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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草追着让我吃》作者：徒生
　　文案：
　　秦鸢是个主播。
　　天天在直播间吹说自己与影后洛之绾结过婚。
　　秦鸢：离婚的时候她哭的老惨了，哭着求我别走。
　　秦鸢：但姐不为美色动摇。
　　秦鸢：？我说的真的，你们说报警是怎么回事！
　　秦鸢：你们不能因为我跟洛之绾结过婚就这么嫉妒我啊，这样不好，她不喜欢报复心重的女人。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洛之绾的粉丝天天蹲直播间骂她，骂着骂着……哎嘿，他们觉得这女主播还挺好玩的。
　　尤其是说瞎话的时候。
　　粉丝们：学到了学到了。
　　洛之绾的螺蛳粉们是边自责边催秦鸢开直播，结果秦鸢这鸽王一鸽鸽三天。
　　三天后开直播，脖子上顶着斗大一个草莓。
　　秦鸢：我前妻啃的。
　　秦鸢：她来求我复婚。
　　秦鸢：姐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直播间的粉丝们纷纷发弹幕笑骂她不要脸。
　　直到一个顶着“洛之绾”名字的用户连刷了十辆游艇后刷了屏：你可以是。
　　粉丝：？
　　这个洛之绾是谁冒充的？
　　好事的粉丝截图发到了洛之绾的工作室，要求工作室下场辟谣，扼杀一下网上打着洛之绾名义骗粉的主播。
　　工作室：收到。
　　三分钟后洛之绾发微博了。
　　洛之绾V：她确实是我前妻。
　　附图一张两人当年的结婚照。
　　粉丝：！？
　　全网：！！！
　　内容标签：都市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鸢 洛之绾
　　一句话简介：那个影后真是我前妻。
　　立意：弘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用勤劳的双手共创相爱之人美好的明天。


第1章 
　　当红小生萧染被前女友一脚踢爆了搞时间管理，同时出轨四人的消息后的第二天，整个互联网上都在流传着娱乐圈里各式各样的瓜。
　　种类丰富，性别齐全。
　　Z姓女星与三字小鲜肉姐弟恋
　　国民女友插足公司高管婚姻
　　前过气男歌手和同门师弟隐婚多年
　　流量小生YP被抓，行政拘留，未婚妻重金捞夫
　　双旦之一暗恋大学同学多年未果，获奖当夜再度表白被拒
　　…
　　网友们就像是地里的猹，在瓜田里上下乱窜，吃完这个吃那个，生怕晚一点就赶不到热乎的了。
　　秦鸢也不例外。
　　凌晨两点半，微微有了一点困意的秦鸢再度接到了好友在微信上又发来了消息：速看！
　　跟着就甩过来一个word文档。
　　秦鸢瞬间感觉不困了，兴奋极了：
　　-这回又是谁的？
　　-XX班的小少爷和过气网红的瓜！
　　怕秦鸢抓不到重点，好友马上又补了一条：网红是男的！
　　-就是那个摄影师GAY！
　　好家伙，果然是大瓜。
　　秦鸢顿时来了精神，“！XX班的小少爷居然是弯的？他爸可是一心指望着他接手XX班呢，说未来的淮腔就靠他儿子了。”
　　XX班是一个主要唱淮腔戏剧公司，戏剧这东西本不是年轻人所喜欢的，可是他们班主厉害，接手了戏班子之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又迎合年轻人的喜好，掀起了一股国□□流，现在正是风头正盛。
　　而小少爷是班主的儿子，小伙长得眉清目秀，扮小生的时候哪怕是画的浓妆也掩不住生的俊，虽然唱戏唱的很是一般，但是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靠着一张俊脸，瞬间脱颖而出，收获了大批粉丝。
　　颜狗的秦鸢也勉强算其中之一，那小少爷的戏剧她虽然没有正经听过几场，但是小少爷的综艺她倒有认真追过两期。
　　作为同人爱好者，她甚至还磕过小少爷与女主持的cp，且亲自动手上超话产过粮。
　　-他是弯的？？？上综艺的时候我看他挺直男呀。
　　-你那么直女不也弯？
　　秦鸢沉默了，因为她好像也没有办法反驳好友的这句话。
　　正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的尊严，结果好友又哪里扎人就往哪里捅：你还跟另外一个直女结过婚。
　　-…
　　-又离了。
　　好友大概觉得不够痛，于是又再来了一刀：她还不爱你。
　　秦鸢：……
　　秦鸢：再说就自杀！
　　好友：那你先看瓜！
　　于是秦鸢和自己的闺蜜打着语音电话，一边吐槽一边熬夜瓜，楞是看到了凌晨四点，越看越觉得娱乐圈真的有够乱的。
　　简直没有一个好人。
　　“叮——”
　　好不容易放下手机，准备进入梦乡了，结果这时候手机进了条短信。
　　发信人：前妻1号
　　作息简直是跟着阎王殿的时间来的，也不知道是偷了哪个女人后忙里抽空给她发的消息。
　　-你搬出去了？
　　五个字一个问号，没一点是多余的。
　　也没啥别的情绪。
　　女人这个生物在冷血的时候是真的很冷血，哪怕你身上裹着一坨岩浆去朝她拥抱，她也能在你过来的时候帮你浇个透心凉。
　　早已长大，早已看穿红尘的秦鸢简直就是冷笑连连，然后直接扣了手机当做没有看见。
　　心里骂骂咧咧在想，娘的，什么狗女人，我都搬走快四个月了您老才发现？
　　——难怪会成为前妻。
　　再品，她又在心里补充认可道：娱乐圈里果然没好东西。
　　除了她宝贝儿斐鹿！
　　***
　　熬了个大夜的秦鸢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才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正所谓4点睡，9点起，ICU里喝小米——秦鸢她无所谓惧，顶着一脸浮肿洗脸刷牙，然后出门上班。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十点四十多了，迟到是她的代名词。
　　好在她这一层楼的小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加之平时大多数都是在出差中，故而秦鸢来得晚了也不打眼。
　　只有被行政的张姐注意到了，因为她在秦鸢的办公位斜对面，秦鸢进门的时候她正拿着粉扑和化妆镜在化妆。
　　见她过来，张姐头也没有抬的跟秦鸢道：“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不是出差刚回来吗，你今天可以不用来。”
　　秦鸢踩着虚浮的步子到了办公位就往椅子上一瘫，那感觉离噶了不远了：“在家反正没事，来单位混饭吃——我也不想熬的，可是我朋友给我发了好多瓜哦。”
　　噶在工位上可有赔偿款呢，噶家里只有尸臭。
　　“娱乐圈真的太乱了！”秦鸢心有余悸的对张姐说道。
　　怎么说她也和娱乐圈算是擦了点边，还好她洁身自好又出淤泥而不染，不然她真没办法和他们村里的广大人民群众交代自己这个大学生为何在毕业之后走上了不轨之路。
　　关于这话题，张姐只敷衍的嗯了两声，这种年轻人的八卦她根本参与不进去，只问：“中午吃什么？我想吃小炒牛肉，食堂今天好像上新菜了。”
　　她俩除了是职场同事以外，还有一层更深的关系：饭搭子。
　　秦鸢瘫在工位上想了想，很专一道：“我这样深情的女人大多数的时候对新菜是没有兴趣的，我还是吃冒血旺吧。”
　　冒血旺才12块钱呢，她能干两碗饭。
　　张姐无所谓，“行。”
　　在工位上晕了一会儿神，缓过来的秦鸢终于开了电脑，开始摸鱼。
　　摸鱼头件事就是打开了网页版的微博，查看了一下评论。
　　-？主播昨天晚上怎么又没直播！
　　-不是说好了每天晚上8:30直播吗？
　　-楼上的一看就是新粉，像我们这种老粉水军们都知道——主播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她说她每天晚上8:30播，快四个月了，只准时过一回（狗头）
　　这条评论看的秦鸢顿时老脸一红。
　　怎么在她粉丝心中她就不是一个老实人呢？她是除了脸好看以外就一无所有了，但她诚信还是有点的吧！？
　　秦鸢认真回复粉丝了：你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有说过真话的时候。
　　回完这条评论后，秦鸢端了水杯去饮水机那里泡了杯茶，回办公位的时候张姐叫住了她：“你那婚假还休不休啊？公司这边的规定是三年内有效。”
　　张姐边玩手机边说：“你要休的话就赶紧把结婚证复印件交上来，不然过期了就亏了。”
　　秦鸢所在的部门比较清闲，可以算是养老的地方了，说的是朝九晚五，中午休息两小时，周末双休，但实际她这闲人不用打卡，基本上早上十点过才到公司，到了公司摸会鱼，差不多就吃午饭了。
　　吃完就睡到下午两点，起来收拾一下，没什么事的话她就可以下班了。
　　就这，婚假还能有十天。
　　本着不嫖白不嫖的原则，秦鸢当时领证的头一天就想把复印件交上去，开始休婚假。
　　可她那老婆的经纪人顾虑太多，总是让她一等再等，等到现在——都办离婚证了。
　　秦鸢：亏了。
　　亏惨了。
　　“不休了。”秦鸢离婚已经快4个多月了，还是头一回感到心痛。
　　十天的假，说没就没了，对于一个底层的打工人来说，这真的是太亏了。
　　早知道她就攒着假期了。
　　“啊？！”一听这话，张姐顿时抬起了头，惊道，“那可是十天的假，带薪假哎！你说不休就不休了，这日子不过了？！”
　　上一次见到张姐这么惊讶的时候还是公司搞团建，允许带家属一同出国玩，公司报销，而秦鸢居然给拒了。
　　不带家属出去也就算了，居然自己都不去了。
　　当时的张姐比秦鸢还感到痛心，因为秦鸢没嫖公司的便宜。
　　张姐：“你发烧了？”
　　秦鸢：“我离婚了。”
　　张姐“哦”了声，“没发烧就好。”
　　顿，张姐忽然反应了过来，抬头：“你离婚了？”
　　秦鸢眨了一下眼睛，非常冷静的说：“几个月前的事。”
　　闻言，张姐摇摇头，嘴里念叨着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婚姻之类的话，然后又拿着手机回了办公室。
　　多的也没问。
　　公司除了福利好以外，这点也很不错，公司里的人都不八卦。
　　毕竟二楼就她们俩。
　　秦鸢回了工位坐着，微博一刷新，有人回复了她的评论：
　　-比如什么时候，洛之绾是你前妻？
　　秦鸢正欲回复，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叮——”
　　又收到一条短信。
　　前妻1号：我们应该谈谈。
　　——谈个鸡毛。
　　秦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想回。
　　正打算把手机扣过去，结果下一秒对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前妻1号：财产的问题，谈谈。
　　呵，都离了三四个月了才想起来找她谈财产问题？这种人是怎么混成影后的？
　　金牛奖已经这么水了？
　　秦鸢回：你的钱，姐一分不要。
　　她想，呵，我就是这样，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没想到吧？
　　对方很快又回了短信。
　　前妻1号：不要也得要。
　　隔着屏幕，秦鸢也看到了那个女人那张不容拒绝的脸。
　　还没有离婚的时候，秦鸢可太迷那女人那张脸了，尤其是不允许她拒绝的时候，那义正言辞，正襟危坐的模样。
　　太御姐了。
　　太爱了。
　　等离了婚，那女人再这样霸道时秦鸢只觉得：——大姐你谁？


第2章 
　　冷酷无情只有一张脸好看的秦鸢二话没说，直接把人加入了黑名单，哪怕对方是当红女星也不例外。
　　删完她回头又刷起了微博。
　　她的微博名字叫赛地衣，粉丝有四千来个，不是她直播时骗的就是她在微博上写同人文骗的，要不就是她当时花5块钱充的水军。总之一句话，都是她骗的。
　　微博的热搜栏更新了。
　　抱着吃瓜的心情点进去，赫然排第三的就是#洛之绾机场照#的tag。
　　毕竟是自己的前妻，对方的事她还是多少关心的，结果进去了一看，照片精修图里的洛之绾一身红棕色连体羽绒服，头戴棒球帽，被盖住了的半张脸还戴了灰色的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又御又冷。
　　又纯又欲。
　　气质绝杀。
　　秦鸢：妈的，用美照勾引我是吧？
　　当然被勾引的也不止秦鸢一个人，下面的评论简直就是进了贼窝：
　　-我靠姐姐好迷，我人没了！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礼义廉耻在哪里？八荣八耻在哪里？家庭住址又在哪里？？
　　-大家好我是那件羽绒服，我被绾仙穿在了身上。
　　当然也有不少洛之绾的粉丝在吐槽洛之绾的衣品，秦鸢心想那女的穿衣乱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私服的品味有的时候跟钓鱼佬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所有的时尚度全靠一张脸完成。
　　指望她穿的时尚还不如指望她多参加参加晚宴，毕竟品牌方会给她准备衣服。
　　-我果然不应该对绾仙的衣品抱有太大的期望。
　　-谢谢，这件羽绒服我4年前就看她穿过了。
　　-也得亏是绾仙这脸，换别人，这衣服穿上得丑爆了。
　　-咱绾仙披个麻袋都是美的。
　　…
　　翻评论的时候秦鸢抽空看了一下机场到更新的时间，是昨晚一点过，在成都国际机场。
　　算算时间，2点过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应该就是那人到家的时候。
　　…真行，没离婚的时候死都不回成都来看她，来住住她们的婚房，现在离婚了倒跑回来了。
　　也不知道当时对那白月光是不是也这样的，跟她在这上演追妻火葬场是吧？
　　秦鸢面无表情的关了网页，然后打开了搜索栏输入了斐鹿的名字。
　　页面跳转，她宝斐鹿那张漂亮脸蛋就弹出来了。
　　秦鸢再次感叹道：御姐哪有甜妹香啊！
　　边感叹，边熟练地打开了斐鹿微博粉丝超话，打卡，发超话微博：家人们，我鹿宝的剧明天就要上了，dddd！
　　一刷回复就来了：
　　-ipad已经准备好了。
　　-会员也充上了。
　　-来吧！让爱奇果掏空我这个至尊VIP会员的钱包吧！
　　-新人问一下，dddd是什么意思？
　　-楼上：dddd=懂的都懂。
　　-鹿宝老婆我来了！！！
　　逛完超话再回自己微博，微博里又有粉丝在问秦鸢：
　　-今晚播不播？主播！
　　-你前妻都来成都了，你不播我们会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又和你前妻搞在一起了。
　　-说好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呢？
　　秦鸢忍不了了。
　　激将法虽然可耻，但是确实有用。
　　赛地衣：播！
　　赛地衣：姐不吃回头草！
　　粉丝：
　　-风里雨里，抖音等你【爱心】
　　-请女主播说到做到。
　　-今晚播什么？
　　“叮——”
　　手机又进了条短信。
　　前妻2号：你拉黑我了。
　　秦鸢心想，这人还挺聪明。
　　又进了条短信。
　　前妻2号：微信你也拉黑我了。
　　秦鸢：避嫌，懂？
　　前妻2号：不懂。
　　秦鸢翻了个白眼，上微博回复道：今晚播前妻怎么面冷心黑，装大尾巴狼，在离婚后骚扰我的吧！
　　赛地衣：我希望洛姓女星能搞明白，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当红女主播罢了，这样子对我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很不利于我将来的发展。
　　-“当红”？等一下大姐你直播就两百来个人看，你哪红了？
　　-等下，po结过婚？
　　-楼上的，主播自称是洛之绾的前妻【捂脸】
　　-来人啊，赶紧上街上去找一个尿黄的过来，把这个人给滋醒。
　　-我喝了酒，我先来！
　　评论又开始了每日一度的笑骂博主做的白日梦，毕竟谁不想跟仙女洛之绾结婚呢？
　　那可是洛之绾！
　　一代女神，貌似天仙下凡，气质出尘绝杀——
　　秦鸢看着评论不禁沉默了。
　　因为那个洛之绾，真是她前妻啊。
　　***
　　吃完午饭睡完觉，摸鱼摸到三点四十几，无所事事，虚度光阴的秦鸢又开了两把游戏。
　　后面匹配队友的时候看见游戏好友有在线的，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对方就发来了邀请。
　　秦鸢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队友加入。
　　随后发来了消息：主播你怎么白天也玩游戏啊！
　　一看就是她直播的粉丝。
　　恼羞成怒的秦鸢噼里啪啦就打了一串字发过去：美少女的事情你少管！
　　粉丝也很有刚，质问她：都三个月了，你怎么还是铂金啊？
　　？
　　杀人诛心是吧！
　　秦鸢：我怎么会加你为游戏好友啊？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待你的美女主播？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
　　粉丝：请女主播对钢枪王者有点尊重。
　　秦鸢能屈能伸：好姐妹！快准备！带我吃鸡！
　　这一玩就是在办公室玩到了下午五点过，秦鸢的枪法真的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烂，钢枪王者手把手带她都没有带赢，落地不超过五分钟就成盒了。
　　粉丝应该是对她的技术是真的感到了无语，在频道里面发起了对话：主播你能不能平日里也练习一下？你不是要吃这碗饭吗，就你这技术，我读小学的侄子都比你玩的好。
　　“读小学的侄子”这几个字极大的刺激了秦鸢，因为昨天她才被小学生骂了菜鸡。
　　输不起的秦鸢恼羞成怒，二话没说，丢了一句“有缘再见”之后就直接下线了。
　　下线了才看到微信有好友发过来的消息：
　　-下班了去吃烤肉吗？
　　-怎么不回我消息？
　　-偷人去了是吧？？
　　-人呢？？
　　-秦鸢！！！
　　-靠，你前妻回来了，你该不是去吃回头草了吧？！
　　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三分钟之前。
　　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秦鸢现在看见“回头草”这三个字就太阳穴跳得厉害，手机按键都快被她按出火星子了：
　　-？你在说什么猪话？
　　-姐姐我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不知道吗！？
　　-懂？
　　好友还没有下班，但是估计也在摸鱼，所以回消息回的很快。
　　-道理我都明白，我也相信你不是吃回头草的人，可那个人是洛之绾。
　　-洛之绾怎么了？不还是一女的吗，又不是裴鹿。
　　-看看你说话的语气，你真的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你出轨吗？比如被洛之绾当场抓到你跟裴鹿在床？
　　秦鸢翻了个白眼，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你报警来抓我吧.jpg。
　　瞎扯了半天最后还是跟好友确定了饭店吃烤肉。
　　在春熙路那边。
　　秦鸢的公司在南边的高新区，过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晚高峰，等她挤着地铁到达春熙路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简直不知道地铁上有多挤！”秦鸢从坐下来开始就跟自己的好友吐槽成都的公共交通。
　　成都人是真的闲得慌。
　　除了上班就是打麻将吃饭。
　　春熙路这种地方是一年365天365天的挤。
　　“你下回能不能约饭约到我那边？”
　　好友正在画眉毛，从秦鸢进门坐下以后她看都没有看秦鸢一眼，“那不是因为人家就在IFS里面上班嘛，反正你在单位不是天天出差摸鱼就是天天在工位上摸鱼，闲得要命，你就不能早点下班走人吗？”
　　“那你不早说？我今天打游戏忘记时间了。”
　　好友很无语，语重心长道：“所以啊，你离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分你前妻的钱啊！她又没有跟你签婚前协议。”
　　好友感到非常的痛心，感觉好像是自己的钱不翼而飞了那样：“至少也用来辆直升飞机也是好的啊。”
　　秦鸢对这种事看得很开，大有一副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气魄在里面：“你不懂，像我这样有志气的女人是不屑于分对方的婚前财产的。”
　　“再说了，我管她要钱还不如去找我妈要钱来的快一点。”
　　好友冷笑一声，都懒得搭理秦鸢的猪话，只让她赶紧点菜。
　　“对了，我看微博你前妻回成都了？她不是在横店闭关拍戏吗。”
　　“不是说电影要拍大半年吗，怎么才四个月就回来了？”好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恨不得把秦鸢的手机拿过来扒一圈。
　　饭量惊人的秦鸢在精品五花肉的数量上犯起了难，纠结到底是选2还是选3，闻言头都不抬的就说道：“你能不能不提她了？她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点2份五花肉就可以了，我减肥，不吃五花。”
　　“你减肥你还让来吃烤肉？”秦鸢很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你什么毛病？”
　　“那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啊。”
　　说完好友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神神秘秘地问秦鸢，“喂，讲道理，你真的跟洛之绾离婚了？”
　　“嗯呐。”秦鸢敷衍道，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离婚协议签字了都寄给她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去领离婚证罢了。”
　　闻言，好友支着下巴一副勾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脸色颇为可惜道，“真离了啊？——什么啊，这么快就离了，我都还没有见到她呢。”
　　好友叫许安安，和秦鸢是大学时的同学。
　　长得肤白貌美又甜美，是典型的成都美女长相。
　　而秦鸢则是重庆妹儿的标准：耿直，率性，盘亮条顺。
　　两个人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也没这么好，甚至初次见面的时候秦鸢受不了许安安类型的成都妹妹说话的嗲气。
　　而许安安也受不了秦鸢这种重庆辣妹，尤其是那跟开了倍数一样的语速。
　　结果机缘巧合分到一个寝室后两个人居然臭味相投，一见如故，很快就发展成为了好友——虽然中间一度被人传言她们曾经有一腿。
　　跟洛之绾结婚的事除了家长以外，唯一一个知道的人就是好友许安安了。
　　当时秦鸢给许安安看结婚证的时候后者直接就是一句“卧槽”出了口，然后说娱乐圈已经好久没有出这么劲爆的新闻了，问秦鸢准备什么时候曝出去？
　　她好卖提前给狗仔队赚点钱。
　　秦鸢：？
　　果然是好朋友，属狗的吧这是！


第3章 
　　当然骂完之后秦鸢也想起来八卦一下闺蜜上回娱乐圈出这么劲爆的事是什么事。
　　许安安此人号称娱乐圈圈外监察大队——就没有她不知道的瓜，没有她扒不出来的料。
　　所以关于这个问题秦鸢算是问对了人，因为许安安是赵洵音的老婆粉，时隔多年，再度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许安安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当然是赵洵音那花心女人和圈外女友施南北闪婚的事了！”
　　哦说到这个那秦鸢就记起来了，那是她高中时候的事了。
　　当时上高中，赵洵音结婚的消息冲上热搜的时候班上多少少男少女哭成一团，纷纷痛骂着哪个天杀的抢了他们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噶了呢。
　　虽然秦鸢很喜欢洛之绾，但是她是个很理智的老婆粉：“但是洛之绾的咖位比不上赵洵音吧？毕竟赵洵音拿了三次影后奖，电影电视剧双栖，而且，赵洵音早就公开出柜来，她老婆粉简直夸张。”
　　岂止是夸张，这么多年了，赵洵音依旧稳坐姬圈总攻的位置，可见地位多牢靠，粉丝多疯狂。
　　许安安听完秦鸢的猪话之后冷笑一声，提醒道她：“她咖位是不如赵洵音，但是她男粉和女粉一样多啊——洛之绾诶！长成那个德行还基本上零绯闻，她忽然被爆出结婚，你说你会不会被扒下一层皮？”
　　对娱乐圈不是特别了解的秦鸢也顿时沉默了：“……”
　　她开始回想起了一下娱乐圈那些顶流们被曝出恋情后配偶们的待遇，唯一一个没有被人骂过的就赵洵音的老婆。
　　但平心而论，秦鸢很有自知之明，她可没有施南北一半招人喜欢。
　　施南北是什么人物啊？
　　是一个能让赵洵音的老婆粉们跟着爬墙的人物，谁能跟她比啊。
　　在想了半晌之后，秦鸢觉得洛之绾的经纪人让她们保持隐婚这事应该是史上最明智的决定了。
　　只是这一隐就隐了快三年，现在婚都离了秦鸢的名字都还没有正式出现在洛之绾的旁边。
　　想想真的好气哦。
　　于是心态极其扭曲不平衡的秦鸢开始了漫无止境地直播抹黑洛之绾。
　　天天爆料自己跟洛之绾隐婚的事，迟早要把对方拉下神坛！
　　“有屁用，我要是你直播间的粉丝我也不会信。”许安安对秦鸢的智商感到了着急。
　　“你仔细想一下，要不是我跟你认识这么久，知道你是洛之绾的学妹，再加上你长得还行——你当时跟我说你跟洛之绾结婚了，我应该也会去九眼桥的街上找个人过来把你滋醒。”
　　许安安说完又觉得自己形容秦鸢的长相只是“还行”的话有点太委屈自己了。
　　毕竟她跟秦鸢大学的时候可是靠着颜值称霸，堪称绝代双骄，卧龙凤雏。
　　于是她改了口：“我改一下：你长得是真不赖。”
　　但是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秦鸢这张出尘的脸，换取的就是秦鸢的脑子。
　　秦鸢并不是打小就是长得很好看的那一小波人，因为她小的时候因为有婴儿肥，外加整日的校服，所以在人群中还不算太突出。
　　等上了大学，抽条了以后整个人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首先她最占便宜的地方是五官，她的五官在南方人当中非常清秀立体，很有自然感，整张脸的面部线条是女孩独有的柔和，但偏又生在重庆，所以让她得了一副直鼻。
　　鼻背挺拔，鼻基底饱满英气十足，给整张脸效果翻倍拉满。
　　既有冷清又有英气。
　　属于男女通杀的典型。
　　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情商接近于零。
　　还是个恋爱脑。
　　等菜的空隙许安安抽出了空，看着对面的秦鸢，然后认真的建议道：“你不是直播间数据不怎么好吗？要不你干脆出镜吧。”
　　“靠你这张脸，不出意外——你能红。”亲闺蜜的认可总是不讲道理和事实，“前提是你能管好你这张嘴，不要什么屁话都往外，说比如你妈是重庆首富这件事情。”
　　那曾想不识好歹的秦鸢直接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堂堂一个游戏主播，岂能靠颜值吃饭？！”
　　说的好像还很有骨气的样子。
　　“前妻也不能说，我妈也不能说，那我说什么？说我们村里当年穷到整个村里只有一条裤子穿是吧？”秦鸢无语。
　　她闺蜜实在是受不了了，骂她：“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出去会给我国的扶贫工作造成多么大的阻碍！？”
　　“我不管，我就是想靠才华。”
　　“大姐你有才华吗问题是？你玩和平精英三四个月了，胜负率还在20％左右徘徊，我以为你已经认清自己了。”许安安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但是对于这个说法，固执的秦鸢表示特别的不认同：“我就是将来的游戏小天才，现在只是在摸底！”
　　“你不能动摇军心。”
　　闺蜜就是闺蜜，听完之后只翻了个白眼，当她在放屁。
　　话是这么说得不错，吃完饭晚上回家，秦鸢开直播时想到了好友的话后还是有点犹豫了。
　　虽然但是，她靠自己玩游戏的技术红和靠自己的颜值红，中间有什么特别大的差距吗？
　　——都是靠自己。
　　9:17
　　从来没有准时开过直播的秦鸢又把直播打开了。
　　照例还是游戏界面。
　　粉丝七七八八还是有二三十个蹲在直播间，看见秦鸢上线，都发起了消息：
　　-熟悉的迟到，熟悉的游戏。
　　-说好的八点半，这都过去四十多分钟了，主播你干嘛去了？
　　秦鸢弄好了装备，调好麦克风，拿出一个主播该有的态度来。
　　在等待游戏缓冲的时候看见消息了，想都没有想的就回答道：能干嘛？当然是去吃饭了。
　　-吃个饭你吃到九点二十？
　　粉丝对她的话不是很认同，毕竟这都几点了，什么人吃饭，跟谁吃饭能吃这么久？！
　　赛地衣：本来没有吃那么久的，这不是前妻一直给我打电话吗，我得花点时间敷衍一下她啊。
　　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见秦鸢一连拉黑了她三个号之后直接换了号码改打电话了。
　　要不是在好友许安安的面前，外加上是在外面，脾气不好的秦鸢搞不好真的要跟她对喷一顿才行。
　　——害得她还花时间“嗯啊”“哦哦”“好好”的敷衍了好久。
　　烦死。
　　-我是新来的，敢问主播的前妻是？
　　-？你能不能换个理由，每次迟到上播你不是怪你前妻就是说车坏路上了。
　　-那位新来的，主播的前妻是洛之绾。
　　-洛之绾？！
　　-主播要点脸，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句话洛之绾哄了我多久？
　　-主播能不能换个理由？编一个像样一点的。
　　游戏缓冲完成，进入界面，秦鸢看也没有看的就给好友列表里的人发去了游戏邀请。
　　顺便也敷衍了一下粉丝：“好吧，我是去流产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房间进来了一个好友，名字叫“落花生”。
　　秦鸢有点记不得这是哪个粉丝了，在开了麦的房间喊话道：“新朋友？”
　　对方沉默了很久，头顶终于打出来一行字：
　　-你流产去了？
　　直播界面当场笑疯。
　　-笑死，又来一个老实人。
　　-hhhhhhhh，救命啊，这个落花生好呆好天真。
　　-你们笑得好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粉想问：主播真去流产了？
　　-可怜的新粉，珍惜你的天真吧，蹲直播久了你就会打开新世界。
　　-我就想知道衣衣姐姐嘴里能不能有句真话？
　　-我就想知道她要怎么骗队友。
　　…
　　秦鸢没搭理直播间的人，对队友回复道：“对啊，我前妻是个负心女，睡了我就跑。”
　　“我没办法，只能把孩子打了。”
　　实足的凄惨，苦情文大约就是这么开篇的。
　　正好这时好友列表里又发来了几条申请，应该是粉丝们蹲到她开游戏了，上来陪玩。
　　秦鸢乐得如此，反正她菜，有人带正好。
　　于是全部通过。
　　房间一下就挤满了四个人，服装各异，跟什么土匪窝子一样。
　　落花生写写删删，终于消化了秦鸢的话，又在头顶发了串消息来：
　　-你孩子是你前妻的？
　　秦鸢属于说疯话不打草稿的人。
　　赛地衣：是啊。
　　赛地衣：可惜她太渣，对我不负责。
　　赛地衣：我还年轻，不能就这样做了可怜的单身母亲，孩子也不是我不想要的，实在是前妻不是东西啊！
　　新进房间的粉丝大概是忍不了秦鸢的瞎话，当即让人物做了个捧腹大笑的动作。
　　秦鸢看见之后怒道：喂！你笑什么？！北鸟！
　　北鸟回复了：
　　-你这样菜，你前妻渣了你也很正常。
　　直播间纷纷认同：
　　-确实。
　　-确实。
　　-三个月了，都还狙不来人，菜狗你好。
　　-你前妻跟你离婚应该就是因为你菜吧？
　　落花生沉默了很久。
　　直到已经进入了备战模式后才又发来了一段话：
　　-你前妻是？
　　一看就是老实人，真信了秦鸢的鬼话。
　　秦鸢想也没想，回：洛之绾啊。
　　赛地衣：就是那个去年拿了金牛奖的演员，长得还比较将就的那个。
　　落花生：我知道。
　　落花生：你确定孩子是她的？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文字当中的不可置信。


第4章 
　　而直播间的人看着游戏界面都要笑吐了，毕竟除了游戏那个新队友以外，别的所有人都知道秦鸢是个什么不靠谱的人。
　　-救命！这人真的好老实。
　　-天啊！！我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我自己。
　　-谁能想到呢？这么甜美的声音，居然能说出这么瞎的话，多少人是被主播的声音给骗进来的？然后被忽悠瘸了。
　　-被骗+1
　　-等一下，衣衣说洛之绾长得什么？——长得比较将就？？？
　　-我靠，我也好想长得像洛之绾那样将就啊！
　　事业心相当重的秦鸢一心只在游戏上，上了飞机之后就先行一步的确定了降落的点。
　　这次组队的人当中有一个是秦鸢曾经一起玩过游戏的粉丝，就是那个北鸟，秦鸢是个怂人，怂到可以毫无负担的选择了跟随北鸟跳伞。
　　主播主动很少见，尤其是这么主动和粉丝互动的主播就更少见了，但是粉丝似乎不领情。
　　北鸟：请主播离粉丝远一点。
　　听着就很冷酷无情的样子。
　　秦鸢觉得自己好像被自己的粉丝嫌弃了。
　　赛地衣：？你在外面有别的主播了！
　　北鸟：我以为你很明白我们只是应付的关系。
　　赛地衣：【求你】那你先帮我把这一把应付过去。
　　北鸟：切。
　　3号的落花生也选择了跟随秦鸢，大有为了主播追随到天涯海角的架势。
　　秦鸢的游戏ID名叫赛地衣，直播的名字也是同一个。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但是却暗藏了秦鸢对自己游戏技术的无限期许。
　　赛地衣=晒第一
　　团队里那个叫落花生的疑惑可能真的很多，在没有正式开始的间隙里又发来了消息：
　　-你确定孩子是你前妻的？
　　-洛之绾的？
　　秦鸢看见之后想都没想，张口就来：这也不是很肯定，毕竟我除了她以外也跟别的女人有关系。
　　破罐子破摔的秦鸢现在是渣得明明白白，渣得坦坦荡荡：我也不想的，我也想忠于那段婚姻关系，可是没办法，那些女的漂亮又好看，还可爱！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忍不住啊！
　　直播间：
　　-dddd，是个长得好的就都跟你有一腿。
　　-天还没亮呢，怎么就开始做起了白日梦了？
　　-乖，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做个好梦，梦里啥都有。
　　…
　　另一边。
　　回了梵城别院的洛之绾脸色倏时变得很难看，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游戏中。
　　赫然就是与秦鸢组队的游戏。
　　正好这时盯着保洁将房子差不多收拾了一圈的助理过来了，边倒了热水边跟坐在沙发上的洛之绾说道，“姐，房间差不多收拾出来了。”
　　“不过这么久没有住人，走的时候窗没关好，屋里的灰尘太大了，姐，你这回来成都也就待三天，干嘛不去住酒店，非要住这？”
　　助理不知道这边的房产，还是头回过来。
　　昨天跟着洛之绾从横店那边出发回成都的时候，洛之绾的经纪人就把助理拉到一边，千叮万嘱，让她把嘴巴闭紧了，不该问的千万不要问，遇上了什么事也不要惊讶，要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她。
　　助理连连应好。
　　助理是今年大学毕业后就来做洛之绾的助理的，以前也是洛之绾的影迷粉，所以十分珍惜自己的工作。
　　助理姓王，单名一个维。
　　除了心细以外还对情绪感知很明显，正好适合做像洛之绾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的助理。
　　助理眼尖，看见在那里玩游戏的洛之绾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姐，你怎么了？”
　　说着就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听到了洛之绾手机里游戏麦里传出的声音。
　　那是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声，声音很清脆爽朗，听着就很干净舒服，类似于轻击编钟时发出的那种声音时人听到的感觉。
　　那女声道：跟她离婚怎么了？她是洛之绾又怎么了？姐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离的就是她！
　　助理：“……”
　　王维轻咳了声，不知道是在给粉丝们解释还是在给当年也是如此的自己解释，“呃…姐，这种很正常的，粉丝们都太喜欢你，经常会开玩笑说这种话，别太放在心上了。”
　　在助理心中，洛之绾就是那白月光，又御又冷，尤其是那一双内敛眼，薄薄的眼皮相对性遮了遮漆黑的瞳孔，使其充满了距离感，让人不敢放肆。
　　助理以为洛之绾是因为听到了游戏里陌生人对自己的评论后而心情不好。
　　这也挺正常的。
　　平心而论：要是有人当着面说与自己如何如何感情纠缠…那确实怪尴尬，怪让人生气的。
　　艺人就是这样，贩卖着大家的梦想，接受着大家的臆想。
　　更何况是洛之绾这样的顶级美人，颜粉太多，难免遇上些奇葩粉丝。
　　毕竟谁不会幻想一下自己有朝一日和当红偶像结婚呢。
　　助理是人，助理也想过。
　　王维还想再劝两句，结果她听见洛之绾忽然问道：“你结过婚没？”
　　王维：“？”
　　王维：“姐，我才刚毕业，22岁。”
　　结婚是不是有点早啊？还小呢。
　　洛之绾没吭声了。
　　因为她忽然想了起来三年前秦鸢跟她结婚的时候也是大学刚毕业，22岁。
　　洛之绾低头继续玩游戏，她其实并不擅长玩游戏，只是因为一直打秦鸢的电话打不通，猜到对方可能又把她给拉黑了。
　　没了办法，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她忽然想起两年前的时候秦鸢来片场看她，在酒店时拉着她玩过游戏。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她下回了那个游戏，然后上了号，果不其然看见秦鸢再线。
　　点进秦鸢游戏的主页一看，游戏时长都要上百小时了。
　　看的洛之绾微微皱眉，她记得秦鸢不怎么玩游戏的，怎么会在游戏上玩这么长的时间？
　　见可以与秦鸢组队，她又赶紧发申请，想与秦鸢组队，结果一进房间就迎面听见秦鸢来了句自己去流产了。
　　那一瞬间，洛之绾的心都跳停了。
　　她跟秦鸢是有一定感情基础才结婚的，虽然当时很仓促，但双方确实是自意的。
　　自然，她俩的妻妻义务尽得也很全面。
　　第一次的时候，秦鸢还特地把结婚证摆了出来，然后正正经经的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对着结婚证鞠了两躬。
　　洛之绾问她在干什么？
　　弄得好像是在上香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死了呢。
　　秦鸢听后坦然答曰：“在感谢结婚证，让我能合法合理的糟蹋…哦拥有你。”
　　差点就把心里的大实话给说出来了，秦鸢看着她笑得十分羞涩。
　　洛之绾：“……”
　　洛之绾是又气又好笑，她以前就知道秦鸢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乖巧，却也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坦率。
　　她微微扶额，问自己的新婚妻子，“当时跟你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能做决定，要打电话问一下你妈吗？”
　　她跟秦鸢求婚时很突兀，秦鸢跟她说自己大学毕业了，长大了！可以干大事了！
　　她听完之后却冷不丁的问秦鸢是不是喜欢自己？
　　哪知道听完这话之后秦鸢很困惑的看了她一眼，说，“我不是初二时就跟你表白了吗？你当时还劝我，让我好好学习。”
　　劝了也是白劝，因为秦鸢是个很固执的人，在对待喜欢人方面也是如此。
　　她对洛之绾动情动得很早，只是洛之绾对她开窍开得迟，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妹妹，是相处的日子长了后两个人才变了滋味。
　　听她那么说了之后洛之绾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沉吟了许久，然后才说道，“那我们去领证吧。”
　　就，非常突然的求婚，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毕竟洛之绾这个人此前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喜欢上人类的人。
　　但这样的对话其实也不算是求婚，纯粹是时机刚好而已——洛之绾当时奶奶病重，生命垂危。
　　老人家一手将洛之绾带大，临了前最想看到的就是洛之绾成家。
　　而秦鸢从初中开始就天天跑洛家，后来回了重庆后每年的暑假都会回广州来玩，来的时候必定会拜访洛奶奶。
　　洛奶奶很喜欢嘴甜可爱的秦鸢，不止一次夸过秦鸢的好。
　　为了老人，也为了当时的发展，更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心思，洛之绾向秦鸢提出了结婚的请求。
　　依照她对秦鸢的了解，她以为对方会一口就答应，毕竟对方张口闭口就是最喜欢她了，哪成想在听到她的求婚之后秦鸢非常冷静的说道，“我得问下我妈。”
　　洛之绾：“……”
　　洛之绾：“你问。”
　　以为要好花费很久，毕竟是人生大事，再说秦鸢的妈妈对洛之绾总看得太透，让后者无所遁形。
　　毕竟是一代豪杰人物，洛之绾哪怕是心思再缜密也抵不过从人堆里混出来的秦母那双眼睛。
　　想来对她们结婚这件事秦母可能不怎么愿意，结果不曾想两分钟没到秦鸢就回来了。
　　脸上一派轻松的样子。
　　洛之绾撩起眼皮，问她：“…不是要问阿姨吗？”
　　这么快就问完了？还是秦鸢的狗脾气上来了，跟她妈妈直接断绝关系了？
　　秦鸢根本没有意思到洛之绾的担心，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很理所当然：“结婚是我的事。”
　　洛之绾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口气堵住了，“那你问了什么？”
　　“问一下户口本放哪了。”
　　很理直气壮的回答，一贯没心没肺的样子。


