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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将军和她的小狸猫》作者：木桃酥
　　简介：【为爱护短木清瑶×清冷傲娇楚浅凝】注：｛一个护食又暗中保护浅凝的小狸猫×一个受尽苦难后崛起为复国而上战场的女将军｝
　　漓溪湖边的楚浅凝听到了一曲悠长，琴音沮丧，悲痛哀绝
　　当记忆慢慢恢复以后，楚浅凝渐渐看着伤害过自己的人一个个倒在自己眼前，大仇已报，却已失去一个个至亲和挚爱。
　　可那风姿无双的女将军好像在漫天白雪皑皑的景象里，救下了那只奄奄一息却又爱笑爱闹的狸花猫。
　　传说狸花猫护食，又具有很强攻击性，对待自己喜欢的，它们通常温柔，又具有保护性。
　　听说你是公主喜欢过的人？哼！那又怎样？我要将公主拿下！
　　什么？你曾伤害过公主？哼！那你可就完了！
　　所幸她救下了木清瑶。
　　所以余生便只为你一人。
　　文章类型：古风百合。
　　结局：HE


第1章 锲子
　　冬日的雪来得大而急切，大片的雪花从高处悠然飘落，像是会误了这一场人间风光。
　　楚浅凝冒着满天飞雪，依旧披着斗篷，提着木篮子上山寻药。
　　山间白雪皑皑，树枝上堆满了积雪，远处传来北风“呼啸”的声响，漫山遍野的一片白。
　　赶快采完药就回去。
　　楚浅凝想着。
　　寒风刺骨徐徐扑来，她被冻的蜷缩……起了身子。
　　哪曾想，在下一秒，她被一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有些柔软。
　　身前是一颗挺拔的树。
　　楚浅凝被绊得手措不及防扶住了身前那颗树，还不及她反应和看清是什么东西绊到她时，树枝上的雪先被震动得悉数落了下来。
　　接着她抬手扫去一头的雪，在看清地上的东西时，被狠狠吓了一跳。
　　那哪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个人啊！
　　楚浅凝扒开她身上的雪，一张娇俏可爱的脸露了出来。
　　“受伤了……”楚浅凝看了看她浑身的伤喃喃说道。
　　看样貌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却浑身是被刀割破的伤口。
　　楚浅凝有些于心不忍，她看着雪中紧闭着的那双眼睛，再看看她被雪冻的通红的脸庞，用手指在她鼻前试探着她的呼吸。
　　手指感受到了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后，她才浅浅松了口气。
　　“你可愿和我回去？”她轻声的问。
　　可眼前的人是昏迷的，她又怎会回应楚浅凝？
　　楚浅凝毫不在意。
　　她心想：反正都已经受伤了，不回去医治，在这山上，迟早也得冻死。
　　暗忖之后，她挥手拂去女孩身上残留的雪。因为受了伤，身上的血迹映得连衣服上残留的雪都渐渐变成了粉红色。
　　被刀割破衣服处的皮肤暴露在外，血肉模糊。
　　楚浅凝见此景，完全没有了采药的心思，把木篮子丢在了一旁，把昏厥的女孩往自己身上揽，慢慢的将她扶起来。
　　楚浅凝背着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奶奶，帮我拿些药来。”
　　此时，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奶奶从屋子里走出，看见楚浅凝背着一个受了伤的女子，就连她的身上也印上了不少血，但楚浅凝却全然不顾。
　　老奶奶将她二人扶进了里屋。
　　接着，奶奶去拿了药。
　　楚浅凝把药敷在了女孩身上，包扎完所有伤口，她才开始给她煮药。
　　看着她穿着单薄，楚浅凝边煮药边把自己的斗篷脱下来给她盖住整个身子。
　　还好，还有救。
　　她心里想着。
　　一个时辰后，药已经熬好了。
　　楚浅凝把药小心翼翼的端到床前，用药勺一口一口的开始喂给床上躺着的女孩。
　　她本以为喂药就是一勺一勺给她灌进去就可以了。
　　直到现在亲自喂了才知道，哪有那么容易———
　　她刚灌进去的药已经全部从嘴角流了下来。
　　楚浅凝无奈但温柔的道：“快把药吃了。”
　　但女孩还在昏迷，也没人会回应。
　　她拍了拍女孩的脸，喊到：“丫头，丫头，醒醒。”
　　没有任何回应。
　　她感觉到了女孩浑身冰冷的可怕，便将被子给她盖上。
　　床上依旧没什么动静，楚浅凝却开始着急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她很少有过的。
　　直到奶奶过来，见一碗药还完好的放在桌上，她低声道：“浅凝，要把她嘴掰开，这样才能把药送进去，否则，刚喂进去的药会从嘴角里流出来。”
　　“这样啊。”
　　楚浅凝心领神会的道。
　　她从未照顾过别人，自然也就不知道。
　　不久，女孩醒来后，看到的便是楚浅凝担忧的神色以及她给她熬药时，不慎弄了点灰在白皙的脸上。
　　她还没来得及洗。
　　女孩的眼睛与坐在床榻前无微不至的照看着她的楚浅凝对上。
　　顷刻间，四目相对。
　　“你醒了？”
　　脸上带花的楚浅凝问道。
　　床榻上的女子揉揉眼睛反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梨溪湖边，你在山上受伤了，是我救的你。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吗？”
　　女孩挠挠头，羞红了脸道：“谢谢你！我叫木清瑶。你呢？”
　　木清瑶问道。
　　“楚浅凝。”
　　简短的三个字脱口而出。
　　木清瑶道：“浅凝姐姐，你的脸花了。”
　　楚浅凝才意识到，刚刚熬药时，不小心弄在了脸上。
　　似是有些囧，她匆忙道：“哦，忘了，我去洗，你先把姜汤喝了，暖一下身子。”
　　木清瑶一下子笑得灿烂，霎时桃腮带笑。
　　她本身就透着一股秀雅绝俗，但那冷傲灵动中又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好，浅凝姐姐。”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既柔和又清脆，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且又双颊晕红，一抹玉洁冰清之色，惊艳到了她。
　　楚浅凝似逃了一般走出屋子。
　　心跳加速的声音像是冬日里微妙的声响，猛烈而又来得莫名。
　　她来到水池边，冰凉的水抹去她脸上一半的温度。
　　楚浅凝洗完脸回去后，木清瑶已经乖乖的把桌子上的姜汤喝了下去。
　　木清瑶问她：“浅凝姐姐，你为何会救我啊？”
　　楚浅凝没什么表情的道：“这么冷的天，你一个弱女子，在山间老林里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若不救你，你就死了。”
　　楚浅凝一口气解释完后，突然有些愣了神。
　　怎么突然和她说了这些。
　　意识到向来清冷的她，竟会对她一个外人说了很多话，她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楚浅凝平日是一个话极少的人。
　　她好看的眉目间，从来都刻画着冷淡的神色，对待所有事物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她和奶奶住在在梨溪湖边的这座大而冷清的院子里。
　　梨溪地处江南。
　　这是个繁华似锦，烟雨朦胧的地方。即便是春去秋来，绿水红漫，江南也有着它别致的美。
　　院子里那棵老梨树开着泛白的花，微风轻佛，花朵从树枝飘落下来。
　　楚浅凝看了会儿，才淡淡道：“你希望我不救你？”
　　木清瑶摇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浅凝姐姐。谢谢你救我。”
　　楚浅凝不知道该说什么，长久的与世隔绝让她有些不会面对眼前的女子。
　　她长得十分的好看，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有着深邃悉疏的光。
　　空气宁静了一下，楚浅凝道：“里屋里我刚刚热了水，浴盆也准备好了，你去洗洗吧。”
　　木清瑶才意识到，在雪地里睡了好久，身上有些凌乱。
　　“好的，浅凝姐姐。”木清瑶道。她的声音清甜的在屋里回荡。
　　说完她给了楚浅凝一个灿烂的笑容。
　　楚浅凝看着她那十分吸引人的眉眼，竟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也已经上扬。
　　看着木清瑶走去的背影，楚浅凝久久都没恢复正常，眼角却也还挂着极淡极淡的浅笑。
　　楚浅凝来到桌子前，缓缓倒了杯热茶，便也开始看起了医书。
　　像是忘了什么，她推开桌子一侧的抽屉，从里面按了一下红檀木制的机关，身旁两个站着的木头雕刻成的小木偶人才被解封。
　　半夏被解封后，撇撇嘴道：“主人主人，你终于想起我和白芷了。我快被憋坏了。”
　　楚浅凝边看书边道：“你们两个要是再吵，我就罚你们去抄书了。”
　　半夏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主人，我们知错了，不吵了不吵了，你知道的，我最怕抄书了。”
　　一旁的白芷忍俊不禁。
　　楚浅凝浅笑道：“就你话最多。”
　　她看了一眼半夏，半夏见她在看书，也不再说话，怕打扰到她。
　　楚浅凝性子冷淡，虽有一副生的极好看的面相，但也不苟言笑。
　　她似乎是对所有事物都是淡漠而凉薄，像是一朵高岭之花，那张冷艳无暇的脸，艳如桃李，但却冷若冰霜，清冷得令人觉得难以接近。
　　她的生活一直很枯燥，每天都是上山采药然后回到院子里把草药制成各种可以治病的药丸或者药粉。
　　闲暇之余便会继续研究医书，消磨时间。
　　梨溪湖边地处江南一处偏远的深山老林，这里有一条湖畔，景色却十分的好看。
　　然而她并非是从小生活在此，她醒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前的一日，她突然在湖边醒来。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她看到的是一片湖。
　　身上的刺痛让她意识逐渐清醒了些。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画面，仿佛自己像是那个局外人般，观望着周围的环境：湖的岸边只有一些茂盛的梨树。
　　她寻着路，一路走着，但却感觉到身体空乏溃散，像是一副有气无力的躯壳被清醒的意识支配着，不得不坚韧的前行着。
　　浑身冰冷，却又浑身是伤，粉色的衣裙上映衬出片片斑驳的血迹。
　　她步子很小，走得很慢。
　　但走着走着，发现不远处，是一座红檀木搭建而成的庭院。
　　她像是找到了希望。
　　可浑身的伤痛以及冰冷冷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走下去，在接近庭院时，她眼睛缓缓的闭上，就那样倒在了这座她眼中渺茫的希望前。
　　待她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一位年过近百的奶奶看到她醒后，高兴不已。
　　她也像今日照顾木清瑶般照顾着她。
　　楚浅凝不解的问：“这里是哪里？”
　　奶奶告诉她：“这里是江南的梨溪湖边，这是湖边的一个小庭院，刚才你晕倒在地，是我救了你。”
　　楚浅凝虚弱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主人。姑娘，你为何会有如此重的伤？是被人追杀吗？”
　　楚浅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后就到此地了。”
　　“那姑娘可还记得你是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或者你家在何处？”
　　楚浅凝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奶奶名叫颜莼。
　　颜莼尤为可怜她，见她长得好看，又浑身是伤，惹人心疼。
　　虽不认识，却也收养了她。
　　颜莼为人和善，又久居梨溪。
　　故此，楚浅凝渐渐的也和她相处得亲切了起来。
　　虽然她的性格不爱说话，但奶奶却还是每天都待她极好。
　　七天后，庭院里回来了一位女子。
　　颜莼告诉楚浅凝，那是她收养的义女，叫颜茉。
　　颜茉面容有些好看，但也有些清冷，与楚浅凝不同的是，她的清冷中且带着几分秀气。
　　“奶奶，我就出去游历了七天，你怎就多了一个女儿了？”
　　她闷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不友善。
　　颜莼道：“她是受伤在了门口，我救了她后，她又没有记忆，所以才住在这里。”
　　大概是心底带着同情，颜茉也就没有再计较。
　　后来，颜茉成了她的师父。
　　颜茉不知怎样与她相处，她性格寡淡，也同楚浅凝般，话不多。
　　但她和楚浅凝的关系有点熟悉以后，她便也开始喜欢起楚浅凝来。
　　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里，颜茉突然问她：“浅凝，你可否乐意成为我徒弟，我可以教你学医，救济别人，或许日后生病遇难时，也可有点学术，可以自保。”
　　楚浅凝道：“好。”
　　自此，楚浅凝拜了颜茉为师。
　　颜茉教她学习医术，把她所学传授于她。
　　楚浅凝也逐渐熟稔下来。
　　# 一 恢复记忆 明白身份后的保家卫国


第2章 她是公主
　　朝廷之上，腥风血雨，厮杀果决。
　　悬镜手里拿着容挽辞的兵符，命令手下几千名训练得炉火纯青且对所有战场都早已战无不败的境界的士兵一路逼近皇宫。
　　即便皇宫里守卫再强悍，可哪还比得上日日培训，在魔鬼式训练中出挑的士兵来的强？
　　容挽辞从来对他们严加管教，为的是在上场杀敌的时候，士兵们不会被杀，而能反败为胜，为的是让他们自己武艺精进，无人能敌。
　　他的良苦用心，却不曾想今日却被人曲解，用来把刀指向自己人，自己的一片赤城之心，被当成利刃，狠狠剜向自己人。
　　皇宫里乱做一团，死的死，逃的逃。
　　悬镜逼问着皇帝，他居高临下，手紧紧捏着他的下颚，逼问道：“传位诏书在哪儿？快交出来！”
　　北璃皇帝目光犀利，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
　　悬镜：“那就现在写！！”
　　他逼问着。
　　北璃皇帝性子倔，怎么也不肯写。
　　悬镜道：“快点写！否则，我杀了你！”
　　北璃皇帝：“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我也不写！”
　　悬镜：“你…………此有此理！！！”
　　悬镜气得不轻，他咬紧后槽牙，然后一字一句道：“别逼我，我耐心有限！”
　　“我告诉你，你以为你皇宫里的这些人还会有活口吗？我带的士兵，是你最疼爱的好儿子容挽辞手下的，他们之所以能打进这里，是因为他们是容挽辞亲手培养的，那您不妨想想，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兵符？我又为何能逼近皇宫？”
　　北璃皇帝听到这里，突然一怔，神色并不好看。
　　见他这副神情，悬镜似乎更开心，想起昨天晚上，他故意用迷药迷晕了容挽辞，随后潜入他的房间拿走了兵符，他桀骜的脸上呈现出一缕阴鸷。
　　容挽辞那个蠢货，贵重之物向来都喜欢贴身，他搜索了半天他的身子也没发现，那便只能藏在了枕头之下。
　　果然，他一搜枕头，兵符不找自来。
　　想到这里的悬镜瞬间开怀大笑。
　　突然后背一凉，随即疼痛伴随而来。
　　他转身一看，是楚浅凝！！！
　　楚浅凝刺了他一剑，彼时，他口吐鲜血，嘴角流露出一缕血丝。
　　“你……”
　　楚浅凝霸气怼道：“我什么？悬镜大师，你是想说我怎么在这儿吗？”
　　不等悬镜开口，楚浅凝便自问自答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以为你在残害谁？你残害的是当今圣上！怎么？你想谋权篡位？想都别想！我告诉你，有我楚浅凝在，我就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悬镜还想开口，楚浅凝便杀伐果决的刺了第二刀，悬镜也不傻，缓过疼痛，与她厮杀。
　　但身中两剑的悬镜又怎能与刚刚恢复记忆且天天用苦训练的楚浅凝相提并论，她的功力早已炼回来了九成。
　　而悬镜，他原本就功力浅薄，加上他用的都是容挽辞的士兵，基本用不上他，却不曾想还有个楚浅凝。
　　没几个回合，悬镜便被逮捕了。楚浅凝的剑指向他的喉咙处一寸的距离，随后柳若离派人向后钳制住了他。
　　楚浅凝转身看向北璃皇帝的时候，他的面色苍白，身体在不停颤抖。
　　楚浅凝一个箭步上前：“父皇……”
　　她拉住他的手，终还是来迟了一步，因为她发现北璃皇帝已经身中剧毒。
　　北璃皇帝听到楚浅凝的称呼，泪眼朦胧的双目渐渐显露了笑容：“很…好，楚晴都告诉你了吧？”
　　楚浅凝点点头，泪水却不受控的从她那双琉璃般的美人目里流落。
　　随后，她起身，对着厮杀混乱一片的宫殿说道：“悬镜已经被捕了，不想死的，都住手！！！”
　　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下打斗，呆滞的站在原地。
　　北璃皇也站了起来，楚浅凝见他起身，一脸忧心：“父……”
　　声音带着沙哑，但话音未落，皇字也还没能说出口，北璃皇帝捏了捏她的手腕，表示无事。
　　他轻咳几声，楚浅凝扶住他。
　　缓过气才开了沙哑的嗓音：“今日……咳咳，今日众兵谋反，是贼是奸是善是恶，早已势为敌我两方。背叛我的，和忠诚于我的，我已经看得清楚。”
　　“诸位，朕今日有一事要坦诚于天下，无论日后诸位身处何方，都希望现在忠于朕的每一位大臣，能接受她，听她派遣。”
　　“判兵们死不足惜，但朕不愿见你们自相残杀。朕不是不追究你们，只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朕今日就罚你们，去……咳咳，去容挽辞的殿里关禁闭。”
　　擒贼先擒王，见主子已经被俘，沦为一盘散沙的士兵们不得不听从命令。
　　“士兵们皆是认符不认人，今日且不想与你们计较。他日如若再如此不分好恶，助纣为虐的去肆意屠杀，我绝不轻饶！”
　　“认符不认人本无错，但也要看清情况，不要蠢蠢的被别人抬起手…咳咳，就被当成枪！”
　　“尔等退下吧！”
　　“是！”
　　众士兵行完礼，便各自摸爬着滚往容挽辞的院子里去。
　　见无敌人，北璃帝才卸下了戒备，下一秒，身体不受控的往后退，楚浅凝扶住了他，一口老血终于从他的嗓子眼里喷出来。
　　楚浅凝和柳若离都急了，赶紧上前去左右各扶住他。
　　悬镜却得意的笑了，他笑的痴狂，笑的的魔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烨，你就快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要死了，还不把诏书交出来吗？你没想到吧？你已经中了剧毒，此毒无解！”
　　“容烨，把诏书交出来！”
　　北璃皇容烨见他很是嚣张，拿起楚浅凝的剑走过去，用了所有力气，一剑穿心。
　　悬镜死了。
　　死不瞑目，双目大睁，圆鼓鼓的瞪向天花板。
　　宫殿里寂静如鸡。
　　见此景，容烨才松了气。
　　他自知时间不多，临死前，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道：“各位，今日朕想说的大事便是——”
　　音落，她拉起楚浅凝的手。
　　“楚浅凝！她原本是楚府的大小姐，但其实，她的身份是…是朕与先皇后徐氏徐汀甜之女。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说完他命御前侍卫端来一碗水，然后用剑在手指上狠狠一滑，手上便多了一道口子，他将手抬到碗上方，血液流进碗里。
　　然后他叫来了楚浅凝。
　　“浅凝，过来。”
　　楚浅凝按照吩咐走过去，容烨拉住了她的手，用剑再把她手指滑出一道口子，往碗里滴进一滴血。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他在滴血认亲！
　　人们边幡然醒悟边看着碗里两滴血相容而震惊。
　　！！！
　　“凭我一面之词诸位可能不信，所以我用滴血认亲来证明。”
　　“接下来……咳咳，还有一件大事！朕已时间不多……咳咳！容挽恒……上前听命。”
　　正在人群里的太子容挽恒上前，蹲下身子。
　　“朕决定现在传位于你，咳咳……不能抗拒……咳咳，一定要为天下黎明百姓解忧，以天下为己任，听到没有？？否则……你没脸来见……咳咳，我。”
　　说完所有话，容烨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
　　楚浅凝、柳若离以及容挽恒纷纷上前，围在他身旁，容挽恒不得已领命，他说：“父皇……好！我答应父皇！父皇……！”
　　楚浅凝：“父皇！”
　　柳若离：“父皇！！”
　　容烨偏过头，勉勉强强挤出一个笑容：“浅凝……我负了你……是我愧对你，这十几年来，我不能给你本该金枝玉叶的身份，倒让你陷入了……咳咳，陷入了歹人陷阱，你莫怪父皇……我也在尽力护你……”
　　楚浅凝哽咽着说：“父皇……我知道，我不怪您……父皇！！！”
　　两行泪水从她眸子里流落。
　　北璃皇帝欣慰的死去。
　　他走的很安详，微笑着死去。
　　“父皇！！！”
　　“父皇！”
　　“皇上。”
　　……
　　众人皆悲恸。
　　大殿里一片哭嚎抽泣。
　　楚浅凝倍感失望，她哀嚎，心好痛。
　　可她的父皇已经死了！她刚知道她的身世，可他却死了！死在了自己眼前，倒在了自己怀里。
　　所有人都在惋惜，所有人都在哭泣。
　　众人皆悲恸，却是无一个人知道她比他们还要倍遭煎熬，她的悲伤比任何一个人都大得很多，比任何一个人都痛彻心扉。
　　此时，木清瑶来了。
　　她看到近乎绝望的楚浅凝，上前的时候楚浅凝已经精神涣散，木清瑶在身后扶住她，楚浅凝已经力气全无，哭晕过去。
　　木清瑶抱住了她。
　　看到已经死去的北璃帝，木清瑶明白了一切。
　　她把昏迷的楚浅凝放给她信得过的柳若离手里。
　　随后又看了眼已然昏迷的的楚浅凝，木清瑶拳头已经握紧，她在那万人敬仰的皇位前，转身来到已经被手下挟制住的容挽辞身前，心里的愤怒随着手的力道而来，一个又狠又快的巴掌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时的力道大到容挽辞嘴角流下了一丝血丝。
　　这惊绝的一幕，吓傻了旁边的柳若离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没等众人反应时，木清瑶眼角带泪的斥责着容挽辞：“容挽辞，你个窝囊废！你自己家的狗都看不住，你凭什么让你的人伤害到我家浅凝的家人？凭什么让浅凝受伤？敢动我的人，你今天就给我去死！我真想让你碎尸万段！”
　　说着，她拿起刀，不带一丝犹豫的向着容挽辞刺了过去。
　　身边的人赶忙来制止。
　　“清瑶，不可以，他是皇子啊！刺杀皇子是死罪。”
　　白芷拉住她的手，没让到刺到他。
　　然而木清瑶已经快要失去理智，她低吼道：“死罪又怎样？我的浅凝，自她救了我之后，我没见过谁动过她，谁都不敢动的人，凭什么他要让她今天这样昏迷过去？动她就是在动我的底线，谁敢惹我的人试试？”
　　白芷：“清瑶，不要这样，清瑶，你理智一些，公主她会醒的。”
　　“我没有不理智，容挽辞，你手下的人带头造反，造成如今的局面，是你蠢的像死猪一样，不怪你怪谁？按理来说，你也有罪。既已是待罪之身，我今日便以这天下人来向你讨个公道！”
　　说罢，她力道大到推开了一直拦着她的白芷，健步上前，用剑刺向了他。
　　白刀进红刀出，容挽辞吐了一口鲜血。
　　这一幕，惊呆了下面的大臣，一时间里，人心惶惶。
　　容挽辞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他只是默默承受着来自木清瑶的为难。
　　当木清瑶刚想刺第二刀时，柳若离终于制止：“够了清瑶，别把人刺死了。”
　　木清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她依旧怒火未消全：“容挽辞，我知道以我的功力和你比试远不及你，但是如果你还有第二次伤害浅凝，别说功力，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尽全力。”
　　随后，她转身，对朝臣说道：“大家今日也目睹了我的行为，我是木清瑶，想必大家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楚浅凝的身份，我是她的护身侍卫，保护浅凝，是我指责所在，从今天起，有人对她有坏心思我也会全力保护我的主人，她是北璃国堂堂正正的公主，也是我恭恭敬敬的主人。”
　　说罢，她抱起了柳若离怀里昏迷的楚浅凝，浩浩荡荡的出了宫殿，随同她的，还有她带的所有手下。
　　只剩柳若离在宫殿里处理余孽以及后事。


第3章 不想见到你
　　翌日，太子容挽恒顺利登基，一切顺利。
　　楚浅凝和木清瑶到容挽辞的院子里时，容挽辞还被关在柴房，四肢无力。
　　悬镜给他下的毒是软骨散，他无法动弹。
　　楚浅凝给他解了穴位，开了解毒药方，命人熬制成汤药给他喝下，他总算得以解救。
　　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
　　楚浅凝便居高临下的说：“容挽辞，你真的好愚蠢！五年前看不清身边之人，现在依旧助纣为虐！”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军师悬镜，他偷了你的兵符，带着兵逼近皇宫！皇上已经死了！你满意了吗？”她愤恨的低声谴责，句句逼问。
　　容挽辞后悔至极。
　　“我……知道。”他低下了头。
　　楚浅凝情绪有些不稳：“我恨你！容挽辞，我好恨你啊！你让我遍体鳞伤，现在也因为你间接性让我家破人亡！”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如若下次见到你，便是对敌。”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深深扎进容挽辞心口，一个愣怔，从愧疚到悔恨，从悔恨到绝望。
　　楚浅凝不屑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傲然离去。
　　容挽辞想上前追她，被木清瑶制止。
　　她挡在容挽辞身前，一脸嫌弃的道：“浅凝她不想再见到你，她已经不会再爱你了，你不要去打扰她！”
　　容挽辞有些生气，但也没有资格发怒。
　　“我们浅凝公主已经对你释怀了，容挽辞，请你不要再自找没趣。纵使她从前如何爱你，可爱你的那个浅凝公主已经在你一次次不信任她的时候，爱意渐渐消散了。你若还想留有一丝颜面，请你不要再纠缠！”
　　言毕，木清瑶也没有了继续逗留的欲望。
　　容挽辞怔愣在原地。
　　想到了什么似的，木清瑶突然折了回来，告诉容挽辞一个让他真正崩溃的事情。
　　她说：“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浅凝并非楚府大小姐，她的身份乃是浅凝公主，是你幼年时所救的北璃国皇帝之女，你以为你之前作贱的是何人？随随便便的看不起任何人的时候，不妨想想，这些人会不会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北璃皇帝待你不薄，可你却恩将仇报，你薄了他的女儿，甚至差点毁了他的江山，容挽辞，你是真的蠢啊！”
　　容挽辞便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他四肢瘫软，面目狰狞至极。
　　木清瑶说完紧跟上了楚浅凝的步伐。
　　回楚府的路上，路人已不再指指点点，谁都怕死，在权利面前，都是为寻出路，甘愿下跪。
　　楚浅凝坐在娇子上，路人毕恭毕敬的行礼。
　　经历了此番事情，谁心里都会不好过，更何况，她近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的神色是不好看的，坐在娇子上闭目养神，知道路人对她行礼，眉目间现出几分讥讽，仿佛厌倦极了。
　　“小桃。”
　　“怎么了？小姐？”
　　见小桃进了马车，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小桃才出来，看着路人规规矩矩的行礼，小桃神色轻渺，厉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小……公主让我交代你们，以后不必行礼了。你们老少妇孺皆有，若是日日行礼，腿脚不便，行多了恐落下病根。”
　　“她回楚府的机会也多，若每次撞见都行礼，未免过于频繁，你们不方便，公主也不习惯。”
　　“若是真心相敬，也自会放在心上，你们的心意我家公主心领了。”
　　众人皆起身。
　　即便没有能够分辨是非的能力，也不能拥有一双看破邪恶的眼睛，但拍马屁却是不学自通。
　　知道楚浅凝如今身份高贵，人们自然是不敢怠慢。
　　有人说：“公主真是体贴，知道我们行动不便，还特意免了我们的跪拜行礼之事，北璃能有这么好的公主，真是荣幸啊！”
　　也有人窃窃私语道：“切，人家就是装装样子吧？一来就是下马威，装什么装？不就是想要别人夸她大气？”
　　不赞同他说话的人又吹捧道：“哎呀，感谢公主深明大义呀！老生一把老骨头了，若是日日行礼，肯定也是不方便呐哈哈！”
　　…………
　　众说纷纭。
　　楚浅凝不听，小桃也不屑去关注那些揣测和非议。
　　轿子一路直行，楚浅凝直直的坐着。
　　转弯时，她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的往侧边靠，木清瑶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肩。
　　这次，楚浅凝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长得很可爱，一双圆咕噜的大眼睛，睫毛纤长。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停顿了一小会儿，楚浅凝凄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逃一般的神色。
　　脸颊竟是雪白中透着粉红，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片刻后恢复常态，只是冷冷的面孔，让人产生一种高贵素雅的距离感。
　　木清瑶呆傻傻的看着她，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车子行驶很快，没多久已到达楚府。
　　秋冬季节，空气渐冷。
　　楚浅凝给楚夫人问完安便回了房间。
　　以前爱跑爱闹爱笑，如今，笑容不常在脸上驻留，倒也少了少女时的乐趣。
　　木清瑶倒也无聊，便折了几支院子里的梅花插到花瓶里带到楚浅凝房间。
　　“浅凝，你看这梅花真好看哇！我挑了一会儿，才挑出这几枝，都是花蕊比较大的，花瓣也鲜红。嘿嘿。”
　　楚浅凝无奈浅笑。
　　“你把梅花插瓶子里干嘛？在院子里不也挺好看？”
　　“你看，插在里面不也好看嘛？这样你不就不用专门出去欣赏，在屋子里既增添香气，赏心悦目，还可以当做摆设。再说这么好看的摆设，何乐而不为？”
　　楚浅凝：“……行吧！”
　　“木清瑶，那你可以说说你的身世了吗？你都来楚府这么久了，你家人不会担心你吗？”
　　木清瑶笑容消失，渐渐的神色不太好看。
　　她说：“我没有父母家人了。”
　　楚浅凝有些震惊。
　　“抱歉，戳到你痛处。”
　　木清瑶淡淡的笑笑。
　　随后解释道：“我对我娘的记忆不深。我小的时候我娘总是郁郁寡欢。有一天，我第一次见她笑，因为那天她收到了荀思韵姐姐的信。后来的日子，我娘只要一有她的消息，就会喜笑颜开，那是我从小都不曾见过的坦荡的笑容。”
　　“直到那天，我爹杀了我娘。”
　　！！！


第4章 带你去个地方
　　楚浅凝不解：“为什么？”
　　木清瑶神色淡然，眸子里含泪道：“那日，我娘收到荀思韵姐姐不知何故，突然暴毙的消息，她很是痛苦，她不断的说——知道心爱之人已故，可我却还残存于世，这才是比地狱更加折磨的人间炼狱啊！”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荀思韵姐姐是她的挚爱，可是后来，阴差阳错她嫁给了我爹……”
　　那时，木清瑶的母亲姚栀浔第一次遇见荀思韵，在一个风清月朗的夜晚，她正值年少。
　　那晚，她和家人吵架，心里堵塞，便想出去散散心。
　　于是她不知不觉间来到一片寂静的花林草木间。
　　那里有一颗大大的棠梨树，正当春季，棠梨花开，树影曳舞。
　　树的另一方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姚栀浔沦陷在这绝世美色里，荀思韵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可爱且惊艳的人。
　　荀思韵长得好看，但姚栀浔也不枉为倾城绝色。
　　看对眼的两人，彼此间慢慢熟悉。
　　后来关系更为亲密，相识相知，不仅仅成了知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人。
　　情愫渐起，二人共赴情深。
　　一天，姚栀浔被住在江南小阁楼里一户大户人家之子木尚华看中。
　　木尚华上门提亲，姚栀浔不同意。
　　心有所属，又怎会与他人成婚。
　　她果断拒绝，可势力不可敌。
　　最终木尚华抢来姚栀浔，强逼着她与他成婚，姚栀浔誓死不屈。
　　后来木尚华在她饭菜里下了迷药，□□了她。
　　迷药下的过猛，三日后，姚栀浔才醒来。
　　但不幸的是，姚栀浔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强行上了床，更甚的是，也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怀有身孕，而这个孩子便是木清瑶。
　　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她发了疯似的摔东西，泪水直流。
　　木尚华刚好路过她的房间，见她如此疯狂，进了房间，钳住她的双手，她歇斯底里。
　　木尚华说：“你吼啊！吼啊！吼又有何用？你这里已经坏了我的种！”他指指姚栀浔的肚子。“你还不是得和我成亲！认了吧！”
　　姚栀浔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木尚华：“哟！还挺倔！好啊，看来是那天还没被我弄的舒服？还想拒绝？呵呵，我喜欢你，你就必须是我的！谁也带不走。你也休想走！”
　　“你干什么？疯子！疯子！你放开我！干什么？啊…………你放……开我。”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求救也没用，渐渐的只剩失望。
　　那么大个男人压在她身上，她是弱女子，自然不能与之抗衡，最后她被他制服，一整个人像断气了一样躺在床上，脸上两行泪水，一动不动，任身上的男人在自己身体里欺负。
　　此后木尚华处处打压着她，她只能忍痛心不甘情不愿的和一个自己不爱之人成婚。
　　荀思韵知道后，途径失望。
　　后来姚栀浔写了信给她，她才好了些，后来二人经常书信来往。
　　断舍难离，心意相通，却败给了情深缘浅。
　　可自知道姚栀浔成亲后，荀思韵不苟言笑，日渐消瘦，整日整日的郁郁寡欢。
　　直到这日，荀思韵留下一纸给姚栀浔的遗书后，她自尽身亡。
　　就在这一日，那时木清瑶已经四岁。
　　木尚华这天刚好喝了酒，他知道姚栀浔不爱他，所以他喝醉了酒，来找刚看过遗书，悲恸至极的姚栀浔。
　　她愤恨，他恼怒。
　　他来到姚栀浔的房间里，抓着她的衣领，恼怒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愿回头看看我？我那么爱你，可你却为了一个女的，你……为什么？”
　　姚栀浔当时也正在气头上，她便愤恨的说道：“我凭什么要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只会有恨，一辈子都只会是恨！”
　　木尚华听到她这么说，怒气更甚一盆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气愤到了极点，一把按住姚栀浔的头，按到墙上，他的力气之大，姚栀浔被活活撞死。
　　后来他情绪不稳，加上醉酒，意识不是很清晰，身体愈发不受控。
　　他乱打乱撞的来到了院子里的湖边，意识涣散的他，跳了进去。
　　那天一共死了三个人。
　　而临死前，姚栀浔和木尚华说了一句话，她说：“真好，我能和她一起死了。我与吾爱之人同年同月同日死！值了！”
　　那一日，相爱的两人，在九泉之下相见。
　　一夜之间，木清瑶成了孤儿。
　　她知道是木尚华杀了她娘，她亲眼目睹。
　　事发时，她刚好做了一碗粥，想给娘亲姚栀浔，可她刚端到门口，便看到父亲发着酒疯和娘激烈的争执着。
　　她早就已经知道姚栀浔是爱荀思韵的，她也早就知道姚栀浔根本不爱她爹。
　　她一直不表现出来，只会暗自伤心，暗自流泪。
　　但姚栀浔对她很好，从小便教给她很多知识和做人的道理。
　　她娘死了，她尤为伤心。
　　但她唯独不为她爹难过。
　　因为木尚华从来就很少关心她，她和木尚华的关系可以说是，没有事就不会有过多的交流。
　　自小到大，她与她娘亲的关系是很好的。
　　后来她在枪林弹雨中长大。
　　最后她含泪说道：“我亲眼看着我爹杀了我娘，当时我早就宛如万箭穿心，我恨他。但他最后和我娘一样死了。他的报应来了，他掉到湖里淹死了。”
　　“我很开心，他居然死了。可是我再也见不到我娘了……”
　　楚浅凝看着她，眸子里尽是怜悯。
　　她听着这样一个故事，心里百感交集。
　　终是再冷血无情的人都有七情六欲，都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她叹惜姚栀浔与荀思韵这一对凤侣，也惊讶于她们的缘分，原来，这世间情意不止于男女。
　　木清瑶情绪低落。
　　楚浅凝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手与手相碰，木清瑶惊愕的抬起头便对上了楚浅凝温柔的目光。
　　楚浅凝难得的温柔。
　　二人心里都是紧张的。
　　木清瑶突然感觉心口暖乎乎的，就好像突然闯进来一丝暖暖的阳光，直射她的心田。
　　楚浅凝说：“那么忧郁干嘛？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然后楚浅凝拉着她出了门，来到院子里，绕过房间，来到了她房间后面，院墙围着，里面竟是有一个甚似小花园的地方。
　　这些花很好看，有百合、海棠、向日葵。
　　香味随风飘流着。
　　“好看吗？”
　　木清瑶点点头：“好看！”
　　楚浅凝：“这些都是我自己种的！它们之间有一颗枇杷树，还有一颗橘子树。这都是我爱吃的水果。这是楚夫人给我种的。”
　　“现在它们已经长大了，你看，就是这两棵。”说完就用手指了指中间两棵并排在一列的枇杷树和橘子树。
　　木清瑶：“把水果树和花树种在一起，楚夫人很有创意啊。”
　　楚浅凝：“可不是嘛！不过因为我喜欢养花栽树，所以楚夫人也是为了我。院子里的花都是我喜欢的花，但那是楚夫人为了我而栽种的。”
　　“那棵白山茶和海棠都是我特别喜欢的。”
　　木清瑶：“确实，院子里很多花，但那两棵是最香的，也是最大最好看的花了，真是让人一看就心情愉悦了不少呀！”
　　楚浅凝：“你开心就好啦！我们两个都有心事，但我们可以靠在一起赏花观景，这样心事可能就会渐隐。”
　　木清瑶欣然笑的灿烂。


第5章 柳桃
　　三日后，北璃皇帝葬礼隆重举行。
　　旧帝去世，万民同丧。
　　楚浅凝穿着孝服，带着木清瑶一起来到皇宫，氛围十分严肃，众人身披孝服，举国同丧。
　　葬礼一直维持了好几个时辰，宫中各项大小事宜多而复杂。
　　哀声一片。
　　丧礼举行了三日，浩浩荡荡。
　　楚浅凝跪在北璃皇帝墓前整整三日，给他守灵。
　　三日期限过去，木清瑶给她备好了创伤的药，三天三夜的守灵里，她的膝盖早已跪肿了。
　　但楚浅凝并不开心，刚刚知道自己身世，父皇便死了。
　　她每日都不会再笑，所有的快乐都和她无关。
　　三日后，天气晴朗，阳光洒落。
　　楚浅凝闲着无聊，她来到了东河湖边，她当年遇难的地方。
　　东河湖边依旧寸草不生，不远处林子里的树木依旧挺拔。
　　当年一片狼藉的迹象还在。
　　只是鲜少有人发现，亦鲜少有人来过，所以经年累月，所有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真正再次到访，她可以仔细查探一番，楚浅凝发现这个地方及其隐蔽。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那一把名为柳桃的剑。
　　那剑全身碧绿色，剑头一束桃红色的流苏，映衬出剑的颜色分明，很是好看。
　　那是多年前，北璃皇帝赐她的宝剑。
　　那一天她很开心的回了楚府。那是她和北璃皇帝的第一次见面。
　　她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游玩，路途里偶遇到一群人在争执，她也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周槽太过吵闹，便想离开。
　　谁料，在她欲离开之际，路人开始打闹，北璃皇帝见此状况，上前帮助了一个百姓。
　　那个百姓因为不会武功，在一旁路过时被打架之人打倒了摊子，他便上前帮忙捡了摊子。
　　就在刚捡好东西时，北璃皇帝欲起身，身后飞来一个恶贼，抬着刀指向了他，楚浅凝见如此良善之人，便不想他死。
　　于是她飞身上前与之搏斗，两三个回合，恶贼死于楚浅凝刀下。
　　皇帝赶忙谢恩：“今日多谢这位姑娘了！”
　　楚浅凝：“小事儿。”
　　北璃皇帝见到她时，眉头一皱，仔细再看，便知她是自己的女儿，可他也不能表明身份。
　　但是他十分高兴。
　　那日，正值春季。
　　郊外的风景盛佳，北璃皇帝最终送给了她那一把佩剑。
　　楚浅凝特别开心，见她正高兴，北璃皇帝便满意的离开。
　　不知怎地，自那日后楚浅凝便十分喜爱那一把剑。
　　她记得那时，正处于郊外。
　　眼前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院子里有一株高大而挺拔的柳树，柳树树荫盖着房屋的后檐。
　　她顾视了四周，不远处有一片桃林里。
　　阳春三月，正值桃花朵朵开的季节，桃林里的桃花一朵一朵争春的开了出来，粉红一片，当真叫人赞叹不已。
　　眼下皆是柳树和桃林夺了她的目，绿柳红桃，甚是好看。
　　故此她便给剑起名为柳桃。
　　因为柳桃是绿色，她便亲手编织了一个桃红色的流苏，绿粉相间，把柳绿和桃红衬托出来。
　　那日回了楚府，她开心的像个孩子，很快便把一天所经历的事告诉了楚夫人。
　　楚夫人责骂了她几句，便也没说什么。
　　后来便是楚夫人请了老师来教她练剑。
　　此后，楚浅凝对于剑的使用和舞剑这一方面的天赋极高，一学就会，一点就通，没多久，她学会了舞剑，武艺也精进了不少。
　　只是后来在她与容挽辞和离后，手持柳桃，那一日在东河湖边打斗的时候因为后面失忆，并不知道柳桃是自己的佩剑，便被遗落在那里，还好并没有遭人毒手。
　　柳桃是上等武器，它的做工及其讲究，自然耐力也挺高。
　　所以即使在东河湖边整整五年，但它的样子还和从前一个样，丝毫未变。
　　楚浅凝找到它后，她万分激动。
　　她仔细研磨一番，把剑看了个遍，确认它没有销损过的痕迹，终于有了物归原主的快乐。
　　直到木清瑶找到了她，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天色渐晚。
　　回到楚府时，万家灯火通明，一眼看去，十里以内，一片阑珊。
　　翌日，容挽恒把皇宫里的天宫院改成了公主府。
　　楚浅凝便不必住在楚府。
　　容挽恒为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允许她可在皇宫内随意走动。
　　木清瑶和小桃便是成为了她的贴身侍卫。
　　乐萱从禁闭室出来时，知道了后宫里的所有事情，她万般焦急。
　　“怎……么可能？”她问奴婢叶荨，“怎么……楚浅凝那贱人怎么可能是公主？你告诉我！她为什么？她凭什么？！”打心里的歇斯底里。
　　知道了所有消息，她震惊不已。
　　那一年盛夏，她亲自和孙雨竹合谋，换走了楚浅凝的记忆，后来为了封口，叫了死侍去杀她，最后死侍回来报的时候亲口说过，楚浅凝分明已经跳到了湖里。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五年后再次见到楚浅凝，她试探过的，楚浅凝分明已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可转眼，她才被禁闭了三个月，难道楚浅凝恢复记忆了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
　　短短数日，楚浅凝就成了公主，身份比她一个郡主还要尊贵，高高在上。
　　凭什么？
　　她不甘！！！
　　凭什么！！！？
　　“小姐，你先不要慌，我们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你让我怎么静观其变？！我怎么还坐的住？”
　　“叶荨，楚浅凝她是公主了！她要是恢复了记忆……不行，当年之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叶荨，你去！去找当年的所有死侍，将他们全部杀了！快！一定要快！”
　　看着叶荨犹豫不决的样子，乐萱火气上头：“快去啊！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啊？怎么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她语气极快的吼道。
　　叶荨也怕死：“郡……郡主，是这样的，当年的死侍大多都是孙雨竹安排的，现在很多都已经不知去向……”
　　所谓难上加难！
　　“什么？！”乐萱鼻子都快气歪。
　　孙雨竹死了，死无对证。
　　她突然明白，她突然反应回来，原来当初孙雨竹含笑而死时说得那句话，那句至今都让她感动胆战的话语！
　　她说：“我死了……你未必也能完全脱身。”
　　她还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查起这件事，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乐萱急得浑身都在颤抖，原来即便孙雨竹死了，可死侍还在！！
　　可楚浅凝即便是恢复了记忆，可那又如何？只要她打死不认，楚浅凝又能耐她何？
　　可现在的情况是，死侍不能全部集齐并杀死，如果有一天被楚浅凝找到，有了证据，她便是杀头之罪。
　　即便皇上容挽恒在维护她，她也无法逃脱。。
　　不行！！！
　　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乐萱早已脸色一片死白，浑身颤抖，惊恐万分。
　　对！容挽恒！！！
　　她最尊敬的太子哥哥呀！啊不，现在成了皇上哥哥！
　　还有容挽辞，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如果容挽辞知道她是如果毒辣之人，就更加不会理会她。
　　楚浅凝失踪了五年，她以为楚浅凝死了的五年，这五年里哪怕她做再多的努力，容挽辞看不见，他一直在怀念那该死的！天杀的！楚浅凝！！！
　　她的隐忍，她不断的提示，想要容挽辞忘记楚浅凝，可好像都是无用功。
　　而现在！！！
　　容挽辞思念的人回来了，并且成了公主！！
　　她怎么忍？她又如何能以忍受？
　　不！！！谁来告诉她！不！！！
　　谁能一棒子打醒她，并告诉她，这不是事实。
　　可没有！！这是事实！！！
　　楚浅凝不但回来了，她还医治好了容挽恒！！！
　　她现在可是当今圣上的恩人呐！皇上又怎么可能会杀她？？！
　　容挽恒的性格她一清二楚！
　　他为人温和，就像先皇一样深明大义，从来都是有恩就报的人，又怎会恩将仇报的听从她的指使？
　　所以她楚浅凝现在是何许人？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可她！什么也不是！
　　既然没人告诉她，她便只能靠自己努力，让那个见不得人的真相埋藏在她一个人的心底。
　　她要让真相永远扼杀在楚浅凝动身查探之前！！！
　　那些死侍必须死！必须在楚浅凝找到之前全部杀死！！！
　　她心里暗自想道。


