那时候的她宛若毡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只能任由林笑笑和梁新她们为所欲为。
虽然梁新已死，这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但郑意礼仍旧不愿意去和林笑笑有太多的交集。
像林笑笑那种心思缜密又疯的女人，谁知道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郑意礼如今有季女士，还有宋琰清，所以她赌不起，也不敢去赌。她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林笑笑面前，也不想再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送到林笑笑的手中成为对方要挟自己的把柄，继而惹对方因此而丢了性命。
前世所经历的那一切事情，今世郑意礼全都不想再重蹈覆辙哪怕小小的一下。
郑意礼眨了眨眼，“她们如何，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宋琰清颔首，照旧顺着郑意礼，目光很温柔，仿佛要滴出水来，“好，那我们就不去。”
本来也是件晦气的事情，若是去了，一不小心害郑意礼晚上因此而做噩梦睡不好那就得不偿失了。
宋琰清一向尊重郑意礼的想法，所以回答时，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郑意礼不禁侧目，望了她半晌，倏尔问道：“姐姐你想去？”
她话语里带着两分试探，宋琰清笑了笑，“不想。”她回答得很快，“你不去，我也不去。我原本以为，你会想亲眼看看伤害过你的人沦落至今日的下场。”
梁新的死肯定会对林笑笑造成不小的打击，更何况她还亲眼目睹了梁新面目全非跌落到她面前的画面。
即便林笑笑的心理再强大，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也变得疑神疑鬼，惊惧不已，被梁新死死纠缠着，迟迟走不出阴影来。
那两人就该这样互相折磨，折磨得越惨越好，这样才能为前世的郑意礼复仇。
宋琰清眼底有抹深沉的算计一闪而过，快到几乎无法令人察觉到。
郑意礼丝毫没有怀疑宋琰清的话。她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在一时的痛快面前，她仍旧选择了自己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林笑笑的下场和结局是注定了的，即便有老天爷偏袒她，郑意礼也会竭尽全力去与天斗。
更何况林笑笑又不是所谓的世界的女主，有着耀眼的，超出寻常人的不一般的光环。既然是血肉之身，那就和芸芸众生没有任何差别。
回忆起前世林笑笑的所作所为，郑意礼提起了几分精神。
古语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定不能轻易错过。
眼珠转了转，郑意礼的脑袋瓜当场快速地思考了起来。
林笑笑自从医院里醒过来以后，就一直疑神疑鬼的，总感觉梁新的魂魄就在自己的周围注视着自己。她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双眼惊惧地打量着四周，连警察来问话也回答不出来任何问题。
宋琳目光如炬地打量了她许久，最终才结合医生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林笑笑的精神……恐怕已经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也是，一般人在亲眼目睹了那样的事情后，精神和思想往往都是错乱的，急需心理医生的介入与安抚。
只是这事儿不在宋琳管辖的范畴内，所以她问完话后就离开了。
后续的事情，总会有其他部门来扫尾的。
但林笑笑一个人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除了警察最初来过，都未再有什么生人前来。别提什么心理医生了，就连医生和护士都鲜少来查房询问她的病情。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林笑笑自言自语着，将自己裹紧在了被子里。
他们不来，自己病房的门就始终关着，梁新就永远也进不来了。
梁新，梁新——想到这个名字，林笑笑浑身一抖，下一秒控制不住地就捂住自己的耳朵，紧闭着自己的双眼尖叫了起来。
梁新不要进来，梁新不要靠近她，她讨厌这个人。
这个人死了都还不肯放过她，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对方！
宋祈安刚踏入病房就差点被林笑笑的尖叫刺破耳膜。她忍不住深深皱起眉头，抬手将自己的耳朵堵住，“闭嘴！”
眼看林笑笑没完没了，她忍无可忍地呵斥了一句。
林笑笑果然停止了尖叫，害怕地睁大了眼睛。她仔仔细细地分辨了宋祈安许久，最后终于认出了对方，瞬间哭得梨花带雨地就朝宋祈安扑过来，“宋总，救救我。”
她眼底闪烁着楚楚可怜的水光，“救救我，梁新她要杀我，她要带着我一起走。”
“我知道宋总你人好，所以你就看在曾经我对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帮我一下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来勾引你，更不该来挑拨和离间你和郑小姐的感情。”
“只要你愿意帮我，你让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宋祈安本来正因为林笑笑从前的所作所为而耿耿于怀，听到林笑笑坦诚承认的前两句话内心更是怒火中烧。
可片刻后，在林笑笑说完所有的话以后，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她原本就在愁自己该如何去挽回郑意礼，去郑重地向对方道歉。如果现在有林笑笑肯在旁边帮她的话，那她会不会事半功倍，成功取得对方的原谅呢？
宋祈安深深地望着林笑笑，直到林笑笑又开始害怕地把她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宋祈安方才点头应下，“好。”
林笑笑闻言，双眼一亮，立刻跪在床上磕头，“谢谢宋总，谢谢宋总。”
宋祈安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笑，她转身，直直地朝病房外离去，同时嘴里吩咐着，“带走。”
话音落下，很快有保镖鱼贯而入，将林笑笑左右架起，带离了医院。
宋琳收到医院的消息后，立刻汇报给了郑意礼，同时还简单说明了一下目前对安娴的调查情况，“她这个人背后牵扯还挺深，我一时半会儿暂且还调查不出来什么。”
“不过我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她和林笑笑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宋琳的这句话过了很久都还在郑意礼的耳畔盘旋回响。郑意礼眉心几乎要拧成了一个“川”字，怎么会？
她倍感意外，从未想过这两个人还会有牵扯到一起的一天。
前世安娴和林笑笑并未怎么接触，倒是安丞纶和林笑笑的关系不错。郑意礼也可以理解，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安丞纶和林笑笑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他们都想要将郑意礼挤下去，霸占郑意礼的位置。
林笑笑想要郑意礼的宋太太之位，安丞纶又想要郑意礼郑家继承人的身份，他们都觊觎着郑意礼身上的东西，所以会联手来对付郑意礼这一点郑意礼丝毫不意外。
如今郑意礼感到困惑的是，林笑笑为何会与安娴早早就认识？
她心中莫名觉得不安，便立刻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请对方去帮自己调查。做完这一切后，郑意礼心中的情绪并未消减任何，反而还越发严重。
眼前好像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再次无情地向她倾覆过来，想要将她紧紧束缚，直到她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郑意礼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重生一世，她绝不会再允许之前的事发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不论是林笑笑还是安娴，都不可能再次卷土重来破坏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郑意礼闭了闭眼，迅速决定向宋琰清求助。
对方的势力与背景都比她强，有宋琰清帮忙的话，郑意礼的效率定要高得多。
宋琰清这会儿正在宋家，接到郑意礼的电话后，她颔首答应下了下来，“晚上来我家，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她对郑意礼说：“刚好母亲和祈安都在。”
郑意礼诧异了片刻，没拒绝，“好。正好我没什么事，我现在就过来陪你吧。”
两人商量好以后，郑意礼便立刻动身朝宋家赶去。宋琰清体弱，沈芸又是个泼辣心机重的，让宋琰清单独和沈芸待在一起，沈芸还不知道要如何去折磨宋琰清。
再加上如今宋柏程又危在旦夕，很有可能撒手人寰而去，所以为了替宋祈安争夺财产和权力，沈芸定不会轻易坐以待毙。
她很有可能悄悄行动，对宋琰清使一些暗的招数。
想到这里，郑意礼不禁将油门踩深了些。
宋琰清此刻正与沈芸面对面坐着，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母亲不欢迎祈安回来吗？”宋琰清缓缓抬起眼皮，满脸疑惑，像是当真在为此感到不解。
沈芸见到她这副模样，顿时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宋琰清，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无辜！”
“当初要不是你为了得到郑意礼故意耍手段将我的祈安支开，她又怎么会在外面吃那么多的苦？！”
沈芸气急败坏，“你一个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凭什么来抢祈安的东西？”
“你妈死了，你也该跟着她一起死的，那时她走的时候怎么偏偏就没带上你呢？她要是带着你一起去了，祈安也不至于遭这么多的罪！”
沈芸这些天被宋琰清打压得快疯了，因而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自从她发现宋琰清并不像对方从前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软弱无害之后，沈芸便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之中。
她害怕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会被宋琰清无情抢走，更害怕如此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会从此离她而去。
她费尽千辛万苦，不惜背负上一条人命才成为了风光无限的宋太太，她不要失去这一切。
等宋柏程撒手人寰，宋祈安接管了宋家的生意之后，她就是宋家的皇太后，就可以享尽天底下所有美好的东西。
届时，她便可以高枕无忧，将心彻底放回肚子。
可眼看那美好的一切愿望即将达成，却忽然杀出来一个宋琰清。
对方隐藏得可真是深啊，深到这么多年，她都未曾发觉过一点异样，对对方起半分警惕和防备之心。
若非如此，今日她也不至于这样的被动，拿宋琰清没有任何办法。
不——
沈芸心念一转，忽而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得意又畅快地笑了起来，“琰清，你最近的身体应该非常不好吧？”
“你从小就虚弱，长到如今这个岁数也算是福运深厚了。”
“你这种打出生起就一身毛病的，克死亲妈的人……”
“沈芸。”被沈芸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宋琰清并未失态。她很平静地称呼对方的名字打断了对方的话，“看到我活这么久，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芸愣住，不知道宋琰清这是唱的哪一出。
“当年你给我妈妈下毒的时候，是希望一尸两命，送我们俩一起离开的，对吧。”
心中被隐藏得最深的秘密骤然间被放出，沈芸当场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你怎么会知道？！”话锋一转，她又极力否认道：“不，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宋琰清，你少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安到我头上。”
“我不认！”
宋琰清低低地笑了笑，“你认不认，这并不重要。我也从来没有幻想过你会承认，毕竟你一直都以为我没有证据，不是吗。”
宋琰清越是平静，沈芸内心越是慌张。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死死地盯着宋琰清不说话。
宋琰清继续开口，没有停：“你对我妈妈做的那些事情，我拿你无可奈何。但我身体里的毒素，却是你这个恶毒后妈最好的证据。”
“或许法律不能制裁你，但舆论呢？但流言呢？”
“人言可畏，只要我向媒体透露，我自小便身中毒素，且还是早产儿，你猜。”宋琰清微笑着注视她，“他们会脑补出来什么剧情，你和祈安又会被置于什么境地呢。”
“不要！”
沈芸下意识阻止宋琰清，“你不能这么做！”
此时此刻，沈芸终于感到了些许慌张。她语速骤然间变得很快，“祈安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让她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还小，她心思脆弱又敏感，她一直都把你当成她最好最重要的姐姐……”
宋琰清没有接话，继续微笑着注视沈芸。
沈芸垂死挣扎一阵后，终于败下阵来，她颓然地垂着头，“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把这件事死死咽回肚子里？”
“很简单，你自己去自首。”
将剩下的茶水缓缓倒掉，宋琰清头也不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要么你死，要么宋祈安死，你自己选择吧。”
宋琰清放下杯子起身，“本来，今晚我是打算让你好好地和祈安吃顿饭的。”奈何沈芸她非要作死来辱骂自己的母亲。
既然如此，那宋琰清便也没有留情的必要了。
沈芸闻言，面色一白，当场跌坐到了地上。她心中仍旧存有一丝侥幸，“可是你爸爸，你爸爸他现在还生着病，需要人照顾……”
“爸爸他很快就会去的。”宋琰清居高临下地睨视她，“就像你一样。”
宋琰清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沈芸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她当即就掩面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在悔恨自己行差踏错走到如今这一步，还是在悔恨当初手下留情了，没有将宋琰清彻底斩草除根。
但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了，就要接受胜利者的一切惩罚。
最终，沈芸心中有了决定。她泪流满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朝外面走去。
她到底是一位母亲，对宋祈安还有点舐犊之情。
她不愿让宋祈安被自己所做的一切牵连，所以她只能牺牲自己去保全对方。只要宋祈安还在，那么她也不算输。
可若是她倔强着不肯认罪，那么等她和宋祈安都声名狼藉了，恐怕下场也不会比林笑笑好到哪里去。
宋琰清真是好样的，真不愧是那人的女儿啊！
沈芸咬紧了牙齿，是自己一时大意，落了个满盘皆输。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来，她定不会再给宋琰清任何存活的机会。
沈芸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宋琰清静静地看着出口良久，良久，直到郑意礼粉紫色的模糊影子出现。
郑意礼见到宋琰清出神的模样，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姐姐。”
她唤了唤对方，“就你一个人？”
“嗯，暂时。”宋琰清回神，将快步靠近的郑意礼搂住，“时间差不多了，祈安她应该也快要到了。”
话音刚落，宋祈安急匆匆的身影便映入两人的视线范围。
宋祈安见到郑意礼面色很激动，还带着喜悦，不过在瞧见她正被宋琰清抱着以后，那高兴的神情立马便消退不见。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郑意礼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了宋祈安几眼。她人瘦了，于是脸庞看起来也更深邃，更冰冷无情了。
和上一世那个对她满眼都只有厌烦和不耐的人，几乎完美重合。
胸口控制不住地溢出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郑意礼很快速地将脸别开了，紧紧地闷在宋琰清的肩头，不愿再回看宋祈安一眼。
宋祈安面色一窒，继而失落地垂下了眼睫，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时至今日，她依旧还这般讨厌自己吗？
她甚至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
宋祈安无力地捏紧了手心，又倏尔想到自己手中的林笑笑，于是又生出了几分力气和希望，“礼礼。”
她轻轻喊道：“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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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不去看看爸爸吗。”
代替郑意礼回答的是宋琰清。宋琰清面色平静地注视她，语气带着淡淡的冷漠的意味，“他快不行了。”
提及宋柏程，宋祈安面上有一抹厌烦闪过，转瞬即逝。
她本来不想去，但在郑意礼面前，她到底还要维持自己孝女的形象，便只好按耐着性子应道：“马上就去。”
“礼礼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宋祈安凝望着郑意礼，自以为很深情地说。
回应她的是郑意礼依旧圆润漆黑的后脑勺。
郑意礼甚至连头都懒得转一下，也懒得出声去应付宋祈安，她就像没听见宋祈安的话一样，依旧靠在宋琰清的怀里，很有兴致地将对方的长发缠在指尖把玩。
宋祈安目光一黯，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满脸失落地离开了。
她走以后，郑意礼抬起头来很认真地望着宋琰清说：“你妹妹她可真烦。最近她在忙些什么？要不直接把她搞破产让她去街头流浪算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宋琰清笑着点她的鼻尖。
郑意礼自然是相信宋琰清的，既然对方都保证了，她便耸了耸肩，一脸很无所谓的模样道：“那好吧。”
“不过姐姐你的动作若是太慢的话，我会忍不住插手的。”
宋琰清将她握住，“好。”
有了宋琰清的承诺，郑意礼便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她为自己泡了杯茶后，倏尔想起：“来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你后妈？”
“她临时有事出门了。”宋琰清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今天晚上大概不会回家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偏偏在自己和宋祈安回来的时候离开。
这时机也太巧了。
郑意礼心中有所疑虑，但一时又找不到头绪，再加上她忽然又想起体检的事儿，便拉着宋琰清强调道：“后天下午姐姐你应该就忙完了吧？和我一起去医院。”
“我已经约好医生了，那位医生很厉害，对治疗你这种先天性的体虚非常有经验。”
“我没有体虚。”宋琰清弱弱地反驳了句后，在郑意礼的武力压迫下爽快答应了下来，“到时候我来接你。”
这才像话嘛，郑意礼满意地点头，却又在片刻之后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宋琰清她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否则自己——
郑意礼心里乱糟糟的，有无数种纷杂的念头在那一瞬间从脑海中闪过，直到宋琰清掌心的温暖柔和地传递过来，将她的不安与恐惧无声包裹消化掉。
她缓缓抬起了眼睫，两个呼吸后，很勉强地朝宋琰清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
“突然有点饿了。”郑意礼强行转移话题，“今晚什么时候开饭？”
“我去叫人把菜端上来。”说完后，宋琰清起身去向了厨房。
郑意礼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宋琰清的身影。如今的宋琰清相比较之前要稍微圆润一点。
曾经女人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几近透明，毫无血色，浑身更是纤瘦得不正常，仿佛只剩下一层皮薄薄地贴着骨头。
看起来凄怜又惹人心疼。
在郑意礼两世的记忆中，宋琰清一直都是孱弱多病的，再加上她身量又高，于是那股病弱西子的感觉便越发强烈，整个人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现在不同，在郑意礼的精心照料下，宋琰清起码增重了十斤。
女人干涸枯萎的身体日益生出了鲜活灵动的血肉，宛若枯木逢春，朽木生花。郑意礼瞧着时，内心总会很骄傲和自豪。
宋琰清不同于世界上的其他人，对方是单单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由她亲手浇灌养成的。
对方身上每一分可爱性感的皮肤，都是她们在一起的几百个日夜里，因着她们的爱意而逐渐饱满充盈，变得红润。
郑意礼支着下巴，越看宋琰清越喜欢。
那股喜欢已经深入骨髓，仿佛紧紧与她本人贴合在了一起，无法再轻易分开。
郑意礼试着去深思了一下原因。大约是宋琰清在自己的人生中占据了太重要的位置，也有着太重要的意义。
自己浑浑噩噩，颓废挣扎的那些时日，是宋琰清伸出手来坚定地将自己握住，并将自己从黑暗的泥潭与沼泽中拉了出来。
自己心灰意冷，恨不得所有人都消失的那些时日，也是宋琰清用她的温柔紧紧包容自己，让自己一次次在崩溃的边缘被拯救回来。