第5章 
　　听了秦鸢的回答之后正经人的洛之绾好大半天没说话，秦鸢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至少在洛之绾看来就是如此，她从认识秦鸢的时候，秦鸢就这样，总让人感到出其不意，难以形容。
　　洛之绾以为跟秦鸢结婚会比较波折，或者是耗时比较久，甚至也做好了公布自己婚讯的准备，至于粉丝会有什么反应…坦白来说，她那个时候根本顾不上考虑这些。
　　跟秦鸢结婚就意味着要正式与秦鸢的母亲有交道有往来了，这样大事按照流程双方家长还要见面谈嫁妆彩礼之类。
　　而秦鸢的妈…相当难搞定。
　　谁都不知道的，洛之绾其实还因此失眠过一夜，一直在想自己是否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可除了秦鸢，她也想不到第二个适合的人了。
　　但让人意外的是秦鸢居然很直接地跳过了这些个步骤，一切从简，四舍五入的让人惊叹。
　　当时秦鸢打电话问了自己母亲户口本放在哪里，也没说自己要去干什么，她妈妈也不在意，问了就答。
　　母女两个一脉相承地不靠谱。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秦鸢就拿着户口本去和洛之绾登记结婚了。
　　过程顺利地让见识过各种各样人心以及复杂情况的洛之绾都迷茫了片刻。
　　尤其是在签结婚登记表的时候。
　　尽管洛之绾才是年长了四岁的那一个人，但那个时候她到底也才二十六岁，忽然跟人结婚，还是跟一个自己此前从来没有将对方纳入择偶对象的人结婚，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她是复杂的本身，但也会害怕，怕自己会经营不好一段婚姻，更怕秦鸢是一时冲动。
　　左思右想了许久，她最后决定再一次问问秦鸢是否真的想好了，毕竟她的过去那么不堪入目，她的真心有几斤几两，秦鸢都是知道的。
　　她不是什么良配。
　　结果好不容易等她下了决心要与秦鸢开诚布公地聊一聊，一回头秦鸢那边已经干脆利落的签了字。
　　秦鸢看她看自己，有些奇怪道：“你看我干什么？”
　　顿了顿，秦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压低了声音跟洛之绾说道：“签这个文件呢字要写正楷一点，不是给粉丝签名。”
　　“……”洛之绾想说的话又全部堵了回去，然后转过了头，默默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递交申请书，拍照，宣誓，领证。
　　她与秦鸢就那样结了婚。
　　因为身份的原因，也因为秦鸢的妈妈根本不知道她们结婚的原因，洛之绾选择了不公开自己结婚的消息，而不公开，自然也就没有办婚礼。
　　洛之绾怕委屈了秦鸢，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同秦鸢说。
　　反倒是出了民政局的时候秦鸢主动道：“咱领证了就可以了，婚礼没必要办。”
　　秦鸢表情相当认真严肃：“怪麻烦的，好像两个人搭了个台子在上面演戏，底下一群人在那里看乐呵，出力又不讨好。”
　　秦鸢虽然看着好像是个有社交牛逼症的人，但实际上她却非常讨厌自己的私生活被陌生人染指，而办婚礼，则是陌生人染指她私生活的最好时机。
　　七岁的秦鸢在经历过自己堂哥婚礼现场之后便就立誓此生不办婚礼，要办也是西式婚礼，就二三十个人那种。
　　最好是在山顶上，背靠雪山那种。
　　因为洛之绾忽然要结婚差点去上吊的经纪人在听到秦鸢这个说法后立即表示赞同，并得寸进尺地提出希望秦鸢不要将与洛之绾领证的事曝出去。
　　“这样会对之绾的事业造成影响。”经纪人绕来绕去，最后把重点落在了这句话上面。
　　闻言，洛之绾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经纪人，对于她当时的情况而言，她确实是不能将自己结婚的事曝出去，但她也不希望就这样直白的跟秦鸢说。
　　那好歹也是她们领证的第一天。
　　不过秦鸢看着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点头，不太在意道：“行啊。”
　　她又不傻，要是真曝出去的话她不得被洛之绾的粉丝扒下一层皮啊。不说就不说，反正人是她的就行了。
　　秦鸢在大多数的时候都很有阿Q精神。
　　于是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隐婚。
　　就连双方家长的第1次见面都是两人结婚后一年才安排上的。
　　于情于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洛之绾跟秦鸢结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秦鸢付出的更多。
　　两个人结婚后感情和原来的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主要原因是因为洛之前的事业正处上升期，最忙的时候一年只休了两天的假，根本没有时间来经营自己的婚姻生活。
　　全靠秦鸢。
　　好在秦鸢上班的单位类似于养老部门，空闲时间确实多，所以每回想她了就坐飞机到剧组的酒店来见她，两个人倒也恩爱。
　　只是经纪公司非常担心洛之绾隐婚的事被曝出去，故而对待秦鸢的到来总是设安防重重，接头跟特务交接一样，一向好脾的洛之绾都曾难以忍受，而秦鸢那狗脾气居然一次也没抱怨过。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一个人，在三个半月以前，跟她发了一条通知离婚的消息之后便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就连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都是通过邮递的方式寄到她剧组来，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接到自己妻子的离婚通知之后洛之绾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是个真心可以按毫克来称的人，她跟秦鸢结婚不过是因为秦鸢适合，适合拿捏也适合她当时的处境。
　　婚后的两个人除了那些折算不了金钱感情的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让洛之绾得到，而她那样没有长良心的人能坚持三年，也实属不易了。
　　所以她也没有想过要去挽留。
　　也不知道要不要挽留。
　　***
　　手机里游戏中秦鸢的声音透着麦克风传过来有一些些的失真。
　　她好像很久没有听到那样有生机的秦鸢了。
　　秦鸢落地之后就往厕所跑，虽然看着很怂，但是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游戏小天才的策略罢了。
　　刚枪王者级别的北鸟边在天堂岛里收刮物资，空了的时候还发文字来取笑秦鸢：
　　-女主播就是这样玩游戏的？
　　-落地就往厕所蹲，厕所里顶多只有个小□□，不是你选的地方要跳天堂岛吗？怂了？
　　洛之绾觉得这个北鸟和秦鸢好像很熟。
　　而且还叫秦鸢女主播。
　　…秦鸢什么时候起，居然做起了直播？
　　稍微一分心，秦鸢的声音就将洛之绾拉了回来。
　　-？作为粉丝，请你尊重一下你的主播。
　　-我这叫战术策略，你懂不懂？
　　蹲在厕所里苟命的秦鸢别说是□□了，枪皮股都没有见着，只捡了一个平底锅揣在身上。
　　偏偏她多少是有点偶像包袱在身上，面对队友的示好死活不接受，还要扒拉着门框看外面是否有落单的敌人，好趁人不备，一平底锅砸上去捞把肥的。
　　直播间的人看到狗狗祟祟的秦鸢都快笑吐了。
　　-不懂就问：这个游戏是比谁在厕所里待的时间久吗？
　　-就这点胆量，哪怕是苟到最后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啊。
　　-冲啊主播！为了部落，为了联盟，为了你前妻！
　　秦鸢看到这条消息直接不爽了：“关我前妻什么事？”
　　秦鸢戴着耳机别着麦克风，认认真真的教训着直播间的粉丝们：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虽然我跟洛之绾确实是有过事实婚姻，但那已经是曾经的故事了。
　　赛地衣：自从我跟她离婚后，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干干净净过我一个人的生活。
　　赛地衣：你们不要动不动的就说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她好吗，姐姐我根本就不屑于care她好吗？
　　直播间待的比较久的粉丝对疯言疯语的秦鸢已经习以为常了，从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现在的搭腔接话——谁也不知道他们内心到底经过了怎样的洗礼。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和你前妻离婚？
　　-是啊，那可是洛之绾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主播出轨了斐鹿呢？【狗头】
　　-？鹿粉一脸懵逼的走了进来：怎么跟我们家鹿宝还扯上关系了？
　　-嗐，你们没关注主播的微博吗？她微博天天都在斐鹿的超话里打卡，风雨无阻，要是直播有这么积极就好了。
　　秦鸢终于在厕所外边蹲到了一个人机带着一把小口径的机关枪走了过来，她二话没说就跳了出去，然后一平底锅朝着对方的脑门砸了下去。
　　砸了一下，对方大残。
　　正欲砸第二下，跟前的人机忽然变成了一个盒子。
　　然后屏幕间弹出了一行字：队友落花生用□□击毙dnhj哒哒。
　　秦鸢：？
　　秦鸢：！
　　直播间炸了：
　　-笑死我了，这可能是主播这一局唯一一个可以拿到的人头，居然被队友给抢了。
　　-多损啊，咱们主播搞不好都已经打好了草稿要怎么吹嘘自己用平底锅砸死了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队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求问主播这个时候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回秦鸢真的脸都要绿了。
　　她在厕所的犄角旮旯的地方蹲了快三分钟了，好不容易蹲到一个人机过来，这倒好，一枪被队友给干倒了。
　　秦鸢对着麦就喊：3号3号，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人头？
　　北鸟在频道里疯狂的嘲笑：你就知足吧，指不定人家队友是在救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赛地衣：你闭嘴！
　　赛地衣：3号！你说话！！
　　3号沉默着顶着落花生的头衔，端着一把□□屁朝秦鸢跑了过来。
　　秦鸢以为对方要来舔盒子，吓得赶紧跑到盒子面前疯狂的舔包，一副恶狗扑食的样子，根本顾不得即将到来的毒圈。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笑了，可是主播这一副怕人跟自己抢包的态度真的让人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啊主播你能不能争气一点？包里就一把□□，一个一级甲和一级头盔你都能抢成这样，能不能有点出息？
　　-队友：晦气！
　　秦鸢边舔边怼粉丝：你们这些人就是好日子过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广大人民群众的辛苦！
　　赛地衣：有物资就不错了，还嫌东嫌西，一看就没过过苦日子，根本不会居家过日子！！！
　　3号落花生发了一串省略号来。
　　秦鸢正想问这个抢了自己人头的队友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看见对方二话没说的当着她面脱起了装备，把枪，子弹，弹夹，二级头盔，防弹衣甚至连身上穿的迷彩服都脱了下来。
　　干脆利落，□□。
　　秦鸢：……
　　秦鸢：？
　　玩□□是吧！


第6章 
　　只是这游戏是正经游戏，□□想来是不大可能的，但该说不说，骚话满天飞的秦鸢这还是头一回在游戏里面遇上这么直接而奔放的队友，直接把她给干沉默了。
　　她倒是沉默了，可直播间的粉丝们热闹了。
　　-笑吐了，队友是个什么绝世可爱？
　　-队友该不会是哪个纯情的大男孩，被主播这张嘴给忽悠了，以为主播真的被渣女给渣了，然后现在想试图温暖主播的心吧？！
　　-kdl，看看队友这熟练的动作，多少有点让人心疼。
　　-懂了，纯情少男是吧？男高中？？
　　-啧，多好的队友啊，帮主播干了敌人不说，还把自己装备给主播。
　　-我有一个问题：这位队友把自己的装备都给了主播的话，她难道是想让主播来保护她？！
　　秦鸢是真的被这队友的这操作给整麻了。
　　思索了片刻，秦鸢开了队麦，很认真的跟对方解释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很容易吓到我？
　　这要是放在现实生活中，对方上来就开始对着她脱衣服的话，那她肯定早就喊变态又报警了，但顺便还得掏手机录下视频。
　　万一对方身材还好呢？
　　那可不能不占便宜啊！
　　说是这样说，不过秦鸢手上是一点没有耽误，弯下腰就开始疯狂的舔起的地上队友丢下来的装备。
　　秦鸢顶着“赛地衣”的名字在那叹息，跟直播间的粉丝道：这也不能怪我啊，真是时过境迁了，毕竟上一个这样当着我面脱衣服的女的还是我前妻。
　　赛地衣：但那都是过去的故事了，都离婚那么久了，我也没找新的人，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秦鸢说着又切了队麦问对方：唉，妹妹要不一会儿加个微信？
　　秦鸢反正是在直播间游戏里肆无忌惮习惯了，本来也就是随口的一句话，也不指望对方真的能给个什么回应，哪成想她说完这句话后3号立即做了一个很开心的表情。
　　落花生：好。
　　落花生：加微信。
　　“……”秦鸢看着那三个字，第一次开始思考起了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已经达到了某种临界点？要不然怎么隔着游戏还能有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直播间的人也傻到了。
　　-？？？？？
　　-？？？？？？？？
　　-？？？？？？？？？
　　-是我这边网卡掉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这两个人就开始加起微信了？
　　-所以这个3号是坦诚相见了？靠着这样实在的坦诚相见，然后成功的加上了主播的微信？！
　　-靠？这样都能加到微信的话，为什么我单身了32年还没有女孩子来加我？
　　-上面那个你要不要反思一下，是不是因为你没有主播那么会满嘴跑火车？
　　秦鸢也很困惑，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决定问3号：你是不是洛之绾的粉啊？
　　作为洛之绾现在直播平台最大的黑粉头子，秦鸢直播了三个多月也没少被洛之绾的粉丝追着骂过，早已在心中做好了准备，对这种套路已经见怪不怪了。
　　落花生写写删删，终于打出了一行字。
　　秦鸢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只听远处传来了一声awm的枪声，然后下一秒，刚刚带满了装备，准备大干一场的她就倒在了地上成了盒。
　　生存时间：6分32秒。
　　秦鸢：3Q。
　　直播间的粉丝再次欢乐了起来。
　　除了极少数因为秦鸢的声音而被骗进来的新粉以外，大多数的人都是对秦鸢的了解颇深，故而对于这个生存时间大家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我就说了她一把挺不过十分钟。
　　-还平平无奇的游戏小天才？
　　-主播啊，你声音这么好，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单纯的陪咱们唠嗑行不？我给你刷火箭！
　　-主播陪你唠嗑？别唠嗑了三小时你什么都被她扒了，而她连给你的身高体重都是假的。
　　秦鸢对自己的死耿耿于怀，于是选择了观看队友，在切换界面的时候她瞄了一眼弹幕去，这一看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给你们的身高体重都是假的？我难道就一点也不值得你们信任吗！！！”
　　她觉得她的粉丝好像是谁雇来的黑粉一样，一点也不为她说话。
　　最起码洛之绾就真是她前妻啊！
　　-dddd。
　　-你那里有值得我们信任的地方？
　　-信任？你先每天准时开播了再说。
　　说到开播时间这个秦鸢确实是有点理亏，她哪知道这年头当个女主播还要打卡上班啊，干副业给自己还干出了KPI来，换你你心里能舒坦吗？
　　“晓不晓得我为什么要来做主播？就是为了自由，但是你们现在让我准时开播，这叫什么你们晓得不？”
　　气到了的秦鸢也没有顾及到自己还开着队麦，对着直播间的粉丝们就学着《让子弹飞》里面的胡万，说着一口流利的四川话在那喊道：“这就叫不自由——！”
　　从秦鸢死去的盒子里捡了□□的洛之绾刚找到了隐蔽点就听见麦里面传来了秦鸢那地道的川味。
　　她是个演员，对好的电影自然会研究很多次，所以她自然也就听出来秦鸢说的是哪部电影的台词。
　　遥想当年，还是她带着秦鸢一起看的《让子弹飞》呢。
　　看的是四川话版，因为原著小说的背景就是发生在蜀地，所以洛之绾觉得川话版更能诠释这部电影。
　　不过她是广东人，尽管电影里演员的川话不是很偏的方言，但很多洛之绾还是听不太懂。
　　好在秦鸢是个地道的重庆人。
　　自古川渝不分家，秦鸢听川话版简直就像是在村口听大妈们摆龙门阵。
　　“什么是‘龙门阵’？”洛之绾问。
　　“就是闲聊的意思。”秦鸢躺在她腿上给她翻译方言。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洛之绾对四川话的口头禅也表达出了困惑，“…为什么他们总在骂人？”
　　洛之绾看着电影的推进，不禁感叹姜文导演的功力，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唯一的缺点就是她这样斯文内敛的人听着里面各种骂人的话略微有些感到不适应罢了。
　　“哪在骂人了？”秦鸢很奇怪，“他们不是在正常的说话吗？”
　　洛之绾：“……”
　　洛之绾：“…‘日麻’不是骂人的话吗？”
　　闻言，秦鸢愣了两秒钟，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点很低的秦鸢笑歪在了她怀里：“虽然听着好像确实是在骂人，但是那真的只是一个语气组词啦。”
　　秦鸢很认真地跟她解释了一下川话方言中各种语气词：“比如‘日麻’这个呢其实很多时候只是表示自己的震惊/困惑/生气等情绪。”
　　“像‘日麻好黑人哦’，翻译成普通话就是‘我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的意思。”
　　“而‘日麻今天雨有点大耶’，翻译成普通话就是‘今天的雨真的也太大了吧’的意思。”
　　“至于‘日麻是不是哟’这种，翻译过来就是‘是不是真的哦’，表达困惑，疑问的情绪而已。”
　　洛之绾记得很认真，尽管她对秦鸢的话深信不疑，但还是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听着真的有点像骂人。”
　　秦鸢闻言再次哈哈大笑，好不容易从她怀里爬了起来，道：“因为本身就是骂人的话延伸出来的，怎么说呢，川渝地区因为地势地形的原因，湿气比较重，夏天天又热，所以造成那边的人性格比较直爽火爆，说话都比较…不委婉。”
　　洛之绾看了看秦鸢，听出来了秦鸢话的意思了，然后冷静道：“我明白你嘅意思，就好似我哋钟意讲‘扑街’咁样。”
　　说的是地道的粤语，语速也快，根本就不是广东人的秦鸢自然是听不懂，只知道洛之绾好像说了什么扑街，但又觉得洛之绾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欺负她不懂粤语骂她的人，于是忙问什么意思：“你说的什么啊，你不能欺负我不懂鸟语啊。”
　　尚且年轻，还不懂秦鸢到底有多古灵精怪的洛之绾对她的这话很不解，“什么鸟语？”
　　“就是你们粤语方言啊。”在广东读过两年书的秦鸢对粤语这个复杂的方言总是不解其意。
　　“是粤语，不是鸟语。”
　　看了洛之绾那么认真，秦鸢起了作弄她的心思，问：“那你用粤语告诉我‘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这话怎么说？”
　　洛之绾在心里默读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秦鸢见她不说话，自知对方吃瘪了，瞬间便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粤语有的时候真的很像鸟语嘛！”
　　洛之绾抿了抿唇，道：“先唔係鳥語呀，系你自己唔識聽咋嘛。”
　　秦鸢：“喂！能不能说普通话！”
　　“我就係唔鍾意讲。”
　　秦鸢被那样的洛之绾气到跳起来，嚷嚷着要给她颜色看看，洛之绾还以为秦鸢要怎么呢，结果最后就真的只是给了她点颜色看看。
　　“…你好无聊。”被秦鸢用颜色笔在脸上图了画的洛之绾很是无奈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鸢那小混蛋才不管不顾呢，还要拿着手机跟她合照。
　　那时的洛之绾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对自己的形象也开始在意了起来，自然不会同意秦鸢的要求。后者见此便死皮赖脸，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将合照发出去。
　　洛之绾磨不过她，最后还是同意了，后来那张合影被秦鸢一直用着手机壁纸到大学。
　　合影里面的洛之绾脸上被涂得花花绿绿，青涩又稚嫩，不认真仔细看的话真认不出来是她。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而今的洛之绾再会想起过去的事，心下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或许在很多个很偶尔的瞬间，她是真的想跟秦鸢好好过下去的。
　　只是她们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合适。
　　而这一刻游戏麦克风里的秦鸢还在在大呼小叫，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样，“落花生！3号！！！你到底准不准备啊！”
　　原来就在洛之绾发呆的时候她已经在游戏里被敌人一枪爆头了，现在都回到了主界面准备下一轮了。
　　或许是洛之绾在上一局中舍身为秦鸢贡献装备的精神感动了秦鸢，这一局秦鸢依旧打算拉着落花生一起玩。
　　秦鸢在直播间里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粉丝：咱总不能伤了别人的心是吧？
　　直播间里的粉丝发来了一串问号：
　　-？？？？？难道不是因为你拉不到别的人陪你玩游戏，3号才被当了壮丁吗？
　　-主播你这自我安慰的精神真的很值得大家学习啊。
　　-笑死，3号是倒了什么霉才要被拉着跟主播一起玩游戏啊。
　　秦鸢：你觉得你们礼貌吗。


第7章 
　　坦白来说秦鸢对自己的粉丝多少有点不满意，她就不理解了，怎么别人家的粉丝都是维护自己的大大，到了她这里就是粉丝带头黑她啊？
　　好歹她还有36C的大胸呢！
　　想不明白的秦鸢很认真地问直播间的粉丝们：你们这么说话难道不会觉得会伤到我吗？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粉丝又要怼自己，收放自如的秦鸢现在干脆是脸都不要了，切了人格，夹着喉咙在那里装可爱：你们这样子讲话人家心里会痛痛的啦，痛痛的人家就打不好游戏了啦。
　　大学的时候秦鸢的好朋友许安安曾对配音社的社长一见钟情，为了泡到对方，许安安拉着先天音色条件相当不错的秦鸢加入了配音社，美其名曰让秦鸢多个技术在身，将来要是去讨饭的话也能比别人多赚一点。
　　只是秦鸢打从入社之后正儿八经的配音没有配过几次，天天捏着嗓音装御姐装萌妹，调戏社中各大要员的事倒是干了不少。
　　也得亏有大学时的那段经历，以至于现在秦鸢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夹着嗓子装妹妹。
　　嗐，御姐哪有甜妹香啊？
　　在可爱面前性感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直播间的人哪里顶得住秦鸢这样开外挂啊，纷纷打出了主播不要脸的话。
　　-靠，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可以讲出这样油腻的话？！
　　-绝了，主播这声音高低也是个抠脚大汉。
　　-装妹妹是吧？真有你的啊赛地衣。
　　-对不起我真的可耻地对主播动心了呜呜呜呜呜。
　　-？新粉是吧，你男的女的？
　　-男的【开心】
　　-那你没戏了，你可爱的主播是弯了，看不上男人【捂脸】
　　-为什么啊！！！
　　秦鸢抽空回了一下直播间的男粉们，依旧是捏着嗓子的夹子音：“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你们这些男人靠不住啊！”
　　-？禁止主播性别歧视！
　　-我们男的怎么就靠不住了！
　　-姐姐看我！我是姬佬！！
　　-姐姐我也是姬佬！
　　-首先我不是姬佬，其次我不喜欢女人，最后我想要姐姐的联系方式。
　　-我靠为什么直播间这么多姬佬啊？有单身的吗，给我个联系方式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是单身的姬佬。
　　-主播你骂我们男人可以，但是可不可以用御姐音骂？【流泪】我都追你直播两个月了，一直没有蹲到你的御姐音啊。
　　……
　　话题逐渐朝着奇怪的方向过去了。
　　可能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秦鸢的粉丝总是带着一股变态猥琐又下流的气质在，和她本人特别的匹配。
　　但是她从不觉得这是她的问题，只觉得国家对而今年轻人的精神状况关切度实在是不够，以至于会有几千个精神病病人不在精神病院里呆着，非要来微博/抖音上关注她。
　　秦鸢新的一局游戏开始了，3号的落花生不知道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一局也依旧坚定地选择跟随秦鸢跳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另外两个粉丝也跟着选择了跟随秦鸢跳。
　　从来没有这么被人信任过的秦鸢感到了一丝丝的欢喜雀跃，很认真地问游戏里的粉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跟我跳伞吗？是因为觉得我很厉害嘛。”
　　都是秦鸢骗来的粉丝，都知道秦鸢是个什么样的主播，有着什么样的技术，于是就算是在直播间里大家伙们对秦鸢也就不用客气了。
　　1号：想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你跳哪都是落地成盒，正好跟着你下去收人头。
　　4号:1号说的对！
　　这一刻秦鸢感到了心碎。
　　而这个时候3号的落花生在频道里发出了一行字：对，你很厉害。
　　1号&4号：？这是哪来的新粉？蜜月期还没有过吗！
　　4号的北鸟最开始其实是秦鸢的同人文学的粉丝，后来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秦鸢直播间的粉丝，甚至还跟秦鸢加了微信好友。
　　别以为正主私联粉丝就是图人家钱了，人家秦鸢很正派的，她只是馋粉丝拥有一身刚枪的好技术，于是不惜出卖色相，发腹肌照，只为加了对方好友，将人骗到了游戏里陪她玩，带她吃鸡。
　　基于此，4号北鸟对秦鸢也就不像别的粉丝那样对秦鸢还有点客气，直接道：“3号，一般来说呢发文字的阴阳怪气不如直接发语音的好，你这样发出来，主播真的会以为你在夸她的。”
　　秦鸢很不爽了：“喂！怎么就不能是在真的夸我啊！！！”
　　落花生：“我没有阴阳怪气，2号很厉害。”
　　看到这样文字之后的秦鸢瞬间被安慰到了，“呜呜呜呜呜！3号花生，你就是我的知己！对，我真的很厉害！！！”
　　洛之绾听着游戏麦里的秦鸢的声音，忽然有些出神的想到自己好像真的很少夸赞秦鸢的好，她性格本身就内敛，又比秦鸢大了几岁，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有着莫名其妙年上的矜持，对秦鸢的好都是不咸不淡的点头。
　　以往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今天玩游戏听见秦鸢会因为一句简单的话开心那么久时，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往的时候是不是对秦鸢太过冷淡了。
　　毕竟再怎么算，秦鸢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还是正好年纪的少年人呢。
　　这样想着洛之绾便在心中决意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夸奖秦鸢，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冷淡。
　　结果正想着，忽然间听到了秦鸢在说起了自己的名字，“洛之绾？”
　　洛之绾下意识回道“嗯？”，可话都说出口了，她才想了起来她们现在在玩游戏，而自己根本没有开麦。
　　浑然不知的秦鸢在麦里跟自己直播间的人在聊天，大大咧咧的，根本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惊天大瓜：“我觉得你们这些人真的很怪啊，为什么总是想听我跟我前妻的故事？”
　　“前妻的故事有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她当初非要哭着跟我结婚罢了。”
　　闻言，洛之绾沉默了一瞬。
　　因为她其实也不太能肯定自己当时找秦鸢结婚的时候到底哭没哭。
　　倒是直播间的粉丝们听不下去了：
　　-？听不下去了，太焯了【狗头】，精神病院不能没有你。
　　-没办法，那么多人当中就属你最会吹了，咱可不得好好学学。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到了毕业季，咱这些大学生实在编不出论文，只能听主播吹牛，找寻一下灵感？
　　-楼上的这么变态吗？听主播直播写论文，你论文还写得出来吗？不怕被老师直接判个延期毕业？
　　-该说不说，咱主播虽然打游戏打的菜，但她写同人文写得好啊。
　　-主播你好久没有写贾依X洛之绾的同人文了！！
　　-我就想知道主播什么时候写写裴鹿X洛之绾的同人文！弯路文学需要你！！！
　　关于自己写同人文这件事秦鸢也很坦然，“我都跟你们说了很多次了，我写同人文都是很随机的，也许会写也许不会写，你们越催我越写不出。”
　　秦鸢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歪理，认认真真地教育且KTV粉丝们：“拖更，是一个作者对读者对好的回馈！”
　　粉丝真的不乐意了：
　　-问题是你这都有七八天没有产粮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在坑底的读者？
　　-实在不行的话，你写发疯文学吧，我们也挺爱看的。
　　-八卦也可以呀，主播村里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吧，上次不是讲到了公公和儿媳吗？
　　-？楼上的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发的那句话，会不会让主播的直播间被封掉？【狗头】
　　可能是因为秦鸢天天在直播间说自己跟洛之绾结婚以及和众多女明星谈恋爱的故事，让她疯女人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了。
　　她的疯话文学目前很有市场前景。
　　秦鸢：“我发疯也要分时候好吗？不是天天发疯。”
　　秦鸢：“而且就你们对我这种敷衍且随意的态度，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话？知道不上一个对我这么敷衍又随意的人，还是我前妻，懂‘前’这个字是怎么来的吗？”
　　在游戏频道里听着秦鸢直播的洛之绾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没由的紧了一下：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这个妻子是怎么变成前妻的。
　　明明在此之前她和秦鸢的感情看起来那么好。
　　之前在片场的保姆车里，秦鸢还给她煮重庆的酸辣粉吃，辣得她满脸通红。
　　其实不怪那粉太辣，是她在拍完戏的间隙，回保姆车里时看见正在吃粉的秦鸢吃得正欢，便很好奇天天吃那么辣的，会好吃吗？
　　偏甜口的广东人洛之绾很不理解为什么对于地区的人那么喜欢吃辣椒。
　　那次也不知道是什么鬼迷了心窍，居然想尝试一下，秦鸢便给她顺手煮了一包，她只尝了一口，然后被辣出了眼泪。
　　秦鸢便笑着给她端来了一杯事前冷上，已经温度适中的牛奶，说，“你吃不了辣干嘛还要尝试啊。”
　　她喝着牛奶，想到每次秦鸢过来的时候吃饭的口味都是偏向于她，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愧疚。
　　这个人对她真的很好，细枝末梢上总在照顾着她的情绪。
　　看着秦鸢那张坦然自若的脸，画在嘴巴绕了一圈，最后洛之绾还是选择问了出来。
　　她问秦鸢会不会觉得委屈？
　　其实也不单单只是问秦鸢跟自己在一起吃不了太辣的饭菜时会不会委屈，她心知肚明这段婚姻从头到尾都是秦鸢在包容自己，也知道自己一开始只是利用了对方那颗赤诚的心。
　　而对方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她，却还是跟她结婚了——不会委屈吗。
　　闻言，正在那里切小米辣往自己碗里放的秦鸢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副理所当然地满口胡话，“我可以背着你偷吃啊，这算什么委屈。”
　　玩了谐音梗的秦鸢笑眯眯地说道：“你干嘛总是替我担心这些啊。”
　　年下的包容是纵容年上者所有坏脾气的罪魁祸首，洛之绾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一定的缺陷，一意孤行又过于缺乏安全感，所以这样的她，或许永远也无法像秦鸢那样坦然而热烈的去爱着另外一个人。
　　当时在保姆车上，她对秦鸢的话虽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中自是非常感动。
　　感动秦鸢的识大体，也小小的庆幸着自己的卑劣，享受着对方对自己肆无忌惮的好。
　　只是在离婚后。
　　秦鸢收回了自己所有的好了以后。
　　她忽然觉得有些安静。
　　——就是，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的那种，寂静。


第8章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尤其是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没有底线的包容之后，等到被偏爱到有恃无恐了，对方却忽然选择收回了所有，那种落差，那种失落，难受到好似在戒/毒。
　　都如此，就算是洛之绾也不能免俗。
　　因为她心中有了贪念。
　　是啊，如何能不起贪念呢？要知道秦鸢这个人打小就是混不忌，唯独对着洛之绾的时候她才会有所拘谨，好似那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有了软肋一样，对于曾经的秦鸢来说，毫无疑问，洛之绾就是她的软肋。
　　为此，秦鸢的妈曾经阴阳怪气地评价过：“知道的是你喜欢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受虐狂。”
　　在长辈看来，尤其是在秦鸢那边的长辈看来，秦鸢喜欢洛之绾这种人纯粹就是妥妥的在受虐，放着好端端的阳光道不去走，非要跟洛之绾搅和在一起。
　　要是洛之绾喜欢她，两个人是相互喜欢的那也就算了，有情饮水饱嘛，但问题是洛之绾这种人…会喜欢一个人吗？
　　秦鸢的亲妈那双眼见惯了太多的人情世故，自然也对自己女儿的那些小九九心知肚明，当然也适当的对其感情状况表达过关心，“你就算是要喜欢女人，那你换个人不可以吗？你条件又不差，喜欢谁不好，非要去喜欢那个莲藕精？”
　　是的，在秦鸢妈那里，洛之绾的代号永远都是“莲藕精”。
　　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作为玩的好的同学，秦鸢也邀请过洛之绾去自己家玩。
　　其实秦鸢的家成分非常简单，有个全职陪读帅气的老爸，有个整天都不见人影，忙的头脚倒悬的老妈。
　　那个时候秦鸢家条件还不如现在这样好，甚至还有过负债累累的时候，作为朋友，作为家境还算不错的朋友，洛之绾知道秦鸢家里的情况后也曾拉着好友一道去过秦鸢家，想要缓和一下她们二人的关系。
　　后者不是不明白洛之绾是什么意思，但也非常乐意在秦鸢面前借这个人情，最好能踩一脚秦鸢，让秦鸢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想法很好，只是当时三个还没有长成的少女运气不太好，遇上了恰巧在家的秦鸢妈。
　　老狐狸一眼就看出来三人是个什么混乱关系了，也看得出来洛之绾想要做什么，于是重庆地道人的秦鸢妈一巴掌就拍在了洛之绾的肩膀上，说道：“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净学着大人弄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是吧？你家大人怎么教你的？年纪不大，心思这么缜密干什么？过慧早夭的道理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吗。”
　　对另外一个人，秦鸢的妈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了句“哪来的大小姐”就完了。
　　大约是那一巴掌起了些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的作用，总之，后来洛之绾再见到秦鸢妈的时候就会收敛一些班门弄斧的心眼，然后乖乖地做一个她那个年纪的女生该有的模样。
　　但可能是第一次留下的印象不怎么好，秦鸢的妈对于秦鸢的这个朋友总有些不阴不阳的情绪在里面，尤其是当后来知道自己女儿居然喜欢女人，喜欢的还是那个自己最看不上的莲藕精的时候，秦鸢的妈差点让秦鸢直接收拾东西滚出家门算了。
　　“你看她那样是可能会喜欢你的吗？”
　　向来能说会道的秦鸢立马就不吭声了。
　　确实，她们两个人从认识的时候开始就一直都是秦鸢在追着洛之绾跑，婚前如此，婚后如此，以前读书的时候更是如此。
　　要知道学生时代的秦鸢可比现在高调多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她这种人，没比赛的时候在学校喜欢缠着洛之绾不放也就算了，甚至还当众对着洛之绾表白。
　　那个时候洛之绾的好友还曾对秦鸢很不客气过，“小妹妹你看不出来你洛学姐对你没有丝毫的兴趣吗？你这样死缠烂打会很招人讨厌。”
　　洛之绾的好友，或者说不能是单纯的好友——她们两个人无法用单一的关系来形容。
　　是好友，也是知己，更是暧昧到极致的恋人。
　　那是一个脾气非常傲的人，因为自小家境条件比较优沃，衣食无忧，一生当中没有受过多少挫折，自然，在看人看事的时候总以自己的喜好为准，说是口不择言也不为过。
　　那时她们二人懵懂的，稚嫩的情意尚且刚刚开始，还来不及情意绵绵，偶尔的约会，还总是会被住在离洛之绾家隔条街道的秦鸢当电灯泡。
　　那人心中自然很是不满意。
　　但是架不住秦鸢这个自来熟。
　　秦鸢喜欢洛之绾喜欢的非常早，早到洛之绾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女生时，比她们二人低了两个年级的秦鸢的情窍就开了。
　　后面上了高中，正式步入了少女时代后，秦鸢干得第一件事就是对洛之绾表白。
　　当时的洛之绾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绝了秦鸢，不曾想秦鸢却道：“洛学姐喜欢迟学姐是吗？——你们不合适。”
　　洛之绾被一脸稚气却一本正经的秦鸢说的话逗笑了，问她，“你才多大，你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适？”
　　那个时候的洛之绾尚且年轻气盛，以为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闻言，秦鸢看了她一眼，说：“学姐，你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学姐。”
　　洛之绾不懂秦鸢干嘛忽然说这个，不过秦鸢说的确实是实话。
　　洛之绾的美貌不像秦鸢那样在没有抽条的时候有婴儿肥，不够惊艳。
　　相反，洛之绾几乎算是难得少见的，从婴儿时代开始便一路开挂一样的美到了现在，在中学时代更是出落惊人的人物。
　　她模样好，成绩也不错，外加性格好，还是学生会主席，所以评选校花的时候，哪怕有那么多人看洛之绾不顺眼，但是单考虑相貌的话，最后还是有将近80％的人都投给了洛之绾。
　　可见她美貌的杀伤力。
　　少年的秦鸢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眼光和她妈一样，已很是毒辣，她道：“但迟学姐这人毛病太多，你伏低做小久了会生怨怼。”
　　这是实话。
　　洛之绾的初恋，也就是秦鸢口中的那位迟学姐相貌乃中人之色，成绩中等，但性格却极为要强，得理不饶人，更不是一个会换位思考的人，也十分享受于他人的付出。
　　这样的人——不讨人喜欢。
　　洛之绾与初恋是初中同学。
　　初一入校的时候只是泛泛之交，班上的同学大多喜欢搞小团体，但无一例外，每一个小团体当中都不会有初恋的存在。
　　少年人的喜恶非常鲜明直白，用洛之绾初中的好友的话来说，她初恋那个人天生就是来招人嫌的，一副趾高气扬的小姐模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这样的人物，大家都是敬而远之，自然，每次班上有活动时大家总会有意无意的将其孤立。
　　而洛之绾呢？
　　毫无疑问洛之绾是个极为复杂的人，阅人无数的秦鸢妈妈曾短小精悍地评价过洛之绾这个人，说她上辈子八成是莲藕，这辈子全是心眼儿——八面玲珑。
　　学生时代就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洛之绾对班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面面俱到的好，她是班长，于情于理都会照顾所有人，更何况是初恋那个人。
　　再后来羽毛球场上的一场意外，彻底拉近了她们两人的关系，至此——洛之绾身边的同学好友们看在她的面子上，对她初恋态度有所缓和。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鸢会说洛之绾的初恋是因为洛之绾的原因才在中学时过得还不错的原故。
　　迟非晚那人本质上倒也不算是什么坏坯，只不过是家境好，养了些富贵脾气罢了，而洛之绾忍功了得。
　　贴着洛之绾，对方的中学时代确实是过得不错。
　　只是她们两个人一个大小姐富贵脾气，需要对方伏低做小的来相处，另一个心眼密密麻麻，真心可以精确到几毫克，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着实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这些问题洛之绾会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只是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那么在意这些罢了。
　　太年轻了。
　　“你们不合适。”
　　十六岁的秦鸢一锤定音：“你等我再长大一点，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洛之绾哑然失笑，只觉得这个小妹妹说话太老气横秋了一些，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反而是她的初恋，在旁敲侧击得知了秦鸢对她的评价后当即便冷笑出了声，什么也没说。
　　但那次之后两个人碰面时便总有些不对付。
　　初恋对秦鸢意见很大，而秦鸢则更是不会装，见面时总当直接了当说初恋千金大小姐，一身富贵毛病，初恋倒也不反驳，只是故意在秦鸢的面前与洛之绾多亲近，气得秦鸢哭了好几回鼻子。
　　洛之绾对秦鸢这个小妹妹心中也颇为爱护，但另外一边是自己的初恋，她夹在中间也难，日子久了，便只好让这两个人尽量隔开，不要碰头。
　　后来她跟秦鸢结婚了，秦鸢提起她学生时代的事时总要将那初恋的险恶用心拉出来说一说。
　　因为在秦鸢看来，洛之绾当年对自己的疏远，完全是因为那谁谁谁有心的挑拨离间。
　　洛之绾解释过，但偏心眼的秦鸢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是那个初恋在中间搞鬼。
　　后来洛之绾见秦鸢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初恋的事，再迟钝也知道不应该多提，便就此打住。