第6章 女将军
　　楚浅凝在公主府琢磨着邻国东莞的国情。
　　东莞地处西周，地理位置偏南方。
　　那个地方，土地贫瘠，黄土丘陵沟壑，人民生活在那里，急剧困难，自然想着攻打其他国。
　　现如今，北璃的势力是最强的，也是他们最有可能攻击的国家。
　　西域也对此也是俯视眈眈，加上东莞人民懂得急中生智，虽生活环境痛苦，但他们可以用黄土作为筹码，倒也可以作为一种利器。
　　西域又擅长蛊术。
　　她突发奇想，如若东莞和西域硫国联盟一起攻打北璃，那么就算北璃势力在强盛，也终将会沦为刀下亡魂。
　　想到这里，她焦急万分的回了楚府，她叫了半夏和白芷来公主府里帮忙。
　　半夏和白芷自楚浅凝给容挽恒看好病后，便一直留在了楚府，楚夫人知道后，便叫她们在楚府里随意玩耍，所以专门给她们安排了一间闲置的房间，楚浅凝需要时，她们也会随时随地陪从。
　　一连休息了三个月的半夏和白芷刚好也闲的慌，就被楚浅凝叫到宫中制毒。
　　宫里有太医院，她带着两个木偶人去太医院里，这一日，她们主仆三人在太医院里忙活了一天，各种毒药制配齐全。
　　太医院比她在江南时配制的要快得多，这里所有的药材应有尽有，材类丰富。
　　一日的功夫她们一共制了上千份毒，一连三日，药品制作已接近尾声，加上太医院有不少太医主动帮忙，连解药也一并制作完成。
　　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聚集军队，随时随地待战。
　　她不知道敌国会何时攻进，但她知道一定会有战争。
　　小桃看她辛苦，一旁提醒道：“公主殿下，其实招兵这事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容挽辞不是战神吗？他每次出战都是战无不胜，何不让他去抵御外敌？”
　　楚浅凝突然严肃下来的神色吓得小桃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说：“他是战神没错，但现在我是公主，而他，只是一个臣子，纵使从前有再多的功名利禄，可我是君他是臣，我若是不想叫他去，他便也只能遵循。”
　　“况且，每次遇到战争的地方，所有人都退缩，只靠一个人来带领，而我虽贵为一国公主，却要去求助臣子来替我的国家去除障碍，那我便是没资格来做这个一国公主，也没有资格承受万人敬仰，更愧对于众人口中恭恭敬敬的一声公主。”
　　小桃似乎觉得很有道理，恍然点点头。
　　“公主，你想的真周到哇！”
　　木清瑶听着小桃在一旁赞扬，不由得嘴角上扬道：“那是你家公主聪明呀，连敌国可能攻打的想法都能提前想到，并且提前准备，北璃之福也！”
　　楚浅凝听完浅淡一笑：“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吹捧了！”
　　二人立即闭了嘴。
　　直到乐萱不服气的来到公主府时，楚浅凝看都不看她一眼便急匆匆出了府，就连木清瑶和小桃都不理会她，所有人都从府门口出去，乐萱怒火攻心，却还不好发怒。
　　楚浅凝着急出去忙事情，乐萱只能恼怒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谁都知道乐萱禁闭期早已结束，但楚浅凝不提，自然也不会有人主动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又所有人都在她来请安的时候忽视了她的存在。
　　乐萱气的想跳脚。
　　原本想来羞辱她一番，却没想到楚浅凝先给她来了一个闭门羹。
　　她还站在公主府前正气愤着，就被门口侍卫赶了下来。
　　侍卫凶巴巴的过来：“你谁啊？来这儿干嘛的？”语气十分不耐烦，甚至夹杂着不爽。
　　乐萱气的语无伦次：“我……本郡主，来找浅凝公主！”她凶神恶煞的说！
　　侍卫冷笑一声：“原来是郡主啊！你也见了，我们公主殿下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见你呀！还请郡主回吧！”
　　“我们公主刚刚出去忙了。”另一个侍卫也忙补刀。
　　乐萱“哼”了一声气急败坏的离开。
　　楚浅凝和木清瑶来到了容挽辞的府里，见到他后，楚浅凝神色不再如常般温柔，倒是多了些神伤，但比难过更甚的是恨意，木清瑶看得出来。
　　她将与容挽辞对峙，一副高傲的态度端的恰到好处。
　　“容挽辞，先前我父皇对你百般抬爱，你也战功赫赫，但如今我父皇险些遭你毒手，是你识人不清，害我父皇失去了性命，将功补过，本公主不想与你计较了。”
　　“但现在无论如何，本公主也没有办法在继续信任你，更不想有求于你！”
　　“把兵符交出来吧！”
　　容挽辞呆愣的看着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仿佛喉咙哑痛，说不出一个字。
　　事态发展的太快，变化迅速，他似乎没来得及反应。
　　她不想有求于他！
　　把兵符交出来！
　　没有办法继续信任！
　　一字一句，句句撕心。
　　他深爱的人啊！以前爱他入骨的人啊！
　　如今高高在上，如此冷血，如此残忍。
　　五年前，她爱他，甘愿付出了所有，明明很高傲的一个人，为了他，折断了自己的傲骨，卑躬屈膝的对他，那时他年少轻狂，把她的真心肆意屠杀，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满身傲骨，他却想念曾经那个心心念念，心里眼里皆都是他的人啊！
　　多讽刺。
　　木清瑶等的有些不耐烦，她看着容挽辞失望又迷离的眼神一直放在楚浅凝身上，甚至有些想呕。
　　“容挽辞，我家公主叫你交出兵符，你没听到吗？怎么？还当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败的大英雄吗？”
　　容挽辞才从失望的情绪里回神。
　　“哦……好的，公…主殿下。”
　　随后慢慢交出来兵符。
　　楚浅凝带着兵符来到关闭士兵的房间，拿出兵符，决定带他们入宫。
　　“本公主今日便是来放你们的，过往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今日我便宣布你们，身为北璃的士兵，为北璃效劳。”
　　“士兵的意义是为了维护国家太平，而不是看见兵符就被蒙蔽了双目，任人摆布，把刀枪指向自己人！”
　　士兵们一个个面露喜色。
　　三千多名士兵，个个强悍坚韧。
　　楚浅凝说：“本公主决定从今日起，你们不用再看兵符行事。那么现在，想留下来为北璃效劳的士兵自愿留下，不想留下的，可以自行离去。但前提是，离去的士兵，生死不论，与我皇宫再无瓜葛，是留是走，你们自己定夺。”
　　士兵们开始议论。
　　突然一个士兵大声说：“我已经没有家了，如果现在离队，我也无处可去，我的家人父母一族全被西域敌国歼灭，我愿意为公主效劳，哪怕战死沙场，生死无怨，还有，我也想多杀他几个西域人民。”
　　也有人突然站出：“我是北璃的，生在北璃国，死为北璃魂。我也愿意为国争光，为国战死，是我的荣耀，我庆幸生在北璃国！”
　　这一席话悟了许多犹豫不决的士兵，一人吼道：“我愿为国争光，为国战死，是我的荣耀，我庆幸生在北璃国！”
　　这段话马上成为鼓舞士兵的话，三千众兵齐声喊起，就像是战歌般威严且震惊。
　　“我愿为国争光，为国战死，是我的荣耀，我庆幸生在北璃国！”
　　“我愿为国争光，为国战死，是我的荣耀，我庆幸生在北璃国！”
　　………………
　　楚浅凝感动的眼眶红了。
　　士兵声音渐渐低落的时候，她缓过情绪，红着眼眶说：“好！今日一共三千人，你们今日齐声喊过，今后你们就是我北璃国最英勇的士兵。记住，你们不是为我复命，不是为我而活，你们听从本公主命令，是因为本公主从今日开始，可以带领你们上场杀敌，保卫自己的国家，你们为自己而活，但是你们为国家做出了最大的贡献，如若有人战死沙场，本公主一定会虔诚厚葬。今日，本公主便敬各位一杯上等梨花白，敬你们英勇的志气与怒吼！”
　　“小桃，上酒！”
　　听到使唤的小桃，早已备好了事先准备的梨花白，倒入碗中。
　　随后每一名战士身前都多了一杯酒。
　　楚浅凝敬完酒，说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战士，是勇士！为何如此说呢？以前你们跟随容挽辞，上过无数战场，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们跟随的人是我！不仅人不同，意义也不一样。因为我们北璃不再坐当缩头乌龟，以前都是他国欺辱我国，今日，本公主不忘旧耻。此后我们北璃，主动出击，谁对我们蠢蠢欲动，那他们便是我们攻打的对象！”
　　有人击掌鼓足干劲！


第7章 解释
　　西域国最近总是很猖狂。
　　楚浅凝已经收起了平日里华贵的公主穿搭，她换上了战场上厮杀的战袍。
　　西域敌军兵临城下，双方列队相视而立。
　　战争开始了。
　　战士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大刀浴血奋战。
　　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就替上去，一个个战士浑身划的稀烂。
　　楚浅凝在城墙上认真观看着这一场杀伐果敢的战争。
　　炮火轰鸣，硝烟弥漫，遮云蔽日。
　　有厮杀，必定会有人受伤，一个个倒下的士兵皆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国家，他们不是无能，而是尽力。
　　楚浅凝认准了目标，一眼便见人群里西域的首领，一位英姿焕发的女将。
　　她从城墙飞奔而下，手里拿的是依旧那把挚爱的柳桃。
　　楚浅凝的招式果决，西域女将有些抵不过，但依旧在不服输的应着。
　　楚浅凝步步紧逼，持剑的手舞动自如，没多久，西域女将已经乏力，楚浅凝跟她打了没几个回合，女将军已被她拿下。
　　眼见时鲜血染红了战袍，耳听见战鼓鸣鸣呐喊声声，那沉闷的鼓点正是在后方家人盼战士归来的心啊！刀剑声在耳边远去。
　　战事已经结束。
　　秋天的暮色里，红色衣甲的步兵骑兵已经退到主战场之外。
　　西域死伤十分惨重。
　　北璃的实力何止三千士兵。
　　这一战，楚浅凝早已具备齐全，她先前就把制毒的解药分配给了每一个即将上战场上的士兵，刀下亡魂皆死于中毒的迹象。
　　乐萱看了一眼城墙下的战场，一股血腥之气袭来。
　　她的神情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下了城楼，容挽恒即将走了，她拉住了他。
　　“皇上哥哥……”想到这个称呼似乎不妥，她又改口道：“皇上，我有事禀报。”
　　容挽恒停下了脚步。
　　“何事？”他的声音很温和。
　　战争结束，楚浅凝和木清瑶忙着去给所有死去的士兵收尸，不能带兵打战的容挽辞跟着容挽恒一起走下城楼。
　　乐萱一脸邪笑的看向楚泠月的方向道：“今日领兵打战的人是浅凝公主对吧？”
　　容挽恒皱眉：“对啊。”
　　乐萱笑容更甚：“可是浅凝公主竟然是靠毒去打败的敌军，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皇帝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乐萱：“皇上可以再去看看，那些西域士兵虽然全部战败，可是，从迹象上看，他们的死状，更像是毒发身亡啊！”
　　容挽恒淡定的笑笑：“这件事情，公主已经提前向我禀报过，我也同意了。”
　　乐萱心间宛如响起了一个惊雷。
　　容挽辞嬉笑的解释道：“郡主，你可能不知道，此次战争与其他战争不一样，若不是浅凝公…主的毒恰到好处，此次战争也不可能如此快就胜利。”
　　乐萱冷笑道：“为何？”
　　容挽辞继续解释：“郡主你觉得这次战争仅仅是西域硫国的士兵吗？”
　　乐萱面色懵然。
　　“其实浅凝早就料到西域会和西周国合谋，而西周地处十分偏僻，他们又擅长用土制作成各种工具，也有可能会用土来让战争混乱不堪，关键时刻，土也能作为武器，暗伤敌军。两国如若一联手，势力不容小觑。因为西域擅长蛊术，打不过便下蛊，浅凝公主如若不先用毒去先让他们丧失意识，败的就是我们。”
　　“况且，两个国家皆是用暗器伤人的，实力可以不好，但暗器讲究快狠准。我们如若不用点手段，那便是成了待宰的羊羔呀！”
　　一骨碌解释完的时候，楚浅凝和木清瑶已经收拾好所有死去的士兵的尸首，正往这边赶来。
　　她听到了不少容挽辞替她解释的言语。
　　她从来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现在听见那个人的解释，心间突然猛的一下抽似的疼。
　　在她想解释的时候，她解释过，某个人从来没信过。
　　现在她已经没有热情去解释的时候，某个人却一个劲的替她解释。
　　我解释过，你质疑过。
　　既然质疑，那便请你质疑到底。
　　我不是你随意揣测的对象，有锋牙，有利爪。对你卑微是因为心悦，但不是纵情。从前不信，此后便是不需要信。
　　她暗自冷笑，一颗冰冷的心，遇到突然的温情，是再也无法被感动的，只会觉得鄙夷。
　　她说：“我是北璃一国之公主，又岂会把北璃陷于险境？如若不是迫于无奈，本公主又何须屑于去用那些卑劣的手段？”
　　“这可还真是讽刺！曾经我解释的时候没人愿意听，更不愿意信，现在某人却急着给我洗白？本公主行的端坐的正，哪来的缘由害怕？还需要一个左右质疑我的人来帮我吗？是吧，容挽辞？”
　　她的目光无比讽刺的定格在容挽辞身上。
　　容挽辞有些愧疚的眼神无处安放，想了半天，不知作何解释。
　　见他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楚浅凝心里竟有些窃喜。
　　随后她的目光移步到一直盯着她的乐萱身上：“郡主，敢问您还有问题吗？”一句“您”的称呼让乐萱听得防不胜防。
　　她假笑：“是我唐突了，竟不如公主这般凛然大气，害公主见笑了！”
　　楚浅凝倒也不恼怒的笑笑：“乐萱郡主可还真是豪气，知道及时认错，悟性极高。本公主若是再斤斤计较，倒显得我不识好歹了，对吧？”
　　乐萱笑笑不说话。
　　队伍继续前行。
　　西域的领头羊已经被楚浅凝拿下，现在如若还有战争，那便是自不量力。
　　楚浅凝回到宫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履行诺言，把所有因战牺牲的战士厚葬，并举行了葬礼。
　　有人说楚浅凝多此一举，士兵本就该上战场，死伤也是常事，她却大费周章的给士兵办葬礼，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死了就是死了，何必呢？
　　也有人说楚浅凝深明大义，爱护每一名死去的士兵，也尊重为国战死的勇士。
　　…………
　　意见各不相同。
　　战胜后的喜悦心情与亢奋显得频繁而厌倦。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木清瑶说要带楚浅凝去一个地方，所以她欣喜十分的拉着楚浅凝神神秘秘的来到了人们许愿的河边。
　　河灯一个个的漂向彼岸，河中一片星星点点。
　　一盏盏河灯漂过去了，漂走了战场上的厮杀声，漂走了老船工沉抑苍凉的凌河号子，漂走了河岸古城一段远古的风情。
　　木清瑶兴高采烈的对一旁没有丝毫笑容的楚浅凝说：“我们放河灯吧！”
　　楚浅凝看着河里灯火摇曳，一个个承载着人们美好意愿的行驶者渐行渐远。
　　又看着木清瑶治愈的脸庞，说：“你放吧！我看着。”
　　木清瑶拉住了她的手，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天色暗的刚刚好，遮住了楚浅凝微粉的面容。
　　没多久，两个河灯并排行驶，两支点燃的蜡烛固定在纸盒的承载物里，闪闪烁烁浩浩荡荡的在大凌河上漂泊，直到分道扬镳。
　　人潮终散去，就像仲夏夜的萤火虫，聚集过后便零零散散，变成了天各一方的点点星火，逐渐淡去。
　　夜晚的风沙沙侵略过沉睡的草地，拂过宁静的山岗，那是她们赤诚的情怀。


第8章 容挽辞的歉意
　　西域和西周国皆被歼灭。
　　北璃恢复了以前的太平。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雀跃的事情，可楚浅凝却没有那么快乐。
　　阳光明媚，鸟站树梢。
　　楚浅凝独自来到了城外，一颗粗壮的梨树开了花，正值春季，梨花爬满枝头，三三两两的梨叶点缀着。
　　她飞到了梨花树间，坐在了那颗近百年的老梨树上，阳光在树梢穿梭着，突然多了一个美人，显得梨花树更加熠熠生辉。
　　楚浅凝坐在树枝上，看着京城里形形色色的人流，和京城鳞次栉比的屋子。
　　看着看着，不自觉竟发起了呆。
　　她的目光凝滞，长久的看着一个方向。
　　她说不出什么情绪，心里闷的慌，不甘、悲愤、痛苦以及绝望过后的绝望，所有的所有都在包围着她，她从没有一刻是清醒的。
　　短短数月，她承受了所有难以接受的事实，然而还必须背负着所有痛苦，站在自己最不想站在的万人之上。
　　她不得不见着自己最讨厌的人，隐忍着所有恨意和仇恨。
　　有一天，梦一场，自己却成为万千悲恸的承受者。
　　她爱的人把她一次又一次推入火海，她全力相救的人把她的真心随意撕扯。而爱她的人，她却一个个疏远。真不知道，这世间的情分为何如此辗转难测。
　　她才刚知道自己名字时，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对不起那个爱她的楚夫人。她才刚知道身世时，才发现自己的父皇早已遭人毒手，就连江山都差点沦为奸人之手。
　　她才刚刚醒悟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爱错了人…………
　　愁绪染在眉头，却难以倾诉。
　　她也只是个人，承受了这么久，她真的也很累，她很想有个人懂她，知她的苦，伴在她身侧，听她倾诉，理解她的青涩。
　　可万般风云涌的太快，她不及反应，也不及心伤。
　　便只好一人来到城外散心。
　　她看着京城的万般景象，不知不觉间，突然滑了一下，重心不稳，她从树梢上滑落。
　　上一秒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下一秒，害怕的情绪涌入心头。
　　糟糕！！
　　她心里暗自忖到。
　　但在她即将要扑倒在地的瞬间，他突然听到有人轻功极好的飞了过来，随后便觉得身后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纤细的腰。
　　在落地的着片刻时间里，她的心逐渐从慌张变为了心安。
　　一下子有了安全感。
　　落了地她没有受伤。
　　她转身想看清救她之人的时候，真在感叹她不幸的命运。
　　————是容挽辞！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一开始有些窃喜，也有些许开心，但随之而来的是心里突然袭来的一阵刺痛，又有一些遗憾。
　　收回目光的时候，楚浅凝收起了那对情深的眸子，不再有少女情怀。
　　依旧是一副清冷之态。
　　“容挽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容挽辞也回过神来：“公主……”
　　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挽辞，你打过很多次胜战，曾经有万民拥护。可你识人不清，害我父皇没有了性命，如今百姓对你已然也失去了信心。”
　　“我没有怪罪你，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五年前你的诬陷，五年后的杀父之仇，可你偏偏还是曾经那个我深深爱着的人啊！为什么偏偏是你？”泪水在她眼眸里滑落的瞬间，就像春季里的百花都失去本色，美人泪目，花孤伶人憔悴。
　　“你让我很难堪，我该恨你的，可我却恨不起来。我本该杀了你的，可我下不去…手……你真的好过分啊！我爱过你，可是你对我的伤害从来不会淡化，五年前那些刻骨铭心的痛一直都在我心上，可是我却恨不起来，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能让我欲罢不能啊，容挽辞？”
　　泪水直流在她的脸上，她哭的泪眼迷离。
　　情绪失控的时候，就像一片黑潮。
　　容挽辞突然的下跪，令楚浅凝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她没料到向来不喜她的容挽辞有朝一日竟主动下跪。
　　他说：“浅凝，对不起……”
　　“五年前，是我负了你，我没有探查事实，是苏鎏钰她伪装的自杀，我冤枉了你，后来我去查了。人不是你杀的我…知道，浅凝，我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我不想让它到来，但我也躲不了。”
　　“浅……不，公主，你罚我吧！是我无能。我不该冤枉你的。你的父皇，我真的万分抱歉！是我愚钝，如果你觉得我可恨，那你杀了我吧！为你父皇报仇！”
　　“……但是浅凝，在你杀我之前，我必须和你坦诚，我是爱你的，当年我就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你了，只是我误以为我喜欢的人是苏鎏钰，浅凝，对不起。”边说着，他哭了。
　　为了当年做错事情而悲愤，也为了自己的愚蠢而悲痛。
　　楚浅凝却冷笑个不停，情绪失控的她哪怕再不清醒，但她是有傲骨的，她不可能一直那样糊涂下去。
　　清醒后，她还是一副公主之态。
　　她说：“容挽辞，你说的很好笑！”
　　“你一次次的质疑我，让我伤心。不仅如此，你还间接性让我失去了我才刚知道的家人。现在你来和我说你爱我？有意义吗？”
　　“容挽辞，你把我当什么了？凭什么你觉得凶手是我，就必须得是我，也必须是我来承担那些本不该我承担的后果？后来你的一句对不起，我就又得原谅你吗？”
　　“你杀了我的至亲，却让我杀了你，可我父皇呢？我杀了你，我父皇就会回来了吗？我杀了你，我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不用再去计较了吗？我就不会难过了吗？”
　　容挽辞突然觉得他从未如此迷茫过。
　　那种来自心底的迷茫和怯意绕在心间翻滚，无法消除，也无可奈何。
　　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看不见身边曾有一个心里眼里都是他的人，他把她的真心肆意的挥霍，无度的蹂躏，最后还把那最后一丝希望亲手屠杀。
　　他还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间接的害死了她的父皇，差点毁掉这大好河山。
　　他是罪人，他罪该万死。
　　可正当他想承受罪孽的时候，他却怎么做都不对。
　　他想过用性命来一命换一命，可楚浅凝还是恨他。
　　哪怕他已经认错，他无数次道歉，奈何楚浅凝依旧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不知该怎么办，心里的愧疚不会少一分，痛苦也不会流逝。
　　他是罪人。
　　他知错了，可时间已经晚了，大错已经铸成，伤害也已经造成。
　　无尽的悔恨，无尽的失望。
　　他还爱还是来迟了。
　　我爱你的时候，你恨我，可我恨你时，你却告诉我，你其实是爱我的。
　　迟了，太迟了，终究还是错过了。
　　你的爱意已经错过了我对你最情深的时节，就像梨树错过了花期，千里马错过了伯乐，那个时候，再洵烂的花朵都是人们眼中早已看败了的残花败柳，再好的伯乐都是马儿奔驰千里再来传授经验的马后炮。
　　她早已不再会有动容的时候，你即便是死，她也不会心软。


第9章 毒里有粥
　　御花园里，崭新的鹅暖石小道上，楚浅凝走着，对面来了一名小宫女，她手里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水，正前往容挽恒的寝宫里去。
　　擦身而过，药水的味道顺着风的漂流传到了楚浅凝鼻子里。
　　这股味道很奇怪。
　　她转念一想，皇帝似乎不需要喝药。
　　但这副药里，有银耳羹的味道，但味道却怪怪的，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毒药，并且银耳羹的颜色应该是清澈且伴随着淡黄色，怎么说也不会是褐色。
　　楚浅凝及时叫住了宫女：“站住！”
　　“参见公主。”
　　她恭恭敬敬的按照规矩行礼。
　　楚浅凝问道：“是谁叫你送的这药？”
　　宫女老实巴巴的交代：“回公主殿下，这不是药。”
　　楚浅凝皱眉：“那是什么？”
　　宫女：“这是乐萱郡主吩咐我带去给皇上喝的八宝炖银耳羹，所以味道呈褐色，它里面加了好几味药材，所以……”
　　宫女话未说完，就被楚浅凝打断。
　　“八宝银耳羹？哪八宝？”
　　“这……奴婢不知，但乐萱郡主说，里面有八味药材，都是大补的上好药材，可以让皇上喝了之后，身体愈发健壮，有延年益寿之功。”
　　楚浅凝问：“皇上服了有几日了？”
　　宫女：“有好一些时日了，都是乐萱郡主亲自熬制的。之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乐萱便日日叫皇上服下，后来他患上怪病之后，乐萱便是用这个药来给他喝，他喝下之后，身体也有一些好转。直到后来公主您治好了他的病之后就一直未曾服过，是最近几日，乐萱郡主才继续熬了给皇上喝的。”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楚浅凝说。
　　宫女继续行驶任务。
　　她到了不久，楚浅凝也来了。
　　宫女把粥呈上，楚浅凝急忙道：“等一下。”
　　宫女停止手中的动作。
　　“浅凝，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皇宫见朕了？”容挽恒有些欣喜的道。
　　楚浅凝浅浅一笑：“我来看皇兄，顺便想来揭穿一下某些人设的计谋。”
　　寝室里只有刚刚的宫女、容挽恒和楚浅凝三人。
　　楚浅凝对宫女说道：“你把药搁这儿吧，然后你可以回去了。”
　　宫女唯唯诺诺：“这……公主，乐萱郡主吩咐奴婢嘱咐皇上趁热喝下粥的……”
　　楚浅凝有些不耐烦：“怎么？乐萱郡主吩咐你一定要看着皇兄喝这药？本公主的话已经对你不起作用了？乐萱是主子，所以在你眼里别人皆是炮灰？”
　　宫女慌忙解释：“不是的，公主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楚浅凝打断：“不是就滚！”
　　宫女慌慌忙忙的滚了。
　　寝室里变得安静，守护森严，就连一只蚂蚁进去都会有风声，所以楚浅凝安下心来。
　　她拿出银针，往粥里一插。
　　没几秒的功夫，银针抽出，但针尖的部位立即从银白色变成了铁黑。
　　容挽恒眉头一皱，眼睛眯了起来。
　　随后他的神色变得阴鸷起来。
　　楚浅凝说：“这个粥里有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西域的九虫毒，此毒便是之前我给你治好的那一种。”
　　容挽恒很是好奇：“哦？那此毒危害最大可会让人致死？”
　　楚浅凝：“与其说是毒，倒不如说是一种驻生在体内的一种虫子。它会慢慢吞噬着人体内的心脏及其他各种内脏，还有体内所有可以令人存活的东西。慢慢的，人的身体愈发虚弱，最后会渐渐变得没有力气，全身掏空，疼痛难忍。最终人体内慢慢变得空虚，直到只剩一副躯壳而亡。”
　　“但此药一次的药量不能太多，因为太多了，人体因受不住会立即死亡，况且容易被人发现。”
　　容挽恒听得脸面铁青。
　　“这么说，是乐萱要害朕？”
　　楚浅凝不说话，容挽恒神色变得凌冽至极。
　　楚浅凝见他正要传唤乐萱，她阻止了。
　　她说：“皇兄不必急着宣判她。”
　　容挽恒很不解的看着她，楚浅凝才解释道：“皇兄，现在还没有证据啊。三月前，你患的便是此毒，说明了她已经老早之前便对你起了杀心，何不查清楚呢？”
　　皇上恍然大悟。
　　楚浅凝给他把了脉，随后问道：“皇兄，你最近何时开始服用乐萱给你准备的粥的？”
　　皇上道：“就昨日。”
　　楚浅凝道：“那就对了。”
　　她说：“之前我给你开的药已经按时喝了之后，已经好转了，只是昨日你继续喝了这粥之后，体内又多了一点根子，索性发现及时，那些虫子在体内还未成型，况且，如今虫子只有两小只，只要服用杀虫药，一日方可见效。”
　　皇帝一听喜上眉梢。
　　楚浅凝继续道：“不过皇兄可不能再继续服用此药了。”
　　皇帝道：“好。”
　　楚浅凝开了一个药方，她说：“你马上叫御医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煎好，一日服用两次，但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更不能让乐萱知道了。”
　　皇上立即笑容满面的道：“放心吧！这我知道。不过乐萱的事，你有何建议吗？现如今，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她。”
　　楚浅凝说：“皇兄不必处置她。”
　　“哦，此事该当如何？”
　　楚浅凝解释：“她只是乐萱郡主，却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且谋杀天子，此等重罪，一经发现她可就人头不保。”
　　“倘若她没有靠山，仅凭郡主这一身份就敢如此跋扈，未免太过不自量力，皇兄，你说呢？”
　　皇上点点头。
　　楚浅凝道：“她的实力不仅如表面，五年前，她谋害了我，现在又开始谋害于你，我记得五年前她说她杀我的原因是因为她喜欢容挽辞，可我都失踪了五年，在我不在的这五年里，她和容挽辞的感情没有丝毫进展，不仅如此，她和容挽辞的互动也很少，明显看不出她有多情深。”
　　说到这里，楚浅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问容挽恒道：“皇兄，我有一个疑问。”
　　皇上道：“你问。”
　　楚浅凝说：“乐萱是何时让你喝药水的？”
　　皇上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大概是她刚被父皇捡回来后不久吧！她说那是她的特长，想做给我尝尝，此后便是每日都会端来。”
　　楚浅凝显然大吃一惊。
　　“捡回来的？”
　　想到这茬，皇上才想起来：“哦！对，她是父皇之前在一个集市里捡的。那天，上元佳节，皇上嫌闷，便游走民间，他来到集市看灯。”
　　“那时的小乐萱和家人走丢，可怜巴巴的站在路边，是父皇一时心软，便收留了她。不过收留归收留，不知以什么名分，便只好封她为郡主，就是这样，她才得以在这皇宫里存活。”
　　楚浅凝也听得若有所思。
　　皇上继续说：“说来也奇怪，乐萱从小自与我相识后，她便与我很是亲近。后来容挽辞被父皇抬爱的那段时日，她便好像是对他动情了。百般讨好他，后来得知你嫁给他之后，她便对你百般陷害。容挽辞不近女色，他们可能是吵架了，此后乐萱便不再去找他。”
　　楚浅凝听到这里，又继续问：“所以后来乐萱也对你百般讨好吗？”
　　皇上思考片刻道：“后来她便日日来看我，她对我每时每刻都是恭敬有加的，我也没想到她竟会是这样算计于我。”
　　楚浅凝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细细揣摩着，仔细一想，她突然觉得，乐萱不止是为了谋害皇帝，或许是为了皇权呢？
　　容挽辞深得民心，她说她爱容挽辞，可后来容挽辞不再那么受欢迎的时候，她反而离去。
　　如此说来，容挽辞和容挽恒也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她从小接近他，不惜用毒害他。
　　楚浅凝斩钉截铁的说：“皇兄，关于她的粥，我自会解决，你放心喝吧！既然她那么喜欢下毒，那我便及时解毒，她只是知道我擅长医术，但她不知的是，我更擅长于解毒。”
　　皇帝一听，立即心安了不少。
　　商量了大概，时候不早了，楚浅凝才从容挽恒的寝宫出来，回了公主府。
　　楚浅凝走后，容挽恒的脸色愈发凝重了起来。
　　他来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一望无尽的黑，心里却是怎么也不得其解。
　　原来，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郡主，会在某一天里，对他起了杀心。


第10章 第二个身份
　　楚浅凝走出皇宫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习惯了往楚府跑的习惯，忘记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本该也是金枝玉叶的贵人，本该是去公主府的。
　　可来都来了，她索性便径直走出去，打算去楚府。
　　神不知，鬼不觉的木清瑶跟来了。
　　出了皇宫，又是那条人潮川流不息的京城大街。
　　那是楚浅凝最厌恶经过的地方，却也还不得不要走下去。
　　大街上，人们瞻前马后的对她一番赞赏，有人拍马屁的夸她，也有人面带微笑的请她什么“公主殿下辛苦，来小店里歇歇脚”或是“公主大驾光临……”……
　　这是曾经她幻想过的虔诚恭维，如今真实发生时，心里只剩下讥笑。
　　从前她渴望过哪怕一丝人们对她的误解可以不再那么碍于表面，可从来没有！
　　哪怕是现在的恭恭敬敬，也是凌驾于权利的基础上。
　　她知道，如果有一日，她不再是北璃的公主，不再那么位高权重，那她依旧是那个臭名远扬品性恶劣不知廉耻的黄毛丫头楚浅凝。
　　不会是现在的“浅凝公主”。
　　走在街上，心里却仿佛发现了翻山倒海的现象，听着那些阳奉阴违的话，讽刺的想吐。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滋生了一种害怕的胆怯。
　　突然，她的手心好像被另外一个人的手握住，手心贴手心的时候，温暖而惬意。
　　她转身就看到木清瑶治愈而甜美的笑容，她的心突然颤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暖意叫她措不及防也不知所措。
　　氛围变得有些尴尬，她心里好紧张。
　　木清瑶说：“不用害怕，这里有我！他们也不过就是匆匆过客，没必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楚浅凝听到她说的话，就好似吃了一枚定心丸。怯意褪去了些。
　　不知是走的太快还是楚府本就不远，没多久便到了。
　　二人手拉着手进门的时候，门口的侍卫显然是惊呆的，但也不好说什么。
　　楚夫人知道楚浅凝回府后开心的像个孩子。
　　硬是拉着楚浅凝和木清瑶到她房间里叙了好一会儿旧。
　　楚府的环境还是和以前一样美，海棠花淡雅的清香，枇杷树还是亭亭玉立在院子里，白山茶已经开过好几次花，整个院子里还是那么舒心怡人。
　　“公主殿下，乐萱郡主求见，正在门口。”没过了多久侍卫来禀报。
　　“好，知道了。”楚浅凝淡淡的道。
　　楚府门口，乐萱跪在楚府门前。
　　楚浅凝见她跪着的时候，莫名有些想笑，但碍于人多，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乐萱看见楚浅凝来，心头一喜。
　　是是非非满天飞。
　　“你看咱乐萱郡主多惨，亲自跪在楚府前，人家好大的牌子啊，这么久才出来。公主不愧是公主”
　　“唉，只怪人家位高权重啊。”
　　…………
　　这些言论楚浅凝还未出现在门口就已经听到了不少，这不，正主一现身，都纷纷闭了嘴。
　　乐萱说道：“罪女乐萱前来请罪，之前对公主多有冒犯，一直没来得及找你赔罪，现在我特意前来给公主赔不是，若是公主不原谅罪女，罪女愿意一直跪在此处，请求公主殿下原谅。”
　　楚浅凝走了下去，来到乐萱面前。
　　“本公主今日若是不原谅你乐萱郡主，那是不是又会有人说我，堂堂楚浅凝，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肯定会有人说：你看啊，乐萱郡主多有诚意啊，专门为了道歉，来到楚府门口下跪，这既已经认错了，态度如此诚恳，楚浅凝也是时候原谅她了吧？别不知好歹啊！”
　　“是不是？”
　　她的目光从乐萱身上移至路旁观戏之人身上。
　　被看到的人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这时，气氛很安静。
　　一同跟着楚浅凝出来的木清瑶有些不开心的道：“哎呀郡主呀，您平时喝的是什么茶呀？是碧螺春呐还是西湖龙井呀？其实铁观音也不错呢！要不龙井吧？好茶呀！”
　　乐萱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奴才也配这样和她说话？她郡主的威严呢？？？
　　可她不能发怒，她必须忍，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乐萱没来得及说话，旁人先开了口：“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这样和郡主说话，真是不自量力！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巧的是，这话传到了楚浅凝的耳朵里。
　　她手持柳桃，一脸和善的走过去，站在刚刚那人身旁时，楚浅凝神色突变，抽出柳桃，锋锐的剑架在了那人脖子之上。
　　“先前我就听过无数次你们随意造谣，不明是非，暗自揣测的话语，本公主一概不究，就连现在，本公主手下一个贴身侍卫你都敢妄言，真是当做我从不知道吗？？！”吼的被剑架住之人一个哆嗦。
　　“本公主今日便不计后果一次。本公主的人何时需要你们来评判？从前的种种，从未计较，但不代表本公主能够纵容你们一直这样指指点点！不了解事实的本质，从来只凭直觉妄自揣测道听途说，你们觉得你们便是那站在制高点的神明吗？”
　　楚浅凝的这副样子，就连小桃都不曾见识过，她自以为自家公主从来就不会在意外人的否认和质疑。今日却为了木清瑶，不惜堵上自己的所有名声也要替她平反，若是小桃在的话，一定会觉得她已经不再是之前认识的公主了。
　　路人吓得急忙求饶：“公主，小人也是一时糊涂……”
　　没等他说完话，楚浅凝已经收回了柳桃。
　　她说：“本公主中用何人，又与谁关系好，那是本公主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教我，如果以后我再从你们口中听到任何一句关于那些指鹿为马，指桑骂槐的词汇，本公主也绝不轻饶！”
　　“什么样的是非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是听风就是雨还是参透事情的本质，都是在于你们自己的慧眼，是是非非传出去的时候，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既然看破不了人心，也分辨不清善恶，那至少可以做到不去做那个顺过饰非的小人。”
　　众人不敢多言。
　　楚浅凝回到了乐萱身旁：“乐萱，今日我既然都不顾一切，那么自然也不会在沦为被你设计的陷阱，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对了，你的所有计谋，用在本公主身上不管用，本公主没那个闲心来和你斗智斗勇，无聊至极！”
　　所有人还愣在原地，楚浅凝拔高音量凌冽的道：“怎么？要等到本公主亲自请你回家才知道退下吗？”
　　众人一片哗然的走开。
　　乐萱就算再气不过也只能悻悻的离去。
　　“公主，接下来是回府还是……”
　　楚浅凝却是一副神色不太好的样子，半晌她才开口：“清瑶，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木清瑶笑道：“公主，我是你的侍卫，你对我有恩，哪算得上是帮忙，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以内的，我愿在所不辞。”
　　“那我们去趟东河湖吧！”
　　木清瑶有些不明就里：“啊？”
　　“去东河湖边，可能有件大事。”楚浅凝难得温柔的解释道。
　　“好，那我陪你去。”
　　楚浅凝便带着柳桃，木清瑶也带着她贴身的佩剑，开启了去东河湖的旅程。
　　路程还有好一会儿才会到，她们开始聊起了天。
　　木清瑶问：“公主，你之前为何都不像今日一样，霸气凌云的怼回去，而是任着那些百姓天天恶语伤人的骂你呢？你明明也为了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他们看不见反而还天天毁你形象，真的好可恨。”
　　楚浅凝说：“之前不想计较，是觉得没必要。我本就是楚府的小姐，后来更是北璃的公主，如若我一说话，我便顾忌着他们一定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即便不是我的错，反正最终结果不会变，那就是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倒不如忍忍算了。”
　　木清瑶弯下头，甜美的问道：“那今日你又为何突然就和他们生气呢？是什么东西感化了你吗？”
　　楚浅凝眼神有些躲闪，轻咳一声：“跟随本心，今日刚好心情不好，想发怒！”
　　木清瑶笑了，笑起来很好看，桃腮带笑的脸，似有勾魂摄魄之能。
　　楚浅凝细想之后发现，她其实可以不用回答的，自己却好像是牵线木偶一般，被绕了进去，随后她便有些气，索性闭了嘴，不再说话。
　　木清瑶却像个疯子似的，一路上话说个不停。
　　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些有趣的事，楚浅凝也只是浅浅淡淡的笑着敷衍了事。
　　但木清瑶不觉得烦躁，依旧按照自己的思路讲着各种琐事。
　　楚浅凝则选择认真倾听，也不反驳。
　　不知怎地，在空气安静下来后，楚浅凝浅淡的道：“清瑶，以后别叫我公主了。”
　　“为什么？”
　　半晌，她才道：“不喜欢，公主只是职责，不是一个光有名字的躯壳，听多了，像是一种权利的压制。”
　　木清瑶笑笑：“好。”
　　“你可以叫我汐媛。”
　　“汐媛？”
　　楚浅凝点头，看见木清瑶意料之中的不解，她慢吞吞解释：“我有两个身份，记忆里的第二个自己，叫林汐媛。”
　　！！！
　　木清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汐媛，好好听的名字！”
　　楚浅凝不置可否的笑笑。
　　到达东河湖边附近时，楚浅凝加快了步伐，走在木清瑶前面，二人十分有默契的没在说话，静观着周围的环境。
　　春季东河湖边其实景色也还不错，林子里长出了一片茂盛的草丛，是一个极好隐蔽的地方。
　　正观景时，楚浅凝突然拉住木清瑶的手往草丛里躲了下去。
　　果不其然，在草丛后面，以她们的视线里看去，有一群身着北璃士兵服的官兵压榨着一群布衣农民，农民在一丝都不敢怠慢的制作着一把把利刃，那是无比尖利的利器，是上战场最佳的选择。
　　木清瑶看的目瞪口呆。
　　楚浅凝却是淡定的，她没有多少诧异。
　　因为距离较近，她们可以听到不远处士兵们说的话：“好好干，要是今日之内炼不完三千把兵器，主子会杀了你们！”
　　布衣农民们怕死般的卖力工作。
　　士兵开始闲的无聊，一个小士兵开始找伴聊天，他说：“唉，你说咱们主子为什么要让我们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干这种苦活？累死了。”
　　一个士兵反驳道：“就看着这群人有什么好累的？再说，咱主子可是要干大事的人，灭不了北璃，主子怪罪下来，那可就比这更苦咯。”
　　此时另一个士兵又插嘴：“你们少点废话吧！要是被别人听了去，你我都得死，不止可能会死在乐萱手上，还会死于他人之手！”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不敢再说。
　　此时正当午时，士兵守卫很少，楚浅凝觉得是最佳时机。
　　她拿出了早已提前备好的毒气，放过去，没多久，所有人晕头转向，视线模糊，晕倒过去。
　　就连被打得奄奄一息却依旧在努力炼制兵器的布衣农民们也全部倒在了地上。
　　楚浅凝和木清瑶终于从草丛里出来。
　　“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先换上两个士兵的衣服。”
　　木清瑶立即便懂了楚浅凝的意思。
　　她们杀死了两名士兵，随即换上衣服，挽起头发，扮成男子的装扮后把尸体拖到了湖里，尸体很快沉了下去。
　　所有痕迹都弄好之后，他们回到了士兵在的地方。
　　此时他们已不是楚浅凝和木清瑶，而是多来的两个新来的士兵。
　　风云变幻，那是大战在即的暗示。