纵观前后两世，宋琰清都帮了郑意礼太多太多。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亦或者是——物质。
前世的宋琰清是郑意礼精神上的救世主，这一世也是宋琰清亲手将郑意礼托举起来，让郑意礼得以轻轻松松达成如今的成绩。
宋琰清实在太好，也为郑意礼付出太多。
如此沉甸甸的情意宛若甜蜜的蜂胶，紧而粘实地贴合着郑意礼，密不透风。
郑意礼思绪漫游着，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前世的时候，宋琰清对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吗？早在那时，她就对自己有着超出正常的欲念以及想法了吗？
探究的眼神悄悄看过去，郑意礼摩挲着指腹想，那时候的自己可是她的妹媳啊。
对妹媳产生这样不合纲常伦理的念头……郑意礼停顿了片刻，反应过来。所以当初宋琰清的爱是克制的，也是隐晦的，几乎让郑意礼察觉不到。
若非自己重生一世果断地和宋祈安分了手，划清了界限，恐怕宋琰清那些深深被隐藏在心底的感情依旧无法被自己感知。
那人就好似大海，包容但深邃，内敛的情绪从来不会叫人轻易看透。
郑意礼静静地思考着，于是宋祈安一出来便瞧见这副画面。那人身形纤瘦，却婀娜有致，就这般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时，慵懒又诱惑。
无论是那白皙未施粉黛的脸庞，还是随手一挽松松垮垮的丸子头，亦或者是那雪白的脖颈，以及浑身的皮肤。
每一样都是她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时心心念念了无数遍的东西。
她恨不得立刻拥抱对方，可对方却总是如镜花水月，她轻轻一伸手去触碰便散了，了然无痕。
于是宋祈安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就这般痴痴地凝视着那人姣好的容颜，性感诱惑的身体，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地刻进脑海里，永远也忘不掉。
宋琰清脸上挂着淡笑，她缓缓抬头去注视宋祈安，脸上那笑冰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也不达眼底。
“吃饭了，祈安。”半晌后，她平静地叫了一声，将宋祈安的思绪拉回现实。
宋祈安有些惋惜，却也因为郑意礼对她嫌恶的态度而不敢做得太过。她声音微沉地应了声，随后收敛了些，很老实规矩地来到了郑意礼面前，试图以此来挽回自己的两分形象。
只是郑意礼的态度依旧如从前，从来都不肯给她一个正眼。
她就好像看不见自己这个人似的，全然将自己当成了空气，不理会，不在意。
即便早已习惯，可每每望见郑意礼的脸庞时，宋祈安的胸口依旧会控制不住地抽痛。那好似要窒息一般的感觉紧紧将她包裹，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地撑住了桌沿，借力将自己的身形扶稳了，才不至于让自己在对方面前表现得太过狼狈。
郑意礼和宋祈安虽然没有眼神接触，可对方的一举一动却屡屡闯进她的余光，于是她便很清楚地将对方那些故作深情与倍感受伤似的小动作收进了眼底。
除了觉得厌烦和无趣之外，郑意礼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骂对方两句做作。
她实在不理解宋祈安。
明明之前对方和林笑笑打得那么火热，玩暧昧玩得飞起，眼看着两人就要像前世那样鬼混到一起了，怎么后来又忽然玩起浪子回头火葬场追妻的戏码了？
宋祈安这人是不是贱？
别人越是贴她，她越是嫌弃。反之，别人越是对她爱答不理，她越是喜欢，越是心心念念，仿若心脏像在被上万只蚂蚁同时啃咬，痒痒的，恨不得立刻霸占和拥有对方。
郑意礼接住宋琰清递过来的碗筷，还在迟疑先吃哪一样菜时，宋祈安已经很殷勤地将她从前喜欢吃的东西用公筷夹到了郑意礼的碗里。
“礼礼，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见郑意礼的目光转过来，宋祈安压制住心底的喜意，轻言细语道。
郑意礼面无表情：“你都说了，那只是从前。”
“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
她语气冷漠得过分：“就像人。”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即便有太多因为悔恨而流向我的爱与喜欢，也不过是宋祈安你的自以为是和自作多情。”
郑意礼这话说得狠绝，也不留分毫情面，宋祈安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目光交错间，郑意礼周身的气压下降了好几个度。
“够了。”宋琰清及时开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她目光隐约带着几分凌厉：“吃你自己的，你嫂子不用你照顾。”
“她有我。”
宋祈安原本都已经准备沉默下去了，结果一听这话，她顿时就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辩驳道：“她不是我的嫂子，我不认！”
“你未婚，她未嫁，只要你们一天没有领证，我就一天不承认你们的关系！”
“她是我的礼礼，是像小太阳一样只围着我转的。”宋祈安一字一顿：“满心满眼都只有我的礼礼。”
“而不是什么你宋琰清的妻子。”
————————
礼宝：？你别搞我
姐姐：猎杀时刻——

第61章
话音落下，饭桌上一片寂静。
郑意礼直接被对方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她重重地将碗筷放下，抬起眼皮，“宋祈安，你算什么东西。”
“就你也配来给我下定义？”
“我和姐姐之间到底如何我现在就很肯定地告诉你——关你屁事。你少自以为是居高临下地来指点我们，你不配。”
郑意礼大约也是被气到了，她语气冰冷，裹挟着不加掩饰的怒火当场将宋祈安骂了个狗血淋头。
“很早以前我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因为你出轨林笑笑，和林笑笑暧昧不清，所以我决定与你分手成全你们。”
“如果你非要拿我们订婚的事情来胡搅蛮缠，那我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和沈芸就是个小偷，你们偷走了姐姐的一切。”
“如果不是你们，姐姐她的母亲会在世，她会在她母亲的呵护下健康快乐地长大，而不是被你们母女俩吸血、打压，沦为滋养你们的肥料。”
郑意礼目光带着凌厉：“你不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你一点都不知情。”
“既得利益者不配说这种话。”
“更何况你偷偷调查了林笑笑那么久，我不信你对你家里的事全无了解。”郑意礼嘴角牵出一抹嘲讽的笑，“你明明知晓一切，可你仍旧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的好处，享受着把姐姐踩在脚下的胜利的快.感，不是吗？”
“宋祈安，你可真虚伪啊。”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宛若锋利的刀尖狠狠地刺进宋祈安的心脏。
宋祈安脸色苍白，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怔怔地看着郑意礼，似乎从未想过如此伤人的话会是从对方的嘴巴里说出来。郑意礼说得没错，可假使这些话是由宋琰清亲口吐露，而非她珍重的郑意礼，宋祈安此刻都不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狼狈和不堪。
她感觉她的脸面像被郑意礼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变得四分五裂，同时对方还用脚无情地将它践踏了个遍。
宋祈安骤然间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郑意礼打断，“宋祈安，这样阴暗又卑劣的你，有什么资格和脸面继续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你不觉得害臊，我都嫌膈应人。”
郑意礼毫无保留地将她心中克制许久的话骂了个遍，直接将宋祈安骂得抬不起头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些话她压抑了两世，几乎快要成为她的一块心病。
曾几何时，她委屈地将这些话咽进肚子，继续保持着耐心，可最后宋祈安给予她的回报是什么？是变本加厉，是得寸进尺。
她很早就想要向宋祈安发泄了，直到今晚，她终于逮到机会狠狠发泄了个够。
大吐一番后，郑意礼心中都畅快不少。
只是被宋祈安如此搅和了一阵，郑意礼瞬间也没有了胃口。她站起了身，“姐姐你们俩吃吧，我先回房间了。”
宋琰清拉住她，摇头：“你待在这里，我带她离开。”
说完，宋琰清把郑意礼按了回去，随即冷冷地转向宋祈安：“跟我来书房。”
宋祈安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一样，无声地表明着她的抗拒。
宋琰清淡淡注视她，“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明明说好的是一家人一起聚餐，你妈妈沈芸现在却不在吗。”
闻言，宋祈安猛地抬起头，目光很犀利。
“走吧，去书房说。”无视了对方眼底的情绪，宋琰清干脆利落地转了身，并不担心宋祈安不会跟上来。
即便不在乎沈芸的死活，她也不会不在乎郑意礼的态度。
如今的郑意礼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她高高地竖着自己的尖刺，随时都能将宋祈安扎伤。宋祈安无法对对方强来，就只能暂时先后退一步，给对方充足的时间去冷静。
果然，在宋琰清转身后不久，宋祈安就抬起了脚步，缓缓跟了上去。
进入书房后，宋琰清还未开口，宋祈安便抢先一步道：“无论你怎么苦口婆心地劝导我，阻止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从前我已经做错了一次，如今我不会再犯，眼睁睁地看着她从我的世界里离开。”
“姐。”宋祈安低声说：“我们公平竞争。”
宋琰清没有立刻搭话，而是目光平视着看了她许久。大约过了有半分钟左右，书房里才响起了宋琰清的声音，“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阻止你，更没有想过要劝你放弃。”
宋祈安诧异地转动眼珠，直视过去。
“至于你说的公平竞争……”她语气顿了顿，“我想你应该已经输了。”
“你不用急着和我争论什么，这些没有意义。”宋琰清打断了想要插话的宋祈安，转移话题说：“我现在想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面上扬起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你现在立刻动身去警局的话，你或许还能见到你母亲最后一面。”
“若是晚了，我也无法向你保证。”
宋琰清的话宛若一道惊雷炸进宋祈安的耳朵里，宋祈安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只是给她说明了一下杀人偿命的道理。”宋琰清深邃的脸庞上不合时宜地显露出两分无辜，“她或许是顾及着你，所以很快就自行做了决定。”
宋琰清的话好像近在迟尺，又好像远在天边，飘忽不定。
宋祈安身形趔趄了一下，几乎要倚靠住书柜才能站稳。她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想要指责宋琰清几句，可在对方澄澈的目光注视下，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方的母亲毕竟是沈芸害死的，所以现在宋琰清为她自己的母亲报仇也无可厚非。
可是，假使沈芸因为此事而被判处死刑了，那么自己就要没有妈妈了。
即便从前她再不喜欢沈芸对她的掌控，以及沈芸对她心理的忽视，那毕竟也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她的，血浓于水的至亲。
宋祈安面色颓然，这会儿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比哭还要难看，复杂又扭曲。
最终，宋祈安来不及再去顾及其他，她的情感战胜了理智，让她不得不即刻动身朝警局赶去，试图挽救一点什么。
她跑起来的背影很急促，又带着淡淡的狼狈。宋琰清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将眼底的那抹算计完美隐藏。
郑意礼吃了几口饭后见宋祈安去而复返，急急忙忙的，还以为对方是又要来自己面前胡言乱语。
她都已经做好了直接动手应付对方的准备，哪知道对方却连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的工夫都没有，似一阵风似地眨眼间便从她面前飘走了。
郑意礼不禁满脸问号，宋琰清到底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她竟如此失态。
郑意礼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手机消息跳出屏幕，宋琳将最新的新闻转发了过来。标题取得很炸裂，也格外吸引眼球：“惊！宋氏老总的美娇娘竟是杀害初恋原配的真凶？！”
目光呆了呆，郑意礼不禁望向楼上，见宋琰清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出现的迹象，便迅速解锁手机点进了链接里。
新闻稿措辞夸张，却格外有逻辑，看起来像是早已编写好的。
在这篇稿件里，编辑用了非常鲜活灵动的笔墨将上一辈之间的爱恨情仇爆料了个一干二净。包括宋琰清的母亲当初是何等的优秀，何等的风华绝代，而宋柏程又是如何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利用完对方就纵容小情人将对方害死，然后接手对方的各项成果，鸠占鹊巢，为自己锦上添花。
那犀利的言辞，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很快就将失态扩大，直接将此事送上了热搜第一。
豪门狗血八卦最是吸引眼球，短短时间这篇文章便已经浏览上亿，且还在持续增加中。
郑意礼迟疑了一下要不要立刻动手把热度降下来，但她理智地想了想，觉得整件事情或许都是宋琰清的安排与纵容。
所以她放下手机穿上了鞋，快步来到了书房前，声音很轻地问道：“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宋琰清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但郑意礼走进去后，还是非常迅速地靠近对方，然后将宋琰清紧紧抱住了，“姐姐，达奚阿姨她在九泉之下知晓了，一定会为你感到开心和自豪的。”
郑意礼的性格虽然大大咧咧的，可心思却是极其敏感的，尤其是在关于宋琰清的事情上。
她无法去想象宋琰清对那一家人到底有多失望，才会选择用这种同归于尽般的方式让全世界的人去替她和她的母亲讨一个公道。
做下这个决定时，她的内心一定很痛苦和纠结吧。
女孩子的身体实在太软，又很香，宋琰清唇畔不禁多了点笑意，“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她轻轻说：“现在有事的是祈安。”
“她最好是有事，否则我也不会放过她。”郑意礼嘟囔了句后，仰头去看宋琰清。
她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了对方两秒钟，确认宋琰清的情绪和平时无异后，悬起的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宋琰清听着她的话最终笑了，“好了，去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郑意礼颔首，乖巧地挺直背脊站好，随后等宋琰清起身后便亲昵地伸手去挽住宋琰清的胳膊，“那就叫阿姨再热一热，我瞧见桌上好几道菜都是姐姐你喜欢吃的呢。”
“都听你的。”宋琰清温柔地看着她说。
其实今晚的行动宋琰清并未太深思熟虑太久，这个计划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既能揭穿沈芸和宋柏程的真面目，替她的妈妈求一个公道，又能一举给予宋祈安最致命的打击。
杀人凶手的孩子……
又有什么资格在自己的面前信誓旦旦，并意图来争抢自己视若珠宝的心上人呢？
她不配。
————————
姐姐：一箭双雕，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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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舆论来得太猛烈，宋祈安在半路的时候就被逼停了。
她浑身发冷地听着车上的新闻，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宋琰清亲手策划的？
对方先是支走了自己，让自己被工作绊住无暇分心再去顾及其他琐事，然后又一对一针对沈芸，挑破了沈芸的心理防线，让沈芸不得不当场认罪在她和自己之间二选一。
最后等沈芸前往警局自首了，宋琰清她又将所有的事情曝光，彻底将沈芸钉在了耻辱柱上，让沈芸声名尽毁。
连带着自己也跟着受到了影响。
一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往后又如何能够在人前抬起头？正大光明地去做人，去追求自己心中所喜，心中所爱呢？
宋祈安很肯定，宋琰清她就是故意的。
并且她如今所做的这一切一切，全都是为了阻止自己去得到郑意礼。
为了郑意礼，她甚至连两人之间的姐妹情谊都不顾了。
这一刻，宋祈安忽然好想笑，想放声大笑。若是时间再早一些，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和宋琰清，以及郑意礼走到这个地步的。
爱情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尊敬了二十多年的姐姐竟会因为一个外人而舍弃自己。
一股深深的背叛感自心底涌出，宋祈安抓紧了方向盘，有种全世界都在抛弃自己的错觉。宋琰清是，郑意礼也是。
·
这桩陈年旧事闹得太大，再加上宋琳的关系，警局立刻就成立了专案组来对此进行调查。
宋家的老一辈大多已经去了，宋柏程又昏迷在床，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于是诺大的宋家，权力便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宋琰清的手中。
若非如此，恐怕直到宋柏程和沈芸老去，宋琰清的母亲都依旧不能沉冤得雪，为自己求一个公道。
宋琰清当然是乐意配合警方的调查的。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搜集到的证据全部呈交了上去。
宋琳看着那一大摞的资料，眼眶有些湿润，“表姐……”她哽咽地唤了一声，压根没有想过对方从小到大过的会是这样的苦日子。
即便她早已有了“后娘不如亲娘好”，“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的心理准备，也大约能够猜到宋琰清在宋家的日子或许不会如宋祈安那样好过，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造成宋琰清变成这副田地的一切根源竟然是她亲昵喊了无数遍“宋叔叔”的宋柏程。
那男人当真是冷漠无情，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因为利益，因为他的贪念，而导致达奚姑妈硬生生地在生产的时候丢掉了性命。
宋琰清那么好。
自己从小便没有了父母，是宋琰清她一把屎一把尿地将自己拉扯大，并给予了自己不下亲生父母的关心，照顾，以及爱。
其他孩子所拥有的，宋琰清也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同样拥有了。
宋琰清对宋琳的恩情不亚于再生父母，所以宋琳才会在懂事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去警局改了自己的姓，变得和宋琰清一样。
虽不是亲生姐妹，可她们却胜似亲生姐妹，改姓以后，就更亲似一家人。
可就是这样美好的表姐，这些年却遭受了这样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宋琳无法想象，当初宋琰清在得知真相后，她忍着刻骨的仇恨去调查，去默默搜集这些证据时内心究竟有多凄然，有多苦楚。
她原本也该是有妈妈的，她原本也该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成为一个不谙世事，天真活泼的千金大小姐的。
可就因为沈芸的恶念，宋柏程的贪欲和纵容，这一切都变了。
她变得甚至比自己还要身世凄惨，还要如履薄冰。
这么多年——整整二十几年的时光与岁月，宋琳无法去细想宋琰清究竟是如何在沈芸的两面三刀之中存活了下来。
她的身体那么虚弱，时常两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
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又有着多么强大的生存意志，才能拖着病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位置。
宋琳忍不住快步走过去，狠狠地将宋琰清抱住，“表姐，对不起，是我愚钝了，没有能及时发现你的委屈……”
“和你无关。”宋琰清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你若当真心疼我，就好好工作，好好调查，替我的母亲索要一个真相和公道。”她轻轻道：“这样也不枉费我母亲早早为你备下的那些出生礼。”
“嗯！我一定会的。”宋琳抹了把眼泪，“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她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以及重要性。郑重地将证据收下以后，宋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表姐你放心，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宋琰清失笑，“好，我相信你。”
送走了宋琳以后，宋琰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头顶的那片星光，一抹月华温柔又明亮地倾泻在她身上，宛若母亲最慈爱亲密地抚摸。
郑意礼静悄悄地在背后看她，有那么一瞬间只感觉宋琰清看起来好孤独好孤独，仿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宋琰清扬着头发呆，有好几分钟。