第9章 
　　“前妻啊？”语音的秦鸢还在跟粉丝说话，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在另一端会有另外一个当事人在听她的直播，“前妻哪里都好，但是就是太黏我了。”
　　秦鸢语重心长地在那里吹牛，给自己立人设：“我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女人，要给全天下女孩子幸福，我不能只一颗心在她那里，尽管她是洛之绾，那也不行。”
　　听到这里的洛之绾面沉如水。
　　而直播间的粉丝们早已经对疯言疯语的秦鸢习惯了，问她：“那你心中还有哪个啊？”
　　对于这个问题左右也是不要脸的秦鸢很痛快地回答道：“像王祖贤林青霞俞飞鸿刘心悠啊这些，我心里面都是有她们的，但是我比较博爱，我只是想让她们幸福，不想让她们因为我而争风吃醋，为我打起来。”
　　直播间的粉丝有的实在是没有忍住，在弹幕区发消息说秦鸢是渣女，花心！
　　秦鸢看见了，很是莫名其妙的说道：“花心？这怎么就是花心了？——抓不住姐的心就不要怨姐花心，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你们不行啊。”
　　洛之绾的助理在旁边一边收拾一边听着洛之绾手机里面的语音，前面还好，多少还能绷得住，到了这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无语道：“……还要不要脸了？！”
　　直播间的人也在问秦鸢还要不要脸了？
　　有没有想过人家王祖贤林青霞俞飞鸿刘心悠根本瞧不上你？
　　秦鸢不乐意了：“你们这是什么话？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跟她们谈过恋爱吗？嫉妒我是吧！那我就直说了吧，她们个个都是爱我爱的要死要活，是我不愿意就此被束缚住，想要给全天下女孩子幸福，不然我们会分手？”
　　洛之绾的助理王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捂着耳朵问洛之绾：“姐，你在听什么节目啊？”
　　怎么精神病院的病患也能开直播了？
　　洛之绾眼底划过一丝丝的笑意，她当然知道秦鸢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鸢这家伙小的时候还算收敛，后来长大了一点，美貌凸显了以后那张嘴就跟跑了火车一样，越来越往离谱的方向发展了，什么牛都能一本正经地吹出来。
　　之前两个人走到一起的时候生性正经的洛之绾还不知道秦鸢的底线，十有八九都将秦鸢说的话当了真——因为秦鸢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后来相处久了，她才知道秦鸢可能是没有别的什么兴趣爱好，也有可能是她的职业过于的压抑天性，所以才会导致秦鸢闲下来的时候鬼话连篇。
　　不过洛之绾其实很早之前也跟秦鸢提过说不要总跑火车，万一真的有人信了怎么办？
　　当时秦鸢很困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当别人真的傻啊，我说我是卖屁股的他们就真的信我是卖屁股的啊，那一看就是说鬼话啊。”
　　理直气壮的让洛之绾都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秦鸢其实说鬼话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一个非常不喜欢旁人打听自己私事的人，再加上自己的青少年时期过得比较压抑的缘故，她应对旁人的追问，选择的方法就是直接说疯话——反正疯得正常人都知道她在说疯话，要真的信了她也没有办法。
　　像家里来的保洁，每每追问秦鸢是做什么的，怎么年纪这么轻就买房啊这种话时，秦鸢才不会像洛之绾那样一板一眼地去解释自己的工作，给人留个好印象，她直接是：“之前给人当二奶，后来生了个女儿，于是金主就送了我套房。”——对方当然知道秦鸢在说鬼话，但是秦鸢都这么自毁名声了人家也就没办法真的继续追问或是当真，于是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
　　可以说，如果秦鸢真的不想的话，她是那种可以跟人聊一整天，然后一点真实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给别人的人。
　　连洛之绾的经纪人都曾赞叹过秦鸢的滴水不漏，一度认为是洛之绾的功劳。
　　洛之绾：倒也没有。
　　不过那都是了解秦鸢底细的人才知道的故事了。
　　像王维，她虽然是洛之绾的助理，但是因为洛之绾的经纪人对洛之绾隐婚的事提防心很重，所以哪怕助理都在洛之绾身边干了这么久了，也不曾知道过洛之绾结了婚，结婚对象就是秦鸢。
　　用经纪人的话来说，娱乐圈99％的爆料都是从艺人身边人爆出去的，经纪人跟洛之绾是多年的合作，绑定的深，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不会将这大料曝出去，但是助理这些那就不一定了。
　　洛之绾对此不置可否。
　　她打小就是行事周到缜密的人，尤其是在跌过几次坑，被亲信的人伤过几次之后，她对人的信任就更加所剩无几了。
　　于是这事就瞒了下来。
　　因为助理不知道洛之绾听的直播是她老婆的缘故，还在那吐槽秦鸢的疯言疯语，“……现在抖音那边对这些直播都不管控吗，什么都在播。”
　　说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助理还是很诚实地坐了过来继续听下去，大有一副“我倒要看看这人还能说些什么疯话”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很多秦鸢直播间的粉丝的心理了。
　　最开始大家都是觉得“这什么疯人？说的都是什么疯话？”到后面就是“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还可以有多疯！”以及最后的“她真的好疯我真的好喜欢”——完美的诠释了为什么秦鸢的粉丝一直疯涨不停的原因。
　　当代的年轻人多少都有点心理问题，最喜欢在深夜里阴暗扭曲地爬行了。
　　洛之绾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助理，没吭声。
　　结果没隔了一会，助理居然在手机上把秦鸢的直播间给找到了，还拿给洛之绾看：“原来是个新主播啊，人气比较少，才四千多粉丝。”
　　洛之绾以为秦鸢的直播是露脸了的，闻言立即抬头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直播界面只有秦鸢玩游戏的画面，根本没有真人出镜，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因为如果是她去做直播的话那势必是要露脸的，美貌是最好的武器，在新媒体盛行的时代就更是如此，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如果想在直播上赚到钱，相貌绝对是一个重要的敲门砖。
　　但这一切发生在秦鸢身上又显得那么合理了。
　　因为秦鸢根本不在意钱，对她而言那都是一种符号，一串数字。
　　她一向如此，如此的坦荡真诚到让人嫉妒和羡慕。
　　***
　　助理哪里知道自己老板跟这个主播有些弯弯绕绕的关系，还一个劲地吐槽秦鸢说的疯话，“……肯定长得很一般。”
　　因为正常情况来说，美女疯起来都是优雅的，不会像秦鸢这样毫无底线。
　　闻言洛之绾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心想，你要是见过秦鸢本人的话你大概就知道什么叫做“好看但是很有病”了。
　　正想着，洛之绾就听见直播里的秦鸢说要下线的事，“我要睡觉去了。”
　　直播间的人刷了一串问号过来：
　　-？？？？主播你怎么这么敷衍啊，这才播了多久？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主播跟她前妻旧情复燃了，我那会才看了八卦说洛之绾回成都了。
　　-一个小时没有到你就下线了，你到底是不是来赚钱的？
　　-没天理啊，本来你就迟到开播了，现在好了，居然还要提前下播？
　　……
　　压根就是闲出了屁才来开直播的秦鸢才不会惯着那些粉丝呢，直接道：“我明天还要上班好吗？再说了这都几点钟了，我不睡觉吗！”
　　美女都是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的!
　　说完她就非常敷衍地跟直播间的人说了一下拜拜，弹幕区的弹幕刷了一半，指责的话还没有发完呢结果下一秒秦鸢那边就直接下了线，直播的界面都黑了。
　　粉丝：恶心兄弟了不是？
　　“……我去！”没真的遇上过疯批的助理没有憋住，见此很不高兴道，“这个主播怎么这样啊？！”
　　说下播就下播的，人家给她刷礼物她都不稀罕。
　　听着语气好像很不爽，但是助理的手却很诚实地点了秦鸢的关注。
　　洛之绾看见了，没说话。
　　而助理一抬头也发现了自己老板在看她，“……”
　　哦豁。
　　助理有点尴尬地咳了一下，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就是想看看这个主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洛之绾没什么表情，语气听起来也不怎么在意：“这主播很有趣。”
　　听了这话之后助理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主播看着有点疯！”
　　洛之绾没回话。
　　助理坐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干脆发挥自己当年当站姐的战斗力，在那里扒拉了半天，最后竟然直接把秦鸢的微博也给找出来了：“哇，原来是个同人文写手啊。”
　　助理大致翻了一下秦鸢的微博，很快就被秦鸢写的洛之绾的同人文吸引住了。
　　……好家伙，这个人好会写，好会拉娘配啊。
　　骂人的话先撤回，合着原来是太太啊！


第10章 
　　秦鸢这人虽然疯归疯，但是敢在互联网上这么疯的自然是手里有两把刷子的人，除了美貌以外，秦鸢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她写的同人文。
　　当然，同人文嘛都是就地取材，所以她写的最多的就是洛之绾与赵洵音的拉娘配。
　　两个都是影后，颜值又都那么靠谱，确实凑在一起的时候很让人心动。
　　助理是个颜狗，她也很心动。
　　但是她忘记了同人文当中的另外一名主角就是自己的老板，此刻还坐在她的身边，所以当洛之绾在一旁冷不丁问她写的什么同人文时，助理那刚刚点了赞的手一下顿住了：“……”
　　其实我真的建议偶像要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助理闷着不敢说话。
　　洛之绾想到秦鸢的不靠谱，再看助理的沉默，心思敏锐的她很快就品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劲，于是道：“拿过来我看看。”
　　助理：“……”
　　您别看了好吗。
　　到底是自己的老板，助理不敢反抗，于是只能把手机递了过去。
　　洛之绾拿过来一看，入目的就是秦鸢写的文。
　　她心中有些困惑，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鸢喜欢开始写文了，有了好奇，于是她看了下去：
　　【同个公司的人闲来无事的时候总喜欢凑在一起聊聊八卦，裴鹿有次参加活动等待上台的时候就问同门师姐洛之绾喜欢什么类型的对象？她可以帮她介绍。
　　洛之绾当时在玩手机，也没有听太清这话，只以为是在问东西，便随手指了下。
　　正好指在旁边展位上打的广告。
　　广告里有个女人乌发红唇，风情万种。
　　问题不是洛之绾那样的天仙居然喜欢这一款。
　　而是裴鹿还真认识对方。
　　于是隔了天裴鹿约洛之绾出来吃饭，洛之绾惯来不喜欢收拾自己，于是穿了件大T裇就去了。
　　进了包间后只有个漂亮女人坐在那。
　　洛之绾认识，是赵洵音。
　　她前女友。
　　忽然相逢，赵洵音不慌不忙，还坐在那里好整以暇，似笑非笑，问她：“我听裴鹿说你喜欢我？”
　　洛之绾：“……”】
　　正牌洛之绾脸一下就黑了：“……”
　　这都是写的什么？
　　她是跟小花裴鹿还有赵洵音在同一个公司，但是功成名就的赵洵音早就好几年不出席公开活动了，自己有自己的工作室，正在转行当导演，她们上次见面大约还是在三年前。
　　至于裴鹿。
　　裴鹿是他们公司去年签过来的，电视剧中力捧的小花，跟她顶多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除了公司的年会，她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和裴鹿私下有什么交情。
　　而且她们俩有的路线对撞，因为是同一个公司的人，公司怕两家成对头，都是尽力避免她们相遇。
　　结果秦鸢倒好，这么一写，好像她们两个很熟一样。
　　尤其是赵洵音。
　　洛之绾光是在脑子里面想了一下赵洵音赵前辈的那张脸，跟自己有一丝丝的暧昧的可能，她都觉得自己会去出家——再说了，赵洵音早年就公布了自己已婚的消息，还跟妻子一起上过综艺。虽然现在赵洵音的妻子不怎么出现在镜头前了，但是两个人孩子都有了。
　　她们俩拉郎配……秦鸢到底是怎么想的？
　　洛之绾黑着一张脸把手机还给了自己助理，看起来似乎很不爽。
　　磕同人文有点上头的助理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还帮秦鸢说起来好话：“啊其实粉丝写自己偶像的同人文是件很正常的事。”
　　开什么玩笑，娱乐圈同人文学中难得有几个写的不错的，这个赛地衣看起来就写得很真情实感，助理还指望着对方产粮呢，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八成是怕洛之绾跟那臭名昭著的男明星一样，做出端碗吃饭，放饭骂娘的事来，于是助理在那里弱弱道：“同人文在很多时候还会帮艺人宣传……”
　　大多数艺人其实对同人文同人剪辑态度都很包容，毕竟上哪找一群为爱发电的粉丝啊？即便是演耽美靠cp粉发家的人，这波人哪怕是再钢铁直，嘴巴上再嫌弃，但到了利益面前，该顶个软0的称号的时候都会顶个软0的称号。
　　红靠流量。
　　那流量靠什么呢？
　　靠cp粉。
　　不过这条路似乎洛之绾不太愿意走，毕竟她出道这么多年跟那么多人合作过，却硬是没点绯闻传出来，可见她多么洁身自好，多么对炒cp这件事不喜欢。
　　但这也架不住同人爱好者自己自娱自乐啊，像助理——B站账号上就关注了一大堆剪辑洛之绾拉郎配视频的up主，每天空了的时候就刷一刷，真是消除工作疲惫的良药啊。
　　对于助理的话洛之绾看起来似乎没什么表示，一贯的不动声色。
　　助理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她家老板好像心情有点不好？
　　…奇怪。
　　顶着巨大的压力，事业粉的王助理还是问出了口，“那个，洛姐，我明天早上几点过来啊？”
　　助理肯定是不住在洛之绾家里的。
　　再说了，在进门之前助理都不知道洛之绾居然在成都还有房产，好家伙，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吗？这就是日入208万明星的实力吗，哪都有房子？
　　助理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但是羡慕归羡慕，她其实心中很是好奇，因为爱岗敬业的洛之绾是从剧组请了假飞成都来的，非常突然的安排，在原来的行程规划表里根本没有近期来成都的事，但是洛之绾非要来，顶着导演，整个剧组进度的压力也要来。
　　来了之后却一直没说要具体要干什么，直接就到了成都这边的住所。
　　然后就发呆打游戏。
　　助理坐在沙发上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的好。
　　她是生活助理，也是半个化妆师，按照道理来说洛之绾去哪里她都得跟着，所以不提前安排好的话那她明天到底几点起啊？
　　要是时间充裕的话，她今天晚上能不能去九眼桥那边蹦个野迪啊？
　　闻言，洛之绾没有抬头道：“明天你放假。”
　　王维：“？”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的吗。
　　坦白来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王维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八卦素材，诸如当红女星夜会某某集团继承人，或者深夜买醉，XXX酒吧三女一男相聊甚欢等等。
　　…毕竟历史上的明星把自己的生活助理支出去，然后干出了各种离奇的事也不在少数啊。
　　公关团队赚钱就是靠这种时候。
　　但这个人是洛之绾。
　　王维粉了洛之绾多年，别说买醉了，她就没见过洛之绾这个人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但这并不意味着洛之绾是个好脾气的人，相反，因为和洛之绾接触的足够多了以后王维才发现了洛之绾的性格其实并不算好。
　　她只是隐藏的比较好，压抑的比较好而已。
　　好似那冰川，在平静的海面下藏着的永远都是深不可测。
　　洛之绾这个人，性格实际上是非常的…周全。
　　虽然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人性格是很不恰当的，但是除了这个词以外王维也找不出来别的什么词来形容洛之绾这人了。
　　自她开始做洛之绾的助理开始，洛之绾对她总是如沐春风，没有过严厉的时候，也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恰到好处的帮助，甚至闲暇的时候还会和她谈天说地。
　　完全不像一个当红的大明星。
　　这并不意味着她的接地气，相反，她越是这样越让王维觉得洛之绾是一个很不真实的人，更像一个机器人，按照设定的程序选择最优解的方案去对待周围的人和事，没有自我的情感和意见表达。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是…怪怪的。
　　基于此，在洛之绾忽然请假执意飞成都这件事王维其实很好奇。
　　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或者什么样的人，让洛之绾第一次做出这种看上去没有丝毫好处，甚至是浪费时间的一种行为呢？
　　但是好奇归好奇，助理并不敢开口去打听这个八卦，毕竟依照洛之绾的性格，真惹急了，让她不爽了，给她随便挖个坑她估计还得喜滋滋的往里跳。
　　可助理该有的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于是只能非常委婉又含蓄的说道，“这两年经济大环境不好，大家在家里都比较闲…”
　　洛之绾朝她看了过来，冷冷清清的目光。
　　“……”助理顶着巨大的压力，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可一想到临行前经纪人那副差点要把自己吊在她家门槛上的架势，王维又只能咬着后牙槽，心一横，道，“就，狗仔那些也比较闲…嗯……注意点，成都的狗仔，呵呵呵呵……注意点总是好的。”
　　毕竟洛之绾也是马上就要30岁的人了，这么些年都没有绯闻传出，这回又是忽然改了行程，那些狗仔们指不定闻着味儿在哪蹲着呢。
　　尤其是成都的狗仔，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遥想当年，浪出天际，公关团队那么厉害的赵洵音不就是在成都翻的车吗？


第11章 
　　当年狗仔为了爆出影后赵洵音的圈外老婆更是丧心病狂开车追尾了对方的车，后来被小肚鸡肠的赵洵音告了个倾家荡产。结果没有消停两年，转头又去成立了一家工作室，现在几乎快成了娱乐圈的纪检委，逮谁拍谁。
　　凭着一己之力，硬是让成都这个名字成为了众多明星心中过不去的坎——宁可绕道都不打成都过，就怕被狗仔给拍到些什么东西跟自己粉丝交不了差。
　　王维心里有苦，但是王维说不出。
　　洛之绾对成都的狗仔圈也略有所闻，前两年轰轰烈烈的当红小生在九眼桥酒吧里惊天动地开的那派对，被爆出来后简直把时尚圈各大品牌的代言人都给换了一波。
　　坑死了一波人，到现在那小生都还没有缓过气来，估计复出无望了。
　　“你怕我开派对？”洛之绾挑眉问。
　　王维疯狂的摇头，心想你要是去开派对那还好呢，就怕你不是去开派对而是去逛拉吧了。
　　成都——可是姬之都啊！
　　是的，洛之绾喜欢女人。
　　虽然洛之绾从来没有任何的公众平台说起过自己的性取向，但她身上的那股挥之不去的姬味太明显了，明显到甚至跟她搭档合作的女明星也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出不来戏的情况。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不招异性喜欢了，相反，喜欢她的异性还蛮多的。
　　洛之绾的长相不如前影后赵洵音那么有攻击性，她看着实在是太过温润，太过冷清，太过遭人怜爱了，所以男人们也很爱她。
　　但洛之绾虽然是喜欢女人的，可王维跟在她身边有一年多了…她真觉得洛之绾这个人，或许，应该，可能，大概…对人类不怎么有兴趣？
　　没见她跟谁有走得近一点，连休假的时候都是宅在家里面闭门不见客，跟大家闺秀一样。
　　“那你在担心什么？”洛之绾问她。
　　王维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洛之绾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可具体怎么个不太对她又形容不出来，最后看时间实在是太晚了，便只能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希望明天早上起来之后微博上不会被爆出洛之绾的八卦来。
　　***
　　玄关处的关门声响后偌大的房子便空无一人了，洛之绾没有开灯，隐在黑暗深处，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闭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在想，在思索，在困惑为什么秦鸢要跟她离婚。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鸢跟她离婚她是有做过心理准备的，在她们领证的当天她就曾对秦鸢说过，如果有一天秦鸢不喜欢她了或者是喜欢上别人了，那么她会放秦鸢走的。
　　好聚好散，不要相互亏欠。
　　而当时的秦鸢在听到后只斜眼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该不是想让我也说同样的话？”
　　秦鸢道：“我没有那么高尚，我就是不要好聚好散，就是偏要相互亏欠。”
　　——我就偏要相互亏欠。
　　洛之绾一下睁开了眼睛，她脑子里面忽然浮现出秦鸢站在她跟前，意气风发的说这句话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秦鸢可真年轻，可真蓬勃向上啊，像个小太阳似的。
　　…为什么总是有人朝着阳光生长呢？
　　“滴。”放在沙发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进来了一条短信。
　　这是她的私人手机，而工作手机早就调了静音，丢到了茶几上。
　　洛之绾打开了屏幕，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招商银行】您账户0618于06月29日22：16银联支出人民币50000000.00元。
　　她动了下眼，面无表情的关了屏幕。
　　过了三秒之后她忽然将手机再度按亮，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响了十几声之后因为没人接通而被系统自动挂断。
　　于是她便静坐在那里，再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
　　下播下得早，睡得也好的秦鸢次日早上睡到了九点半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洗脸刷牙买早饭，然后晃着去单位，一套流程走下来按说的踏进公司门口的时候就应该是十点零几分才对。
　　虽然迟到了，但也没有迟到的太过离谱。
　　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她注定要迟到的很离谱了，因为她出了一个意外——她在公司楼下被人给堵门口了。
　　对方青天白日的竟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举动，戴着墨镜口罩和鸭舌帽，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声音淡淡的，“谈谈？”
　　谈你个溜溜球啊谈。
　　其实在对方没有说话之前秦鸢就一眼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还能是谁呀？
　　这不是她那个倒霉前妻吗？
　　心情超不爽的秦鸢掀起眼皮子问，“大姐你谁？”
　　那粽子看着她有三秒，然后伸手取下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了那张红颜祸水般的脸蛋，“你妻子。”
　　洛之绾看起来精神状况挺不错的，就是眼底有一些青黑，似乎是没有睡好。
　　“……”秦鸢被无语到了，低骂道，“谁让你把墨镜口罩取下来的！？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八卦记者一通胡写，那她这个主播还做不做？还能不能靠自己的才华骗到粉丝的钱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大家都说她是洛之绾的老婆，说她是靠女人的，那她在道上还混不混了？
　　看得出来秦鸢非常想跟自己撇干净，洛之绾面沉如水，死死的挡在秦鸢的单位楼门下，“谈谈。”
　　秦鸢：“谈个屁。”
　　洛之绾这王八蛋越年长越没下限，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不谈的话那我可以马上公开我们的事了。”
　　秦鸢：“？”
　　洛之绾：“你是我老婆的事。”
　　说着就要拿手机发微博了，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式。
　　见对方来搞真的后秦鸢顿时急了，上手就把人嘴一捂，按住手臂低吼道，“…大姐你要发疯能不能换个地点？”
　　这得亏是她天天上班迟到，没赶上上班的高峰期，不然就洛之绾往这儿一杵，别说是戴着墨镜口罩了，单是那个背影就能叫人给认出来，然后中午她就上新闻头条，下午就被她妈抓回去打。
　　…合着这跟娱乐圈的人结婚还是一个高危行业啊？
　　秦鸢气得要死。
　　但洛之绾心态很好，就只是寡着张脸不吭声，对于她这种人来说，过程是什么样的不重要，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
　　只是秦鸢气的要死要活，可她俩离婚手续现在还没有办完，要是动手的话那就算是家暴了，四舍五入的话还得坐牢。
　　于是她咬着牙问，“你怎么来的？”
　　“开车。”
　　“车呢？”
　　完全没那回事的洛之绾指了指路边，很好，这女人居然开了辆宾利过来。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啊？
　　脸色铁青的秦鸢便拽着她的手就往车那边走。
　　等上了车，秦鸢一肚子怨气没从发泄，关车门的时候差点没把门给摔烂。
　　是真气到了，可这么多年她习惯了追在洛之绾往身后跑，虽然现在已看破红尘，但要立马她翻脸不认人的话…她似乎也办不到。
　　缓了大半天，到底还是洛之绾那眼底的青黑太隔应人，人美心善的秦鸢忍了半晌，终于开口问了，“说吧，要谈什么？”
　　最好是跟她好好谈一谈，谈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就这女人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摘口罩摘墨镜的行为，她就能徒手把人给掐死。
　　闻言，一直在看向窗外来来往往行人的洛之绾终于回过了头，看着眼前好几个月没见面，有些陌生的妻子，她迟疑了会，问，“你想好了，要离婚？”
　　虽然洛之绾看起来非常的冷清，但她确实不是什么没长嘴的冰山御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不是她风格。
　　她其实很会和人沟通相处，只要她愿意的话。
　　曾几何时，在学生时代还无法无天的秦鸢是属于谁都将其管不了，降不住的一挂，只有洛之绾的话秦鸢愿意听上两句。
　　但也不多，就两句。
　　通常是两句话之后秦鸢的注意力就会跑偏到洛之绾的那张脸上去，然后沉迷于对方的美貌无法自拔。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洛之绾好脾气的问她。
　　秦鸢被问的有点心烦，坦白来说，她其实没有想到洛之绾会回来成都找她当面谈这件事情，因为她觉得这件事对洛之绾这种人来说，或许没有那么重要。
　　毕竟三个多四个月前她就将离婚协议寄给了对方，寄过去之后她在家里左思右等了半个月也没见对方放个什么屁出来。
　　现在心都等死了，等凉了，结果这个人又冒出来了。
　　换做是你的话你可能比她还要烦。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离了。”秦鸢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道。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我拒绝签字，”洛之绾看着秦鸢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婚姻不是儿戏，离婚也不是气头上就可以做出的决定。”
　　闻言，秦鸢冷笑道，“放屁，别人不知道，你跟我还不知道吗？你跟我结的这个婚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一开始目的就不单纯，怎么现在脸一抹，夹着尾巴开始装了是吧？”
　　属狗的秦鸢脾气真的算不上多好，尤其是心烦的时候，身为川渝的儿女，她此刻没有骂脏话已经是很优雅的体现了。
　　秦鸢：妈的，最烦装逼了。