第11章 灭山啸
　　楚浅凝和木清瑶把所有痕迹掩饰好后，所有人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她们把所有人唤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士兵问：“奇怪，我们刚刚怎么睡着了？”
　　木清瑶整理了嗓子：“还好意思问，我们吃完饭过来换班，你们就全都昏倒在地。”
　　另外一个似乎是领头的说：“不管了，快点干活，抓紧时间。”
　　于是所有布衣农民又不得不被迫营业。
　　傍晚时分，所有兵器已经铸成。
　　三千多把上好兵器，在火急火燎的十年间，终于不负重任。
　　楚浅凝和木清瑶夹杂在士兵里面，随着部队，出发了。
　　他们把所有兵器带到了北璃皇城附近，埋伏在了较为隐蔽的山上。
　　然后士兵们去了老窝，那是城外不远处一个山林里。
　　楚浅凝和木清瑶也跟着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地方。
　　眼看着士兵们轻点人数，楚浅凝拉紧了木清瑶的手，偷偷从洞口溜了出来。
　　她们已经看清了士兵的目的，也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楚浅凝放心的带着木清瑶悄悄回了楚府。
　　换上了新的衣服，才从楚府告别，回了公主府里。
　　院子里鹅暖石小道的低下暗室里，小桃还是一副严厉的看守着几个人。
　　楚浅凝回来后，没有时间去地下室，径直往卧室隔壁一个药房里走去，那是容挽恒给她设计的一个小药房，他知道楚浅凝爱捣鼓药，便也在公主府里建造了一个配药的房间。
　　木清瑶则是去和小桃一起看士兵们。
　　夜间三个时辰的功夫，楚浅凝和半夏白芷已经把啸黄散制作完成。
　　楚浅凝再次叫了木清瑶一起又出了一趟城外的山林，就是白日里，木清瑶和她跟踪到的地点附近。
　　楚浅凝拿了面纱给木清瑶戴上，那一刻，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近，楚浅凝看清了木清瑶大而娇艳的双目，面纱险些系歪。
　　“汐媛，你的呢？”
　　楚浅凝说：“我不用了，没有戴面纱的习惯，我也不怕它们。”
　　木清瑶看清了楚浅凝眼里的落寞，她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一年，楚浅凝眼里的男孩在那片桃花树下，无人知晓他的面容，一袭白衣清冷如故。
　　半夜的山间，更加诡异，一片潮湿的山林比其他任意一个地方还要黑暗，无边无际，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脚底下湿漉漉的一片，再无其他。
　　楚浅凝叮嘱木清瑶，上了山，一定要低着头，千万不能乱动，必须低头，不能抬头，目光只能看着地面。
　　木清瑶没问缘故，拉着她的手照做了，她不吭声，头一直低着，和楚浅凝一样。
　　只是在到山上前，木清瑶紧紧抓住楚浅凝的手，楚浅凝一脸无奈的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木清瑶瑟瑟发抖道：“我……我害怕，我想拉着你的手，这样我才不怕！”
　　“你……”
　　怕什么？楚浅凝始终没问出口，心想着，女孩子家家怕黑很正常。
　　她原本有些抗拒，从来不会有人主动拉过她的手，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她很是生疏。
　　但无奈，木清瑶紧紧拉着她的手撒娇。
　　楚浅凝也是第一次碰到过这种情况，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只是木清瑶并没有捕捉到，因为天色太暗了。
　　楚浅凝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笑时，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似乎这种感觉其实挺好的，以前都是别人保护她，她的父皇、楚夫人，他们在暗中给她摆平了一次次污水泼到自己身上的时候。
　　而现在，她也可以给别人带来安全感，也可以保护别人，好像不是最差劲的呀。
　　所以楚浅凝耐不住她撒娇，只得答应了她手牵手这个决定。
　　怪只怪木清瑶撒起娇来就连楚浅凝都觉得她可爱呀！
　　到了山林，她们低着头，轻声却慢慢的把制作好的啸黄散放在地上，楚浅凝慢慢的用树枝把它们晕开，随后啸黄散在地上以雾气的形状慢慢散开，风一吹，所有啸黄散漫山扑去，渐渐的已经笼罩在了整个山林间，顿时，山间的风已经停止。
　　树木不再摇动，楚浅凝基本判断山林已经安全。
　　回去的时候，木清瑶依旧是以害怕的名义拉着楚浅凝的。
　　虽然表面上淡定的楚浅凝，但毕竟也是女的，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女子罢了，又怎会不害怕？
　　她们回到府里时，天已经快亮了。
　　天光亮起一些，楚浅凝也看清了木清瑶。
　　粉色的面纱在风的吹佛下勾勒出了她纤瘦的轮廓，面纱下的木清瑶有种大家闺秀的美感，明明性子显得可可爱爱，但却有种妖艳的落差感。
　　楚浅凝让木清瑶和自己一样，从头到尾换掉刚刚在穿的衣服，随后她们把衣服和鞋子一起烧了。
　　木清瑶同样不过多过问，一直照做着，就好像她做什么事情，她都永远站在她的这边，永远愿意无条件相信她。
　　那一瞬间，楚浅凝好像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火轰轰的着，衣服丢下去不久，便听到了刺啦刺啦的声响，吓得木清瑶一下子抓住了楚浅凝的手。
　　片刻后，楚浅凝淡定的说：“抓够了吗？”
　　木清瑶才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暧昧，立即收回了手。
　　“对不起，汐媛，刚刚我唐突了，但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楚浅凝说：“无碍，刚刚的声响便是我们去山间里的时候带回来的躲在衣服里的山啸，不过也只是一小部分，那些山里的现在应该已经魂消魄散了。”
　　木清瑶：“哦，所以我们刚刚去就是为了去杀死山林里所有的山啸吗？”
　　“对。”
　　“那座山里阴气太重，而且它的位置十分偏僻，常年里，阳光刺不到，月光也照不着，阴暗且潮湿，正是山啸栖息之所。”
　　“而乐萱手下的士兵们的老窝就在那座山后面，地处也特别隐蔽，这说明了什么？”
　　木清瑶一点就通：“说明乐萱就是故意的，她想把我们引到那里，所以山啸会吃人吗？”
　　楚浅凝道：“不止会吃人，人一旦被山啸发现，尸骨无存。它们会慢慢撕咬着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生吞你的肉，直到人疼痛难忍而亡后，它们又开始啃骨头，最后留下的也只有头发。”
　　木清瑶醒然大悟：“所以，乐萱就是想利用山啸来杀人，这样既不会血流成河，遍地尸骨，对她的大业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楚浅凝赞同：“对！”
　　当她们把鞋子放进火里是，叫声更加凄惨。
　　因为鞋底上的山啸残留的是最多的。
　　没多久天已经大亮。
　　乐萱的计划开始了。
　　楚浅凝看着京城雾气缭绕，心里发起了不尽的颤抖，该面对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是一场暗度陈仓的浴血奋战。
　　天色亮了，北璃该被灭了。
　　所有士兵从城外蜂涌而上。
　　整个京城已经被包围。
　　路边的小贩、行色匆匆的路人，见到官兵被严厉的气场吓到腿软。
　　“怎……怎么有那么多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好公民啊……别杀我！”
　　“救命啊！楚浅凝领兵杀人啦！啊啊啊！！！”
　　“什么公主？她是北璃的千古罪人啊！起兵谋反啦！”
　　…………
　　现场人太多，乱做一团。
　　人们惊恐的抬嘴嘶吼。
　　士兵听得快震耳欲聋，一个小士兵没憋住，笑出声：一群蠢货！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谁好谁坏！”
　　领头的士兵吼道：“都闭嘴！”
　　可人之多，没人会听他说。
　　士兵气急败坏，随意抓起人群里一个大闹的市民，一剑封喉，血流了一地。
　　顿时，万民寂静，所有人瑟瑟发抖，吓得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谁都怕死，谁都不想死。


第12章 为救她而死
　　皇宫里，早已厮杀成一片。
　　大殿里，兵器相碰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响。
　　偌大的皇宫，到处都有厮杀。
　　容挽恒坐在大殿的轮椅上，认真观看着下面的疯狂杀戮，乐萱穿着华贵的衣服，站在一侧。
　　她眉头皱了皱，半天才想起来少了什么：“皇上，大臣们今日没来上早朝吗？现在战况危机，如若他们都遇险了……”
　　话未说完，皇上打断道：“诶，不急！先观战吧！他们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假意宽慰道。
　　“别着急嘛！乐萱！”楚浅凝不知何时，已经和木清瑶一起来到大殿上。
　　大殿内依旧还是你死我活。
　　容挽恒见楚浅凝来，收回了观战的目光。
　　“乐萱，浅凝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不知你喜不喜欢。”容挽恒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淡定，甚至若不是他的声音有辨识度，都无人看得出是从他口中落下。
　　乐萱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加上氛围的吵闹，她正心烦意乱着。
　　“我们到里屋谈谈。”容挽恒道。
　　随后他一按轮椅上的把手，谁聊那把手不是普通的把手，触碰了机关，暗室的门打开，将他们与殿下打打杀杀的场景分隔开来。
　　他们很快进入暗室里。
　　震惊的只有乐萱一个。
　　楚浅凝看着乐萱显然一脸懵的脸，说：“小桃，把人带出来吧！”
　　“好！”
　　片刻后，人带出来了。
　　那人丝毫未损，乐萱一眼便认出了他，那是当年谋害楚浅凝的死侍之一啊！紧接着有十多个死侍也渐渐显身出来了。
　　“乐萱，这些人的脸庞，你应该不陌生吧？”
　　乐萱眉头紧皱，目光凝滞，心头急得能用手在另一只手上掐出血迹来。
　　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孙雨竹啊孙雨竹，你这一死，残局还得我来收拾，现在好了，不用收拾了，人都去对面了。
　　“他们已经都招了，但前提是，本公主并没有用刑，是他们自己招供的。”楚浅凝淡淡道。
　　“苏鎏钰是你杀的吧？”
　　乐萱：“你有证据吗？”
　　“你以喜欢容挽辞的名义，让别人都误解为你只是用情至深，因爱生妒，所以换了我的记忆，后面还不惜用这些人来对付我，他们都是武艺精进的死侍，一心只会认一个主子，但你不知道的是，他们本想咬舌自尽的，是我及时救了他们，吊着他们的命，每个人都会有软肋，只要在拿着他们的软肋威胁威胁，又有谁会一直耐得住衷心不悔呢？每个人都有私心的。”
　　乐萱不可置信的慢慢后退：“你……”
　　“不着急啊，乐萱，那咱就来说说，你的目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北璃的吧？那会是哪个国的呢？西域？还是西周呢？我猜是西域。”
　　此话一出，就连容挽恒都有些惊愕。
　　“你一开始便给皇上下了毒，因为他当年是太子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可是后来，容挽辞深得人心，极有可能成为储君，所以你便开始芳心暗许，明里暗里都想和他攀上关系。这期间里，你知道我用权利逼他娶了我，你也知道容挽辞心爱着苏鎏钰，所以你用苏鎏钰的死把所有证据指向我，一箭双雕，你好坐收渔利。后来我与他和离，你觉得不解气，便想对我起了杀心。直到有一日，容挽辞对你说，他对皇位不感兴趣，所以你及时止损。又开始对皇上开始下毒，把敌方又定格在当时的太子身上，为的就是争夺权位，对吗？”
　　“可你没有想到，我回来了。你开始又故意用药方来试探我，你确定我当时已经失忆，但我又治好了皇上的毒，你便不好下手，只好静观其变。”
　　乐萱侧着头，笑了一声：“没错，楚浅凝，你果然还是很聪明。”
　　吸了口气，她一脸邪笑的说：“可我后来知道了你是公主时，我慌了。我本来想靠着你失忆，趁机杀了你，可你的记忆回来了。”
　　“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是站在权利之巅，而我，却要任人糟蹋？你们都得死！你们杀了我的族人，凭什么还要我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
　　“为什么明明是你的错，却还要推到所有人身上？是你一开始便打了一个如意算盘，你压榨农民制造兵器，你潜入我北璃，你步步为营，与你家人里应外合，到最后你却说是我们负你！”楚浅凝与她对峙着。
　　乐萱突然一愣，嘴角有些抽搐：“你……你发现了…他们制作兵器？”
　　“你以为只要你设计的地点足够隐蔽，就不会被发现吗？你觉得你有恃无恐，因为你可以利用山啸这种山灵鬼怪来杀人，对吗？”
　　“你的步步为营，你的天衣无缝，皆是为了杀死所有人，你想灭了北璃，现在西周已经被灭，北璃的势力又很强大，所以你谨小慎微，就是为了有一日能够光复你西域的盛世！”
　　“没错，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呢？皇上这几日已经服用了我给他准备的毒药，算算时日，现在应该已经要开始毒发了，是吧？容挽恒？”
　　而此时，容挽恒突然手捂住胸口，装作很疼的样子，看上去是毒发了。
　　乐萱得意的笑了，楚浅凝却面色淡定，这淡定吓得乐萱笑意全无。
　　容挽恒突然开口：“我装的像吗？”乐萱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乐萱，你以为你的小伎俩我猜不到吗？我早就发现了你给他下毒，你以为你每日看着皇上喝下的色泽和味道跟你做的一模一样的粥是毒药吗？你自以为皇宫里已经全是你的人，可你也太小看了一个日日被你折磨的害怕你的人对你的报复之心了！”
　　乐萱后退半步，楚浅凝又毫不客气的揭示：“你的丫鬟心悦已经对你恨之入骨，她已经交代了所有事情，你的药每一日在心悦端过来的路途中就被我换成了色泽和味道和你的一样的粥。”
　　“哦，对，忘了告诉你，你不知道山啸很害怕啸黄散吧？它们一碰到啸黄散，就会立即魂飞魄散，即便修为再高，也无法抵御，因为那是它们的天敌。我只是在啸黄散里加了点它们爱闻的味道，它们就会飞蛾扑火般自取其亡。我把啸黄散往里面一洒，它们呼啦呼啦死去的声音可真刺耳。”
　　乐萱已经意识模糊，气急败坏她拿起刀子往楚浅凝的方向刺过去。
　　刺啦一声，白刀进红刀出，死的人却不是楚浅凝。
　　是心悦！
　　乐萱几近崩溃，身边最信任之人却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而死！
　　在她怔愣的时候，木清瑶趁机拿下了她。
　　容挽恒打开了暗室的门，外面依旧厮杀的场面瞬间印入眼帘。
　　“浅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楚浅凝转过头的瞬间，一道飞镖十分迅速的从她身旁飞过去，彼时，一个石子也飞过来打住了飞镖。
　　电光火石间，刺啦一声响，飞镖偏离了柳若离的方向。
　　楚浅凝拔出柳桃，刺进乐萱的胸膛，她已经愤怒至极，她可以容忍乐萱算计她自己，却见不得她伤及她身边人分毫。
　　乐萱疼痛难忍，顷刻间嘴角留下一缕血丝。
　　楚浅凝不管不顾的说：“我可以不计较你算计我的五年，但你却想伤若离？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你设的局已经被我破解，山啸早就全部灭了，三千士兵已经在你的手下的老窝里绞杀那些压榨农民的士兵，只要你死了，你觉得，这一局谁会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似乎是认命了，乐萱忍着疼痛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反正我也是手下败将了。”
　　楚浅凝冷笑：“乐萱，我挺可怜你的！你自小就被家人虐待，她们不给你吃喝，天天对你施加拳脚，那一年的上元佳节，你的家人把你扔在了北璃街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恐吓你，或是威胁你潜入北璃，然后想利用你灭了我北璃对吗？”
　　“所以你一开始便对皇上下毒，步步为营，你的手下悬镜便是你安排在容挽辞身边一边假用神明的口谕对所有不管好坏的百姓都惨下毒手，换上了你们的人，就连孙雨竹也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一边还是为了给你汇报军情。”
　　“对吗？”
　　“今日能有这一战，全是因为城门口的士兵都是你的人，而这些士兵便是他们偷偷放进来的，也恰好我发现，他们不是真的人，他们只是你用蛊术把山啸的魂魄引进了一些死人的尸体里，他们变成为了现在杀伐果决的士兵，而那些悬镜害死的百姓尸体，真是现在装着山啸魂魄的士兵，对吗？乐萱，你真是好算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之前换来的记忆里面的那个父母被害之人便是孙雨竹的身世吧？其实那一日，孙雨竹在用蛊术时，你在背后用了点小伎俩，把她的一部分零零散散的记忆换给了我，只是她不知道你原本就是西域人，她学艺也不精，因为她是北璃人，她的父母死后，是你救了她，所以她对你出谋划策言听计从，只因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便成了你的棋子，是这样吗？”
　　此时的乐萱已经恼羞成怒直至疯狂，木清瑶急忙拉住楚浅凝的手：“危险，你别过去。”
　　楚浅凝道：“不碍事。”
　　她走近几步撕开了乐萱的袖子，手腕上流露出一道道十分恐怖的疤痕。
　　有鞭痕，也有撕咬过的痕迹，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伤疤多且密，伤口也十分深，所有人见到都觉得后背发凉，除了楚浅凝。
　　霎时，乐萱从手袖子里拿出刀再次往楚浅凝刺去，楚浅凝还不及反应，就被木清瑶一把抓过来。
　　楚浅凝明晃晃的感受到木清瑶的怒气。
　　只听她说道：“浅凝，不要试险！”
　　乐萱的歹毒楚浅凝心知肚明，木清瑶也不是傻子，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也看清了乐萱的真面目，倒也有些心疼楚浅凝罢了。
　　刺啦！
　　又一次白刀进红刀出。
　　不过这次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在下面厮杀的容挽辞。
　　乐萱刚刚拿出刀子时，他便看到了那一幕。
　　所以他不管不顾直冲上来，木清瑶把楚浅凝拉的太快，容挽辞只奔刀的地方而去，刀子便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容挽辞的胸膛。
　　乐萱是早有准备的，她已经提前在刀上涂上了剧毒，就算神仙在也救不了他。
　　楚浅凝看着容挽辞倒下，她的心咻的一下，便开始疼了。
　　她想过去，木清瑶拦住了她：“汐媛，你不能过去。”
　　楚浅凝却不管不顾，她挣扎着看着容挽辞倒下的身影：“容挽……你别拉着我啊！”
　　乐萱还想在蠢蠢欲动，却不料，被容挽恒一剑穿心，乐萱也倒下了。
　　楚浅凝过去看了容挽辞的尸体，两行清泪从她脸颊滑落，说不恨他是假的，可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木清瑶拦不住她，就在一瞬间，脑海中唯一一根清醒的弦已经崩塌，毕竟爱过一场，如今阴阳两隔，终究还是情难舍。
　　楚浅凝还处于悲伤的情绪里，柳若离和小桃扶住了她，木清瑶才得以脱身，殿下还厮杀作一团。
　　木清瑶把啸黄散拿出来，因为是自制的，楚浅凝和白芷半夏在制作时便加大了药量，这比市场里即便很难买到的都还有效。
　　啸黄散一洒，风吹进来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在殿里所有角落，它对人没有伤害，但山啸变的士兵一闻过味道，便迅速撕拉撕拉的化作一团血水。
　　声音刺耳。
　　随后啸黄散遍布在所有厮杀过的地方，皇宫里安全了下来，士兵们不用再动手，敌军全部歼灭，大获全胜。
　　楚浅凝知道城外的百姓还在那些士兵手里，她收起情绪，带着木清瑶来到大街。
　　啸黄散马上洒下去，士兵们和宫里的一样，全部化作血水。
　　百姓才得以解救，但街上还是躺着几十个百姓的尸体。
　　血流成河。


第13章 坦率的她
　　所有的山啸已经被灭，京城里恢复了平静。
　　宫中侍卫和宫女慌慌忙忙处理着所有血迹和残骸。
　　游街上行人依旧。
　　楚浅凝轻叹一声，没多久，一个市民手拿着一把锋利至极的刀过来，正想刺向楚浅凝，但楚浅凝月早已看到，她来不及考虑，拔出柳桃，但顷刻间双手无力，意识似有些模糊，但却绷紧了神经。
　　怕疼，不要晕，楚浅凝！
　　还没动手，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刀进了又出。
　　楚浅凝目光凝滞，柳桃从她手里滑落。
　　片刻后，一阵哀嚎滑出天际。
　　“夫人！！！！！！”
　　刺杀的市民眼看杀错了人，拿着刀的手颤颤抖抖，下一秒就想逃跑，但他还没来得及，因为他没有武功，以正常人的速度跑的也不快，木清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将他擒住。
　　楚浅凝强撑着力气抱住楚夫人，血一直流，染红了她的衣服，楚浅凝毫不在意。
　　她急急忙忙的用手慌乱的捂住伤口，意图止血，可却怎么也止不住。
　　楚夫人忍着痛，对楚浅凝说：“浅……凝，不要伤害他，你……是公主，他只是个百姓，不要……替……我报仇！答应我，一定不要报仇！你是善良的，别人的邪恶不应该由你来买单，我不希望…不希望你因仇恨变得会伤害普通人，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你是个好孩子……你承受的已经很多了……”说着两行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滑落，满是心疼。
　　“你承受了很多非议，我一路看着你…过来的，你的坚强，你…的善良，你的调皮……但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如果有下辈子，我还会收养你……我从……不后……悔！”
　　话说完了，人走了。
　　楚夫人死了，那个雷厉风行且护短又爱着楚浅凝的楚夫人倒在了她的怀里，永远的睡了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夫人！！！夫人不要！！！不要！！你醒醒啊，你醒醒，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
　　我不要你死啊！
　　“我答应你！你快醒过来吧！你醒一…醒好不好？”
　　她悲恸的嘶吼着，无助的嘶吼着。
　　最爱她的人死了。
　　那个从小待她如亲女儿的人不在了……
　　楚浅凝在京城的游街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答应你，可是你醒过来好不好？她卑微的祈求着。我下辈子也还想在做你的女儿！我也还想要你在从我咿咿呀呀还是小孩的时候陪着我长大啊。我不调皮了，我会好好听你的话，我不会再怀疑你，也不会在让你生气，我应该多陪陪你的呀！
　　木清瑶看着楚浅凝伤心的像个孩子，她也怔愣在原地，楚夫人如此好的人，却……
　　她也难过，可她知道隐忍，她明白楚浅凝的感受，可她也无可奈何，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她难过，她也跟着悲伤。
　　就连小桃也早已泪流满面。
　　楚浅凝哭晕了，木清瑶扶住她，小桃便去抱起了楚楚夫人还有余温的尸体，回了楚府。
　　楚夫人的葬礼举行的很隆重。
　　楚浅凝哭晕了又醒，醒了又哭，悲伤从不肯褪去。
　　“浅凝，你喝点水，休息一下。”
　　楚浅凝无力的道：“不，我得守灵。”
　　木清瑶却说道：“汐媛，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伤害你自己的身体了？你怕疼，身子也不好，特别容易生病，这样老是让我担心，我生气了，如果你不休息，就哄不好我了。”
　　楚浅凝快要晕厥，却手扶住额头：“别…闹。”
　　木清瑶：“我没闹，回去先歇一歇，你吹了冷风，这几天已经忙碌了好久，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吃不消了，你明明那么怕疼，为什么就不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呢？”
　　“你……”
　　楚浅凝想生气，但刻薄的话到嘴角，突然意识到，她是在担心自己而已，却又无从反驳。
　　最后还是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去休息。
　　“我没事了。”
　　躺在床上也已经喝下药汤的楚浅凝看着木清瑶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说道。
　　木清瑶给她盖住被子。
　　“汐媛，有时候撑不下去不要硬撑，你还有我。”
　　楚浅凝点点头，双目无神的她，问木清瑶：“清瑶，你总是很坦率，生气了都明晃晃表现出来，可我还偏偏最怕你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木清瑶道：“我没什么亲人，从那次江南受伤到现在，我的生活里只有你一个人，从你救下我的那刻起我就决定跟随你一辈子，你对我有恩，但对我而言，你更像我的亲人一样的存在啊。”
　　“浅凝，我只对你这样。别的人，她们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但有时候，尽管是身边的人都不一定完完全全懂我们，所以我更喜欢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不是偷偷生闷气。”
　　楚浅凝不知不觉在木清瑶说完话时，已经睡去。
　　木清瑶还是不愿离开，直到夜深。
　　翌日，容挽恒把乐萱的所有罪行和楚浅凝找到的所有证据公布于天下，并告诉所有人，楚浅凝的所有战功和战绩。
　　楚浅凝的威严在京城里终于完全被抬高。
　　皇上为她正了名，可她不在意了。
　　最爱她的人都不在了。
　　所有爱她的人都离开她了，他们是那样好，但他们皆是因她而死。
　　她未曾见过的母后和为了她安全不得不忍痛将她托付于人的父皇，为救她而死的师傅，还有从小收养她教导她长大的楚夫人，一个个的结局都是无辜惨死。
　　他们都离她而去。
　　就连她第一次深爱过的人容挽辞也因她而死。
　　所有悲伤一涌而入。
　　这段时间里，只有木清瑶一个人陪着她。
　　这天夜里，楚浅凝再次被惊醒，她和往常一样，不停的嘶吼着：“不……不要这样！我不想……这样的！！！”
　　木清瑶一如既往的陪在她身侧，她不睡，木清瑶也不睡。她伤心，木清瑶便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清瑶，最爱我的人都走了，他们都是因为我！清瑶，我没有父母了，没有师傅了，也没了最爱我的楚夫人了！我对不起他们啊！我连他们都保护不了，我好……废。”
　　木清瑶拍着她的肩，再次抱住她，紧紧抱着她：“不，汐媛，这不是你的错……汐媛你不要自责。他们只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一定要坚强啊！”
　　楚浅凝在木清瑶的怀里颤抖，不停的颤抖。
　　夜里的风停不下来的吹，牵起所有悲恸和思念，在夜的尽头，轻轻摇曳。
　　望着挂在夜空上那一轮孤寂的明月，它若隐若现，似乎和人一样有心事一般。
　　夏日的风吹来，带走了春天留下的所有痕迹。
　　时间走着，盛夏也渐渐的再次到访。
　　她想起那一年盛夏，梨花树下的相遇，白衣少年，桀骜俊美。
　　可现在，纵然万劫不复，纵然情深缘浅，纵然岁月如故，亦纵然我待你眉眼不如初，可我依旧还是会心痛，依旧还是会相思入骨。
　　容挽辞啊容挽辞，我该思念你呢？还是该恨你啊？为何我如此难受？
　　那一年的手持柳桃，一缕清风的离去，原以为不会再爱他的，原以为能忘了他的。
　　那一日的悬镜谋反，是乐萱计划的，可容挽辞却不能及时发现，被当成了靶子，她该恨他愚蠢还是该感叹乐萱的计划高绝呢？
　　可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怨谁，恨谁。
　　窗纸映着，显得烛火有些阴暗。
　　她倚做在古楼前，目光定格在窗外的不知道哪里。
　　云卷云舒，风云变幻。
　　自此，她用冰冷的外表掩饰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又过了一个季节，楚府里的枇杷成熟的季节过了，枇杷熟透在树梢，秋季落叶时节，树叶一片片飘落。
　　楚浅凝站在枇杷树下，看着枇杷树叶和地下干了的枇杷发呆。
　　白山茶和海棠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后花园里的橘子树也结出了果实。
　　屋子里的枇杷果粥和冰糖枇杷雪梨多得吃不完，那是枇杷成熟的时节，楚浅凝和木清瑶一起摘回去做成的美食。
　　“咚咚咚！”那是半夏来时传来的声音。
　　因为是木头制作的人，每次走路时都会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楚浅凝早已习惯。
　　她没回头，依旧发着呆。
　　那些一个人深夜，大部分时间，木清瑶没打扰她，而是她一个人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月光下的景色。
　　又一年过去了，楚浅凝来到容挽辞的墓前，轻叹着时间过得很快。
　　她见他的第一眼，清冷感。
　　那一日，无人知晓他的面容。
　　楚浅凝后来知道了容挽辞的无奈，她也知道了容挽辞为了寻她的那五年，是怎样的疯狂。
　　但，容挽辞，迟来的深情轻贱无敌。


第14章 送你的礼物
　　楚浅凝站在枇杷树下，如墨般的黑发直泻腰际，眼眸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黛眉横翠，身上自有一股空灵冷傲的气质。
　　她今日穿的很朴素，身着米黄色长裙，头上的发饰不多，一支银白色的玉簪，挽起了一半的头发，留了一半泻在腰间的头发用红色细长发带系着。
　　微风一吹，额前留下的两缕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成了微微的金黄色。
　　米黄色衬托的淡雅，清淡优雅的妆容，灵动朴素的头发，竟如画中仙子般淡然自若，轻逸脱俗。
　　即便不笑，也能勾起旁人的目光，不由得多看几眼。
　　慕槿汐站在几米远的距离正沉浸在这美色中，欣赏美人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半夏道：“主人，外面冷，你回去歇歇吧！”
　　楚浅凝目光从地上移到树梢，淡淡说道：“不碍事，我站一会儿就好了。”
　　半夏便不再说话，站在一旁。
　　木清瑶知道她想楚夫人了，硬要拉着她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可以堪称得上是世外桃源的存在。
　　一个小山丘上，站在山岗。
　　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山坡上树影稀疏，五彩的叶子挂在树梢，在空中闪烁着光色。
　　木清瑶带着她穿过林子，来到一片桃林，这片桃林的桃花很奇怪，人间三四月份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可现正值秋季，它却还是粉红一片，淡雅静谧的景象。
　　一棵老桃树下，花瓣飘落的如同空中飘起的片片羽毛，轻盈悠然。
　　楚浅凝走过来，伸手接住一枚花瓣。桃树上挂着一排风铃，风一吹，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轻轻的舞动着它飘逸的灵性。
　　秋季的桃花远看像一片粉白色的海洋，近看是一朵朵粉白色的桃花。
　　绿叶托着粉白色的花瓣，花瓣托着小巧玲珑的黄色小花蕊。花的姿势各种各样，有的还是小小的花苞。有的花瓣已经张开了两三片。有的花瓣全张开了，露出的黄色小花蕊，一阵微风吹过来小花蕊随风飘动，把桃花的美丽显现的淋漓尽致。
　　楚浅凝喜欢这样的景色。
　　木清瑶说：“你知道吗？在江南，有一个关于风铃的寓意，便是对亲人的思念和……和风吹过如果风铃响起，那便是亲人在天之灵收到了思念她之人对她的思念之情的回应，他们便是想告诉活着的人，他们在那头很好，叫我们不要牵挂着他们，要好好生活。”
　　“你的思念，楚夫人她会知道的，现在北璃恢复了太平，乐萱死了，杀死你父皇的凶手悬镜也已经被杀，杀死楚夫人的凶手已经交给了皇上，皇上没有杀他，皇上给了他狠狠地处罚了一顿，汐媛，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应该往前看！”
　　楚浅凝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就是这样冰冷的态度啊，她就是这样孤僻的性格啊。
　　她说的话极少，几乎是没事就不再说话，也不再笑过。
　　本是一副好看的容颜，却总是冰冻三尺，让人不好接近。
　　最终还是没有菱角了。
　　一个北璃最尊贵的公主，绝美的面容，却似乎少了些什么。
　　木清瑶很是高兴的说：“这片桃林是我和小桃一起种的，现在终于可以送你了！”她笑的很甜美。
　　楚浅凝却突然神色变得严肃，她道：“额……我突然想起，之前悬镜杀死的很多农民的尸体还没有处理，我们先去处理一下，她下的药就快到期了，那些尸体很快就要开始腐烂发臭了。”
　　木清瑶神色霎变，有些不情愿，但更多的便是失落。
　　转念一想，楚浅凝初见这里的时候，她的神情分明是喜欢的，心下便宽慰了些。
　　很快，她们找到了悬镜杀死的农民们的尸体，果不其然，有些就快发臭，乐萱之所以要保留着他们的尸体，就是想要用山啸的灵魂进入这些死尸里，然后变成一个个像之前攻打北璃的士兵一样，成为一个个杀人狂魔，也好在她被抓时利用这些人帮助自己获胜。
　　可惜她的算计早就被楚浅凝发现，才用啸黄散杀死了所有山啸。所以那一日乐萱便无法对这些死尸施法，无计可施才被楚浅凝拿下，最终死于容挽恒之手。
　　乐萱的计划失败，山啸死绝了，可这些尸体还在。
　　忙活了近一日的时间，他们终于把所有尸体埋了。
　　自乐萱死后，北璃一直到现在都国泰民安。
　　楚浅凝没有回过公主府，一连两三个月，她依旧住在了楚府。
　　这一日，天气晴朗，风景盛佳。
　　她决定回一趟江南。
　　木清瑶本是江南的，一听她要回去，她自然也开开心心的跟着去。
　　一同陪去的有小桃半夏和白芷。
　　楚浅凝带着他们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漓溪。
　　梦漓留在了楚府，她不愿离开那里。
　　她是楚夫人自小养到大的女孩，当年楚夫人见她时，她小小的，自幼和父母走散，有些可怜却也还蛮可爱。
　　她只是无聊至极的走在京城大街上，刚买完菜的梦漓心不在焉。
　　偌大的楚府，一瞬间只剩了她一个人。
　　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个人，梦漓猛地抬头一看，身侧被撞到的女子眉目清晰，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是那种让人一看便会怜惜的模样。1
　　她木讷的站在原地，朔风乍起 ，二人呆愣的看向对方，空气凝滞。
　　梦漓清了清喉咙，惊醒了正在看着她发呆的女孩。
　　梦漓今日穿的是男装，她向来豪爽，不喜女孩子哭哭啼啼柔弱无比的样子，她就是觉得女子也应该和男孩子一般有气魄，所以经常扮成男装。
　　片刻后，梦漓开门见山的说：“姑娘要不和我回楚府？”
　　此话一出，锦婳被吓了一大跳，刚要逃跑，又听梦漓开口：“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看你如此唯唯诺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锦婳不说话，梦漓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锦婳声若蚊吟的说：“锦婳。”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只是她太温柔了，温柔得就好像不敢说话一样。
　　梦漓说：“锦婳是吧？没事儿，以后你若有什么事我罩着你呀，走，和我一起回家，我养你啊！”
　　我养你！
　　多暖心的话语，一下子心间有了安全感。
　　梦漓拉着她的手走在她前面一步的距离，她就那样仰视着梦漓，心里说不上的感激。
　　可锦婳转念一想，自己那么差劲，会给她带来麻烦。
　　到了楚府门前，锦婳却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去，心底的自卑使她不想去承受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暖意。
　　梦漓却偏要拉着她，就好像寻找猎物的猎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猎物，但是猎物死活不愿意屈服，她便硬是想要强迫着猎物乖乖听她的话一样。
　　锦婳在劝说下，无奈的被驯服，乖乖跟她回了楚府。


第15章 烟雨江南
　　楚府里，梦漓做好了一桌子美味的菜肴。
　　锦婳一脸惊讶的看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万分惊叹，她就算再学十年也不可能做得出那么好的菜，啊不，她压根就不会做饭。
　　梦漓端了最后一盘莲藕排骨汤来，自信满满的道：“好了！你可是有口福了，本姑娘亲自下厨做的饭，特别是这道莲藕排骨汤，这可是这里的先主，楚夫人亲自传授给我的。”
　　“快尝尝！”
　　梦漓十分期待的看着锦婳吃下了一块莲藕。
　　连忙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锦婳点点头：“好吃！”
　　梦漓眉眼一弯，骄傲的道：“好吃就多吃点！”
　　锦婳从来没有被人这人温暖的待过，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氛围，但她不说，只得憋着。
　　见锦婳吃的差不多了，梦漓才开口：“其实，我以前见过你，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锦婳听到这里，手微微颤抖，心咯噔一下，她好想逃。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的问：“你什么时候见的我？”她的心都在颤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期待着梦漓的回话。
　　梦漓不紧不慢的说道：“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年你和家人发生了矛盾。”
　　锦婳好无奈，她扶额。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囧死了，简直没眼再看下去，脸上殷红一片。
　　“要…要不，我还是先回家了。”
　　梦漓笑道：“你要回哪儿啊？锦婳！”
　　“据我所知，你并不是想回家。
　　锦婳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问：“你…你怎么知道？你查我？”
　　梦漓笑着说：“没有，我猜的。我说过我在你幼时见过你，对你自然有了点了解，但不是道听途说，我猜测你并不想回那个你家人并不疼爱你的地方。”
　　“你…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啊？”锦婳警觉性的后退半步。
　　梦漓不答她的话，自顾自说道：“我想留一个人在身边，藏好。”
　　“我喜欢了她好久，她是个不幸的女孩。我找了她很久终于找到。”
　　锦婳绕绕头：“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
　　梦漓淡淡一笑：“找到了，但她可能需要点时间，慢慢适应。”
　　锦婳点点头。
　　.
　　江南风景是一幅朦胧的水墨画，如一杯淡淡的龙井茶，好似闲挂天边的浮云，又像石上搁浅的清流，细腻叮咛。
　　那里的建筑风格皆是白墙黑瓦，小桥流水。
　　楚浅凝已经在屋子里研究了好几日的药理，她实在觉得很想出去走走。
　　木清瑶便带她来到了江南风景盛佳之地，那里是江南著名的小镇，也是从来都足不出户的她从未见过的名景。
　　如果说漓溪山清水秀，那小镇绝对称得上是人间仙境。
　　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毛毛细雨不约而至。蒙蒙烟雨中，雨点轻快的敲打在青石地板上，就好像一副精美的画卷。
　　环绕着小镇，弯弯的小河，小河上有古老的石桥，从桥洞里穿过的是满载着江南情思的乌蓬船。
　　楚浅凝在蒙蒙微雨中，躞蹀在幽静的小路上，聆听雨打梧桐嫩叶的响声，如同欣赏幻妙的鸣奏曲，路旁的树木葳蕤非凡，透过叶的罅隙，似乎看到江南的秀美随雨滴旋转。
　　木清瑶看着她悠然的欣赏着这绝世美色，带着她去吃了江南的特色。
　　知道楚浅凝爱吃甜食，木清瑶给她点了一份艾草青团，咬上一口，表皮Q弹软糯，还带着淡淡的艾草清香，糯叽叽，很有嚼劲，里面的馅料更是锦上添花。
　　楚浅凝很喜欢，吃得有点多，木清瑶明白她喜欢，心里甜滋滋的。
　　小桃喜欢吃辣，可她喜欢甜食，一桌子菜肴，楚浅凝并没有吃多少，自始至终，她只夹过艾草青团。
　　快要见底的时候，小二又端来了一碗桂花糖芋头。
　　木清瑶说道：“见你一直在吃艾草青团，那我又给你点了碗甜的，这也是这里的一道名菜，叫桂花糖芋头。它主要是用新鲜的芋头苗加上特制的桂花糖浆熬制而成，做出来的芋头羹红彤彤的，颜□□人，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喝上一勺，滑润爽口，芋头香甜酥软。”
　　楚浅凝冷冷的点点头，她浅浅的笑了一下，想吃但又觉得没面子。
　　木清瑶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偷笑着拿起那碗桂花糖芋头，把软糯的芋头呈到她的嘴边，楚浅凝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却又稍有些愠怒。
　　她很想瞥过头去，高傲的说：“胡闹！”
　　可木清瑶笑的很甜，她看着她那小鸟依人的眼睛，突然说不出口。
　　许是端太久，手有些麻了，木清瑶小心翼翼的道：“快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啦！”
　　楚浅凝才不得不被迫吃掉她喂来的食物。
　　傍晚时分，她们坐上了小舟。放眼望去，江边的花草树木、房子、游人、五颜六色的灯光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夕阳洒在河水上的光，像是许多金针银线，随着水波晃动着。
　　木清瑶又带着爱玩但又会迷路的楚浅凝到了她的家。
　　那是江南的小阁楼里。
　　晚上，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水乡的村庄，照亮了村庄里的枫叶，照亮了路边的小桥。村庄里家家户户灯火辉煌，从窗户里发出的灯光活像两只“灯笼眼”。
　　木家很大，楚浅凝慢慢打量着这个曾经木清瑶居住过的地方。
　　她在庭院里溜达着，一个大大的池塘水清澈见底。
　　她想，这大概就是木清瑶的父亲当年死的湖了吧！
　　想着想着想着，突然出神时木清瑶就来了。
　　湖边柳树下，二人一同观看着湖泊里的鱼儿戏水。
　　木清瑶道：“外面这么冷，要不进去坐坐，我害怕！”
　　楚浅凝微微皱眉，掀起眼帘，淡淡说道：“为何会害怕？”
　　木清瑶道：“你知道的，这里是我爹娘死的地方，我有点害怕他们……”
　　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咯吱”的声响。
　　木清瑶不敢回头，她“啊！”了一声立即上前抓住了楚浅凝的胳膊，紧紧贴着她。
　　楚浅凝想挣脱，可又有些于心不忍，便只好任她这样近距离接触着自己。
　　待看清来人是小桃后，木清瑶才松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依偎在楚浅凝身上的手。
　　小桃带了一碗粥，见二人都在，她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便道：“公主，奴婢给你带了粥。”
　　楚浅凝面无喜色的道：“进屋吧。”
　　于是二人都跟着她进了屋子。
　　小桃刚好想说话，楚浅凝先她一步：“你们不要唤我公主了，听起来就不太好听，还是叫我浅凝吧！”
　　小桃和木清瑶都各自看了一眼，随后点点头。