郑意礼没有去打搅对方，只是悄然转身离去，体贴地为对方热上了一杯牛奶。
她明白宋琰清现在正需要独处去好好地梳理她自己的内心，放松一下，便无声地站在了一旁给予对方支持。
一个晚上的工夫，宋祈安像彻底变了个人。
若说之前的她还因为对郑意礼心存幻想而意气风发，有精力去收拾和捯饬自己，那么现在的她在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以后，瞬间就变得一脸颓然。
她并未梳洗，头发也是凌乱的，再加上身上那阴郁的气质，偶尔间的一瞥叫人心惊不已。
从警局出来后，宋祈安直接回了公司。
她睁着眼睛从天黑坐到天亮，直到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叫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宋琰清已经彻底撕下了那张伪善的面具，昨天她能清算沈芸，今天就能对自己动手。宋祈安唇边扯起了一抹笑，心情很轻松地开始猜测，对方会从哪一方面入手置自己于死地呢？
自己的情感？还是自己的工作？
没有让她猜测和等待太久，宋祈安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刚刚到上班的时间，她的秘书便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宋总不好了，股东们全部都到公司里来了……”
原来。
宋祈安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缓缓站起身来，“知道他们来公司的目的吗？”
“……知道。”秘书支支吾吾，在宋祈安古井无波地注视下，她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设才有勇气硬着头皮开口：“他们想要换人坐您的位置。”
在宋祈安的意料之中。
那群人最是看中自己的利益，从前自己不曾有什么破绽和不足，再加上又是宋琰清亲自安排过来的，所以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任由宋琰清和自己去了。
反正自己也没有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
可今天不同了。
今天的自己污名缠身，且还很有可能因此而去影响到公司的股价，他们坐得住才怪了。
“走吧，跟我去看看。”宋祈安朝秘书露出一抹微笑，神色自若地开口。秘书本来正慌张，见到宋祈安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也跟着稍微安了些心，“好。”
宋祈安一直在思考，宋琰清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先是虚情假意地将自己安排过来，给自己一个公司玩玩，之后又费尽心思地把自己从这位置上拉下去，她图什么？
单纯地想要看自己登高跌重，因此而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宋祈安自嘲地笑了笑，总不可能是因为其实最初对方并没有打算对自己下手，而是打算放自己一马吧。
她笑着，可忽然唇边的笑意却僵住了。
假如，她是说假如——假如自己后来没有倔强不知死活地要去和宋琰清争抢郑意礼，那么是不是自己的结局就完全不同了？
宋琰清一直都很纵容自己，也从来不曾苛刻自己。
直到最近自己三番两次地在宋琰清面前耀武扬威，放下狠话说自己一定要得到郑意礼。
是不是因为这样，宋琰清才最终下定了决心不放过自己？
宋祈安茫然了一瞬，只觉得胸口酸酸的。有一股莫名的，她形容不出来的情绪正在其间缓缓流淌，叫她骤然无措起来。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宋祈安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可是，自己去勇敢追求自己心中所爱又有什么错？
凭什么她宋琰清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即便她们在一起了，那又如何？当初自己和郑意礼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也是偷偷摸摸地来挖自己的墙脚，将郑意礼给哄骗了过去吗？
这样的事情她做得，自己再做，就不被允许了吗？
刚刚有所柔软塌陷的心房再次被坚硬所取代，宋祈安那双短暂地迷茫了一瞬的眼睛也在此刻重新变得坚定。
她们之间的争斗还未结束。
即便今天自己被撸了下去，自己也依旧还有一战之力。
梁新前些时日的所作所为给了宋祈安很大的灵感和启发。爱一个人，就是要将她占有，将她私藏，不择手段。
既然梁新都可以成功，那么自己也一定可以。
即便最后会因此而遍体鳞伤，甚至是丢掉性命，宋祈安也无所畏惧。
只要能够叫郑意礼知晓自己对她深沉纯粹的爱意与喜欢……宋祈安勾了勾嘴角，就足够了。

第63章
股东们来势汹汹，叫宋祈安一时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自发的还是宋琰清安排的。
现在家中所有的权力已经彻底被宋琰清所掌控，公司里的这些人更是对她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宋祈安目光淡淡地看着这些情绪激动的人，“所以呢？”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离开。”为首的一人站出来，“你负面新闻缠身，虽然你是无辜的，可你的母亲却是个真真切切的杀人犯。”
他道：“你若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那么我们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
有人唱白脸，自然就有人唱红脸。又有一位面熟的股东走了出来，语重心长地开口：“祈安，你也理解理解我们，换位为我们考虑一下。”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大半的身家都投到公司里面来了。”
“是啊，我们还要养家糊口，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折腾？我们知道你能力强，之前在这个位置上也做得特别好，我们非常感激你的付出。”
“只是你的母亲……唉，当真是糊涂啊！若非如此，今天我们也不必这般相见。”
这一个个的，都挂着虚伪的笑来和宋祈安卖惨，宋祈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两声，随后回答：“好。”
“我马上就辞职离开。”
她如此爽快倒叫这些提前准备了许多话的股东一时间语塞了。
众人面面厮觑，直到最后那位唱白脸的股东再次站了出来，“那就好，希望你言出必行，别出尔反尔。”
宋祈安应下，“可以。”
转身，带着秘书离开了以后，秘书为她鸣不平，“宋总，这分明就不是你的错，你凭什么要离开？”
秘书义愤填膺，还准备继续说下去，但被宋祈安阻止了，“没关系，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公司。”
她话中有话，“我本来也只是帮我姐暂时管理一下而已。”
至此，秘书闭嘴了，不好再去指责宋琰清什么。
这毕竟是人家两姐妹之间的家事，自己一个打工的又如何敢去议论自己的顶头上司呢？除非她不想再要这份工作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宋祈安写完辞职信，做完交接以后，公司里的员工对她的态度瞬间就冷淡了许多。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人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话里话外都是沈芸干下的那些罪恶滔天的事。
宋祈安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姐姐。
看到自己沦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及如过街老鼠一般的小丑，你就心满意足，就开心解气了吗？
是不是这样，你就能够原谅我们一些，对我们没有那么深的怨恨了？
宋祈安大步地向前迈着，脸色逐渐趋于深郁。
可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你报复了我，成功地解了气，那么我便也不再欠你什么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该努力去挽回我的礼礼了……
到时候无论是针锋相对，还是兵戎相见，皆是成者王，败者寇。
愿赌服输。
宋祈安离职的事情很快被郑意礼知晓了，她并不觉得意外。倘若她是股东，她也一定会联合其他人将宋祈安赶走。
宋祈安或许是有两分能力，但在利益面前，所有的能力都不值一提。
她并未去想过这背后是否有宋琰清的助力和推动，因为即便有，郑意礼也只会觉得宋琰清是在为民除害，是在替她和自己复仇。
郑意礼对宋祈安所有的感情，包含喜欢，不甘，可怜，同情等等，全都已经在上一世她死的时候统统消磨殆尽了。
她瞧着宋祈安，内心只有厌烦，尤其是在对方听不懂话似的死缠烂打的时候。
宋琰清在书房里，郑意礼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
这是个向宋祈安复仇的好时机，宋祈安失去了一切，又负面新闻缠身，且身边没有任何能够帮助她的人。
如果眼下对对方动手，那简直是天助。
可郑意礼仔细思索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事到如今自己还能如何去报复宋祈安。
她丢了工作，家庭也支离破碎，爱情更是没有半点甜头，连当初和她那般如胶似漆的林笑笑都已经因为梁新而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再清醒。
时至今日，宋祈安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她的朋友——与郑意礼重叠的社交圈，也早已在她和林笑笑传出绯闻的时候倒向了郑意礼，选择了坚定不移地站在郑意礼的身旁。
而她的亲人，一个因为自首而被关押，一个因为绝症而正躺在病床上，连睁开眼睛都不能够。
至于最后，她的亲姐，也早已因为血海深仇与她离心。
郑意礼忽然间就有些感慨，众叛亲离到宋祈安这个份儿上，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无聊地挠了挠脸颊，郑意礼倏尔就觉得没劲了。她将电脑放到了一旁，难得有兴致地在好友群里聊起了天。
大家都在议论宋祈安。
有震惊于沈芸的恶毒的，有愤慨于宋祈安的负心无情的，当然更多的，则是在庆幸郑意礼跑得足够快，没有被那两人死死拽入深渊。
郑意礼抿唇笑了笑，殊不知那样的深渊她早已进去过一次了。
那深渊太高，太黑，她在里面跌得粉身碎骨，直到最后如一朵枯萎的鲜花，悄无声息地凋零也无人在意。
郑意礼捏着手机陷入了回忆中，肩头忽而有轻物落下，她条件反射回头，撞进宋琰清温和的眼眸中，“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复又说起：“只是在想以前的我为什么会那么执着。”
就像一头牛一样，死犟死犟的。
宋琰清沉思了半晌，“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沉没成本太大，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断臂求生，更何况那时候你还小。”
“而且祈安她还是你从小到大的中心。”
所以人啊，还是该独立，该自由，不为任何人而失去自我，将自己死死束缚住。
郑意礼眨了眨眼，望着眼前的宋琰清。如果是这人的话，那么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小半小小的分给对方一下。
宋琰清无可挑剔，一直以来表现得也十分完美。
对于对方的品性，郑意礼是信得过的。
两世的了解与考量，倘若郑意礼仍旧栽了跟头的话……她缓缓握紧了宋琰清的手，“该去体检了，姐姐。”
“我们快迟到了。”
“好。”宋琰清微笑着颔首。她反捏住郑意礼的掌心，像是知晓郑意礼在忧虑什么一般，语气很坚定地说：“礼礼，相信我。”
女人语速很慢，不疾不徐，“我会是你最好的妻子。”
郑意礼注视她，良久以后笑弯了眼，“那我拭目以待。”
宋琰清的体检结果暂时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关于更细致一些的，则还要等上约一个星期左右。尽管如此，郑意礼微微悬起的心也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腾出精力来后，郑意礼去了趟警局找宋琳。
关于安娴的调查已经有些线索了，再加上宋琰清呈交的资料以及安丞纶那边打开的缺口，已经初步能够断定安娴姐姐的死和她逃脱不了关系。
而郑淮的意外离世……则仍旧没有找到证据。
宋琳提议道：“要不先将她放出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之前安娴犯的罪原本也不是什么重罪，刚好这两天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了。”
“兴许等她出来后，我们反倒能够捕捉着一些蛛丝马迹。”
安娴目前只是有嫌疑，这边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够一直将她关押。郑意礼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好。”
是人就会露出马脚，宋琳的建议的确是上上策了。
于是两人商量好之后，安娴当天下午就被释放了出来。傍晚郑意礼和宋琳下班后还在讨论着该如何诈一诈安娴获取证据时，却突然得知林笑笑疯疯癫癫的，一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两人震惊地对视了一眼，“怎么安娴她刚出来林笑笑就……”
安娴的嫌疑又重上了一分，只是宋琳与她的同事将所有和林笑笑有关的行踪以及手机排查了一遍，都没有能找到安娴与之有任何联系。
莫非林笑笑的落水只是单纯的意外？
郑意礼皱眉站在太平间，看着林笑笑浑身被白布覆盖的模样，说不唏嘘那是假的。
前世的林笑笑多风光，多耀武扬威啊。又是影后，又是宋祈安捧在手心上的明珠，她有钱有名气，还有一众粉丝和路人拥护，说是人生赢家也不为过。
可如今……
一朝落水，连个来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与她黏黏腻腻暧昧的宋祈安更是不见踪影。
郑意礼缓缓退了出去，不愿在此多做停留。
有生之年能够看见前世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她已经很满足了。既然林笑笑已去，那么她们之间的恩怨也就从此了了。
只是郑意礼很清楚，林笑笑梁新以及沈芸等其他人都只能算是从犯。
真正将她置于那样境地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一个冷漠又自私，刻薄又无情的人——宋祈安。
若非宋祈安的无视与纵容，她们又岂敢光明正大地欺负自己，折辱自己，任由自己像条无人撑腰的可怜虫？
郑意礼唇畔的肌肉缓缓牵动，如果有可能，她真想看到宋祈安更惨更落魄的模样。
唯有如此，她方才能够真正解气和释怀。
————————
姐姐：收到
宋祈安：？

第64章
今天文化部再次来了人。
双方到场将合同签约好以后，便意味着合作正式开始了。
郑意礼拿着对方给的清单，扫了几眼后随手转交给了秘书，由秘书将郑意礼的指令层层传达下去。
事情确切地落实下地后，对方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郑意礼礼貌地邀请：“不知晚上可否有时间，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不了不了。”对方连忙摇头婉拒，“我啊，现在就得回去复命了。”
“下次吧，郑总。”男人笑呵呵地说：“我知道您工作也忙，所以今天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郑意礼微笑，“那好，我送您出去。”
送走对方以后，郑意礼看着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的合同，稍微踏实了些许。有了官方做背景，如今的星悦可谓真真是再也无法轻易被撼动了。
随着相关新闻的发表，星悦再一次进入大众视野。
所有人对此诧异不已，纷纷感慨星悦总是偷偷摸摸地搞大事。自上次爆红被推至风口浪尖后，星悦很快便沉寂了下去，宛若昙花一现般，再也没有了消息。
对此，大多数人并未关注太多，去探查真相，直到今天它再次强势地重回大众视线。
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星悦的冒头，不少人重新跟风去观看了公司的作品。鼎瑞开发的软件在巨大的日流量下几近瘫痪。
宋琰清本来正在外地开会，见此也只好暂时先将手头的工作放下，迅速安排技术人员去抢救。
幸好鼎瑞高薪聘请的技术人员都是非常强悍的，在及时地干预下，鼎瑞完美地接住了这波破天富贵。
望着后台充值的人数与金额，宋琰清刚刚还因为开会而有点冰冷的眉眼瞬间消融化开，恢复了平常温和好说话的模样。
会议室的人见状，纷纷不着痕迹地长舒了一口气。
若不是星悦那边及时出手，恐怕今天他们连饭碗都要弄丢了。
那宋祈安也真是的，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竟还有精力来搞事。而且她明明就是宋总的亲妹妹，好端端的，干嘛偏要向鼎瑞的敌对公司天娱投诚？
这不是明摆着跟宋总作对吗？
因为这两姐妹之间的恩怨，管理层最近真是头发都快要愁掉了。
不过幸好宋总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人。既然宋祈安投靠了天娱，那么便直接向天娱出手就是了。
只要天娱不复存在，到时候别管什么宋祈安赵祈安，都再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那天娱的老板也是个头脑不清醒的，他们宋总是什么性子的人……难道这么久了都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二吗？
宋总平时瞧着是很温柔，很平易近人，可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那简直是杀人不眨眼，拔刀不见血的。
许多人都被宋琰清无辜的表象给欺骗了，唯有他们这些与她关系亲近的心腹方才能够窥见一二。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平日里才越发不敢怠慢，甚至是去违抗宋琰清的意思。
宋琰清将注意力从他处收了回来，视线转向了下座：“继续。”
闻言，在场所有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接着刚刚被打断的地方继续汇报和讨论。天娱真是作死，不出意外的话，这家在娱乐圈里屹立了整整五十年之久的老牌公司，恐怕很快就要不复存在了。
宋祈安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目前天娱是她手里唯一能够使出的牌。
她现在庆幸不已，幸好当初仍旧有实力的时候向天娱伸出了橄榄枝，并因此获得了一席之地。否则现在，她恐怕早已是条人人可欺的落水狗了。
宋祈安拿着手机看完新闻后，直接点击页面把这令她不喜的资讯关掉了。
宋琰清她下手可真快，不仅成功俘获了郑意礼的芳心，还成功地与对方达成了合作，将两人的事业搅和到了一起，让郑意礼与她密不可分，全无离开的机会和可能。
这样即便最后自己成功将两人分离了，她们也仍旧会藕断丝连，无法真正撇清关系。
宋祈安忍不住笑了声，她的好姐姐一向优秀，厉害到每每都令她折服。但宋祈安坚信，人无完人，是人就会犯错，就像自己。
她知道林笑笑已经去世，但林笑笑的死实在太过蹊跷，宋祈安已经派人着手去调查了。
这件事情最好和她的好姐姐没有关系，否则自己可就要不战而胜了。
现在郑意礼对宋琰清一往情深只是因为不清楚宋琰清的真面目罢了，等自己找到证据，并将证据摆放到了郑意礼的面前后，她肯定会因此而对宋琰清生恨。
宋祈安知道，郑意礼最痛恨被欺骗，尤其那人还是她身边最亲密的存在。
所以，只要自己成功抓住了宋琰清的尾巴，那么自己就必胜。
而宋琰清必出局。
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她胜利之后美人在侧的画面，宋祈安苍白阴郁的脸上因此多了分真心实意的笑。
郑意礼和宋琳时刻关注着安娴的动向。
除去警局那边监视安娴的人，郑意礼也雇佣了侦探去跟踪对方，试图找到对方异样的地方。可她们都低估了安娴的聪明与警惕心，自她出来后，她一直正常地吃喝玩乐，让人捕捉不了丝毫的破绽。
郑意礼有点快要没有耐心，幸好这时宋琰清出完了差回来，对她说道：“明天陪我去见见沈芸，可以吗？”
当然是可以的了，郑意礼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她见宋琰清的脸色有几分疲惫，便很殷勤体贴地帮对方揉着肩膀，“姐姐这两天是不是加班了？气色看起来又差了许多。”
“嗯。”宋琰清没有将宋祈安的事情告诉郑意礼，只是回道：“最近刚好有点忙，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宋琰清只需要再忍耐片刻即可心想事成。
念及此，宋琰清握住了郑意礼轻轻捶打她肩膀的手，笑道：“别忙活了，今晚就早点上床睡觉吧。”
她眼里有波光在流转，“我想你了。”
“那不行。”郑意礼脸颊微烫，十分理智地阻止了对方的动作：“你好几项体检结果都还没有出来呢，你不许再这么劳累了。”
“之前两三年都好好的，不差这一时……”
语毕，也不管郑意礼乐意不乐意，她直接就单臂将郑意礼抱起了，“前两天酒店的床又硬，房间里空调还冷，跟家里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要是我永远都不用出差就好了。”将郑意礼放下后，宋琰清手指缓缓褪去对方身上的衣物，“这样就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郑意礼有点想要拒绝，但奈何宋琰清的嘴唇实在太柔软，于是最后就没有能够拒绝成。
芙蓉帐暖，春宵一刻，郑意礼细汗淋漓，最终心满意足地倒在了宋琰清的身上。两人细腻的皮肤紧密贴合，能够听见彼此间略微急促紊乱的呼吸以及强而有力的心跳。
事实上，郑意礼一直对宋琰清的体力和健康情况存疑。
宋琰清的外表看起来虽柔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实际上力气却很大。无论是平时抱她，还是在这种事情上……
都异常地让郑意礼满意。
所以那天自己在宋琰清书房里看见的药品包装到底是什么？
这么久了，郑意礼始终没有能够调查出来结果。她既担心，又好奇，还害怕去得到那个糟糕的答案。
她垂下眼睫，静静地凝视了宋琰清许久以后，始终没有勇气去开口询问对方。