第12章 
　　相较于秦鸢而言年长的洛之绾脾气似乎很好，对于这样一点就炸的秦鸢她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很平静的说道，“我说了，婚姻不是儿戏。”
　　她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也满肚子都是算计，但对秦鸢，或者是对于这段婚姻关系，她还算是坦诚。
　　婚前她曾与秦鸢谈及过自己结婚的原因，“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需要一段可以作为背景板的婚姻关系来满足我自身的发展要求，以及家里人对我成家美好的期望。”
　　“我可能不会爱你，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的相互接触，相互试着了解对方。”
　　非常的冠冕堂皇，大度有礼，进退有度。
　　二十二岁刚毕业的秦鸢听完这话之后抬了下眼，表情颇为困惑的问她，“可是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好了解的呢？除了不知道我屁股上长了几颗痣以外，我别的什么你还有不知道的吗？”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了起来，又道，“啊如果你想知道我屁股上长了几颗痣的话，我现在也不是不可以给你看一下。”
　　说着甚至还要当面脱裤子了。
　　以她俩认识那么多年的关系，婚前洛之绾想看一下她屁股的话也不是不行。
　　——指不定她还能靠着身材拿下这个女人呢。
　　但毫无疑问，这个提议被洛之绾给拒绝了。
　　秦鸢颇感遗憾。
　　可遗憾归遗憾，她也依旧没有放弃过要跟洛之绾结婚的打算，“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我了，那结啊，不行咱再离呗。先婚后爱的戏码晋江文学城上又不是没有写过，我又不是没看过。”
　　对于这种人生大事秦鸢看的比谁都还明白。
　　但洛之绾却定定的看了她许久，最后她问她，“你想好了？”
　　“对。”
　　于是两人就去领了证。
　　现在过了三年，秦鸢忽然后悔了。
　　就算是狗也没有变脸变得这么快的。
　　被人出尔反尔了之后的洛之绾的脸色非常平静，有种风雨欲来的平静，她这个人一向如此，喜怒哀乐全部藏在心里，除非有必要的时候才会表演其一二，否则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戴着面具在微笑，“离婚的事就此打住，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回横店。”
　　不冷不热的，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在里面，唯一在意的就是要回去工作。
　　确实，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她半年前就进了剧组，是个大导的戏，全封闭式的，能请这三天假跑出来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了。
　　再呆下去估计就有人开始写她耍大牌了，像洛之绾这样的人是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绝不让人有写她的机会。
　　但脾气比狗差的秦鸢一听这话就又上火了，“你说打住就打住？大姐你谁啊？你分不分得清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偏不——我就是要离婚。”
　　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忙是吧，都得围绕你一个人转？
　　“理由呢？”面对秦鸢的怒火，洛之绾只慢悠悠的问道。
　　看见她这个鬼样子就来气，跟他妈机器人一样，一点人类的情感都没有，这个时候换做别的女人早该抱着她大腿哭了。
　　越想越生气的秦鸢本想说她不爱她了，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办法轻易把这几个字说出口…谁叫这女人长了一张让人怜爱的脸呢？
　　离个婚而已，不至于搞成仇人。
　　于是她改口道，“别的理由没有，倒是有那个迟非晚的消息了——我这不赶紧退位让贤的话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等到你俩给我戴绿帽子了是吧。”
　　闻言，一直都显得很平静的洛之绾表情终于发生了很细微的变化，嘴角绷直，眼神微眯，“你有她消息了？”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坚持不懈的各处打听那人的消息，要不是每年她生日的时候都会收到对方发来报平安的短信，她可能早就以为对方都死于非命了。
　　现在倏然听人提起，她表情有些失控。
　　而秦鸢一直在观察着她的面部，自然洛之绾那细微变化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们三个都太了解对方了，所以她心知肚明洛之绾的在意。
　　原本就烦躁的心变得更加的烦躁了，隐约还有一些不安的情绪在里面萦绕着。
　　说不清道不明的。
　　“对，有她消息了，具体的陈叔后面会告诉你。”秦鸢别过了脸，没感情道，“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在我这里得到了，我也没什么让你好好留恋的，就这样吧，停留在咱们还算体面的时候，把婚离了，你去走你的阳关道，我去过我的独木桥，趁着我还年轻，找下家还不老，不然拖久了我妈那你怎么交代？”
　　听到秦鸢说起自己的妈妈，洛之绾表情又回归了平静，不咸不淡道，“对她我有什么好要交代的？”
　　刺人这事洛之绾很会干，“是你提的离婚，秦鸢——你跟你妈商量过了吗？”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之后秦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脚了，“我离婚还需要跟她商量是吧？我结婚的时候都是先斩后奏的，怎么到了离婚的时候还得先向她老人家的请示一下？”
　　秦鸢连连冷笑，“别说的好像你就是个好女媳了，你这么在意我妈的感受，怎么当时不听她的话离我远远的？”
　　太过了解对方之后说的话就很容易刺痛对方，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洛之绾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很明显，洛之绾也知道秦鸢的妈不待见自己的事，毕竟莲藕精这个外号就是打秦鸢的妈口中跑出来的。
　　在秦鸢妈看来，自己那缺心眼的女儿配谁都没问题，唯独不能配的就是莲藕精转世。
　　“哪天她把你弄去卖了，你还得喜滋滋的给她数钱。”秦鸢妈曾道。
　　…话虽然是难听了一点，但后来事实证明她妈说的果然没错。
　　洛之绾或许就是知道秦鸢的妈怎么想自己的，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努力规避这些问题的发生。
　　但秦鸢倒好，她好不容易让秦鸢的妈对于她俩结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刚刚才三年之痒，秦鸢就喊着要离了。
　　当时要死要活非要跟她结婚的人是秦鸢。
　　现在要死要活非要跟她离婚的人也是秦鸢。
　　大约是知道自己有些动怒，所以尚且有理智的洛之绾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发动了车对秦鸢道，“我带你去吃早饭。”
　　“吃个锤子，我自己买了早饭的。”秦鸢手里还提着自己在楼下小饭店买的小笼包。
　　提了离婚之后她好像解了枷锁，开始很讨厌洛之绾这样强势，“我还要去上班，谢谢。”
　　说着就要拉门下车。
　　结果洛之绾那莲藕精，真不愧是莲藕精，满肚子全是心眼儿，早就把门锁上了，秦鸢开不开门，瞪她：“让我下车！”
　　洛之绾不理她，直接开着车输入了一个大概位置的导航之后就往二环市中心开。
　　她其实对成都不算熟悉，很久以前来过几次，这几年成都发展的太快，很多道路都面目全非，换了模样，她冷不丁的问秦鸢，“那家小餐馆还开着吗？”
　　说的是她大学的时候秦鸢带她去吃的一家粤式茶餐厅，成都人的口味都偏辛辣麻辣，广东人的洛之绾在这边经常都吃不惯，秦鸢很清楚，于是开着小破车绕遍了成都大大小小的角落，终于找到了一家不错的粤式茶餐厅，很地道的广味，洛之绾蛮喜欢的。
　　“……”秦鸢敢对天发誓，她是真的想跟这娘们儿离婚的，也是真的不想理她来着，但她又太知道洛之绾这个人了。
　　这人能在一大早上她单位楼下堵她就说明是有备而来。
　　没吃饭就来蹲的那种。
　　洛之绾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但是却有一身千金小姐的病，各种过敏源各种虚，读书的时候还好，好歹能一天三顿饭，后来出道做明星了，却经常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把胃给整得脆弱到少吃两顿饭就能直接进医院的地步。
　　一日夫妻百日恩。
　　秦鸢忍了。
　　就算是要离婚也没必要把对方往死里逼。
　　秦妈从小就教育秦鸢追狗莫入穷巷，想来在婚姻关系当中也是如此。
　　“开着。”说完这句话之后秦鸢就别着身子，脸对着车窗外生闷气。
　　她就搞不明白了，网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脑子有问题的少男少女会对着了洛之绾这张脸爱得个死去活来的？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这人纯粹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疯子，谁跟她待在一起都容易得精神病，疯到了极致，迟早能把人给折磨死，就这样还能让人爱来爱去的——毛病！
　　秦鸢怨气冲天，但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的洛之绾似乎心情还挺好，戴着个墨镜听着歌，慢条斯理地开着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出来度假的呢。
　　…她到底是怎么出道水成影后的？
　　但转念一想秦鸢又觉得特别能理解，毕竟洛之绾这个人演技超天这件事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早在读书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是天生的演员，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正常人疯不到这个境界。
　　不去出道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13章 
　　怨念冲天的秦鸢一路都是高冷的化身，连屁都不想对洛之绾放个。
　　不过后者看着似乎也无所谓，这么多年了，洛之绾对发脾气的秦鸢很是有心得，只听着音乐开着车。
　　等车都上了二环高架了，洛之绾才假装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上医院？”
　　语气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语气里有丝丝的漫不经心——好像在应付什么差事一样。
　　秦鸢原本就是心里不舒服，听了之后就更不爽了，心想你现在要是就跟我离婚的话，老娘还用得着上医院？
　　我这病就是被你给气出来的。
　　结果还没骂出口，洛之绾又道，“孕前检查我前段时间已经做了，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原因，我左输卵管有些堵塞，医生说备孕时间会比普通人长点。”
　　其实以如今的医疗技术来看，女女生育已不是问题，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孕前体检还是应该做的。
　　可惜秦鸢听到这些话之后差点没直接气抽过去，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气的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大姐你是上了年纪之后是耳朵不好使了吗？那你怎么不上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耳朵或者去洗一下耳朵，你没搞明白吗？我现在在跟你提离婚。”
　　“还孕前检查，我检查你个大头鬼啊，当个拉拉都搞姬了你还在意繁衍后代？这么传统那当时你跟我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要婚前体检啊！？”
　　于是洛之绾便不咸不淡道，“检查了的。”
　　秦鸢扭头看她。
　　洛之绾云淡风轻：“婚前体检做过的，我还把我报告发给你妈过。”
　　“你那也有发。”
　　这么一说，秦鸢忽然想了起来当时确实在邮箱里面有收到洛之绾发过来的邮件，打开之后光顾着看最上面的三围信息了…后面的压根没看。
　　说起那些往事洛之绾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在里面，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只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里，她回忆起了秦鸢当时的婚前报告：“你的报告上肾功能不太好，医生还让你定期复查。”
　　语气带着一丝丝的且意有所指。
　　只要不是个傻的话应该是听得出来这含沙射影的意思。
　　秦鸢：“！”
　　秦鸢果不其然大怒道：“我肾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这话可就太过分了，这么多年虽然她俩聚少离多，但哪次见面没鬼混到床上去？
　　她秦鸢虽然人品不行，但是最讲诚信，讲道德，守法遵纪了，也非常有拉拉的职业道德，具体体现在当0的时候好好当，做1的时候也很卖力——就这，这女人怎么现在还扯到她肾不好的上面去了呢？
　　真狗啊。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洛之绾那张冷清又颇为温婉的脸上终于荡漾起了丝丝笑容，杀人不见血，“之前或许知道，但近来不是很能知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俩上次上床还是在4个多月前吧？
　　当时是过年，秦鸢这个顶级恋爱脑大年三十在家吃了团圆饭之后就坐飞机来剧组找她，但可能是因为头天守了夜，第二天又坐了四五个小时飞机的缘故，到洛之绾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累傻了。
　　以至于晚上还没有开始办事，人刚刚爬上了洛之绾床的时候……就直接睡了过去。
　　甚至还有些轻鼾声。
　　严格意义上来讲洛之绾这人也不坏，但是也不适合交朋友，做恋人的话稍微有点磨人。
　　…换成通熟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洛之绾这个人非常记仇，一个心眼又多又记仇的女人当然是会抓住所有的机会往上爬或者是踩一脚对方，于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洛之绾做的事情便是温柔的叫醒了秦鸢，语气如沐春风地问她是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告知一下她的父母吗？
　　“或者我找个人来给你按摩放松一下吗？”
　　听着真的好像很体贴的样子。
　　但是听完这句话之后的秦鸢脸色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直接黑成了炭。
　　…说她不行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打算捅到她父母那里去，四舍五入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死。
　　气上头来的秦鸢大约是很想大展雌风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的，只是这个世界上有的规律很奇怪，譬如无论男女，确实过了25岁之后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在百般尝试无果之后她退而求其次的跟她老婆商量，“…要不我做0吧？”
　　秦鸢的妈妈曾经对于同性恋的事情颇感好奇，好奇的点在于她女儿究竟是个什么属性，“你总不能床下伺候人，床上也伺候人吧？”
　　亲妈说的话多少是有点刻薄以及瞧不起做舔狗的女儿，在秦老狐狸的眼中看来，秦鸢就是个冤大头，平日里忙前忙后为洛之绾做舔狗当门神做司机也就算了，婚后也没抬起头来，被人死死的拿捏住。
　　——简直就是丢人。
　　老狐狸怎么会生出一个傻白甜一样的女儿啊？这是秦鸢的妈究其一生唯二想不明白的事情。
　　另一件事是秦鸢到底喜欢洛之绾什么。
　　不得不说秦鸢的妈也确实是足够的了解自己的女儿，秦鸢婚后的X生活也确实是做苦力的那一个，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享受过，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确实是不行了以后她就把希望投在了做平板支撑能高达五分钟的洛之绾身上。
　　但是很遗憾，洛之绾并不吃她这套。
　　听完她的提议之后洛之绾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温柔的弯起，然后摸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宝贝，怎么每回你都想享受呢？”
　　确实是做了滑0的秦鸢也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要狡辩道：“……今天只是一个意外，我最近上班太累了，年末嘛。”
　　“上班确实是很辛苦，我给你办□□身卡吧。”
　　秦鸢：“……”
　　怒而丢人的秦鸢最后咬牙硬上，非常可歌可泣地坚持了三分钟——然后再一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晚上她调整好了状态，想要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的时候洛之绾面带微笑的拒绝了，“耽误我背台词了。”
　　秦鸢很奇怪：“你背台词要多久？”
　　在她的认知当中，洛之绾这人脑子挺聪明的，背台词应该很快。
　　洛之绾：“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虽然三分钟不怎么误事，不过会打断我的思路。”
　　秦鸢就“噢”了一声，转头去跟自己闺蜜许安安打电话去了，结果打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反应了过来洛之绾在阴阳怪气说她只有三分钟的事，当即挂了电话就去喷人。
　　气头上的秦鸢可不是简单一句少爷脾气就能概括得了的，而洛之绾的态度也很端正，端正到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侧跪着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又浓又密的头发软趴趴地散在脑后，隐忍而坚强地听完秦鸢喷她的所有的话，然后独自反省到天亮。
　　秦鸢爽了。
　　但后果就是因为睡眠不足而导致抵抗力下降的洛之绾次日发生了严重的过敏，整个后背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那双漂亮又楚楚动人的眼睛也肿成了一条缝。
　　心存愧疚的秦鸢火急火燎地拉着人就往医院冲，做完全身大检查医生也开了药之后，估计是觉得有的时候还是得靠老祖宗的智慧，于是秦鸢就大过年的来回飞重庆和洛之绾的剧组。
　　她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因为重庆璧山有位资深老中医开的中药对洛之绾调养身体很有疗效，唯一的问题是老中医每次只开三天的药，且药味又苦又怪。
　　不过问题不大，秦鸢甘之如饴地在飞机上度过，也能耐着脾气降下身段哄洛之绾喝药。
　　小两口确实是有小两口的情趣在里面。
　　但老狐狸很不爽。
　　老狐狸难得发散了一下母爱，好不容易过年想和自己的女儿过个团圆年，结果除了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坐下来吃了个年夜饭以外，别的时间自己女儿都在去给莲藕精献殷勤去了。
　　别说是人了，就是鬼影子也没有见到过，最后气得老狐狸打电话破口大骂：“怎么？整个新疆是没有一个顺眼的中医吗？就一定得重庆的中医开的药她才吃的习惯吗？”
　　秦鸢这种二五仔只会笑嘻嘻的表示：“可是妈，你也知道她过敏严重啊，重庆的那个中医不是对她知根知底一些吗？就不麻烦别的医生了吧？”
　　“那你就不能寄快递或者是让医生把药方拍照片给你你在那边抓药吗，非要你天天来回飞？？”
　　秦鸢一点也听不出来她妈的火气，或者说她就算是听出来了也乐意如此跟洛之绾拉拉扯扯，于是她无脑护妻道，“但是要熬中药啊，她在剧组怎么熬中药啊？当然是我熬好了之后带过去呀。”
　　“而且那个药很苦的，我不盯着她喝的话她真的会转头就倒在花盆里。”
　　秦鸢：我那个老婆啊，身子差，柔弱不能自理。


第14章 
　　生平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秦鸢妈修养其实已经很好了，但还是被自己女儿气了个半死。
　　真他妈是阴沟里翻船，哪哪都注意了，就是没有注意到这莲藕精手段能这么没底线。
　　也就只有秦鸢那个舔狗会这么惯着她了。
　　气到不行的老狐狸回归了农村人的本色，在家骂了整整一天的莲藕精，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女儿是个舔狗就不要了。
　　但老狐狸是绝然不可能会向莲藕精低头的，她生平最是看不惯洛之绾这样的人：明明年纪轻轻最该无拘无束，心胸宽广，心怀天下了，结果正事不干，偏偏满肚子都是算计，满脑子都是心眼儿，这样过度用脑，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想的太多而早夭。
　　可洛之绾要真死了那她那舔狗女儿就要守寡了，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老狐狸觉得自己女儿守寡也好过跟莲藕精结婚，但是她也并不想盼望着洛之绾死。
　　于是老狐狸让自己老公打电话给洛之绾，传达了一下她的意思。
　　大概翻译翻译就是大过年的，你跟秦鸢也已经结婚了，过年剧组不是也放假了吗，你总呆在那里也不好，还是回来过年吧，正好顺便看看“中医”。
　　气在头上的老狐狸的原话当然不算好听，甚至还夹杂着川渝人地道的骂人方言，老狐狸特意交代自己老公：“一字不落的给我传达过去。”
　　她老公点头如捣蒜，但转头就阳奉阴违了。
　　因为老狐狸的老公是个老好人，也对自己的宝贝心肝女儿爱到不行，俗称“女儿奴”。
　　作为女儿奴——女儿的感受当然是很重要的啊。
　　所以中间传话的时候他也就适当的美化了一下，算是全了个面子。
　　好在洛之绾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在接到电话之后，出道这么多年以爱岗敬业劳模著称的她转头就跟剧组请了长假，然后非常识时务地当天就带着秦鸢回了重庆。
　　回了重庆后，在鹅岭峯的房子里，打从进门开始秦鸢妈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看过洛之绾一眼，尤其是当洛之绾摆出一副低姿态的模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时候，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老狐狸直接就开骂了：
　　“你用不着摆出副这个鬼样子在我面晃悠，你也就是有本事拿捏了秦鸢那个冤大头，不然我早捏死你了！”
　　川渝的女人战斗力比起别的省份来还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因为她们惹急了是真的会动手的。
　　不过说归这么说，但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无法忍受自己的舔狗女儿的态度还是出于对洛之绾这莲藕精真心爱护的态度，老狐狸忙里抽闲，还是找了时间带着洛之绾出门见了几个老朋友。
　　只是见归见，态度不算太好，挎着个脸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丧事一样的跟人介绍洛之绾说这是她女媳。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一样，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倏然知道老狐狸居然不动声色，暗度陈仓的完成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那几个老友们大为震惊，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但一顿饭吃下来之后还是被洛之绾那极软的身段，极恭敬但是又不卑微的态度给收服了，纷纷向老狐狸表示她找了一个好女媳云云，还问什么时候办婚礼，他们好补上份子钱。
　　老狐狸虽然面上一副如沐春风心情好的不得了的样子，但实际上手旁边的杯子都快被她给捏爆了。
　　要不她怎么会形容洛之绾是个莲藕精呢。
　　真行。
　　呵，呵~
　　不过老狐狸虽然对洛之绾有诸多不满，但还是顾上了大面子，甚至在元宵佳节一大家子人聚会的时候也宴请了洛之绾的父母参加。
　　说到洛之绾的父母……那就是一个相当离谱但是又很合乎常理的家庭伦理故事了。
　　众所周知的，洛之绾的美貌惊人，而能生出这样孩子的父母至少有一方相貌相当能拿得出手。
　　而洛之绾的妈妈就是如此。
　　但在那个尚且不算发达的年代，一个底层的女性拥有惊人的美貌其实并不算是一件很好的事，洛之绾的妈妈十三岁往上一点就辍学了，然后跟着所谓的同村家乡人远赴东莞打工，本以为是进厂，结果却进了狼窝。
　　中间故事各种版本都有，难听的话写上三五本小说都完全足已，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洛之绾的妈妈并不是一个肯认命的人，甚至她是一个非常敢想敢做，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女人，而这个特性也被写进了基因遗传给了洛之绾。
　　在那个狼窝里，洛之绾的妈妈自知自己没有本事且能力脱身，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的美貌，于是她的目的就非常的明确：找到一个男人将自己带出风月场。
　　只是遗憾的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并不清楚男人根源里的劣性，大多数的男人都是嘴巴上说的好听而已，真的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脸一抹，说的话比旁人更加诛心。
　　——好歹旁人不会用两性关系发生时所出现的事来精准打击对方。
　　但绝望而固执的洛之绾母亲并没有放弃自己所遇见的所有机会，直到几年之后遇上了贪财好色却还不算完全没救的一个大哥。
　　大哥什么风月场合没有见过？但是洛之绾妈妈的美貌确实是惊人，再加上在泥潭里混迹久了的风尘破碎感，以及肯伏低做小的姿态，大哥沉沦了，大手一挥，将这红颜知己拉出了泥潭，租了房子，过起了小夫妻恩爱的日子。
　　像是要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对于那个时候洛之绾的妈妈而言，道德也好伦理也好，前提都是自己能活下去，如果活都成为了一个难题的话那还考虑什么良心什么底线？
　　所以这个情人她当的很用心，也非常的尽心尽力，并且成功的生下了孩子，也就是洛之绾。
　　但是大哥之所以是大哥就是因为大哥想的很明白，他有钱有地位，情人少说也有一大把，私生子私生女更是有七八个，只要他不结婚不领证，那他顶多就是交往的女朋友多了一点，跟对婚姻不忠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任何人也不能抓住他这个点说吧？
　　但大哥身边的女人，尤其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哪个不想上位呢？
　　这其中也包括洛之绾的妈妈。
　　说这些女人是在搞雌竞也好，骂她们没出息也行，总之，在她们彼此知道对方存在的情况下也依旧乐此不疲的通过各种手段来企图让自己转正。
　　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孩子来博弈，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洛之绾的出生其实就只是一个道具——一个能让她妈妈在这世上安稳落地的道具。
　　只是二十多年下来洛之绾的妈妈也好，其他女人也好，都没能成功上位，大哥依旧是法律意义上的单身，也依旧是彩旗飘飘，并且他非常乐意看到自己的女人们孩子们为了争得自己的宠爱而使出各种计谋的样子。
　　洛之绾虽从不对此发表过什么评价，但秦鸢知道对方其实是很厌恶这些的，这也就是秦鸢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跟她妈妈爆发剧烈争吵的源头。
　　起因是秦鸢跟洛之绾领证结婚一年多了都不敢告诉她妈，所以就更别提双方父母见面的事了，因为按照洛之绾对老狐狸的了解，对方要是知道了她与秦鸢是在什么情况下结的婚的话…秦鸢的妈也不是不能做出找人把秦鸢给绑了或者是把她给绑了的事。
　　只不过纸是保不住火的，大约是想让自己的舔狗女儿早日回归正轨，秦鸢婚后的一年不知道真实情况的老狐狸开始疯狂地找资源找人脉给秦鸢介绍相亲对象，最后还真的千挑万选出来了一个傻白甜。
　　傻白甜就是字面意思的傻白甜，是不是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家里出了点事，需要一大笔钱救急，于是当她的父母隐约得知老狐狸的独女是个女同性恋的时候当即便做出了把傻白甜打包送过去的安排。
　　傻白甜相貌非常有做爱豆的天赋，看着就让人讨喜，所以老狐狸对此很满意——她总认为自己的舔狗女儿只是因为见过的女人太少，多找几个漂亮女人，秦鸢那瓜皮就知道旁人的好了。
　　于是老狐狸安排了相亲，名义上自己突发心梗，需女儿归家伺候。
　　大孝女秦鸢知道之后立马就回去了，但是回家之后发现家里居然莫名其妙住了一个女人。
　　比她大了两岁，算是姐姐吧。
　　傻白甜叫祁思月，是一个非常大家族的一个非常旁支，非常边缘性家庭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基本上就是注定了是个透明人物，而等她不透明的时候那么大概率就是用于联姻的，所以当祁思月在秦鸢的家见到秦鸢的时候也很坦然的说出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你妈说让咱俩接触接触，没问题的话就结婚。”
　　虽然是身为姐姐，但祁思月的智商大概率也不是很高，不然不会被人叫做傻白甜。
　　她见秦鸢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于是颜狗的她很认真地跟秦鸢说：“我不是拉拉，但是你长得很好看，我觉得我可以是了。”
　　秦鸢：“……”
　　我觉得我可以不是了。


第15章 
　　傻白甜石破惊天的一句话震撼到了秦鸢，然后她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姐可能有点过于单纯了。
　　然而祁思月并不知道自己单纯好骗的属性已经被人发现了，还在那里认认真真的跟秦鸢商讨：“但是你们拉拉是不是要分属性？我没有做过拉拉，我可以做属性弱的那一个吗。”
　　她在被家里人打包送到秦家的时候家里人就叮嘱过了她，让她遇事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一切听秦总的话就可以了。
　　傻白甜虽然是傻白甜，但是她很听得懂话并且执行力好，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她认准了的事就是一根筋，在她的脑子里老狐狸就是个好人，因为老狐狸见了她就给她签了一张支票，跟她说让她在家顺便玩，遇上秦鸢就聊聊天，不要有什么压力。
　　——这钱真好赚。
　　祁思月心想到，她一点压力都没有，遇上的怎么都是好人啊。呜呜呜，好感动。
　　秦鸢被傻白甜的话给干沉默了半晌，然后还是告诉她，那个其实叫攻受。
　　傻白甜恍然大悟道，“原来不是1和0啊。”
　　“你怎么知道1和0的？”秦鸢很奇怪道。
　　看着这姐也不像是个弯的啊，难不成不是个傻白甜，扮猪吃老虎的是吧？
　　气氛有了一点点的微妙。
　　但傻白甜丝毫没有感受到，还在那里羞涩一笑，小小声道，“我偶尔会在B站上看耽美漫画，我不知道原来女孩子之前也是可以这么分的——那我可以做0吗。”
　　闻言，秦鸢苦口婆心的规劝她：“做拉拉的都去当0了，都去享受了，那谁来为家庭和谐而付出？”
　　“可是我也不会当1啊，耽美里面的1都是双开门身材，你看我这也不是啊。”
　　傻白甜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秦鸢不愿意让所有拉拉都只知道享受，想着要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能劝一个是一个，于是那天她就在花园里跟傻白甜苦口婆心的讲解拉拉之间如何更加和谐的相处。
　　而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不能只知道享受，也就是只当0不做1。
　　傻白甜虽然被人叫做傻白甜，但她其实是属于非常认真的人，也就是老师口中的那一批学的很认真，可是考试就是不及格的“极个别人”。
　　秦鸢讲她就听，听也就算了，还认真地做好了笔记——她虽然智商不高，但是她很有职业道德，既然是联姻，既然是要靠结婚才能获得一些资源的情况，那她一定要好好记下自己金主的喜好。
　　是的，在傻白甜眼中秦鸢就是大腿的代名词。
　　秦鸢的妈是金山的代名词。
　　她俩倒是聊的很好，甚至已经分享到了B站上哪个up主的视频好玩。
　　而在二楼阳台上喝着下午茶的老狐狸看着楼下的女儿和自己安排的相亲对象如此融洽也心里非常愉悦。
　　呵，呵~
　　拉拉又怎么了？还是不知道这世上的好女人有多好。
　　为了快刀斩乱麻，也为了早点把那个莲藕精踢出自己女儿的世界，于是胆大心细的老狐狸周末就要安排订婚宴。
　　“反正你是拉拉，思月长得又不丑，你们相处的也还可以，那先婚后爱的连续剧你给老娘演演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甚至也妥协了，“大不了你们订婚宴不回村里办。”
　　真是退了好大一步啊。
　　秦鸢很感动于自己忙出了天际的老娘居然有时间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但是她不能干违法犯纪的事，重婚什么坐牢的——于是她坦白了自己已婚的事实。
　　是的，婚后一年多了她才告诉了她妈。
　　她妈听完之后面不改色，只问了她一个问题：“都结婚了一年多了怎么都没有想起来要告诉我？”
　　是说这小王八蛋之前管自己问户口本放哪套房子里呢，合着跟她玩这些？
　　秦鸢屁股上的肉都紧了一下，那种感觉好像下雨天自己在卧室里睡觉，结果院子里晒的谷子忘记了收一样。
　　她吞了吞口水，犹犹豫豫道，“……我说我忘记了您相信吗。”
　　老狐狸之所以叫做老狐狸就是因为她那双眼睛看得透太多的事情，对于秦鸢的话，她一律当放屁。然后转头给莲藕精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最后老狐狸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事，但在认下这个事的同时她也恶心了一把洛之绾。
　　婚都结了，总不可能双方父母不见面吧？
　　老狐狸其实是世俗意义上而言的好大姐，具体体现在洛之绾的妈如此的身份如此的过去她在知道了以后半点也不介意，换句话来说，她并不介意和有过那段不堪往事的人结为亲家。
　　但是对于洛之绾的爸，她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说话了。
　　“我们家虽然不算是什么大家族大家庭，但是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我没什么文化，是泥腿子出生，大哥你也知道的，我们偏远地方来的，农村的一些风俗习惯到现在都还有，小辈结婚，父母总归是要出席的对吧？不然人家问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呀。”
　　话其实是不难理解，大哥当年也是个生意人，虽然现在落魄了，可人精得跟什么似的，自然听得出来老狐狸在说什么。于是转头第二天就拉着洛之绾的妈妈去领了结婚证，打发掉了所有的情人私生子私生女，然后跟洛之绾的妈妈风风光光大办特办了一场婚礼，请了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
　　理由也很简单：说自己当年穷的时候没有给老婆一个婚礼，这么多年了一直很过意不去，而今快退休了，半个身子埋土里了，想着死前怎么的也要给老婆一个交代，不能让自己留有遗憾云云。
　　总之，斗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转正的洛之绾妈妈最后因为洛之绾与秦鸢的婚姻关系居然顺利转正了……也不知道其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的洛之绾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不做任何评价，反而是知道了这件事的秦鸢气到了失去理智，回家与她亲妈大吵了一架，要不是她爸跑得快，把秦鸢给拖走了，按照正常逻辑来讲……秦鸢大概率是保不住自己的腿的。
　　不过耳光还是挨了两下。
　　但她反正也不在意，因为接下来的半年她都没有跟她妈说过一句话，气得她妈曾扬言要在五十多岁的高龄再拼一胎。
　　此话一出，秦鸢没有被吓到，秦鸢的爸倒是愁眉苦脸了大半个月，因为他觉得以自己而今胖乎乎的身材和跑两步就喘的体力来说，真要拼二胎的话，那估计就得她老婆搞外遇了……
　　为此她爸还苦口婆心的劝秦鸢，“……你跟那洛之绾这么多年我这个当爸的都是给你偷偷打掩护，很够意思吧？现在你老婆惹我老婆生气，完了我还有被绿的风险，你觉得够意思吗。”
　　秦鸢很不明白：“不是说你们男的八十岁了都还可以生孩子吗？”
　　家里有个二胎的弟弟妹妹秦鸢又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她爸差点被她的蠢话给气死了，“你有没有懂我说的意思？！”
　　“懂！你想让我跟我妈低头道歉！！”秦鸢听得懂。
　　她爸非常欣慰，然后细细叮嘱了一番，后面终于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让母女俩坐下来吃了顿饭，那顿饭差点把她爸吃成了孙子，因为秦鸢只要一提到她老婆洛之绾的任何事，老狐狸就开始不阴不阳的说话，完了她爸还得在中间打圆场…真的难受。
　　当然最后这件事也翻篇了，结婚证都领了，老狐狸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对于傻白甜老狐狸非常愧疚，于是便将傻白甜安排进了公司。
　　傻白甜很开心，因为在公司上班可快乐了，老狐狸会逼着她考各种职业证书，虽然很苦，但是她觉得很有目标，而且还可以隔三差五的找秦鸢喝奶茶做指甲玩。
　　秦鸢跟她说自己已经结婚了的事，傻白甜嘿嘿一笑，“没事，我对你一直都是很纯粹的抱大腿。”
　　换句话来说，跟粗大腿关系搞好点没问题的啊！
　　…以傻白甜的智商，她是想不到可以做小三这条路子的。
　　秦鸢很无奈，但是也接受了傻白甜啥事都来问问自己的习惯，因为这个姐是真的脑子不怎么灵光啊！
　　对此洛之绾只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在秦鸢家“不小心”留下了衣服，傻白甜来玩的时候看见了，非常激动的跟秦鸢说，“这衣服版型好好看！你在哪里买的？发我一下链接啵~~”
　　总之，事情的发展往一个很奇妙的方向区了。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洛之绾这狗女人居然拿四个月多月前的事来恶心自己。
　　是，她那个时候确实是有点不行，三分钟嘛，也有点丢人。
　　——可问题是那都是他妈四个月前的故事了，现在都几月天了，还把过年的事情拿出来说是吧？
　　秦鸢气到甚至要跳车，但她这个家庭出来的孩子，尤其是在她妈那个女魔头老狐狸调教一下出来的孩子，至少是可以做到喜怒不于色的，所以她只冷眼刮着身旁的女人，仿佛目光似利剑，恨不得戳死旁边的人。
　　妈的，这婚绝对离定了。


第16章 
　　不得不说洛之绾这个人无论是在镜头前还是人前看起来都或许是优雅的，高冷的，沉默寡言的，人模狗样的，无懈可击的…但她在秦鸢跟前的时候绝对是放飞自我的一种状态——包括但不限于展现自己极端偏执刻薄的一面。
　　也包括骂脏话等不淑女的行为。
　　所以对于秦鸢这样的眼神洛之绾只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问她：“看够了吗？”
　　最烦这个女人这副死德性了。
　　秦鸢忍无可忍的用四川话骂她：“你个瓜婆娘！”
　　洛之绾也用粤语回敬她道：“你个二五仔。”
　　秦鸢直接气笑了，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在跟洛之绾这个狗女人吵这种没有意义的架，于是她扭头拿着手机跟自己闺蜜发消息：“踏马的，我快烦死了！”
　　许安安秒回：你能有我烦？我钓了两个星期的金龟婿居然是个傻逼。
　　-能有多煞笔？
　　-已婚【微笑】狗比男人居然还想着劳资给他当二奶，我二他奶奶个腿的。
　　后面跟着一长串许安安骂人的话，有可能是觉得文字骂人不能代表自己所有的情绪，于是连发了三条五十九秒的语音。
　　转成文字之后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脏话。
　　“……”秦鸢看着那些脏话捏着手机觉得她们俩两姐妹真的是凄苦啊，许安安一辈子无非就是想钓个金龟婿然后混吃等死，哪怕老公出去乱搞都无所谓，只要每个月按时给她发零花钱就行，没想到这个愿望都这么难以让人实现。
　　许安安：我很挑剔吗？甚至是个丑逼我都能忍，只要价格开的合适。
　　秦鸢沉思了三秒，问她说那这不就是在卖身吗？
　　听到这话之后许安安看了她一眼，骂她：说的好像你比老子高尚到哪里去了一样，我好歹是明码实价的卖身钓金龟婿。你呢？你他妈倒贴直女当舔狗。
　　秦鸢：……
　　她闺蜜骂人怎么这么脏啊？
　　骂了好几分钟之后许安安大概心里的气终于顺了一点，然后才想了起来自己闺蜜，“你一大清早的在公司里面摸鱼上班有什么好烦的？”
　　自觉无言面对江东父老的秦鸢拍了一张自己在副驾驶的照片发过去，“【微笑】上个锤子的班，我被人绑了。”
　　许安安：？什么绑匪开宾利来绑人？你跟那个绑匪说一下，绑人也不一定非要绑你，我姿色也不错，至少胸比你大。
　　秦鸢：……
　　真是自己的亲朋友啊，但凡没这么关系好的话，都说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秦鸢：你滚，是洛之绾过来了。
　　许安安：？？？？？
　　许安安：昨天晚上你们俩搞上床了？tmd给老子在这里演追妻火葬场的戏码是吧？老子钓个金龟婿都钓不到【愤怒】
　　看得出来她闺蜜已经很生气了，很代入自己的真情实感了。
　　秦鸢：上锤子的床，我要跟她离婚！
　　许安安：人家都为你杀到成都来了，你还要离吗？
　　-离！
　　-什么时候离？
　　-今天！
　　-可是今天黄道吉日上写的是宜嫁娶啊。
　　-大姐你把你脑子里面的水倒一倒好不好？我是要离婚，都要撕破脸了，还管黄道吉日？
　　-那你们上哪个民政局离婚啊？你把定位发我一下，我待会过来看一下热闹。
　　秦鸢：……
　　合着她闺蜜心里面根本就没有爱过她是吧？
　　秦鸢：…你来民政局干什么？我们现在要去桐梓林那边吃饭。
　　-都要离婚了还要吃饭？是吃散伙饭吗。
　　-你觉得我有心情跟她吃散伙饭吗？
　　-你当然有啊，你是舔狗啊，当年她胃口不好，想吃高铁上的盒饭，是哪个狗翘了课去坐高铁买盒饭送过去的？
　　-……
　　所以说有的事还是不要跟自己的朋友说的太仔细了的好，不然等到后面被辱骂的都只会是自己。
　　秦鸢想到了一些往事，脸色有点不太好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是个舔狗，也明白自己舔这么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更明白洛之绾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的根源在哪里，但是…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过了今年，她就二十六岁了，前面的事翻一翻，林林总总都是跟洛之绾有关，现在她想过一下自己的人生——没有洛之绾的人生。
　　***
　　许安安发了半天的消息也不见秦鸢回话，八卦心起的她直接就是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别问为什么不打电话，因为通话分钟数是要钱的。
　　语音电话声响起，秦鸢差点把自己手里的手机给丢了出去——太突然了！
　　等缓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喂？”
　　她耳根子都有点红了，而旁边开车的洛之绾好像一副没那场事一样，云淡风轻的很。
　　秦鸢瞥见了，于是出奇的将自己快速地从尴尬中拉了出来。
　　呵，呵~
　　狗女人不愧是狗女人。
　　电话里的许安安也不知道是躲在哪里打的这个电话，听起来好像在便秘一样，“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是在跟你前妻接吻吗！”
　　“……”秦鸢压低了声音，“你有事就说事，不要瞎扯。”
　　“一会把定位发我！我一定要过来看看那狗女人，妈的，你们都要离婚了我他妈都还没有见过她，这结的什么鸟婚？”
　　哦是了，身为秦鸢的好朋友，确实是她跟洛之绾都要离了双方还没见面，很不地道。
　　秦鸢也有点心虚，但还是警告道：“…你可别卖出去啊。”
　　谁知道见钱眼开的许安安会不会为了人民币把洛之绾约见即将离婚的小娇妻的事卖给狗仔队啊？
　　许安安一边化妆一边敷衍着在答应，“你放心，你们那单位我知道，这要是曝出去了绝对会成为你人生中的大污点，我是你姐妹我还能不为你着想吗？放心放心。”
　　说是这么说，但是秦鸢总是觉得心里有点慌，等坐到了饭店包间了她都还是眼皮子跳的厉害。
　　大约是看出来秦鸢的不安了，洛之绾在点菜的间隙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上去好像还是有些关心在的。
　　秦鸢眼睛发直呆了半天，忽然转头对洛之绾说道：“一会吃完饭，我们去民政局离婚吧。”
　　洛之绾撩起了眼皮，空气都凝固了。


第17章 
　　以秦鸢这么多年对洛之绾的了解，单看这一个动作她就知道了此时此刻的洛之绾心里是有多不爽了。
　　但无所谓，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发现自己真的很爽。
　　果然，离婚就跟分手一样，谁先提的谁就会更加无所谓一点。
　　秦鸢在等洛之绾说话，而后者在听完她忽如其来的那句话之后，居然除了撩起眼皮这一个动作以外，旁的什么也没有，什么变化也无。
　　嗯，秦鸢在心里默默的扣分——跟谁结婚都行，就是不要跟混娱乐圈的人结婚，满肚子都是心眼，满脑子都是仪容仪态。
　　好似npc，无趣。
　　包间里面时间大概静止了一分多钟，直到洛之绾半低下眼帘，然后继续开始点餐之后气氛才松缓了一点。
　　点完餐，两个人静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细细想来，上次她俩这般还是因为迟非晚，而今虽然跟迟非晚没有直接原因，但也算得上是间接原因吧。
　　真是有些可笑。
　　她们三个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拉拉扯扯，来回摇摆，最后结果不过是一个不知道是否尚且在人世，一个心灰意冷，一个仍如从前。
　　秦鸢很明白洛之绾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纯粹到读书的时候是个什么狗德性，十多年过去了之后，现在依旧是个什么狗德性。
　　她喝了口水，看着包间角落里的一盆不知名的绿植，缓缓开口了：“我知道你不同意离婚，我也知道你想要一个具体的理由。”
　　洛之绾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听着秦鸢的话。
　　而秦鸢面上也没什么表情，这其实是很不正常的，因为她以前不这样。
　　但不知道是从哪天起，她在提到洛之绾或者当着洛之绾的面上时，她慢慢的在脸上失去了原来少年时期那种鲜活的表情。
　　那个时候她可真喜欢洛之绾啊，提到洛之绾的名字，或者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青春很美好，但已经过去了。
　　“没有理由。”秦鸢虽然是正对着包间的窗户坐着，光落在她的身上，但她好像就是与昨夜的洛之绾一样融入进了黑夜里。
　　她其实不算是一个很好的人，胆小懦弱自私…只是因为喜欢了洛之绾，知道对方渴求着什么，所以她才努力的朝着那个方向去改变。
　　可她确实不是那样子的人啊，再怎么去改变，本性也没有办法去更改啊。
　　她成为不了迟非晚那样从容不迫，事事周全的人，她根本不知道去变通，也根本不知道要怎样让不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其实读书的时候她就知道的，洛之绾拿她当小妹妹，与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像与迟非晚那样的稳重大气，只陪着她胡闹任性，像带小孩一样。
　　向下兼容着她。
　　或许她妈妈早已经看出来了，所以高三的时候才会旁敲侧击的提醒她。
　　“你跟我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所以离婚的时候又何必非要要个理由呢？”秦鸢非常的平静，她花了十年的时间坦然的接受了洛之绾不爱自己的事实。
　　其实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说不清楚是哪一天一觉睡醒了，然后她突然发现这段婚姻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既然都已经可有可无了，那她为何不放洛之绾自由呢？
　　这也算是全了她们之间最后的一些情谊吧。
　　包间的门被人敲响，是服务生过来送餐。
　　摆放好所有餐具碗筷菜品之后，服务生微笑的退了出去，然后关好了门。
　　洛之绾动了一下，伸手取了筷子，夹了一个汤包，只闻了一下，她便道：“虾包不是今早做的。”
　　粤式的早茶店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非常高，所有的师傅都是凌晨两三点起来和面现打虾肉包包子，现做生煎。
　　几年前秦鸢带她来的时候这家店的品质非常好。
　　几年过去了，店面虽然还是原来的店面，但里面卖的东西已经不新鲜了。
　　说着她便将包子放到了一旁，不打算再吃了。
　　秦鸢沉默了一会，问她：“你来成都是还有别的事吗。”
　　“原本有，”洛之绾答，“现在没了。”
　　秦鸢对于这些也不再感到好奇，或者是想要追问，只点点头，说，“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附近的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洛之绾没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秦鸢知道她同意了。
　　很奇怪，明明洛之绾的性格是这样难以让人捉摸，但秦鸢在有的时候还是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也只是有的时候。
　　一顿饭吃了跟没吃一样，非常的压抑，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胃口，洛之绾喝了点蟹黄粥，秦鸢就着茶吃了自己早上买的油条包子。
　　吃了饭，秦鸢去结了账。
　　两个人又沉默着上了车，开往民政局。
　　路上秦鸢其实很想说点什么的，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她们两个其实原本就不是那么的适合，硬凑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双方都难受。
　　本打算一路沉默着过去，没想到洛之绾先开了口，“你爸妈那边要先告诉他们一下吗？”
　　秦鸢摇了下头，“但后面时机合适了，我再跟他们说吧。”
　　想来她这个女儿当的还真是不孝顺，结婚的时候不给父母打招呼，离婚的时候也不跟他们打招呼…希望老狐狸这次知道了之后不会想扇她。
　　洛之绾“嗯”了声，没话了。
　　等到了民政局门口，两个人戴好帽子口罩墨镜，然后一同走了进去。
　　上了二楼，填了申请表，取号，等号，叫号，然后坐在柜台前。
　　工作人员非常有职业素养，尽管眼前坐着的人是个大明星也依旧面不改色的询问双方是否是自愿，财产问题是否已经划分好。
　　得到确认的回答之后，让二人填了相关的声明文件。
　　到了要交回结婚证的时候秦鸢倏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上。
　　…她出门的时候也没能料到能约上洛之绾去民政局离婚啊。
　　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如果没有带结婚证的话只能去隔壁申请补办，但补办结婚证的当天不能同时办理离婚证。
　　正一愁莫展之际，身旁的洛之绾忽然从包里掏出了一本用塑料套壳包好的结婚证递了过去。
　　秦鸢侧过了头，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她根本没有想到洛之绾会带着结婚证，而且还把结婚证保存的这样好…那根本就不是提前一两天就能把戏做足的情况。
　　工作人员已经麻利的收了结婚证盖了作废的章，然后将新制作好的离婚证贴好照片，在往上印上钢印的那一刻，秦鸢忽然听到洛之绾用一种非常平静又漠然的声音跟她说了一句话：
　　——“秦鸢，你又一次放弃我了。”
　　——“两位请收好各自的证件。”
　　洛之绾伸手接过了离婚证，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而秦鸢坐在那里很久也没有动，像雕塑那样，成为了石像。
　　工作人员在叫她：“女士？女士，你还好吗？”
　　“女士？”
　　“麻烦收好你的证件。”
　　被叫醒的秦鸢茫然的抬起了头，伸手拿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离婚证，低头看了半秒，忽然一下反应了过来，然后推开椅子就往洛之绾离开的方向跑。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用“又”字？
　　她什么时候放弃过她？
　　她什么时候知道过她放弃过她——