第16章 难触碰的角色
　　楚浅凝住的房间是木清瑶当年的闺房。
　　天色已晚，木清瑶总不愿走，她说：“我的房间给你住了，小桃住的是唯一的客房，另外的两间便是我爹娘的房间，鬼气太大，我不敢住，汐媛，我跟你同住吧！”
　　见楚浅凝有些犹豫，她又补了一句：“况且，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住习惯了，你放心，我不睡床，我睡地铺。”
　　楚浅凝看她卑微的样子，便不好拒绝。
　　“嗯。”
　　木清瑶立即喜笑颜开，不一会儿，她从外面拿了新的被褥和垫子在地上开始铺垫。
　　木清瑶不觉得烦躁，依旧按照自己的思路讲着各种琐事。
　　楚浅凝则选择认真倾听，也不反驳的地板上开始铺起垫子。
　　楚浅凝走过来帮忙，边帮忙她边问道：“你真的要睡地板吗？”
　　楚浅凝是背对着木清瑶的，所以她看不清楚浅凝的神色和心情。
　　木清瑶道：“对啊，总不能让你堂堂公主睡地板吧？”
　　楚浅凝浅笑一声：“我没有那么尊贵，你要是再搬着搬着就可以去屋顶睡了。”
　　木清瑶挠挠头，嬉笑道：“哈哈哈哈，没事啊，我身子骨硬朗，但你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了？”楚浅凝反问。
　　木清瑶思忖思忖才道：“你是公主啊。”
　　楚泠月浑然不在意，她直接睡到了刚铺好的地铺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木清瑶直接当场愣在原地。
　　半晌，楚浅凝才道：“你还不睡吗？还是真的打算去屋顶上睡？”
　　木清瑶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无措。
　　又听楚浅凝道：“我是公主没错，但我也是人，只要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木清瑶才缓过神来，心想：都是女的，还怕什么啊？
　　于是说道：“我以前以为，那些皇宫贵族都是像天仙一样难以触碰到的角色，却没想到汐媛你那么不拘小节。”
　　楚浅凝笑笑。
　　然后道：“那也是人啊！是人都一样，谁又比谁高贵呢？我是公主，可我同样也经历着世间难以想象和置信的痛，早些歇息吧，很晚了。”
　　木清瑶想知道什么，但又不好下口说话，不敢过多打扰，也不再多言。
　　于是她熄灭烛火，房间顿时黑暗。
　　二人睡在地铺上，硬邦邦的地板，人睡在上面，自然是不如床铺那么舒服。
　　夜深了，木清瑶看着楚浅凝熟睡的轮廓，愈发觉得眼前人越看越好看，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目光。
　　疏忽间，她才想到：明明可以睡床，可她们两个偏偏都睡在地板上。
　　于是神不知，鬼不觉间，她抱起了正在酣睡中的楚浅凝，往床上轻轻放下去，并给她盖上了被子。
　　楚浅凝很轻，常年生病的她，身体已经变得十分娇小柔弱。
　　然而她总是受伤，却只有木清瑶会叫她爱自己啊，她会心疼，会先替她而担心。
　　楚浅凝的身子是暖和的，抱起的瞬间，木清瑶发现原来那个饱经风霜且坚强的公主，那个不爱言笑，用冰冷包裹住外表的楚浅凝的身体是如此柔软，真就是是弱不禁风。
　　哪怕经历了很多人难以接受的事实，承受了非人般待遇的楚浅凝也会有如此软弱的一面啊，她也不过是个正正常常的普通人罢了。
　　发呆的时候，楚浅凝发颤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木清瑶低头去看楚浅凝。
　　此时，她发现原来白日里那么高冷，那么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楚浅凝睡觉时却是如此般可爱。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木清瑶，渐渐的身体开始蜷缩起来，揣着木清瑶的手也慢慢下滑。
　　缩起身姿的楚浅凝更加显得我见犹怜，她的神色变得不再像白天那么严厉，微微有点笑容，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还自然。
　　看着看着，或许是目光过于热烈，楚浅凝又翻过身子，此时，木清瑶看见了她的整副面容。
　　楚浅凝的身子开始发抖，木清瑶终于意识到，她又开始梦魇了。
　　木清瑶抱住她蜷缩着的身子，手不紧不慢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慢慢的，楚浅凝终于冷静下来，身子不抖了，木清瑶才又给她重新盖上了刚刚一系列举动下不小心滑落在地的被子。
　　木清瑶也开始睡觉，但她并没有盖被子。
　　但奇怪的是，翌日她醒来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盖着一半的被子。
　　她转身看了看还在睡觉的楚浅凝，木清瑶很小心的没有惊醒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楚浅凝睡醒时，木清瑶已经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和一碗桂花糕和一碗驴打滚。
　　这些都是楚浅凝爱吃的菜肴。
　　“你醒啦？我已经做好饭啦！快来吃吧。”未见其人，先闻其身的木清瑶才慢慢从门外进来。
　　楚浅凝洗漱好依旧还是那一朵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能戏玩的样子。
　　小桃也跟着木清瑶一起进来。
　　三个人的饭菜，不懂厨艺的木清瑶做了三道，其他的是小桃做的。
　　木清瑶看着楚浅凝吃下了第一口莲藕时，心里就像开了花。
　　只见她吃了一片莲藕，微微皱眉，心里百感交集。
　　她问道：“今日的菜是谁做的呀？”
　　此时，小桃刚想说话，木清瑶却着急的说：“是小桃做的。”
　　小桃：“…………”
　　说完朝小桃挤了挤眼睛，小桃有些茫然，连忙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妥，又点点头。
　　楚浅凝却看得一头雾水。
　　吃完早饭，楚浅凝偷偷一个人溜进了厨房。
　　垃圾的木桶里，装满了整整一桶的残羹剩饭，全是已经和好的废面和残渣。
　　见状时，楚浅凝惊呆了。
　　转身时，她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记响身，又一只木桶滚了出去，可她刚出去就见木清瑶已经收拾好东西，把木桶藏在了身后，像是刻意不给她看。
　　楚浅凝走过去：“你后面是什么啊？”
　　木清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是……”
　　半天蹦不出来，慕槿汐灵机一动，道：“秘密！”
　　“那个…我出去一趟。”
　　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
　　楚浅凝终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笑了，虽然笑容也很浅，但这也是这些日子来，很难在她面部捕捉到的。


第17章 糖葫芦
　　江南小镇上诀云汗雨，即使屡变星霜，依旧掩饰不去它的繁华与热闹。
　　看着街边浮翠流丹的景象，楚浅凝不为所以，倒是木清瑶显得活跃了几分。
　　如花似锦的江南民风淳朴，行人熙熙攘攘，小贩叫卖声和路人的谈话声，一连串的声音，声声不息，形成一副精美的水墨画。
　　楚浅凝看着摊子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发起了呆。
　　糖葫芦。
　　那是她与曾经那个惨绿少年误会的起源。
　　她最爱的糖葫芦，可惜从那次到如今，她没有再吃过糖葫芦。
　　可她其实还是很喜欢，只是吃起来便会想起那件事，她便不会去吃。
　　木清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只见她看着糖葫芦发呆，便以外她想吃糖葫芦了，只是不好开口罢。
　　在她发愣的时候，木清瑶已经悄无生意买了两串红的发亮的糖葫芦，一串递给她，另一串自己先咬了一口。
　　糖葫芦很新鲜，又大又红。
　　“汐媛，一起吃糖葫芦吧！”
　　楚浅凝缓过神，拿起眼前那一串糖葫芦。
　　她已经好久没吃了，吃起来却都快忘记了原来是这个味道。
　　随后，木清瑶带着她去买了些枇杷，路过秀衣坊时，木清瑶兴致盎然的又拉着她进去逛。
　　逛玩后出来，木清瑶和楚浅凝的目光同时落到了街边孩童嬉戏的地方。
　　几个孩子你追我打，好不热闹。
　　楚浅凝突然的感慨，她好像也好久没有像他们一样充实快乐过。
　　发了会儿愣，二人几乎是同步的动作，一起走开了。
　　“咯吱！”
　　那是一声被脚踩到了什么东西，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
　　木清瑶低下头去看，一棵棕褐色的枇杷核呈现到眼前来，她一脚踹开了枇杷核，踹出了一点点距离，似乎被吓到了，有些调皮的生了枇杷核的气。
　　可下一秒的视线里，枇杷核前多了一只脚，枇杷核顿时又被踢出了一小段距离，踢它之人，正是楚浅凝。
　　木清瑶当即愣住。
　　片刻后也加入踢枇杷核这项任务中去。
　　二人边走边踢着，乐在其中。
　　木清瑶站在路旁人群中，接着楚浅凝踢过来的核，楚浅凝则是站在路的中央，人比较稀疏的地方。
　　楚浅凝面对着木清瑶，自然看不到路前方奔疾行驶而来的马车，她还在与木清瑶对视之际，车子朝她行驶过来，木清瑶一把拉住她，便往自己身上靠。
　　动作过快，就在一念间，木清瑶又一次拉住了她，隔离了危险。可这次事发突然，也没有事先预料，楚浅凝被拉的时候显然是懵的，突兀的拉扯使她整个身子也向前倾去。
　　木清瑶拉的力度极大，可她站的很稳，并没有被突然来的重量压倒，顷刻间，她们抱在了一起。
　　楚浅凝浑身惊愕，反应过来后烟视媚行，脸倏忽间便红了。
　　那样的一幕，像是好久不见的两人重逢后的相拥，亦或者是情义深厚时，二人情不自禁的暖意。
　　不免得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全都往她们身上袭来。
　　楚浅凝十分羞涩的从木清瑶怀中离开。
　　木清瑶道：“刚刚事情紧急，汐媛你不要介意啊！”她说的很自然，但楚浅凝并没发现她有微许颤抖的手。
　　楚浅凝忍着心间的翻滚悸动的情绪说：“无事。”
　　言毕后她转过了身，完美的掩饰了羞赧的样子。
　　一段原本愉快的过程就这么结束，她们还是一本正经的回了木府。
　　夜色初降，木清瑶站在了柳树下，这次换作楚浅凝站在她的身后，看着看着竟发起了呆。
　　突然，身上感觉到突如其来的温暖，楚浅凝回过头，见小桃带了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楚浅凝愣了几秒。
　　小桃解释道：“公主，外面冷，我给你带了披风。”
　　楚浅凝道：“无碍，我不冷，你先进去吧。”
　　小桃乖巧的道：“好。”
　　小桃离开，楚浅凝才拿下披风朝木清瑶在的方向走去。
　　楚浅凝心想：外面冷，对啊，是很冷。所以这么冷的天，她会想什么呢？
　　她也是人，同样的，她也会冷。所以她只身孤影的在冷风里，形单影只，她也会疼吧……
　　小桃并未走远，她回头便看见楚浅凝把披风披在了木清瑶的身上。
　　木清瑶笑容甜美，而小桃却阴鸷着脸回了房。
　　柳树下，木清瑶突然问楚浅凝：“汐媛，你说如果两个女的互生情愫的话，应该怎么办？”
　　楚浅凝思忖半晌才道：“成婚啊！”
　　木清瑶有些诧异，她道：“可是两个女子成婚会不会……”突然不知道怎么说。
　　楚浅凝说：“如果是两情相悦，那为何不能呢？男女可以大婚，可两个女孩子也应该是完美的嬿婉。”
　　木清瑶勾起了嘴角。
　　没多久二人回到了屋子里。
　　小桃端了一碗莲藕排骨汤过来，贴心的端到楚浅凝面前，道：“公主，喝碗汤吧。”
　　楚浅凝心情大好，自然的说道：“好，放着吧。”
　　小桃没有放，她道：“那我来喂你吧！”
　　楚浅凝犹豫了，木清瑶脸上神色有过一滞，随后缓解道：“没事儿，小桃，浅凝她自己会喝的，你先放着吧！”
　　小桃端着汤的手握了握，无奈的道：“好吧。”
　　放在桌子上后，小桃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
　　木清瑶说道：“小桃，你可以回屋了！我有些话想和浅凝说。”她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很温和。
　　楚浅凝却淡淡的说：“没事，你想留的话也可以留一会儿。”
　　小桃欣然答应。
　　木清瑶筑起了嘴巴，手握了起来，这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爱且像一只生气待发怒的小狸猫，心里勾起一丝嫉妒，一直注重着楚浅凝的态度。
　　楚浅凝打算把白天买的枇杷做成甜点。
　　刚拿起枇杷就被小桃拿了过去，说道：“公主我来吧，洗枇杷这种累活应该我来做的。”
　　说着便往外面跑去。
　　木清瑶更气了，她气鼓鼓的站在那里，完全像一只想伸出尖利的爪牙，可她无奈。
　　楚浅凝见她这副样子不小心笑出了声，但木清瑶实在是心情不好，她说：“额……我去帮小桃！”随后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留楚浅凝一个人在屋子里傻笑。


第18章 饥饿的蛇
　　枇杷很快洗好，木清瑶抢先一步把刚洗过的枇杷端了进来。
　　刚进门时，木清瑶见到楚浅凝正和一条小蛇嬉戏似的。
　　木清瑶露出姨母笑。
　　倒是小桃进来时看到蛇，她急忙说道：“公…公主…那是……蛇？”
　　楚浅凝和小蛇同时转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小桃。
　　木清瑶笑着跟她解释：“小桃别慌，那是我和浅凝养的蛇，蛇胆能入药，浅凝也会操控它们，除了遇到坏人以外，这些蛇，是不会咬人的。”
　　楚浅凝也说道：“这些蛇都是我养来防身的，遇到坏人，可以召唤它们去撕咬那些坏人。”
　　小桃先是惊诧，但渐渐的也放下了心，没有那么害怕。
　　楚浅凝才把一个个的枇杷去了皮，开始制作枇杷膏，木清瑶和小桃则是在一旁看着。
　　很快，楚浅凝做好了枇杷膏，三人自得其乐。
　　甜甜的味道不禁令人心情愉悦。
　　这一夜，似乎所有人都十分开心。
　　月落星沉，天色微亮，木清瑶起了个大早，但她并未发现楚浅凝的身影，一模身侧的床，冰冷的像是没人睡过。
　　她以为楚浅凝早就醒了，所以她穿戴好后想出来找她，可她出来找遍了整个木府，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木清瑶开始手足无措。
　　此时，小桃醒了。
　　木清瑶没有告诉她楚浅凝不见之事，小桃也没有询问，像是很有默契一般。
　　漓溪庭院里，楚浅凝站在她师傅颜沫白皙的尸体前，那是一个莲花雾台，房间狭小，可寒气涔涔。
　　那些雾气便是让她保持原貌的东西，楚浅凝看着师傅很安详的样子，回忆一拥而上。
　　两行清泪从她眸子里滚落。
　　半夏和白芷进来时，楚浅凝还在颜沫的尸体前发呆。
　　白芷看了看颜沫的尸体，这是她逝去后，白芷第一次见她的容颜。
　　她看了后觉得怪怪的，随后她指出：“公主，为何师傅的胸口里鼓鼓的？”
　　楚浅凝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她伸出手去摸了摸，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她拿出来一看，却惊呆在原地。
　　随后是泪水不停的滑落。
　　白芷和半夏见状，同时问道：“怎么了？公主！”
　　楚浅凝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白芷和半夏看了看她从颜沫怀里拿出来的东西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副药方。
　　鹿茸、淫羊藿、干姜、甘草……
　　白芷：“这些不是之前楚夫人给你熬的药吗？”
　　半夏道：“所以师父一开始就知道公主你失去了记忆，她已经给你找到了解药！”
　　楚浅凝红着眼道：“这些药只有在太医院里有，鹿茸比较虚少，一般都极少见。原来师父她早就知道我失忆了，并已经开始为我寻找解药。”
　　“可是她却遭了贼人毒手。”
　　“师父，师父！”
　　楚浅凝又一次泪流满面的叫嚷着，那一刻又一次的撕心裂肺的痛感涌上来。
　　此时，门发出了“咯吱”一声响，楚浅凝擦干眼泪不得不镇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白芷和半夏也识趣的出来，关上了门。
　　楚浅凝来到门口查看，却与木清瑶撞了一个对视。
　　木清瑶道：“浅凝，你又把我遗忘了。”
　　楚浅凝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木清瑶突然觉得好委屈。
　　她特别无辜的说道：“汐媛，你干嘛凶我？”
　　楚浅凝狠下心说道：“木清瑶，现在你已经回到了木府，我也回了这里，我们应该分开了，我不想做公主，那你便不再是我的侍卫。我们都一起回到之前的生活互不打扰好不好？”
　　听了这些话，木清瑶焦急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又抛下我了？我知道你鹤怨猿惊，可是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啊！汐媛，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也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这些日子不都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分开呢？”她越说越开始哽咽了起来。
　　谁要和你分开啊？
　　楚浅凝看似神色淡然，但冷气十足，冷静中带有些不舍，原本红了的眼眶此刻像是更深了一些。
　　她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本就不对权利感兴趣，所以我们总不能一直都在一起啊。”
　　木清瑶双目含着泪水问：“那我们之前算什么？之前你对我的温柔又算什么呢？”
　　楚浅凝不说话。
　　木清瑶说：“我也可以不是你的侍卫，但我不想与你分道扬镳，因为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没理由要分开。”
　　楚浅凝道：“你就不能有你自己的生活吗？”
　　木清瑶：“我有啊，我的生活都是围着一个人生活的，可是她很冷，冷到我进不去她的心里，可我是真的很想她笑一笑，很想她对我不要总是那么冷，也很想她不要凡事都把我抛弃！”
　　“汐媛，我陪你的时间不长，你的曾经我也只是听说。可我见过你的果敢、你的善良、你的坚强、你的高傲和智谋……你上战场时像极了话本里杀伐果决的女将军，这一切也是我陪你走过来的啊！”
　　楚浅凝低下了头：“可我不好的……我……”
　　见她这副模样，木清瑶突然觉得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子。
　　她道：“可在我眼里，你哪里都好啊！我才不要与你分开，我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楚浅凝有些不愿的说：“你能不能……”
　　木清瑶及时打断：“你能不能别先拒绝我？我也没有坏心思啊！我只是想跟着你罢了……”
　　我只是喜欢你罢了！
　　楚浅凝无可奈何：“…………随你！”
　　随后她便走了，木清瑶便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她身后，先后进了里屋。
　　楚浅凝也不傻，她若不想分开，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找到她，一路跟随她。
　　她太了解木清瑶了，所以她明白她那死倔的性格，知道她一旦认定的东西，就不会轻易弄丢。
　　况且，她看见了木清瑶如此着急，又如此失态，她自然也难受的慌。
　　相处久了，她又怎会舍得就那样赶走她？
　　她没办法。
　　所以楚浅凝开始了一如既往的研究药物。
　　木清瑶也只能在旁边看着，楚浅凝把山茶花瓦上焙焦，随后将白及用沙炒脆，放置在瓶子里。
　　木清瑶看完她制作的过程，问道：“这有什么功效啊？”
　　楚浅凝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可治咯血之症。”
　　木清瑶便拿了纸和笔，在纸上写上“咯血”二字，然后贴在了瓶子上。
　　楚浅凝一脸不解又一脸想笑的表情，木清瑶解释道：“我害怕你忘记了，这样简洁明了的写上它是治什么的药，下次要得到的时候也好找。”
　　楚浅凝倒不反对，也只是浅浅的笑笑，然后她又说道：“其实可以不用记的，我都记得。”
　　木清瑶道：“那么多的药，你都记得吗？”
　　楚浅凝点点头：“什么药用什么瓶子装着我都记得，这样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写了字也好，这样更保险些，万一哪天真的忘了，也还能凭借着字样找到。”
　　木清瑶“嗯嗯”的直点头，眼睛大大的，像极了一只正表示赞许的小猫，温顺又可爱。
　　接着，木清瑶又见楚浅凝将新鲜的土荊芥捣烂，同样的装进了封闭的小瓶子里。
　　木清瑶又问：“那这个又是治什么的？”
　　楚浅凝道：“这个可以治毒虫或毒蛇咬伤，不过这个只可以医治普通的毒蛇，就像被我院子里的小蛇咬到是可以治好的，但如果遇到蛇王就不能医治了，那就是另一种药才能医好。”
　　木清瑶点了点头。
　　可她转念又突然问道：“那你之前明明可以召唤你养的蛇去杀死那些来攻打北璃的敌国士兵啊，还有乐萱叛变的时候，也可以让它们一拥而上的呀！”
　　楚浅凝明白她的意思，她道：“之前容挽辞第一次来这里寻我时，他被蛇王咬到，为了保命，他杀死了我好多蛇，连蛇王都身负重伤，还有很多当时跑得快的的小蛇，虽逃过一死，但也是受了伤，所以我便不想再召唤它们，让它们去好好养伤。”
　　木清瑶又问：“那它们现在伤势怎么样了？好了吗？”
　　楚浅凝道：“我之前一直给它们上了药，后来楚夫人来找到我时，我便回京了，不过它们很听话，一直都在疗伤，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木清瑶不禁赞叹道：“哇，它们好像好听你的话耶！”
　　楚浅凝笑道：“谁让我是它们的主人呢？它们很有灵性，只会攻击外人。”
　　木清瑶道：“好像见见它们。”
　　楚浅凝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一会儿的功夫，蛇王呆头呆脑的出现在楚浅凝身旁。
　　它看到一旁的木清瑶，“唔”的就提起了警惕，对着她吐着蛇信子。
　　楚浅凝似乎是在和它交谈一样，不一会儿，蛇王放松了警惕，它小小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在笑。
　　木清瑶摸了摸它的小头，它也不反抗。
　　“好可爱。”木清瑶道。
　　“对主人永远都是和善的，不过，遇到别的人，它们应该可以饱餐一顿了，毕竟修养了这么些时日，也没给他们开荤，胃里应该也是弹尽粮绝了，是时候了。”
　　木清瑶不明白她说的意思，以外她言下之意只是蛇王和小蛇们修养身体，饿了而已。
　　# 二 楚府 吃药后梦境中记忆


第19章 漓溪湖畔忆往昔
　　难得的休闲，楚浅凝和木清瑶坐在漓溪湖边观景，木清瑶突然耷拉着脑袋问楚浅凝：“汐媛，你能同我讲讲你的过往吗？乐萱为何而死，你那日，为何突然带着我和半夏白芷离开这里去了京城？还有后来突然变身公主……这些我从来没有问过，但是我还是很疑惑……还有容挽辞，我能感受出你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所以我猜是你喜欢他，但他不喜欢你，所以伤害了你，可乐萱呢？她为何那么恨你？从一开始见她，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怀好意。”
　　楚浅凝神色淡漠了几分，看着远处的湖水，心里黯然神伤。
　　那些过往，她不想提及。但，在她面前，她又觉得木清瑶是一路跟着她的，她突然的恢复记忆，从开始接受楚浅凝这个身份开始，木清瑶从未质疑她，甚至从未离开、背叛。而是一直都跟着她，从朝堂的风云变幻，到她身份公布至今，她总是无怨言，也从不过问。
　　这一份信任和陪伴叫她做不到隐瞒。
　　所以她还是说起了这乱糟糟又难以提及的过往：
　　五年前的那年盛夏的天气总是变幻无穷，阴晴不定。
　　这一天，天空中布起层层乌云，湛蓝的天际只在弹指一挥间，恍如白驹过隙。
　　京城里妖风阵阵翻滚而来。
　　临近午时，天已然放晴。
　　几个小时消逝，京城里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似乎无事发生。
　　东河湖畔，杂草丛生，树林高拔挺俊，但空气里传来一种不详的气息。
　　楚浅凝的神情很紧张，她东张西望，四处寻找且四处打量着。
　　“若离……”
　　梦境里的她似乎是在找人，神色十分不自然。
　　找了好一会儿，没见到柳若离，却见不远处慢慢的悠闲着走来一个人，她一脸奸笑的看着楚浅凝，似乎是对她有着某种不一般的关系，可梦境里的楚浅凝并不认识她的模样。
　　楚浅凝：“你是？”
　　那个女子阴鸷着脸色道：“没想到吧？楚浅凝，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楚浅凝略显惊讶：“你是何人？”她近乎咬牙切齿。
　　眼前女子挑衅道：“哟，别着急呀！楚大小姐。你这般好气，这脾性可当真是不好。”
　　楚浅凝不想与她计较，可在下一秒，她却头晕目眩，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渐渐消散，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你…………”
　　她开始晕厥，在倒地之前，她终于想明白，奈何早已深陷诡计。
　　看着她倒地，手早已无了缚鸡之力，乐萱才缓缓露面。
　　“噗！”的一声。
　　惊天动地，随即铜盆掉地，发出刺耳的声音，震惊了林子里潜伏在树上的鸟。
　　一盆水倒在身上，楚浅凝被水的冰冷和一连贯的声响吵醒，但她依旧四肢乏力，动弹不得，就像一只软柿子。
　　她起身看清乐萱，倒也不以为奇。
　　乐萱看着她恨极了的声音传来：“楚浅凝！本郡主忘了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死皮赖脸的嫁给了挽辞，竟然躲了那么久，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容挽辞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爱慕他十年，凭什么你一出现，就不惜背着所有骂名都要嫁给他？”
　　她眼角含泪，双目叱咤的指责着楚浅凝，像是真的一样。
　　楚浅凝嘴角冒出一丝血丝，她隐忍着疼痛。
　　心想：“可恶！竟是毒雾。”
　　“你爱了他十年，可从未曾见他动心，当真是可悲！”楚浅凝不卑不亢的怼着。
　　“你……”
　　郡主刚想发怒，楚浅凝又开口：“你堂堂郡主，高高在上，可你心胸狭隘。你既然那么爱他，却是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当真是不怕人耻笑。”
　　乐萱鼻子都快气歪：“楚浅凝！你有什么资格取笑本郡主？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如此般与我言语，真是不识好歹！”
　　“本郡主今日定不会绕了你！”
　　“雨竹，把药水拿上来！”
　　刚刚对楚浅凝下毒的女子立即呈上一碗无色的药水。
　　乐萱接过碗，得意洋洋：“你不是爱挽辞吗？那本郡主就让你付出代价！”
　　“你想干什么？”楚浅凝有些茫然。
　　“呵！我今日就是想让你自生自灭！”
　　“这叫断念水。喝了它，看你还如何记得我挽辞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随后便是一阵魔性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
　　楚浅凝后退着，乐萱却步步紧逼。
　　她抓住了楚浅凝的下颚，用力掰开了楚浅凝的嘴，楚浅凝因为中毒的缘故，早已没有力气抵抗，只能由着她把药水倒入自己嘴里。
　　楚浅凝是高傲的。
　　她的骨子里有着桀骜不驯的傲骨，所以她不会求饶，她也不曾求饶。
　　喝下了药水，她的记忆在一点一点消逝着，在流逝着。
　　慢慢的她开始记不清周槽发生的事，所有事情在她脑海里逐渐淡去，她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痛苦。
　　后来她晕倒在地。
　　那个楚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那个从小习武，风姿无双的楚家大小姐楚浅凝，那个京城里众说纷纭，万人唾骂的楚浅凝，现在似乎只剩一副躯壳。
　　乐萱身旁的女子孙雨竹开始露出险恶的嘴脸，她说：“郡主，这下咱可以换去她的记忆了。只要我用苗疆之蛊给她换个记忆，从此她即便是死也不会记得她爱容挽辞，只要在记忆里提示她，她与容挽辞有着血海深仇，她即便死里逃生也不会误了郡主的好事。”
　　乐萱一听，眉眼一弯，凤目逐渐由浅变深的笑容流露在脸上：“这可还真是万全之策。”
　　二人经一番商议后，孙雨竹开始给她用苗疆药水，随后开始换除记忆。
　　楚浅凝醒后，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乐萱和孙雨竹早已离去。
　　她起身走了几步便听得附近有脚步声，杂乱而步步紧逼的前行着。
　　没多久的功夫，她眼前早已齐刷刷的站着二十几个士兵。
　　此时的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显然是懵的。
　　可那些士兵没有给她机会考虑，他们蜂拥而上，拿起手里的武器，开始对眼前女子厮杀。
　　楚浅凝早已没有了记忆，自然也不会了武功。
　　她只能智取胜利。
　　刀剑无眼，她孤身一人，与二十多个士兵相互搏斗，若是还能完好无损，那才是不正常。
　　一刀一刀砍在她身上，根本来不及去领悟疼痛，白刀逐渐染上了她的血。血液溅到树梢，天空乌云密布，血红的刀子，暗红的枫叶，那是极度的疼痛，需要巨大的忍耐。
　　楚浅凝奄奄一息，士兵们万众一心，所有人的刀口齐力向她刺来，她用手挡住所有锋利的刀口，哪怕手里血液直流，她似乎已经失去痛觉。
　　最后，她心生一计。
　　在所有人刀剑压榨之下，她指着树林外一处空隙说：“那边有人来袭。”
　　所有人目光朝她所指方向看去，空空如也。
　　此时他们早已放松了戒备，提着刀的手慢慢放下，他们觉得区区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就算有诈也绝不会逃出他们的手掌。所以便所有人都卸下了戒备。
　　楚浅凝便是趁着这个空隙，偷偷从士兵的缝隙里逃出去，待他们寻找半天没看到人回头看楚浅凝时，她早已跑出一段距离。
　　危难时刻，逃命是每个人潜意识里最先出现的东西，所以楚浅凝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
　　士兵紧随其后，楚浅凝跑的气喘吁吁。
　　终于，她跑到一片湖边，这片湖广阔无垠，偌大的湖泊，放眼望去整个湖呈深绿色。
　　眼看身后之人快撵上自己，她只好跳入湖中。
　　湖泊很大，水很深。
　　她早已用尽了全身力气，况且浑身是伤，刚跳进湖里，冰冷的触感随即在她□□上打磨着，很快，她便晕了过去。身体在湖泊里游荡着。
　　东河湖畔地处十分偏远，离京城有好一段距离，倒是通往江南的最快的通道之一。
　　她完完全全的放松了自己，睡过去，或许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好想好想就那样沉睡。
　　再次醒来，她依旧在湖里漂泊，湖水无情的在她身上冲刷着。
　　她很快就要沉入湖底，她就要死了。
　　死在这荒无人烟的湖里，尽管死了，也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可有时候命运好似会捉弄人一般，奇迹来的太突然。
　　她看到水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倒影，她极力往上游了一点，看清来者是一条船，她宛如见到了一丝光明。
　　不到绝境，永远不会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自己都想不到的潜能和毅力。
　　她上前，抓住那条船船底的木板，即刻，船游到哪里她便跟随着漂到了哪里。
　　长时间在水里游荡着的她，即使生命力再顽强，可她始终是受了伤的。
　　最终她还是再次晕了过去。
　　半日后，船已靠岸。
　　在船下漂游的楚浅凝被船掉头时狠狠一颤，颤醒了。
　　她放开手，在水里游，双手不停用力，终于爬到岸边，此时，她已经疲惫不堪。
　　活下去是她最先的欲望。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船只原路返回。
　　楚浅凝仍然吃力的往对岸爬上去。
　　爬到岸上，她沿路走着。
　　江南风景盛佳，可她却身负重伤，匍匐前行。
　　完全与江南优美的景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也显得她的格格不入。
　　她艰难的来到一个小山林里，身体极度疲劳的她慢慢的合上了眼，又一次晕倒在了山林草木之间。


第20章 被救
　　楚浅凝醒了后，记忆一片空白，只是满身的伤，和浑身冰凉的疼痛，她奄奄一息之际，一路前行着。
　　终于在昏迷前，看到了梨溪深处的一座庭院，那时，她狼狈的嘴角也终于上扬了一些，看到了一点希望，随之而来的便是眼睛毫无招架之力的闭了起来，晕倒在地。
　　醒来以后，她已经被处理过所有伤口。
　　睁眼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正在照顾自己的颜莼，她呆愣的看着颜莼。
　　颜莼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晕倒在我家门前？”
　　她大大的眸子傻愣愣的看着她，半晌不回答她。
　　颜莼笑笑，依旧和善的道：“姑娘，你昨日突然晕倒在小院门口，是我救了你，现在已经上好了药，好在你伤的是剑伤，但伤口已经腐烂，那是因为你通水性，伤口部位着了水，所以现在暂时好不了。”
　　楚浅凝看了看浑身敷着药的自己，目光依旧有些呆呆的。
　　有些愚昧，又带着些清纯。
　　待她情绪稳定下来，颜莼又问了她的情况，楚浅凝呆呆愣愣的说：“我……不知道……我的记忆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名字，我大约记得，我应该是叫林汐媛。至于其他，醒来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颜莼见状，又说道：“那倒不如这样，我收你做义女吧，我有一个大女儿她出去历练了，留我一个孤独的老太婆在这看守院子，刚好也无聊。你刚好无处可去，那我便收留你住在此处，此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楚浅凝陷入了沉思，她垂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才答道：“……好。”
　　颜莼耐心的等，也不恼。
　　听到了她想法之内的回复，她再次和善的笑了起来。
　　楚浅凝被收留的第二年，颜茉游历回来，见到和自己一样不善言辞的楚浅凝，她先是愣怔许久，随后问清了颜莼情况，颜莼告诉她，那是她收留的第二个义女。
　　颜茉沉默了许久。
　　慢慢的，她也开始接受了楚浅凝。
　　几天后，颜茉决定收楚浅凝为徒，她教她学医，把各种医术和草药的配方传授给了她。
　　颜茉平日待她很凶，但私下里，又对她极好。
　　楚浅凝做错事时，她会惩罚她。
　　有一次，楚浅凝因为没有全部投入，被颜茉发现后，她狠狠罚了她。
　　颜茉不许她吃饭。
　　楚浅凝在屋子里，饿得昏沉沉的，但她依旧坚持着学习医书。
　　终于在晚上，颜茉带了鸡腿来看她。
　　楚浅凝吃了一些东西，颜茉又继续陪她一起在屋子里研究着各种奇珍异草。
　　此后，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师徒二人经常去山上寻药草。
　　两人提着木篮子，有时采到临近暮色才回家。
　　楚浅凝在三年里，已经掌握了很深的医理，她每日刻苦的学习，从来都是逼着自己在药房里记药材。
　　她的毅力颜茉很是欣赏，因为她总是能异于常人的努力。
　　只因有一次，楚浅凝想偷懒时，颜茉很生气的训了她一顿，后又苦口婆心的对她说：“汐媛，你不能老是偷懒，我带你学医，不仅仅是为了救济世人，有时在我们不幸受伤时，也可以做到自己疗伤。我们不能预判未知，也不能预先知道将来意外会不会来临，有些时候，遇难这种不幸，随时没办法幸免，所以我们才要更努力的去学习，尽可能的在危险来临时，我们能做到独善其身，从危难中脱身，你能明白吗？”
　　楚浅凝受教式的点点头，随后低下了头，乖乖说道：“知道了师父，我知道错了。”然后便一动不动的等待着颜茉的惩罚。
　　颜茉见她坦诚，一时心软，便也就没在责罚她。
　　此后，楚浅凝便从不怠慢。
　　直到三年后的某一天里，颜茉独自上山采药，安排楚浅凝在家把晾好的草药研磨成粉质。
　　在上山途中却遇到了一群将士，颜茉还来不及弄清情况之时，被士兵乱刀砍死，只在临死前听士兵们言论，说有敌军奸细会乔装打扮，士兵们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的原则，所以不会武功的颜茉死于士兵的乱刀之下。
　　然而楚浅凝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将来的某一时刻里，她会因这件事而对容挽辞的恨意更加增显到想噬他之心，淬他的□□，饮他之血。
　　原因是因为，杀死颜茉的人，是容挽辞手下的士兵，然而，那些士兵，却是悬镜安排的。
　　那一日，楚浅凝研磨好了所有药材，却迟迟等不到颜茉。
　　眼看暮色即将来临，楚浅凝打着灯上山寻她。
　　她来到她们上山的必经之路，在路途中，看到了颜茉的尸体。
　　傍晚暮色来临之时，楚浅凝哀声痛哭了起来。
　　那一天，她已经濒临崩溃。
　　意识还算清醒的她，抱着颜茉的尸体回到了居住的小院。
　　第二日，士兵们终于也找到了她们住的院子。
　　楚浅凝猜出了他们便是杀死师父的凶手，在披麻戴孝之际的楚浅凝，脸颊还带着哭过的泪痕，眼眶红红的一片。
　　她眼看着一群士兵步步逼近院子里，身后还有一位年纪近百的颜莼，颜莼悄声对她说：“汐媛，不要害怕，我年纪大了，死不足惜，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楚浅凝浅笑一声：“奶奶，你不会死，该死的是他们 ”
　　说完她目光一狠，挥手洒出药粉，只见院子里的士兵们摇摇晃晃，因为药粉的洒出，他们神志已经不太清晰，待他们迷迷糊糊之时，楚浅凝念了一道召唤之术。
　　随即，庭院里密密麻麻一片蛇出没，仿佛是谁捅破了蛇窝一样，几千条蛇密集在了一起。
　　那是第一次，楚浅凝召唤了蛇群，利用它们去杀人，也只是危机时刻的保命，也是为了报仇。
　　士兵们看得腿软。
　　然而楚浅凝已经被恨意占满了脑海，她没有丝毫怜悯的操控着蛇群。
　　不多久，士兵已经完全被院子里的蛇解决完。
　　就连残留的衣物都被一条条小蛇撕咬充饥殆尽。
　　那么几个士兵，又如何是成千上万条毒舌的对手？
　　颜莼看着楚浅凝召唤来所有的蛇，又利用蛇杀死了所有士兵，就连尸骨都没有，她有些惊讶于楚浅凝的这个技能，以及她突然的凶残。
　　平日里，她只知道楚浅凝性子冷，不善言语，却没想到在紧要关头时，她竟然能操控蛇这么凶狠的物种。
　　也始终觉得她太过于狠毒。
　　但转念一想，出于情急，她的做法也只是出于无奈，毕竟……总不能等死白搭上性命吧！
　　世间百态，唯有活着才是王道。
　　毕竟活着能干很多事情。
　　活着，才有希望。
　　危难关头，年近百岁的老奶奶看得很清，她没有责怪之意，倒是觉得这样的楚浅凝更有能力保护自己，是令人快哉。
　　楚浅凝召唤来蛇群，事后她便又念了道咒语，蛇群散尽。
　　看着一条条小蛇逐渐消失眼帘，楚浅凝才转身温柔的对颜莼说：“奶奶，没事了。”
　　颜莼点点头。
　　楚浅凝解释：“奶奶，您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我和师父学医，师父和我说过我们没办法预支未来的危难，所以我便养了一群蛇，我可以召唤它们，它们虽然凶残，但也只听我的话。我养它们是为了防身，也是为了可以保护师父和你，所以现在师父不在了，我更应该保护你。”
　　颜莼拉住她的手，叹息着说道：“傻孩子，你不是神仙，人终归是要死的，如果哪一天，危难真的来临，你如果保护不了我的话，就先保护你自己，我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活。你还年轻，好多事你还没经历，所以啊，我不想在困难来临时，成为你的累赘。我也不想你为我报仇或者怎样的，不要被一世的仇恨困住你，你应该是自由的、乐的林汐媛，无论什么时候。”
　　楚浅凝含着泪光，由衷的点点头，眼里的坚定和感动诠释着那个懵懂冲撞的青涩少女。
　　那一刻，似乎什么重重危难，什么世间险恶，似乎也都成为了炮灰，流逝在她眼底。
　　她才来世间走一遭，所以她想留在想留的人身边，和她身边最最重要的人一起生活，已经是很幸福了，所以她更希望颜莼和她一同一样康健。
　　她想留住现在所存的人，不想她也离自己而去。
　　在此之前，她没想过身边人离世会让她觉得如此害怕，害怕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害怕孤独。