万一，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与其如此，郑意礼情愿自己什么都不曾发现过。
翌日，郑意礼准时起床，梳洗打扮好陪宋琰清去见了沈芸。
沈芸一看到宋琰清就非常情绪激动，当场冲了过来想要抓住宋琰清：“你不是答应我要放过祈安了吗？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宋琰清面色如常，缓缓坐下：“您太天真了，沈阿姨。”她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而且这不都是您教我的吗。”
“两面三刀，口腹蜜剑，真要论起来，我还不及您的十分之一。”
“你！”沈芸气急，奈何她早已自首认罪，如今是想出去替宋祈安撑腰都不能够了。她只恨自己像宋琰清说的那样太过于单纯，轻易就相信了对方的鬼话。
沈芸心中不甘，可又奈何不了宋琰清，只能质问对方，“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从前你对祈安也颇有耐心，更是对她十分包容，好端端，我不相信你会忽然改变主意——”沈芸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睁大了眼睛，颤抖着嘴唇再次开口，“是不是因为郑意礼。”
“是不是因为她，你最终才会选择置祈安的名声于不顾？”
宋琰清并没有否认：“是。”
她抬起头来，承认得很坦荡，脸庞上还挂着笑。
可她那笑却丝毫不达眼底，于是看着便让人有几分不寒而栗：“当初她来和我抢意礼的时候，就该生出我们会反目的觉悟了，不是吗。”
“家里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让给她，唯独意礼不行。”
“这是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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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抢我老婆？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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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沈芸不可置信。
“祈安她好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喊了你整整二十多年的姐姐，难道你对她的感情竟还不如郑意礼一个外人吗？！”
“你们是不是早就背着祈安勾搭到一起了？”沈芸提高了语气，像是已经在心里盖章了此事般，怒不可遏，“好啊，我就说好好的，怎么郑意礼她忽然就转变了态度非要和祈安分手——”
沈芸越说越过分，宋琰清语气变得冰冷：“你不用把脏水往意礼和我身上泼。”
她出口打断了沈芸的自我猜测和臆想：“意礼她为何要决绝地和祈安分手，你不如先去问问你的好女儿，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再来指责人。”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语毕，宋琰清不欲再和对方交流，直接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开。
沈芸一见，瞬间着急了。她连忙拍打玻璃的窗门，疯狂地想要叫住宋琰清留下来，“琰清你等等，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可惜无论她如何求饶，宋琰清的脚步都没有再为她停留半分。
郑意礼无意间瞥见里面情绪激动的沈芸，下意识关心地迎上了宋琰清问道：“她怎么了？她没有刁难你吧？”
“没有。”宋琰清眉眼间的冷意消融，笑着牵起了郑意礼的手，“走吧，我们回去了，不管她。”
“好。”郑意礼自然是以宋琰清为主，闻言迅速收回了停落在沈芸身上的视线，笑着将宋琰清挽住。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投射在人脸上，明亮却不刺眼，浑身都被照得暖洋洋的。
沈芸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睁睁地注视宋琰清挽着郑意礼的手消失后，终于知道慌张了。如果宋琰清不肯出具谅解书，那么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死缓？还是直接死刑？
祈安会动用关系来救自己吗？应该不行吧。
先不提宋祈安的关系有多强大，就说宋琰清。只要宋琰清不想原谅自己，那么无论宋祈安去找了多少的关系，对方肯定都会从中阻拦的。
自己能撑到宋祈安成功绕过宋琰清，或者是将宋琰清打败后把自己救出去的那一天吗？
沈芸陷入了深深的不确定性。
事到如今，无论她如何去设想，未来等待她的好像都只有死路一条……
沈芸的结局郑意礼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如果宋祈安愿意为了沈芸四处奔波，到处求人，即便宋琰清不出手，郑意礼也一定会去找季女士让季女士为宋琰清和她的好友主持公道。
救沈芸出来？想都不要想。
说起季女士……郑意礼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对方了。自那天郑意礼的身份出现疑惑，对方在家里住了两天后，就回了季家的老宅一直在那边待着。
郑意礼尚不清楚对方目前是在故意躲着自己，还是在和那边的长辈交代，总之，大约只有先抓住了安娴的破绽她才能窥见一两分真相。
只不过之前郑意礼虽和安娴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但她对安娴那人的底细却是一点都不了解的。
一来那时候她的家庭和感情都遭受重创，整天浑浑噩噩的像具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一般，基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其他。二来她还忙着和安娴安丞纶争夺家里公司的控制权，就更没有精力去调查安娴的底细。
最后在多番地打击下，她的身体情况也变得非常糟糕，后来都简直快自顾不暇了，又哪里还能去与安娴势均力敌地交锋呢？
前世在和安娴的争斗中，郑意礼大多都是输的那一个。
甩了甩脑袋，郑意礼迅速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现在已经不是上一世了，她与安娴最终谁会胜谁会输还不一定。
只是季无双不愿意透露太多往事，因此局面便只能这般僵持着，迟迟突破不了。
她忍不住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迅速引来了宋琰清的关注：“在想什么？”
“在想安娴的事。”郑意礼略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她支着脸颊，嘟嘟囔囔地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们却仍旧拿她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我和小阿琳才能触及真相的边缘。”
“不着急。”宋琰清柔声安抚她，“是人就会露出破绽，而现在你只需要……”
宋琰清语气忽然停顿住，郑意礼不免坐直了身体，赶紧问道：“我现在只需要干什么，姐姐你快说。”
她如此急切的模样逗笑了宋琰清，宋琰清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开口：“你只需要让她着急，让她自乱阵脚。”
听完后，郑意礼刚刚直起的背脊瞬间又垮了下去，“那我怎么做才能够让她自乱阵脚？”
“依我看，整个事情的关键仍旧是季女士。”宋琰清猜测，“无论季女士的过往是什么，也不管她和安娴到底认不认识，而郑淮的意外离世又到底是不是安娴造成的，只要季女士愿意，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郑意礼恍然，随后“唰”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季女士和她见面。”
宋琰清颔首，突然提到一个人，“或许你可以交给孟苏澜去做。”
郑意礼抬起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她疑惑地回头：“这和孟苏澜有什么关系……”话说到一半，郑意礼的脸色倏地变得很糟糕。
也顾不上宋琰清还在，郑意礼立刻给孟苏澜打去了电话，“现在，立刻回公司来见我。”
说完，在还没有得到孟苏澜回应的时候，郑意礼便快速地将电话掐断了。她站在原地良久，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姐姐，我先去公司。”
“好。”
一路上，郑意礼联想了很多。
为什么在游轮上的时候，孟苏澜的态度会那么奇怪，望着自己欲言又止，且还隐晦地提醒了自己两句。
为什么明明孟苏澜已经有心上人了，却仍旧不停地在自己面前说一些会一直爱自己，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情话。
郑意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难道连孟苏澜也在欺骗自己吗？
她脸色阴沉着进入了公司，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孟苏澜。
孟苏澜原本心情正好着，以为郑意礼又有什么好事想到自己了。结果抵达后一见郑意礼的神色，她顿时就感到了一阵不妙。
难道自己和安娴的关系被发现了？
来不及去深思太多，孟苏澜立刻就着面前的软垫跪到了地上，“对不起，郑总，我和您的初次相遇其实是安娴安排的。”
“早前我和安娴并不认识，是她在我潜规则的事情发生后主动找到了我，并告诉我您可以救我，我才会答应她前去参加饭局。”
“那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除此以外，我们就只在线上联系。”
孟苏澜疯狂地解释：“我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最初她并没有来找我为她办什么事。直到后来林笑笑被您弄得……众叛亲离了以后，她才来联系我，想要我报答她的恩情。”
“可是我心里门儿清，真正拯救我的人是郑总您，而非她安娴，所以尽管她话里话外暗示了我好几次，我都装傻没有答应。”
“也正是因为害怕她除了我以外还会找其他人，所以那晚我才会小心翼翼地提醒您……”
郑意礼对孟苏澜的品行也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知道对方并不像沈芸和林笑笑那样两面三刀满嘴谎言，所以她注视了孟苏澜许久以后，最终发了话，“起来吧。”
孟苏澜不肯，她依旧跪着：“郑总，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您，对不起您的事情。”
“您和小宋警官的感情那么好，我又怎么敢来背叛您，惹您对我失望呢？”
她若那么做，那她和宋琳就真真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宋琳为人正直，又十分讲义气，所以对方绝对不可能去和一个欺负她背叛她表嫂的女人在一起。
暂且不提郑意礼对孟苏澜大过天的恩情，单就这一点——孟苏澜就绝对不会去众叛亲离的危险边缘试探。
更何况安娴只是给了孟苏澜一个门路，而郑意礼却是真真切切地帮孟苏澜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将她捧到了如今名利双收的位置。
孟苏澜不是白眼狼，更清楚地知道究竟谁对她最好。
生怕郑意礼不相信自己，孟苏澜急忙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郑总，您可以尽管检查我的手机……”
“不用了。”望着小姑娘眼眶红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急得哭出来的模样，郑意礼不禁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联系安娴见一面。”
听到这话，孟苏澜赶紧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又悄悄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交代得快。否则等到郑意礼揣着答案问完自己话之后，自己可就真的要凉了。
“郑总，我现在就联系她。”说完立刻就当着郑意礼的面给安娴发了信息。
待到安娴回复以后，孟苏澜再次将手机递到了郑意礼的面前，“郑总，她答应了。她说后天，市中心的街角咖啡店见。”
————————
女配：呜呜呜差点要没老婆了
小宋警官：？谁是你老婆
女配：你呀（爱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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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到了那天，郑意礼连哄带骗地拉着季无双去赴了约。
一段时间不见，安娴人憔悴消瘦了不少。曾经郑意礼印象中的安娴一身的贵妇气质，十指不沾阳春水，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十分有富态。
可如今接连遭遇了打击与滑铁卢以后，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骤然减弱不少。
皮肤不再饱满红润，头发不再柔顺有光泽，甚至于连脸上的妆容也不再如以往那般精致明艳，反而显得有几分敷衍。
见到季无双，安娴先是愣了一下。
她短暂地慌乱了两秒钟，随后非常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十分落落大方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好久不见，无双姐姐。”
郑意礼听到这称呼犹豫了片刻，心里十分确定安娴和季无双从前肯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只是她现在并不适宜在场，所以将季无双带到以后，她飞快地退了出去。
季无双居高临下地盯了安娴很久，直到安娴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才冷哼着一声坐下，“真没想到如今再见你竟会是这副容貌。”
“你可比以前看着老了不少。”
安娴最是在意季无双的看法，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在意我的感受。”
语毕，她话锋一转，继而道：“那又如何？”
“我姐姐她倒是长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令你们都为她倾倒。”安娴笑了笑，“但她现在在哪里呢？她死无全尸，最后连入土为安都不能够。”
“无双姐姐，你说变得像我姐姐那样，就好了吗？”
季无双已经有许久许久没有听人提及过那个人了，久到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对方。
但其实不然。
这么多年来，她总是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梦见对方，想起曾经她们还在一起时的那些快乐时光。她脑子里的画面从清晰到模糊，再到记忆渐渐变得残缺不全。
季无双并非本意的在时间的侵染下几乎快要将对方的音容笑貌忘掉。
她挣扎过，也竭尽全力地去伸手意图抓住过，但全都是徒然。
她与那个人的一切，全都在她眼睁睁地注视下从她的指缝间溜走，什么也没有能够留下。就像被风扬起的黄沙，很快便埋没入土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无双心口有一瞬间的刺痛，悲伤骤然涌上心头，叫她本就不好的脸色越发阴沉如水，“当然好。”
“无论她在哪里，她都永远是我毕生挚爱。”
“不管生，还是死。”
季无双冷冷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安娴的心脏，“你活着又如何？你活得再久，哪怕你活一百岁，我也永远憎恶你，反感你。”
“安娴，你永远都不及你姐姐的万分之一。”
“哪怕是她的一根头发丝，也比你漂亮至少一百倍。”
季无双声音落下，安娴瞬间红了眼眶。她死死地盯着季无双，忍不住问出了心中多年的疑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我明明就长得比她更漂亮，成绩也比她更好！”
“难道就因为是她先遇见的你，所以我就不配，我就没有资格再入局了吗？我不服！”安娴情绪倏尔变得非常激动，她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季无双的鼻子，“明明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明明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才是该在一起的人。”
安娴怒目圆瞪，“你意气风发，大名如雷贯耳，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我也不差，我也是全校第一，是其他学生追捧的天上月，你凭什么不要我？”
“就凭我爱的一直都是你的姐姐。”看到安娴的模样，季无双反倒冷静下来了。她淡淡地说着话，更显话语中的疏离和冷淡，“除了你的姐姐，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以前我对你宽厚，对你亲近，也只是因为你是你姐姐的亲妹妹。我念及我们将来或许会是一家人，才对你态度友善。”
“安娴，你一直都沉浸在你自己的幻想中，不愿听任何人的解释。”
提及这一点，季无双只觉得很疲惫：“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并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我不信。”安娴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季无双的话，“我不信你不爱我。”
“你这个人最口是心非了，不是吗？你说你喜欢我的姐姐，此生非她莫属，可你最后不也还是和郑淮结婚生子了吗？”
“季无双，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的姐姐吗。”
安娴说着，忽而又温温柔柔地微笑，“无双，我不知道郑淮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你，以至于你竟甘愿为他怀孕生子，但郑淮他并不是个称职的好丈夫，不是吗？”
“我只轻轻用了点手段，略施小计而已，他便一头栽在了我的温柔乡里，迟迟走不出去，甚至还甘愿转移你的钱财来养我和他的孩子。”
“无双，这就是你最终想要的吗？”
“舍弃了我，却跟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
安娴缓缓靠近季无双，微微倾下了身，双眼里带着诚挚的感情与一抹天真，“我好为你感到不值，所以啊……我就又轻轻用了点手段，让他最终永永远远地离开了你。”
“这样一来，你就是真正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安娴咧开嘴巴，笑容很灿烂。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季无双，半分都不曾移开过，“之前，霸占你的姐姐死了，后来，霸占你的郑淮也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和郑淮的那个孽种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口无遮拦地说着心中所想，只是她话音还未落下，脸便已经被季无双狠狠打偏到了一边。
季无双怒不可遏地盯着她，安娴非但不觉得害怕，内心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爽感，“你怕了吗？无双姐姐。”
“可是，我也只是想单纯地得到你啊。”
“所有霸占你的人都该死，你是只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
季无双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她凝视着眼前安娴陌生的模样，只觉得遍体生寒。曾经的安娴只会乖巧地跟在她的屁股后边甜甜地喊她姐姐，除此以外什么过分的举动都不曾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季无双才会因着女友对安娴多加照顾。
安娴被人欺负，她会呼朋唤友地撸袖子去帮安娴理论。安娴因为考试发挥失常被父母训斥，她会在旁边替安娴解围。
甚至连安娴被渣男负了心，骗了身，她也会冒着被警察抓起来的风险去狠狠地把那渣男教训一顿。
季无双不明白，曾经那样乖巧柔弱，好似兔子一般的女友的妹妹，为何后来会变得这般偏执阴暗，无法沟通。
当她看出来安娴不对劲，就迅速地和对方保持了距离，若非必要，她绝不会主动出现在对方的面前，甚至是和对方接触。
可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能够避免悲剧。
安娴害死了她的亲姐姐，那个几乎如同亲生母亲一样关心安娴照顾安娴，宁愿自己去辍学打工也要去供养安娴上学的单纯乐观的女生。
那女生的笑容是季无双此生从未见过的灿烂和明媚，好似一团不染尘埃的白雪，亦如她的名字。
所以季无双迅速地沦陷了，无法自拔。
她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去将那女生追到，可拥有却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对方便在她因为开会而无法接听手机时，悄无声息地消失掉了。
等到季无双再有对方的消息时，对方早已没有了生息。
季无双死死盯着手机上那通打进来却没有被自己及时接通的电话，懊恼，后悔，自责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包裹埋没，要让她窒息。
若非她那时专注地沉浸在工作中，她本可以将女友救回的。
可偏就是因为她追到了心中所爱，所以她痛改前非，决定好好和父母学习打理公司，以便给女友一个更好的生活与未来。
奈何天意弄人，她还没有来得及让对方好好享受，她便已经失去了对方。
这么多年，季无双一直活在深深的内疚之中。