第18章 
　　在十八岁的那个夏天，秦鸢忽然知道了一件事，跟洛之绾有关，但又不是只跟洛之绾有关的事。
　　洛之绾要和迟非晚一同去英国留学，读研究生，一去便是两年整。
　　在得知这件事的那一瞬间，秦鸢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执念。
　　执念自己为何不快快长大，为何她要比洛之绾小了快四岁，为何她们之间的鸿沟那么大？
　　她很明白洛之绾一定会随着迟非晚一道去往英国的，在那片金融历史悠久的土地上，洛之绾可以不受束缚的大展拳脚。
　　她没法挽留。
　　甚至在她知道这事的时候她们的步骤已经进行到了在申请学校了，雅思都考过了。
　　她开始每一天都失眠。
　　有些人有些事，只要晚了一步，那就是一直会晚下去。
　　她与洛之绾就是如此。
　　其实她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洛之绾和迟非晚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从头到尾而言秦鸢都不太确定她们两个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但冥冥之中就是有一股嫉妒的情绪在作祟。
　　在广东上学的时候还好，那个是时候她虽然和迟非晚互看不顺眼，但到底是天天一个学校里的，杵着久了也知道这两人是个什么情况。
　　从那时来看，她们应当是没有恋爱的。
　　…以秦鸢对洛之绾的了解来看，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秦鸢都觉得洛之绾应当是什么人类都不喜欢才对。
　　无性恋，不，也不能算是无性恋，因为无性恋并不是平等的讨厌每一个人类。
　　可偏偏那个时候洛之绾对迟非晚好到离谱，这辈子，洛之绾大约只对两个人伏低做小过，一个是自己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一个就是迟非晚了。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包容，很难不会觉得她们两个之间有些别样的因素在里面。
　　前面也说过了，迟非晚是个大小姐脾气，比起秦鸢来说会更加的难伺候不讲道理…虽然其实她们三个人都不是属于好伺候的那一波。
　　学生时代的洛之绾看着就跟病秧子一样，而迟非晚呢？钱多挥霍，招摇过市也不为过，生平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欺负洛之绾。
　　例如上课叫了起立之后偷偷的抽了洛之绾的凳子，例如往洛之绾的豆浆里加盐，例如趁洛之绾。睡着了以后在对方脸上画小圈圈…幼稚又无趣。
　　而这样的行为迟非晚只对洛之绾一个人做。
　　试问谁不想欺负一个长了张巴掌脸，眼睛湿润润的小姑娘呢？
　　迟非晚恶劣的性格在洛之绾那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个时候的迟非晚家境相当好，虽然来他们学校读书的学生大多都是家境不错的，但也有些例外。
　　像秦鸢，她不是靠家境入学的，她是靠特长生入学的。
　　像洛之绾，她虽然也靠了一定的家境，但更多的还是靠她那个长袖善舞的妈跟校董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此处需要说明的是洛之绾的生理学上的父亲虽然确实是很爱搞男女关系，但他同时也还算是大度，只要他的情人不要给他绿到弄个喜当爹的份上来，他对很多事都是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的。
　　甚至有的时候，生意场上他也有主动的将自己的情人送给旁人用以交换利益。
　　这些事都不算是密不透风的事，大人知道，在家里的小孩也知道。
　　学生时代的洛之绾毫无疑问属于长得很漂亮的那一批人，但这样漂亮却有明显背景缺陷的人其实在那一群富家子弟中并不受人待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秦鸢都以为洛之绾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无论那些人用再恶毒再卑劣的言语来侮辱洛之绾，后者都能做到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与这些人继续相处。
　　其实依洛之绾那样聪明敏捷的性格，她对那些人对自己而言是个什么样的看法，心里早就一清二楚。
　　只是不撕破脸罢了。
　　但也是因为这份忍耐，被秦鸢的妈取了莲藕精的外号，“小小年纪，居然心眼能多到走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要考虑到，这还不是莲藕精？那些人背地里那么说你，我要是你早上去扇她两耳光了——”
　　秦鸢和洛之绾认识的故事其实很简单，转到洛之绾学校去的秦鸢刚入校没多久就代表着学校去外省参加了一场比赛，过程虽然惊险，但是还是勉勉强强捧了个亚军的奖杯回来。
　　回来之后的秦鸢自知自己水平上的不足，于是时常一个人在学校树林最深处的八角亭那里独处下棋，而洛之绾则也在差不多在那个时间点练习小提琴。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
　　毕竟秦鸢是属于快乐小狗的类型，跟谁都能聊上天，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漂亮的学姐呢。
　　那个时候的洛之绾虽然冷淡，但和秦鸢相处还算和谐。
　　或许秦鸢要花上很多年才能明白她这样的性格，天生就是会让洛之绾被吸引到这件事。
　　秦鸢才来到这个学校不久，自然也就不知道学校里有的人口中关于洛之绾的传言。
　　她喜欢身段修长的洛之绾在树林的阴影处拉小提琴的模样，尤其是当对方穿着墨色长袖外套的时候，衬得皮肤非常的白，有一头乌黑柔顺浓密的头发，和四周的背景融在一起的时候好似一副上等的泼墨山水画。
　　她们两个经常时间对在一起，一个练习拉小提琴，一个苦研象棋。
　　那个时候的洛之绾空的时候还曾在秦鸢手里学过怎么下象棋，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心算能力也非常强，学得很快，但仍在秦鸢让了她半边棋的情况下被绞杀地无处可逃。
　　“你的性格不像是下象棋的人。”洛之绾曾评价过秦鸢的爱好。
　　确实，像秦鸢这样热情开朗好动的人的确不像是能坐得下来好好下棋的人。
　　“很多人知道我是职业象棋选手的时候都这么说。”秦鸢也不怎么在意因为自己的性格而被人误解，“你呢？你喜欢音乐？是音乐特长生？”
　　闻言，洛之绾表情有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却还是很快就藏了起来，“不是，我是学芭蕾舞的。”
　　“也是特长生？”
　　她们学校是很喜欢招收一些特长生然后送去参加比赛获得名次，以此来证明自己学校办得好。
　　秦鸢就是如此。
　　她以为洛之绾也是。
　　“不是，只是普通的学生。”洛之绾道。
　　秦鸢那个时候对他们学校没有被减免学费学杂费的学生读个书能有多烧钱这件事没有特别大的概念，只以为是普通的费用，便也没多问，只兴致勃勃道，“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跳舞啊？你都是晚上或者下午来拉小提琴，是别的时间都去跳舞了吗。”
　　洛之绾坐在了她的对面，听了这话之后倒也没有否认，点头承认了：“对。”
　　不曾想秦鸢听后却忽然道：“原来你不喜欢跳舞啊。”
　　闻言，洛之绾倏然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看着秦鸢。
　　秦鸢虽然确实是一个单纯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完全不通任何人情世故了，相反，因为她家有个老狐狸的缘故，她有的时候其实会比常人更加的成熟，更加懂人心。
　　“你拿小提琴的时候才是真的在享受，提到跳舞的时候，你表情都没有变化，看来跳舞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热爱的感觉在里面。”秦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点破了洛之绾藏了数十年的秘密，一派轻松的说道，“不过大家好像都有身不由己。”
　　秦鸢：“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上文化课，可是我妈喜欢，所以我就必须得上，不然我早就一心一意做职业象棋选手了。”
　　隔了好大一会，洛之绾忽然问她，“你多大年纪？”
　　“十三啊。”
　　少年的洛之绾没有绷住，笑骂道：“小屁孩。”
　　骂归骂，但她并没有在秦鸢面前否认自己不喜欢跳舞这件事。
　　于是这件事就成为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小小的秘密。


第19章 
　　和洛之绾认识之后没多久之后她们在上下课其间也遇上了，毕竟是一个学校里的，没有遇上过那反而才是个正常。
　　也就是那个时候秦鸢才知道对方原来是高年级的校花学姐。
　　但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她就认识了讨厌鬼迟非晚。
　　是真的不想认识的，但是又不得不认识，因为那个时候的迟非晚与洛之绾是属于形影不离的地步，遇上洛之绾，也就自然会和迟非晚遇上。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和迟非晚并不属于互看讨厌的地步，是后来一次次的相处中她发现了迟非晚这个人的讨厌。
　　毫无疑问迟非晚那个时候和洛之绾的关系是很好的，洛之绾的人缘很好，迟非晚人缘也还行，属于五花八门的烂朋友一大堆，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能玩的也就那几样，所以两边各自的朋友都混在一起。
　　秦鸢是绝对的E人，但那么E她都有点不喜欢人太多的情况。
　　而从不喜欢化变为讨厌，其实是因为迟非晚这个人对洛之绾的态度。
　　人性是非常复杂的，多面的。
　　像迟非晚，毫无疑问在她心中洛之绾绝对是属重量极别的，但这也不影响她把身上的那纨绔气息散到洛之绾跟前。
　　有次在ktv唱歌的时候，热热闹闹间秦鸢就听见了迟非晚用一种非常轻描淡写的语气在跟旁边的人开玩笑说让洛之绾上去跳个舞。
　　“她跳芭蕾舞的，在她爸家的时候就经常跳。”
　　大家都知道洛之绾跳舞跳的很好，也知道洛之绾的那个爸究竟是个什么爸，就算不知道有多少听过一些。
　　洛之绾从来不会对旁人开自己父母的玩笑而动怒，甚至有次有人开玩笑说她妈属祸水级别，连校董之一的车都能爬得上去。
　　洛之绾听后笑容都没改过，回道，“她要是想的话，连你爷爷的车也能上。”
　　秦鸢很敏锐的发现了洛之绾不喜欢跳舞的事实，而基于这个事实，洛之绾从不会在任何朋友面前跳舞。
　　哪怕迟非晚也是如此。
　　她俩关系这么好，迟非晚不会不知道这事的，所以当时可能是话赶话说到了，迟非晚就那么随口一提。
　　没有真的想让洛之绾去跳，也没有真的瞧不起洛之绾。
　　但有的人不这么想。
　　当时的情况秦鸢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些富家子弟公主们大多时候都是非常不会考虑到自己说的话会不会伤害到别人，所以在听了迟非晚的话之后，有个迟非晚那边的公子哥便笑嘻嘻地说：“美女给我们跳舞啊，那感情好啊，但咱们也不能白看吧？”
　　不知道是为了装阔绰，还是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显摆那么一下，说着他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
　　洛之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一个劲地起哄让洛之绾快一点。
　　也就是那一刻，秦鸢忽然非常非常讨厌迟非晚那副大小姐的嘴脸。
　　尽管迟非晚那时也拉下了脸。
　　秦鸢很讨厌这样，她是个狗脾气，对于讨厌的人，讨厌的事根本没办法去圆滑，去周到，于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脾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扭头对那个公子哥道：“跳你爹啊，多大年纪就学人在这里装X。”
　　包间一下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料到年纪最小的秦鸢居然是脾气最大的那一个。
　　那公子哥被当众下了脸，对秦鸢也不了解，自然也不爽，问秦鸢：“管你什么事？”
　　“我想管要你放什么屁？”
　　于是两个人言语上便起了冲突，再加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围在一起嘻哈起哄。
　　都是少年人，都有各自的脾气，最后不知道怎么的秦鸢被对方推了一把，往后踉跄了一下，跟着就是在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鸢反手一个酒瓶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再然后就进了派出所。
　　秦鸢的爹接到通知的时候还很懵逼，自己女儿打小到大虽然是个狗脾气，但也没惹过什么事啊，怎么还跟人打架被KTV的工作人员报警送派出所了呢？
　　……这事儿要不要跟她老婆说啊？
　　等到了派出所，事情已经被人解决了。
　　而秦鸢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身上只是沾了些饮料的污渍，别的伤倒也没有。
　　看着没吃亏，于是她爹就跑隔壁小卖部买汽水去了。
　　秦鸢坐在那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面洛之绾被迟非晚拉到一边说着些什么，两个人表情都不怎么好，似乎是在低声争执着什么，最后大约是洛之绾妥协了，她点了点头，没说话，然后朝秦鸢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知道用酒瓶砸人脑袋啊？”洛之绾坐了下来，问她，“给人开瓢了哦。”
　　语气有点愉悦。
　　事情其实是迟非晚找人来解决的，连带着她跟那个少爷也闹掰了，其实她也对那少爷的话感到了不舒服，可没想到秦鸢那小屁孩反应会那么大，直接刚上了。
　　原本按照迟非晚这样的人这样的为人处事，她对那少爷再不满意也不会当面闹起来——都是家里做生意的，父辈母辈还是合伙人，一起打麻将的关系，闹得太难看了其实没什么好处。
　　可被秦鸢闹大了之后她就必须得表态了。
　　对于迟非晚来说，秦鸢就是一个幼稚不懂事的小孩，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洛之绾对她要这么不一样。
　　听见洛之绾在跟自己说话，秦鸢眨了一下眼睛，回头看她的表情很是促狭，道：“我妈说了，在外面遇上事的时候不要怕，打坏了她会赔钱的。”
　　也不知道她妈到底是怎么教小孩的，还好秦鸢不是个为非作歹的性格，不然就这种教法，还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事呢。
　　“你爸妈不会说你吗？”洛之绾坐在了她旁边似乎很放松，还翘起了二郎腿，脚尖在那里悠哉悠哉的晃着，问。
　　对面的迟非晚已经负气离开了。
　　秦鸢也很放松，只要迟非晚那个讨厌鬼不在就挺好，“不会的，他那样说你，就是在侮辱你，你是我朋友，我不能让人这样说你。”
　　夜晚的灯光从长廊那里漏了一些进来，落在了洛之绾的衣袖上，她伸了伸手，捂住了。
　　当光还是没有被挡住，停留在了她的手背上。
　　秦鸢：“你那么讨厌这种场合，以后就不要去了，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那些人就是爹妈给的生活条件太好，让他们把眼睛长到了脑袋上去了。”
　　“我讨厌那种场合吗？”洛之绾问。
　　“不讨厌吗？你笑起来都好假哦，跟应酬一样，我妈应酬的时候脸巨臭，恨不得一瓶吹完赶紧走。”
　　夏天的风从弄堂里吹了过来，不知道是开在哪个角落的猪脚面香味深远。
　　秦鸢说，好饿，晚上吃的根本没吃饱，就烦那些人吃个饭磨磨唧唧的，推杯换盏的在装什么啊？
　　说完她用手肑撞了一下身旁的人，笑眯眯道，“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碗猪脚面？”
　　洛之绾没动，也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光。
　　隔了很久，洛之绾忽然说道，“秦鸢，你是个好人。”


第20章 
　　广东佛山的夏天大约是因为太靠近热带的原因，于是总喜欢带着些无法言说的闷热。
　　只有到了夜晚，夜幕降临之后才会稍稍好上一些，没那么闷。
　　而洛之绾这没头没尾，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更像是一股凉爽的海风，吹在了年少的秦鸢心头。
　　秦鸢第一次觉得从重庆转校来佛山读书是很正确的事。
　　其实秦鸢谁都没有告诉过的，她不喜欢佛山，这里的人说话她总是听不懂，夏天又很闷热，四月回南天的时候衣服更是永远干不了，空气中到处都是充满了湿润的气息，好像谁在不眠不休的哭泣一样。
　　但是没有办法，她必须要来这边。
　　她爸爸是全职陪读的存在，而在佛山军区的爷爷那个时候病，大伯很忙很忙，所以她爸于情于理都得过来做床前孝子。
　　如果她不跟着去佛山的话她爸爸就要两边跑，她爸说这叫“世上难有双全法”，说是个学佛的人说的。
　　秦鸢听后回她爸怎么还改信佛了呢？
　　“封建迷信要不得。”
　　他爸：“……”
　　虽然很不乐意，但秦鸢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她的妈妈常年都在全国各地到处跑生意，每次见面的时候老狐狸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母爱，于是便会给秦鸢拿很多很多的钱。
　　试图用钱来弥补一些东西。
　　可对于小孩来说，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几百几千块，她想要妈妈。
　　想要妈妈陪伴。
　　或许是想要的太久了，于是小小的秦鸢终于有一次没有忍住，问起了刚刚回到家的妈妈，问她说她和爸爸是不是离婚了？
　　老狐狸愣住了，没估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下一秒问了伤心事的秦鸢已经当着她的面哭上了。
　　老狐狸：“……”
　　而秦鸢的爸爸则在旁边哈哈大笑，等笑够了，他才蹲下身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耐心的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秦鸢哭嗒嗒的说因为别人家都是妈妈呆在家里，爸爸在外打工。
　　她们家不一样。
　　但她其实没有说的是班上的很多小朋友包括老师都因为没有见过她妈妈，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同学间嬉笑打闹，有人也会说出“有娘生没娘教”这种类似的话。
　　她很伤心，也很难过，因为她明明是有妈妈的。
　　可她知道这个话是不能告诉爸爸妈妈知道，他们会伤心，会难过。
　　她爸爸听了她的话，笑眯眯地摸着她的发顶道：“宝贝，爸爸妈妈很开心你有疑惑的时候会询问我们哦，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就只是爸爸妈妈的分工不一样而已呀。”
　　“爸爸不擅长出去做生意，爸爸就喜欢花花草草做饭做手工，和别人打交道的话会让爸爸感到很疲惫，而妈妈呢更擅长爸爸不会的东西，比如赚钱，开工厂，开公司……”
　　秦鸢听明白了，不知道哪学的词，“是男主内女主外的意思吗。”
　　“对，我们宝贝可真聪明。”
　　被夸奖的小秦鸢一下就脸蛋通红，然后埋到了自己父亲胖乎乎的身体里去，贴贴了半晌，秦鸢说，我好喜欢你们啊爸爸妈妈。
　　表白来得太突然了。
　　铁石心肠的老狐狸一听这话瞬间没绷住，红了眼。
　　小时候的秦鸢是真可爱，当年老狐狸因为她随口的一句在家失眠了一整夜，最煽情的时候还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也甚至是觉得自己大约是可以放弃事业在家陪孩子的。
　　但是感动还没有到第二天，小秦鸢就在天不亮的时候穿着拖鞋“哒哒哒”的跑到了她床前伸手要五百块钱。
　　那个时候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才一两百块，秦鸢倒好，一来就要一笔大的。
　　…谁让头天老狐狸跟她说她是地主家呢。
　　老狐狸很耿直的把钱给了她，揉了一会她脸蛋之后又才问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那年不过七岁的秦鸢根本没长过脑子，只开开心心的表示自己喜欢的同桌小妹妹她爸爸喝酒玩牌没有钱，要让同桌去捡矿泉水瓶子，没有时间跟她玩，所以她打算把钱拿给同桌，这样对方就有时间和自己玩了。
　　老狐狸：“……”
　　老狐狸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经营一下事业多赚点钱吧，就秦鸢这个痴情种天分，家里没几个亿的话搞不好真不够她长大了找对象的。
　　秦鸢是地主家傻女儿的人设算是给立住了，一路快快乐乐的成长，直到后来在学校里出了一点点意外，被找回来的时候老狐狸生平第二次抱着她大哭，哭完之后更是心有余悸了数月，不管不顾地非要把秦鸢给送出国。
　　可秦鸢不想出国，死缠烂打了很久之后，秦鸢爸爸带着秦鸢从重庆转校去了佛山。
　　他虽然不是佛山人，可家里有两代人都在军区之中，在那里，秦鸢可以得到非常好的安防保护。
　　不过跟秦鸢说的时候他爸爸只是说她爷爷生病了，需要有人照顾，问她想不想换个环境？跟着一起去佛山。
　　听完爸爸的话之后秦鸢的脑子里面就冒出了那个穿着军装表情非常非常严肃的老头。
　　…她不怎么喜欢那老头，因为老头每次见她都会冷着眼让她跟着堂姐每天跑五公里，跑不完还不许吃饭，说他们秦家不能出没用的孬种——可是她那个时候才五岁啊！
　　不过她现在已经快十四岁了，应该可以跑完五公里的吧？
　　于是怀揣着对自己不知道能不能跑完五公里忐忑的秦鸢便跟着爸爸坐飞机一路去了佛山。
　　她爷爷还是跟几年前一样，是个严肃的老头，见到她也没有多开心，只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负手去院子里遛弯了。
　　隔壁的大爷见到他们了，问他爷爷是小孙女来了吗？
　　然后她爷爷就用很大的声音在院子里说道：“啊你也知道我小孙女前段时间下象棋拿了全国少年赛甲组第一啊。”
　　隔壁大爷：“……”
　　房间里的小秦鸢听到这话之后兴奋地脸发红，坐在椅子上晃起了小脚脚。
　　——原来她爷爷也很喜欢她呀！
　　晚上的时候大伯还有大伯母，以及已经成为一名士兵的堂姐都来了。
　　一家人坐下吃饭。
　　几年不见，她堂姐晒得好黑啊，都晒出壳了。
　　秦鸢看了好久，然后趁大人们不注意，溜出了饭桌拿了东西，回来后又偷偷的在桌子底下递给了自己看起来凶凶的堂姐。
　　她堂姐低头一看…是瓶大宝。
　　还是用过的。
　　“你干嘛？”堂姐小声问她。
　　“擦脸啊姐，你脸都脱壳了…”秦鸢乖乖巧巧的说道。
　　她堂姐：“……”
　　嗯，妹妹是个傻的。
　　***
　　来佛山之后秦鸢的生活好像跟之前也没什么变化，因为怕打扰到爷爷，所以她和爸爸租了房子在学校附近。
　　那里本地人很多，总是喜欢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班上的同学也是，虽然大家明面上都没有欺负过她，但是当他们知道她是外乡人，尤其是农村人的时候大家便总会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那是一种让秦鸢觉得很不舒服的笑容。
　　所有人当中只有一个人对她很和善：洛之绾。
　　那个像姐姐一样的人对她说话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知道她听不懂粤语于是从来和她说话都是讲的普通话。
　　懵懵懂懂的秦鸢一直跟在洛之绾的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
　　那个时候可真好啊，少年不知愁。
　　她每天都会在小树林等洛之绾，然后一个下棋一个拉小提琴。
　　放学了也跟着洛之绾一道回家，去对方的奶奶那里蹭饭，其实洛之绾的奶奶应该是她的外婆才对，但是洛之绾一直这么叫的，她也就跟着这样叫了。
　　后来认识了迟非晚。
　　最开始的时候秦鸢其实是拿迟非晚当另外一个姐姐的，因为她和洛之绾玩的好，她总觉得能和洛之绾玩得好的人不会是坏人，但是慢慢的她发现迟非晚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尤其是每次她都要跟着两人去逛街看电影吃饭的时候。
　　迟非晚总是会管她叫小屁孩，“你不能回家做作业吗？老跟我们干什么？”
　　“不能一起玩吗。”秦鸢很理所当然的问道。
　　于是迟非晚就会气到翻白眼，咬牙切齿道：“可以！”
　　就这样过去了很久，有一天秦鸢忽然发现自己长高了很多，快要和洛之绾一样高了，也发现了班上的同学当中开始有人给她递信了，初初收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战书，于是气势汹汹地拆开。
　　她心想对方可真讲究，约她打架还要写战书。
　　结果看完了才发现原来是情书。
　　不知所措的秦鸢赶紧跑回家跟自己的堂姐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她堂姐对于自己妹妹情窍开得如此之晚也是赞叹不已：“……你都快十五岁了，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合着你现在才知道原来人类是可以喜欢人类的吗？”
　　秦鸢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个男生是喜欢上我了！”
　　“那不然别人给你写锤子的信？”军旅且渝地之人的堂姐脾气非常火爆，因实在是不想听自己妹妹犯蠢，于是直接挂了电话。
　　但是过了一个多月，秦鸢又一个电话打到了她的连队上来：“姐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堂姐当场就是眼皮子一跳，手关节都捏响了，心里也计划好要请假外出去往秦鸢的学校，热情洋溢地“招呼”一下那个之前给秦鸢写情书的臭小子——就一封信，就他妈把秦鸢那二哈给拐走了？！
　　结果秦鸢下一句就是：“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那个姐姐，洛之绾！！”
　　堂姐：“……”
　　完了，她二叔家开百合花了。