第21章 真实的梦境
　　颜茉的死，让她很久一段时间都难以忘怀，最爱自己的师傅走了，像是她的亲人。
　　那一刻，她突然才明白，无论颜莼还是自己的师傅颜茉，都像是她的亲人。
　　因为如果没有她们，她可能已经死在了五年前刚醒来的那一天里。
　　所以，她有什么样的理由不去保护她们、感激她们呢？那是她的使命和义务。
　　思及此，楚浅凝把颜茉的尸体放进了一口水晶棺材里，布下了一层雾霭后，关进了一间屋子里。
　　挂上锁的那一刻，她面容已经看不出色，似乎把所有的过往藏匿于心底。
　　关于颜茉，与她而言，她教她规矩，教她做人，传授给了她医术和药理，是她醒来后的第一任老师，也是她唯一仅有的朋友，她又怎会轻易忘记。
　　她给她的回忆太美好了，以至于到现在她的离开，让她一度觉得那些美好的过往仿佛云烟一梦。
　　这一夜，她看着院子里的梨花发了一宿的呆。
　　梨花在夜里，被风轻拂，灯光下斑驳的树影婆娑在院子的墙面上。
　　那时，颜茉还活着，她带着她在树下一起看着医书，梨花轻轻飘落时，颜茉伸手接住一片梨花，冷清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惬意，随即楚浅凝听到了她说：“梨花，它有润肺止咳的功效。”
　　楚浅凝边听边认真的点点头，笑着答：“知道了。”
　　颜茉不再说话，那天她们两人认真的看了一下午的书籍。
　　直到傍晚，二人在梨树下你追我赶，梨花树下的二人如同孩童般嬉戏。
　　随后又在梨树下彻夜长谈。
　　灯光微暗，树荫下的两人逐渐消失，永远封存于记忆中，再难还原。
　　第一次的梦境就此隔断，因为她被惊醒了。
　　醒来后的楚浅凝已经睡意全无。
　　她来到楚府院子里，鹅暖石铺的地面，两边都各有一盆白山茶和一盆海棠花。清新自然，芬芳馥郁。
　　正门口前面是一条路，与路连接着庭院的是几条台阶。
　　台阶正对着的是一颗挺拔的枇杷树。
　　她来到枇杷树下，感慨万千，百感交集。
　　不由得想起“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她不知缘何会记得，就好像突然就生长在脑袋里一样。
　　她模模糊糊记得这句诗的意境大概就是“庭院中有一株枇杷树，是妻子去世那年我亲手种植的，如今已经高高挺立着，枝叶繁茂像伞一样了。”
　　可她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亦或是谁给她讲过。莫名就很喜欢这首词。
　　出了院子，她站在府前台阶上，顾视着门前巷子里人来人往的集市。
　　周槽热闹依旧。
　　她的视线停留在隔壁。
　　一名女子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向身前之人求饶。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爹娘，不要！！！”
　　“爹！！娘！！！”
　　“我求求你，不要带走他们，求求你了。他们不是什么煞星，他们不是……”
　　女子一直求饶，可眼前之人依旧不理不睬，他闭着眼睛。
　　楚浅凝怎不认识他，她恨他入骨，他是谁？！
　　在她的记忆里，他是悬镜大师，是容挽辞的军师。可他，却一直挑拨是非，冤枉了无数好人。
　　她在江南醒来后，虽然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但她和颜沫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关于容挽辞的。
　　当时她便记得有一个叫容挽辞的，他身边有一个军师叫悬镜。
　　这位悬镜大师看谁不爽便可以对容挽辞随意挑拨，说别人天带煞星，会怎样怎样。
　　反正他说过之人都会被容挽辞赐死。
　　他便是为虎作伥。
　　楚浅凝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身份竟是楚家大小姐，她只记得她是一对贫民之女，贫民虽穷，但从小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从小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女儿的需求。
　　但这一天，女儿在茅草屋的小院子里嬉戏玩闹，她的父母陪着她，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惜好景不长，她玩的正尽兴。
　　突然，木头做的门被无情踢开，一群官兵闯了进来，她父母蒙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见，父母便把她带进屋里，官兵们全部跟在他们身后。
　　进了里屋的门，她母亲眼疾手快的关上了门，把所有官兵关在门外，随后她用身体挡着门，挡着外面的禽兽般的敲打，试图推开门。
　　他的父亲在手忙脚乱之下，把她送入暗室里的一条可以通往安全之处的通道。
　　她哭了，泪水不停的往下流，不停流。
　　打湿了眼眶，也模糊了视线。
　　最终他的父亲老泪纵横的拿下她脸上遮挡她视线的布，他父亲离别之际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你要好好活下去，这里通往安全之处。听话，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坚强。记住，你的爹娘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们不是死了，我们不会死。我们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里，看着你长大。”
　　说完万分悲恸的合上了暗道的门，她即便再难受，也只能哭着出了暗道。
　　她的爹娘也被士兵们残忍的杀害。
　　而在开门的一瞬间，她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容挽辞和一旁挑拨离间的悬镜。
　　她知道那是悬镜的主意。
　　可她无能为力，她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在她逃出暗室时，自己经历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记忆零零碎碎。
　　她便只记得她醒来后颜沫救了她的事实。
　　从前的过往，她一概不记得。就连叫什么都是模棱两可，虽然她有这样的一段身世，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叫什么。
　　记忆本就零零碎碎，所以她不记得父母姓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该当叫何名字。
　　后来颜茉亲自给她取名叫林汐媛，她便在记忆里，第一次有了名字，她欣喜若狂。
　　在江南的一段时间里，她梦境里出现了那对贫民父母，却是他们死时的情形，及其残忍。
　　她在梦境里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在自己眼前，她却无能为力，她陪受煎熬。
　　她梦见一开始，悬镜把她父母送去大牢里，亲自逼问着她父母自己的下落，可不管怎么威逼利诱，父母都不说。
　　他们用酷刑打了她的父母三天三夜，可他们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败露自己女儿的讯息。
　　最终容挽辞无奈，也没有了信心。
　　当时，那对贫民只剩最后一口气。
　　容挽辞扶额对悬镜大师说：“解决了吧！”
　　容挽辞走后，贫民便落入了悬镜手里。
　　他对他们誓死也不说出她的行踪而恼怒。
　　悬镜命令属下把她父母的眼睛活生生从他们眼眶里用刀子剜了下来，耳朵里传来父母疼痛的叫声，她心如刀绞。
　　可没让她想到的是，后面愈发惨烈，可她却是亲眼目睹的。
　　他们把父母的脚筋挑断，这需要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随后刀子便是落到了她们的大腿，那两把尖利的大刀恶狠狠的隔断了她们的双腿。
　　接下来是四肢，随后是舌头，而后是耳朵，鼻子，嘴巴，以及全身上下所有器官都生生剥离开来。
　　甚至把他们的心肝脾肺肾，所有的脏器也挖了出来，喂了一只只身旁那些凶狠的狼犬。
　　狼犬们享受着这份美味，没多久，在她瞩目下记忆的梦境里，那群狗子吃完了所有残渣。
　　她嘶吼着，但却阻挡不了，也无能为力，因为那是她的记忆梦境，她碰不到他们。
　　当时的林汐媛拼命的嘶吼着，歇斯底里。
　　她的父母最后连一副躯壳都不剩，画面恶心至极也血腥至极。
　　父母在惨叫声中死去，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受尽所有痛苦，林汐媛早已生不如死。
　　可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给他们留有一点点尸身，哪怕一点点。就那样毫无保留的喂了狗，仿佛他们不曾在这世间活过一样。
　　后来她醒来后，本想了结了生命，可在关键时候，她想起了父亲生前对她说过的话，硬生生从死神里，又一次把她推回这人间炼狱。
　　她要活着，要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要替父母报仇，她必须活着，坚强的活着。
　　所以她活了下来。
　　记忆就此中断，她冷静下来。
　　依旧当做若无其事的走出去，木清瑶在远处瞧见她出了府，担心会出事，赶忙追赶过来，陪着她一起。
　　悬镜见她来，到也没有异样。
　　她说：“好一个军师呀！你且与我说说，人家父母犯了何错？需要你对别人赶尽杀绝？”
　　因为出了事故，路旁早已挤满了围观看戏之人。
　　人们早已议论完，静观看戏。
　　国师缓缓睁开眼睛，说：“此事与你无关。”
　　他声音温和，楚浅凝讽刺的笑笑：“军师还真是深明大义，好好的皇宫里不待，偏偏来伤及一个百姓，军师你良心过意得去吗？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睡得着吗？不会有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她语气不好，可毕竟是军师，路旁看戏的人的罪不起，自然不敢说是军师之过错。
　　有些时候，有些是非，有些流言，尽管传播流言的人知道你是无辜的，但他们依旧还是会颠倒黑白。
　　所谓，冤枉你之人，比任何人都明白，你比任何人都无辜。可他们不在乎，他们依旧是揣着真相去颠倒是非，揣着真相去抹黑你。
　　就比如现在：
　　“你看，是失踪了五年的楚家大小姐耶。”
　　“哟，这不是当年劣迹般般的楚浅凝嘛！”
　　“对啊，那么不要脸，现在回来了？她不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容挽辞，最后被人家羞辱的分毫不剩，最后自己都无言以对，自知羞愧难当，所以一纸休书，自此消失了吗？还敢回来？真当时间久了，我们就会忘了吗？还以为死了呢，原来还知道回来呀？呵呵！”
　　她听到这里，心中众多疑惑，可面目依旧清冷，她全然当做没听见。
　　随后又有人附和：“诶对对对对！现在竟然还想阻挡军师，真是自不量力！”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人家军师在处置别人，她也想横插一脚？”
　　“军师处置他们，肯定是人家做错了事情，军师有军师的道理，她在阻拦，那就是对军师的大不敬。”
　　“就是就是……”
　　……
　　楚浅凝不再去听那些为了保命而疯狂拍马屁的议论，她依旧清冷的要命的神色看着悬镜，目光灼烈的盯着他。
　　军师面无表情的说：“他们得罪了我……得罪了二皇子，现在二皇子命在下前来抓他们，这有什么不行的吗？”
　　楚浅凝冷笑一声：“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你可真是能耐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颠倒是非，把人命视如草芥的人。你滥杀无辜，你丧尽天良，你污秽至极！”
　　“军师，如果有一天，这些年来死在你手下的冤魂来找你索命的时候，你没有资格说无辜，也没资格理直气壮的站在他们面前！”
　　众人皆以为她会救那对可怜的父母，可让他们吃惊的是，她并没有。
　　说完话她便一脸冰凉的带着木清瑶回了楚府。
　　人们吃惊之际，又开始议论，他们说楚浅凝胡说八道，他们随波逐流，骂声又是一阵阵。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唯一不变的就是众人的唾骂。
　　一人说什么，其他人也跟着说什么。
　　巷子里，一只狗咬了，其他狗听见犬吠声，也全部都张开了嘴巴，拼命的嘶吼，没有缘由没有目标，它们也不知道为何而咬。
　　只是随着声源跟着部队，齐声撕咬。
　　然而这些，仅仅是后来她回了楚府后，自己恍若生了一场大病后的梦境。
　　对她而言，虽说梦境，但竟如此真实。
　　至于颜茉当初为何给她取名林汐媛，她自己也不明所以。
　　那时候记忆一点一点的回来，很多疑问，她也不得而知。


第22章 两个身份的自己
　　回到楚府的楚浅凝却始终不明白，她到底是林汐媛还是楚浅凝。
　　双重记忆慢慢在脑海里漫展开来。
　　在晕倒于江南后，她记忆中的自己名叫楚浅凝，可为何刚刚还想起了之前的记忆。
　　如果是林汐媛，那为何会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楚浅凝，况且脑子里会有关于楚浅凝的记忆。
　　可如果她是楚浅凝，那为何之前的记忆会涌入她的认知里。
　　想到这里的她，最终想到自她回来后，楚夫人给她熬的药上。
　　倘若楚夫人是真的想让自己做她的女儿，倘若她故意用药给自己喝，为的就是消除原先的记忆，然后把楚浅凝的记忆强加给自己……
　　这样想来，好像自她喝了药起，就会不断的梦魇……
　　所以这天她多了个心眼。
　　楚夫人依旧按照平日里的时辰给她送来药。
　　她喝下药后，便问楚夫人：“夫人，你给我喝的药的药渣还有吗？我想我也可以自己熬制，这样就不用劳烦您每天亲自给我熬了。”
　　楚夫人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般，随即温和的笑了。
　　她说：“还有的，在厨房里。”
　　“浅凝，楚府是你的家，所有地方都是可以去的。你不用拘谨。”
　　说完便走了。
　　楚浅凝当即便偷偷跑到厨房，她查看了药渣。
　　她本是学医，吃了这么久，她也吃出了些味道来。
　　一看药渣就知道，这些都是普通的安神补脑的。
　　药渣成分主要有鹿茸，淫羊藿，干姜，甘草……这些都是有利于恢复记忆，安神的大好药材。
　　她逐一翻看着，一个个排除了刚刚的想法。
　　她眼角猩红，她真的是楚浅凝吗？
　　记忆里她是身负重伤的漂到江南，晕倒在路边，这样说来，颜茉救她是事实，同时不管她是楚浅凝，还是那个后来才被取名的林汐媛，都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她的的确确是被颜茉所救。
　　可她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翌日，计算起时间，楚夫人也是时候给她熬药了，所以她怀着紧张的心情来到厨房外面，看着楚夫人亲自在厨房里给她熬着昨日自己检查过的药渣，不过今日换成了新的，药量倒是一剂不差，的确是昨天的那副。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心情，只觉五味杂陈。
　　熬好药的楚夫人发现了蹲在门口偷看也显然已经呆愣的楚浅凝。
　　“浅凝？”楚夫人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楚浅凝被她的话中拉了回来。
　　她呆愣半晌才想到理由：“我来看看你给我熬的药。”
　　楚夫人立即春风印在脸上：“已经熬好了，快来喝吧！我去给你盛一碗。”
　　“好。”
　　然后楚夫人便走进厨房，给她盛了药。
　　她放下心来喝下全部药水，楚夫人倍感欣慰。
　　楚夫人知她还未全部恢复记忆，也不便和她聊太多，害怕扰乱了她的思绪，依旧有些失落的走了。
　　随后的日子里，一连好多天，楚浅凝都是按时吃药，随后便是每日都有零零碎碎的记忆涌入梦境。
　　她在梦境里的时候痛不欲生，因为梦境里的自己是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她的心隐隐作痛。
　　不管是林汐媛，亦或是楚浅凝，她都是痛苦的。
　　梦境里，楚浅凝身为楚府千金，但世人对她诸多误解，外面的人，一个个对她嗤之以鼻。
　　误会便是起源于那一年，她爱上了容挽辞。
　　她爱容挽辞人尽皆知，可她没想到的是，容挽辞憎恨她，也人尽皆知。
　　十二岁那一年，梨花树下，那是楚浅凝第一次见到容挽辞。
　　那时，她去游玩，在城外一个桃园里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她便在园子里闲逛。
　　她看到不远处一袭白衣，清风若雪的容挽辞，他眉目间桀骜俊美。
　　树影摇曳，风姿傲然。
　　他就那样站在那一棵挺拔的梨花树下，撩起了少女的思绪错乱，心间怦然。
　　十二岁少女单纯的爱恋，在青涩中带着丝丝甜蜜。
　　容挽辞看见了她，转过身来，徒然一瞥，他立即移开了目光，心中却焦急万分，心生一种犹如紧张般的怯意。
　　少女问他：“你是何人？请问你知道京城在哪儿吗？”
　　这便是那个少女平生第一次和他说的话。
　　他什么也没说。他就那样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不敢有过多的表情，好似他一笑，就会显露出自己手足无措的心理。
　　后来，他带着她离开了园子，他们一起来到了京城，她在他的指导下回了家。
　　她是路痴，可她天生就是活泼的性子，即便知道自己是路痴，稍微跑远一点就会忘记回家的路，可她还是爱跑爱玩爱闹。
　　十几岁的年纪总是蓄意待发的，总是带着甜蜜也会暗藏忧伤。
　　她回到家后，楚夫人便罚了她。
　　她跪在楚夫人面前：“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跑出去了嘛！娘，你就饶了我吧。”
　　她求饶着。
　　楚夫人向来待她极好，但她陟罚臧否，所以每次楚浅凝做错事情她便会严加管教，但她从未打过她，最多也只是罚她，要么习武，要么抄诗书。
　　这次楚夫人选了李商隐最难懂的的诗之一的《锦瑟》。
　　楚浅凝近乎绝望：“啊？娘，《锦瑟》是最晦涩难懂的诗了，就连元好问都写过一首诗来评价这首诗，他说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瑟怨华年。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表达了他的诗难懂。能不能换一首？”
　　楚夫人却毅然决然：“李商隐的诗内容晦涩难懂，但有趣的是人们仍然对其诗爱不释手，这是因为所有人都向往美好的事物，而李商隐的文字恰好美得让人心醉。就这首了。”
　　“十日之内，你必须学会，并且用手抄十遍。十日后我会亲自来检查。”
　　自此，楚浅凝便整整十日都在自己院子里埋头苦学。
　　她悟性极高，天资聪慧。
　　没用多久，她学会了这首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经历了一次次的贬谪，李商隐心力憔悴，终于是死了心。他明明有过那么多次可以飞黄腾达的机会，只可惜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这些机会都与他失之交臂。所以《锦瑟》描绘的情感是郁郁不得志的感伤，更是表达了对亡妻的思念之情。
　　诗句的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诗人的孤寂凄凉以及对已故之妻的思念。
　　她尤为可怜李商隐遭遇的不幸，心中感触颇深。
　　# 1. 京城 容挽辞


第23章 和容挽辞的回忆
　　那一年里，她只是见到他一眼。
　　从此，她再见他时总会心间翻滚，小鹿乱撞。
　　第二次见容挽辞，楚浅凝自报了家门。
　　“你好呀！我是楚浅凝。你是？”
　　京城里向来热闹，容挽辞依旧清冷。
　　楚浅凝却死缠烂打，她不依不饶的问：“我都自报家门了，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吧？”
　　容挽辞轻轻漂过她一眼：“容挽辞。”
　　三个字一出口，路人纷纷悚然，小声议论着。
　　“原来他便是二皇子容挽辞。”
　　“对啊，吓人一跳。他竟然会出现在这热闹的集市。”
　　“诶，他那么清冷，你看现在都不忘带个面纱，据说无人知晓他的面容。”
　　……
　　楚浅凝也不为吃惊。
　　她笑颜如花：“原来你就是容挽辞呀？”
　　众人：……
　　“你看她，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现在知道人家身份了，还不行礼，她胆子真大。”人群中一个男子悄声说道。
　　众人皆被她这种看到皇子都既不行礼，也不吃惊，反而还以访问的态度吓得半死。
　　楚浅凝毫不顾忌。
　　容挽辞有些恼怒，但神色依旧毫无波澜。
　　他带着面纱，眼眸低垂，看着楚浅凝无措的神色，眸子里多了几分柔情。
　　世人皆不知他面容，以为他只是清冷如故，却不曾明白他面纱下的柔情眸。
　　楚浅凝也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她小心且紧张万分的问：“我可以嫁给你吗？”似乎过于主动，但楚浅凝不是那种会隐忍的人。
　　外人皆道，女子本应矜持，可矜持在她眼里好像一文不值。
　　爱意涌起，即不可控。
　　众人听她这么说，笑声阵阵。
　　世人对她的印象本就不好，现在发生了此事，人们更是对她的印象全无。
　　“天，她……她刚刚说什么？”
　　“她想嫁战神？”
　　“呵呵，区区一个普通女子，想嫁战神？她有病吧哈哈哈哈哈哈！！容挽辞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我们北璃的战神，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不知他面容，但我们的战神可是神秘且伟大，是神圣不可侵犯。怎会娶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做妻子？做梦呢吧她？痴人说梦！”在他们眼里，容挽辞是至高无上的战神，因为他战功赫赫。而楚浅凝……
　　似乎口碑不太好。
　　“诶，就是就是。”
　　“对。起码要门当户对吧？”
　　……
　　自此，京城里传疯了这件事。
　　大街小巷，楚浅凝成为了满城笑柄，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了众人耻笑的典型。
　　那一年，她不顾世人反对，毅然决然嫁给了他，不惜堵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在唾骂声中，她嫁给了自己所爱之人。
　　怎叹好景不长，善良的她终被算计。她一遍遍解释，他不想听亦不信。
　　她自嫁给了容挽辞，她开始收敛了所有菱角。
　　她每日恪守本分，就像变了个人，也完全不再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被楚夫人宠的金枝玉叶的如公主般的脾性。
　　楚浅凝是什么样的人？
　　在楚府，她虽任性，但她知道敛检。
　　她傲娇，但也善良。这是世人再不会知道的事实。
　　她自小就习武，所以她有一身武艺，也自小因调皮被罚的次数很多，早已饱经诗书。
　　她性子里是骄傲的，骨子里是傲然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在苦心孤诣嫁给了容挽辞后，她遭受所有人的白眼，见识到别人的算计。
　　谁都不知道，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开始变得卑微。
　　本该高高在上的楚浅凝，每日卑躬屈膝，规规矩矩的在容挽辞的颐和苑里待着。
　　那年，楚浅凝不顾世人反对，坚决要嫁给战神容挽辞，因此令原本和容挽辞两情相悦并且早有婚约却只能伦为妾室的苏鎏钰憎恨无比。
　　后来因容挽辞不喜楚浅凝和，且楚浅凝还是那个破坏他和苏鎏钰婚约的人，所以他也十分憎恨她。
　　但无奈，自古姻缘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敢违抗，更何况这还是楚夫人亲自求来的皇帝赐婚。
　　毁婚不成，那他不与她来往总行，冷落久了她肯定就厌倦了，那样她一定会放弃这一段姻缘，如此再好不过。
　　故此，他总是常常对她冷脸相待，最主要是他从不在她面前露面。所以，婚后虽半月有余，可楚浅凝连容挽辞的面都极少能见到。
　　可他却怎么也不曾想到，后来她真的离开时，他心里却似少了什么，再也无法安宁。
　　半个月后，苏鎏钰死了。
　　但，种种证据指向楚浅凝。
　　她百口莫辩，但她那么傲然，又怎会妥协？
　　她说：“没做过的事情，就算是死也我也不愿屈服。她苏鎏钰是受害者，难道我不是吗？一点片面的证据就想指认我为凶手，凭什么？真的当我是逆来顺受的吗？”
　　而那时的容挽辞本来就对楚浅凝不满，他又怎会信楚浅凝的话？
　　换句话说，哪怕楚浅凝一万个无辜，他也不想替她洗冤。
　　因为他恨她。
　　恨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毅然觉得她便是杀害自己心爱之人的凶手，听到她说受害者，他更是恼怒，对楚浅凝一顿拳打脚踢，那是楚浅凝一生中唯一一次被人打，还是被自己心心念念、诚心袒护之人拳脚相加。
　　他踩着她的手道：“受害者？你也配和我提受害者？若不是你，鎏钰怎么可能会死？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你的心是有多歹毒？楚浅凝！你就是蛇蝎心肠！我容挽辞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更不可能爱上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浑身戾气，两眼布满血丝，像一只发怒的猛兽，令人毛骨悚然。
　　楚浅凝看着他及其恐怖的样子，无力辩解。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杀她，只是把她关进柴房，禁了她的足。
　　新婚第二日，他在书房看着正在庭院寻找乐趣栽花养鸟的女子瞬间多了几分兴趣，直到一个月下来，看着她每天规规矩矩且充实快乐的生活着，脸上总是常常伴有笑容，看着看着似乎有了些好感，可就因心爱之人的去世这件事，他对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他现在对她，只有恨，且只加不减。
　　自此，她成了世人口中的杀人狂魔：新婚不仅遭到夫家的冷漠。
　　现在倒好，直接成了杀人凶手。
　　柴房里奄奄一息的楚浅凝嘴角留下了两条鲜红的血丝，头发凌乱，四肢瘫软麻木，毫无知觉。
　　她已经受过了及其残酷的刑罚，很疼，很疼……
　　就在这时，柴房门开了。
　　是容挽辞。
　　他走进来时发现已经重伤乃至快要昏迷的楚浅凝，他还来不及思考便一骨碌冲上前抱住了她，焦急的往自己书房跑去。
　　楚浅凝毫无征兆的晕倒在他怀里。
　　大夫立即到了，而此时楚浅凝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状态。
　　容挽辞一脸茫然，没有他的吩咐，竟有人私自在他眼皮底下使用酷刑！！！
　　一股子怒火此时才突然在他脑海里涌起。
　　叫来下人一问，掌刑的人道：“殿下把她关进去我以为，殿下的意思是要用刑，所以……”声音带着颤抖。
　　容挽辞闭起眼睛，手扶住额头，一脸无奈。
　　半晌才口齿清晰，咬牙切齿道：“滚！”
　　他也无可奈何。
　　是他没表达明白，他当时只想把她关进柴房，他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只想让她承认自己错了，他并没有想太多啊，也不曾想过要对她用刑啊。
　　下人被吓得连滚带爬的滚出了书房。
　　楚浅凝醒后，容挽辞却还是依旧冷着脸。
　　“楚浅凝，别以为你受伤，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会一笔勾销，我告诉你，不可能！”
　　不可能！！
　　楚浅凝有气无力的冷笑一声。
　　她道：“我杀了苏鎏钰，我罪该万死，我就是杀人凶手！你杀了我吧，容挽辞。我有罪，我罪该万死。你杀了我！”
　　容挽辞眼眶红了，他不敢听楚浅凝继续再说下去。
　　顿时，一个冰冷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楚浅凝苍白的脸上，楚浅凝再度昏迷。
　　而此时的容挽辞咆哮了一声，却无能为力。
　　就在楚浅凝被关的这三天里，容挽辞的手下找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苏鎏钰死的当天，楚浅凝原本正在庭院里逗鸟，突然收到苏鎏钰的信，才匆匆赶往荔院，那是容挽辞亲自送给苏鎏钰的一所别院。而在楚浅凝的房间里的确找到了苏鎏钰留下的信。
　　这样说来，十有八九可以确定是苏鎏钰自己自导自演为了陷害楚浅凝，可容挽辞还是不敢相信。
　　只要一查便会破的阴谋，可他却始终只愿相信苏鎏钰的片面之词。
　　现在她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他却不敢听了。
　　而楚浅凝心知肚明，就算她再怎么说，再怎么解释，眼前的男人不信她就是不信她。
　　他的心上人死了，而他根本不爱她，所以真相如何，事到如今，重要吗？
　　索性就不解释了，她就算怎样做都不会得到肯定，倒不如说点别人爱听的。
　　至于她当年为什么一定要非他不嫁呢？只因当年她无意中听到了苏鎏钰的奸计。
　　她是爱容挽辞的，所以她当然不想容挽辞陷入困境。
　　苏鎏钰想嫁给容挽辞，利用他的感情和他褚王妃的身份继承后位，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只知褚王容挽辞是此前最受恩宠，也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
　　可不料容挽辞对皇权富贵从不感兴趣，乃至现在皇位待选人继承给了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可容挽辞还真的陷入了这段感情里，他是爱苏鎏钰的，可他全然不知苏鎏钰的忸怩作态，也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爱上自己。
　　苏鎏钰成功了。
　　容挽辞理所当然的以为苏鎏钰也是爱他的，他以为他们之间是心心相印的，可终究还是他以为。
　　他的以为，楚浅凝却看得清楚。
　　楚浅凝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便一时心软，善良的她千方百计求了楚夫人，楚夫人才请求皇帝赐婚，最终才如愿嫁给了他。
　　但说她有多情深其实是假的，她也很少见过这位传说中神神秘秘的褚王，虽说之前就见过也确实很喜欢他，可世间情分这种东西，说来奇怪。
　　初见时心悦他，再见时心欢喜。
　　但不会一下子就情意满满，可日子久了，情愫愈发深重。
　　在她新婚当晚，楚浅凝被他的美貌屈服。
　　后来这一个月里，情不知什么时候起，渐渐的从有好感变到了喜欢，再从喜欢变到了深爱。
　　但直至现在，她已经绝望至极……
　　梦魇结束了，因为楚浅凝醒了。
　　好气好气……


第24章 一剑断了痴情路
　　楚浅凝醒了，但她意识迷糊。
　　她一直浑浑噩噩，这几日的梦魇愈发真实，真实到她无法与身边人言说，她的眼眶是猩红的。
　　药的效果很好。
　　楚夫人继续给她熬药，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梦境里的画面也越来越真实，可她愈发痛苦。
　　一连几日，她总是会说梦话，呓语。
　　陪着她的有楚夫人，木清瑶和小桃。
　　木清瑶十分担心她，一连几日坐在她的床前，楚浅凝说什么她都陪着。
　　这段时日楚浅凝手抖，无助的手抖。
　　但木清瑶十分有眼见，她握住她的手，两手相扣，像是在互相取暖。
　　这一天，所有人的努力下，她近乎恢复了所有记忆，可她已经失望透顶。
　　梦魇开始了，接着上次，情节发展开来。
　　再后来的日子，容挽辞更是不分昼夜的花天酒地，对于楚浅凝他不管不顾。
　　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醉酒了便浑身戾气逼问她：“楚浅凝，我都这样了，你难道也不生气？你打我啊，你骂我啊，你为何不说话？”
　　楚浅凝虚弱无力且冰冷的声音传来：“殿下，你醉了。”
　　容挽辞歪斜着身子，略微生气的道：“我没醉！”
　　楚浅凝：“醒酒汤在桌上。殿下，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去休息了。”
　　容挽辞：“站住！”
　　楚浅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头也不回的往里屋径直走去。
　　此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花天酒地，沾花拈草，而她固然还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再次喝醉酒的容挽辞亦再次来到楚浅凝住的雪苑，半带哭腔的道：“楚浅凝，你为何还是那么冷？你说你没杀苏鎏钰，我现在没有在怪罪你了，你干嘛每天还要冷着脸？”
　　楚浅凝泪充双目，心灰意冷，道：“殿下，我是罪人，真的，我杀了苏鎏钰，我死不足惜，我就是杀人凶手。”
　　容挽辞瞬间清醒，愣了愣，心里透过一丝寒意，顿时怒气填满心间，最终拂袖而去，只留楚浅凝独自在空房里潸然泪下。
　　多天后，他终于明白原来当初楚浅凝嫁给他，不仅背负了世人的唾弃，更甚的是她为了救他，不惜与家人吵闹，大闹楚府，最终与家人断绝关系。
　　故此骂声不断也要不远万里与他成亲，就为了阻止那一场阴谋。
　　她毁了自己大好年华和终身大事，嫁给了根本不爱自己的他。她当然心知肚明，他是不爱她的，可她还是求了楚夫人，她还是嫁了。
　　而他更是对她百般羞辱，后来不查清事实真相，将她沦为万丈深渊，他不敢在去想，更不敢去体会楚浅凝有多心寒。
　　待他查清真相，突然醒悟时，早已不见她。
　　他匆忙赶回府，便看到桌上一封和离书，顿时所有的期望都支离破碎，宛如一个惊雷，惊天动地，魂飞魄散，痛感窒息。
　　他依稀记得当初的一个夜晚，他在书房吹了一曲名为“高山流水”的曲子，她闻声而来，神情喜悦，欣赏着这一曲离殇。
　　而如今，他再度吹起她曾爱的曲目，可她已不复存在于他身侧。
　　楚浅凝为何如此狠心？她如此狠下心写下一曲离书，手持长剑，从此江湖亦不复相见。
　　他追悔莫及，奈何她一身傲骨，万般轮回。
　　曾经她有多情深，现在他便有多悔恨。
　　她与家人跪求，孤身一人，孤苦伶仃的就嫁给了他，无怨无悔，背负着种种骂名，可他却……
　　如果说爱，是照耀人生的一盏明灯，那么离别，一定是鲜红炙热的火光 。一边数着离别的伤痛，一边回忆相守的画面。轮回百转，不过云烟一梦。
　　她手持长剑，孑然一身绝望后离去，从此他提笔写下相思不倦。
　　容挽辞再未找到毅然决然离去的楚浅凝，从此浪荡天涯，再无情深。
　　满地彼岸花，不知为谁而开，亦不知在讽刺何等痴情眷恋的人啊！
　　终是他歌了曲高山流水，而她又何苦为了他一生无悔……
　　曲落，他倚风观月，听风语夜眠。
　　三山四水曾踏遍，只为与她殊途同归。
　　但世事无情，最终不见故人归。
　　楚浅凝心灰意冷后，她回了楚府。
　　楚夫人没有责怪她，但她的神色似乎不太好。
　　她回家的那天，楚夫人备了一桌子菜肴，她盛情款待着自己的女儿，似乎想要食物来填补她内心的痛苦。
　　第二日，便就是楚浅凝去见了乐萱，记忆丢失，离开了家乡，一无所有的去了江南。
　　因为这一日，楚浅凝收到了昔日好友柳若离的信函。
　　信函里说公主十分想念她，想要她到东河湖畔找她，她在东河湖那边逮捕凶手，可能需要她去支援。
　　她看了信函是柳若离，便没有怀疑，也没有防备。
　　因为那封信的笔迹是柳若离的。
　　她坚信着柳若离绝不会骗她，所以她去了，她义无反顾的去了。
　　殊不知去了便中了奸计。
　　这便是所有的缘由。
　　但楚浅凝不知的是自容挽辞看见她的一纸和离书时心情大跌，一瞬间失了神。
　　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他空洞的眼神，此去经年，良辰美景无人说，待到醒悟时，再无身边人。
　　情字说来微妙。
　　他问了门口守卫，当时，楚浅凝去意已决，所有人都拦不住。
　　侍卫说：“王妃走时，心灰意冷。她策马清风，洒脱离去。任我们如何阻拦，王妃去意已决，王爷，我们就是在拦着她便要拿剑刺杀我们，我们……小命面前，我们也……无能为力。”
　　临走前，楚浅凝一手持剑一手抛出自己曾素手为他而编的流苏，只见流苏在半空中飞旋时，她手飞快的跟着流苏而动，没多久，流苏已经四分五裂的溃败在地。
　　“容挽辞，再见了！这一路的痴情，终于还是作茧自缚。今日这一剑，便是断了这一段难忘的痴情路。”
　　此后她决然离去，他便疯了一样的找她。
　　她不知他的情深，她觉得他是恨她的，终还是他把她弄丢了。他也不知她后来惨遭别人陷害，早已被人换去记忆，被无情送往江南。
　　那个爱笑的楚浅凝不见了，那个高傲的楚浅凝消失了，一切都没了，就在心灰意冷间，就在岁月蹉跎里。
　　兜兜转转，她回来了。
　　记忆也回来了。
　　没人知道她之前有多傲然，她是楚家小姐啊！
　　是那个调皮捣蛋，三天就被罚，两天就撒娇的楚浅凝啊。
　　遇见容挽辞以前的所有日子里，楚浅凝都是快乐的。
　　她记起小时候楚夫人从外面回来，带了一只小鸡，楚浅凝看到后，撒娇的语气跟楚夫人要了那只小鸡。
　　她掐着鸡脖子，把鸡丢到地上，噗嗤噗嗤的展开着翅膀，嘴里不停说着：“小鸡飞，小鸡飞。”
　　一个时辰过去，小鸡被她飞死了。
　　当时楚浅凝不知是何缘故，委屈的哭了出来。
　　楚夫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过来哄她。
　　楚浅凝嘀咕着说：“小鸡死了……小鸡被我玩死了，我不是故意的。”
　　楚夫人无奈：“没事儿了啊，就是一只小鸡，大不了今天我们不喝鸡汤了，我们把它埋了。”
　　小小的楚浅凝天真的点点头。
　　在楚夫人的劝说下，小鸡的尸体被埋了。
　　再后来，楚浅凝长大了一点，慢慢变得不再那么童真。
　　这一天，楚浅凝在院子里和小桃玩耍。
　　小桃的年纪和她一样大，她是楚夫人亲自挑选的婢女，也是从小服侍楚浅凝的丫鬟。
　　那时的楚浅凝纯真且快乐。
　　她从来没有把小桃当成丫鬟，她与她嬉闹，她们之间没有尊卑之分。
　　这是楚浅凝给小桃说的，她不习惯有丫鬟天天一丝不苟的服侍着她。
　　她觉得小桃更像是她的好朋友。
　　某一天，调皮活跃的楚浅凝又惹事了。
　　她明朗的性格又怎会每天都规规矩矩？她总觉得打打闹闹无趣至极。
　　看着院子里晒着太阳的宠物狗，她突然奇想。
　　“小桃，我们给雪黔洗澡吧。”雪黔便是那只爱宠的名字。
　　小桃：“啊？”
　　“你啊什么啊？我们来给雪黔洗给澡。”
　　小桃哭笑不得：“小姐，为什么要给一只狗洗澡？”
　　“唉，你不懂，你看到它身上脏兮兮的了吗？给它洗个澡，就会变得雪白啦。”
　　于是说干就干的二人开始了给狗子洗澡的大事。
　　她们用木盆给狗子打来了温水，但这时问题来了：该用什么给它洗澡呢？
　　楚浅凝左思右想，她想到楚夫人平日里洗澡用的皂角，于是她找不到自己用的，只好拿了楚夫人的那块。
　　一切准备就绪，可狗子跑了，她们在后面追。
　　“小桃往那边赌。”
　　“好的，小姐。”
　　二人追的及其费力，狗子跑的太快，二人早已气踹吁吁。
　　院子里乱做一团。
　　废了好大的力气，她们把狗抓到了，洗完澡的时候楚夫人来了。
　　她看见院子凌乱的痕迹，很是生气。
　　闻到狗子身上散发着香味，她恍惚间觉得味道熟悉，一看地上躺着的是自己不久前专门去研究来的百花蕊充制而成的上等香皂，如今却被用来给狗子使用，她又气又无奈。
　　但最后还是罚了楚浅凝。
　　直到过了好久之后，楚浅凝才知道，那块皂角是楚夫人专门为她准备的，她十分懊悔，可也无法替代。
　　楚夫人只好抚慰了她，她才恍然平静。
　　心底的那份委屈和抱怨也渐渐消失，倒是更为尊敬这位母亲。
　　楚浅凝无辜的受罚，她便于心不忍。
　　她罚楚浅凝抄的是明代归有光写的《项脊轩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便是来自于这首诗。
　　楚夫人在一旁，她辅导着她这首词，她声音温和：“这句诗的意境大概就是：庭院中有一株枇杷树，是妻子去世那年我亲手种植的，如今已经高高挺立着，枝叶繁茂像伞一样了。”
　　她说：“这首词表达的是诗人对亡妻的思念，以及时间流逝，物是人非。”
　　楚浅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领悟颇感深奥。
　　随后她便是板起了脸，说：“这首词抄三十遍。”
　　楚浅凝眼前瞪大，欲哭无泪的询问道：“娘，为什么这次要抄三十次？少几次成吗？”
　　楚夫人：“没有商量的余地。”
　　楚浅凝只好垂落眼眸，但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很喜欢这首词。
　　楚泠月从小顽皮，罚的次数数不胜数。
　　什么四书五经，《孟子》，《孔子》，甚至于《曹刿论战》……各种类型的古文她都研读过。
　　文科罚的差不多，楚夫人便罚她连武力。
　　习武不像文章那么有趣，只能说枯燥乏味，最主要是女孩子一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的学习，可楚夫人却从小冷着心教她学武。
　　有一天楚浅凝委屈巴巴的问：“娘，为什么我要自小学武呀？别人都是琴棋书画，可我从小就要学武，那我长大了，哪还有女孩子的模样？我不想学。要是长大以后，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一个个都误解我的性别。”
　　楚夫人笑笑：“别的女孩子学琴棋书画，你也可以学啊。但我更想教你学武，比其他女孩都多了一项技能，以后长大了，也比其他女孩出色。”
　　“学武多好呀！以后遇到坏人，便可以打败他们。但是你要好好学啊，不能偷懒。”
　　小楚浅凝天真无邪：“好。”
　　所以她从小认真习武，文武双全。
　　楚夫人是温柔的，她待楚浅凝很好，但在于教她习武和学文的时候，她酷似二人。
　　平日里她是温和的，但在这些事上，她希望楚浅凝好好学，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和颜茉一个性子，教导的时候总是严肃且认真的。
　　她的记忆总是零零碎碎，所以，梦境随时可能转换。