她恨自己，为何非要在那个时候去开会，去假装上进，还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放到了一旁。没有了女友，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她所做的那一切，也全都只是想和对方在一起啊。
季无双忽然就笑了起来，她笑中带泪，安娴误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对方，脸上浮现出几分激动，“无双姐姐，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你终于知道我为你究竟付出了多少吗？”
“现在我们还不老，还不算晚，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她急切地开口，却被季无双笑着打断，“安娴，你好天真。”
季无双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就冷下来了，“你以为没有了你姐姐，我就会喜欢你吗。”
“可是，你最后不也和郑淮在一起了吗？”安娴心脏一紧，有一抹慌张控制不住地浮现，于是她下意识想要去抓住季无双，“你还给他生孩子了。”
“就像我一样。”
“你错了。”季无双唇畔的肌肉嘲讽般地扯了扯，“我和郑淮只是协议结婚，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
季无双看着她，“郑淮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帮我管理家中公司的人。”
“而已。”
安娴瞳孔震动，随即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
“可是郑意礼她不是——”
“意礼？”季无双眸光忽然变得温情，她笑了笑，声音很柔和：“意礼她可是我和阿雪的孩子。她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更是我和阿雪翘首以盼的明珠。”
说着，季无双语气一顿，倏尔变得冷厉，“你和郑淮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儿子又怎么配与我的意礼相提并论。”
————————
安丞纶：？我没有惹任何人…

第67章
“她和阿雪一样漂亮，善良，正直且纯粹，如今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柳絮才高。”季无双眉间多出几分傲气：“你的安丞纶在我和阿雪的意礼面前，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安娴，你算计一生不惜把自己也要搭进去，终究是作茧自缚，白忙活一场。”
季无双缓缓站起身来，“到此为止了，安娴。”
“我会为阿雪报仇的。”
“不。”即便被真相打击到，安娴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和精神，慌忙地想要去拉季无双的手，“不，无双姐姐，不是这样的。”
“我抢走郑淮只是为了气你，想要你气急败坏向我低头认错，我不爱他，真的，我一点也不爱他。”安娴哭着解释：“他在我的眼里，连你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安娴伸出手去，却抓了个空。
季无双躲得很快，犀利的眼刀顿时就射了过来。见此，安娴不敢再轻举妄动，她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儿一般，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满眼楚楚可怜的泪光。
她无助又眼含期盼地望着季无双，似乎只要这样对方就会回心转意一般。
可季无双瞧着她却只觉得讽刺，听到她的话更是不留情面地直接出言讽刺，“是，你不爱他。你不爱他，你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
“安娴，你嘴里究竟还有什么话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安娴流着泪替自己辩解：“我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你可以怀疑全世界，都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
眼看安娴又要解释起来，季无双只觉得不耐烦。
她抬手阻止了安娴的表演，“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
“你杀了阿雪。”季无双慢步往后退着，“我们之间绝无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法律更不会放过你。”
“即便已经迟到了二十八年，我也仍旧会为她讨要一个说法让她瞑目。”
这句话说完，季无双不愿再见到安娴，加快脚步径直离开了咖啡店。安娴想要追上去，却被宋琳带着警察破门而入，当场控制住，“老实点！”
随着宋琳的一声厉喝，冰冷的银手铐稳稳套上安娴的双腕。
起初安娴奋力想要挣扎，直到季无双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方才明白过来自己再无机会一般，缓缓停止了拳打脚踢，失魂落魄地任由宋琳带上了警车。
不可能的，安娴不愿去相信。
自己怎么会输呢？自己怎么会连一个人的心都抓不住呢？
姐姐她明明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凭什么自己还是比不过她？
她到底比自己好在哪里了？！
安娴歇斯底里地想要吼叫，可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于是她只能张大了嘴巴，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的音，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甘与怨恨。
郑意礼没有去偷听季无双和安娴的聊天，她躲得远远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能透过略微反光的玻璃从两人动作间的拉扯以及表情猜出一二来。
季无双从咖啡店里出来后，郑意礼没有多问，陪着对方坐上了车。一直到家，季无双始终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郑意礼准备转身离开将空间让给季无双了，季无双缓缓出声叫住了她，“意礼。”
郑意礼脚步停下，转身，“妈妈。”
“过来坐吧。”季无双朝她笑了笑，可在那笑容里，她的眼眶却是含着眼泪，微微湿润，“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郑意礼心中有点不安，她快步走向季无双，在对方身边坐下，“您说。”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有一位女友。”季无双直截了当地说：“她是安娴的亲姐姐，名叫安雪。”
“我追了她整整三年才将她追到手，所以那时候我和她感情很好，正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时候。”说到这里，季无双面容上的笑加深，“因为有了这样可爱的一位女友，于是我决定奋发图强，努力和你外公外婆学习管理公司，好让她当上风光无限的季太太。”
“可是……”季无双脸上的笑容很突兀地僵硬住，连语气也变得很低沉，“可是偏就在我工作的时候，我没能及时接到她的电话，以至于害她英年早逝，香消玉殒。”
季无双双目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能够原谅我自己，所以我才会那么抗拒进入公司，总是说着要把你外公外婆的心血全部交予你。”
“妈妈。”郑意礼侧身，忍不住轻轻抱住了季无双。
季无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没关系，我现在已经知道阿雪死亡的真相了，我会好好活着，亲自替她看着那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
季无双这话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郑意礼很快就联想到了已经被宋琳带回警局的安娴。
她张了张嘴，季无双却略微直起了身，笑着摸她的脑袋，“郑淮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只是我请来替我打理公司的。”
“等到你成年后毕业，有能力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了，我便准备将那一切都交给你。只是没想到安娴那人心狠手辣，竟连她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都下得去手。”
“若非如此，你本可以在郑淮那里学到更多的，也不至于这么仓仓促促地就被推上去。”
郑意礼听着，心中不由得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眼睛稍微多了几分酸涩，从未想过真相会是这样的简单。
前世，因为郑淮的突然离去，她遭受了好多好多的苦，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可如今季无双却告诉她，她本不需要经历那些的。
若非安娴——是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安娴。
若非她害死了安雪，公司就不会沦为季无双的伤心之地，郑淮也就不会出现，安娴就更没有机会将郑淮也害死，然后领着安丞纶登堂入室，趁自己浑浑噩噩不备时，强行给安丞纶的身份盖了章，给他上了郑家的户口。
郑意礼忽然觉得好讽刺，可是这些讽刺的心情在触及季无双无比难过的眼神后，迅速消融掉。
前世比自己更惨的是季无双。
她没能为她的女友寻到一个真相便已经早早被林笑笑害死，至死也不知道那杀人凶手不仅夺走了她父母的一切，还害得她的女儿最终同样丢掉了性命……
对了，郑意礼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世，“那妈妈，我究竟是……”她语气停顿了一下，“是谁的孩子？”
郑意礼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紧张，季无双抬起头来，微笑着说：“你是我和阿雪的孩子。”
“意礼，你是我们翘首以盼的宝贝女儿，我们所有人都很期待你的到来。若非阿雪她离开得早，她本可以亲眼看着你呱呱落地，然后和我一起将你抚养长大。”
“你的另一位妈妈和我不同。她温柔，漂亮，性子也安静，还十分体贴和细心，比我靠谱多了。”季无双失笑，“我知道这些年我这妈妈当得不靠谱，但你也了解。”
她稍稍耸了耸肩，“我遗传了你外公外婆的性子，大大咧咧，又粗线条，且还反应迟钝。”
“你亦和我一样。”
是啊，曾经的郑意礼也和季无双一样，迟钝木讷得不行。
因为被季无双保护得很好，所以郑意礼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直到后来安娴出现，狠狠地给单纯的她上了一课。
郑意礼缓缓垂下了眼睫，心中有了主意，“妈妈，你先休息吧，我去警局交代宋琳一点事情。”
季无双本就疲惫了，这会也没有推阻，颔首应下，“路上注意安全。”
“好。”
郑意礼驱车离开家抵达警局后，直接去见了安娴。
安娴本来正失魂落魄，沉浸在多重打击中没有回过神来。结果一看到郑意礼，她顿时就笑出了声音，“我算计一切，没想到最后竟落了你。”
“要是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出生。即便你出生了，我也绝不该让你长大。”
面前的女人龇牙咧嘴，脸色扭曲，哪里还有之前那从容优雅的模样？
郑意礼唇畔扯了扯，不客气地反击回去：“那或许是阿雪妈妈在天上保佑我了吧。因为她的庇佑，我才成功免遭你的毒手，成功存活了下来。”
听到自己亲姐姐的名字，安娴顿时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荒唐，这种哄骗小孩的鬼话你也信。”
“郑意礼我告诉你，这一次是我输了，但你也没有赢。”她得意又傲慢地抬起下巴，“你不知道吧？你那个人人艳羡的前未婚妻宋祈安，是我派林笑笑去勾引的。”
“原本你俩青梅竹马，天造地设，再般配不过了。若是没有林笑笑，你们本来可以顺顺利利地走进婚姻的殿堂，相敬如宾。”
“但可惜了，她经不住诱惑啊。”
“失去喜欢了多年的心上人，你一定很痛苦，很难受，很生不如死吧？”
“我原以为你会因此而一蹶不振，自甘堕落，但没有想到，你竟抽离得比我想象得还快。”说着，安娴的声音忽然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新物色的那宋琰清倒是不错，冷漠，无情，一点儿也不怜惜女色。”
“我前前后后派了十多个女人过去，竟没有一个能够入她的眼，顺利得逞……”
————————
姐姐：我——一个守女德的好妻子好老婆，眼里除了礼礼谁都看不见

第68章
“我恨啊！”
后面安娴还说了些什么，郑意礼已经听不清了，也没有心思再去听了。她脑子“嗡嗡”一片，只觉得自己好像连站立的力气都要快没有了。
她脸色苍白一片，瞳孔里满是茫然和无助。
曾经，郑意礼以为宋祈安移情别恋只是林笑笑手段了得，只是宋祈安负心无情，可今天这人却告诉她，那都是对方的阴谋。
是她算计了一切，并将自己也包含了进去。
那自己上一世所经历的那一切都算什么？算自己倒霉吗？
就像安娴她所说的那样，自己本该有一段幸福甜蜜的恋情以及婚姻，本该开开心心地与宋祈安步入婚姻的殿堂，相敬如宾——不。
不对。
郑意礼猛地回神。
即便没有安娴从中作梗，即便没有林笑笑蓄意勾引，自己和宋祈安也是不可能走到最后的。
宋祈安那人本性凉薄无情，自私自利，永远都把她自己看得最重。就算自己成功顺利地和她结了婚，待到婚后被抛弃也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没有安娴，也会有安芒，没有林笑笑，也会有林哭哭。
宋祈安出轨并不需要理由，也永远不会顾及郑意礼的感受。曾经对方和林笑笑一起逼郑意礼离婚的嘴脸郑意礼仍旧历历在目，一辈子都忘不掉。
胸口刚有所澎湃起的情绪立刻被郑意礼压下了。
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将愤怒完美地掩饰好，“不，你错了。”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这一次就是你输了，我赢了。”
“我应该感谢你帮我看清了宋祈安的真面目，没有让我继续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蹉跎一世。”
“我也应该感谢你让我变得清醒理智，并且有机会及时止损，去认识我生命中真正的伴侣。”郑意礼莞尔，“或许你不知道宋琰清她到底有多好，但没有关系。”
郑意礼一字一顿，“我知道就好。”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能快速成功地走到如今的地步，有一半以上都是宋琰清的功劳。她于我，就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我若一直和宋祈安纠缠着，我现在应该在干什么呢？”
郑意礼假装疑惑了下，才语气笃定地自我回答：“应该正躲在宋祈安的家里偷偷难过掉眼泪，然后还要忍受着委屈操持家务，并被我的婆婆一顿奚落，指责我做得好不够好吧。”
“你觉得呢。”
郑意礼的话实在太过真实与犀利，安娴哑口无言。
她难得生出了几分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自己不应该叫林笑笑去把宋祈安勾引走，拆散她们两人，给了郑意礼重获新生的机会吗？
心理防线一旦出现缺口，那些念头便抑制不住地疯长起来。
安娴面庞扭曲，却死死倔着不肯承认，“不，我不信。宋琰清和宋祈安同是姐妹，性格怎么可能天差地别？”
“宋琰清像她妹妹那样，被其他女人吸引住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话音未落，宋琰清带着寒霜的眉眼已经出现在了安娴的视线里。她身上的气势实在太强大，安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很可惜，你注定会失望的。”宋琰清冷冷瞧着她，“与其来污蔑我，你倒不如赶紧想想你自己的未来。”
“虽然你掩饰得很好，让我的调查费了不少力气，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所有那些藏起来的东西终究还是被我的人找到了。”
宋琰清居高临下地注视她，眼神带着犀利的冰冷，宛若审判的神明：“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
说罢，她不欲再和安娴废话，手掌很紧张地去握住了郑意礼，“我们回家吧。”
宋琰清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可与往日不同的是，对方的手带着微微的湿意。郑意礼了解对方，很清楚这是对方不安的表现。
她不禁笑了笑，“好。”
宋琰清得到回答后，悬起的心非但没有落回去，反而漂浮得更高了。
她只能紧紧地去抓住郑意礼，似乎只要这样对方就不会胡思乱想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再一次地失去对方。
喉舌之间渐渐变得有些干燥，宋琰清浑身绷直着，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样迎着和煦的阳光与微风，缓缓自大厅里走出来，重新沐浴在温和与金黄色的光线之下，浑身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
郑意礼忽然停下脚步，动作不紧不慢地侧过了身。
她眼睛迎视上宋琰清，脸上挂着笑，“姐姐，我愿意相信你。”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动听，宛若世界上最悦耳的天籁之音。
“安娴的挑拨离间……对我没有用。”
“我自己生了眼，我会看。我自己也长了嘴，我会问，会说，会解释。”郑意礼一字一顿，“除了我自己所见所闻，我不轻信任何一个人。”
她同样握住了宋琰清的手，“就我一直以来的观察，天底下除了季女士，再也没有人能够比你对我更好了。”
“而我也刚好爱你，心悦你。所以此时此刻，就在那时间刚刚流逝的前一秒钟，我决定与你携手到老。”
郑意礼故作轻松地扬起一抹笑，“你可千万要一直爱我呀……”
她还正说着，身体便已经被一个柔软的怀抱包裹住。
宋琰清的双臂很有力地将她圈着，力气比从前都要大上许多。郑意礼有点被禁锢得慌，却又通过对方的肢体语言清楚了解到对方的心意。
“好。”宋琰清略低但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带着无尽的爱意。
郑意礼笑了笑，眼里充盈着满足。
剩下的事情就该交给宋琳了。郑意礼很相信宋琳，几乎不用她去操心太多，而且除了宋琳，宋琰清也有在默默地帮助她。
安娴有一大半的证据都是宋琰清悄悄替她收集好，然后交过去的，等郑意礼忙完想起去问宋琳进度时，宋琳告诉她已经不用了。
宋琳将宋琰清这些天默默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郑意礼，让郑意礼再一次相信自己没有爱错人。
和宋祈安不同的是，宋琰清格外有责任心与道德感，也从来都只把郑意礼放在第一位。
而不是像宋祈安那样，无论何时何地对郑意礼都是冷冰冰的，永远一副矜持傲慢的模样，让人一次又一次地去自我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得到了对方的爱。
今天郑意礼不是很忙，所以她早早就回了家去陪季女士。
因为往事再次被提及，且还发现了毕生所爱死亡的真正原因，这些时日季无双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作为女儿，郑意礼只能尽量顺着对方，然后绞尽脑汁地去哄对方开心。
她给季女士买了些礼物回去，但季女士此刻却刚好不在家。
于是郑意礼只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神游，思考着等后续的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后，她一定要留出时间来和宋琰清好好地旅游放松一趟。
宋琰清为她忙前忙后，她感动又心疼不已，便捡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看起旅游攻略来。
顾问给出的选择有很多，郑意礼一一阅读完以后，正准备等宋琰清回来以后再询问对方的意见，管家却忽然走进来，语气很小心地说：“意礼小姐，宋二小姐来了。”
郑意礼抬起头，反应了两秒钟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宋祈安。
她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不是很好：“她来干什么？不见，您直接将她打发走——”说着说着，郑意礼话锋一转，又不耐烦道：“算了，我去见她。”
郑意礼倒要看看，宋祈安她今天来找自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穿好了拖鞋，郑意礼略过管家，快速来到了门口。
隔着铁门，郑意礼抱着手臂注视宋祈安，眉眼间的温度冷冰冰的，面上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有话快说。”
她的态度依旧刺人，好在宋祈安已经习惯了。
虽然心里依旧会感到难受，但一想到自己手中掌握的证据，宋祈安很快就兴奋起来：“礼礼，我有一点东西想要给你看。”
“是关于我姐姐的……”
听闻这话，郑意礼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不看”顿时被她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改为问道：“什么东西。”
宋祈安见她并不拒绝，便迅速将手中已经打印好的证据递给了郑意礼。
因为郑意礼始终没有开门，所以宋祈安便只好将手从铁门的间隔缝隙里伸进去，“你看了就知道了。”
郑意礼对宋祈安的行为持怀疑态度，但又实在好奇，遂缓缓伸出手来，将那薄薄的一摞纸接了过来，快速地翻阅。
纸张上打印的大多是照片，还是和宋琰清有关的照片。
那么多张彩色的照片里，有宋琰清高高扎着马尾打拳击赛的，也有宋琰清胜利地站在领奖台上手举奖杯的，甚至还有宋琰清揪着安丞纶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将安丞纶打得鼻青脸肿，涕泗横流的……
种种迹象和行为表明，宋琰清根本就不像郑意礼平日里所见到的那般温柔无害，以及柔弱。
宋琰清欺骗了郑意礼，并利用她自己看似糟糕的身体无耻地来博取了郑意礼的同情，以达到惹郑意礼怜惜的目的。
那人老谋深算，又善于心计和伪装，实在称不上是什么纯良之辈。