第21章 
　　倏然得知他们老秦家居然开了朵百合花的堂姐备受打击，甚至抑郁了大概一整天…因为她实在没有想好这件事情要怎么跟家里人开口。
　　可后来仔细一想，又不是她家开了百合花，干嘛她要操心这事儿？
　　就算是要说的话那也不该她去说吧？
　　这么一想也就能安心睡觉了。
　　但到底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而这个妹妹脑子又不怎么聪明，于是堂姐在休假的时候又打了电话给秦鸢，问她：“你谈恋爱了？”
　　管他同性恋异性恋的，都不能早恋吧？
　　妹妹这还中学呢。
　　“没有啊。”那个时候刚刚明白自己有了喜欢的人的秦鸢还没有想过要谈恋爱。
　　堂姐听了这话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告诉她：“行，反正凡事你自己多长个脑子，虽然女的总体来说要比男的好，但是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她姐就差把那句“你是个傻的，脑子不太灵光”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也算是意思传达到位了。
　　哪曾想秦鸢那个冤种根本没有听懂，甚至还觉得她姐是在暗示她喜欢一个人要多长个脑子，早点表白，不要掉以轻心。
　　于是她高中一开学就跟洛之绾表白了。
　　没有鲜花也没有BGM，就她俩吃饭的时候秦鸢想起来了，然后便对洛之绾说，“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的时候洛之绾正喝着汤，然后抬眼看了下她，没说话。
　　于是秦鸢下意识的问：“这汤好喝吗？”
　　洛之绾诚实的摇了摇头。
　　然后秦鸢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39块钱一份的汤居然不好喝”上面去了，“？它怎么敢的呀！”
　　再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过几天等秦鸢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找了个机会她问洛之绾，“我那天跟你说我喜欢你，你怎么没有反应啊？”
　　偶像剧不是这么演的吧？
　　“要什么反应？”洛之绾慢悠悠的问她。
　　十几岁的洛之绾远不如现在二三十岁这么会掩饰自己冷淡的天性，那个时候的洛之绾好像永远都是一副活够了的表情，什么事情都吸引不了自己的注意力。
　　自然，秦鸢的表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秦鸢也被她这句理所当然的话给问住了，因为她确实也不知道对方应该给自己什么样的反应才对。
　　又想了几天，秦鸢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表白没有力度，或者是没有深度，恰巧那个时候的台湾偶像属于风靡校园，于是秦鸢不知道上哪个台学的，脑子一热，跑去当着洛之绾全班的面跟洛之绾表白。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脸色铁青的迟非晚给拉了出去，“秦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暴怒之下的迟非晚更加口不择言了，问她，“你不知道绾绾现在正在全心全意备考全国芭蕾舞锦标赛吗？她只要得到了一个好的名次，她家里…不，是她自己就可以走特长的路上大学。”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来干扰她吗？”
　　“你离考大学还有两年你当然不着急，你也不在意早恋这个名声对你将来有什么影响，但她跟你不同——她只要走错一步路，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就拿着餐具瓜分她的血肉来作为庆贺，秦鸢，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年少无知的秦鸢直接就被骂愣住了。
　　那个时候她虽然对洛之绾有喜欢的情绪在，但却并没有对洛之绾的家庭情况有过具体的了解，直到迟非晚把这件事当着她面撕开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父母根本不爱自己的孩子。
　　她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原来对别人来说是一种奢求。
　　既然是奢求，那么在不能实现的时候也便罢了，可问题是在不能实现的同时对方还要拿自己当做棋子，做博弈的筹码。
　　…洛之绾就是这样的存在。
　　生长在父母全心全意爱中的秦鸢根本不明白也不理解洛之绾的举步维艰。
　　但她并没有放弃，那可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呀，哪怕洛之绾跟她说她还太小，她都不肯放弃，甚至一度认为对方这样劝她只是因为喜欢迟非晚。
　　毕竟以那个时候的眼光来看——迟非晚和洛之绾，这两人从名字从相貌从家世，哪看哪都十分的般配。
　　而她就像一个刚刚长大的小屁孩，硬要插入二个成年人的世界那样。
　　可秦鸢觉得她们并不合适。
　　具体什么理由也说不上来，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两个人的性格不是那么的合适，一个习惯了隐忍着伏低做小怎么可能会和另一个喜欢事事周全顾及左右的相爱呢？
　　就，不合适。
　　但她觉得的不合适也没什么用，洛之绾与迟非晚照样形影不离，同进同出。
　　直到一次意外，洛之绾的腿受了伤。
　　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不那么严重，但是对于一个芭蕾舞者来说，代价便是再也不能重返舞台。
　　事情都发生了两天了秦鸢才在医院里知道肇事者竟然是洛之绾同父异母的一个哥哥做的。
　　而洛之绾的爸在知道后竟然因为要护着儿子，还让洛之绾不要将这件事情闹大，私了了。
　　秦鸢去的时候洛之绾的妈妈正在坐在床头语气温婉而残忍地劝着洛之绾“…你爸他心里也很愧疚，很遗憾，你知道的，他最喜欢看你跳芭蕾舞了。”
　　“……走不了特长生的话你就走普通高考吧，以你的成绩没有问题，等你上了大学，他那边会安排你出国留学两年，读研究生，回来后也会给你一些补偿。”
　　洛之绾的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板被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绳子吊着，好像那提线的傀儡被束缚住的一生。
　　她清瘦薄弱的身体陷在病床上，脆弱的好像风一吹，就会消失。
　　在听完自己妈妈说的话了以后洛之绾表情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大约是沉默的时间太久了，洛之绾的妈妈抬头看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迟非晚，后者于是也开了口，“绾绾，当下的局面，你爸开的条件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非常理智，非常从容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迟非晚的话以后秦鸢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怒火——这群人脑子是有泡吗？没看到洛之绾的腿都断了吗？
　　都这样了，她们还在考虑利益，考虑最优选项！？
　　气上头来的秦鸢非常冷静地问道：“那我去把她哥的腿敲断，然后赔一百万，怎么样？”
　　她问洛之绾的妈妈，也问迟非晚，说着自己那条可行性计划：“比起他那条腿，洛之绾这条腿要更值钱一些吧？她还有半个月就要上台比赛了，现在比不了赛了，高考特长生的路也走不了了，只能参加普通高考，我去把腿给他打折，然后给他一百万——出国留学两年花不了一百万吧？”
　　小孩子不会被很多的利益所捆绑，她们要的只是一个公平。
　　偏偏这个公平没有人愿意给洛之绾。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可迟非晚却在听完了这话之后转头训斥她道：“你在乱说些什么？现在绾绾要的是让她爸满意！你这样胡闹能带来什么好处？”
　　这怎么就是胡闹了呢？
　　秦鸢觉得这个场面特别的滑稽，“但是为什么要让她爸感到满意啊？她爸是缺了条腿，所以一定要女儿也跟着断条腿才满意吗？”
　　迟非晚被她浑话气到脸色发青，洛之绾的妈妈也沉下的脸不说话。
　　有的时候，对于大多数成年人来说，他们之间最喜欢做的就是相互欺骗，而在他们相互欺骗的时候忽然被人揭穿了事情的真面目了以后，那么留给他们的只会是一种难堪。
　　秦鸢把有的话说得太直白了，于是在场除了她以外的另外三个人都很难堪。
　　离开医院之后秦鸢很丧气，因为洛之绾也对她的话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都没有扭头过来看她一眼，只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更深了些。
　　那个时候的秦鸢，也许很多年之后的秦鸢都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
　　甚至也不明白洛之绾的妈妈以及迟非晚到底在想什么？
　　…她们是怎么做到能在这个时候去权衡利弊的呢，难道不会急中生错吗？
　　秦鸢还记得自己初中的时候因为钱财外露而被白眼狼的同学串通了吸/毒的老爹给绑架了，她其实也没有受多少苦，毕竟对方也曾真的拿她当做自己女儿的好同学对待过。
　　他们只是想要钱，只是走投无路了而已。
　　拿到了钱以后他们就放了她，等秦鸢再见到自己爸妈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就短短两天的时间，自己的爸爸就能将一头乌黑的头发变花白了一半，脸都瘦凹下去了。
　　她妈更是夸张，接到消息之后就从外地赶了回来，没有飞机就坐火车，没有火车就赶摩的，几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老狐狸素来端庄优雅，很有一个生意人的体面，但是在秦鸢失踪的那几十个小时里面，她直接成为了一个疯女人，疯到完全没有办法去衡量任何的得失。
　　哪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一千万，她妈也立马把自己开的正红红火火的工厂股分抵给别人换现金。
　　…真正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对方危及关头，在对方受到伤害的时候，冷静的去思考事情的整体发展，去权衡所有的利弊呢？
　　可洛之绾总在被人权衡，被人分析利憋，而她自己也习惯了这样对待所有人，所有事，这样的人或许根本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去相信“爱”这种虚幻又飘渺的东西的存在。
　　秦鸢曾有一股热血，曾想过要给洛之绾所有自己能给的，但她花费了数十年，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一本离婚证。
　　你又放弃我了。
　　洛之绾这么跟她说。
　　秦鸢被一种心虚和恐慌抓住了，她推开了椅子，然后朝着洛之绾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在民政局门口的停车场内，她把人追到了。
　　“还有事吗？”把人堵住了之后秦鸢根本没有想好自己要怎么开口，怎么问。
　　也就是在离婚的那一刻，在洛之绾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有件被她藏了很多年的事情再多被翻了起来。
　　…不可能的，洛之绾不会知道的……秦鸢一面这样安慰着自己一面又忍不住于去细想其中的细节，她的脸色很白，而洛之绾却不曾多看她一眼，只冷淡的想要和她划清界限，就如秦鸢所想的那样。
　　良久，秦鸢让自己问出了口：“…都已经离婚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闻言，洛之绾抬起了似冰山一角的眼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秦鸢，倘若你要问的是我是不是爱的人是迟非晚的话——我会扇你。”
　　这是她们第一次将那第三个人的名字摆到明面上来对峙，且如此直白。
　　秦鸢像是被谁卡住了喉咙，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有的事其实是不用对方亲口承认或者说明的，她都要二十七岁了，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停车场陆陆续续有人取走了车，当然偶尔也会有人停下脚步看着树梢阴影处那两个站着的身材较好的女人。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在等什么，路人观望了许久，也没有见她们说一句话，于是失望的驾驶着车子离去。
　　沉默的太久了，以洛之绾的个性来说…她无法再让自己停留在这里了，于是她看着她，明明是看着她却又好像不是在看她，“没有别的要问了吗？”
　　声音淡淡的，好像那会儿因为一句话而被激怒到，说要给秦鸢一耳光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我大一的时候，参加你的大学毕业聚会，你喝醉了，当着我的面背过一首诗——是什么诗？”秦鸢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那是首用少数语种背诵的诗，诗很长，醉了的洛之绾其实看起来与往常没醉的时候一样，都非常的冷静有条理。
　　那时她大学毕业，和一群家世不错打算往后自主创业的富二代们举办了聚会。
　　秦鸢说大学毕业是个很重要的节点，于是翘了自己学校的课跑来陪她。
　　回了重庆读书的秦鸢其实和当时在佛山的秦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依旧喜欢做洛之绾的跟屁虫，只不过因为年纪上去了，大家改了口，不管她叫跟屁虫，管她叫保安了。
　　那次的聚会其实是秦鸢先醉，醉到离谱，在KTV的包厢里一个人拿着麦克风，用着不着调的歌声在那里唱《偏偏喜欢你》。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洛之绾把秦鸢拖了出去。
　　秦鸢那个时候真没发现洛之绾的不对劲，毕竟对方看起来是那么的有条不紊，那么的冷静从容，直到对方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忽然用小语种开始背诗。
　　最开始的时候是对着电线杆在背诗。
　　洛之绾的声音很好听，秦鸢在醉意朦胧之间还以为谁家这个点了居然还在看港台剧。
　　结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从地上爬起来了之后发现洛之绾好像醉的比她还要离谱。
　　她走过去把人给掰了过来，“你对着电线杆子在那里说什么呀？”
　　洛之绾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换了一种小语种背起了另外一首诗。
　　非常长。
　　非常好听，像歌一样。
　　背完之后出租车就过来一下，在车的后排坐，洛之绾睡在她的怀里一如在母亲的子宫那般有安全感。
　　唯独眉头是一直皱着的。
　　那晚洛之绾对着她到底背的是什么诗，这件事就成为了困扰秦鸢近十年唯二的疑惑。
　　现在她和洛之绾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不问的话或许也没有机会问了，于是她问出了口。
　　可听到这个问题后洛之绾的脸色有了一丝很微妙的变化，似乎是有些难堪，又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决择。
　　时光一下被拉回到了多年以前的岁月。
　　被人撞断腿的洛之绾失去了登上芭蕾舞台的机会，告别了十多年的舞者生涯，在医院拾起书本开始冲刺高考。
　　她这样的人其实是心智非常坚定的人，只要决定了一件事，哪怕那条路是黑的也会一直走到底，不回头。
　　断腿之后秦鸢时常去医院陪洛之绾，后者对她的到来既不欢迎也不拒绝，她一直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就是在得知洛之绾断腿是因为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所做的以后，当着对方的妈妈和疑似恋人的好友说的话或许是错了的。
　　因为好像就是那个时候起，洛之绾开始对她有些冷淡了。
　　秦鸢是个很敏感的人，虽然她神经时常很大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感知到自己喜欢的人在远离自己。
　　在医院养腿的时候洛之绾非常刻苦，几乎是早也看书，晚也看书，偶尔闲暇的时候会看一本厚厚的诗集，里面全是秦鸢那半吊子看不懂的文字。
　　…倒也不是秦鸢没文化，实在是因为秦鸢是特长生，对文化课并不怎么擅长，能识得几个大字，做的来加减乘除就已经很不错了，在学习方面，她自然是不如博古通今，非常有语言天赋的洛之绾了。
　　但她勤问。
　　她有回在傍晚的时候落幕时分，忽然问过洛之绾看的是什么书。
　　而洛之绾没回答，只说起了秦鸢喜欢的类型，“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什么样的人？”秦鸢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尽管她在此之前曾对洛之绾表过数次的白，但也唯独只有那一次洛之绾正面的回应了她，“你喜欢我什么呢？”
　　洛之绾这样问。
　　对洛之绾来说，她生平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感到好奇的人和事，唯独对着秦鸢，她总是充满了好奇和困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生活的如此幸福，所有的人都爱她，包容她，迁就着她，她去过秦鸢的家里，见识过秦鸢的父母。
　　秦鸢的父母是世俗意义上最爱孩子的人了，尤其是秦鸢的妈妈——那满足了洛之绾对于一个母亲所有的幻想。
　　不那么完美，但是又无处可挑剔。
　　对着秦鸢的妈妈，洛之绾心中总会升起些自己难以察觉的亲近感。
　　尽管秦鸢的妈妈总是三句话不对就会骂人，甚至因为她带着秦鸢喝酒，老狐狸发火了，打人上手了，顺便也一块儿把把醉鬼背回家的她给打了，但洛之绾还是很喜欢她。
　　就像…喜欢秦鸢那样。
　　那才是一个妈妈该有的样子吧？
　　会因为自己孩子的任性感到头疼，也会因为孩子的顽皮感到生气，更会因为孩子的成就而感到激动。
　　洛之绾没有见过正常的父母，甚至连最正常的妈妈也不曾见过，因为在她那个庞大的又滑稽的，喜欢斗来斗去的大家庭里面，每一个妈妈都扮演着各自不同的角色，但她们都有一个相似的共同点——都喜欢利益。
　　洛之绾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绝对是一个对自己狠也对别人狠的女人，在洛之绾小的时候，她的生父，也就是那位大哥，他开始对洛之绾的妈妈丧失了喜欢。
　　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见来一次。
　　为了见男人一面，更为了绝地翻盘，洛之绾的妈妈将自己精心的打扮好，然后给三岁的洛之绾洗了澡。
　　佛山的冬天再低的气温也有10多度，为了达到目的，洛之绾的洗澡盆里被放满了冰块。
　　是夜，发烧不止的洛之绾被妈妈抱着进了医院的急诊，接到消息的大哥匆匆赶来，然后在医院的长椅上看到了抱着孩子脆弱破碎而美丽的情人，于是那颗刚刚开始变得有些硬的心又再度变得柔软了起来。
　　尤其是当那精致如瓷陶娃娃般的女儿，拽着他的衣角脆声声管他叫“爸爸”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偶尔有专情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他是非常多情的，他有着无数个情人以及无数个孩子。
　　而从他那么多孩子那么多情人当中对洛之绾的妈妈数十年如一日的喜欢，对洛之绾越发明显的偏爱上来看，这对母女的手段便可窥见一些边角。
　　那是非常上不了台面又阴私的手段，秦鸢的妈妈对洛之绾其实并不算是讨厌，她只是不喜欢洛之绾这种刻在骨子里面的伏低做小的姿态。
　　可不伏低做小又要怎么办呢？她有选的机会吗？只是一个工具，只是一个道具——一个让她生物上的母亲获得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的工具，道具而已。
　　身为工具或者是道具，她不该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该有自己的情绪。
　　可偏偏她要遇上秦鸢。
　　那个灿烂到阳光里去的女孩。
　　在遇上秦鸢之前她其实根本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周围的人都那么习惯的勾心斗角，都那么习惯性的去权衡利弊。
　　有什么问题呢？要想生存下去就应当如此啊。
　　好比她会因为她爸爸的初恋情人是芭蕾舞蹈家而去苦练芭蕾舞14年一样，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也能因为他爸的喜欢去迎合毁了他妈容丽的爷爷，去做孝子贤孙一样。
　　这世上所有的关系都需要条件，都需要去付出。
　　她早已习惯如此。
　　她是什么好人吗？
　　不是。
　　她就是烂人。
　　认识迟非晚，对迟非晚如此亲近有加不过是因为对方家里的生意正好是她爸生意的上游，一些小女孩之间友谊的小把戏罢了，却能换来金钱上的往来，何乐而不为呢？
　　烂人的世界里没有良知，他们所交往的每一个人，所结识的每一个人都会被他们明码实价的标记好，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进行使用，置换。
　　真心？
　　真心是什么东西，真心又值几块钱？
　　她就是烂，烂到骨子里的腐烂。
　　迟非晚跟她是同样的人，一样的喜欢明码实价的去衡量周围的每一个人，所以她们当然可以做得了好朋友，甚至在很多时候，当她们的利益一致的时候，她们可以是在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闺蜜。
　　她们可以有和谐的去瓜分所有的既得利益，也可以默契的将猎物带进自己的陷阱。
　　但是当利益相驳的时候，她们又会是在世界上最难以化解的敌人。
　　烂人是不会喜欢上烂人的，只会相互比较谁更烂，谁还可以再烂。
　　但烂人会对好人产生怨恨，也会产生一些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的情绪。
　　秦鸢是好人。
　　所以迟非晚怨恨秦鸢。
　　这种怨恨其实也可以换为另外一个词来的更贴切——嫉妒。
　　秦鸢真是好命，父母疼爱，姐妹和睦，相貌如花，性格豁达，聪慧明智——这种人放在人群里就是最耀眼的存在，没有人会拒绝秦鸢的靠近，大家都喜欢她。
　　曾几何时，迟非晚以为洛之绾跟她一样，一样的对秦鸢这样的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在她们看来，秦鸢这种好人就是在装X，通过自己不错的身世，神经的大条来粉饰内心的丑陋。
　　——谁家没有一些阉杂事啊，谁又不是个烂人啊？凭什么就你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弄得比圣人还要圣人，以此来衬托我们这些人的不堪呢？
　　秦鸢就是这种人。
　　虚伪又假善，像个根本没有烦恼的快乐小狗一样，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完了别的所有时间屁事不干，就用来学唐僧，去感化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了。
　　扶老奶奶过马路最积极的人是她。
　　捡矿泉水瓶子给收破烂的大爷的人是她。
　　傻兮兮去下商业比赛赚钱了回来去资助给贫困生的人还是她。
　　…真讨厌。
　　这种人真的很讨厌。
　　原本大家都是一样的烂，一样的自私，一样的薄凉，谁也不能指责谁的时候日子还能安稳的过，可偏偏中间要冒出来个圣人。
　　都什么世纪了，居然还能冒出个圣人来。
　　而真是三生有幸，她们还要一路见证这个圣人的成长，看她从小圣人成长成为一个大圣人。
　　迟非晚对秦鸢真是说不尽的讨厌。
　　她以为洛之绾会和她一样，因为本质上她们是一种人，圣人的出现对她们来说并不是坏事，反而她们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圣人的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心里又会去嘲笑圣人的蠢。
　　洛之绾就是这样的啊。
　　她也是。
　　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她们才是好朋友，而好朋友嘛，那当然要一起好整以暇地观看着秦鸢的人生轨迹，等待着对方从高处跌落，然后像秃鹫啃食腐肉那样去享受，去欢乐。
　　但洛之绾变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的，尽管洛之绾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让她的同类发现了她对猎物的怜悯。
　　洛之绾对秦鸢很不一样，她是一个非常有目的的人，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她对一个人好，绝对是因为这个人对她来说是有利可图的。
　　但她对秦鸢没有。
　　她会愿意在秦鸢身上浪费诸多的时间，去听对方那些不切实际的傻梦，也会细细规划，默默陪秦鸢完成那些傻梦。
　　…多冒昧啊。
　　洛之绾可以对所有人都可以摆出一副柔弱无骨，人畜无害的姿态来，因为世人都很好拿捏，尤其是一个相貌美又肯放下身段的女人去拿捏时，这其实非常容易。
　　但偏对着秦鸢的时候她不愿意了——她只伏低做小，只将自己放得卑微。
　　这二者之间，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只有同类知道，这其中的差别究竟有多么大。
　　前者是因为利益低身，当利益被满足以后，客体便会被冷漠的丢弃。
　　变得一文不值。
　　而后者呢？
　　后者的伏身没有什么利益，也没有任何目的——如果非说要有的话，那或许是有的。
　　洛之绾要在秦鸢的心中留下一根刺。
　　这根刺或许不用很深，也不用见血，但一定会让秦鸢穷其一生都无法将其拔出来。
　　疯狗的占有欲没有逻辑。
　　再说了，这不是秦鸢想要的吗？
　　秦鸢不是想要洛之绾爱她吗？
　　可洛之绾这样的烂人又怎么会去爱一个人？她不会为谁做任何的改变，也不会为谁走出泥潭，她唯一会做的就是用她的方式去占有一个人，去得到一个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怎么就不是爱了呢？
　　她不爱任何人，因为她并不觉得有人会爱她。
　　她妈或许有点爱她，但更多的只是拿她当上位的工具，她爸爱她，不过是因为她想让她爸爱，这样才能争赢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
　　她伏低做小谨小慎微十多二十年，自己所得到的所有都是靠算计，这世人没办法说服她放弃她原有的准则，所以只能看着她作死。
　　美好的事物慢慢的腐烂在自己的眼前，大约就是洛之绾存在的意义。
　　可秦鸢的出现改变了所有。
　　迟非晚冷眼旁观着洛之绾对秦鸢从打量到玩味到抗拒到吸引，洛之绾这烂人，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喜欢上了一个自己最不该喜欢的人。
　　好人的世界里是不会有坏人的。
　　在秦鸢的眼中所有人都是好的，哪怕他们做了错事，恶事也不过“情有可原”，也是“言不由衷”。
　　她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世上就是有人天生的烂，天生的恶，天生的没有真心。
　　好比洛之绾。
　　这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
　　可烂人是多么的矛盾啊，她既害怕好人会在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后抛弃自己，嫌弃自己，又怕好人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而被假象蒙蔽了双眼，在给予了烂人“爱”以后又收回。
　　她一直矛盾，一直举棋不定。
　　她可能为数不多的良心都用在了秦鸢的身上，用超得太多了，所以让她也看不清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没有目的，她对秦鸢好像一直都没有目的。
　　不愿意有目的，也不敢有目的，因为她此生唯一两次对秦鸢所升起目的的时候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放弃了。
　　停在过去的时间终于被拨回到了现在。
　　洛之绾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应当由她来回答。
　　她只道：“离了婚，你开心了吗？”
　　原本还有些心虚和忐忑的秦鸢因为她这一句话，瞬间被点燃了怒火，“开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开心？！”
　　秦鸢怒道：“你觉得我像个哈巴狗一样，舔了你十来年，得到了之后又放弃，于我而言是一件大喜事吗？”
　　洛之绾细细的观察着秦鸢的表情，试图以此来确定一些事。
　　“怎么样做才会让我开心，你难道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洛之绾答：“和你离婚就能让你开心，今天你所表达出来的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很好。
　　她俩认识多年终归要因为这个而大吵一架了。
　　秦鸢气到发抖，“是，是让我开心了，但你呢？这么多年我做什么能让你感到开心呢？”
　　她感觉自己心中有很多的怨气，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求而不得好像是一场笑话。
　　“秦鸢，”洛之绾却忽然道，“我不愿意离婚。”
　　秦鸢一下愣住了。
　　因为洛之绾说，“你不用去相信，但我确实从没打算过要与你离婚。”
　　…操。
　　秦鸢一下骂出了口。


第22章 
　　秦鸢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戏耍了一样。
　　什么叫做不愿意和她离婚？那既然不愿意和她离婚的话，结婚这几年对她是个什么态度？？
　　浓妆艳抹完后就差穿着晚礼服的许安安终于施施然赶到了案发现场，结果影后没见着，倒是见着了一个处于暴怒之中的秦鸢。
　　“…大姐你要不要冷静一点？我去给你买瓶水喝。”许安安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亏大发了，为了看影后班都不上了，一路紧赶慢赶，甚至还打了车过来。
　　结果人没见着不说，还要遇上秦鸢这个疯狗在这里发癫。
　　因为时间的关系，洛之绾那会儿在说完了那句话之后便不顾秦鸢难看的脸色，只丢下一句“后面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找你”，说完就开着车扬长而去，好像那不要脸的渣男提上裤子就走了一样。
　　秦鸢站在原地消化了整整十多分钟洛之绾这狗女人说不想离婚那句话时的动作语态以及表情…怎么品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给耍了。
　　“我喝什么水？我现在还喝得下去水吗？你要不要听那个狗女人刚才跟我说了什么话？”秦鸢大恨道，“她居然跟我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和我离婚，那既然她没有想过要和我离婚的话她怎么不动动脑子，来维系一下我们的婚姻生活呢？”
　　“这是不想离婚的态度吗！？”
　　“这是吗！！”
　　许安安站在停车场花枝招展的像个骚狐狸，对着过往每一个开豪车的青年男子都无差别的抛媚眼，一边抛媚眼还要一边敷衍着安抚自己的小闺蜜，“嗯嗯嗯嗯，就是呢，她怎么这种态度啊，真的是太过分了。”
　　“是啊是啊，这些年可苦了我们宝贝了。”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她就是在玩你。”
　　秦鸢：“……”
　　秦鸢：“…你对我也是这个敷衍的态度吗？”
　　一听这话就知道秦鸢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许安安赶紧十分狗腿子的凑上前去挽住秦鸢的胳膊，笑容可掬又亲呢的说道，“宝贝儿，乖，咱们不气了，我可没有敷衍你，你看我可是从IFS那边打车过来的啊，那边打车过来可贵了！”
　　“多少钱？我报销给你。”
　　“那今天请的假啊，扣的工钱？”
　　“也报。”
　　许安安立马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换了一副嘴脸，道：“你想开一点啊，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离婚吗？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你难道不应该感到开心吗？你管她说什么，这种时候像她这种莲藕精，心儿满肚子都是，她当然要说一点似是而非的话在你心中留下一些美好的印象啊。”
　　许安安觉得这个逻辑其实特别好理解，就好比她每次和那些富二代玩儿玩儿而已的时候，她都会尽可能的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美艳女子一样。
　　哪怕对对方厌恶的再不得了，她也能面带微笑的和对方说再见。
　　甚至在有需要的时候，还能夜深人静的给对方发上两条暧昧的短信，以此来稳固自己这痴情的人设。
　　料想洛之绾也是如此。
　　思及如此的许安安十分怜爱的摸了把自己闺蜜的脸蛋，然后无不赞叹的说道，“她就是欲擒故纵罢了，只不过是玩过了头让你烦了。你仔细想想，就姐妹你这脸蛋你这家世你这身材，配谁不是配啊？非得要找她？找了她不说你还倒贴，我要是她的话我都得半夜睡着了笑醒，现在你不乐意了，撤票了，那她当然得哭啊。”
　　“她不哭的话那她还是个人吗？”
　　许安安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办完离婚证，所以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根据她多年的情场经验来看——秦鸢当下如此的怅然若失又愤怒，想来应该是洛之绾冷清的人设没有崩住，当着秦鸢的面哭了。
　　唉，也是。
　　对于女同性恋来说，确实是最见不得漂亮女人在自个儿面前哭了，更何况那个漂亮女人是洛之绾。
　　长成那德性，她一哭，秦鸢没有立马调头去复婚都已经算是个大娘们儿了。
　　许安安很是佩服秦鸢的不为色动。
　　结果秦鸢听完之后却表情古怪道，“…她没哭，她说要扇我来着。”
　　许安安：“……”
　　啥？
　　一听这话许安安愣了，然后抬手就取了自己的墨镜，瞪着那双美目，看着自己的闺蜜，有点不敢置信道，“你说，洛之绾要扇你？！”
　　乖乖咧。
　　许安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闺蜜，很认真的问：“…你老实跟我说，你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前妻的事吗。”
　　不然按照洛之绾的那性格是绝对说不出要动手扇人的话的，就洛之绾那人，心眼儿扎实的厉害，气到了极致她也能心思缜密的为对方挖好坑，然后看着对方自己跳进去，而不是用这种失去理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她闺蜜有本事啊。
　　闻言，秦鸢面色有点难看。
　　嘴唇抖了半天，然后小声说起了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跟高二的时候那件事有关。”
　　“什么？”
　　高二的时候，洛之绾与秦鸢其实有过一段关系非常较好的时光。
　　那个时候的洛之绾已经读了大学，不过因为秦鸢还在读高中的原因，所以她时常会在没课的时候或周末的时候回到高中的学校里来。
　　没有带迟非晚的那种。
　　为此秦鸢曾开心到给她堂姐打电话，啰里八嗦说了一大堆她和洛之绾各种甜蜜的故事之后她堂姐再次忍无可忍了，问她：“你书是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吗？天天那么喜欢看台湾偶像剧的戏码，你就不能对号入座一下吗？”
　　“对号入座什么？我们两情相悦吗。”秦鸢害羞道。
　　“两情相悦你个大头鬼，你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想一想她和那个什么迟非晚是不是小两口的闹别扭，然后你这个备胎顶上去了？”堂姐骂道，“不然怎么会就她一个人来找你？你们之前三个人不是就差穿一条裤子睡一个床了吗。”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秦鸢又细细想了想，道，“也是有理由的吧？好像是因为前段时间我跟她们去逛街的时候因为聊天分心，差点被车给撞了。”
　　车子过来的时候秦鸢下意识的推开了身旁的洛之绾，然后她进了医院。
　　洛之绾没有。
　　其实她也没有受什么重伤，不过是被摩托车刮蹭的时候磕到了后脑勺而已，当场就晕了过去。
　　送了医院后医生说为防止脑震荡的后遗症，所以建议住两天医院，别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一道过去的迟非晚听了点点头，然后转头看身旁的洛之绾。
　　而洛之绾什么都没说，只坐在了昏迷不醒的秦鸢病床前。
　　于是迟非晚便懂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秦鸢，冷笑两声之后便离开。
　　在医院里洛之绾守了秦鸢两天，而等秦鸢醒后，洛之绾跟往常一样的与她相处，没有任何不同。
　　云淡风轻。
　　但后来交警过来录笔录的时候，秦鸢听交警说，那天她在昏过去后洛之绾抱着她在大马路上哭得撕心裂肺。
　　洛之绾是个很漂亮又优雅的人。
　　四岁学舞，十八岁被同父异母的哥哥骑摩托车撞了，撞断了腿时一滴眼泪没流。
　　十岁学小提琴，为了拿奖考级，练琴练到指腹流血也一声不吭继续拉。
　　二十岁大学，生父因为听信他人挑唆之言来学校扇了她一巴掌，她转头还能为生父倒一杯水。
　　她从不失态。
　　除了在大马路上抱着昏过去的秦鸢哭到妆花，交警救护车来了也不松开抱着她的手的那一次例外。
　　那时的秦鸢想，对洛之绾来说，她或许是真心拿自己当朋友的。
　　这样也很好。
　　学生时代的秦鸢文化课并不好，本着和洛之绾多制造相处时间的目的，她向洛之绾提出让对方给自己补习功课的要求。
　　洛之绾答应了。
　　于是本来应该住在大学宿舍里的洛之绾住进了秦鸢的家。
　　她给她补习，同进同出。
　　睡同一张床，吃同碗饭，偶尔秦鸢比赛前压力大了，心情不好，洛之绾便拿出小提琴为秦鸢奏曲一首。
　　她模样好看，又仙气飘飘，手拉提琴时更如谪仙落世，实在是翩若惊鸿。
　　日子美好的不真切。
　　可后来老狐狸发现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问秦鸢，“你跟那个洛之绾是什么关系？”
　　问的实在是太突然太直接了，那个时候的秦鸢根本没有准备好，也根本就没有那么勇敢，她就像中国大多数小孩那样，对自己的父母又爱又惧，尤其是当对方拆穿了自己心中的秘密时…不敢承认的少年只想逃避。
　　老狐狸眼睛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的闺女喜欢人家，大约是觉得自己女儿是个蠢货，于是老狐狸干脆开诚布公的找秦鸢谈过一次。
　　大概意思很简单，就说秦鸢要是真有那意思就早下手，不然等毕业了洛之绾那莲藕精的心就不在她那了。
　　十七岁的秦鸢懵懵懂懂，被家长掀起心事时心慌意乱，只能支吾着说自己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她有意思…
　　老狐狸一边冷笑着说最好如此，一边又居高临下的看着书房外楼梯的拐角处。
　　夜里她俩睡觉，一夜未眠的秦鸢在对未来的种种恐惧之下，鬼迷心窍般的轻轻地松开了洛之绾的手。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那夜起，洛之绾也没再回握她了。
　　天亮了以后她们还跟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了，仍同进同出，只是有什么事隔在了她们的心头。
　　一隔就是数年。


第23章 
　　“那你确实还是蛮活该的。”许安安在听秦鸢讲述完过去的故事后这么评价道。
　　秦鸢：“……”
　　大姐，你到底是在哪一边的？
　　到底是穿一条裤子的人，许安安很懂这个时候秦鸢脑子里面在骂她什么话，便道：“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这事儿我确实得给你捋捋了。咱们俩傻站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反正我今天翘班有人报销，走，咱们往万象城逛逛，去买买包。”
　　“…你之前不是说你做女人的底线就是在买包上面有节制吗。”
　　“那你之前还说你作为拉拉的底线是不搞直女呢。”
　　秦鸢：“……”
　　这个闺蜜不要也罢。
　　两个人打着车往万象城的方向走，路上许安安看秦鸢的心情实在不好，便道：“你别丧着一个脸好不好，难道就因为我说你活该？”
　　秦鸢不理她。
　　知秦莫若许的许安安真是半点也不浪费时间，坐在车上就拿出化妆包开始补妆，想着一会儿在万象城顺道掉一个金龟婿：“哎呀，我知道你不是在怪我，你只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对不对？”
　　秦鸢没吭声。
　　其实她心里隐约知道为什么许安安会这么说她。
　　果不其然，许安安道：“这个事儿其实就不能按照常规的情侣或者是人类来看，那谁摆明了就是一个渣女，就是一个烂人，这种人呢真心几乎可以算是按毫按克来称。”
　　“一个打从出生开始就习惯了，被人利用，被人算计的人她对待所有人的方式也只会是利用和算计。但你呢，是个冤种——我猜她这一生应当都不曾遇上过你这种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命更重要的人吧？”
　　怕秦鸢不懂，许安安一边拿着眉笔在描眉一边问她，“看过《步步惊心》没？”
　　“看过。”
　　当年的时候秦鸢可是妥妥的十四曦党呢。
　　在她看来，那么多阿哥当中只有十四爷才是纯粹的爱着若曦这个人的。
　　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迟非晚还笑话她是小孩子才有的观念。
　　酷爱玩弄感情的许安安漫不经心道，“你肯定觉得十四爷的爱才是最干净最纯粹的吧，但是如果我告诉你那谁好比四爷的话，你做何想？”
　　秦鸢下意识就回道，“什么怎么想？这两个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唉呀大差不差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俩确实就是一类的人呢，你知道若曦为什么会选四爷不选十四爷吗？很简单，一个打从出生开始就目标明确要皇位的人，中途却为了她挡箭淋雨违背他爹的话。”
　　“四爷这种人做什么都有目的，但是唯独在对待若曦的时候没有目的，这种人，他们的真心本就难得可贵，本就少的可怜，爱情或许只在他们生命当中占1%，但是这1%里面100%只属于一个人。”
　　“四爷的1%爱情，真心，100%属于若曦——”
　　秦鸢倏然抬起了眼帘。
　　许安安在那里幽幽道，“我为什么说你活该呢？因为这种原本就不信任人的人曾经有信任过你，把自己交付过你，而你放弃了。”
　　“类比四爷知道若曦曾背叛过自己一样，宁可把对方放走也不愿意再去相信，其实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敢而罢了。”
　　秦鸢想到了几年前洛之绾同她说结婚时的话，那时的洛之绾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剖析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的卑劣。
　　“你可以放弃喜欢我。”她说。
　　秦鸢想了想，回，“要是喜欢可以这么理智的选择的话，那人类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杀人诛心的许安安抹着口红，为自己补上最后的妆，“虽然你时常说那个谁不爱你，但在我看来，她还是蛮爱你的。”
　　“不然哪个傻/逼会因为你头脑发热的一句话风暴天的陪你去南极看雪？”
　　秦鸢一下想了起来，她即将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朋友们聚在一起问她要怎么过生日。
　　生生长在南方，从来没有看过漫天飞舞雪花的秦鸢头一热，说想去南极看雪。
　　朋友们听了之后都哈哈大笑，说她脑子有泡，总要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来，这个时候的南极正好暴风雪，去了就是送死。
　　秦鸢虽然当时笑嘻嘻的没反驳，但许安安知道秦鸢的性格。
　　她这种人说好听点是执着，说难听一点就是脑子一根筋，而且好胜心还特别重，越是不让她干的事情，她就越是要做。
　　果不其然秦鸢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又在同洛之绾打电话聊天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
　　洛之绾没有说她任何的异想天开，也没有笑话她的爱做梦，应该没有罗列出诸多不易前往的理由。
　　她只默默的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信息，然后找了考察队，定了导游，收拾好行李物品，在秦鸢生日的前三天过来接上她，一道前往了南极。
　　那个时候的洛之绾已经出道做演员，但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什么戏约，只顶着一张花瓶的脸倒处“艳压”。
　　但她还是为了秦鸢的一句疯话跑了上万公里。
　　她们运气不好不坏，看见了世界上最漂亮的雪也不小心落进了冰湖中，是洛之绾二话没说脱了羽绒服就跳下了水，让秦鸢踩着她的肩膀爬出冰面。
　　在零下几十度的营地里，她俩相拥着取暖。
　　秦鸢说要是死在这里就好了，南极这么冷，尸体肯定不会坏。
　　洛之绾没头没尾的说到会被北极熊吃掉。
　　隔了一会她忽然又说，北极熊在北极。
　　秦鸢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北极？
　　洛之绾说以后。
　　但后来她们一直没再去北极。
　　因为从南极回来之后得知了莲藕精救了自己女儿一命的老狐狸捏着鼻子砸了好大一笔钱，真金白银的把人给塞进了国导大制作的电影里面当女三。
　　老狐狸嘴上说是要进军娱乐圈，投资投资其他行业，但是实际上洛之绾也好，她也好，两个人都知道她们只是想互不相欠而已。
　　再然后上道的洛之绾凭借着这个角色一炮而红，提名了影后。
　　红了。
　　忙了。
　　自然很多事情就来不及做了。
　　和秦鸢之间也显得有些生疏了。
　　伴随着蒸蒸日上的事业洛之绾，身上的流言也越闹越大。
　　有人说她是变性的人，有人说她是金主圈养的金丝雀，还有人说她谁谁谁的替代品，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没有说到真正的点上去。
　　渣女本渣的许安安大约是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不够狠，同时也觉得这俩货来来回回拉拉扯扯这么久真是够够的了，就在下车的时候对有点发神的秦鸢道，“有句话说的好：‘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妹妹你啊还是得多学两年才行啊。”
　　品过头来的秦鸢骂道：“我听了半天，怎么你老是在冲着她说话呀？！”
　　秦鸢：“你怎么就那么了解她在想啥！”
　　许安安微微一笑，说的话却让秦鸢毛骨悚然，“很简单的道理啊，因为我跟洛之绾是同一种人啊。”
　　“我们的真心——都少得可怜哦。”
　　秦鸢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闺蜜一样，明明对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组在一起却那么的颠覆她的认知。
　　“秦鸢宝贝呀，”许安安怜爱的摸着她的脸，眼中有一种秦鸢看不懂的怅然若失和遗憾，“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做最好的朋友吗？因为你真是个好人。”
　　“更是条绝无仅有的——快乐小狗。”
　　“你俩现在离了婚也挺好的，无论是重新开始，还是各自告别过去，都是一个不错的开端。”许安安拊掌大笑，“烂人自有狗收，秦鸢，你就是那条好狗哦。”
　　秦鸢：“……”
　　沉默三秒，秦鸢还是飙了重庆话：“牙刷，我狗你麻花狗。”
　　许安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归笑，许安安情感上还是非常挺自己闺蜜的，“你也别把我的话太放在心上，你就跟随你自己的感觉走，那狗女人真要来追你你就冷眼看着呗，哪天你心情好了你再接受，心情不好的话你就换人。”
　　说到这个，许安安想起来了，“那个傻白甜，就是你妈之前给你安排的那个结婚对象，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你这个脑子对上洛之绾那种人太别扭了，你理解不了她的行为也信任不了，但偏还要被她吸引。”
　　“我说姐妹啊，你谈恋爱的时候不要上来就挑战这种高难度的，你就应该跟傻白甜谈，你俩脑子差不多，谁也别嫌弃谁。”
　　秦鸢细品了一会，问，“傻白甜也是快乐小狗吗？”
　　已经一头扎进包包海洋的许安安还要抽空给自己闺蜜解答人生的疑惑，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感人了。
　　感动中国年度人物奖不能没有她。
　　“她算什么快乐小狗，她就是一个傻白甜。”
　　秦鸢觉觉很苦恼，注意力完全跑偏了，“那什么才是快乐小狗啊？”
　　“你这样的。”
　　“……”
　　隔了会，坐在椅子上的秦鸢跑过来了，问她闺蜜：“…快乐小狗该不会是骂人的词吧！？”
　　“……”许安安无语地把秦鸢摁在了镜子，道，“看见没有？只有你这样的才是快乐小狗。”
　　秦鸢还想问问题，结果许安安手一伸，在导购那里拿了台POS机过来，往她跟前一放：“宝贝，我给你当了这么久的人生导师，是不是应该付点费？”
　　“多少？”秦鸢一边忍痛刷卡一边问。
　　结果账单一出来，她已经顾不得快乐小狗是不是骂人的话了，只震惊于：“什么，这个包居然要38999——”


第24章 
　　拿着账单心痛到恨不得直接就那么噶过去的秦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爱情这个东西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毕竟感情没了多巴胺还能再分泌，但钱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你真狠。”
　　也就是亲闺蜜才能这么坑她了，换个人来的话还不一定能下得下去手，多少会顾及一下自己要不要脸的事。
　　38999啊，这玩意跟买菜提的包有什么区别吗，它就敢卖这么贵？
　　啊不对，有区别——买菜的包比它能装。
　　相较于被抽干血的秦鸢，提着新白嫖过来的包包的许安安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脸上的笑容都越发的明媚了，“你别这样说啊，我心里是有你的。”
　　“比如？”秦鸢捂着胸口还是没有缓过这口气来。
　　原来这就是她闺蜜爱她的方式，刷她的卡，买自己喜欢的包包。
　　倒是，好歹她对别人没有这么不要脸。
　　秦鸢哼哼唧唧在店里肉疼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借机哭啥。
　　十分擅长于洞察人心的许安安见此便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出去，然后转头对秦鸢说道，“比如我会为你的终身大事而操心。”
　　秦鸢：？
　　许安安笑而不语。
　　直到半个小时后穿着工作服，顶着油头的傻白甜出现在了她们跟前，秦鸢那一瞬间才明白了她闺蜜是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真狗啊。
　　傻白甜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见到秦鸢的时也顾不得女同性恋和侄女授受不亲了，上去就一把把人给握住了。
　　那喜滋滋的模样就跟看财神爷一样，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啊恭喜恭喜，听说你离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这边随时都可以，现在就去领证吗还是明天？”
　　秦鸢：“……”
　　不是，我离个婚而已，你笑的声音有必要这么大吗？
　　不大不大，这算什么大呀。
　　傻白甜笑得是真的开心，天知道她在接到许安安微信的时候是多么的激动啊，直接班都不上了，当着财务经理的面就跑了——开什么玩笑？她金山的女儿，现在恢复单身了！！
　　这逆天改命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几年前她金山就说了，要是她能跟秦鸢结婚，金山就填了她家的债务，并且每个月给她开二十万让她躺平到老。
　　多么美好的饼啊，在听到这个饼的那一瞬间她就决定了，此生一定要抱住秦鸢这个粗大腿，这个财神爷。
　　这世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女人一定比男人好，所以就算她不喜欢女人不是拉拉也没有关系！
　　女孩子是不会害女孩子的。
　　她想的蛮开的，可惜她财神爷想不开，英年早婚了。
　　而为了还钱债务，也为了躲避债主，她可苦命地在金山的分公司里干活了！
　　金山是真黑啊。
　　还让她干财务！
　　财务。
　　她前十多二十年，家里还有钱的时候，她大小也算是一个富二代，整日里脑子里只想过怎么花钱，怎么鬼混，怎么度日。
　　后来家里面破产了，她连债务都理不清楚，好不容易有人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让她投靠金山了，虽然没能成功嫁给金山的女儿成为金山媳，但也不至于犯大罪吧？
　　她上辈子是犯了什么大罪这辈子需要去做财务？
　　居然让她去做财务——金山真的好信任她哦。
　　就是为着这份信任，她也一定要拿下金山的女儿，然后实现此生的财务自由！
　　不过傻白甜也不是真的纯粹就是傻白甜了，在这种时候她还是记得要为自己的诚意以及自己的迫切表达一下。
　　于是她还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户口簿，还有两张A4纸和一支笔。
　　户口簿是她翘班回家之后去带上的。
　　A4纸和笔当然是从公司里面薅的羊毛。
　　主打的就是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她笑容满脸：“你放心，我爸妈之前就教我了，让我跟你结婚之前一定要主动说写婚前协议，以证明我不图你家的钱。”
　　“来，这个婚前协议你说怎么写咱们就怎么写。”让步属实很大了。
　　许安安在旁边差点快笑抽过去了。
　　“……”秦鸢被这番连贯又丝滑的操作震呆了半晌，然后她很困惑的问傻白甜，“你要是不图我家钱的话，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
　　傻白甜：“因为我家有个弥天巨坑需要你家帮我填，我卖身嘛。”
　　“这还叫不图钱？”
　　傻白甜一下卡住了。
　　因为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图钱了。
　　就在傻白甜绞尽脑汁想论点去论述自己并不是真的图钱的时候，秦鸢终于把自己的手从傻白甜的手心里给扯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人这几年是吃了什么，早两年的时候还能算得上是个小美人，白弱文静。这两年跟着老狐狸手下的人混了些年月，人长圆润了不说力气还变大了。
　　冲过来的时候秦鸢根本跑不掉。
　　唯独智商没见涨，还是原来的傻白甜。
　　想了半天，傻白甜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
　　秦鸢看她。
　　傻白甜转头过来对着秦鸢认真道：“我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拿卖身的钱。你放心，首先我不喜欢女人，也不是拉拉，其次你上回把我联系方式给删了，这回咱们能不能加回来？以后结了婚了就是两口子，你这么做太见外了。”
　　“…都跟你说了几次了，我那回是手机掉了！”
　　“你没有云同步吗？你明明就是删了我的电话，不然我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喝奶茶的时候你会居然问我是谁！？”
　　秦鸢绝望了：“……”
　　许安安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她有的时候真的还是很有良心的嘛。
　　傻白甜对上次她约秦鸢出来喝奶茶，结果秦鸢接了电话头一句话就是问她是谁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而且那一次我还打算请客呢！！”
　　秦鸢：“我不是这件事情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
　　“你当时说后面有机会请我喝奶茶，结果到现在都没请我喝！”
　　“……”
　　三个人最后没去奶茶店，去找了个咖啡厅，想找个地方坐着喝点东西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秦鸢想在许安安那里讹点钱回来，不然她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结果点好了咖啡，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都不付钱。
　　知道秦鸢打着什么注意的许安安道：“秦鸢，别给脸不要脸，你是咱们三个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富二代，你不掏钱难道还想着我掏钱？”
　　秦鸢把目光落在了身旁已经拿着勺子吃甜品的傻白甜身上，后者懵懵懂懂的抬起了头，理直气壮道，“你别看我啊，我欠了一屁股的债…再说了，你上次说要请我喝奶茶的事还没兑现呢。”
　　可能在傻白甜的脑子里和秦鸢结婚排第一，第二就是喝奶茶了吧。
　　以前的时候她爸还要管一管，现在她爸没了，没人管她了，放开大胆喝了以后这体重就噌噌噌的往上涨，越来越往朱圆玉润的方向走了。
　　秦鸢：“……”
　　行。
　　最后又是秦鸢付的钱。
　　心痛。
　　不过她心痛归心痛，转头看见傻白甜对着甜品吃的那么带劲，好似几天没吃过饭了一样的时候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问她：“你每个月工资呢？”
　　傻白甜家里确实是因为经营不善，搞了一个弥天巨坑出来，债主们又实在是依依不饶，最后没办法了，父亲托了孤就跳楼了，母亲呢几十年没有工作过。
　　以前依靠老公，现在依靠女儿。
　　这家现在全靠傻白甜撑着。
　　“给我妈了。”傻白甜头也没抬道。
　　秦鸢就抚额了。
　　倒不是说傻白甜的母亲不好，实在是对方生活在象牙塔里面太久了，还有点弄不清楚现在自己家里是什么状况，仍旧生活在过去的美梦中，花钱如流水。
　　曾几何时秦鸢家也差点破产过，做生意的人多少都会有那么几次这样的经历，就老狐狸那段位当年都能茶饭不思，傻白甜的妈只是梦没醒…也不算是很离谱。
　　只是苦了傻白甜，啥事都得抗了。
　　傻白甜是真的傻白甜，秦鸢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傻白甜？每个月发了工资不要全部给你妈拿回去，你也给自己留点儿啊，多替自己打算打算，你以后还过不过日子。”
　　她妈喝个下午茶就上千，谁养得起啊？
　　“我有名字，我叫祁思月！”傻白甜…啊不，祁思月咬着勺子认真道，“而且我替自己打算着的呢，我这不是想跟你结婚吗？再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放心，我又不用什么钱，在你妈公司你妈啥都给我管完了，逢年过节又发衣服又发米面油的。”
　　说到这她又想起来了，“啊对我财务经理跟我说，我工资还有一部分一直没有发到我手上，给我存到另外一个卡里了，说是你妈交代的，那以后就是我的嫁妆。”
　　老狐狸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是对待同性还是很可圈可点的。
　　这也让秦鸢怀疑过自己同性恋这件事情是不是遗传了她老妈？
　　但她爸在知道了她这个想法之后差点直接抽她一巴掌，“你妈跟我是真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知道个屁！”
　　“这件事你没有让你妈知道吧？”秦鸢忍不住问。
　　“没有啊，你妈交代了，让我谁也不能告诉。”
　　“那你还告诉我！”
　　“你又不是外人！”祁思月脑子有的时候还是很好使的，“那我目的就是为了跟你结婚啊，都要结婚了还谈什么秘密啊，反正结了婚之后你就能知道我有多少嫁妆了，那没结婚之前让你知道了也不奇怪啊。”
　　“……”秦鸢无语到疯狂喝咖啡。
　　这姐是真神人。
　　坐上观壁的许安安是真的爽，坐在那里笑得快要死了，简直就是花枝乱颤。
　　她最喜欢傻白甜的了，每次这人一出现就准能把秦鸢逼疯。
　　俗话说得好，打败天真的只能是无邪，傻白甜就是那无邪。
　　大约是觉得跟那个傻白甜没有什么好沟通的，于是秦鸢把炮火对准了自己闺蜜，问许安安，“你闲着没事干是吧？你把她叫过来干什么？”
　　还非要告诉傻白甜她离婚了的事。
　　就傻白甜以老狐狸那马首是瞻的性格…指不定再过一两个小时，老狐狸就知道她离婚的事了。
　　虽然离婚确实是她提出来的，但是捅到家里去的话秦鸢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许安安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平板和身旁的傻白甜一起在大众点评上选中午吃什么饭，抽空回秦鸢：“这不是想安抚一下你那悲伤的情绪吗。”
　　“我哪里悲伤了？”
　　“你哪里看着都挺悲伤的呀。”
　　秦鸢：“……”
　　没心没肺又没良心的许安安又道：“哎呀，现在这个情况真的特别好处理，一共就俩女的——你跟前面那个已经试过了，婚也结了，现在又离了，那现在你要不要跟这个处一下试看看呢？”
　　对草莓冻冻念念不忘的祁思月也连连点头，边跟许安安说自己一会想喝奶茶边对秦鸢表决心：“对，试试咩！”
　　秦鸢头都大了，“你知道什么呀？你就在这里说试一试的，我是个拉拉，你明白吗大姐？”
　　“知道，”傻白甜态度非常端正，对着秦鸢，把自己的两只手叠在了一起，上下动了一下，小声道，“你们拉拉要这样这样对不？”
　　“……”
　　傻白甜：“我做过功课了，虽然我不是拉拉，但是当0的话也还好，你比我小，体力应该很不错。”
　　许安安还在那里火上浇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可不一定，她都过了25了。”
　　“啊？女人过了25也不行吗？”傻白甜震惊道。
　　“哈哈哈哈哈哈！”
　　秦鸢快烦死了，恨不得自己当场就聋掉。
　　偏偏许安安笑完了之后还补了一句，“好了宝贝，我再给你一个决定性的条件，你没发现咱们思月有条特别大的优点吗——”
　　“够傻白甜？”
　　许安安翻了个白眼，“是她跟你妈，她俩处得来。”
　　那一瞬间，秦鸢可耻的心动了：“……”
　　倒也不是不行。