第25章 对容挽辞失望
　　到了此处，画风一转。
　　她已长大。
　　十二岁那一年，她来到游街上，走在上街中。
　　那是她与容挽辞认识过后的几个月里。
　　传闻楚家大小姐楚浅凝，劣迹般般。
　　身为未出阁的女子，却从不顾名誉，每日到处游街逛巷，身为女子，不在家里待着，却出来到处露脸，有伤大雅。
　　京城里传言各有各的版本。
　　有人说她天天游玩，可能根本就是夜不归宿。有人讲，她去青楼勾引有夫之妇或是有钱人的世家公子。也有人传言她私会清郎………………
　　形形色色。
　　这些谣言不知传自谁人之口，人们也不知为何会传她，可能自始至终只是把她当成笑话来讲。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一来二去，京城里，就算是说书先生都不惜把她的事遍成书来讲，人们心知肚明。
　　可能就是上次楚浅凝大胆对容挽辞示爱之后，人们气愤，所以把她当成枯燥乏味的生活里的一个笑话或是乐趣。
　　谣言是真是假，恐怕到现在，连传的那个人都已经混淆不清了。
　　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她听得多了去了。
　　所有难听的话语，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骂她的词恐怕也是这些人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也是他们这辈子学过最多也见识过最多的词。
　　也有可能是他们拼尽了全力去研磨的仅此而已的毕生所学。
　　否则，又怎会妄自对别人揣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尊严丢在地上顾自踩踏着。
　　这些谣言，她从未放在心上，就好像别人说的主人公不是她一样。
　　她听过说书先生用及其污秽之词说过她，她记得当时她给那位说书先生鼓掌，还给了赏钱。
　　只是那时，她带着斗笠，一袭白衣，像极了闯荡江湖的少侠。
　　完全不是楚浅凝的风格，自然也没人认出她来。
　　她已经成为京城的笑柄，成为世人的谈资。
　　此后人们不管侮辱仇人，还是文斗，只要吵不过，便会搬出楚浅凝这个令人唾弃的名字来堵住别人之口。
　　什么“你生女必生楚浅凝。”“你的脸皮和楚浅凝有得一拼”…………
　　这一日。
　　楚浅凝和小桃溜出来玩，京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她路过一家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她高兴的跑过去买了两串，一串给丫鬟小桃，一串留给自己。
　　转过身欲走时，一个小男孩在街道正中，她放眼一看前头，一俩马车不受控的奔驰而来，所有人都眼疾手快的避开了，可那个小男孩就像冻住一样，丝毫未动。
　　楚浅凝一个轻功，跨过人群，抱住了男孩。
　　她便身形极快的往人少的地方飞去。
　　结果，一个没站稳，她和小男孩都摔倒在地。
　　旁边挤满了围观的人。
　　楚浅凝起身，却看到了小男孩被手里的冰糖葫芦的签子戳到，她一时情急，拔出了签子。
　　可已经晚了。
　　小男孩不知道是何缘故，口出吐出一丝血迹，原以为是晕倒了，但她查看了身体，已经没了气息。
　　楚浅凝看了签子戳到的所伤之处，伤口只是浅浅一道口子，既没有伤及要害，而且伤口极浅，根本不足以达到死亡。
　　可在路人面前，她百口莫辩。
　　小男孩的母亲来了，众人皆说是楚浅凝害死了他。
　　少妇悲恸至极，但奇怪的是她也早已认定楚浅凝就是凶手。
　　狗要咬人，从来不会想缘由，也从来没有理由。
　　她觉得你是坏人，那即便你给人家解释一百遍一千遍，也毫无意义。
　　巷子里的狗咬了，所有狗也跟着咬，毫无例外，但它们也不知道为何而咬。
　　人们说：“我们只相信我们眼里看到的。我们看到你杀人了，那你就是杀人了。没什么好狡辩的。这不是一人看到的，也不是一人污蔑的，而是所有人都入目的事实。你改变不了。”
　　所以，眼睛看到的，人们觉得是事实。
　　“蛇蝎女”“不要脸”“杀人凶手”“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啧啧啧！”“呸”“人至贱则无敌”…………
　　“你们看到了吗？这便是凶器。”少妇抬起楚浅凝的手，及她手里沾满血迹的签子。
　　“呜呜呜我儿子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楚浅凝你好歹毒的心思，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我祝你不得好死！”
　　场面十分混乱，唾骂声不断。
　　她就快被万人口水淹死了。
　　她闭上双眸，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事到如今，她解释了，别人会说她狡辩。
　　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只会落井下石。
　　自始至终，只有小桃一个人面对别人的栽赃陷害挺身而出。
　　她解释着，可她一人之力，又如何阻挡万人的唾骂。
　　她解释着：“我们家小姐她没有！她不会杀人的！她也不屑于杀人！你们听我解释呀……小姐真的没杀人。我相信小姐……”
　　可没有愿意听她说，也没人听得见她说。
　　她崩溃了，她吼的声音已在人群里被埋没。
　　她心力交瘁，她近乎绝望。
　　千人谴责，万人唾骂。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天。
　　容挽辞来了。
　　他看到路边遭陷围攻的楚浅凝，他本就是对她无好感的，哪会听她狡辩呢？
　　楚浅凝说：“我没有，我有证据的。”
　　周槽骂声更大，楚浅凝神色淡定。
　　她从未管任何人的诬陷，从未。
　　但是现在她解释了。
　　即便她知道容挽辞有八成的可能不会信她，她还是可怜巴巴的揣着那两成的希望解释了。
　　容挽辞觉得聒噪。
　　他不耐烦的说：“楚浅凝，如今所有人都指着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浅凝仰头看着他，不说话。
　　可一双桃花眼里没了昨日的情深，少了女孩该有的样貌。
　　双目间充斥着失望，轻笑一声。
　　她说：“你果然和别人一样。你看不到真相，你有着一双不能识破谎言的眼睛，你也分辨不了善恶。”
　　容挽辞：“没什么可说的，你做的事情终究要付出代价。楚浅凝，你就去监狱里好好反省吧。这儿的人，没有一个会信你。我事先查过的，口供都一样，我帮不了你。”
　　那一天，容挽辞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满城风雨。
　　不知为何，三日后，楚浅凝没有缘由的从监狱里出来了。
　　虽然这三日里，她没什么大碍，但出来时，早已遍体都是伤。
　　据说是楚夫人全力保了她。
　　但最真的答案，人们也不得而知。
　　她在狱里，没有屈服，也再没解释过。
　　不再解释，但不代表她认罪。
　　她从没认罪，所以她遍体鳞伤。
　　但即便是那样，她也只是淡笑。
　　容挽辞把她送入监狱，她不怪他。
　　这不是她软弱，她是她给他的第一次机会。
　　她觉得容挽辞只是一时辨别不清。
　　而且那日的情况下，如若他偏袒着她，那他自然是无法向百姓交代。
　　那些人不管结局如何，都早已自心里认定她是凶手，如若他帮了自己，那他便成了帮凶。
　　她也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更不需要别人反对全世界，来维护她。
　　她没有多大的牌子，也并不值得别人那样去做，所以她认栽。
　　她想通了，所以就不难过了。
　　所以也才会在几天后得知苏鎏钰的诡计之后不顾反对的堵上所有嫁给他。
　　成婚后，他花天酒地，刻意疏远来羞辱她，她也毫无逊色。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可她性子倔，又怎会乐意把这份柔弱表现在脸上。
　　他不懂，自然就觉得她是不在意的，就更加肆无忌惮。
　　时间久了，她看淡了。
　　这便是她纵容他的第二次机会。
　　容挽辞今日在怡情苑和张家小娘子腻歪，明日便在醉酒楼和某家小姑娘谈情说爱，没有一日理会过她。
　　再后来，苏鎏钰死了。
　　他以为自己是深爱着苏鎏钰的，所以他没有信任楚浅凝。
　　他的不信任，再次让她处于风口浪尖，成为千夫所指。
　　楚浅凝成了杀人狂魔。
　　人们对她避而远之，总之见到她不是逃就是畏首畏尾。
　　容挽辞关了她好久，她毫无怨言。
　　不是不想有，是有不起。
　　因为她已经失望了。
　　第三次机会崩塌。
　　她心死了。
　　冰凉的心又怎会有一丝温情，怎么可能还会有怨言，有委屈？
　　两次以上的失望，就好像她没去过冰山，没见过严寒地域的万里雪山，但她的心却好像和那些雪花融化般寒冷刺痛。
　　两次不信任，和一次次的毫无止境的羞辱，她终是忍无可忍。
　　她爱他，但他却是仰仗着她的爱，对她随意剥夺。
　　走出皇宫的楚浅凝是洒脱的，她对自己也是陌生的。
　　她已经快不认识她自己了。
　　她好像在情字这条路上迷失了，好像忘记了她本也不是那爱主动的人啊！她本也是很高贵的看待自己的，可如今，她好像活的连一只狗都不如。
　　这种感觉在她心底，清晰可见。
　　她终是不会再笑了。
　　笑起来似乎没有以前好看。
　　她的记忆回来了。
　　可哪有那么容易就回来的。
　　当你拥有什么东西的时候，那必定会从你身上流逝着什么，来维持它原本的公平。
　　记忆完好无损的爬进脑海，所以快乐也在一分一毫的消逝着。
　　最后在记忆全部回来时，快乐已经消耗殆尽了。
　　她醒了。
　　泪水不断从她眼角往下流，那双清雅的美人目流淌着泪水。
　　楚夫人问她：“浅凝，你怎么样了？都想起来了吗？”
　　楚浅凝点点头。
　　她醒来看到楚夫人依旧不眠不休的坐在她的床头，看到木清瑶、小桃和从小在楚夫人身边长大的梦璃都是一脸担忧的等着她醒来，心里的愧疚早已充斥在心头。
　　楚夫人处处维护她，对她百般维护，可自己却是那么调皮任性。
　　在危难之际，小桃脱身而出，在众人绝口否决她时，小桃势单力薄的站出来，她说：“我相信小姐”
　　我相信小姐！
　　足够了。
　　她不是木头，即便是在怎样艰难的困境，她身边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人会替她说话。
　　可这段时日以来，楚浅凝又是怎样对她们的？
　　她们是她最亲的人啊！是在危难关头依旧选择相信她的人啊！她的母亲，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亦或是好朋友。
　　她却对她们态度冷淡。
　　她从未给过她们一点笑容，哪怕一点点。
　　她从来都是板着脸，收起情绪，在楚夫人找到她时，她更是一口否决，劝说多次后，她才怀着好奇的心理回到这里，却没想到自己竟还真的是属于这里的人，可这里的的人却是处处容不下她。
　　她不苟言笑，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
　　她想起那天，她怀疑楚夫人，她害怕楚夫人是为了让她当她女儿，所以才故意用记忆梦境来扰乱她的心智，让她觉得自己就是楚家小姐。
　　可事实就是她的确是楚家小姐啊！她的记忆是被乐萱换了的。
　　她竟怀疑了自己的母亲！！！
　　她竟然在外人的诡计里，怀疑自己的亲人。
　　她好后悔。
　　她对小桃，对木清瑶，对梦璃，都是无情的。
　　她们该有多心酸，有多心寒！
　　可自己却全然不知！自己却自顾自高高在上。
　　当她叫楚夫人不再是夫人，她开始改口唤她为“娘”的时候，楚夫人又激动又欢喜，她泪水在眼角积攒，又是哭又是笑。
　　又是心疼，又是心酸。
　　楚夫人双手不停抚在胸前，心里不停的感谢那天告诉她楚浅凝下落的女子，也万分庆幸有这样一位人美心善的女子愿意收留自己的女儿并且愿意给她治疗女儿失忆的药方。
　　而楚夫人不知道的是，给她配方的女子叫颜茉，也是楚浅凝的师父。
　　她知道楚浅凝恢复记忆了，她已经想起了所有事了。
　　她是由衷的高兴！
　　但同时，那些痛苦也在楚浅凝的脑海里了。
　　“浅凝……”
　　她把她拥入怀中，楚浅凝还在不断哽咽。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娘……对不起！对不起。”
　　楚夫人安慰道：“没事了啊！”
　　她拍着她的后背。
　　一旁的小桃眼睛也红了。
　　梦璃说：“小桃，别难过了哈，你的小姐不是回来了吗？等了这么久，总算没白等，她果然还是回来了。她记起来啦。记起我们三个之前一起玩耍的日子啦！”
　　木清瑶说道：“现在更热闹了，现在不是多了我嘛！”
　　所有人都喜悦着又可以拥有像以前那样欢快的时光。
　　楚夫人说：“浅凝，你先休息。”
　　“清瑶，你留下来照顾她吧！让她先缓缓神。”
　　“好的！”木清瑶答应到。
　　楚夫人走了，小桃也乖乖在门外守着，梦璃便和楚夫人一起走了。
　　她是楚夫人自她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一个小女孩。
　　她不善言辞，但心眼不坏。
　　楚夫人在路边见她，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便收留了她。
　　她很懂感恩，所以便一直伺候着楚夫人。
　　平日里也和楚浅凝玩的很好。
　　她对这位真正的楚家大小姐的印象就是，她很好与人相处。
　　一开始，梦璃特别内向，但是后面，遇到楚浅凝开朗却风趣的性格后，她们逐渐都了解了彼此，感情也愈发深。
　　梦璃的朋友很少，少到只有楚浅凝和小桃，现在多了一个木清瑶。
　　她已经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第26章 若离找浅凝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庭院里，映出白山茶和枇杷树的影子斑驳的呈现在地上。
　　楚浅凝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大概。
　　柳若离来的时候，楚浅凝还在练功。
　　随着记忆回来，她从小习的武也还记得，只是时间久了，有些生疏，她正在一点一点加强着武艺。
　　看到时昔日故友柳若离，楚浅凝激动又欢喜。
　　“浅凝！！！”
　　“若离……”
　　二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楚浅凝：“若离，五年前，你给我写过信函吗？”
　　柳若离神色懵了，她很是疑惑的问：“浅凝，你发烧了吗？我从来不写信函的。我有急事向来都是自己亲自来找你的。”
　　听到这里，楚浅凝的心还是沉了下去，直到五年后再次亲自测试出了当年的结果，哪怕知道自己明明就是揣着答案问问题，但心还是像突然被揪到了一样疼。
　　“不过说来奇怪，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五年？”
　　“而且，这五年里，我父皇也挺异常的。他总是怪怪的，可我总是说不出他那里怪。总觉得……他好像很想念某个人似的……害，不说了，那你说说你怎么不见的啊？你可真的担心死我了。”
　　楚浅凝浅浅的笑笑：“那我都回来快三个月了，你都不来找我啊，是不是皇宫太森严了？”
　　柳若离解释：“不是啦！我刚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我早就老激动的想来找你了，不过是楚夫人告诉我，你已经失去了记忆，已经不记得所有事了，也包括我，所以，她让我就先不要来打扰你，说她在给你治病来着。”
　　“她怕我来找你之后，你情绪不稳定。而且你在恢复期间里，这整整三个月都是楚夫人全程亲自料理的，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她信不过别人。”
　　“那天你刚回来，楚夫人知道你已经不记得她了，她难过了好一阵，然后才去找了我，是我推荐了太医院里资历最深的老太医，那个老太医年轻时行走江湖多年，后来被我父皇发现，便收他为太医院的太医，所以他什么病都见识过，自然能治好你的失忆之症。”
　　“第一次熬药的时候我也在，那天我可是和楚夫人废了老半天的耐心和功夫才模模糊糊的给你熬好了药！”
　　“楚夫人那是多尊贵的人啊，可她却甘愿为了你做如此累的活，她真的待你好好！我真的是羡慕死你了！有这么一个那么爱你的母亲！”
　　楚浅凝笑笑。
　　“唉！你可知道，本公主那次可是第一次诶，第一次给你煮药，那天楚夫人我们两个脸都花了，然后我们都互相笑对方。”
　　二人相视而笑。
　　楚浅凝才解释：“五年前，那天我与容挽辞和离了。”
　　柳若离：“这我知道，容挽辞太可恨了。”
　　楚浅凝点点头：“和离后的第二日，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你的信，我当时没来得及细想，因为信上说事发紧急，没来得及解释，让我去东河湖那里找你。”
　　柳若离毫不犹豫的说：”那一日我没去过那里，我去找顾青西了。他和何柠柚在一起，所以那天的事，我记忆很深刻。”
　　楚浅凝继续：“我以为你真的出事，所以我便去了，然后就看到了孙雨竹，她是苗疆之人。她和乐萱逼我喝下断念水，然后我便失去了记忆，然后再后来我醒了之后，就是一群官兵来围剿我，我与他们厮杀，然后我仅剩一口气，逃到了江南。”
　　“在那里我遇到了我师傅。哦对，不是失去记忆，是她把我的记忆换掉。记忆里，我只是一家普通百姓之女。命运悲惨。可我却怎么也记不起细节来，就连姓名都不知道。”
　　柳若离听完，脸都气的发绿。
　　她愤恨的说：“好你个乐萱，好卑鄙无耻！她简直就是老奶奶喝稀粥——无耻又下流。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浅凝，你不要害怕，我父皇已经狠狠处置她们了。”
　　“那天父皇查出了所有事情，他把乐萱关了五年的禁闭，知道你回来后父皇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才放她出来，可她偏偏不懂事，那次她陷害你后，父皇回去时，又罚了她，现在她还在关着禁闭呢！这次她可能这辈子也不敢了。”
　　楚浅凝倒略为惊讶。
　　柳若离：“就是因为父皇知道了所有事情，所以他才让姓张的那个固执的老太医给你治病，不然那天楚夫人来找我时，那个老太医肯定不会给你治这失忆之症。那些药方，都是他自己配的，药都是及其保密，宫里除了我和父皇，就只有那个太医知道。是太医院里珍藏多年的上等药材，名贵的很。”
　　楚浅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头一阵暖洋洋。
　　“那孙雨竹呢？”楚浅凝突然才想来起这个人。
　　这时楚夫人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进来：“她被皇上处死了，那个恶毒的苗疆少女，竟然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她只是一个死不足惜的普通人。”
　　“娘……”
　　“楚夫人。”
　　楚夫人看了看柳若离，然后把莲藕排骨汤喂给了一早上还没吃饭的楚浅凝。
　　莲藕排骨汤味浓郁莲藕软糯，清淡不油腻，排骨味鲜肉嫩，一夹即烂的莲藕咬在嘴里软软糯糯，可以拉出根根细丝，加上汤汁更是营养美味。
　　配上一小碗米饭，整个冬天都过得暖洋洋。
　　楚浅凝正享受在这种惬意舒畅的浓浓爱意里。
　　她问楚夫人：“那她是怎么死的？”
　　楚夫人道：“据说是用很残忍的酷刑活活打死的。”
　　“浅凝，现在国泰民安，我想与你说一件事。这件事是大事，也及其重要。但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你可还心喜容挽辞？”
　　容挽辞。
　　听到这个名字楚浅凝愣了几秒，时间静滞。
　　楚浅凝淡淡的开口：“我与他已和离，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他把我伤的遍体鳞伤，因为他，我离开家乡五年，在外面流离失所，他功不可没啊，娘，你叫我如何还能心悦他？”
　　她眼眶红了，那双美得惊艳的眸子里全是失望与痛恨。
　　楚夫人和柳若离都很是心疼。
　　今天更两章喔！
　　（补发一下下中秋节木有发的一章，嘻嘻嘻）
　　祝大家中秋国庆双节快乐、安康～


第27章 危难前夕晓身世
　　楚夫人等她平复了情绪，才缓缓开口，她说：“容挽辞这个人，真的是够了！”
　　一听楚夫人这么说，小桃急了。
　　她说：“夫人，小心隔墙有耳啊。”
　　楚夫人拍拍她：“当年浅凝一纸休书离去的时候，我听说他还在惺惺作态，整日整日在书房里写诗，什么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二钱，煎入隔年雪，可医世人相思之苦。’当时相传甚广的便是这句。”
　　小桃：“对啊，夫人刚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想呕！”
　　楚浅凝也笑笑。
　　“谁都不曾想当年，世人赞颂他什么鲜衣怒马的少年，一腔热血，从此闯荡江湖。”楚夫人嗤鼻。“他们说容挽辞无辜，可我的女儿呢？我那活泼爱笑，意气风发的女儿终究不见了，他才开始惋惜此去经年，良辰美景无人说，待到醒悟时，再无身边人。他被赞不绝口，却需要浅凝你去作那无用的垫脚石，他这个算盘打得好，那我的女儿谁来还我？我当然恨他。”
　　楚浅凝听得心里抽起一阵怜惜，既愧疚又疼痛。
　　楚夫人泪眼迷离，她缓了口气，继续道：“后来皇上狠狠的责罚了他，但奈何他是护国将军，看在他为保天下太平，无数次打过胜仗，也实属无奈。那次皇上和我说，没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结局，他也很惭愧，希望你不要怪他，他是一国之君，自然是以国家大事为主的。”
　　说到这里，楚夫人吸了口气。
　　“原本有件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想说的，可事到如今，我即便再不舍，也必须坦白了。”
　　她情绪紧绷，楚浅凝却是听得有些懵然。
　　她不解的问：“可是……总是感觉皇上处处都在维护我啊？我只是楚府的人，可他每次就好像老父亲一样，那次我被乐萱再次陷害，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倒让我替自己洗白，他好像还不太信乐萱的话，最后却还罚了她。”
　　楚夫人勉强笑笑：“我要说的也正和这个有关。”
　　“浅凝，现在外面对容挽辞的好评已经没有了，容挽辞的报应来了。可国家正临危难之际了。”
　　楚浅凝听后完全大吃一惊。
　　她从不关注外面的风声，自然也不知晓这件事。
　　“为什么？”
　　楚夫人才开始解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事关国家安危，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大事。浅凝……你答应我，听完之后莫要惊慌，也别怪皇上，好吗？”
　　楚浅凝点点头。
　　楚夫人开始踱步，她背对着楚浅凝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天晚上，皇上也就是当今的北璃皇帝。他背着一个不到三个月的婴儿闯入我楚府。因为那一日叛军造反，国家正处危难之际，仅剩最后一口气的皇上把那个婴儿交代给了我，他说一定要扶养她长大，若能完成他的夙愿，他哪怕是做鬼也感激不尽。”
　　“我当时害怕极了，那个婴儿在他怀里嗷嚎大哭，在我完全没有答应之时，他便走了。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当今圣上，但看在婴儿孤苦伶仃的份上，我于心不忍，收养了她。”
　　“后来得知他是皇上时，他早已从生死关头逃了出来。而当时救他的人，谁也不曾想，竟是孩童时的容挽辞。他命运也及其悲惨，其实他并不是真正的皇子。”
　　“！！！”
　　此话一出，全员震惊。
　　就连身为公主的柳若离也不曾知道此事。
　　“是因为他从小救了皇上，所以皇上便收养了他，封做皇子。那时官兵四起，到处寻找逃亡的北璃皇，是容挽辞给他打了掩护，他在容挽辞破旧不堪的家里待了十多日，伤势渐愈，随后他重新回到朝堂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后来，上天眷顾，那些叛乱之人全被歼灭，他又得以恢复帝位。自此，众人也不知，容挽辞便成为了京城里高高在上的皇子。因为咱们皇上懂感恩，见他无父无母，才收留他。”
　　“后来皇上找到我时，我才知道那个婴儿原来是他的女儿，我也才明白，原来，你的身份是一国公主。”
　　楚浅凝：…………！！！！！
　　“你的母亲正是在那场战争里被奸人凌迟处死。你父皇知道后愤怒之极，但他也是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带着你先他们一步逃到我这里，才保下了你的生命。”
　　“你父皇和你母后曾经是一对恩爱夫妻，自那天皇后被算计，你父皇便日夜难眠，十分想念她。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你。你是你父皇对你母后的唯一留念啊，所以他对你的爱也是从来不能与别人相提并论的。”
　　“这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就是怕你接受不了，也害怕你承受不住，但现在你父皇再次濒临危险，我必须也不得不和你说。”
　　“浅凝，今日想绞杀你父皇谋权夺位的听说是容挽辞的人，而百姓向来听风就是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终的结果就是容挽辞那边放出了消息，想绞杀你父皇，好谋权篡位。”
　　“他们都说容挽辞大逆不道，想弑父杀君。如果不出意外，明日悬镜就会逼宫造反。”
　　听到这里，即便再不敢相信的楚浅凝也连忙摇头：“不可能是他啊……他怎么可能，如果他真要杀他，那么当初为何会救他？”
　　楚夫人表示赞同，柳若离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十分惊讶。
　　楚浅凝脑子一片空白，知道了所有真相后的她已经近乎绝望。
　　楚夫人继续道：“浅凝，你不要怪你父皇，他真的也是颇为无奈，这么些年没告知你真相是我的错，但情势所逼。后来他重复帝位之时也想过要接你回去的，可是当今朝廷里仍有人对皇位有所窥探，加上突然多了个女儿，会让他处于风口浪尖，更多的是，他也害怕你再次遇险，无法向九泉之下的你母后交代。”
　　楚浅凝潸然泪下，她口齿清晰，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我竟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家乡五年，记忆被偷换，回来后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爱错了人，遭受了算计，不仅如此，我原本是公…主？是本该金枝玉叶的公主？”
　　这时柳若离也流了眼泪，她哽咽着说：“对啊，我就说怎么父皇老是喜欢偏袒你，我一开始也没多想，我觉得他竟明察秋毫，从不冤枉你半分，原来，你…竟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楚浅凝有些不解：“此话怎讲？”
　　这时楚夫人抢先一步回答：“你可否记得五年前那次，你被所有人冤枉，说你杀死了一个小男孩？”
　　楚浅凝点点头：“我当然记得。”
　　楚夫人又道：“当时你被打入狱，三日后，我保释了你对吗？”
　　楚浅凝点点头：“怎么了吗？”
　　楚夫人：“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权威可以保护你吗？”
　　“是我去与皇上说明了情况，当时我和皇上暗中调查，我偷偷去看了那个男孩的伤口，皇上便带人去查验了尸体。因为是普通百姓家，我们是在午夜时分去，那时所有人都憨憨大睡，自然没人发现我们。”
　　“检验了尸身之后才意外发现，人根本就不是你所杀。那个男孩原本就是患有了不治之症，况且你当时插进去的伤口根本不致死，所以，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便认定你为凶手，皇上及其愤怒。”
　　“后来在得知你在监狱里惨遭酷刑，皇上便着一排查伤你之人，一个不留的暗自处死。”
　　楚浅凝听到这里，泪水已经在她的脸颊上风干又滑落。
　　在知道真相以后，却已经迟暮。
　　但知道悬镜将要谋反，她留给自己悲伤和反应的时间不多。
　　她知道，明天的朝堂就要经历一次生死危难时刻，她那个暗中保护他的几乎不是很熟悉的亲人即将迎来一场大战。
　　所以她收拾好狼藉，在想着对应之策。
　　她是公主，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乱臣贼子肆意横行霸道无理。
　　于是，她便有了与之对抗的心思。
　　月沉星落，她不及天光完全大亮，便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在这里说一下，文里悬镜是容挽辞的军师，五年前自楚浅凝走后，悬镜便成了辅佐他找楚浅凝的人，但他城府深的不是容挽辞能预想得到的，所以这么多年，他不断挑拨容挽辞杀害了不少无辜的人及百姓，容挽辞他不是不管，是因为楚浅凝走后，他已经心灰意冷，不再是之前那个有勇有谋又高高在上的皇子，他也日渐把酒言欢，对世事已经默不作态的样子，自然对别人的死活并不关心，以至于后面的所有事情和他有关，但并不是他本意，只是他无意去辩驳也无力去阻止，所以造成了楚浅凝越来越恨他的局面。
　　# 三 漓溪湖边 遇良人


第28章 人间万巷
　　这些记忆刚好与悬镜谋反时一一对应，然而这些事也都是木清瑶后来和楚浅凝一起回了楚府以后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让她边有了记忆也边失去着的过往。
　　后来她又忆起了一些在救木清瑶以前，和颜茉以及颜茉在漓溪湖边生活的美好温馨画面。
　　那时她们总会打打闹闹。
　　颜莼也会守在一旁看着她们笑她们闹。
　　像是老母亲一样，慈爱的看着她们。
　　直到颜茉死于士兵的乱刀之下。
　　然而楚浅凝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将来的某一时刻里，她会因这件事而对容挽辞的恨意更加增显到想噬他之心，淬他的□□，饮他之血。
　　因为在恢复记忆以后，以及她回楚府之后，经过自己的推断发现，很可能，颜莼以及颜茉皆死于悬镜的手里。
　　那时，楚浅凝双手握住，咬紧牙关。
　　她恨！她当然恨！
　　她气到双眼猩红。又是悬镜！又是容挽辞手下的杀人魔头悬镜。
　　他死不足惜，因为他手下冤魂无数，无辜惨死，无一幸免。
　　可容挽辞也不能完全脱离关系。
　　所以后来，她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三天，以不吃不喝惩戒自己。
　　为此，木清瑶和小桃也担心了三天，后来还被木清瑶好一顿训斥。
　　颜茉的死让楚浅凝好久不能平息，好像那本平静的心受到了很重的创伤。
　　她清楚的记得，颜茉是在她来到漓溪，自有记忆起的第四年传授完所有医学学识后，离她而去。
　　可她们本应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也本应有很多草药没有一起去挖。
　　颜茉就离她而去。
　　这一年，不知所措、害怕、难过、失望、想念……很多不好的情绪都不停在她脑海里游荡。
　　第五年的一月，大雪还是如期而来时，楚浅凝才遇见了木清瑶，她救下了木清瑶。
　　在救下了木清瑶后，因为她的情况和自己的很像，所以她对木清瑶很温柔，也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她。
　　木清瑶性格活泼，平时总会逗她笑，原本冰冷无趣的生活一下子因为有了她的存在而变得多彩起来。
　　这天，木清瑶刚好无聊，碰了一下站在书桌旁的两个型似人偶的木头，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解除了半夏和白芷两个木偶人的冰期。
　　她们立即变成人的模样。
　　楚浅凝见此景，也只是吩咐她们去门口守门。
　　震惊中的木清瑶反问楚浅凝：“她们是？”
　　楚浅凝：“自制的，机关木偶。”
　　木清瑶不解的问：“那为何形态和样貌个人一模一样？”
　　楚浅凝淡淡的解释：“她们是木头雕刻的，虽然动作有些呆板，但里面有着机关，我可以操纵她们，在这深山老林，我孤寂之时，总得有个乐趣陪陪我。”
　　木清瑶恍然大悟：“噢～，那她们的功能是？”
　　“陪我说话，有时，也可以帮我做一些活儿。”
　　木清瑶突然明白了这茬，总觉得自己又涨了点见识。
　　时光一日一日过去。
　　一天，木清瑶无聊，不想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空乏又无趣。
　　她拉着楚浅凝去了喧嚣的集市。
　　长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到处都是叫卖吆喝声，时不时的能听到一两句“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楚浅凝只觉得吵闹。
　　木清瑶拉着她走在密集的人群里。
　　“我们走吧！”她轻声说。
　　可是周遭人群密集，喧闹不断，木清瑶根本听不清她说的话。
　　她拉拢着脑袋，靠近楚浅凝，大声问道：“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楚浅凝有些不耐烦的说：“要不，我们还是……”
　　可她话没说完，却被木清瑶硬生生揣着去了一个小摊前。
　　“浅凝，快看！青团！这是江南著名的小吃，我们吃青团吧！”
　　“啊？”
　　楚浅凝呆愣之时，木清瑶已经措不及防的塞了一个青团在她嘴里。
　　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的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她不吃了这个青团，就是天理难容似的。
　　楚浅凝无奈，只好慢吞吞的用手拿出青团，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开始吃。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楚浅凝只是淡淡的笑，说道：“还好。”
　　随后木清瑶转身，笑嘻嘻对摊主说：“老板，来三份青团。”
　　老板立即喜笑颜开：“好嘞。”
　　打包时，老板不忘记吹嘘一下：“姑娘，咱家这青团是纯手工制作，好吃不贵，要是喜欢，下次常来。”
　　木清瑶道：“好啊！那必须滴，要是味道不正宗，咱官场上见！”
　　老板摆摆手：“小姑娘说的什么话？这纯手工做的，能不正宗吗哈哈。”
　　木清瑶拿着打包好的青团，笑着说完客套话，才带着楚浅凝离开。
　　这一日的集市逛下来，木清瑶买了不少甜食。
　　一路上都是木清瑶不停的拉着楚浅凝，一会儿买零食糖果之类的，一会儿逛服装，买饰品，乐乎其乐。
　　倒是楚浅凝，话不多，但却一直耐心的陪着她逛江南。
　　天色已经完全黑漆漆的一片，大片的黑暗笼罩下来，江南一瞬间灯火通明。
　　橙黄色的灯火阑珊在每家每户。
　　这是楚浅凝第一次见如此惊鸿的繁华人间景象。
　　黑暗的半空一抹亮色升起，随机绽放了五颜六色的星光，星星点点，接着一抹又一抹，像是夜空中散落着各种颜色的流星，升起又降落。
　　绚丽耀眼又惊艳。
　　这是楚浅凝从醒来后看的第一次烟花，很精彩，也很好看。
　　第一次与人间万巷接触，她觉得新奇却又觉得有趣。
　　烟花褪去后，天空恢复了黑暗。
　　但木清瑶带了夜灯。
　　两人坐在回漓溪的小船上。
　　“浅凝姐姐，你总是住在漓溪，虽然你的药理学识比我丰富，但城里的景象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木清瑶说道。
　　楚浅凝轻声道：“嗯。”
　　木清瑶又开始喋喋不休：“可这些都是我习以为常的，我很爱出去玩，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寻草药乏了，我可以带你到处去江南玩。这里风景怡人，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楚浅凝见她满脸的春风拂面，自己也跟着嘴角上扬。
　　小船很快驶向漓溪。
　　木清瑶的到来，好像让整个漓溪变得欢快有生机起来。
　　为此，楚浅凝会看到春天满枝头的梨花桃花，夏日里听见一片蝉鸣，秋日有落叶，就连冬日的雪都是那么漫妙美好。
　　她的生活，终于有了颜色。
　　而且还是各种各样不同的颜色。
　　此章关于颜茉和颜莼故事情节续20章的记忆而写。
　　之于救下木清瑶是锲子部分续写。


第29章 和离后的重逢
　　在漓溪生活的第五年，失忆后的楚浅凝再一次见到了容挽辞。
　　那时，她已经没有了他的记忆。
　　容挽辞与楚浅凝分离后的第二次相逢，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夜晚，人们把酒言欢，观影看戏。
　　一向高冷的容挽辞今日依旧清冷如故，如天山寒冰，冷气逼人。
　　这是江南地带，他刚翻山越岭，讨伐东临国后大获全胜，故此在江南烟雨中庆祝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怎么也不曾想到，会在此地遇见她。
　　初见她时，他尤感错觉。
　　再细看她时，心间翻滚着千山万水，周围人声鼎沸，所有的快乐似乎和他无关。
　　无人知晓他现在的面容，只知清冷如故，却不知他面纱下的柔情眸，一眼万年，就那样凝视着舞台上的女子。
　　再次见面，她是挥轻袖、断惊鸿的伶人，素衣青竹美人目，却是他一剑断了痴情路。
　　舞起，少了舞剑的饮血，女儿家眉目如画，挥袖间，惊鸿断，衣诀翩翩。
　　曲落，众人皆散场，他倚风观月，听风语月眠。
　　外面下起窸窣细雨，楚浅凝侧身一瞥，与他相看着。
　　他抬起一把油纸伞，端的情真意切，在她欲走之时，他想叫住她，却话到嘴边，突然噎住说不出话来，顿时泪眼迷离，恍如梦境似真似假，他难以分辨，怔愣在原地不肯动弹。
　　似乎是与故人相遇时，太多情绪在心头，太多话想说，太多泪哽咽。
　　所以倒也不知从何说起，是及时认错还是责怪哀怨。
　　是说好久不见，对不起我错了，我是爱你的，还是说你为何一走了之，为何如此狠心，留我一人独自悲恸？
　　可他说不出口，他不能说的出口。
　　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欲言又止，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楚浅凝高傲的转身，留他一人置身殿内，倏忽间，发起了呆。
　　那一年，他是杀伐果断的英雄，她是舞台上庆祝胜仗的伶人。
　　他为了讨伐东临，只身前往江南，带领士兵与入侵江南的东临敌军厮杀，而在庆功宴上撞见刚好为伶人的她。
　　是她离开的第四个年头，一千四百六十天，他记得炙热滚烫，记得真实亲切，记得几乎快忘记。
　　这个数字，宛如一把利剑，在他心上剜出一道道印迹，如刀绞般刺痛着。
　　战胜之际，遇见故人，可星月如故，却不见故人如初。
　　终是他断了情，薄了爱，而她心一冷，悟了他。
　　她的离去，叫他方然醒悟。
　　千山暮雪，此去经年，待到醒悟时，不见身边人。
　　在无尽的悔恨之际，难觅故人。
　　纵使千山万水，与人相遇，可故人不再情深，他便只剩失落。
　　这一夜过后，容挽辞不得不回京请命，世人都赞叹他为大将军，不死之神，万民敬仰之尊。
　　那一次相遇，在没有告别，没有来得及言语间落下败笔。
　　此后容挽辞每日犹如有了动力般不似从前那么冰冷。
　　他比起从前多了几分神色，板着的脸，有时会浅浅一笑，笑容虽不是很深，但却能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人的气息。
　　只是他依旧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敬而远之，百姓敬而供之。
　　他派人到江南继续寻找楚浅凝的踪迹，可一直杳无音信，一连几次都是寥寥无果，他也只好作罢。
　　又一年时间消逝，那是她离开的第五年，容挽辞还是寻她无果。
　　这一日，战场上烽烟四起，他率领着千军万马，在即将战胜之际，江南线人火急火燎来报楚浅凝在江南漓溪河畔附近的消息。
　　他从杀伐果决的战场，放弃战功赫赫的赞誉，一路追到繁花似锦的江南。
　　是夜，盛夏蝉鸣，蛙声渐现。
　　漓溪地处江南地带，繁花似锦，是让人流连忘返的甚佳之地。
　　河水清澈明朗，河边景色宜人，悠然自在。
　　河流上游，树木丛生，林荫之间一条小道幽僻寂静，往路径直走去，一片竹林傲然屹立在眼前，穿过竹林，那是一片片淡雅清香的海棠花，若不是花朵呈现白色，倒也称得上是一处桃花源。
　　暗夜里，海棠花摇晃身姿，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迷人靓眼。
　　容挽辞哪里顾得上去欣赏沿途风景，激励的疼痛不断锤击着他，一阵阵刺痛，使他不得不继续往前寻找出路。
　　他来到海棠花林间，闻着淡淡的海棠花香，心神骤然。
　　沿路而去，不久，在海棠花树尽头，一条枝繁叶茂包裹的小道呈现在眼前，他顿时眼前一亮，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错感，但眼前景象却又似乎真真实实的存在，还真是叫人顿然一愣，脚步停止片刻，伴随着疼痛感到来，逼的他不得不继续前行。
　　循路而去，一间独特的樟木制成的屋子呈现在他身前。
　　这屋子及其好看，里面灯光明亮，一颗大大的海棠树溜出半边枝叶，从院子墙上边透露出来，在寒风的侵略下摇摇欲坠，沙沙作响。
　　花树的影子倒映在墙上，格外悠然美好。
　　男子身负重伤，此时早已被疼痛淹没的只剩一口气，他来不及细想，凭借最后一口力气，破门而入。
　　随后一阵眩晕，眼花缭乱，意识涣散，便晕倒在地。
　　里屋正在桌前认真研制药物的楚浅凝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她已完全没有了继续认真研磨的心思。
　　出来查看，却见到院子里晕倒的人。
　　楚浅凝看着晕倒之人的面孔，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些熟悉感。
　　身为医者的她下意识的想救，但又有些犹豫不决。
　　大概职业习惯，哪怕在路上看到病倒的阿猫阿狗她都会起怜悯之心，以自己卓越的医术治好它，这是身为医者的职责和素养。
　　她走上前看着晕倒在地之人一动不动，蹲下身子查看伤势后骤然起身，她轻轻瞥了一眼眼前的人，心道：自作孽呀！
　　随后转身想走，但转念一想人却是晕倒在自家门口，且也确实因为自己而受伤。
　　若是救了，又不知此人是好是坏，万一救好了人反倒反咬一口，将自己视为敌人，说不定一个不开心，小命不保……
　　万般挣扎之际，楚浅凝思忖过后，决定还是救。
　　自己本是医者，又怎可见死不救。
　　楚浅凝宽慰道。
　　于是她扶起地上的男人，拖拉滚爬扶回房间，用尽力气将他甩到一张宽阔大床上。
　　楚浅凝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只见那人一副清冷的容颜，眉间自然，双目紧闭，但面容及其好看，俊秀且温柔，像极了满池泥塘里那个出淤泥而不染且清新脱俗的绝世美男，勾人魂魄，摄人心弦。
　　楚浅凝不由得看出了神，男子轻咳一声惊醒了怔愣的她。
　　她随即转身拿了解药，撕开少年的衣物一角，暴露出伤口，把药敷上，用绷带裹住伤口，随后用银针扎了他的穴位，只见男子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意识慢慢恢复，苏醒了过来。


第30章 她傲慢的态度
　　楚浅凝看着他苏醒，神色没有多惊讶，容挽辞倒显得更为一惊，他一骨碌翻起身，出手拉住楚浅凝的手：“浅凝，你跟我走！你随我回京好不好？我求你……我错了，我知道苏鎏玉不是你杀的了，我已经调查清楚情况，是我冤枉了你！你放过我吧！我发现我离不开你！我爱上你了，在这五年里我没有一日睡得好觉，没有一日……”
　　说话的同时，泪水顺着他的凤眸滚落，楚浅凝怎么也没想到他醒来后行为会是这样的……过激。
　　她一脸傲娇的问：“苏鎏玉是谁？”
　　容挽辞拉着她的手一顿，楚泠月淡淡说着：“你好像认错了，我不认识什么苏鎏玉，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
　　容挽辞脸色铁青，大失所望。
　　他显然是不曾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的，她的容颜，她的神情，她的一举一动明明和那个人那么像，简直像极了。
　　他愕然，黑眉沉炽着，嘴唇翕动，不可置信着。他后退半步，顷刻间，全身血液倒流，看着一袭白衣若雪的她，她说话时声音是那么清甜低落，神情是那么傲然决意。
　　他还是不甘，还是心有一丝侥幸，他还是觉得她应该是她，不可能！
　　她绝对是她！
　　也必须是她！
　　她怎么可能不是她！如果不是，那她呢？她到底去哪了？！她不可能凭空消失！绝不可能。
　　他笃定她不可能就那样消失，她怎么能做得到，她又怎么可以做到！！！
　　所以他觉得她还活着，至少也应该活着呀！她不能那么狠心，留他一个人，不能啊！
　　所以他冥冥之中觉得她就是活着的！她应该活着的。眼前这个人她应该是她的。
　　他不甘啊！
　　所以他再次找寻着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他看着这张与她相似的脸，似有不甘又似有侥幸的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楚浅凝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神色渺然，随后淡淡的说：“楚浅凝。”
　　容挽辞就那样傻乎乎的愣在原地，他继续不甘心的问道：“那……”
　　话到嘴边还未开口，楚浅凝冰冷的声音便传来：“你中了蛇毒！是我救的你。不过你现在伤势依旧很严重。你很幸运啊，能被蛇王咬到，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你目前的伤势自然是不会好的。”
　　“我刚刚也只是用针把你体内的毒素抑制住，确保不弥散到心脏肺腑，但如果长期不治疗，毒素依旧会弥漫，到时候你可就会穿肠烂肚而亡。”
　　容挽辞显然对她对自己如此冰冷的态度感到反感且不适，此前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都是循规蹈矩，哪怕在路上遇到也会恭恭敬敬的行礼，而此时面对着楚浅凝冰冷的语气和不行礼的态度，虽然他倍感不适，却也不好开口。
　　她并不知自己竟是三王爷，是皇室。
　　他不好发怒，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不知情，不知者无罪。
　　何况，自己落入虎口，眼下自己重伤在身，还有求于人，就更加不好对冒犯他的人治罪。
　　看着这张及其熟悉，及其思念，及其像她的脸，他更是不敢再去埋怨。
　　楚浅凝见他半天不说话，向来孤傲的她，独处久了，倒也忘了些待人处事之道，她只能故作清高的站直着身子，背上早已冷汗涔涔。
　　氛围有些尴尬，她走到药架旁边，拿起药架上的一个棕色小瓶递到他身前：“这是解药。”
　　容挽辞呆愣着拿过解药。
　　她才慢悠悠的说：“这个解药是可以让你体内的淤毒逐渐排出，不过如果按疗程来吃，每日一次，三日之后才会有效果，十日之后开始愈合，十五日左右才会痊愈。”
　　容挽辞瞪大双目，顿时心头一喜：“真的需要十五日吗？”
　　楚浅凝瞥了他一眼。
　　“在这十五日里，还需要慢慢观察情况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治愈，不然你以为蛇王的毒会和其他小蛇一样，可以吃点药就好的吗？”
　　容挽辞倍感震惊。
　　楚浅凝继续随口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去过漓溪河畔。”
　　容挽辞默认，楚浅凝：“那些蛇是我养的，而咬你的蛇是一条体型粗壮的绿蛇，对吗？”
　　容挽辞更是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
　　楚浅凝继续：“蛇胆，枇杷，川贝，这些都是治疗风寒的药，我养它们一是可以做药，二是可以防身。这些蛇见到生人就会下死口，但我既然养了它们，就定然要制作解药。以防有一天，误伤了也有个能解毒的。不过，目前我只作出了这一颗，你先吃，明日我在继续做，但是这个解药的药材太难找，一天只能做一颗。因为它工序复杂，药材要到高山才能寻到。”
　　容挽辞神情才逐渐正常。
　　随即突然又一愣，一个问题在他脑海里徒然而生：那他岂不是要在这里待半个月？
　　楚浅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无奈的说：“因为你要疗伤，且还需要观察病情，这半个月，你只能屈身住在这里了。”
　　容挽辞说不出什么心情，彼时他心里五味杂陈，有兴奋有震惊也有些茫然。
　　“你不问问我是谁？又或者你直接就开始替我治疗，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容挽辞不解的问。
　　“我是医者，见到病患就应该挺身而出。这是我的职责。在医者眼里，是不分男女老少，更不分好坏之分。即便是个坏事做尽的烂人，可也不能随意剥夺他们治病的权利，因为坏人也有可能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坏人死了，那便是即便想当好人也没有机会了。可如果活着，他们或许也有可能会改过自新，如果他们决心不行恶，那我们又何妨不给他们一个机会？”
　　“况且，你要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即使你坏的彻底，甚至对我有威胁，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痛苦。我虽是医者，但我更擅长于制毒。”
　　容挽辞为她的善意凝滞了片刻，又问道：“那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不屑已经明晃晃写在了楚浅凝脸上：“来这里寻医的人多了去了，我难道要一个一个去问他们姓氏名谁吗？就算说了，我也记不住。叫什么，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重要吗？就算是皇子站在这里，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你是患者，我是医者。是你有求于我，你叫什么名字对我而言不关紧要，什么身份在这里都得屈身尊教。因为我只针对病，不针对人。”
　　随即，楚浅凝唤醒了木桌旁立在那儿的一个木偶人。
　　初来时容挽辞不曾注意，现在细看几眼，那个木偶人似乎有灵性，她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苍白的脸，大大的眼睛，完全和一个摆设一样的存在，可现在她竟然动了，不仅动，她还开始开口说话，声音清脆，一字一句：
　　“主人有何吩咐？”
　　楚浅凝便唤她为“半夏。”
　　这个名为半夏的木偶人再次眨了眨眼眸，楚浅凝开始吩咐：“送他去客房，给他安顿好。他要在这儿住半个月左右。”
　　得到指示的半夏带着容挽辞来到客房，容挽辞认真打量着这间房间，樟木制的客房，清新自然，让人乍一看便瞬间心情大曾，有了住下去的欲望。
　　他看着这间客房，空荡荡，但陈设井井有条，器具也干干净净，完全不像久不住人的样子，桌面也抹的锃亮，像是精心打扫过的，似乎是知道会有人住一样。
　　半夏的任务完成，她开口：“你便住这儿了，有什么事请吩咐，我先撤了！”
　　容挽辞与她告别，她才缓缓出了屋子，回到客厅，见楚浅凝和身侧另一个木偶人白芷聊着天，她也过去，很快三人便一边聊天一边和楚浅凝一起研究着今日的配方。
　　不一会儿，在三个人的努力下，毒药配制成功，又一味毒药制作结束，半夏和白芷马上进入休眠状态，楚浅凝也回屋休息。
　　月过树梢，庭院安静下来，夏日蝉鸣声阵阵。庭院里所有的动作静止，海棠树在月光的照耀下，依旧摇曳着身姿，树影倒映在院里，所有的一切都进入睡眠。
　　那一天，他终于寻到她，可她的态度却冰冷的如天山的寒雪。
　　而他却心怀不甘，留有侥幸。
　　他从烽烟四起的战场，一路追到繁花似锦的江南。
　　# 四 被迫回京