“这些证据是我调查了许久才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礼礼，你可千万不要被我姐蒙蔽了。”宋祈安双眼充斥着希冀，声音更是循循引诱，带着蛊惑的意味：“她欺骗了你，还利用你的心软和善良离间我们的感情，就只为强夺妹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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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完了
宋祈安：？感谢在2024-07-04 22:12:18~2024-07-06 17:3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锄禾 2瓶；每一个都是我的宝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大结局
“所以呢。”郑意礼缓缓抬手，将那一摞宋祈安所谓辛辛苦苦才抓取到的证据撕得粉碎，“你想表达什么。”
她微笑着，“我不该继续和她在一起，而是该回过头来与你复合？”
郑意礼说出了宋祈安的心里话，宋祈安虽然很开心得想要点头，可也察觉到了郑意礼语气中的不对劲。
宋祈安犹豫了半晌，到底没有躲得过能够重新拥有所爱之人的诱惑，略微点了点头，“礼礼，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我清楚你不喜欢被人欺骗，所以才会在调查有所成果后立刻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见你，将真相告知于你。”
宋祈安急切地解释：“我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心思，我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能够不用再被我姐蒙蔽，甚至是最后被她伤透了心。”
“礼礼，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这些照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我因为嫉妒她，想要报复她而伪造的。”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真挚，那样的情真意切，可郑意礼瞧着却只想笑。
事实上她也确确实实不留情面地笑了出来。
“宋祈安，难道你到现在为止，还以为即便没有你姐姐，你也还有机会，我们俩也还能回到从前吗？”
郑意礼嘴角露出讽刺的笑，“那你也太天真了。”
“不管琰清姐姐有没有欺骗我，有没有隐瞒我，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你这些所谓的照片上——包括她去揍安丞纶的事，难道不是她在悄悄替我出气，替我报仇吗？”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此而愤怒，生气，甚至是埋怨她对我有所欺骗？”
宋祈安哑口无言，她怔怔地看着郑意礼，又垂下眼睫去扫了扫地上被郑意礼撕得粉碎的纸屑，声音有些失落：“可你对我……就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对我——就因为我和林笑笑走得近，你便一点多余的机会都不愿再给我，就决绝地与我分手，划清了界限。”
她委屈又可怜地抬起头来，那张漂亮多情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水光，“我不甘心，我也不明白。”
“为什么你会对我们有如此天差地别的态度。”
“明明以前你那么爱我，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我……”眼看宋祈安还要继续说下去，郑意礼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所以以前你也知道我对你好，我对你一往情深。”
“那么当时你是怎么对我的呢？”
郑意礼眉眼间逐渐结上一层寒霜，“你敢说你当时一丁点儿想要将我踹开，然后去和林笑笑在一起的想法都没有吗？”
“宋祈安，你敢用你的一切对天发誓吗。”
郑意礼说得很慢，可语速却一字一顿，明明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好听，却莫名有种宣判人死刑的威严与冰冷。
宋祈安紧紧抿着嘴唇，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
她沉默着不应声，答案便已经很明显。
郑意礼到底没有忍住，冷冷地嘲讽一笑，“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姐姐偷偷挖你墙脚而离开的你，殊不知我只是通过你的种种行为与细节看透了真实的你。”
“一个冷漠无情，薄情寡义的你。”
“还有。”她顿了顿，“林笑笑是安娴特意安排来勾引你的。她对季女士爱而不得，便想着来报复季女士，报复我，意图来毁坏我们的一切。”
“她先是去勾引了郑淮，‘破坏’了季女士的婚姻，然后又让林笑笑来勾引了你，拆散了我的婚事。”郑意礼面无表情，“你敢说你是无辜的吗？”
“若你爱我，若你心中一直有我，林笑笑她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安娴她又怎么可能会得逞？我又怎么可能会被林笑笑的粉丝所耻笑，沦为一个笑话？”
越是愤怒到极致，郑意礼反而越是冷静。
她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宋祈安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色，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却极尽冰冷，“曾经的你什么好处都得了，如今又怎么敢以这副受害者的模样来向我讨个公道？”
“你真不要脸啊，宋祈安。”
“我为我以前曾经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你而感到恶心，感到反胃。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永生永世都像两条平行线，不要有交集。”
郑意礼缓缓后退，欲转身离开了，“我的人生里不需要有你，也容不下一丁点你。”
“你对我造成的苦难，宋祈安，我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忘记。”说完这句话后，郑意礼彻底没有了耐心，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去了。
宋祈安讷讷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眼眶是酸涩的。
都怪林笑笑，都怪安娴。
若非她们俩，自己和郑意礼又怎么会走到这红眼的地步？
如果没有那两人，自己也就不会误入歧途，因此而和郑意礼生出嫌隙。宋祈安无助地抓着冰冷的铁门，自己到底还要朝哪个方向努力才能够改变郑意礼对自己的态度？
难道自己要这样轻易地认输，把对方拱手让人，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吗？
宋祈安不愿。
可现在她所有能做的努力都做了，为此还不惜掘地三尺去挖出了宋琰清的黑料……即便如此，对方也不肯轻易离开宋琰清。
宋琰清就那么好，那么让她宝贝吗？
宋祈安抓着铁门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道，她红着眼，深深地看了眼郑意礼后，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干脆利落地离去了。
郑意礼回去后花了良久的时间才将心绪平复下来。
之前听安娴将前世自己所遭遇一切苦难的真相吐露时，她都不曾这般生气过。宋祈安当真是厚颜无耻，越接触，越令人倒胃。
郑意礼指尖烦躁地点着沙发扶手，安静了片刻后迅速起身前往书房，准备全方面围剿截杀天娱。
天娱不是要和宋祈安搅和到一起吗？那她今天就让天娱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宋祈安三番两次地来恶心自己，所以她决定要彻底摧毁宋祈安的所有，乃至对方的最后一条生路。
郑意礼气得很，于是下手没有丝毫留情。
她专注地坐在书房里，很快就动用了手段让天娱的股票直线下跌，并迅速联系了其他想要吃下天娱的公司，愿意让利帮助对方成功。
星悦和鼎瑞倒也不是不能合伙将天娱吃下，只是树大招风，郑意礼不愿再去招惹麻烦，而宋琰清也暂时还看不上这小小的一个天娱，所以两人便索性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其他人。
两家公司的地位早已稳固如山，即便天娱易主，也无法轻易撼动星悦和鼎瑞的位置，因此她们根本没必要去犯险。
郑意礼的计划很成功。
短短两天的时间，天娱便四面楚歌，到处遭受着攻击。天娱老总最先扛不住，反手就背刺了宋祈安一把，迅速和宋祈安划清了界限。
只是他的无情分割并没有能够挽救他自己，反而加速了天娱的灭亡。
早已在一旁等候的财狼虎豹和饕餮们纷纷上前，眨眼间便将天娱瓜分干净，把蛋糕贪婪地笼入了自己的盘中。
宋祈安先是失去了鼎瑞，后又失去了宋琰清交给她的公司，同时还失去了天娱。再没有底气和无人撑腰的她因为害怕宋琰清后续的报复，而连夜乘坐飞机逃往了国外。
临走前，她写了长长的一封信托人转交给了郑意礼。
郑意礼快速扫了两眼，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之点燃烧掉。关于宋祈安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听到，再看到。
她有些可惜，原本还想继续打压宋祈安，直至对方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没想到对方却早已规划好了后路，让郑意礼的报复落了个空。
不过郑意礼倒也没有很失落，来日方长，她不信宋祈安一辈子都不回来。
看了眼时间，郑意礼估摸着差不多了后，直接前往鼎瑞等宋琰清结束会议。今天是她们一起去医院看宋琰清剩余体检报告的日子，郑意礼的一颗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不过幸好，体检结果并无什么大碍。
再加上宋祈安之前所透露的，郑意礼拿着那一张张的白纸黑字，心中悬起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高兴得直接抱住了宋琰清，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的身上，迟迟不肯下来。
宋琰清宠溺地将她托举住：“我没骗你吧？我都说了，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经过这么久的调理，我早就痊愈了。”
“嗯！”郑意礼重重地点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今天季女士刚好在家，我们今晚有大餐吃咯。”
“好。”宋琰清笑着，“那需要我们去买食材吗？”
“当然不用啦，季女士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郑意礼开心地挽着宋琰清的胳膊，“我们只需要人回去就行。”
今天季无双的心情明显不错。郑意礼一问，才得知是沈芸和安娴都被判处死刑了，证据确凿，一周内便将执行。
郑意礼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有些恍惚，有些不可置信，感觉像做梦一样。
待回过神来后，她紧紧拥抱着季无双和宋琰清——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的时候，她从未设想过自己会有这般美好圆满的结局。
幸好上天待她不薄，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安娴和沈芸被执行死刑的当天，郑意礼还特意拉着季无双和宋琰清去场地外面转了一圈，等得到确切的消息了，她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郑意礼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等她接起后，冯莹和周娇瑗的声音你一句我一句地传了出来，“礼礼，你看到新闻了吗？宋祈安在国外遇到恐.怖袭击命丧黄泉了！”
“她全身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还被炮火击中，死无全尸……”
郑意礼愣了愣，双眼忽然被眼前的光晕照得有一瞬间地失神。
宋祈安死了，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死了。就跟林笑笑一样，本来还好端端的，结果突然就没了。
她嘴唇僵硬地动了动，忽而扯出一抹极其绚烂的微笑。
——三喜临门。
前世所有害她的，负她的，都在这一天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郑意礼缓缓抬起头去望着天，唇畔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忍不住当场放出了声音。她无视宋琰清与季无双疑惑不解的眼神，双手用力地牵住两人，步伐坚定而有力地朝前方走着。
迎着朝阳，迎着曦光。
她的新生活，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
好啦，正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
番外会简单写点上一世礼宝死后，姐姐为她复仇的故事，应该不长……
下一本开《漂亮女配风流多情[快穿]》，再下一本开《和渣A霸总离婚后》，大家动动手指收藏一下我的预收文叭！专栏还有其他已完结文，暑假漫漫，欢迎大家点进专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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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番外1
宋祈安被林笑笑迷住，连郑意礼的最后一面也不愿意去见——这极大地惹怒了宋琰清。
逝者为大，就算两人之间曾经有再大的不愉快，这会儿也应该以郑意礼为先。更何况，郑意礼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也全都是因为宋祈安她自己。
宋琰清出神地盯着自己桌上尚未作完的画，直到笔尖的浓墨滴下，将那幅精心构思许久的纸张毁得干干净净，她方才叹了一口气，缓缓将笔搁置在了一旁。
“王妈。”她轻轻喊了一声，待对方出现以后，继续吩咐：“帮我备辆车。”
“顺便再替我去叫几名律师。”
宋琰清抬起头，对上王妈那双带着心疼的微红的眼睛，“记得速度要快，我先过去替她收拾，后面你准备好了再过来与我会合。”
王妈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到了最后，她望着宋琰清沉静无奈的脸庞，最终也只化为了一个字，“……好。”
应下后，王妈急匆匆离开。
没一会儿，轿车稳稳地抵达宋琰清面前。宋琰清微微弯了腰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司机立刻将车辆启动，往殡仪馆赶去。
在路上时，宋琰清想了很多。
她对郑意礼如此轻易就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不赞同，认为郑意礼这样做是在让亲者痛仇者快，可转念一想，如今郑意礼父母双亡，身边其他的亲人也早已经去得差不多了。而剩下唯一与她关系最亲密的宋祈安，又丝毫不顾及她感受地做出了出轨这样的混账事，且还公然和林笑笑炒作着大屏幕上天造地设的神仙cp……
所以此刻她这般决绝地离开，或许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可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宋琰清闭了闭眼，没有办法做到像宋祈安那样狠心地去无视。
婚后，在宋祈安遇见林笑笑以后不归家的那些时日，都是宋琰清受宋祈安的委托去照顾的郑意礼。
对于宋琰清来说，郑意礼就像是她的亲妹妹一般。
可她眼睁睁看着记忆中那鲜活灵动的女孩儿在踏进宋家的大门后，由一朵鲜艳的花渐渐变得枯萎，变得没有生机，整个人迅速就败落了下去。
宋琰清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郑意礼对宋祈安的感情毋庸置疑，即便宋祈安出轨，且全力地在所有人面前否认她们之间的关系，捏造她们已经离婚的事实，郑意礼也不愿意松手。
宋琰清大约能够感同身受一二。
父母相继离世，身边的亲人也渐渐因为利益的关系而渐行渐远，离了婚郑意礼她还能去哪里，又还能依靠谁呢？
一个孤女——倘若失去了宋家太太这层光环的保护，以她身上巨大遗产的诱惑，不出一年就会被其他豺狼虎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而她留在宋家，继续维持着和宋祈安的婚姻，至少一半以上的人都会因为忌惮宋家的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对她随意出手。
这些宋琰清都很清楚，所以她更加心疼和无力。
对于那个从小就帮助了自己许多的母亲朋友的女儿，宋琰清有心想为对方多做一些，所以即便宋祈安没有吩咐和安排，她也会悄悄在郑意礼不易察觉的地方叫人多照顾和保护对方一些。
虽然后来的日子变得越来越艰难，郑意礼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但有宋琰清的保护，郑意礼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走投无路，山穷水尽。
只是宋琰清的想象很美好，她刚有此念头，那人就给她开了这样天大的一个玩笑。
太阳穴突然抽疼得厉害，宋琰清忍不住抬起苍白清瘦的手指轻轻揉按了两下。再次将手放下时，司机小声提醒她：“大小姐，目的地到了。”
“好。”宋琰清颔首，随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因为提前得了宋琰清的命令，所以那些记者媒体都没有能够进来。即便悄悄潜入进来了，也很快被宋琰清的保镖给轰了出去。
是以，这里的空间安静得不像话。
再配上四周冷飕飕的空气，那股子寒意几乎如鬼魅一般，要顺着人的皮肤狠狠钻进骨头缝里。
宋琰清身体弱，对于这样的寒气自然无法抵挡。她戳了戳苍白带着病色的皮肤上的鸡皮疙瘩，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才来到了郑意礼的面前。
对方全身被白布罩着，宋琰清伫立在她身旁，垂着眼睫看了许久都没有勇气去将那块白布揭开。
要去觑视对方最后不体面的模样吗？还是说，只要记得对方从前所有美好的容貌就够了？宋琰清陷入了犹豫。
过了良久，她才下定决心，准备伸手去将那块布揭开，和对方做最后的道别。
可就在这时，却有保镖领着两位匆匆走进来，“大小姐，她们说她们是郑小姐生前委托的律师，专程来找您的。”
宋琰清伸出去的手停住了，目光带着微微的疑惑回头。
两位女性律师态度很恭敬，“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琰清拒绝了，“就在这里吧。”
对方倒也没有坚持，迅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好几份合同：“郑小姐在生前的时候设立了遗嘱，她将她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赠与了您。”
“您不用担心，生前郑小姐与宋祈安结婚的时候互相签订了婚前协议，所以不仅仅是她的婚前财产，连婚后财产她也是可以自行处理的。”
“即便现在她离去，这些财产的所有权与支配权也毫无争议。”
宋琰清眼底带着错愕，还有几分茫然，她下意识地问了句，“意礼把这些都留给我干什么？我不缺钱。更何况，我这样虚弱的身子骨，指不定哪天也要追随着她一起去了……”
“我们只是秉公履行郑小姐的遗愿，至于其他的，”对方笑了笑，“我们就不清楚了。”
宋琰清颔首，不再多问。这时其中一位律师将合同递给宋琰清，“请您过目，这是郑小姐的遗产清单。”
“抱歉，你们可以暂时先去旁边等我吗？”宋琰清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礼貌地询问道。
对方点头，“当然可以，那您忙完以后叫我们。”
说完迅速退离了出去，将空间重新留给了宋琰清。
宋琰清转身，怔怔地望着面前线条微微起伏的白布，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离去根本就是早已经预谋好了的。
她早就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可偏偏自己却毫无发觉。
宋琰清一向挺直的背脊忽然就弯了下来，她脸上划过一抹悲怆，指尖微微颤抖着去将布揭了开来，然后缓缓地去握住了郑意礼那只冰凉且僵硬的手。
“你何必这么傻？”她声音很低，感觉喉舌干燥，又闷堵得慌，“你有什么过不去的，想不开的，和我倾诉就是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你若愿意和我讲，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你的。”
“曾经季女士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这样深重的情义，我又怎会不报呢？”
她痛苦又自责地低下头，这一刻后悔极了。
或许当初自己就不该藏拙，不该在人前作出一副与世无争人如淡菊的懦弱模样，这样郑意礼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了，或许就会狠狠心与宋祈安分割，转而来向自己求助。
都怪自己。
宋琰清眼角有一滴眼泪划过，顺着她苍白的脸庞最后滴落到郑意礼的手上。
她内疚极了，可世界上却没有后悔药，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眼前消逝，看着那朵曾经最灿烂的花在宋家日渐枯萎，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
宋琰清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脸庞。
她眼眶泛着水光，静静注视郑意礼没有血色的脸庞，心绪难过又复杂。
本来可以阻止的一切，皆因为她心底的那抹恨与疯狂偏执的报复而彻底没有了挽救的可能性。如果早知这样，宋琰清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只是斯人已逝，宋琰清深深地看了郑意礼最后一眼，随即决绝地站了起来。