第25章 
　　你还别说，真别说。
　　就老狐狸那脾气那手段，谁在她手上都过不了三招，跟谁都处不到一窝去，哪怕是自己的亲女儿，亲老公——秦鸢还有她爸这么些年不也被老狐狸压的厉害吗。
　　是，秦鸢就是怕她老娘。
　　不然高中的时候老狐狸问她是不是喜欢洛之绾的时候她不至于怂成那样了。
　　但傻白甜不一样。
　　傻白甜这人的脑回路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样，她只要认准的事那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前几十年傻白甜就认准了她亲爹不会害她，她爹让她干啥她就干啥，她爹让她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她就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后来家里出了事，她爹把她托孤给老狐狸，让她听老狐狸的话，那她就认准了这件事，老狐狸让她干嘛她就干嘛，哪怕是要跟秦鸢结婚也没问题。
　　而相较于一肚子心眼的洛之绾，老狐狸明显是更加希望秦鸢跟傻白甜成，“反正你都是女同性恋，不就是喜欢女人吗？那你挑一个傻的总比挑个精的好吧？”
　　就这态度摆在这。
　　要跟傻白甜成的话…这婆媳问题还真就一点也不是问题。
　　过去的两三年，秦鸢可太难受于夹在洛之绾和她妈之间了。
　　秦鸢的成长模式绝对不是一个家族企业的继承人该有的，而老狐狸当年下海经商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把事业干的这么大，她原本只是想给女儿赚点奶粉钱的，谁知道意外整成了个重庆首富。
　　家产确实不用继承。
　　但得防家产被人惦记啊。
　　就洛之绾的那一肚子心眼，你敢说她没惦记过秦家的人民币……吗？
　　总之，按照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性格来说，她确实是挺防着洛之绾的。
　　但曾经的时候，在洛之绾还不红的时候，老狐狸其实是有说过让洛之绾进入她公司，从实习生做起的话。
　　不知道条件是怎么谈的，反正洛之绾拒绝了。
　　想想也是，洛之绾与老狐狸本质上是同一种人，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因为爱情就把自己的爪牙拔下，然后匍匐在另外一个更加强大的同类脚边做一个玩偶的。
　　见秦鸢沉默，许安安也不意外，就秦鸢这人吧，她除了关键时候不掉链子以外，其他时候链子就没有在道上过。
　　喜欢秦鸢，有时候也蛮需要耐心的。
　　隔了个四五分钟，秦鸢又想过来了，气道：“可是我是为了我自己结婚的呀，又不是为了我妈结婚的！”
　　所以她妈喜欢哪个女媳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安安还没有说话，那边的倒是傻白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秦鸢道：“没瓜系！我们可以一起玩啊！”
　　“？”秦鸢脑子里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在那震撼道，“你上班到底是去干什么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还想3p是吧！
　　祁思月茫然道：“啊？我是说不结婚也没有关系呀，反正我们俩都在成都，我们可以经常约出来一起玩啊。”
　　“对，就是这样，”许安安在她旁边小声的教她，“你要利用你傻白甜的属性，要感化她，要每天约她，要给她洗衣做饭煲汤送水，要比那洛之绾更能伏低做小。”
　　祁思月连连点头，又小小声的问，“可是这样的话不就成舔狗了吗？”
　　“舔狗怎么了？你跟她结了婚之后每个月可以20万的零花钱啊，这个舔狗你不愿意当吗。”
　　祁思月一秒改了尊严：“我愿意！！”
　　秦鸢忍无可忍地骂道，“你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时候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啊，真他妈当我耳朵聋了是吧，一点也听不见！？”
　　“嘻嘻，忘了你在这了。”傻白甜道。
　　秦鸢：“……”
　　***
　　在外混了一天，越混越气，因为许安安和祁思月两个人一个主打白漂，一个主打没钱，全是秦鸢在买单。
　　买也就算了，偏两人还凑一起说她。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洛之绾那个狗女人，心里气出不来的秦鸢转头发了微博，说自己今日扬眉吐气，一脚踹了死缠烂打的洛之绾，领了离婚证。
　　打今日开始，她要一天约5个妹妹。
　　赛地衣：留不住姐的心，就不要怪姐花心。
　　粉丝无语了，回她：
　　-就你这小身板还约5个妹妹，你约5个妹妹打麻将你在旁边看是吧？
　　-？不是大哥，我以为你跟洛之绾早就领离婚证了，合着今天才离？骗粉是吧！
　　-传出去：赛地衣此前立离异人设！现已被粉丝抓获！
　　-这都几点了，兰桂坊那边的酒吧也开门了，你就不能去找一个喝了酒的，尿黄的过来把自己给滋醒吗？
　　-今晚直播吗。
　　-我也只关心今晚直播吗。
　　秦鸢在那条问自己晚上直不直播的评论下回复道：不直播，今晚我要约妹妹去鬼混。
　　粉丝：你最好是【微笑】
　　说的要约妹妹去鬼混的秦鸢结果晚上八点过就回家了，是傻白甜坐地铁送她回来的。
　　嗯，这回是傻白甜给的钱。
　　“你妈的公司福利真好，我们每个月都有通勤费充到公交卡里哦。”
　　秦鸢：“……”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阴阳怪气又骂人啊。
　　把人送回了家，傻白甜挺自来熟的，还去厨房给秦鸢倒了水喝。
　　秦鸢：“我又没喝酒！”
　　“妹妹乖哦~”傻白甜脾气很好道。
　　“……”秦鸢把水喝了，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傻白甜去洗了杯子，然后坐了过来，陪在她身旁，冷不丁道，“你提离婚这件事其实只是想气一下她，对吧？”
　　秦鸢没吭声。
　　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有可能是想气一下对方，也有可能是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不甘心找一个渲泄口，更有可能就是累了，不想爱了。
　　祁思月这两年身体长好了一些，不像之前四处躲避债务担惊受怕时的模样，脸圆了些，很可爱的在笑，“其实我知道你很喜欢她。”
　　“那你还想跟我结婚。”
　　“那没办法嘛，再说了，你又不乐意跟我结。”
　　秦鸢就不说话了。
　　隔了会傻白甜又说道，“鸢鸢，你妈妈很担心你。”
　　“……”秦鸢没吭声。
　　“你妈让我跟你说，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出国读两年书了之后再回来，就当散散心。”
　　秦鸢抬起了头，问傻白甜，“你跟我妈说了？”
　　傻白甜摇头，“是洛之绾下午飞过去跟你妈当面讲的。”
　　这下秦鸢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也有些拿不准洛之绾这样是要干嘛了。
　　傻白甜走后秦鸢就洗漱了准备睡觉，结果不知道是因为下午咖啡喝多了，还是因为思绪烦乱，硬躺到了半夜12点都没有睡着觉。
　　于是干脆不睡了，爬起来玩游戏，玩的时候习惯性的把直播打开了。
　　直播间的粉丝：
　　-？
　　-？？不是说今天晚上不播吗。
　　-还说要去约妹妹？
　　-这个点子主播该不会是把妹妹约完了就回来立即开直播吧？天哪，我哭死，她真的，我好爱。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咱们主播什么时候这么爱岗敬业了？这一看就是夜里闲着没屁事，爱玩游戏，捞点钱。
　　秦鸢今天根本不想跟人玩组队，直接野配，等待跳伞的时候和直播间的人聊聊天，放松一下心情：什么叫捞点钱？读书人的事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那要说什么？
　　秦鸢：骗。
　　秦鸢：我这是骗钱。
　　粉丝：？这还不如捞呢。
　　秦鸢苦心pua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捞的话就太那什么了，但骗就不同了——骗，是自上而下的碾压，是单方面的吊打。
　　粉丝：懂了，她说我们傻！
　　粉丝：好你个赛地衣，居然敢说我们傻，走，姐妹们，咱们不要让她骗钱！
　　跳了伞，秦鸢直接选了人口最多，最密的地方飞，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要命。
　　粉丝愣了：？？不是大姐，就算我们不让你骗钱的话你也不至于这么拿自己开玩笑啊，就你这菜技术——你过去不就是落地成盒的吗？
　　粉丝发的弹幕还没有显现出来完，秦鸢就已经成了木盒躺平了。
　　秦鸢：……
　　粉丝：……
　　不服气的秦鸢再来，本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原则，她照样选了人最多的地方。
　　直播间的粉丝真的受不了了。
　　-不是，咱们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行不行？你别这样糟蹋粉丝啊。
　　-新人一脸懵逼的进来一脸懵逼的出去，这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大神在玩游戏呢，结果没想到是个菜鸡。
　　-主播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干嘛跟自己这么过意不去？这都死了三回了还不死心啊？
　　-啊她微博上说了，她今天跟前妻领了离婚证，该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受刺激了吧？
　　-领离婚证有什么受刺激的？她不是早就想离婚了吗。
　　-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跟她领结婚证的那个人是洛之绾啊【点烟.jpg】
　　-谁？？？
　　-尊嘟假嘟？
　　死了第七回 的秦鸢开麦了，幽幽道：“怎么，我不能跟她离婚吗？”
　　怨气差不多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粉丝：好怪！


第26章 
　　大约是今天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冷静不了的秦鸢干脆把鼠标一放，不玩游戏了，转手拉开电竞房的冰箱拿了酒出来，砰砰砰的就连开了三瓶。
　　她是重庆女人。
　　她们重庆的女娃儿只分两种，一种是滴酒不沾的，一种是喝到同桌的人滴酒不沾的。
　　秦鸢明显是属于第二种。
　　大学的时候跟洛之绾的朋友们喝酒，喝到最后洛之绾的朋友个个都管她叫姐姐——可见战斗力之恐怖
　　今天真的是什么事都凑到一起了，尤其是许安安那狗东西拿傻白甜刺激她的时候，秦鸢是既可耻的心动了，又觉得许安安真不是什么好鸟。
　　郁结难开的秦鸢上来就炫了两瓶啤酒，边炫边骂骂咧咧的在直播间发泄自己的怨气：“我怎么就不能和她离婚了？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因为她是影后？”
　　“影后了不起是吧！？”
　　-是啊，不然呢。
　　-那可不是呢，那是洛之绾啊！
　　-谁不愿意做洛之绾的舔狗呢。
　　-主播啊，你凡事少问一下洛之绾为什么，多问一下自己凭什么。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秦鸢心里的火更大了：“我难道很差吗？！我就配不上她吗！读书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追我啊！”
　　这倒是实话了。
　　只可惜秦鸢这直女愣是没反应过来，毕业好多年了，才知道当年谁谁谁喜欢她。
　　-拉倒吧，关注你好几个月了，也没有见过你照片啥啥的，指不定是抠脚大汉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衣衣的声音这么御姐这么好听，不可能是抠脚大汉！
　　-主播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啊？
　　-该不会是约的妹妹把她给甩了吧？
　　-还是真的离婚了？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
　　大家都有小姐姐搂着碎觉觉，就她没有。
　　秦鸢一口一瓶酒，喝到后面上头了，又去柜子里面找了瓶白酒过来喝。
　　她是真的心里窝火啊，说不上来的窝火。
　　她好像既窝火于这个婚这么痛快的就离了，好像又窝火于自己这个婚居然结成了这个狗样子。
　　一切的一切……就都不对劲啊！
　　她当时和洛之绾结婚的时候，她是真的打算好好跟洛之绾过下去的，无论怎么样，无论对方有多烂。
　　可是，可是她好像高估自己了。
　　人要承认自己的阴暗面其实是非常难的，这个婚姻走到尽头无论外人怎么看怎么说，秦鸢心里都十分的清楚明白这绝对不是洛之绾一个人的责任，她也有责任，也有错。
　　换句话来说，难道洛之绾是第一天就这德行吗？
　　不是的。
　　洛之绾其实一直都是这样，没变过。
　　而恰巧就是这份“没变过”才是洛之绾在这份婚姻当中最大的错处。
　　结婚的时候秦鸢内心深处当然是希望洛之绾可以为自己改变，也理所当然的认为着洛之绾就应当为自己改变，她就该是洛之绾心中最特别的那个人，反过来洛之绾对她来说也一样。
　　可到头来她还不是错的离谱，假装大度，把所有的不满都掩盖的非常完美，努力包容所有的不开心，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姿态摆得那么低，直到爆发的那一天，她们两个人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这么的不可挽回。
　　她高估自己了，洛之绾也高估自己了。
　　结婚三年，她们俩聚少离多，没有过什么沟通。
　　今天洛之绾问她为什么非要离婚的时候她其实听得明白洛之绾是真心的在问她，在想和好好的她解决问题。
　　可是…可是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秦鸢现在才会这么窝火啊！
　　她根本没办法承认自己的自私啊。
　　她无法接受洛之绾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对她爱搭不理，也无法接受跟洛之绾长年累月的不见面，发条消息都要等轮回。
　　舞台灯光下的洛之绾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一颦一笑都在勾人心弦，每个人都喜欢她每个人都爱她，她拥有那么多面，最好的只展现在粉丝的面前。
　　这么好的一个人，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单身。
　　明明她是已婚。
　　明明她们之间有那么多年，可她和她，就只是地下恋情。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花了好些年才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包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谦让——她其实就是，就是无法确定这个人，这些年到底是不是真的爱着她的。
　　关于洛之绾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件事情，这些年秦鸢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测。
　　说她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吧，可无论是她对洛之绾做的，又或者是洛之绾为她做的，桩桩件件都不像是清白的样子。
　　可又说是有爱情吧，她们这些年，真的就只字未提过。
　　或许秦鸢还不成熟，还没长大，还无法确定一个真心原本就没有多少的人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知道爱情对于洛之绾来说可能只占10％，可或许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心有不甘吧…
　　“为什么表明心意这件事情这么简单，对她来说却那么难呢？”秦鸢酒炫上头了，整个人直接开启了不讲道理的模式，“婚都跟我结了，和我说一句喜欢我，爱我，有这么难吗？！”
　　她也是受万千宠爱长大的小公举啊！
　　直播间有人在回她：
　　-哇，主播是遇见了什么渣女吗？都结婚了还没有跟你表白过？
　　-太惨了吧，难怪天天闹着要离婚。
　　-看来主播很缺乏安全感啊。
　　-主播的前妻没表白的话是怎么追到主播的呀？
　　-什么！？主播真的不喜欢男人啊。我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秦鸢醉眼朦胧的骂道：“她表个屁的白，天天只有我给她表白的份儿，她永远都是丧着个脸听着。”
　　原本之前她还以为结了婚之后能听见洛之绾给她表白呢，结果没想到那个女人跟以前一样。
　　没变过。
　　-会不会你前妻本来就是性格比较内敛的人，不太喜欢说这种情情爱爱的事？
　　-卧槽，我瞬间想到了我的前男友，那狗逼男人跟我谈了三年，都他妈谈婚论嫁了，居然跟他朋友发消息说和我是将就，难怪几年没说过爱我！【大哭】
　　-摸摸姐妹，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也没有吧，我男朋友天天都在跟我表白，天天都说好喜欢我。
　　-人家主播这会儿还在伤心欲绝，结果你们在这里秀恩爱？
　　-衣衣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就说出来吧，我们都在听着呢。
　　-原来快乐小狗也会有不开心啊。
　　“我不伤心！”秦鸢喝麻了，怒道，“我有什么好伤心的？老娘有颜有身材，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去，我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去搞个坏女人？！”
　　决定了！今天开始她一周约五个妹妹，从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是不重样的女朋友！
　　-听这声音，主播怕是酒没有醒。
　　-看来主播被人伤得蛮重的呀。
　　-搞不明白，这么可爱的主播居然会有人不爱吗？
　　-是不是因为她太疯了？你看她天天满嘴跑火车的样子，在直播间不是说自己是偷人就是去当小三，要不就是搞人/妻，她对象是不是真的信了呀？
　　-不至于吧？我们这些粉丝都不信的，她对象能信？
　　骂完了一圈之后秦鸢又在那里哭唧唧道，“我跟你们讲哈，洛之绾真的不行。”
　　“她无非就是一张脸长得好看罢了，脾气又烂又臭，坏毛病一大堆，现在无非就是营销的好，不然早就有人说她耍大牌了呜呜呜呜呜呜。”
　　直播间里也有洛之绾的粉丝，听到这里当然不乐意了。
　　-？等下，我们绾绾怎么你了？又不是她把你甩了，你在这里造什么谣啊？
　　-主播你说话积点口德好不好，这么久了你天天借洛之绾的名骗粉赚流量的还不够？现在要去当黑粉了是吧？
　　-再这样我就举报到反黑站了啊！
　　当然也有秦鸢的粉丝在为秦鸢说话：
　　-至于吗？咱们衣衣今天就是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你们当她发疯不就完了吗？反正大家关注她都是为了看她发疯的。
　　-就是，这么上纲上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前妻真的是洛之绾呢。
　　弹幕区有个顶着“落花生”ID的人这个时候发来了一条消息：你喝酒了？
　　但是这条消息很快就被下面吵成一团的粉丝给淹没了，秦鸢根本没看到。
　　她只看到有人怀疑她在蹭洛之绾的热度。
　　“我？我蹭她热度！？”原本就不怎么讲道理的秦鸢现在更是不讲道理了，气道，“当年她追我的时候是什么德性你们不知道是吧！结婚还是她提的呢。”
　　-啊对对对。
　　-是是是，她求你跟她结婚的。
　　-不知道为什么，主播现在越伤心我就越觉得开心，我好变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好开心（啊对不起衣衣，我还是会安慰你的！）
　　或许是今天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又或许是许安安说的话到底让秦鸢记进心里去了，更或许是洛之绾的粉丝在那里一口一个让她不要碰瓷她们家偶像的事激怒了她。
　　总之…抽了风的秦鸢最后居然打开了摄像头。
　　然后那张如花似玉，明艳动人，美丽大方的脸蛋便出现在了直播间——怼着摄像头，斗大一张脸的那种。
　　直播间：Excuse me？
　　靓女你谁？


第27章 
　　主播露脸了，哪怕是怼着摄像头，死亡角度如斯也难掩其美貌。
　　以至于前一秒还吵得热火朝天的直播间下一秒就安静如鸡了。
　　-？
　　-？？？？？？
　　-不是，这谁？？？？？
　　-大半夜的，我是不是喝了酒没有醒啊？
　　-赛地衣——你长这样！？不是，你他妈长成这个样子的话，你还直播什么打游戏？你直接露脸啊姐妹！！！
　　-卧槽我要发给我朋友！！我关注的疯批竟然是个绝世大美女。
　　-她原来说自己是校花合着是真的是吧？
　　……
　　前面也说了，秦鸢属于长得相当好看的那一拨人，当初她要跟洛之绾结婚的时候洛之绾的经纪人那么反对，就差直接把自己给吊死了。
　　结果在见了秦鸢一面之后光速的反了口，且还说过“长得漂亮的女人很少，长得漂亮有钱家世还好的女人更是少上加少”的话——可见秦鸢这张脸的杀伤力。
　　甚至她们那堆共友们都私下认为过，就洛之绾那讨厌人类的性格，对秦鸢能有这般，秦鸢的那张脸想来应该是出了不少的力。
　　摄像头里的秦鸢看着醉得不明显，她其实喝了酒之后蛮乖的，不会大哭大闹大喊大叫，就是比平时要更加固执一些。
　　不过当下她在意的点就很怪。
　　她支着脑袋瓜子，抓着乱糟糟的乌发，直接拿摄像头当镜子了，根本没有发现自己露了脸，还在那里左右照，一边照一边认认真真的在问粉丝们：“我这张脸难道配不上她吗？”
　　不对啊，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都夸她长得好啊。
　　就连傻白甜那直女都馋过她这张脸，说要是她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当拉拉。
　　浑然不觉自己惹了多少热闹的秦鸢凭着这张红颜祸水的脸，直接在直播间里统一了战线：
　　-太他妈配了！
　　-卧槽配配配，绝对配啊。
　　-这都配不上的话那洛之绾就不好找对象了。
　　-我靠主播你是真有颜值啊！我以为你就只有人鱼线！
　　-什么？！主播有人鱼线！【色】【色】
　　-【大哭】关注衣衣两三月了，终于蹲到了庐山真面目，我太感动了。
　　-不是，你们拉拉现在都长得这么好看吗？【伤心】都是长发tp是吧？我们短发爷t咋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之前天天说直播间的粉丝零星疏散，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上十万，结果现在一露脸，直播间的人数马上就要冲1万了。
　　-笑死我了，半夜2点大家不睡觉，都起来看美女了是吧？
　　还是处于气头上的秦鸢偏执道，“她今天还说没别的要跟我讲了。”
　　“凭什么就没啥要跟我讲的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她好好讲！我要让她知道，她洛之绾错过了我秦鸢就只有晚上躲在被窝里哭的份！！”
　　说着就到处在那里找手机，看样子是真的要把电话打出去了。
　　直播间的人难得跟着一起疯了：
　　-我现在看着主播这张脸，心里居然信她搞不好和洛之绾真的结过婚了……
　　-+11111
　　-衣衣这脸，配享太庙啊。
　　-完了，她万一真和洛之绾结过婚那我岂不是就塌房了？
　　粉丝们还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的时候，从桌子底下把手机找到的秦鸢已经借着酒劲把电话拨出去了。
　　在等待被接起响铃的时候，直播间里所有的人都吊着心，那感觉既紧张又刺激，好像在偷情。
　　“嘟…嘟…”
　　而此时此刻远在数千公里之外，下了夜戏的洛之绾听着直播间里秦鸢的话，尤其是在听到秦鸢要给她打电话时，她残忍又无情的在保姆车上推醒了助理。
　　睡得懵懵懂懂，一脸懵逼的王维睁开微肿的双眼，“咋了姐…？”
　　“我私人手机呢？”洛之绾问。
　　“哦哦我放包里了…”王维手脚蛮乱的从包里找出了洛之绾的私人手机，递了过去。
　　后者接过手机之后盯着她不放。
　　“……”王维一脸的不明所以。
　　直播间秦鸢还在碎碎念，洛之绾听着难得有些心浮气躁，对助理道，“你在车外面等我，我要接一个重要的电话。”
　　“哦哦…”
　　直播间里的秦鸢已经找到手机把号码拨出去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而洛之绾手里的手机却安静如鸡。
　　静了几秒，她在想自己干嘛要信醉鬼的话，她又不是不知道秦鸢喝醉了之后是什么样的，指不定这会已经醉的汉字都不认识了。
　　可能打成10086了也不一定。
　　但就在她拿着手机给秦鸢的保姆阿姨发消息，让人过去秦鸢的房子里面照顾她一下的时候，直播间里秦鸢打出去的电话已经被人接通了：
　　“…喂？”
　　那是一道困倦，慵懒，又茫然的声音。
　　女声。
　　洛之绾的脸黑了。
　　直播间再次沸腾了。
　　秦鸢开口就喊，“洛之绾——”
　　电话里的人被这一声似乎是给彻底喊清醒过来了，“嗯”了声后居然没生气，还问的问题是她是不是饿了？
　　气头上的秦鸢噼里啪啦说了一串鸟语，直播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听懂，不小心碰到电脑开关键的醉鬼就把电脑给关了。
　　-？？？？？？？？？？？？
　　-？？？？？？？？？？？？？？
　　-不是，玩我们呢！最精彩的时候主播居然下线了？？？
　　-怎么！主播家里是没钱，家里停电了是吧？
　　-卧槽那个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好像洛之绾啊！！！
　　-楼上的，我也这么觉得！
　　……
　　一通发泄之后，秦鸢打了个酒嗝，有点心满意足了。
　　电话里的人好脾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已经在路上来了，你稍微等我一下下哦。”
　　秦鸢：“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女人：“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两个幼稚鬼。
　　***
　　半个小时后，赶到秦鸢家的傻白甜对着睡在地板上的秦鸢叹气，“…感冒了咋办？”
　　班也上不了，扣工资来怎么办。
　　这么让人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于是傻白甜正想尽办法把秦鸢往卧室的床上拖的时候，大门开了，进来了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
　　一身利索的打扮，干干净净的。
　　“小鸢喝酒了？”是秦鸢的日常阿姨，静姨。
　　在秦家做了好多年了。
　　傻白甜在秦家住过，当然也认识静姨。
　　“您怎么过来了呀？”
　　“是洛小姐打电话过来让我来看看的，说小鸢喝酒了。”静姨放了东西，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和傻白甜一起把衣衫不整的秦鸢扶到了床上。
　　“哎哟，怎么喝酒醉成这个样子啦。”静姨虽然是保姆，不过她并不以佣人自居。
　　再加上她又是地道的成都人，勤快，麻利，热心，所以管起秦鸢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把秦鸢收拾落停了，她一边跟傻白甜说话一边往厨房的方向去熬醒酒汤，熬汤的同时还麻利的收拾了一下被秦鸢搞得乱七八糟的屋子。
　　傻白甜以前也是个富二代，不怎么会做家务，所以静姨收拾的时候她只能在旁边看，偶尔搭一下手，“不知道，可能心情不太好吧。”
　　傻白甜又不是真傻，秦鸢都还没打算跟身边的人交代自己离婚的事，她怎么可能会主动说出口。
　　她只是想抱大腿，不是想做小三。
　　“你怎么过来了？”静姨其实蛮喜欢傻白甜的，身为长辈，她们其实都挺希望傻白甜能和秦鸢成的。
　　但也不是说洛之绾有哪里不好，只是作为长辈们来说，肯定是希望晚辈找一个将应包容自己的人——这样才不会那么累。
　　洛之绾不是不将应包容秦鸢，只是她心太大，做不到只有秦鸢。
　　而傻白甜呢，人是傻了点，但心思单纯，哪怕是个抱着要报恩的想法和秦鸢在一起，那也挺好。
　　在老一辈人看来，爱情这个东西哪有踏实过日子来的实在呀。
　　“秦鸢给我打电话来着。”傻白甜半分也没有多想，在那说道，“那会儿晚上的时候是我送她回来的，走的时候我把号码存在了她手机上，用她手机打了一下，估计那会儿她就直接播了第一个号，没看是谁。”
　　说到这个她又气道，“她还说没删我电话！我给她存电话号码的时候她还说让我不要天天约她去喝奶茶！！”
　　傻白甜真的搞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拒绝草莓冻冻加啵啵的奶茶！
　　静姨擦着桌子，也适合“啊？”了一声，十分配合道：“喝奶茶怎么了？”
　　“秦鸢说我长胖了。”
　　“不胖不胖，”静姨也是妈妈级别的人了，妈妈级别的人都觉得自家孩子长胖一点才是身体健康，“你这样才是刚刚好，别瘦的跟个竹竿一样，那像什么话呀。”
　　傻白甜：“嘻嘻。”
　　熬好了汤，静姨又去了卧室和傻白甜一起扶着秦鸢把汤喝了。
　　喝的时候蛮配合的，就是喝完了秦鸢认错了人，一把抱着傻白甜开始喊“姐姐”，死活不放人走。
　　她只这么喊一个人：洛之绾。
　　但傻白甜不知道，还以为是秦鸢良心发现了，知道自己今晚折腾了她，开始卖乖求饶了。
　　静姨倒不傻，猜到秦鸢八成把人给认错了，便过来把她俩拉开，说：“这孩子，一喝酒就跟孩子一样。”
　　就是秦鸢力气太大了，拉都拉不开。
　　傻白甜蛮有爱心的，尤其是醉酒的秦鸢软乎乎的，可乖了，像个小妹妹一样，见此便道：“哎呀没事的，那我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在场三个人，唯一的一个拉拉已经醉成死狗了，而剩下的两个异性恋也不觉得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于是静姨道：“也行，这么晚了你来回跑也麻烦，那小鸢就拜托你了啊。”
　　此时此刻，在机场往回赶的洛之绾眼皮子狠狠一跳。
　　手里是拨出去十多个都无人接听的秦鸢电话。