第31章 浅凝救太子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他风尘仆仆的来，徒经失落而去。
　　楚浅凝性格，她很少笑。
　　梨涡浅淡，即使是笑，但容颜不深，冰冷的态度，高傲的脾性，容挽辞知她脸皮薄，时日一到，看病况已有好转，不好做纠缠，只能悻悻的离去。
　　那冷漠的态度和没有见他时的惊喜，就让他确认，她不是自己要找的楚浅凝。
　　同名罢了。
　　可世间缘分及其微妙，这天他们再次相遇，不知是可以谋划还是机缘巧合，亦或是他们缘分本不该绝。
　　京城里的第三次相遇。
　　却是国家危难，太子身患怪病。
　　在容挽辞离开的第二日，她便被楚夫人寻到并带回楚府，容挽恒生命垂危之际，楚浅凝自荐医治，再渡沦陷的楚浅凝在不知不觉间，又再次陷入漩涡。
　　京中传闻太子身患奇病，危在旦夕。
　　容挽辞顾不及休息，直接移步东宫。
　　皇宫里警卫森严，即便是一只死老鼠也不容进入。
　　北璃帝焦急万分，日日为国事操劳，如今太子病重，他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手忙脚乱，心抑烦闷，一天也睡不好个安稳觉。
　　传闻现有古国，名为北璃，北璃有一将军英勇无畏，战功赫赫，名为“战神”。
　　而这其中的战神自然就是容挽辞，由于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缘由，北璃国家太平，人民安居乐业，沦为千古盛世强国。
　　而现在，北璃开始变得乱哄哄，瞬间谣言四溅，人心惶惶。
　　关于太子得了怪病这件事，放眼整个北璃，传出去的版本大相径庭。
　　有人说太子得了怪病，怕是命不久矣。也有人说太子天煞孤星，命里范冲，天将降大难于人世间。更有人说太子其实是外来人口，也有可能不属于人，是万千属性之一，他…………
　　听着这些似真似假、飘忽不定的说辞，容挽辞觉得荒唐，北璃帝更是茶饭不及吃，整天忙里忙外，想着如何能堵住这悠悠众口，安抚民心，好恢复从前的太平。
　　夜里，风吹过京城，穿梭过林捎，如白马过隙般吹向整片森林，随后森林里的树木沙沙作响，很快，弥漫到整个国家及整个世间。
　　就在一瞬间北璃国成为千夫所指，万民唾骂的众矢之的。
　　“北璃国是奇国。”、“北璃太子得奇病，据说可能不是……”、“北璃太子身患异病，北璃天降灾星，天将降大难于北璃……”“北璃即将遭陷危机，太子身患异毒，北璃国完了……”
　　…………
　　争议声不断，流言蜚语随时间流逝而不断陷入越来越诡异的说辞，越来越令人发指的漩涡，泥塘愈发深奥，风口浪尖，倍受煎熬。
　　容挽辞看着病床上的太子，没有多少伤感，太子到略微惊讶，这时候了，所有人都闭门不出，没一个人敢来看他，只有容挽辞。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太子便一副面无表情：“也只有你敢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来看我了。”
　　容挽辞：“为何不敢？”
　　太子：“其他人明里暗里都心存算计，现在巴不得我死呢！”
　　容挽辞笑笑：“我对皇权不感兴趣。不过皇兄的病真的是不治之症了吗？需不需要在请大夫看看。”
　　太子浅浅一笑，摇摇头：“不了，请了那么多大夫看过，老的小的，有经验的没经验的都看过，一个也治不好，咳咳…………咳咳咳咳！”
　　容挽辞赶忙上前扶住他：“皇兄……”
　　太子挥挥手，示意他没事。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不治病，你是等死吗？”
　　屋内二人皆朝门口看去。
　　容挽辞嘴巴张大得像痴呆一样呆愣在地。
　　“……姑娘？你怎么来了？”
　　楚浅凝淡淡开口：“来不及解释了。”随后对着太子说：“身为一国太子，你就这点能耐吗？”
　　太子显然被骂的一脸懵：“……”
　　楚浅凝继续：“你病久了，忘记了你是一国之储君了？随随便便就说不治这种荒唐话？要是北璃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的话，早灭亡了！你要真死了，那些算计你的人就早已得逞了！”
　　太子咳了几声，缓过神，才缓缓开口：“你是谁？”
　　楚浅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试着治治你的病。”
　　太子显然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楚浅凝瞥了一眼，说道：“还是你就是打算这么懦弱，想让算计你的人就这样得逞？你不打算还击，就这样丧着，天天躺在病榻上，等着死亡的宣判，然后你的国家，你的子民皆因你而死？”
　　太子有些震惊：“我死了，他们不就可以代取我的位置，国家人民一样可以安好，为什么我死了国家会灭亡？我当真有那么大能耐？可以让北璃继续下去，不灭亡？”
　　楚浅凝冷笑：“不是你有能耐，是算计你的人有能耐，你有没有想过你死后会怎么样？”
　　太子：“…………”
　　楚浅凝：“你死了，别人会谋权篡位。这样的人，将来把皇权交给他，你会放心在黄泉之下安息吗？现在外面谣言传的沸沸扬扬，你要是真倒下了，岂不更加证明谣言是真的？”
　　太子思考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可也没办法呀，治了这么久，都没治好，你说我还有什么希望？”
　　楚浅凝：“不试试怎么知道？”
　　太子：“可……可真的有办法吗？”
　　楚浅凝：“我还没看过，目前还不知道你到底患的是什么病，待我先给你把脉。”
　　太子刚好来了点兴趣，乖乖配合就医。
　　楚浅凝见他不在那么固执，心里松了口气。
　　“半夏白芷！”
　　听到召唤，两个木偶人随即恢复真身，楚浅凝赶忙解释道：“她们两个是我的助手，可以协助我一起给你治病，还请殿下莫要惊慌。”
　　太子：“…………无碍！不过本宫得的是什么病？姑娘可有查出？能治好吗？”
　　楚浅凝：“这不是怪病，只是比较罕见罢了。太子殿下您应该感动庆幸，你患的这个病我有遇到过，所以我能治得好。”
　　“不过……”
　　听到自己还有救，太子愈发兴奋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我只能告诉你，这毒是西域奇毒。下毒之人是西域的，此毒无色无味，您可以查查您身边的人了。按脉象看，下毒的方式直接，是多次长期以往，一次药量很少，所以下毒之人是以慢性毒药的剂量来下。”
　　“西域奇毒？”
　　容挽辞和太子几乎同时开口，都倍感震惊。
　　楚浅凝淡淡开口：“嗯。”


第32章 回京城的缘由
　　楚浅凝给太子治病这天，北璃皇帝正忙着前朝国事，不可开交。
　　她支开容挽辞，这一日前后折腾了三个时辰，配药、解毒，过程繁杂。
　　一番折腾后，楚浅凝写了方子给了太医院便出了门。
　　容挽辞便屁颠屁颠跟随其后，而后问道：“怎么样？他是什么病，是何原因会这样的？”
　　楚浅凝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 他身体里有一种名为九虫的虫子。隋代医学家巢元方撰的《诸病源候论》里有过记载。”
　　容挽辞挠挠头，更加不解：“何为九虫？”
　　“九虫是一种寄生于人体内的虫子，主要侵蚀人体内的营养物质。此虫一日伏虫，长四分；二日蛔虫，长一尺；三日白虫，长一寸；四日肉虫，状如烂杏；五日肺虫，状如蚕；六日胃虫，状如虾蟆；七日弱虫，状如瓜瓣；八日赤虫，状如生肉；九日蛲虫，至细微，形如菜虫。依于肠胃之间，若腑脏气实，则不为害，若虚则能侵蚀，随其虫之动而能变成诸患也。”
　　容挽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
　　他还想跟着楚浅凝，却被她一口回绝：“你跟着我干嘛？”
　　容挽辞：“……没有啊，我……刚好路过！”
　　楚浅凝不耐烦的开口：“那请你不要跟着我了。”
　　容挽辞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你打算去哪儿？”
　　楚浅凝有些不耐烦：“回楚府。”
　　三个字，就像一颗定心丸，他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一下子心从嗓子眼落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出了皇宫，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人潮拥挤，她就那样闲逛着，路边杂货铺各具声色，有糖葫芦的吆喝声，也有各种小吃和甜品的叫卖声，声声不息。
　　因是京城，所有东西看上去都彰显着贵气与繁华。
　　楚浅凝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游逛着长街，人们衣锦华服，她却是一袭青衣，束着一头女猎束发，发饰是靛蓝嵌玉通草花样式的发钗。
　　长街边有一条湖，湖的对岸是各家各户的居住之所，楚府正是在湖的那一边。
　　泛舟湖上，烟雨飘渺，雾霾朦胧，宛如人间仙子，尽显端庄温雅，风趣且温婉。
　　楚浅凝下了舟打算回楚府时，一名女子从隔壁瓦房坠落，她张牙舞爪，在半空中慢慢下沉着，路旁看戏的人小声议论。
　　不知是何原因，楚浅凝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轻功飞过去，接住她缓缓落地。
　　天色微蒙，楚府门前，女子眸子徒然一瞥，浅青色衣服的女子容颜可倾，肤如凝脂，美艳的令人不禁出了神。
　　她轻功极好，身形之快，毫不逊色。
　　楚浅凝也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潜意识真的是个奇妙无比的东西。
　　她自打有记忆以来，都是自顾自学医，用医术来治病救人，可今天虽说也是救人，但却是以另一种陌生且似曾相识的感觉来救人。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看到她快掉下来时，自己几乎是没有任何意念的，一个劲的就直接飞过去，没有预示也没有任何顾虑，下意识就飞起来像是以前遇到过一样，毫无悬念。
　　被救姑娘眼睛很大，眼尾微微往上翘起，娇俏可爱。她自报家门：“我叫木清瑶，刚刚谢谢浅凝相救！”声音清脆甜美。
　　楚浅凝从她话音里回过神。
　　“不客气。”
　　短短三字，听得木清瑶有些许失落，她不想与自己结识吗？为何言语还是那么冷冰冰？她都自报家门了，她难道不应该也说说。
　　可她哪知道楚浅凝的性格，她只看到她冰冷的外表，冷漠的声音。
　　楚浅凝没再多说，径直回了楚府，木清瑶便跟随着她。
　　“你为何跟着我？”
　　木清瑶：“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叫我何以报答？只好跟随你啦！你就收留我吧！我很好养活的！”眼色无辜的要命。
　　楚浅凝也无可奈何，只好应允了她跟着自己回了楚府。
　　反正楚府之大，总有她的容身之所，况且楚夫人向来都大度且温婉，不会和她计较突然多起来一个人。
　　木清瑶跟着她回到楚浅凝屋子前时，梦璃和她的丫鬟小桃嬉笑打闹着你追我逃，好不热闹。
　　小桃先看见自家主子带了一个陌生人回家，嬉笑盈盈的出来迎接。
　　“你们家丫鬟和主子都这么不见外吗？”木清瑶笑哭。
　　楚浅凝说：“丫鬟和主子都随意一点好，虽是主仆，但太多的规规矩矩来约束人有点太束缚了。”
　　听她这席话，木清瑶突然对这个平易近人的女孩子又有了些曾经没有敬仰之意。
　　听闻楚浅凝给太子看完病，已经回到家的楚夫人急匆匆赶来看她，也看见了跟她一起回来的木清瑶。
　　楚夫人还是温婉大气的模样，她担忧楚浅凝有没有受伤，看到她完好无损时才放心。
　　“浅凝，这位就是楚夫人吧？好好看呀！这么美丽心善的夫人，浅凝姐姐好有福气呀！”
　　听着木清瑶一个劲的吹嘘，楚夫人对她突然的装作不认识愣了一下。
　　只听木清瑶又道：“哎呀，楚夫人温婉大气，不会舍得让我流落街头叭！我想和浅凝姐姐住在一起不过分吧！过分的话，我就应聘为浅凝姐姐的贴身侍卫，夫人您看如何吖？”她可爱的问道。
　　楚夫人不明所以，但她且温柔一笑。
　　楚浅凝道：“小戏精，还没演完？在漓溪已经很熟了，怎么，刚刚在外面配合你演一下，你又得寸进尺啦？”
　　木清瑶又嘻嘻笑道：“人家就是想逗逗你嘛！谁让你回楚府时不带我，人家可伤心了。”
　　边说着她还边撅起嘴巴，样子让人看了都不舍继续说骂，只因她的样子太过于可爱，以至于这份可爱里，又带着及其无辜。
　　楚浅凝浅笑，楚夫人也跟着嘴角上扬。
　　这小打小闹十分温馨。
　　木清瑶也没怎么生楚浅凝回楚府不带自己的气。
　　因为楚浅凝后来和她说过，自己那时不愿意带她，是考虑到害怕她回了京城会遇险。
　　楚浅凝明白，她那时虽然不信自己是楚府小姐，但她坚信如若她以楚府小姐的名义回京，也没人敢质疑她，因为给她这后盾的人正是那温婉大气的楚夫人。
　　所以，木清瑶也理解她的顾虑。
　　楚浅凝考虑到，回京确实危险，但她顶着楚府小姐的身份，别人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木清瑶呢？
　　所以，她都不敢保证。
　　木清瑶对她说：“浅凝，你可以不用考虑我会不会遇害，我能保护好自己，我说过，你去哪儿我便在哪儿，无论是怎样的险境，我希望的是我俩并肩作战，一起走向高处。”
　　因为时间相处的久了，渐渐的，木清瑶对楚浅凝的称呼也从当初青涩的“浅凝姐姐”变成后来越发习惯性的“浅凝。”
　　直到那天，楚浅凝告诉她，自己的第二个身份是“汐媛”以后，她便又开始叫她“汐媛”。
　　楚浅凝倒也不会在意这些。
　　她总觉得，木清瑶无论叫她什么，自己都是心欢喜的，好像感觉她每一次叫她时，都给了她很安心的感觉。
　　真好，会有人叫她，有人惦记她，除了她的父皇暗中会保护她，她的楚夫人对她及其的好以外，还有人愿意天天叫她，所以，这也让她很开心。
　　但有时，她也会有种隐隐的担心，担心这样的好事，会不会在未知的某一天里忽然消失。
　　所以那份心安里有曾浅浅的担忧。
　　而至于她为何又突然来到了京城，楚浅凝又想起了那日的情境：
　　那一日一直也在苦苦寻找自己女儿的楚夫人得到消息，说楚浅凝可能就是在江南漓溪河畔的一个小院落里时，她激动万分的赶去漓溪。
　　楚浅凝刚见她时，不仅震惊，还对她莫名有些亲切。
　　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得眼前之人是如此熟悉，可到底是哪里熟悉，她却不得而知。
　　楚夫人劝说之下，她跟着回京。
　　然而，楚夫人那么容易劝动她，是因为，在楚夫人来前不久，照顾自己的颜莼突然离世，她的离开，是意外被人刺杀。
　　楚浅凝没来得及救她，她便死于血珀之中。
　　这让她有了替颜莼报仇的想法，所以她打算回京。
　　因为她知道，杀死颜莼的凶手，不就是京城里的杀手。
　　所以她答应了回京。
　　而那时木清瑶刚好不在，所以她擅自决定自己带着半夏和白芷离开。
　　回到楚府后，她遇见了被楚夫人从小带到大的女孩梦璃，遇见了丫鬟小桃，有了身世，误打误撞间成了楚府尊贵的小姐，楚夫人万般宠爱的掌上明珠。
　　楚夫人待她极好，尽管她记不起她，尽管她有解释过自己不是真正的楚浅凝，她只是什么记忆也没有的楚浅凝，撞名罢了。
　　她对自己的家世也不知，她醒来时是流落在外的一个无名小卒。
　　她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她身负重伤，是师父颜沫救了她，便给她起名林汐媛。
　　她师父也待她很好，教她医术，传授她如何制毒，后来师傅因她而死，她便一个人独居在漓溪庭院里。
　　自此，便有了后来的一些阴谋暗算。
　　但自回了楚府，楚浅凝也渐渐开始喝药，那是楚夫人给她熬的药，是药都有疗程，所以，一天天的药喝着，记忆也就随着时间和药效慢慢归位了起来。
　　楚夫人端着一副药过来，温声说道：“浅凝，喝药了。”
　　楚浅凝才面色微微一笑，笑容不深，但也是实属难在她脸上寻得的一丝面善。
　　“这药是有助于提神醒脑的功效，浅凝姐姐，你快喝下吧。”一旁的梦璃会心一笑，悠悠解释道。
　　楚浅凝放下戒备，喝下药水。
　　药是好药，但味道极苦。
　　看着她喝下药，楚夫人心里有了些慰籍，她笑着看着。
　　木清瑶看到她皱起眉头，知她苦，拿了颗糖果给她。
　　糖果是甜的，吃在嘴里，总算没有刚刚那么苦笛笛的。


第33章 乐萱的闹剧
　　楚浅凝在楚府住了没几日，好景不长。
　　这一天，太子又病返。突然上吐下泻，吃的药早已不管用，病情急剧恶化。
　　乐萱郡主一口咬定是楚浅凝害的太子。
　　她带着大理寺众兵来到楚府，替太子容挽恒找个公道。
　　楚夫人怜惜爱女，又怎肯就这样把她随随便便任人摆布。她只身与郡主对峙着。
　　“什么风把堂堂郡主之躯吹到我楚府来了？”声音温和且带着愠怒。
　　乐萱冷笑着道：“呵！咋？我不能来？我可是堂堂郡主，这世间有哪个地方是我不可去？更何况只是这小小楚府？楚夫人若不想被连累就把楚浅凝交出来吧！这件事情本与你无关，我只想要罪犯楚浅凝。”
　　楚夫人也倒不恼怒，只是笑容依旧：“可郡主是要来抓浅凝的，那这事我便不得不管了。”
　　“浅凝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何来罪犯之说？”
　　乐萱冷笑一声：“看来楚夫人还是没有明白。楚浅凝她乱开药方，害我太子哥哥病重，现已生命垂危，她该当何罪？”
　　“哦？那郡主何以认定是浅凝的药方问题？而不是有心之人存心设计谋害？”
　　乐萱继续反驳道：“谋害？谁会存心去谋害一个小小的医女？她的生死果真那么重要吗？”
　　最后一句话彻底惹怒了楚夫人，她眼神骤然凌冽，步步逼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那如若她身份高贵呢？如若她的身份阻碍了某些人的大业呢？如若她便是别人的眼中钉，别人就是刻意想让她死呢？”
　　乐萱被问的有些心虚，她不明白楚夫人话中之意，她后背冷汗涔涔，眼神空洞，全身汗毛倒立。
　　楚夫人嘴唇上下分离，继续怼着：“乐萱，我今日敢见你不行礼，敢与你对峙，那我便就是有底气，我竟敢以下冒上，那我即便就是不怕这皇权。”
　　“我可是郡主！”她怒不可揭。
　　“你以为我真的会害怕吗？”楚夫人毫不逊色。“如若今日你要带走浅凝，那除非皇上亲自说出口，否则，我看今日谁敢动她分毫，谁又能动她分毫！”
　　乐萱不服气：“赵大人，您别忘了今日的任务。太子病重你且包庇犯人，这事若是传到我父皇的耳朵里，你恐担不起这责任。”
　　大理寺卿赵鹏泰怔愣着，犹豫着。
　　此刻楚浅凝从房间里出来，一同跟着她的还有木清瑶和梦璃、小桃。
　　楚浅凝似乎不屑，她说：“赵大人即便想抓我，也得有证据。我给太子开的确实是利于他痊愈的药，我本就对症下药，太子突然病返，我想你是否弄清病症的情况？我是医者，绝不会害人。”
　　赵鹏泰有些哑口无言，倒是乐萱郡主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道：“是你！就是你楚浅凝！我太子哥哥的病症愈发严重，他以前不这样的，可自从你给他看了病以后他便愈发严重起来，你就是想害死我太子哥哥。”
　　“那么敢问，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
　　郡主答不出来，但心里无比悔恨。
　　早知道当初不应该手下留情，五年前就应该杀了她的，为什么？如今她还敢回来？还完好无损的回来？楚浅凝，你不得好死！
　　乐萱恨恨的想着。
　　楚浅凝不想与她再有争辩，她和赵鹏泰说：“抓我也可以，带我去见皇帝，顺便一起去东宫查看，我以我性命担保，如果毒是我下的，我不得好死！”
　　“浅凝！”楚夫人惊慌道。
　　楚浅凝示意她不用担心。
　　争执了半天，乐萱拗不过，只好就此作罢。
　　她仍心有不甘，可她也无可奈何。
　　赵鹏泰带着楚浅凝面圣，随后同往东宫。
　　北璃皇帝见到楚浅凝似乎很震惊的样子，他的眉目间让楚浅凝有了些许熟悉感，可这是她记忆里的第一次见面。
　　东宫里。
　　楚浅凝大概看了一下容挽恒的症状，几日不见，他变得面黄肌瘦。
　　北璃皇帝的目光即一直停留在楚浅凝身上，他细细观察着这个样貌性格及其像她的女子，恍惚间出了神。
　　楚浅凝不慌不忙的问一旁的丫鬟：“我之前开过的药方呢？”
　　丫鬟月悦随即拿出一张破旧的纸张，楚浅凝细瞧，随后一边挑眉一边不屑的说：“这不是我写的，虽然字句是和我写的一模一样，但是绝对不是我写的。”说罢她气愤的一纸拍在桌上。
　　乐萱灵机一动，说道：“大胆！你好大的口气，明明是你写的，父皇，你听到了吗？她自己都承认了字句和她的一模一样。她还在狡辩？”
　　“楚浅凝，你觉得你有多大的牌子？需要别人来模仿你写的字？”
　　楚浅凝低着声音说：“若是为了陷害我，模仿个字迹又有何难？”
　　乐萱正要发怒，却被北璃皇帝压了下来：“行了！”
　　随后他转身轻笑着对楚浅凝说：“姑娘既然说不是你的字迹，那你不妨说说。”
　　言下之意便是给她机会替自己洗白。
　　楚浅凝拿出药方说：“这个药方上面多了一剂药，我开的药是一种驱虫药，因为太子殿下中的毒本就是西域的一种蛊毒，俗称九虫病。这是一种寄生于人体的虫子，此虫在西域地区比较常见。可这个药方上面多的那一剂药，不是躯虫的，它只会让病情更加严重。”
　　北璃皇帝问：“多了什么药？”
　　楚浅凝：“重楼。”
　　众人都疑惑，重楼乃好药，为何在此配方里，变成了那个谋害性命的毒药了呢？
　　“重楼对炎症有抵抗作用，但元气虚者是不能服用的。他本就被毒虫撕咬，元气已经退弱，如若再吃便会有反效果。”
　　众人一听才明白。
　　北璃皇帝气的咬牙切齿：“来人……给朕查！”
　　“是。”
　　皇帝身侧的老奴领命开始追查。
　　乐萱：“父皇……”
　　北璃皇帝不想听她教唆，挥起手示意她闭嘴。乐萱才悻悻的低下了头。
　　不多时，老奴带着一个丫鬟前来领命。
　　宫女见势力庞大，连忙急得双腿发抖，下一刻便“噗通”一声跪地，苦苦哀求道：“皇上饶命，奴婢知罪，奴婢该死。”
　　皇帝被吵的心烦意闷，他没有了多少耐心。
　　“老实交代！谁换的药方？谁指使的？若有半句假话，你可以试想后果！”
　　宫女立即一五一十的交代道：“是……是……是乐萱郡主。”
　　乐萱早已想到她会供出自己，但事实发生时，尽管她已做好准备，心里还是焦急万分。
　　她故作镇定的说：“你胡说！你可知诬陷可是死罪，你…………”她开始语无伦次。
　　宫女自知如若今日不坦白，她小命不保，所以她一骨碌的吐字如瀑布般湍急：“就是乐萱郡主，是她指使我换的药方！她叫我模仿楚小姐的字迹，为的就是陷害楚小姐，奴婢不知郡主与楚小姐之间有什么仇恨，但郡主说过，想要楚小姐死。”
　　北璃皇帝听得差点气吐血。
　　“乐萱！你作何解释？”
　　乐萱急死了：“父皇…………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楚夫人站了出来，她温和且带着责备的语气道：“你这个乐萱郡主啊！浅凝与你无怨也无仇，你却心思如此之狠。今日如若不是浅凝与你说要进宫面见皇上，如若不是皇上明察秋毫，我女儿的性命恐怕要被你陷害了吧？”
　　乐萱急得满脸苍白。
　　“今日之事，浅凝已不想与你计较，好在事不大。如若他日你还想一心陷害我女儿，我这个做母亲的，断然不会让你再碰到她。”
　　“我的女儿我了解，她曾在外的传言我也知道。外面的人他们说十句白句我不会信，她楚浅凝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明白。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她人并不坏。她遭人算计离开了五年，我费尽心思寻了她五年，可才刚回来就被别人当成眼中钉。如若你因为外面的传言对她嗤之以鼻，那我便与你说：她人就在这儿，她是什么人，你可以来了解，但她从来不是活在别人的口中。”
　　“如若你依旧还是那么恨她，那么今日这些算计，所有的质疑和非议，我们不认。她不是靶子，不会任人摆布。”
　　乐萱气恼但因为无理，只好低哼一声便逃走。
　　事情很快已经解决。
　　宫中一个小小宫女，无依无靠人微言轻，稍微用了点刑，威胁威胁就可以全盘托出。此事不难。
　　北璃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说：“来人，将此人带下去杖毙。”
　　随后宫女便一路求饶着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楚浅凝则是重新开了一副药方，交代给太医院，交代道：“请你们收好药方吧！就不要再被歹人拿去故作文章了。否则，那些筹谋和推疑，我也不想再涉入。”
　　北璃皇帝闻言气恼的对众人说：“此后如若有人像刚刚的宫女一样，随随便便听从他人指使，坏事作尽，这便是下场。”
　　众人纷纷手抖。
　　“主子不正是主子之过错，但身为丫鬟的人，不及时纠正，还助纣为虐者，当杀！”
　　他诸事繁忙，并未多留，说完转身离去。
　　众人皆散去。
　　木清瑶也陪着楚浅凝开完药方后便离开了是非之地。


第34章 未表明的难过
　　这些日子里，楚夫人一直按照之前请来的太医开的能够让人恢复神志、唤醒记忆的药方开药，她每日坚持亲自煮药给楚浅凝。
　　楚浅凝待人冰冷，从不与人亲热，即便是楚夫人，她也态度依旧冷冷淡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可她全然不知，她离开的五年，她疯了一般寻她五年，日日为寻她而焦急万分。更不知道，就连找到她后，她每天端来给自己喝的药都是出自她手。
　　楚夫人其实也不会煮药，刚开始煮时，她堂堂楚家夫人，何曾做过这种粗活？可她还是不放心任何一个人，所以她决定自己动手。
　　第一次，她和柳若离一起把药一骨碌倒入锅中，叫身旁的丫鬟烧起了火，一次次的失败，要么差点火候，要么就是火太大，药渣被熬糊。
　　可她依旧不放弃，一次一次，不断进步着，一次次吸取上次教训，最终熬制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把一碗算得上是药的汤水端来给她。
　　半个月后，药效可能已经生效，最近的几天，她总是梦魇，浑浑噩噩。
　　这些梦零零碎碎，缠绕着她，侵蚀着她，叫她痛不欲生。
　　楚夫人看着满是心疼，但她还是依旧每日给她熬药，待楚浅凝喝完药，她便同木清瑶和小桃一样陪在一旁，每次吃药前提前给她准备着一颗糖，待她吃了药便给她。这也是木清瑶教给她的办法。
　　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真实到有时候她的心也会莫名的疼痛，就像与梦里的自己共情。
　　可她觉得奇怪，她明明是在做梦，但她确确实实的能感受到梦中的自己的心痛。
　　那天的梦太真实了。
　　她梦到，她自己被京城所有人指责，她梦到容挽辞，可奇怪的是在梦中自己竟然喜欢容挽辞。
　　清醒后，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她便用刀一刀一刀割着自己的手，直到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刺激到她断然醒悟，顿时从梦中脱出身影。
　　可梦里的东西还是清晰的印在她脑海里。
　　她记得，梦境里，自己身败名裂，被世人唾骂。
　　零零碎碎，窸窸窣窣，她记不清大抵是为什么。
　　只记得后面她失望透顶，心灰意冷间离去时，她被人抓了起来。那些人趁她不备，早已敷住她的双手，她不能动弹。
　　随即，她见到了乐萱，还有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梦里她浑身是伤，疼痛难忍。
　　后来乐萱给她喝了一种药水，刚刚喝下了药水，她还不知道到底是何药水时，便被小桃叫醒。
　　梦就这样潦草结束。
　　“小姐。”
　　“浅凝。”楚夫人着急的唤她。
　　她很厌恶这个称呼，可所有人都这样唤她，她也不好说出来。
　　便只能任别人这样叫，可在梦境里，别人亦是这样叫她，她也不知是何原因。
　　她想起，当年在江南颜茉救醒她时，她好像也是浑身疼痛，记不清自己是说，头痛欲裂浑身不适，颜茉用药给她治了三天，伤口才开始慢慢愈合，可她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姓氏名谁，来自何方，脑海里似乎一阵空白。
　　故此，她便拜她为师。
　　颜茉待她极好，随后便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林汐媛，只因当时颜茉一心想知道她究竟是来自那家的姑娘，她知道楚浅凝来自京城，所以这几年，她不仅教会楚浅凝药学，也偷偷暗中查她的身世。
　　她觉得京中大门大户比较多，她左思右想，觉得“林”这个姓氏是她狭窄目光里，比较满意的京城贵族，所以便有了“林汐媛”这样一个大家闺秀的名字。
　　她教她学医，带她去看遍了江南美景。
　　虽说在传授给她知识时，她及其严厉，但平日里，颜茉从不亏待她，她对自己路边捡来的这个小女孩像对待亲女儿一般温柔。
　　那天有人来追杀她，颜茉以身相救，最终不幸遇难，死于恶人之手，但她不知道的是，颜茉除了医术甚好之外，她的武功也极高。
　　但还是寡不敌众，死在了乱剑之下。
　　楚浅凝接受不了，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已经记不清到底哭了多久。
　　从清晨日出，到黄昏日落。
　　她已经失去了那个教导时孜孜不倦、不苟言笑，而在平日里温柔且平易近人的师父。从此，她没有了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没有了最温柔的师父，也没有了这世间她醒来后待她最好之人。
　　师父的死，让她精神涣散了许久，但她师傅的年纪也不大，她才二十几的年纪，也就比自己大了几岁，可她却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人，这个医术高超，武功高强的人，就这样死在了别人的乱刀之下，那种疼痛比抽筋断骨还疼的厉害。
　　那群人究竟是何人，她现在都没查到，只知他们武功不一般，就连武功高强的颜沫在他们面前都成了刀下亡魂。
　　想起这些往事，她的眼眶早已湿红。
　　楚夫人把她拥入怀里，她才从记忆里出来。
　　她想推开这个对她而言不合时宜的拥抱，可一想这样可能会让楚夫人寒心，她便忍了。
　　她也不是冰心寒冷之躯，楚夫人这些时日里待她的好，还有上次在乐萱郡主前对自己百般维护，她说不出感谢的话，但打心里很感动也很感激。
　　虽然她不确定，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就是别人口中的楚浅凝，但梦里有人确实是这样叫她，她有一种直觉，她会不会真的就是楚浅凝？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浑身发抖，她到底是谁？楚浅凝还是林汐媛？模模糊糊，让她痛不欲生。
　　她本来十分抵触楚浅凝这个名字，别人那样叫她，她不表现出来，但有时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她记得楚夫人刚见到她时，便是唤的她浅凝。
　　不知为何，总感觉别人叫她楚浅凝时，似乎叫的不是自己，可她明明也叫楚浅凝，她打有记忆以来，都只记得自己叫楚浅凝。
　　可无论如何，她还是没有把反感表现出来，她心里有了一丝柔弱，她不知为何，不想让这个女人难受。
　　但她对她冷漠，见到任何人都是高傲却严肃的外表，她见任何人都没有任何一丝善意，甚至用冰冷的态度。
　　即便是这段时日里，身边所有人对自己都很好，都很亲切，可她到现在还是一副冰冷之态，因为她一个人久了，心早已被她自己冰封，她已经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任何人，也不知道要怎样去和别人相处。
　　可她明明只是在江南独居了一年，因为师父是在她去了的第四年死的，可她的心却早已寒冷到如此地步。
　　她最近老是想起了一些当年她和颜茉在一起的某些美好的时光。
　　她想起那一天，师父带她去寻找药草，她手把手教她辨别真假药草，告诉她那是什么药，有什么效果…………
　　还有颜茉教她做饭，她们在厨房里做了一上午，总算把一桌子的饭菜做齐，随后二人便开开心心的吃着自己忙碌了一早上的劳动成果，相得郁欢。
　　那些美好的日子如今却只能回忆。
　　抱了好一会儿，楚夫人不想让她为难，只好放开她，伤心的离去。
　　楚浅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最终心也有些软了下来，有了一丝心疼，但仍旧没有表现在脸上。
　　木清瑶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就疼了一下。
　　她安抚了好一会儿楚浅凝，她才从所有情绪里脱身，得以解救。
　　# 五 尾声


第35章 逼她放手
　　后来，楚浅凝恢复了在楚府所有的记忆。
　　这一路的颠簸，从她遇见容挽辞那刻起，似乎命运真的就像安排好了一切一样。
　　梨花树下，少年翩翩，公子世无双。
　　她见他时的惊鸿，而他对他的冷漠，再见他时，自己为了救他于水火，坦率的不顾一切。
　　苏鎏钰的陷害让她们之间生了隔阂，她的死，让楚浅凝对容挽辞所有防线瞬间崩塌。
　　手持长剑，策马而去。
　　再到后来乐萱和孙雨竹的计谋，自己为了活命不得已在漓溪苟活了五年。
　　失去记忆的她，为了查明颜莼的死，也为了替颜茉复仇，她还是不得不回到了曾经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原来，那日楚夫人与她在漓溪小院里的见面不是初见，只是重逢。
　　那是最爱她的楚夫人，一心想让她恢复记忆却又小心翼翼不敢刺激到她的楚夫人，也是后来义无反顾挡在她身前而死去的楚夫人。
　　她对她的爱，比什么都猛烈。
　　那是她唯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愿意把自己所有都奉献给自己的人啊。
　　可最后却也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失去记忆的她亲眼看着同样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颜茉和颜莼死在身前，可记忆回来后，她依旧不得善终，楚夫人离她而去，就连暗中保护她且没来得及相认的家人，也被人篡位谋杀。
　　这边是双重记忆的反噬吗？这是报应吗？
　　楚浅凝想。
　　哪怕在第二份记忆里，养她的那对父母，也同样被悬镜陷害，尸骨无存。
　　这样刻骨铭心的记忆，就连从小历经磨难的木清瑶听了也泪流不止。
　　“你怎么哭了？”楚浅凝皱着眉头问。
　　木清瑶：“浅凝，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离开你！”
　　她把楚浅凝抱在了怀里，那一刻，她是局外人，却又感觉自己仿佛声临其境一般，心里撕裂般的疼。
　　是撕裂般的心疼。
　　楚浅凝心里瞬间暖了起来，那撕碎的心，像是瞬间被缝合。
　　这是她任何时候都没体会过的温暖。
　　这温暖跟楚夫人以及颜茉颜莼她们给的温暖不同，那一刻，楚浅凝似乎觉得，自己不想再抛弃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孩了。
　　颜茉给她的，是所有的药学医理，颜莼给她的是无处可去时的救助，楚夫人更是给她毕生所有的温柔，而让她想起那日，楚夫人在她吃了药后，依旧没恢复记忆时，不想打扰她而去时的落魄身影。
　　还有她的父皇，给她的是不顾众人的庇护。
　　可木清瑶呢？
　　木清瑶好像从她与她相遇起，带给了她无数的欢乐，她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因为她的出现，自己灰暗暗的心里，好像开始清晰了起来。
　　她会让她看到傍晚时一片桃红的惊艳景色，会让她看到春天鸟语花香，夏日的蝉鸣和那一片海棠，会告诉她秋日的落叶，还有冬日浪漫的白雪。
　　她的世界开始叽叽喳喳。
　　白日里有江南阴天雨天晴天的交换，夜晚空中靓丽的烟火，小镇熙攘的人群……
　　“公主，清瑶，你们已经在湖边三……天了。”
　　小桃着急且欲言又止的声音突然传出，打破了拥抱的两人。
　　楚浅凝也兀的想起她。
　　小桃。
　　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更像手足般的人。
　　在被万人诬陷，明明证据不查可寻的时候，小桃说，我相信小姐。
　　看啊，她的身边，有好多爱她的人啊。
　　而她，也爱着她们。
　　似乎阴霾散去，世界突然亮了起来。
　　一阵寒风袭来，树叶落了，大地一片白雪皑皑，仿佛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装，寒冬时节之至。
　　药架上的药已经临近齐全。
　　那是这一个月以来，楚浅凝和木清瑶的辛苦劳作所获。
　　夜里，寒风刺骨的吹，毫无留情。
　　楚浅凝的小庭院坐落在花海锦簇包围之中，院子后面有一片淡雅清香的海棠花，周围还有梨花、杏花点缀的庭院更像是被万花捧着的掌中之物。
　　漓溪离庭院不远，一出门，正对屋子的斜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的岸边正是通往庭院的路，另一边是一片葳蕤的山林。
　　林间妖风阵阵，仿佛暗藏着什么巨大的玄机。
　　木清瑶到了林子深处，夜间雾气藤绕，几个先前埋伏在山林里的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壮汉蠢蠢欲动，伺机而出。
　　木清瑶喝道：“出来吧！不用躲了，就你们那拙劣的埋藏技术，谁都看得出来。”
　　四五个人从草丛里纷纷站了起身。
　　木清瑶道：“你们是被人派来杀楚浅凝的吧？”
　　壮汉们面面相觑，一个神色比较恶煞一点的回道：“关你屁事！”
　　木清瑶冷笑一声，壮汉们有些胆怯，木清瑶接着道：“楚浅凝是公主你们知道吗？你们谋害公主，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吗？”
　　那人闷哼一声，不以为意。
　　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凶神恶煞的壮汉终于发声：“我们奉命行事，关你特么的什么事？识趣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开，别挡着人行事。”
　　木清瑶继续冷笑：“公主岂是你们能随意杀得了的？那还要侍卫在一旁给她鼓掌吗？”
　　思忖片刻，木清瑶道：“快滚吧！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我不想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如若还敢打公主的主意，你们便离死不远了。”
　　那人站在那里，仿佛自尊心受辱，又觉得木清瑶可能虚张声势，对着另外几个道：“别听她吓唬你们，上，谁也不是被吓大的！说不定这娘们儿诓我们呢！”
　　言毕，所有人朝她飞奔而来。
　　木清瑶拔出剑，没几个回合，几个人已经被打倒在地，疼的“嗷嗷”直叫。
　　木清瑶道：“这下总信了吧？”
　　一个不知名小士哀嚎着道：“女侠饶命啊！女侠！我们不敢了，我们只是一群布衣农民罢了。我们是受人所迫的啊！”
　　木清瑶刀架在他脖子上：“说！谁指使的？”
　　那人颤颤巍巍的道：“是……是，是楚……啊不，是那天杀死楚夫人的那个人，他叫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杀了公主！”
　　“杀楚夫人的凶手？”
　　那人点头如捣蒜。
　　木清瑶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编啊，你接着编。”
　　此时，旁边一个人也说道：“确实是他安排的，他在死前便写信给我们，说……必须杀了楚浅凝。”
　　“不……不信你看，这便是那人留的书信，我们哥几个平日里都得听他的话，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经常帮咱几个赶走城里一直欺压着我们的恶霸，我们才不得已听他的话的呀！”
　　说完，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确确实实写着要他们刺杀楚浅凝的消息。
　　木清瑶也不想伤害无辜百姓，她收起了剑，说道：“你们滚吧！记住，谁都别想再打杀楚浅凝的主意，因为你们杀不了，楚浅凝也不是你们谁都能动的人！如果还想替他报仇，你们来找我就行了，跟楚浅凝没任何关系。”
　　壮汉们忙不迭的点头，随后起身，全部像是被追着打一般，一下子不见了人影。
　　此时，树林间恢复了之前的静谧，木清瑶却道：“出来吧！小桃！”
　　此话一出，躲在树后面的小桃不得不现身：“木清瑶，你真的是太聪明了。猜出来是我了？”
　　木清瑶冷哼一声，道：“你之前看浅凝的神色一直都不对，你一直在寻找机会下手对不对？”
　　小桃一脸无辜的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
　　木清瑶道：“这一套对我没用！如果你实在想喝茶的话，可以喝西湖龙井！”
　　小桃恢复了阴鸷的脸，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木清瑶，你怎不觉得我是心悦公主呢？”
　　此话从她嘴里说出后，木清瑶皱起了眉，显然大吃一惊。
　　“你……喜欢……喜欢公主？”
　　小桃上前步步逼着她：“不可以吗？不行吗？木清瑶，你以为只可以你喜欢她吗？我与公主自小一起长大，她开心的时候是我陪着她，她伤心的时候我同样陪着她，可你一出现，她便一开始都不直接查清你的身份就把你留在身边。”
　　“此后你们还形影不离，凭什么啊？公主受了那么多委屈，都是我陪着她的，我永远相信她的，可是你一出现，公主眼里好像没有我了！”
　　木清瑶后退着，头摇的根本停不下来。
　　………………
　　所有的字，排列成队，一字一句的井然有序的传进她耳朵里的时候，明明都知道，明明都能理解，可是却如此生疏，如此不可置信。
　　她能想到是小桃，可却没想到小桃也会喜欢上那个自己心目中的高岭之花。
　　“不……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小桃低声嘶吼，“公主她被人陷害的时候，我义无反顾的信她，她从不把我当外人，她就是我心里的一束光。你说！怎么不可能！”
　　“木清瑶，你我共过事，一起服侍过公主，我不想对你出手，你识趣的话，就走远一点，离公主远一点，好不好？你不要再影响她的生活了好不好？你就当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木清瑶连忙摇头，她不愿意离开。
　　她问道：“可你明明喜欢她，为何还要叫人杀害她？”
　　小桃一脸邪笑道：“因为我想英雄救美！可是！”
　　“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原本打算在他们动手前救下公主的，可被你半路截胡了！”
　　“木清瑶，我恨你啊！”
　　小桃歇斯底里的吼道。
　　木清瑶崩溃的道：“不是的，小桃，我……”
　　我不想离开她，我舍不得放弃，可我也舍不得看着你和她在一起，而我只做个陪衬，我不要！我也不甘心。
　　不要啊！
　　她摇头，泪水滑落，大大咧咧的女孩也会难过，她也会爱上一个人啊！
　　她也会不甘心，也会不舍得放手。