将白布重新盖好，宋琰清去见了等待在外面的两位律师，“两位，这边请。”
将对方引到隔壁的房间坐下后，宋琰清直接利落地开口，“除了这些，意礼她有没有给我留下其他的话？”
宋琰清目光带着一丝期待与希冀，两位律师对视了眼后，其中一位抢先开口，“有。”
在宋琰清灼灼的目光中，年轻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郑小姐她说她很感激您，也很喜欢您，只是她到底是个时日不多的病人，所以许多事情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您能替她复仇，帮她狠狠地教训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宋琰清听完笑了，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
那傻姑娘……宋琰清唇畔的肌肉牵动，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和律师简单地交谈了半个小时后，她亲自送两人离开了殡仪馆。
车子驶出去一大截后，开车的更为年长的律师皱着眉头问年轻的小律师，“刚刚你干嘛要欺骗宋琰清？郑小姐她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又如何？郑小姐已去，难不成还能重新活过来拆穿我么？”
“更何况我也是为了郑小姐着想。”小律师义愤填膺：“我就是见不得宋祈安和那个林笑笑踩着郑小姐活得风风光光，名利双收。”
“我就是要替她报仇。”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替郑小姐发声，那么我就是第一位。多年来，郑小姐行善积德，帮助数万我这样的贫困女生走出了山区，拥有了更加广阔和光明的未来，如果连我都对她的遭遇冷眼旁观，那么还有谁会去帮她求得一个公道？”
“她这样好的人，不该一身污名地离去！”
年长律师看着她，良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得轻巧。”
“不，师父，你刚刚看到宋琰清的表情和反应了吗？”小律师言之凿凿，“我敢打包票，宋琰清对郑小姐肯定是有感情的。”
“所以说不定最后她真能帮郑小姐报仇。”
“我有一种预感，宋琰清她是在扮猪吃老虎，实际上她比现在到处抛头露面的宋祈安要厉害得多。”小律师眼睛越说越亮，“只要能够将宋琰清拉到我们的阵营，郑小姐就一定能够沉冤得雪的！”
老律师闻言，牵强地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宋琰清和宋祈安身为血浓于水的亲生姐妹，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郑意礼一个外人与自己的亲妹妹决裂反目呢？
到底是年轻人，天真，老律师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
来晚了，存稿时间没注意填错了…

第71章番外2
因为早早就被牵扯进宋祈安与顶流女星林笑笑的感情生活而被迫出名，所以郑意礼死讯的热度尤其高。
对于这个插足自己偶像恋情的女人，林笑笑的粉丝自然是不喜的。
在大粉的组织下，许多粉丝纷纷涌入了相关新闻的评论区狂欢，一口一个“喜大普奔”，“死得好”等各种不堪入目的话语。
不少良心网友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口委婉地劝了两句，却立刻被林笑笑的粉丝打上郑意礼粉丝的标签，肆无忌惮地攻击和人肉着。
一些人招架不住，顿时删除了评论，将账号设为了私密，甚至是直接注销，以此来躲避林笑笑粉丝的攻击。
林笑笑的粉丝攻击力一向强大，不少对家都不愿意去招惹她们，与她们为敌。
因此，在郑意礼死亡的第二天，她生前的各大账号再一次沦陷，成为了林笑笑粉丝们举杯庆祝的场所。
宋琰清拿着手机，感觉到一股史无前例的愤怒。
她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给宋祈安打去电话，“你不准备管一管吗？好歹你们也是多年的情侣和妻妻，难道你当真要如此无情地看着她死了都得不到安宁？”
“宋祈安，你做得过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有宋祈安明显不上心的声音响起：“姐，你也知道的，笑笑她性子善良，脾气又软，怎么可能管得住粉丝？”
“再说了，那些都是粉丝自发的行为，和笑笑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宋琰清便忍无可忍地将电话挂断了。
她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因为盛怒而剧烈地颤抖着。她感觉有一团火正在自己的胸口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全部烧灭。
宋琰清替郑意礼感到不值。
从青梅竹马到步入婚姻的殿堂，整整三十多年的光景，对方一心一意爱着的竟是这般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人。
即便是自己这个旁观者，心都会因为宋祈安的态度而坠入冰窖，又何况是意礼那个当事人？
宋琰清咬着牙齿，用尽了力气才将自己的情绪压下来。
她会替郑意礼报仇，但不是现在。她还缺一个时机，一个能够彻底让对方身败名裂，全无东山再起可能性的时机……
宋琰清面无表情地谋划着，直到王妈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小姐，郑小姐她有新动态了。”
在宋琰清疑惑且不解的目光注视中，王妈颤抖着手将iPad递给宋琰清，解释说：“她提前录好了视频，然后定时发布了。”
宋琰清迅速将iPad接过来，看见屏幕里虚弱躺在病床上的郑意礼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对方的脸颊眼窝凹陷得过分，和从前明艳张扬的模样全然不同，根本找不出半分曾经灿烂肆意，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那人也吐字清晰，一字一句地控诉着：“我与宋祈安是受法律承认的事实妻妻。我们青梅竹马，从幼儿园起便相识，相知，相恋，直到结婚。”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真实可查，绝无半点虚假。”
“原本我们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直到林笑笑出现。对，就是现在在娱乐圈里红得发紫的那个顶流女星林笑笑，她插足了我的婚姻，致使我的婚姻走向破裂——不对，直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与宋祈安正式离婚。”
“为了照顾林笑笑的名声，她威胁我，不准我透露我与她的事实婚姻，否则就要打压我，让我失去一切。”
说到这里，郑意礼讽刺地笑了一下：“曾经那样喜欢宋祈安的年轻的郑意礼恐怕也没有想到过，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的妻子会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把所有最锋利的刀尖都对准向自己。”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郑意礼抿了抿嘴唇，“在与宋祈安，林笑笑的这段多人恋情中，我患上了很严重的病，直到今天为止也没有痊愈。”
“我难过吗？我想我是难过的。我生气吗？我当然生气。”
“林笑笑你先是纵容和引诱你的粉丝攻击我，网暴我，人肉我，将我一个素人的信息曝光到全平台到处都是。后又以要和我母亲聊一聊的借口将她骗去，然后将她害死，并在事后将自己塑造成一朵柔弱的白莲花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郑意礼深呼吸了一口气，“宋祈安，林笑笑，即便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郑意礼的声音戛然而止，短短一两分钟的视频却透露出来无尽的炸裂信息。因此，郑意礼的名字再次冲上了热搜，并且因为牵扯到了林笑笑而拥有了史无前例的讨论度。
宋祈安愤怒至极，当即就花钱去隐藏了郑意礼的账号和动态，并且全平台下架了热搜词条。
郑意礼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把这些事情曝光出来，让所有人都去讨伐笑笑？
宋祈安捏紧了拳头，立刻就想要去找郑意礼算账。但就在这时，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宋、宋总，热搜又上去了……”
“什么意思。”宋祈安脚步一顿，眼神冷冷地回头，“说清楚。”
“就是刚刚我们花钱撤下的那些东西，又被人花钱刷上来了。而且经我去交涉以后，对方态度非常坚决地拒绝了我们花钱降热搜的请求，还说，还说……”
“说以后都不跟我们合作了。”
说完这些，秘书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宋祈安的脸色。
宋祈安果然面色阴沉，她死死地盯着秘书，几乎要在秘书的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去打听，到底是谁敢与我作对。”
她咬牙切齿，愤怒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达到了顶峰。
秘书连忙领命，快速地从总裁办逃离。
发生了这事后，宋祈安也不便去找郑意礼了。如今笑笑的情绪肯定非常不好，她得立刻赶过去哄笑笑。
而且今天笑笑还有活动，要是被某些无良媒体和记者纠缠住，贴脸开大当众问她这些问题的话——
宋祈安顿时加快了脚上的动作。
·
林笑笑一直在活动现场，没有手机，所以并不清楚网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但就记者们突然跟疯了似的询问她与宋祈安，以及郑意礼之间的关系来看，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继续维持着脸上的淡笑，回答得很公事公办，“对于郑小姐的离世，我也感到非常的难过……”
“你难过？那你现在为什么是笑着的？”林笑笑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位女性记者打断了她，“知道郑小姐去世后，你应该在心里偷着乐吧？毕竟你名不正言不顺地跟了宋祈安那么久，眼下郑意礼终于将位置让了出来，让你得以有合理的名头去霸占对方宋太太的称呼，难道你不高兴吗。”
“林笑笑，在和宋祈安恋爱炒作的时候，你知道宋祈安是已经结婚且有妻子的人吗？”
“当初你约郑意礼的母亲聊天是想聊什么？为什么郑意礼的母亲在见过你以后就离世了，而且你还没有经受任何的调查？是宋祈安动用她的权力和关系帮你摆平了一切吗？”
有第一个站出来的记者，就有第二个站出来的记者。
很快，便有四五位女性聚集在林笑笑面前，言辞犀利地询问她。
黑乎乎的话筒以及高清的镜头让林笑笑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慌乱，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无措，抿了抿嘴唇，“抱歉，对于这些事情，我并不清楚。”
“是吗？你说你不清楚，可是郑小姐的微博上怎么放出来了八九年前你发信息主动去挑衅她的截图以及录屏证据呢？”
“林笑笑，插足别人的婚姻会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一个比一个犀利的提问让林笑笑握紧了手指，她想当场甩手离开，却也明白此刻并不是自己任性的时候。
可她也不愿意再去回答这种问题，便闭了闭眼，“抱歉，无可奉告。”
说罢，她扭头看向急匆匆赶来的梁新，赶紧用眼神向对方求救。
记者仍旧不依不饶，继续将话筒怼到她的嘴边，“无可奉告，还是百口莫辩？林笑笑，在那么多的证据面前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你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虚伪女人，你抢走了郑小姐的妻子，又害死了她的母亲。身为一位合格的新闻人，我们一定会替郑小姐讨要一个公道！”
林笑笑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
自从被宋祈安捧红升咖以后，她身边便全是好人，已经很少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对她说这种话了。此刻被当众拂了面子以后，她既生气又难过。
而这种情绪在看见急匆匆赶来的宋祈安以后，顿时攀升到了顶峰。
她与宋祈安在一起那么久，许多动作与细节都早已成了习惯。遂在她委委屈屈地瘪着嘴唇走向对方，然后无意识地扑进对方怀里后，画面当场就被记者们拍了下来。
更有甚者，早就打开了直播，于是在直播间的上百万观众亲眼目睹这一刻后，顿时都炸了。
“渣女，贱女！真是白瞎了我的狗眼，竟然粉了这种人快十年之久。”
“林笑笑你真让我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和其他所有女明星都不一样的小姑娘，谁曾想你私底下不仅破坏人家的家庭，还害人命！”
“举报了，这种人就该被封杀，免得传递一些不良观念带坏青少年。”
“啧啧啧，真是好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娇妻啊。那委屈可怜的小表情……宋祈安怕是要心疼坏了吧？”
“光顾着讨伐林笑笑，还忘记宋祈安这个始作俑者了。富婆大小姐们，宋氏集团的股票可就靠你们了！”
宋祈安顺势将飞扑而来的林笑笑圈入怀中，见到心上人脸上楚楚可怜的泪光，她顿时抬头狠狠瞪了追问不停的记者几眼。
她脸上带着浓浓的威胁，可记者们却无所畏惧，甚至还直接将镜头对准了宋祈安，把她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模样给快速拍了下来。
宋祈安知道这些记者难缠，也没心思和记者纠缠，就迅速带着林笑笑离开了现场。
两人离开以后，记者们也消停了，迅速捞起自己的设备匆匆赶回公司，力求第一时间将稿件编辑好发出去，做第一个报道的媒体。
很快，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林笑笑和宋祈安的各种照片便满天飞。
因为郑意礼放出来的结婚证真实可查，所以对于宋祈安这个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大家是不遗余力地咒骂了一顿，连带着林笑笑也没有放过。
林笑笑的粉丝虽然厉害，可林笑笑犯了这种道德上的错误，且身上还背负了两条人命，自然难敌众怒。
但凡她们敢发言，便有路人闻讯而来，狠狠地将她们责骂一顿。
不仅如此，还有热心网友扒出了林笑笑粉丝的信息，然后将她们在网络上的行为发给了家长，让她们的家长亲自教育她们。
一时间，林笑笑粉丝的战斗力呈直线下降。
只要她们敢替林笑笑狡辩，便会有人不厌其烦地追着她们骂好几百条信息。她们的私信全部被咒骂所填满，甚至还被举报到了学校，请求学校开除学籍，不要留这种坏同学影响整个校风。
因为这件事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校方也没办法坐视不理，只好将一些被抓出来的典型劝退回家。
要么休学回家让家长教育好再回来，要么直接转校。
除了林笑笑的粉丝，网友们连林笑笑和她的助理，经纪人，以及公司也都没有放过。在无数人的报警下，林笑笑刚和宋祈安会合没多久就迅速被警察带走，宋祈安想拦都不成。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宋祈安想方设法去捞林笑笑的时候，秘书又匆匆忙忙地打来电话，说公司的股票受到了极大影响，市值已经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蒸发了好几百亿。
宋祈安无可奈何，只好暂时把林笑笑的事情交给亲信去处理，自己则紧急赶回公司开会想对策。
两人四面楚歌，自顾不暇，与之相反，宋琰清这边就要闲得多了。
她慢条斯理地摇着茶，只需要在家里静候好消息即可。
在这两天，她已经散出去了七千万买水军替郑意礼发声，掌控全网风评和动向，就为了能够一举为自己和郑意礼复仇。
事实证明，金钱是万能的。
在花钱打点了各大平台的一些头部博主后，宋琰清很快就看到了成效。
公司股票蒸发得厉害，于是宋祈安直接被股东们拉下了马，换了宋琰清坐上去。沈芸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宋柏程也因为宋祈安的行为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忙得好几夜都没合眼。
至于林笑笑……更是在被带走以后就再未出现过，直接成了全网的笑话。
对家们纷纷使出了浑身解数，一家接着一家下场，势必要趁机摁死林笑笑，不让她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势力，直接动用关系将林笑笑给封杀了，断绝了林笑笑再回娱乐圈的可能性。
有人帮忙，宋琰清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好事成双，很快，宋柏程在连续一个星期没合眼后，直接猝死在公司了。沈芸得知后，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遭遇了双重打击的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了。
等被人送往医院抢救再次醒来后，她已经神智不清，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也就是在这时，所有人才发现沈芸竟也亲手害死了人。
而那个人，正是宋琰清的亲生母亲。
宋琰清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绝好的机会，她直接拿起电话报警，虽不能立刻将沈芸绳之以法，但待对方进入精神病院后，她照样有的是法子收拾对方。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家中剧变，宋祈安骤然间老了好几岁。
她不复从前的矜贵和意气风发，背脊都佝偻了不少。因为沈芸的所作所为，宋祈安此刻面对宋琰清时，莫名地觉得不自在。
但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宋祈安还是忍着尴尬的情绪开口：“我想去见一见意礼。”
“见不了了。”宋琰清回答她。
“怎么会？”宋祈安下意识反驳，“她不是好端端地停在殡仪馆吗？”
宋琰清先是静静地看了她许久，随后才轻轻笑出声音，“祈安，现在已经是意礼离去的第十八天了。”
“她早就已经火化了。”
宋祈安沉默下去，宋琰清继续说：“十八天——那么长的时间你都没有来看过她，你现在假装在意她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宋祈安声音很低地辩驳了一句，最后似乎也是懒得继续这个话题了，便直接话锋一转，“那你把她埋在哪里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过去和她说说话……”
“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见不了她了。”
宋琰清平静地抬起脸庞，声音很冷淡：“她的骨灰我已经遵从她的遗愿洒进大海里了。你要是想见她，就去海里看她吧。”
“至于她现在究竟在哪片海……”宋琰清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
“最近风大，海浪也多，兴许她早就已经被裹挟着沉入了海底。又或许是，早已成为了浮游生物的腹中餐。”
宋琰清垂眼，“所以她的这最后一面，你恐怕是见不着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一向讨厌她，现在她死了，你终于不用再被她纠缠，被她弄得心烦意乱了。”宋琰清勾起唇角，眼底带着淡淡的讽刺，“你啊，现在终于可以和你的笑笑双宿双飞，过上浓情蜜意的美好生活了。”
“祈安，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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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笑吧，你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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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番外3
宋祈安听出宋琰清话里讽刺的意味。
她嘴唇嗫喏了两下，想反驳宋琰清，却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而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宋祈安悻悻地站了起来，转身欲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走了两步，宋祈安停下来，身子微微朝宋琰清这边侧了侧，“对于你母亲的事……”
“我很抱歉。”
她像是在向宋琰清道歉，又像是在替沈芸狡辩。宋琰清缓缓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在死寂一般的尴尬中，宋祈安自觉没趣。再加上又久久得不到宋琰清的回应，于是她将身子转了回去，这一次不再停留，毫不犹豫地重新将脚步抬起，飞快地消失在宋琰清的视线里。
宋琰清唇角讽刺的笑没有落下，她注视宋祈安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人影，身子站了起来，走向了另一侧的房间。
这里供奉着两个牌位。
一个是她母亲的，一个……自然是郑意礼的。
郑意礼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要把她的骨灰撒进大海里的遗愿，因为早在很久之前，郑意礼便曾以说笑的方式来询问宋琰清的意见。
宋琰清那时没有察觉到郑意礼的不对劲，但也耐心地和对方说了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若是任由自己在水中消失泯灭，并不算是一件好事。
郑意礼听完沉默了半天，最终打消了这个这个想法。
她生前已经过得很不好了，所以她不想她连死后都还要跟着遭罪。
思绪拉回现实，宋琰清望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牌位，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母亲命苦，郑意礼也是。
两人都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因为爱情，因为恋人而吃尽了苦头，直到最后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爱是什么呢？
是裹着蜜糖的利剑？还是淬了毒的诱人糖果？
宋琰清无声地笑了一下，兴许只有这般傻的两个人才会对爱和恋人深信不疑。如果换作是她……不，宋琰清的思绪及时停止，哪怕是死，她也绝不会去碰“爱情”这样东西。
她拉开了一把椅子缓缓坐下来，眼前仿佛还有小时候郑意礼乖乖的，可可爱爱的模样。
宋琰清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郑意礼，兴许在被宋柏程赶出家门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死了。
那时的她还小，因为刚刚得知真相而不喜欢沈芸这个后妈，于是便和对方顶嘴了两句。恰逢宋柏程回来，对方一见，便二话不说，问也不问就冲上来狠狠给了她好几耳光。
被宋柏程打完的当场，宋琰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耳边一片杂音，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震惊又难过，不可置信地盯着宋柏程看了许久，最后才心灰意冷地拔腿跑出了宋家，一辈子也不想再回去了。
她走啊走，漫无目的，又偏逢天上还下着大雨，没过多久她就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浑身都湿湿的，衣服贴着皮肤冰冷又沉重，冻得她几乎止不住地打颤。
后来宋琰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她只觉得自己好累，也好困，仿佛下一秒就能合上眼皮睡着过去。
最终，她找了个淋不着雨的屋角坐了下来，双手抱膝，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了一团。
随着体温的下降，宋琰清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体温也越来越高。她猜测自己或许是病了，可是心已经偏向了沈芸的宋柏程又怎么可能会像一个合格的父亲那样来疼爱自己呢？
更何况他们还已经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宝贝女儿。
宋琰清无助地抱着自己，双眼默默地流着眼泪。母亲已经离世，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再会来爱她。
与其如此，她倒不如现在就追随着母亲离开。
至少，至少跟着母亲她还不用受委屈，还不用挨饿受冻。
宋琰清偏着头，眼前仿佛已经看到母亲模糊又发着光的身影。她下意识地朝那抹光团伸出手去，却猝不及防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
视线聚焦，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抱着一只丑不拉几的兔子，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地盯着她，“姐姐，你在干什么？”
“外面在下雨，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对方年纪虽小，可说话时听起来却格外的老成。宋琰清莫名想笑，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便又立马笑不出来了。
她默默地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奈何对方看起来软软萌萌的，力气却不小。
宋琰清非但没能解救自己的小手，反倒被对方拉得一屁股站了起来，还险些撞进对方的怀里。她险险避开，有些恼羞成怒，“你放开我！”
“姐姐，你发烧了。”郑意礼皱了皱眉，伸手想去触碰宋琰清的额头，但被对方躲开了。
郑意礼一时脾气上来，立马把怀里的阿贝贝塞给宋琰清，然后用双手紧紧地禁锢着对方，不让对方乱动和逃避，倾身用自己的额头去触碰对方的额头。
确实是发烧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你生病了，该去医院打针。”她比划了个前刺的动作，复又问起：“你家大人呢？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宋琰清注视着对方的唇形，好半天才低下头回答：“我没有家，也没有大人。”
郑意礼似乎是呆了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关系，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大人就是你的大人。”
“我的爸爸妈妈可好了，他们又疼我，爱我，还只有我一个孩子。”
郑意礼眨巴眨巴了几下眼，“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们吧！”
“不……”宋琰清拒绝了。此刻的她心如死灰，谁都不想见。她原以为自己拒绝以后，这小女孩很快就会离开。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不仅没有离开，反倒一屁股挨着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不厌其烦地用那种老成的语气劝说她。
虽然她说的那些道理……东嫁接一句西嫁接一句，满口胡言。
宋琰清的学习一向很好，听此忍不住开口问了郑意礼句，“你几岁了？”
郑意礼看了她两眼，很骄傲地回答：“两岁半了！”
“那你家大人呢。”宋琰清又问。
对方脸上的骄傲神色顿时僵硬住，眼神闪闪烁烁的，支支吾吾左顾右盼怎么也不肯回答宋琰清的话。
宋琰清心中明了，怕是也和自己一样，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此时她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了，但她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郑意礼一口拒绝，然后说道：“东边有好多人，你陪我去看看吧。”见宋琰清流露出不赞同的情绪，郑意礼又立马补充，“你陪我玩完我就听你的话乖乖回家。”
宋琰清最终同意了。
于是两个小身影迅速在郑意礼的指引下跑向了人多的地方。
今天不知道在举办什么活动，摆摊的人尤其多。郑意礼东看看，西看看，对一切都是好奇的，宋琰清本来觉得无聊，但不知怎么的，也被郑意礼给带动了起来，新奇地随她观察着一切。
这些都是宋琰清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津津有味地逛着，看见了不少自己喜欢的东西。
只是她身上没有钱，所以即便再喜欢，也只能遗憾地与之错过。
郑意礼看出她眼中的失落，再次将自己的兔子塞给了宋琰清，“这个你就先拿着吧，等我回去找我妈妈要到钱了，我就回来给你买你喜欢的。”
宋琰清本想再次拒绝，但感受着怀里还带着体温的，香香的玩偶，她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下来了。
“好耶。”郑意礼开心地鼓了鼓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
“宋琰清。”
郑意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又闯进人堆里疯玩起来。宋琰清害怕对方走丢，便紧紧地跟着对方，不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片刻。
也不知道她们两人到底玩了有多久，总之，等她送郑意礼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找了郑意礼整整一天的季无双在见到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扬起手来就要给对方一顿爱的教育。
看见这一幕，宋琰清连忙出声想要阻止，却因为情绪激动而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季无双大惊失色，连教育郑意礼也顾不上了，连忙开车将宋琰清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的那些事其实宋琰清有点记不太清楚了。她只知道好痛好痛，但又好开心好开心，因为她从医生护士小姐们的聊天中得知，好像是郑意礼救了自己。
在自己失血过多危在旦夕时，是对方自告奋勇地挽起袖子献了血。
如果没有郑意礼，或许她早就已经死了。
小小的宋琰清躺在病床上侧头望着天，唇畔挂着浅浅的微笑。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意和关心自己的……
仅是有过一面之缘，她便愿意为自己付出，来拯救自己的性命。
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呢？
是太阳吧。
温暖又明媚，光线落在身上柔柔和和的，不会让人有丝毫的不舒服。
宋琰清捏了捏手指，当场发誓：如果将来有机会，她一定掏心掏肺，毫无怨言地对对方好，绝无虚言。
可理智回归现实，她望着眼前冷冰冰的黑色牌位，心脏又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
这样好的一个人却在嫁进宋家以后被宋祈安折磨成那副模样，她怎么可能不感到生气，怎么可能不感到怨恨？
她气愤宋祈安得到了却不珍惜，让对方好好的一个人最后连命都丢了。
这样负心的人，往后不配再来见郑意礼哪怕一面。
宋琰清脸上缅怀的神色渐渐消失，转而恢复成了一贯的冷漠。她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手机，看完了心腹的汇报后，迅速下达了指令：“安排祈安去国外出差。”
发完这句话，她收起了手机，站起身来，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郑意礼的牌位，带着无尽的温柔，“我很快就会为你报仇的。”
只是宋琰清还未来得及行动，安娴就带着安丞纶上门来闹事来了。
两人身后跟着律师，安娴一个眼神过去，律师就立刻上前：“不好意思，宋小姐，我们需要就郑意礼小姐的财产问题好好谈谈。”
“可以。”宋琰清颔首，没有拒绝，“等着吧，等我的律师到达了，你们好好和我的律师谈。”
说完，她朝安娴扯出一抹挑衅的微笑，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安娴还想跟上去，却迅速被宋琰清的保镖阻止。宋琰清的保镖人高马大，安娴打不过，只能按耐住性子等宋琰清的律师到达。
宋琰清身边的人都是顶级优秀的，安娴自然讨不到好。
不过安娴也没有放弃，属于自己的那些郑意礼的东西，她迟早会从宋琰清的手中抢过来。只是这样的念头刚刚从脑海划过，她便看见了电视机上的新闻。
“郑意礼小姐原无条件赠送给宋琰清小姐的遗产，今日起，宋琰清小姐将全部赠送与‘意礼天使基金’，延续郑意礼小姐的善意，帮助更多困难的女性掌握自己的人生，成为更加优秀的成功者……”
安娴犹如晴天霹雳，当场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
宋琰清她怎么会舍得放弃这样巨大的一笔遗产？不，她不信。安娴猛地调转脚步，想要跑回去质问宋琰清，却被家里的保姆打电话告知：“夫人不好了，刚刚有人闯进家里来把我们的东西全部丢出去了——”
这下，安娴也顾不上去找宋琰清的茬了。她心急火燎地赶回去，却被警察当场以私闯民宅的罪名给抓住。
她和安丞纶直接被控制了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她精心布置的东西全部被车拉走。
安娴又气又怒，可偏偏又毫无办法。
宋祈安败落，林笑笑也毫无音讯，没有了倚仗的她顿时如一条落水狗，被直接赶到了大街上面去。
望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安娴无助地抱着安丞纶，哭得涕泗横流。
可她不信命，她不相信自己会轻易输掉，所以她立刻拨打了电话求救。好在很快就有人开车来接她们，安娴也没有多想，立刻就拉着儿子坐了上去。
结果哪知道车子越开越偏僻，直到最后将她们拉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司机看着瘦瘦弱弱，实则功夫特别好。对方三两下就将她们撂倒，然后又狠狠地揍了她们好半天，几乎要打掉了她们的半条命，直到两人奄奄一息了，司机才朝她们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安娴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得要命。
眼下她也不敢再随意打电话向人求救了，只好先给自己和安丞纶买了一张机票，等着出国休养一段时间再回来。
哪知道机票刚买好，就有短信消息发过来，声称那班航班已经取消了，所以航空公司给她们换了一班航班，并免费给她们升了舱以作补偿。
安娴不疑有他，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
稍作休整后，安娴将自己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迅速带着儿子赶向了短信上的地方。
为了防止自己被认出来，她把自己和儿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只露出一双眼睛。
私人飞机上，宋祈安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心中有气，却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地已经不同往日，遂也只能忍气吞声下来，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没看见。
最后私人飞机准点起飞，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已经出了国境线。
三人忽然明显感觉机身震动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去查看，就只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团浓烈的，刺目的，滚烫的火焰扑面而来。
几乎来不及挣扎，安娴，安丞纶，以及宋祈安便迅速被火焰所吞没。
钻心的疼痛从神经四处传来，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挣扎起来。可无论她们如何呼救，如何呼喊，都无人回应。
最终，三人随着坠落的私人飞机一起掉入了深山丛林，将生命永久地留在了那里。
第二天，消息传回国内，宋琰清手中握着一串佛珠，闻言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走吧，随我去那边走一趟。”
宋祈安确实死了，死得透透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宋琰清漠然地看着警察把对方的尸骸整理好后便回国了。而至于宋祈安，则被她命令就地埋了，不许带回去。
这样的人，就不配和郑意礼处在同一片天空下。
宋祈安都如此，安娴和安丞纶就更无人理会。警察见状，也只好在宋祈安的身边给两人立个碑，至此就算是完事了。
没让两个人风餐露宿，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
仇人死的死，疯的疯，而林笑笑的判决却依旧没有出来。
宋琰清并不着急，照常生活着。只是没过多久，她的家庭医生在为她诊治完以后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说吧，我承受得住。”宋琰清缓缓收回手，“我还有多少时日。”
“一年？还是一个月。”
家庭医生一脸沮丧：“半年。”
原来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了……宋琰清笑了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再叫你。”
医生本想张口说点安慰的话，可瞥见宋琰清坦然的神色，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等房间里的闲杂人等都离开以后，宋琰清挺直的背脊忽然就垂了下来。
在她的意料之中。
其实她的身体和郑意礼一样，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疾病的折磨太过于让人崩溃和痛苦，若不是因为郑意礼，或许她早就失去了求生的希望。
可现在郑意礼也去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也不在了。
宋琰清握着佛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过去。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她和郑意礼小时候的事。
那样活泼元气的，温暖人心的小女孩让宋琰清倍感治愈。
可天一亮，一醒过来面对着惨淡的现实，巨大的落差几乎要让宋琰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宋琰清开始反思，这些年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自己是不是不该眼睁睁地看着郑意礼被宋祈安迷惑，然后陷入那糟糕的爱情漩涡，在其中苦苦挣扎不得脱身？
自己是不是该伸出手去，强行斩断两人的关系与感情，将她们彻底分开？
是不是只要郑意礼不和宋祈安在一起，不嫁进宋家，这样的悲剧就能够避免了？
是。
倘若自己出手干预，怎么说，郑意礼的一条性命也是可以留住的。
都怪自己……
宋琰清开始陷入了自责中。在林笑笑的判决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常常望着郑意礼的牌位，白天是内疚难过的复杂情绪，而晚上则夜夜梦见记忆中那鲜活灵动的小孩。
每次一醒过来，宋琰清的内心就更挣扎，更后悔。
可渐渐的，那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清晰，直到最后完全梦不见对方了。对方就好像被橡皮擦刻意擦除掉，不再在人间留有任何痕迹，也不再被任何人所记得。
宋琰清开始感到恐慌，又很无措。
直到后来，她浑浑噩噩地来到了郑意礼一跃而下的地方，忽然反应过来——或许一直以来，自己都误会了自己对对方的感情。
或许一直以来，自己对对方都不是感激，而是喜欢。
对，喜欢。
看见郑意礼和宋祈安在一起时，她会不开心。
得知郑意礼和宋祈安结婚时，她会想出言阻拦，甚至是直接动手破坏婚礼，或者是带着郑意礼逃婚。
她原以为那些都是因为自己看透了宋祈安的本性，却殊不知，原来是因为自己早已喜欢郑意礼而不知。
宋琰清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混合着眼泪，滴落到已经燃烧起的黄纸上。
滚烫鲜红的火舌很快将眼泪卷走，只留下一朵摇曳的火花。
宋琰清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她喃喃自语道：“若是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再放手，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会及时向你表明我的爱意，给我自己一个被选择和考虑的机会。”
今日无风，眼前的火舌却突然朝宋琰清那边摇曳了一下。
本该是滚烫的温度，此刻却只有淡淡的热气，轻轻拂过宋琰清的脸庞。
故人轻抚今生眉，为你散去半生灾。
宋琰清心中立刻就念出了这一句，只是……她很勉强地笑了笑，自己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她盘腿缓缓坐了下来，她后事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如今的宋家支离破碎，等到宋琰清一去，便一个人都不再剩了。
所以，她同样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捐赠给了郑意礼亲自创建的“意礼天使基金”。
这些年意礼天使基金帮助了不少女性，而那些女性，也同样在郑意礼死后，为她讨得了一个公道，洗清了她的一身污名，让她得以清清白白地来，清清白白地去。
宋琰清缓缓闭上眼睛，至少，还有人没有辜负郑意礼。
当她得知这件事后，她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宋琰清久久没有动静，王妈不由得冲了上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而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哭流涕。
宋琰清心疼地抬手摸了摸王妈，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飘向一个刺眼的地方。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她看见本来已经死去多时的安丞纶正扬起了拳头挥向面前熟悉的一抹身影。宋琰清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抬腿挡了上去。
她的脑袋迅速被打偏，脸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耳朵里的助听器更是直接飞了出去，“啪嗒”掉落在地上。
可即便如此，宋琰清也来不及去顾及自己，她飞快地扭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郑意礼。
此时的少女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半点也看不出来后来病怏怏的模样。
宋琰清唇边的笑意不禁加深。
找到你了，我的爱人。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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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到这里正式完结啦，大家下一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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