第36章 突然的疏远
　　小桃拿出一把匕首，尖锐的刀锋指向了木清瑶的颈部。
　　“住手！”一声严厉的制止，是楚浅凝。
　　小桃回头便见楚浅凝娉婷袅娜的站在不远处，潜意识的小桃目光躲闪，她转头去看躲在树林深处的杀手，他们轻功极高，追踪能力很强，杀手们全部看着她，一个头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动手了，不必再继续伪装。
　　小桃慌乱如麻。
　　见她迟迟不动手，杀手们纷纷涌现而出，小桃慌乱的叫到：“公主，快跑啊！”
　　转身一看，木清瑶还在自己手里，她收起了匕首，急切的道：“快走，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快走！他们是杀手，他们要杀你们！”
　　他们要杀你们！
　　这句话一出，二人皆惊讶。
　　楚浅凝淡淡道：“ 我不走！”
　　木清瑶也道：“那我也不走，我是侍卫，保护公主是我的职责。”
　　楚浅凝吼道：“木清瑶，我说过了，我不再是公主了，那你便不再是侍卫，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
　　木清瑶后退半步，踉跄着身子，握着拳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掠过悲伤到绝望的情绪，又呈现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她微微侧头，眉头紧紧皱起，颤抖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不……不……公主，你又一次抛弃我了，你……我……不要！任何时候你都可以随意抛弃我，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坚持选择你啊！你为什么总是要抛弃我呢？我真的……好希望你能坚定的选择我一次，哪怕一次，可是一次都没有！”
　　木清瑶情绪已经达到了极点。
　　她道：“公主，你就那么恨我吗？我只是想保护你，我没有坏心思的。你知道在江南，送风铃的含义是什么吗？那天我骗了你，因为风铃可以当做礼物送给心爱之人，可是你拒绝我了。上次你悄无声息的来到漓溪，你丢下了我，又再一次拒绝了我。这一次，你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抛弃了我。罢了，我对你而言，不过是工具罢了。我的真心都全心全意托付给你了，可换来的是你对我无情的冷漠和抛弃，我累了呀！”
　　说完，她一声叹息，浑身冰凉，眼神空洞。
　　杀手许是被吓住了，全部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场好戏。
　　木清瑶闭上双眼，气若游丝般说道：“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每日对你笑，是因为我想把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展示给你，把最好的情绪感染给你，可我终究还是捂不热你的心，没能成为你心里哪怕有一点点位置的人，我很遗憾，可是以后不会了。我不会碍你的…眼了！”
　　她边说边哽咽了出来，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流浪到了地上，像是一只悲伤到令人看了都想摸摸她试图安抚她的狸猫般梨花带雨。
　　她的绝望带着狸猫特有的不屈服于权威和注重态度而后的失望的性格。
　　楚浅凝不说话。
　　黑夜里，她不知为何，转过身子背对木清瑶，但没人发现她藏在袖子里紧紧握着的双手此时已经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流下了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拳头滴到了地上。
　　杀手似乎也看够了这场好戏，从目瞪口呆，一个个都不敢相信的神情里回过神来，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围了过来。
　　“快跑啊！你们两个都快点跑啊！”小桃瞬间清醒。
　　她的嘶吼让杀手一愣一愣的，不是很明白，在这大好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为何她突然叫楚浅凝和木清瑶跑？
　　一个杀手道：“莫非她叛变了？”
　　所有杀手瞬间醒悟！
　　没错！她就是叛变……啊！不对！没准，她大一开始就是诓我们的！
　　思至此，杀手头子提剑走了过来，一脸生气的猛像。，对小桃说：“你一开始就是帮她们的是不是？”
　　此时，木清瑶的目光终于从楚浅凝落魄且清瘦的身上移开，但她失望透顶的道：“公主，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让我在最后当一次你的侍卫吧！如果我死了那就不会有人碍你眼了，你也可以和小桃顺顺利利的在…一起！”
　　泪水翻滚个不停，“我打扰不了你们了，小桃是个好姑娘，她对你的好也从来不是表面！你们以后若是在一起了，我也看不到了，真好！”
　　这时候还不忘嫉妒小桃可以拥有公主……
　　说完呼吸一口气，看向再次愣怔在地的小桃和杀手头子二人，木清瑶抽出剑，便是对着杀手头子刺去。
　　她眼里滑过绝望，从未想过自己心尖上的人，如今叫她这样难受。
　　她救她于深山，她觉得自己的命都快是她的了，所以她带给她快乐。
　　那些甜蜜的过往伴随着好多冷漠的瞬间，让她一瞬间像是所有的悲伤化身愤怒，一骨碌的从身体到四肢百骸，疯狂般输出，像是发泄口般对准了杀手。
　　杀手头子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了刺杀。
　　随后二人打了起来。
　　楚浅凝看见她与杀手厮杀，她显然是懵的，她瞪大了双目，既惊讶又担心。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木清瑶会武功！！！
　　杀手的职业不好当，杀手杀手，顾名思义，就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又具有一定专项技能的专门为了达到目的而杀人的高手。
　　可木清瑶又怎会是他们的对手，木清瑶似乎是为了拼命一般，她亳不认输，一个对抗着四五个。
　　楚浅凝拔出柳桃，她的武功极好，可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不然杀手的头衔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安在他们身上。
　　木清瑶早已身负重伤，她似乎是不知道痛一般坚持着，她的衣服很薄，全身粉色纱裙，出门时不曾料到会遇到具有专业素养的杀手，所以她没太在意穿搭。
　　身上被刀划过的地方流出了血，把粉红的衣裙晕得有些鲜红。
　　突然一个杀手，偷偷留到楚浅凝身后，她刚转身想去杀杀手，可小桃已经抢先一步跑到了她身后，挡住了她。
　　杀手毫不犹豫的一刀“刺啦”的戳进去，再看清刺杀到了小桃，他没有因为杀错人而惭愧，正在此时，楚浅凝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之际，一剑杀了他，随后大喊：“小桃！！！！”
　　小桃还剩一口气，她颤颤巍巍的道：“公……公主。”
　　楚浅凝抱住她，她口吐出一丝血迹：“我对不起你，刚刚……刚刚，我是骗木清…瑶的，他们……他们才是杀死楚夫人的那个人指使的，还…还有，公主，我只是你的奴婢，我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刚刚是事情紧急，他们…威胁我，叫我先骗所有人说我喜欢你，然后骗取你的信任，然后再杀……杀了你！我刚刚是害怕……害怕他们会直接来杀了你，所以，我才将计就计，这里……咳咳。”
　　说完她从怀中拿出皱巴巴的信，递给楚浅凝，楚浅凝泪流满面的接过信，小桃又开口道：“这……是我的所有解释……你看了……咳咳，你看了就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咳咳……咳咳咳！公主，我下辈子还想做你的丫鬟，我很荣幸……遇，遇见你，，更荣幸能够……服侍你！”
　　“！”
　　楚浅凝情绪崩塌：“不！小桃，你……不要！小桃，你不要闭眼，真的不要闭眼好不好？”
　　“小桃……小桃呜呜呜呜”
　　“不！！！！！”声音划出天际。


第37章 木清瑶的爱慕
　　另一边，木清瑶和其他杀手打的水深火热，可听到楚浅凝的吼声，她还是转回了头。
　　因为她的出神，杀手瞄准机会，一剑刺进了木清瑶的胸膛。
　　她不及反应。
　　她是绝望，也确实生楚浅凝的气，可她做不到不去看她有没有出事，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可这一看，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间，她是含笑的，她是不悔的。
　　楚浅凝看着她倒了下去，，似乎顷刻间所有的防线崩塌了。
　　“木清瑶！！！不要！！！”
　　又是一声无助至极的惨叫，显得她狼狈且无助到了极点。
　　“啊！！！！！”
　　那是极度痛苦发出的哀嚎，震的整片林子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她的世界似乎又来了一次生死恶战。
　　那时，她体会到了真正的崩溃，似乎谁死都行，可木清瑶不可以。
　　她怎么可以离自己而去。
　　她看着朝她逼来的三名杀手，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步路的时间，她的所有蛇被召唤了出来，一条条毒蛇仿佛成千上万条青丝般朝他们攻击而去。
　　杀手们只是远看着就害怕，何况现在这些蛇都蜂蛹而上的攻击他们，他们用剑一刀刀砍着，可蛇太多了，根本砍不完。
　　一条条被分割成两半掉在地上，后面又有更多的蛇一拥而上。
　　没多久，他们已经被蛇包围住。
　　楚浅凝则是立即跑到了木清瑶身侧，她抱起了她，把她的身体从冰冷的山林地面隔断开来。
　　木清瑶还有意识，楚浅凝泪水不断滑落。
　　“清瑶！清瑶，你醒一醒啊！不要！我不要你死。”
　　木清瑶凭借最后一小口气想推开她，可是她的力气极小，她推不开她。
　　木清瑶轻声道：“汐媛，我…不，你不需要我了……或许你根本没有需要过我，你太冷了……可你在我心里是女将军，我仰慕你，我……我不后悔……从不后悔爱上……你！”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会武功，我也不想你受伤的，我不要…………”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在人蛇大战之中渐渐被淹没。
　　那双狸猫般温情的眸子也缓缓闭上。
　　“清瑶！傻姑娘，我也喜欢你啊！清瑶，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我发现我爱上你的时候，是楚府，是我听了你的故事，后来我对你冷漠，是因为，我理解女孩子的恋爱，可我接受不了，对不起清瑶，我想过退缩，可是后来你一直跟着我，我一直想疏离你，可我…可我舍不得，每次离开你，我都很想你，很想很想……”
　　她抱着木清瑶的身体哭，也不停的和她说着话。
　　此时，她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在木清瑶身上，也任由蛇群和杀手各自厮杀。
　　“清瑶，对不起……刚刚我对你说第一句话，都不是真的，我只是想让你走，我只想你离开，因为，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可是，清瑶，你醒一醒啊！”
　　楚浅凝哭的撕心裂肺。
　　人蛇大战过后，战场上只剩几具被万蛇吃剩的骨骇。
　　木清瑶的手无意间的滑落，好像给了楚浅凝希望，她给她把了脉，她还有搏动，只是暂时没有了呼吸。
　　！
　　楚浅凝一惊，顿时心喜，所有的难过瞬间消退，虚惊一场。
　　木清瑶这是昏迷了过去，楚浅凝忍着悲恸，把她抱回了庭院。
　　她粉色纱裙被血染的变成了渐变色，由浅粉变成深红。
　　楚浅凝抱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抱住了她的身体，柔暖的手感，激起楚浅凝内心的悲伤，泪水一直流。
　　她把她抱回了屋子里，给她换了衣服，所有伤口包扎好，木清瑶的伤势非常严重，她给她上了药，剑刺的很深，但楚浅凝一点也不怕辛苦的给她的伤口止血，包扎。
　　处理好后，她看着木清瑶的轮廓，期待着她醒过来。
　　可是，刺杀木清瑶的凶手都是训练过的，所以自然也会提防。
　　刀剑上是摸了毒药的。
　　所以木清瑶苏醒，需要很多时日的调养。
　　因为她伤的很重，而楚浅凝医术好，才能救她，可无论是再好的医术，也可能遇到瓶颈，所以这一次，险之且险。
　　这一夜，半夏和白芷处理了小桃的尸体，楚浅凝则是一夜未眠，她一直守在木清瑶塌前，不敢眯起哪怕一丝的眼睛，就是期待着她醒来。
　　清晨，阳光逐渐穿过树梢，可木清瑶还是没醒。
　　她半带哭腔：“傻瓜！你怎么还不醒啊？”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人理她。
　　她继续道：“对不起！木清瑶，你醒一醒好不好？我也不想抛弃你的呀！我知道风铃的意义，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可以感受到，我也一样的啊，可我只是害怕，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我了，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好的结局，所以我担心你受伤，可偏偏你还是受伤了呀！”
　　“我真的不想你走，可那时我还不知道你竟也会有一身那么好的本领啊！我只是害怕你被他们杀害呀！”
　　“你醒醒好不好？醒醒好不好？”
　　“不要告诉我，连你也要离我而去，我会受不了！！！”
　　半夏打开了门，一道阳光从门缝里夹了进来。
　　半夏道：“公主，你去休息吧！木姑娘她会醒来的。”
　　楚浅凝道：“没事儿，我想看着她，半夏，你让我再陪陪她吧！”
　　半夏道：“好，那我和你一起陪她。”
　　楚浅凝点点头：“嗯。”
　　半夏道：“公主，有件事我想你得知道了，之前木姑娘一直不让我说，现在我想告诉你，虽然我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很难受，可是我觉得我快憋不住了。”
　　楚浅凝道：“说罢！”
　　半夏才如释重负道：“其实，那一天，你兄长为你正名，他告诉天下所有人你的无辜这件事，其实是木姑娘和皇上谈的条件，一开始皇帝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觉得你既然都不在意，那也不大事，但是木姑娘去求了皇帝，才有的后续。”
　　楚浅凝起身，后退半步，目光凝滞的看着木清瑶昏迷的身体道：“原来是你替我求的情！”
　　她的心揪一下，又疼了起来。
　　这时，她终于想起了小桃死前留给她的信，她拿出那封原本皱巴巴的信。
　　她终于才明白，木清瑶为她做的还有一件大事。
　　信里写了大概。
　　那一日楚浅凝带着木清瑶去灭山啸的时候，小桃在公主府的地牢里守着那些之前乐萱和孙雨竹安排去杀楚浅凝的士兵。
　　那时所有士兵都不敢说话，突然小桃被一个杀手威胁住。
　　那人便是昨天晚上出现在林间里的杀手之一。
　　他逼着小桃来到暗室，把所有要杀楚浅凝的计划就这样告诉了她，随后他便以性命威胁小桃，并给她吃了一种慢性毒药。
　　他说：“主子要刺杀楚浅凝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如若你敢透露半点风声，你体内的药性就会发作，剧痛难忍，最终穿肠肚烂而死。想活命就乖乖的在楚浅凝身边，做好卧底。最好以喜欢她的名义拉拢她的信任，最后再做掉她，懂了吗？”而他口中的主子便是那日想刺杀楚浅凝未遂，反而杀了楚夫人的凶手。
　　小桃原本不情愿，那人持刀的手往她的颈部更加往上了一点，刀就要割到肉。
　　小桃也只是个人，也只是一名女子，她当然怕死。
　　忙不迭的点头。
　　小桃信里写过，杀死楚夫人的凶手其实不是被皇帝所罚，木清瑶并没有把那个人交给容挽恒。
　　是木清瑶亲手杀了他！
　　木清瑶曾说过：“他虽是百姓，但也不无辜。因为他是公主的仇人，公主自然是不会杀他的，因为楚夫人说过，不要她替自己报仇，这是为了保护她。就算她想杀，可真杀了他，别人肯定又会说她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残害百姓。所以还是由我来替公主报仇吧！”
　　看至此，楚浅凝突然想起那一天，木清瑶轻描淡写的对她说道：“杀死楚夫人的凶手已经被北璃帝重罚！”
　　但事实却是木清瑶亲自替她报了仇，所有人都知道，却把她一个人蒙在了鼓里。
　　还有她在皇宫里昏迷后，木清瑶不仅打了容挽辞，她的恼怒，以及那时容烨死后，木清瑶的反常。
　　原来，这个傻丫头，已经在很早之时，便对她有了爱慕。
　　这样轰烈的爱意，而她却也现在才明白。


第38章 昏迷一年后苏醒
　　这一日，楚浅凝抱着木清瑶哭了好久，哭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木清瑶已经昏迷了数日，楚浅凝发现了她的伤势依旧没有好转，正当她觉得奇怪时，突然乍一看发现，她的呼吸极弱，可她不能对她擅自用药，用太多的药，会有很多副作用，这个楚浅凝很清楚，她能做的只有等她清醒。
　　而至于她什么时候会醒，楚浅凝也判断不出，因为她的状态时好时坏。
　　她崩溃至极。
　　她重新制作了解药，每日都按时给木清瑶敷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
　　从晨曦到日落，寒冬逐渐过去，春天立即展现。
　　万物皆在变幻。
　　唯有木清瑶一直还在昏迷。
　　半夏和白芷时常在院子里打闹。
　　冬天，腊梅花开，她们一边嬉戏，一边折了几支正开的茂盛的梅花，插进了花瓶。
　　春日里，万物复苏，百花争春。她们在棠梨树下你追我打，笑声清脆动听。
　　夏日正是荷花开的季节，漓溪的河水变得十分清澈，二人也来到溪边，楚浅凝在她们后面看她们无忧无虑的打闹，她浅淡一笑。
　　她又不活泼了，脸上似乎又少了些人气。
　　木清瑶的昏迷，似乎带走了她所有的笑容和欢乐。
　　很多时日，她只能抱着回忆哭泣。
　　太向她醒过来，楚浅凝有时会彻夜未眠的陪着她，有时昼夜不分，白日里她睡在木清瑶的床榻前。
　　夜间她握住她的手。
　　夏日里怕她热，她把被子换成薄的，秋冬季寒冷，她又把被子亲自换成棉被，亲自给她盖好。
　　夜晚，三人在庭院间的海棠花树下闲谈。
　　半夏说：“公主，你要想开一点，木姑娘她一定会醒来的。”
　　楚浅凝道：“嗯，我也相信她会醒的！”
　　“半夏，我之前是不是真的太冷了，太过分了？”她问。
　　半夏想了想，才说道：“嗯……公主，你之前一直不苟言笑，自发生了那么多事后，你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可是木姑娘之前呢，待你真的很好啊，看的我们都羡慕了。”
　　白芷立即反驳道：“废话，你要是经历那么多事情的话，还笑的出来才怪。”
　　半夏又道：“我是木头啊，我又不会难受。”
　　白芷：“……木头就不会难受了吗？我可听说啊，人与人相处久了，就会有那什么感什么来着？”白芷说不上来，边说边挠挠头。
　　楚浅凝补道：“感情！”
　　白芷一下子想起，一拍手道：“对！感情！”
　　半夏无话反驳。
　　她们不知道楚浅凝的世界下了怎样大的雨，她们虽会说话，但也只是木头，没什么感情。
　　可能是楚浅凝的悲伤太大，大到她们不想察觉也察觉到了，所以她们也在尽可能的逗她开心。
　　楚浅凝道：“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好多，以前是我不敢去对任何一个人好，因为我害怕，曾经爱我的人一个个死去，我害怕我对谁好，可若有一日那个人也离我而去，我会很难受。”
　　白芷和半夏都看着她。
　　“可现在，我终于知道，即便我对她再冷，可在她遇到危难时，我还是会绝望。”
　　这天，庭院里三人谈笑自若。
　　翌日，楚浅凝会笑，会闹，仿佛曾经那个人回来了。
　　时间还是不断消逝着。
　　炎炎夏日过去了，又一个寒冬来临。
　　木清瑶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
　　楚浅凝把庭院收拾的井井有条。
　　冬天都再次降临了，也该醒了吧？楚浅凝想。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可楚浅凝等的很漫长，她并不觉得快。
　　一年过去了，木清瑶依旧没有醒。
　　春天逐渐到来，一阵春风，带过了冬的严寒，腊梅凋零，柳树发芽，桃花盛开。
　　那是崭新的一年，那年的桃花格外粉红，空中飘着孩童高高扬起的风筝，长街上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清澈回荡，那是鲜花盛开的春天啊！
　　庭院里的樱花开出粉红一片，朵朵绿叶点缀，阳光刚好。
　　楚浅凝站在樱花树下，她挽起了所有头发，穿着蓝粉色仙气凌人的衣服，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
　　衣服设计以绣球花为主，小面积点缀，领口和袖口都是绣球的绣花，内层是很柔软的欧根纱印花，外层则是飘逸的白色软纱，后背再来满满的绣球花修饰，整圈的金线绣花和蝴蝶点缀，后摆显得格外好看，像是百花争春中的一朵娇嫩欲滴的花仙子般美丽动人。
　　她站在那里，抬起眼眸，细长的睫毛向上翘起，眉目温柔得说不出什么感觉，纤纤玉手与樱花枝丫相碰，加上阳光的装饰，真的令人看了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时光静谧的可怕。
　　楚浅凝与春色融为一体，她欣赏花，木清瑶在她身后欣赏她。
　　她看着花瓣一片一片排列，不禁叹道：“一年零一个月！也是时候醒了吧？木清瑶，你为何还是那么讨厌？你瞒着我所有事情，现在还不醒，都昏迷了，可还是一直霸占着我心里的位置，你好过分，霸占就算了，还不醒来……”她轻声嘀咕着，泪水又不争气的留下来。
　　“奇怪，这都一年了，我还是会哭……”
　　似乎是庭院里太安静了，她的嘀咕全部被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木清瑶收入耳朵里去。
　　她还未出声，便又听到楚浅凝喃喃：“我好想你……”说罢，泪水不自觉的又流了下来。
　　“所以我收到你的思念了，这不急匆匆的醒来找你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那是床榻上日日都见的面容，如今已经睁开了双目，站在了她身后，会说话、会笑、会动、会有情绪的活生生的人！
　　楚浅凝心间翻滚过千山万水，如遭一击，呆愣半秒后，转身一看！
　　千言万语也无法形容她的开心和激动。
　　泪水再次打湿了她的眼眶。
　　又呆又萌，怔愣在地。
　　身边万物似乎失去了颜色，只有眼前人在她眼里一闪一闪，熠熠发光。
　　她欣喜的跑到了她身前，怀着沉重的心情，抱住了她，仿佛抱住了这一年零一个月里的所有期待和念想。
　　那一瞬，她会笑了，笑的坦荡，笑的灿烂。
　　拥抱过后，木清瑶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似乎没有反应回来，脑海中没有任何思绪。
　　半晌才道：“浅凝，我……昏迷了多久？”
　　楚浅凝道：“一年零一个月！”
　　她再次抱住她，哽咽的道：“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木清瑶：…………
　　楚浅凝：“清瑶，我知道了，杀死楚夫人的凶手是你杀的对不对？你也一直会武功，可你一直瞒着我，对吗？”
　　木清瑶将她从自己怀里分离开来，才看清她脸上的泪痕。
　　楚浅凝道：“我不想抛弃你的！当时我知道那些杀手，我只是因为害怕，第一次你送我的桃林，我其实很感动，可是我不敢与你接近，第二次我不辞而别的时候，其实我也是不舍的呀！”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武功，所以我叫你走，是害怕你受伤，更害怕你会被他们杀…害，我师父，我父皇母后甚至是平日里最宠我的楚夫人他们也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啊，可他们都死了，所以当时我害怕极了，我害怕我身边还会不断有爱着我的人一个个离去，所以……”
　　“可我是爱你的！”
　　听到这里，木清瑶再次把已经泪流满面的楚浅凝揽入怀中。
　　“傻丫头，你就不担心我失忆了，和我说这些。”木清瑶说着，鼻子也开始泛酸。
　　“浅凝，我醒了，对不起，这一年，让你久等了。我没想到你会等我，早知道，我就醒早一点了。”
　　楚浅凝道：“对不起，那时候，我说了好多过分的话，也一直疏离别人，疏离你。”
　　木清瑶道：“我听说了你等我这一年，也不是很好过，浅凝，我又怎会舍得真的怪你？只是当年你对我说了那样的话后，我很难过，也很气，气你为何要那样对我，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的难处，我不会再怪你啦。”
　　这一日，对于楚浅凝来说，是最特别的一日。
　　她的等待没有成为遗憾，她日日想着的人，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终于收到了她的回音，也给了她回应。
　　所以当高岭之花褪去了寒冰，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容，那个爱笑的楚浅凝逐渐回来了。
　　她的喜笑颜开，衬的她不再那么冰冷，就好像一朵长在天山的雪莲，洁白无瑕，但冰冷如雪，可突然有一天这朵雪莲多了些红晕，洁白的花瓣不再那么冷调，也没有那么不尽人意，渐渐变得粉嫩娇柔，似乎笑容更适合她的脸。
　　她们在皎月下相拥，那一段苦涩的揣测终于完结，从此，入目无别人。


第39章 放下过去
　　在漓溪休息了几日，楚浅凝收到了柳若离的来信。
　　这一日，楚浅凝和木清瑶二人携手回了趟京城。
　　京城的变化盛大。
　　看着京城大街的百姓一个个面露愧色的脸庞，楚浅凝孑然而立，却没有过多去在意身边的事。
　　游街上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巷子里从不缺失人间烟火味。
　　皇宫里，规矩繁多，进一趟宫中属实不易。
　　楚浅凝在小花园里遇到了柳若离，但她还没来得及上前去与她交谈。
　　花园里繁花盛开，芳香四溢，似乎是有了能让人瞬间心情愉悦的灵气一般。
　　柳若离便是来了雅兴，邀了某人陪她一同赏花。
　　楚浅凝和木清瑶到的时候，只见从对面过来了一个小宫女，那宫女急急忙忙，并没有发现正在不远处的她们。
　　柳若离在边等楚浅凝的间隙里，边观赏池塘中央嬉戏的鱼群。
　　河水清澈，红色小金鱼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显得尤为妖艳可贵。
　　那宫女经过柳若离身旁时，一不小心身子便往柳若离身上倒，手与她的肩膀碰上时，只见宫女手一用力，柳若离被推入了眼前的池塘里。
　　她信得过楚浅凝，所以便没带任何侍卫与丫鬟。
　　楚浅凝和木清瑶在远处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便心有灵犀的开始分工合作。
　　楚浅凝不擅长水性，她便一个飞身过去，抓住了伺机而逃的宫女，木清瑶跳入池塘里，救上了奄奄一息的柳若离。
　　所有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正值春季，冬天刚过不久，气候是变暖了些，但池塘里的水还带有些许寒气。
　　柳若离被救上来之后，还在打着寒颤。
　　不一会儿，听到动静的顾青西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所有活，急匆匆出来查探情况。
　　“发生了什么？”他焦急的问。
　　然而没等任何人说话，他已经注意到这边一直打寒颤的柳若离。
　　他二话不说便脱下了披风，一脸担忧的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用身子抱住她，护的紧紧的，生怕放松了一点柳若离就会被冷死似的。
　　此时，宫女已经被束缚。
　　楚浅凝生气般问道：“说，谁指使你的？”
　　宫女摇头不语。
　　楚浅凝拔出柳桃，架在了她的颈部。
　　“你说不说？想说无人指使？骗鬼呢？你一个宫女如何来的胆子？”
　　见宫女还是不想交代，楚浅凝威胁道：“还不想说是吗？”她微微倾身，与宫女视线平齐，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
　　宫女瞳孔微缩，嘴唇翕动，害怕极了。
　　“如果你不交代或者交代的不老实，我可以让你苦痛一千倍一万倍！”
　　“你说如果我的剑在你身上划上几十刀，疼痛难忍，可却不伤及性命，那你得有多痛苦啊？”
　　宫女浑身开始颤抖，害怕的说不出话。
　　顾青西见她迟迟不说，早已没了耐心，楚浅凝满脸写满了杀气“你不说我也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何柚柠是不是？”
　　此话一出，宫女更加惊慌了。
　　“回……回禀顾侍卫，是……是，的确是何小姐吩咐奴婢做的，可奴婢也是不敢违抗命令，所以……公主饶命！顾侍卫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顾青西戾气深重的“哼”了一声，道：“来人，拖下去，当众杖毙！”
　　他的声音不小，却极具震慑力。
　　仿佛杀鸡儆猴。
　　他刚好转身去看柳若离时，柳若离气恼的跑开，拉着楚浅凝便走了，完全没有等顾青西的意思。
　　顾青西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时，楚浅凝才柔声道：“你待会儿再来吧！”
　　听到这句话后，顾青西只好呆在原地，楚浅凝是柳若离最好的朋友，这顾青西自然知道，他都那样说了，顾青西也不好不从。
　　柳若离拉着楚浅凝和一并跟随她们的木清瑶，三人叙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旧，才见楚浅凝和木清瑶从柳若离的房间里出来。
　　临走前，柳若离到：“浅凝，你和清瑶可以常来宫里玩，我一个人会很无聊的。”
　　楚浅凝淡漠的浅笑：“啊离，我就要回江南了，这座京城里，有了太多我不喜欢的回忆，我也对皇宫里的那些束缚和尔虞我诈那些心机算计没什么兴趣，对我来说，我喜欢江南的繁花似锦，清瑶也是。”
　　柳若离点点头。
　　风和美景是楚浅凝的喜好，而闹市和小镇也是木清瑶的追求。两个都向往自由的人，又怎么会被宫中那些繁琐的规矩锁住？
　　所以她们双宿双飞，一同走出深宫庭院。
　　楚浅凝想，纵使这世间万般繁华，她也对这座宫殿怨恨至极。
　　她的父皇，她的楚夫人，那些爱她的、她爱的，也无一不惨死在这。
　　她虽贵为公主，可这杀人不眨眼的皇宫和算计，已经让她无力去失去什么。
　　顾青西终于不用再等，他走过来，不急不缓。
　　楚浅凝道：“你和何柚柠之间……”
　　突然不知如何开口，楚浅凝一时间顿住，斟酌一小会儿之后，她才道：“顾侍卫呀！若离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和何柚柠的关系，该断还是该藕断丝连就看你了。你是要她整日为了你和她的关系担忧还是决定一心一意的对她，那便是你的选择了！”
　　顾青西边行礼边道：“公主，属下定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就不劳公主操心便是！”
　　此时木清瑶道：“顾侍卫，若离公主她可是真心爱你的呀！否则她今日也不会生这么大气，何柚柠的事情你应当好好跟她解释解释。还有，她今日意图陷害公主，要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最好不要让她失望哦，不然我们浅凝公主也不会放过你的！浅凝公主护短，自然是朝若离公主她亲妹妹这边的，那我就不用说啦，浅凝公主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她的声音依旧脆甜。
　　顾青西自然不敢怠慢的道：“公主和木姑娘教训的是，属下一定虚心改正，不敢怠慢。”
　　楚浅凝见他态度诚恳，便不再多说，二人一前一后离去。
　　顾青西刚进门，柳若离便一脸生气，闷哼了一声。
　　顾青西过去，平日里万人眼里又帅又冷的御前侍卫，竟在自家妻子面前一点辙也没有，他不知要如何认错，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哄她。
　　索性就直接跪了下来。
　　这一举动吓坏了正在故作生气的柳若离。
　　她瞪大了眼睛，连忙问：“你这是做甚？”
　　顾青西才道：“我错了，我认错！”
　　柳若离想笑却不能笑，她故作镇定的道：“错哪儿了？”
　　顾青西：“我不该和何柚柠有来往，更不该让她有机会对你动手！以上的种种皆因我而起，我应该早点让何柚柠死心。”
　　柳若离侧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随后转身，一脸清冷的问：“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总不能每次都放过她吧？上一次你和她谈笑自若，本公主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她！”
　　顾青西道：“敢动我的女人，我当然轻饶不了她！”
　　见他这副凛然的模样，柳若离终于桃腮带笑。
　　“这还差不多！你以后要是再……”
　　话未来得及说完，顾青西早已起身用嘴唇封住了她的整个嘴唇。
　　柳若离不及反应。
　　片刻后她终于反应过来。
　　………………
　　二人在房间里第一次接了吻。
　　柳若离是懵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过后顾青西道：“好了，这下，你该信我了吧？若离，我爱你是真的，我不喜欢何柚柠也是真的！之前你见我与她交谈的那次，是因为她一直纠缠着我，可我大一开始便是拒绝她的，我从没有答应过她。”
　　柳若离听完，耳朵红了，她仓皇而逃。
　　楚府里。
　　楚浅凝和木清瑶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
　　楚浅凝见梦漓心不在焉的呆在楚府里，她问道：“梦漓，你为何心不在焉？”
　　梦漓神色呆滞，几近绝望的道：“我把我心爱的人弄丢了。”
　　言毕，她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楚浅凝难得耐心的道：“发生了什么？”
　　梦漓哭哭啼啼：“我喜欢一个女孩名叫锦婳，她从小不被家人待见，她的家人老是欺负她，所以她变得胆小怕事，也怕生。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特别懂事，她从来不会发脾气，什么事都忍着。”
　　楚浅凝道：“那不是很好吗？只是有些可怜。”
　　梦漓继续道：“本来我对她很好的，可是那天我很生气，因为她总是不说她自己的小情绪，我说生气了就说出来，不开心也要说啊！我是爱她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然后呢？”木清瑶问道。
　　她说：“她渐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可是……”说到这儿，梦漓又开始抽泣。
　　“可是那天，她一直粘着我，我有些烦了，便吼了她，然后……然后后来我只是想让她哄哄我的，可直到那天，她离开了，我找了她好久……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泪水不停在她眼角打转，打着打着，湿了眼眶，流落一地。
　　楚浅凝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把她捧上天又摔下来的感觉，她可能会用一辈子去铭记，可能至死不会忘。”
　　梦漓泪眼婆娑道：“对啊，她失落的时候我陪她过来的，可她渐渐变回正常人的时候，是我毁了她，我……”
　　自那日后，锦婳消失的无影无踪，梦漓再也找不到她，她不见了，或许从梦漓眼前一步一步消失了。
　　锦婳可能永远不会忘记，她曾在黯淡无光的岁月里，有过那么一个人像是冬日暖阳般温暖过她的心，可后来那个人又把她打回了深渊。
　　被光明捞起，又被所谓的眼里的光狠狠丢弃。这种感觉终生难忘。
　　她更忘不了梦漓和她说：“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懂点事好不好？”
　　“你为什么总爱这么粘着我？”
　　“你就不能有点你自己的生活？”
　　一字字一句句，无不刺伤着她的心。
　　明明是她说过，不开心就要说出来，可说出来后却变成了无理取闹……
　　梦漓也没想过，她曾经随口一说的话语，却让那个爱慕她的人记了起来。
　　她以为她能改变她，所以她就一定会挽回得了她，她以为她既然会为她而改变，那她也一定会一直爱着她，可终究还是她以为。
　　她却从来没想过锦婳会离开她，所以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无比痛苦，痛苦到根本无法接受。
　　在后来的日子，梦漓再也没能找到过，也再也没能见过她。
　　她曾经一心想挽救的人，被她拉上岸后，又被自己无情踢开，殊不知，自己也早已动了情，而如今也只剩伤悲。
　　楚浅凝和木清瑶知道说多无益，也没有多说，更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告诉她应该珍惜身边人。
　　正午，院子里。
　　木清瑶一个人坐在门口，手处在脸颊上，筑起嘴巴发呆，样子十分可爱。
　　楚浅凝悄悄走到她身后，温柔的声音带着宠溺的问道：“发什么呆呢？”
　　木清瑶便像狸花猫般靠在了身后这个女将军身上，闭起了眼睛。
　　楚浅凝眼里柔情似水，甜腻死了。
　　她慵懒的开口：“你困了？”
　　木清瑶想了一下，没有力气的撒娇：“春困秋乏夏打盹儿！”
　　楚浅凝似乎笑了一下，问道：“要不我们……”
　　木清瑶兀的从她身上移开脑袋，满脸期待的看着她，眼睛圆鼓鼓的朝上仰望。
　　见她迟迟不说，木清瑶道：“想要抱抱！”
　　楚浅凝愣住了，一时间有些紧张。
　　但立即她又板起了脸，问道：“抱抱是没有了。不过，请问木姑娘可有雅兴陪我一起去赏桃花啊？”
　　木清瑶一听不由得睁大了双目，笑到：“好呀好呀！”边说她边来了精神。
　　一下子从地上跳了下来，楚浅凝接住了她，说道：“小心点呀！”
　　木清瑶立即喜笑颜开。
　　楚浅凝摸了摸她可爱的脑袋，眸子温柔的道：“小狸猫！”
　　木清瑶不服输的道：“那你就是女将军！”
　　楚浅凝手轻轻的挡住口，笑了笑。
　　“女将军和小狸猫！”
　　“哈哈哈哈哈哈”
　　“汐媛，你是我的女将军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女将军！”
　　“为何？”
　　木清瑶似乎有些愠怒：“什么为何？没有为何！！因为你只能保护我啊！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每次都是你给我摆平的，可是你不能保护其他的女孩子，好不好？男孩子也不行！你就只能是我的！”
　　楚浅凝：“…………”这狸猫怎么还那么霸道啊？
　　木清瑶见她犹豫了，她憋过脸不再理她，筑起了嘴巴，也不再笑了。
　　“哼！”
　　楚浅凝试探性的往她的方向瞅了瞅，她抱起了手，显然还是一副生气的表情。
　　楚浅凝偷笑了半秒，心说：“傻瓜，果然不禁逗。”
　　半晌她酝酿好，才悠悠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真拿你没辙！
　　木清瑶一听，笑容又重新挂在了她娇俏的脸上。
　　“那说好了，你就是我的女将军了！不许反悔。”
　　楚浅凝无奈，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说道：“不反悔！”
　　木清瑶笑了，楚浅凝也笑了，二人相视而笑。
　　不一会儿，她们到了目的地。
　　那是之前木清瑶送给楚浅凝的桃源。
　　风铃依旧毫发无损的挂在上面，桃花就像不会落一样，从秋季挂到冬季，再到现在的春季。
　　楚浅凝道：“之前有人说要送我这整片林子，不知道还做不做数！”
　　木清瑶高兴的道：“做数啊，当然做数。”
　　“可是你当时拒绝我了！”
　　楚浅凝解释道：“之前是我一直害怕你会因我受伤或者受害，所以我总是用冰冷的态度来掩饰着我对你的喜欢，就是害怕你也会受到牵连，可直到你昏迷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木清瑶，我爱你呀！所以我便不害怕你会离我而去，比起你离我而去，更痛苦的便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所以啊，我就告诉我自己，大胆去爱吧！遇到危险我就挺身而出不就行了嘛！我保护你啊！”
　　木清瑶嘴角形成了一个弧度。
　　“我的将军啊，你就不问问我，难道我那么弱小的吗？我不求与你同相守，只愿伴君天涯路！如若你不想我都已经想到这个结局了！”
　　楚浅凝道：“可我求！…………如若我求呢？”
　　木清瑶：“求什么？”
　　楚浅凝脸红的像一个苹果：“……与……君同相守啊！”
　　木清瑶继续装傻：“啊？”
　　楚浅凝：“没什么。”
　　木清瑶穷追不舍：“所以到底求什么啊？”
　　楚浅凝心道：“蠢死了！”
　　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认真说道：“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木清瑶扑进了她的怀中。
　　她磨蹭在她胸前，依旧撒娇道：“我想要抱抱嘛！求求了！”
　　楚浅凝无奈又宠溺的道：“好，那便满足你。”
　　楚浅凝真的抱起了她，一个公主抱！
　　木清瑶依偎在楚浅凝身上，闻着她身上专有的一种淡雅清香的草药的味道，这个味道淡淡的，但不难闻也不刺鼻，很好闻。
　　桃林里，风铃下，可爱的那只狸猫像是撒娇般依靠在她的女将军身上。
　　可是狸猫是贪心的啊！
　　她不甘心于抱抱，她还想要更多，所以她倾起身子，视线与她平齐，看着她的嘴唇，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在桃花和风铃的见证下，二人拥抱过后接吻。
　　春风一吹，桃树摇曳，空中几片花瓣飘落。
　　这个画面定格了很久。
　　这一天，楚浅凝笑了，闹了，也淋漓尽致的爱了。
　　往事似乎已经被淡化，人终归是要向前看的！
　　她的眉目弯出了角度，淡化了悲凉凄惨。
　　“汐媛，我们要回江南吗？”
　　“嗯。”
　　“可我们以后还来京城吗？”
　　“怎么了？”
　　“我总想回来看看。”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好。那以后我们偶尔回来。”
　　木清瑶笑笑：“汐媛，放下过去吧！容挽辞也是，楚夫人也是。这里也还有我送你的桃林。”
　　楚浅凝也嘴角上扬：“嗯。”
　　此后，她们双手执握，肩并肩，漫步三千花海，踏过九洲楼亭，游遍江南烟雨，听过袅袅余音，烟花细雨、柳絮琵琶、古筝旧琴和携手于身侧的你，一起垂垂老矣。
　　世间万般繁华，星河璀璨，人间绚烂。
　　她笑着看阳光，就不会在意身后的影子。
　　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她熠熠生辉的做了自己，爱了自己所爱之人。
　　路经坎坷了半生，自此，不再只身孤影。
　　（本文完）


第40章 后记
　　不知不觉，这本书已经接近尾声了。
　　19年疫情刚开始时，开始动笔，那时候，我不会写，也写过纸质的，自己看了都摇头的程度。
　　怎么说呢，很水。
　　但是我没想过在将来某一天里，我鼓起勇气，写完了它。
　　原本一半以上的剧情，是22年写的。
　　我记得，这一路上，有人鼓励我写过，有人看过说好看。
　　这给了我很大的勇气。因为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从自己爱上写东西以来，会有过哪怕一点点东西会被人喜欢。
　　我不奢求大火，因为我觉得我写的东西很平常，文笔故事情节也一般般。
　　但我就是想，想写出来。
　　哪怕没人看到，但是那个故事就是在心里，我不写出来，就觉得好像隔应的荒。
　　我写了好久，从人设开始，改了又改，甚至也有过放弃，也有过搁浅。
　　但索性，我坚持下来了。
　　我的文可能都很普通，但，我不想摆烂。
　　我喜欢写，喜欢收集温柔治愈的文案。
　　但我真的感谢，一路上夸过我好看的不论读者、好友还是曾经要好现在已经掰了的朋友。
　　你们的一句好看，我就元气满满的来更。
　　你们的一个收藏，我就有勇气继续拿着破浆出发了。
　　直到现在，这本书也算落下帷幕了。
　　但好像没给大家打过招呼。
　　同时，这也是我第一本在这个平台这个账号里完结的书，所以，总得有个初相识：
　　大家好，我是木桃酥，一个爱瞎写的桃酥酥。
　　可能你看不太懂我的文，有时会在某个深夜看到我的文时，会吐槽一句：这写的啥玩意儿，或者这什么东西？为什么剧情衔接不上？
　　但是桃酥不生气，我只是想说，我每下定决心要写一本文时，会先立好人设和大概的大纲才敢来写。部分文章开篇第一章 都是以"锲子"来做标题的，这类型的，到了第二章，基本上就和前面的对不上，因为锲子里写的和第二章正文里，主角所处的时期不同，所以主角的性格和各方面可能就会不一样，但从第三章以后，顺序就是和第二章正文连接下去了。所谓的锲子只是主角成长前或者成长后的部分精彩瞬间或者感情突变的一个细节描写。
　　一般如果故事正文从主角成长前开始叙述，那锲子部分就是成长后的感情细枝末节，如果故事正文从主角成长后开始叙述，那锲子部分可能就是主角们相遇相识时的一些感情细节。
　　这是我个人的写作习惯，然后平时更文也比较慢，所以追文的家人可能就会比较辛苦，所以大家不要刻意等我更文，可以一次性等到完结的时候一次性看完，当然我也接受自己没人气没流量。
　　谢谢大家，同时也期待跟大家在文里相见。
　　谢谢。
　　2023.10.13
　　木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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