第28章 
　　醉成狗，根本不知道第二天要发生什么事的秦鸢那天晚上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梦。
　　梦里洛之绾化身为舔狗，每天为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骂不回口打不还手，主打一个温婉贤淑，天天都要跟她抱抱贴贴。
　　真是粘人呢。
　　不为美色动摇的秦鸢数次跟她强调自己心意已决，且要一周约五个妹妹不重样，“我要拿出我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该有的样子！”
　　她早年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年少不知妹妹香，错把青春插倒秧。
　　被拒绝的洛之绾听此不禁潸然泪下，跪在地上跟她认错：“我错了，我真的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冷淡，不该不在意你的心情，今后我一定改，一定做一个好老婆。”
　　哭哭啼啼的真是好看。
　　但是秦鸢不听不看不在意。
　　毕竟迟到的深情比草贱，好马是决然不会吃回头草的，她秦鸢又不是没有人要。
　　于是想明白了这道理的秦鸢摇身一变，成为最漂亮的渣女，然后转身投入了各式各样姐姐妹妹的怀抱。
　　梦里的姐姐们各个都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搂着她一口一个宝贝，还问她喝不喝加了很多啵啵的奶茶。
　　有着七八个小姐姐陪着睡的秦鸢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连连点头说自己要喝。
　　跟着一转头，五六个甜美可爱的妹妹就贴上来挽着她的手臂一口一个的“姐姐”叫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多了的原因，她觉得有点热了，而妹妹没有姐姐贴心，不知道给她擦汗。
　　但是没关系！
　　妹妹身上香香的，跟她贴贴的时候说是飘飘欲仙也不过分吧？！
　　秦鸢：我也不想的，可是她们管我叫姐姐诶。
　　正笑逐颜开打算多买几套房子好金屋藏娇的时候天上忽然莫名其妙的降了道雷，直接劈她脸上了，惨遭毁容打击的秦鸢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从美梦中清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这不她卧室吗？
　　哪来的漂亮姐姐甜美妹妹啊？
　　秦鸢顿感失落，而下一秒她忽然发现了自己胸前居然横了一条白花花的手臂，刚才梦里被雷劈的那一下想来就是这手肘子横过来砸她脸上了。
　　…这人的睡姿是真差啊。
　　目光往下，秦鸢顺着那白花花的手臂往手指看去，拉拉是有这个毛病的，看人喜欢先看手指。
　　嗯，万幸，这一看就是女人的手，而且还卸了指甲油。
　　秦鸢：“……”
　　卸了指甲油的话那她是当0了吗？
　　——她这朵纯情的小白花终归是要晚节不保了吗？！
　　秦鸢心头一时半会居然有点欣慰，看来自己也不是全然无魅力。
　　看完了手指秦鸢的脖子这才跟没有上机油的老物件一样，僵硬地转过身，借着窗外的亮光去看睡自己旁边的人是谁。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有被气死。
　　“祁思月！”秦鸢一巴掌轻拍在傻白甜的胳膊上，把人从梦里拍醒，“你怎么在这？！”
　　是傻白甜的话她俩就算是裸着那也只可能是在精油推背。
　　可恶！
　　还以为能像晋江百合小说里面那样在宿醉之后跟一个美女总裁姐姐春宵一夜呢！
　　被一巴掌拍醒的傻白甜也从自己狂喝了五十杯奶茶的美梦中惊醒，“——全部都要加啵啵！！”
　　秦鸢：“……”
　　难怪她做梦的时候一直梦见有人问自己要不要喝奶茶，加不加料，合着全是傻白甜这货给她带偏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结果一起来发现自己头疼得厉害。
　　……也不知道昨晚是炫了几瓶，这晕的，搞不好是有人趁她喝多了带她去坐旋转木马了。
　　睡得脸都有点肿的傻白甜也一脸懵懂的坐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人有点傻的缘故，祁思月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看着还是十分的少女，懵懵懂懂的，特别的纯情特别的无辜。
　　两人一对坐，这模样这气氛，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像是事后的感觉了。
　　但是两个当事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傻白甜毕竟是姐姐，对妹妹，尤其是大腿妹妹她很是关爱，看秦鸢那表情就知道秦鸢是宿醉后头疼，便伸手去给秦鸢揉太阳穴，“你干嘛喝这么多啊？下酒菜都不弄个。”
　　她哪想得到秦鸢是因为洛之绾喝的酒啊。
　　秦鸢闭着眼睛在享受傻白甜给自己揉脑袋，回道：“就是开直播的时候跟人杠上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下想了起来自己酒后开了摄像头的事，一下睁开了眼，“我好像露脸了——祁思月！你穿的什么衣服啊！！！”
　　“啊？”穿了个吊带，胸前一片春光，半跪在秦鸢面前的傻白甜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在你衣柜里面拿的啊，上回我就说这个衣服的版型好看，让你发我链接你不发我！”
　　她当时接到秦鸢电话接到的那么突然，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套了个工装衣服就过来了。
　　那后面那么晚了，再跑回去多折腾啊？当然是找个睡衣穿上先睡觉啊。
　　嘻嘻，秦鸢这衣服真好看，还真丝的，今天就要讹回家去。
　　闻言，万分无语的秦鸢把头别了过去，然后叹息道：“你就不能挡挡胸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们俩的性取向不一样，有的时候还是应当避避嫌啊！
　　不得不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她当初能挑中傻白甜当女媳除了这孩子心思单纯长得漂亮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傻白甜的身材好。
　　是真的很好。
　　梨形身材，细腰大胸大长腿，肤白又貌美，祸国殃民的程度跟许安安那个渣女有的一拼。
　　阅人无数的老狐狸一眼就看中了，在她看来女同性恋怎么了，归根结底还不是要滚到床上去？难不成还要柏拉图啊。
　　秦鸢虽然是个冤种但是也是个人啊，只要是个人就会有欲望，她就不信她把傻白甜这种好欺负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的人放在秦鸢眼跟前了秦鸢还能做柳下惠。
　　不过目前看来老狐狸还是对自己的女儿了解不够深，因为秦鸢还真的是个柳下惠，就傻白甜这么风光大漏的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跟傻白甜说：“你胸怎么保养的啊？形状这么好？”
　　要不说那件吊带好呢，虽然傻白甜穿着有点点的紧，但是刚好——把她身材衬得特别的凹凸有致。
　　身为女人的秦鸢都有点嫉妒了。
　　为什么她的胸没有那么大！
　　而傻白甜笑嘻嘻道：“不知道耶，可能是遗传吧？我妈妈五十多岁了她胸的形状也很好哦，还不下垂！”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水滴状呢！”
　　“真的？！”秦鸢一听这个就回过了头，“你们家的基因这么好吗？”
　　不像她，胸只有B。
　　估计是怪老狐狸没有给她遗传好。
　　傻白甜特别开心自己的身材被人夸奖，因为她在公司的时候太笨了，她们财务经理总能被她气死，嫌弃的表情让傻白甜一度觉得上班比她去给她爸上坟还要艰难，压根就没有人夸过她。
　　现在有人一夸她，她就整个人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你身材也不错啊！昨天晚上我跟静姨给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你居然有人鱼线！”傻白甜八成是因为喝奶茶不节制的原因，现在的身材是越发的丰满了。
　　倒不是说不好，只是比起肌肉线条明显的秦鸢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人嘛，都是缺什么羡慕什么，像只有小肚肚的傻白甜当然羡慕有马甲线的秦鸢了。
　　不得不说傻白甜的话真的是夸到了秦鸢的点子上去了。
　　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是化悲愤为健身动力，虽然还是很摆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是她还是隔三差五的有好好练练自己的腰啊！
　　一方面离婚后靠着迷人的人鱼线勾搭漂亮姐姐是一回事，另外一方面正好微博上的那些色批粉丝们喜欢看。
　　谁不喜欢粉丝们嗷嗷地夸自己身材好啊？
　　秦鸢很喜欢。
　　秦鸢很沉醉。
　　所以沉醉的秦鸢开心起来还撩起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衣服要给傻白甜欣赏一下自己的腹肌，傻白甜也非常的捧场，一边摸一边赞叹秦鸢的身材好。
　　她俩想的都挺简单的，都是女孩子。
　　女孩子凑在一起互相摸摸小肚子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没问题啊！
　　只是兴头上的她们忘记了她俩性取向的问题了。
　　所以当风尘仆仆，熬得眼睛通红的洛之绾赶到秦鸢家，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衣衫不整的秦鸢撩着自己的衣角卖弄着身材，而穿着吊带的女人正笑脸如花的在摸她。
　　真是嬉笑打闹好生热闹的场面啊。
　　洛之绾面沉如水地站在卧室门口好像一个不速之客一样，因为她忽然的闯入，里面的两个人都一下被按住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住了。
　　场面静默了十秒钟。
　　最后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洛之绾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在客厅等你们”之后转身就走了。
　　“……”被留在卧室里，且傻白甜的手还停留在自己腰上的秦鸢脸忽然开始犯绿了，“…她怎么回来了？”
　　那狗女人不是昨天中午就坐飞机走了吗？
　　杀回马枪来捉奸是吧！
　　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的傻白甜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啊，你问问？”
　　秦鸢斜了她一眼，问她：“你不是说我昨天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吗？”
　　那洛之绾这狗女人怎么会回来的？！
　　看那架势，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闻言，傻白甜在那里愁眉苦脸想了半天，最后猜测道：“啊是不是静姨说的啊？昨天静姨也来了的啊。”
　　“那你怎么没有说？！”是静姨的话确实是有可能会告诉洛之绾的，毕竟她离婚的事还没有跟家里人说，那在静姨看来，她喝了酒跟她老婆洛之绾知会一声也没什么问题。
　　“你又没问我。”傻白甜很无辜道。
　　秦鸢：“……”
　　她妈凭什么觉得她跟傻白甜很合适啊？！就傻白甜这缺心眼样，她们真的结婚的话她会被气死吧？
　　见秦鸢坐在那里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尚未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修罗场的傻白甜还在那里问她：“她不是说在客厅等我们吗？你不去吗？”
　　说着傻白甜自己就下了床穿上了拖鞋，看那样子就要直接过去了。
　　那可是大明星耶，一会记得管她要个签名照！
　　“……你就这么过去？不换衣服？”等傻白甜下床了站起来了，秦鸢这才看清楚傻白甜身上穿的那个吊带是什么吊带。
　　沉默了。
　　傻白甜：“这衣服不好看吗？你不是说很显我身材吗。”
　　秦鸢：“……”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知道洛之绾那疯狗疯起来是个什么德行的秦鸢觉得当下还是不要搞出法制栏目的事情来，于是她迟疑地提醒道，“…你穿的是洛之绾的衣服。”
　　“哇！”傻白甜一脸的开心，“怪说不得这衣服这么好看这么显身材，我这就去问她要链接！”
　　说着傻白甜就出了卧室门，只扑客厅。
　　秦鸢：“……”
　　追求刺激到底是吧？——行。


第29章 
　　在床上费了好大劲，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的秦鸢最后下了床，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浴室洗澡。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洛之绾现在差不多也算是前任了。
　　正所谓与前任见面输人不输阵，洛之绾做明星做习惯了，习惯性装逼，走哪里都是脸上带着妆，衣服也称称展展的搞得跟要街拍一样。
　　秦鸢呢？
　　虽然目前她的美貌还健在，但这一身酒气，脸没洗牙没刷，还顶个油头的——这怎么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分手之后她宿醉到天亮呢，这传出去多伤面子啊。
　　她当然要好好捯饬一下自己，高低也要画个全妆。
　　秦鸢在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想一会要怎么面对洛之绾那狗女人。
　　也不知道那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昨天她俩才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的，今天却因为她喝酒赶回来——早几个月能有这觉悟的话，她俩也不至于走到离婚这一步吧？
　　烦人。
　　洗完了澡，对着镜子里面显得特别清白的自己，秦鸢陷入了沉思。
　　…反正都这样了，看看那会儿那狗女人拉着一张脸的样子，跟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不是，她俩都离婚了，她还敢对她拉着个脸？
　　想到这里的秦鸢原本就一直没有消下去的火忽然又涨了起来，再在看镜子里面肤白貌美，跟剥了鸡蛋壳一样的自己，在沉思了半秒钟斤，她抬了抬手臂，然后自己给自己开始嗦吻痕。
　　小样。
　　她就不信刺激不死她，左右昨天请傻白甜吃了一整天的饭，秦鸢这事儿虽然干的不太地道，但也还算心安理得。
　　再说了，那傻白甜都已经穿上洛之绾的睡衣，还晃出去了。
　　偷情的罪名也都背了一半了，她现在给自己手臂上嗦嗦吻痕也不是很过分的事吧？
　　至于脖子她确实嗦不到，就只能自己搞点刮痕，再掐一下，尽量弄得暧昧一点。
　　哎，早知道昨天晚上还是应该找两个妹妹过来的，多美好的□□啊，快可惜的。
　　等把自己收拾利索，达到了自生差不多想要的效果后，秦鸢终于裹着浴袍风情万种地出了卧室门。
　　一路走到客厅时她心里已经想好自己要怎么和那个狗女人对峙了——无非就是对方质问她为何要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罢了。
　　笑死，都离婚了，还不让她搞女人？
　　管天管地的，还管她搞女人了是吧？
　　就是稍微有点对不起傻白甜，连带她躺进这修罗场。
　　不过没关系，待她了却了这段孽缘之后就给傻白甜报个出国游玩的旅行团——那种7天行程里面有5天都在各种会所里面看健身美男子的旅行团。
　　秦鸢在肚子里面打好了草稿，做好了万全之策，甚至已经想清楚了当洛之绾针对傻白甜的时候，她要如何又茶又绿的气死对方。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她一进客厅就看见傻白甜和那洛之绾两人跟好闺蜜似的，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小马扎上。
　　她俩面前的茶几上堆了三四个大泡沫箱，从外面贴着的logo上可以看出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奶茶。
　　不知道故事是怎么发展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傻白甜这个假小三穿着正牌正宫的吊带坐在小马扎上认认真真的从泡沫箱子里面拿出奶茶来，然后一个一个的看配料成分表。
　　看到洛之绾过敏的，不能喝的，不喜欢喝的就放在一边，然后自己拆开嗦一口，能喝的就递给手边的那尊佛。
　　后者也是拆开喝一口就放一边了。
　　两个人还说说笑笑，好像聊的还挺愉快。
　　秦鸢：“……”
　　这也不像是来抓奸的样子。
　　心情复杂表面却稳的一批的秦鸢走了过去，傻白甜先发现了她过来，抬头就是对她甜甜的一笑，特别的开心：“鸢鸢你来了啊！”
　　然后她像献宝一样把另外一边单独放的三杯奶茶拿了出来一字摆开，对秦鸢道：“喝奶茶不？这几杯我都是点的全糖全小料，外加了啵啵哦。”
　　秦鸢：“……”
　　秦鸢：“…你就知道加啵啵？”
　　傻白甜啊傻白甜，你脑子有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清醒一点？你穿着人家的吊带，然后还搁这里跟人当好闺蜜？？？
　　你俩怎么没有撕起来啊？！
　　闻言，理解十分到位的傻白甜不情不愿的挪了一下自己的小马扎，然后从背后掏出了三杯，小小声道，“被你发现了呀，这几杯是加了奶盖的，那什么，我想留着自己喝……”
　　秦鸢：“……”
　　知道自己指望不上傻白甜的秦鸢终于把目光落在了从她进了客厅开始就一直没有抬眼看她的洛之绾身上。
　　顿，她问：“你怎么过来了？”
　　还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礼貌吗。
　　洛之绾没吭声，自己在那里看奶茶的配料表。
　　看两个人气氛好像有点尴尬，这个时候傻白甜的情商又上线了，在那对秦鸢解释道：“洛姐说要请我喝奶茶，不知道点什么，就点的有点多。”
　　傻白甜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真挚了起来，“我们把附近三四家门店所有的奶茶都点了哟，还有的没有做过来，在路上。”
　　要知道她自己家周围的奶茶店全部包圆了，照着列表点一遍实在是傻白甜心中一个小小的梦想。
　　她有钱的时候她老爹管她管得紧，不允许她喝这种垃圾饮料，后来没钱了的时候没人管她，结果却喝不起了。
　　洛之绾可真好，就跟她聊了会儿天之后就主动说要请她喝奶茶，一点还点了三四家店，每种奶茶都给她点了。
　　呜呜呜呜呜，她真好。
　　“……” 秦鸢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特别的不是那么一回事，明明这是她自己的家，但是她总觉得气压有点低，于是她走到了贵妃椅那边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来，傻白甜就多看了她两眼，然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呀！鸢鸢你是被蚊子叮的吗？怎么手臂上起了那么多红疤疤啊？”
　　对自己金大腿的身体万分关注的傻白甜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秦鸢的方向走，“你是不是有点过敏啊？怎么脖子上也被抓了？是因为痒吗。”
　　说着她就在那里到处找手机，“你等一下，我在美团上给你下单一瓶花露水——真是怪了，4月份的天，蚊子这就出来了吗？”
　　秦鸢：“……”
　　我求求你闭嘴吧。
　　除了傻白甜一个人以外，其余的两个人都以沉默相对。
　　气氛陷入了莫名的尴尬当中。
　　只有傻白甜一个人浑然不觉，下单了花露水之后还扯着秦鸢的手臂在那里看，边看还边叫坐在沙发那边的洛之绾，“洛姐你过来看一下呀，鸢鸢这好像不是被蚊子咬的吧？蚊子能咬这么大吗？该不会真的是过敏了吧！！”
　　秦鸢捂着脸实在不想跟傻白甜这个缺心眼儿的解释这不是过敏，是吻痕。
　　正在叹息之间，秦鸢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微凉的手托了起来，还来不及多想，下一秒鼻腔就闻到了那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味。
　　“我看下。”洛之绾低低的说道。
　　秦鸢觉得自己脖子后面起了一串的鸡皮疙瘩，她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面部隐藏的非常好，但眉宇却十分疲惫的洛之绾。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里面有点涩涩的。
　　洛之绾细细的将秦鸢的手臂看了一遍，确认了不是过敏以后才放了心，对傻白甜道，“不是过敏。”
　　傻白甜：“啊？不是过敏的话那是啥呀，这大片大片的，蚊子哪这么大的嘴…”
　　秦鸢忍无可忍的把自己手臂抽了回来，问傻白甜，“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傻白甜呆了一秒，然后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钟，震惊道，“什么，都十一点了！？”
　　那会儿她起床的时候也才9点过啊。
　　“对，已经11点了，你今天不上班吗？”秦鸢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应该先把傻白甜弄走才行，不然她跟洛之绾都没办法好好撕。
　　傻白甜猛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兵荒马乱的在屋里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问秦鸢，“啊，死了死了，我没有跟财务经理说今天请假的事，她肯定又要扣我的工资了，可是你今天不也要上班吗！？”
　　她一下聪明了，问秦鸢道：“你去上班的话，能不能打个车把我顺过去啊？”
　　“…首先我上班的地方离我这只有10分钟的距离，不用打车。”秦鸢面无表情道，“其次，我是事业编，铁饭碗，没人管我考勤打卡的。”
　　傻白甜大哭：“难怪我爸当年死活逼着要我去考公务员事业单位呢，原来你们上班不考勤啊！！”
　　“……”
　　收拾完自己之后，努力在给自己做被财务经理骂死的心理建设的傻白甜，临行之前还不忘跟秦鸢和洛之绾打招呼，“奶茶没有喝完的麻烦给我冻到冰箱里，我下班了之后坐地铁过来拿哈。”
　　秦鸢额头上的青筋猛的一跳，“知道了！”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秦鸢和洛之绾两个人了。
　　气氛有点凝重又尴尬。
　　因为后者那会儿就站起身到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情，看样子不打算和她多说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的事真的很滑稽很搞笑。
　　昨天上午她俩见面的时候还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甚至彼此还是对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今天再碰面，就已经是各不相干的路人了。
　　秦鸢沉思着——离婚后和自己的前妻碰面，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才显得有气势一点呢？


第30章 
　　灵机一动，秦鸢开口了：“我要谈恋爱了。”
　　正在按着手机的洛之绾闻言抬起了眼帘，没有波澜地看着秦鸢。
　　其实依照她俩之间的了解，洛之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秦鸢是在撒谎。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鸢就是想要膈应一下洛之绾，让这鸟人知道自己也是有追求者，也是很有行情的。
　　“你这么不打招呼就过来，我以后女朋友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秦鸢坐在那里不动如山，面带微笑，说话十分扎人，“希望洛小姐没有忘记我们昨天已经离婚了的事，你跟我现在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大家还是要注意一点距离的好。以及——我的家开门密码谁给你的？”
　　居然连开门密码都能给出去，改天是不是她卧室门锁的钥匙都得给她呀？
　　这个叛徒必须得抓到。
　　然而洛之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洛小姐’？”
　　这是她们认识十多年秦鸢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无可否认，秦鸢的确是一个快乐小狗，但小狗一般咬人是最不知道轻重了，咬了就咬了，不分时候，也不知道松口。
　　这个称呼真的很刺激人的耳膜，以至于让洛之绾那张在镜头前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再一次在秦鸢面前露出了本来面目，她冷笑了一下，咄咄逼人的问秦鸢：“一定要叫的这么生疏？”
　　“那不然呢？”秦鸢觉得现在这个感觉让她非常的爽。
　　妈的，这些年她实在是受够了那些窝囊气了，所有人都在说她是舔狗，舔狗也就算了，舔到最后了居然还一无所有——这不能忍。
　　而且这个狗东西现在凭什么对她咄咄逼人啊！？
　　搞得好像她是出轨了，对不起她了一样。
　　“不叫洛小姐叫什么？”秦鸢就是摆明了要恶心人，反正都离婚了，她也不在意洛之绾要怎么想自己怎么看自己了，她坐在贵妃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非常的松弛外加无所谓，“我难道这个时候还敢叫您‘老婆’？”
　　值得一提的是，她俩在婚姻续存期间也没有这么称呼过彼此。
　　现在离了婚了，却把这个称呼搬出来…多少是有点膈应人了。
　　秦鸢是个重庆人，在成都住了有些年头的重庆人，别的都还好，就是成都人的牙尖她学了不少。
　　呵，不爱了就是好，说起这种话的时候她心中一点都不感到愧疚。
　　听完她的话之后洛之绾站在那里如松柏，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秦鸢也懒得管她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她今天还要约5个妹妹玩呢，时间排不过来，于是直接道：“算了，谁给你的开门密码不重要，我待会就把它换了。”
　　电子门锁就是好，可以直接修改密码，不用花钱去换锁配钥匙。
　　而洛之绾想的却是很多年前的秦鸢跟自己说起她小心意时提到了密码的问题，秦鸢说，“你知道数字暗号吧？比如‘886’就是‘拜拜咯’，‘771’就是‘亲亲你’，我的密码都是‘771520’——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年少的洛之绾是比现在更加内敛不通人情的人，那个时候的她其实知道秦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回馈不了少年人的喜欢，所以只能冷漠的说自己不想知道。
　　得到的是一双少年人失意的眼睛。
　　——她好像总是这样，这样的糟蹋无视秦鸢的心意。
　　她何尝不知道对方喜欢她呢？只是她总是喜欢用自己的习惯和方式去理解这份喜欢。
　　不敢真的相信，也不敢真的理解，更不敢真的坦诚相待的去接纳。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没有什么是恒古不变的。
　　一晃隔了多年，后来长大了，她偶然发现秦鸢这么多年还是一直用着那个密码。
　　如果需要加上字母，秦鸢就会在后面跟上她名字的缩写。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怕到或许秦鸢自己的记不得很多年前她就已经把密码告诉了她。
　　她喜欢对方的一成不变，也享受着对方的一成不变，她以为这是所有变化当中唯一的不变量。
　　但是现在秦鸢要把密码修改了。
　　洛之绾的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丝丝的茫然，她也就是在当下的这一刻里忽然发现了原来秦鸢是真的要和她离婚，要真的和她告别过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她甚至还不明白她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还在心中认为这秦鸢或许只是想闹闹脾气，她们还有以后。
　　诚然，她在跟秦鸢结婚之前不曾想过自己要和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有亲密联系，但和秦鸢结婚以后，她确实是没有想过除了秦鸢以外她还能跟谁在一起。
　　秦鸢是她的唯一选择性。
　　但现在她的唯一选择项放弃她了。
　　…可她是真的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吗？这么洞察人心，这么长袖擅舞的她，难道就真的一点也弄不明白秦鸢到底想要什么吗？
　　她好像知道，但又不敢知道。
　　因为在有的时候，知道了问题的本身那便意味着必须要去面对，必须要去解决。
　　她的思绪万千，而另外一个当事人还浑然不觉，只在那里继续诛心道，“我跟你的事也算是翻篇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往前看，不要在停留在过去，啊对了，最好这事能成为一个秘密，我可不想到时候上热搜…”
　　越说越就有避嫌的那个意味了。
　　似乎对于秦鸢来说这个婚姻就只剩下了嫌弃。
　　洛之绾有些心浮气躁了，她其实很少会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但听秦鸢左一句避嫌，右一句要保持距离，心下微恼，于是冷不丁的开口打断了秦鸢的话，问道：“你要谈恋爱了？”
　　“啊？”秦鸢一下反应了过来，随即点头笑道，“是啊，我不可以谈恋爱吗？我都要二十七岁的人了，我妈还等着抱孙女呢。”
　　妈的，你管老子谈不谈恋爱的，反正跟谁谈都不可能会跟你谈就对了。
　　洛之绾没说话了，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秦鸢一看她那表情就觉得自己眼皮子在跳——就洛之绾这种心理有问题的疯狗来说，她是属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她现在说的跟朵花似的也没鸟用，于是秦鸢摸着下巴道，“傻白甜…啊祁思月还等着跟我结婚呢，你知道的，她盼着跟我结婚盼了好几年了。”
　　洛之绾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别的任何人她或许都不会真的放心上，唯独只有祁思月她曾经是真的忌惮过，甚至当下的这一刻也依旧在忌惮着。
　　除去祁思月非常受秦鸢的妈喜欢与待见以外，更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秦鸢对祁思月态度的不同。
　　秦鸢这人，看着是热情洋溢的快乐小狗，但骨子里面却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对所有人平等的防备的一个人。
　　旁人对别人的警惕和防备或许是冷漠，不与对方接触便罢了，但秦鸢的警惕和防备则是与之交友，戴上假面，和对方保持一个看似良好的关系。
　　这种关系甚至让对方永远也看不破，还以为秦鸢在真诚相待。
　　年幼时被绑架的那几十个小时或许秦鸢已经忘记了，但心里始终有道坎翻不过去。
　　秦家的父母或许心知肚明这一点，所以秦鸢的爸爸才会专业陪读秦鸢小二十年，用所有的爱来告诉秦鸢子女之于父母的意义。
　　但秦鸢依旧不愿意与他人主动建立亲情关系，哪怕当时跟洛之绾结婚也是一口咬死丁克到底。
　　秦鸢能有而今这样的性格，开朗的天性，很难不说是因为她父母对她无条件的偏爱，但也仅限于此了。
　　她性格里天然吸引着旁人的好背面也天然着在让她防备旁人，可对祁思月…秦鸢从未防备过。
　　洛之绾嫉妒这一点。
　　因为在很多年前，哪怕是秦鸢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她，但实际心中仍旧保持着理智，提防着她超出自己的忍耐线。
　　她们之前花了十来年，她也没让秦鸢完全放下过对自己的警惕。
　　这没有什么不好，每个人的心中首要的都是想要保护好自己。
　　她洛之绾也是如此，大家都一样，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指责彼此的。
　　可祁思月一来，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因为秦鸢对她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样的信任何尝不是一种耳光，生性就是求周全，求偏爱的洛之绾对其难道就不会嫉妒吗？
　　——她当然会感到嫉妒。
　　因为只有她跟老狐狸知道：倘若没有她的出现，那么秦鸢一定会无条件选择祁思月这件事情。
　　偏偏秦鸢还要说，还要假设：“细想思月姐姐也没什么不好的吧？人漂亮，身材又好，心思还单纯，我妈眼光真是好，给我找的媳妇儿真是万中挑一啊。”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秦鸢都要把自己给说服了，因为她压根儿就记不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拒绝跟傻白甜结婚了。
　　她倒是冷静。
　　只听完她气话之后的洛之绾那脸上平静的表情无法再维系下去了，“‘思月，姐姐’？”
　　呵。
　　真好。


第31章 
　　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已经被疯狗咬上了的秦鸢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说道，“不叫姐姐叫什么？说来她可真是好，昨天晚上还专程送我回家，半夜一个电话，她就立马来我这照顾我了。”
　　不像有的人，要不是因为离了这个婚，把剧本硬生生改成了追妻火葬场了，指不定她死在成都了这人也不一定要回来。
　　妈的，狗女人。
　　秦鸢心下骂道。
　　不过骂归骂，她倒也算是客观陈述事实，没有添油加醋什么，只是这话落在洛之绾的耳朵当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毕竟几个小时之前洛之绾可是在直播间亲眼见到秦鸢说要给她打电话。
　　结果打给了别的女人。
　　现在破案了，原来这个女人就是祁思月。
　　洛之绾的表情是越发的平静了，但说的话却越来越不理智了，甚至还有些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固执，“你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跟祁思月谈恋爱吗？”
　　要不怎么说前任再见面不是好事呢。
　　像洛之绾这样冷静的人居然也能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了心理防线，可见“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的安静”这句话的正确性，以及洛之绾对祁思月的忌惮。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毕竟我的道德感还是蛮高的，不可能做出婚内出轨的事情。”秦鸢看着洛之绾平静的表情，莫名觉得心中十分畅快，她道，“好了，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吧？想来您应该很忙，我这也不方便，就不送客了。”
　　她还非常有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之绾站在她三步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只道：“我给你点了粥，你喝了酒，先吃点东西，不然反胃。”
　　听着非常有贤妻良母的感觉。
　　要是是在离婚之前说着这话就好了。
　　啊，也不好。
　　秦鸢默默想到，要是离婚之前洛之绾能伏地做小到这份上的话，她就没办法看清这狗女人的真面目了。
　　指不定脑子一上头，又要继续当舔狗多年了。
　　“不喝。”秦鸢笑眯眯的说道，“谁知道你点的东西里面下没下药，我可不能做对不起我将来女朋友的事。”
　　“——秦鸢。”洛之绾生硬地叫着她的名字，“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那不然还要怎么说？”秦鸢问。
　　洛之绾盯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暗潮汹涌，谁也不肯让谁。
　　正在焦灼间，大门的可视通话响了。
　　洛之绾第一次这么需要一个台阶，于是她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到大门口，接了门卫的视频通话，确认了外卖员的信息。
　　在等待外卖员上来的几分钟间隙里，她背着秦鸢忽然出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谈恋爱。”
　　秦鸢：？
　　大姐你谁啊，管天管地的还管我谈恋爱了是吧？
　　秦鸢拉下了脸，冷冷道：“洛小姐，你不觉得你管的实在有点多吗？”
　　“下个月是他六十生日宴，你之前已经确定了会出席这个宴会，”洛之绾侧过了头，轻轻道，“就算你要分开也至少留点体面…”
　　她顿了一下，以求人的姿态道：“为我，留点体面。”
　　她是个很会拿捏人，也很会低下自己身段的人。
　　纵然老狐狸看她百般不顺眼，但是对她这么软的身段老狐狸也曾赞扬过，“这世上所有的错，某种意义上的来说都可以来弥补，只是看犯错的人愿不愿意舍出自己能舍出的东西去弥补罢了。”
　　而要去弥补，首要条件就是能放下自己的身段，豁得出去。
　　这件事说起来非常简单轻松，但实际世上能做到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洛之绾是个脑子十分清醒的人。
　　脑子清醒的人大多都十分明确的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目的非常明确。
　　洛之绾想要秦鸢，无论是出于哪种的“想要”，哪种复杂的感情，都没办法更改这个事实——她自私的要把秦鸢留住。
　　这是一种非常扭曲的占有欲，也是旁人无法理解的方式。
　　因为她既可以在秦鸢做舔狗的时候去做高冷女神，也可以在秦鸢厌烦的时候做能伏身的女奴——如果这样可以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延续的时间更长的话。
　　那又有何不可呢。
　　她依旧会去权衡利弊，从各种角度出发，这个目的都是十分肯定的。
　　她知道以秦鸢这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一旦认定了的事，那么简单的商谈沟通是解决不了的。
　　这婚必然要离。
　　只有离了婚，让秦鸢出了这口气，她们两个才有别的转机。
　　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俩这个婚姻的开始就偏离了方向，现在想要修正方向就只有把车重新开回起点，重设导航。
　　不破不立。
　　她付得出代价也放得下身段，更能耗得起。
　　果然，被她这么一说，秦鸢立即想了起来年初去洛之绾家时她爸说的年中生日宴会的事。
　　前面也说了洛之绾的家是一个非常庞大，扭曲，畸形的家庭。
　　洛之绾的爸年过半百，风流仍不减当年，私生子女仍旧每年呈递增关系增长，家里的一堆女人子女每天斗得你死我活，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
　　诚然，因为她们二人之间的婚姻关系，大哥入了婚姻的门，但也只是明面上入了罢了。
　　私底下的事…不好说。
　　洛之绾能入娱乐圈当演员，很难不说有家族的遗传，环境的熏陶成分在里面。
　　而大哥无论是出于老狐狸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因素，总之，他目前最钟爱的女人和孩子便是洛之绾母女俩。
　　年轻的时候太不加以节制，上了年纪之后身体就有些不行了，去年秋天的时候大哥意外中了风，一进医院就是住了两三个月。
　　在他住院的期间，对外，洛之绾的妈妈以一种非常招人说闲话的方式入驻了大哥的公司，并且牢牢的把握住了公司的命脉，差不多架空了大哥。
　　对内，与大哥刚刚步入婚姻关系的她表现十分优秀，除去必要去公司的时间，旁的时间她都寸步不离的待在医院，伺候自己的老公，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来。
　　病好之后的大哥深知自己大势已去，需得靠自己的女儿与老婆，但心中仍不甘心，于是便摆了母女二人一道——他要立遗嘱。
　　立谁不重要，但他非要让秦鸢做自己的财产保全人。
　　从商战里面厮杀出来的老狐狸本着到嘴的肉不吃就不是畜生的原则，笑眯眯的安排了秦鸢的行程。
　　大哥的家产虽然比起秦家来说体量太小，但也算得上是一块肥肉，且秦鸢和洛之绾的婚姻也该在洛家过明路了。
　　再不过明路，等着大哥一死，那些原本就斗得你死我活的私生子私生女们不把洛之绾咬死才怪。
　　虽然以洛之绾的脑子能把他们按得住，但她毕竟在混娱乐圈，真的豁得出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也讨不到太多的好。
　　除非她退圈，一心搞宅斗。
　　可若是如此，那她当年还有必要违背她爹的意愿么？
　　她们二人都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心知肚明。
　　也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所以当洛之绾低下身段求秦鸢为给留点体面的时候秦鸢才没法吭声。
　　秦鸢很清楚，她闹闹性子的不去换来的大概率是洛之绾母女俩的举步维艰…倒也不能说是举步维艰吧，只能说腹背受敌。
　　且老狐狸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亲家这么不体面。
　　所以于情于理，那个生日宴会她还是会去的。
　　可就是因为这个生日宴会回避不了，又或者是洛之绾这种低声下气的求人态度…秦鸢觉得心里很窝火。
　　好在外卖的到来让她可以回避掉这个问题。
　　洛之绾没有打算非要在此时此刻从她嘴里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拿了外卖之后洛之绾将餐具碗筷一一在餐桌上摆好，然后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兑了葡萄糖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先把饭吃了吧。”说完她就穿了鞋，要打算走了。
　　秦鸢：“……”
　　合着这个女人大老远的跑回来，就是为了抓一个不存在的奸，再请傻白甜喝奶茶，完了给她点个饭就走了？？
　　秦鸢坐在贵妃椅上真的跟个贵妇一样，气质非常高冷，冷眼旁观的看着洛之绾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关上门。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静坐了三分钟。
　　——真走了。
　　秦鸢意识到了这点后面沉如水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傻白甜打了个电话。
　　后者应该已经到了公司，正挨完了财务经理的骂，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非常小，好像在做贼，“喂？”
　　秦鸢问傻白甜：“我要是喝醉了，你在外地会连夜坐飞机回来给我点外卖吗？”
　　这个问题要是去问她闺蜜许安安的话，许安安一定会阴阳怪气的问她难道在外地就没有外卖软件可以点吗。
　　但要是问傻白甜，傻白甜只会：“当然会啊！”
　　傻白甜非常的认真，“鸢鸢你喝酒那么菜，几杯就不省人事，我看新闻上说很多人都是喝醉了酒之后倒地不醒，结果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噎死了…”
　　言下之意就是回来的主要目的是看秦鸢会不会自己把自己给呛死了。
　　…别说，某种意义上来说傻白甜还是蛮关心她的。
　　毕竟是自己要抱的金大腿嘛。
　　但正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秦鸢听完了傻白甜的话之后静默了片刻，然后对傻白甜道：“晚上要不要去339喝酒？”
　　傻白甜大惊：“339喝酒可贵了！”
　　“我买单。”秦鸢道，“你给我叫5个妹妹，要甜点的。”
　　闻言，傻白甜很困惑道：“可是你都去339的话还用我叫妹妹吗，那边不是有拉吧吗？”
　　秦鸢：“……”
　　为什么傻白甜一个直女会这么懂这些啊？


第32章 
　　但是这个问题傻白甜并没有回答，只是很认真的问秦鸢：“晚上喝酒的话得吃晚饭吧？不吃饭就喝酒的话伤胃哦。”
　　听着真的是非常的在意她金大腿的生命安全了。
　　坐在贵妃椅看着自己家餐桌上的粥，再听傻白甜的这话，秦鸢眼皮子狠狠一跳。
　　隔这么远，她都听见了傻白甜打的如意算盘的声音：“…你不会是让我晚饭也要给你包了吧？”
　　讹她上瘾了？
　　“有家私人餐厅味道很不错，我以前还是富二代的时候来吃过，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说到了吃白食，傻白甜压低了的声音里都难掩喜悦的心情，“你带我去吧鸢鸢~~~”
　　傻白甜的欢喜雀跃感染力十分的强，“你难道不想去吃点好吃的，放松放松心情吗？”
　　秦鸢：“……”
　　老实说，老狐狸就真的没有想过就傻白甜这样的性格放出来之后很容易被人卖吗？
　　当然，最后善良的秦鸢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并且大约是觉得自己那会在洛之绾面前卖了傻白甜心里有点愧疚，于是秦鸢说道：“昨天去逛万象城，你不是看中了款香水吗，我送你。”
　　理由是她拿傻白甜顶枪了，“emmmmm有可能你在洛之绾那里成了我偷人的对象。”
　　说这话的时候略微有点底气不足，但是转念一想那瓶接近了5位数的香水，她又觉得自己的底气还是蛮足的。
　　她本来以为这事儿可以糊弄过去，哪知道这个时候傻白甜的智商居然上线了。
　　她居然听明白了，并且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意思是你老婆以为我在给你做小三？”
　　秦鸢：“……”
　　话倒也不是这么说的。
　　而且，那也不是她老婆了…就没必要把事情说的这么难听吧。
　　不过不用她解释，傻白甜自己就把自己pua了。
　　“原来给你做小三的话就可以白漂到礼物还有饭啊。”傻白甜恍然大悟道。
　　早知道的话那她也没必要非要为了二十万每个月的零花钱和秦鸢结婚啊，换个方式抱大腿不也是挺好的吗。
　　嘻嘻，做小三也挺好的。
　　尤其是给拉拉做小三。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且约定好了晚饭的时间，临挂电话之前傻白甜还特意叮嘱她没喝完的奶茶要放冰箱里，方便的话一会吃晚饭的时候给她带两杯上。
　　要是叫她闺蜜许安安的话就再多带两杯，女孩子凑在一起喝奶茶可真幸福啊。
　　“……你喝了两杯奶茶之后你还吃的下饭吗？”秦鸢实在是没忍住，问到傻白甜。
　　那家私房菜少数吃下来也要上千，为了十几块钱的奶茶，饭要是没有吃下的话，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结果傻白甜很理直气壮地回复道：“你不懂，吃饭是一个胃，喝奶茶是一个胃，各不相干。”
　　“那饭后甜点？”秦鸢又不是不知道傻白甜多喜欢吃甜。
　　傻白甜：“那又是一个胃了。”
　　秦鸢觉得自己脑子真的是不清醒，居然打电话跟傻白甜扯这些没用的话题，但是挂了电话之后她心情又明显好多了。
　　嗯，连带着也去把洛之绾给她点的粥喝了——再怎么也不要糟蹋粮食对吧。
　　不得不说洛之绾那狗女人伏低做小的时候还是挺有经验的，非常周到，非常进退有度。
　　点的东西真是全乎，豆浆油条包子肠粉都有，秦鸢一个人炫完之后直接连中午饭也不用吃了。
　　吃了饭，在家里躺在休息的秦鸢终于记起了正事，给办公室的张姐发了消息过去：“领导这两天没过来？”
　　她从昨天就开始翘班了，还好有张姐帮忙打卡，不然还真的有够不好意思的。
　　张姐一看就是上班在摸鱼，秒回她：“早上来了一下，不过压根没问到你，过来晃了一圈之后又出差去了。”
　　他们这部门说是养老部门就真的是养老部门，基本上都是关系户，上班就是摸鱼看报纸喝茶，领导不管他们也不care他们，对他们的底线放得非常低，只要有事的时候他们能出现并且解决好就可以了。
　　很懂人情世故的秦鸢给张姐连发了两个红包，又说了一堆的好话，然后才绕到说自己估计明天还要鬼混一天。
　　好在明天就是周五了，一个周末过去她估计也调整过来了，“离婚多少还是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似乎也只有对着彼此生活不打扰的张姐，秦鸢才说了一句自己的真心话。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且很有边界感的张姐根本不会多问秦鸢什么，只简单的安慰了她两句，然后收了她红包，此事就翻篇了。
　　处理完工作的事，秦鸢闲着无聊于是上了微博。
　　不打开微博还好，一打开便发现自己微博未读消息999+
　　——该不会是洛之绾那个疯狗真的在微博上公布了她们结过婚的事了吧？
　　已经提前进入被网曝角色的秦鸢提心吊胆的打开自己的评论区，刷了一圈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因为她昨天晚上直播露脸了啊。
　　还好还好，她和洛之绾结婚的事儿没有被爆出去。
　　到底评论点赞的人数太多了，这么一直装死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于是发了个微博。
　　【赛地衣：睡醒了发现微博未读消息999+，差点以为洛之绾跟我结过婚的事上热搜了呢。】
　　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十分钟，底下的评论就有二十多条了：
　　-你终于睡醒了啊我的衣衣心肝宝贝！
　　-【色】【色】我是新粉，我先来，听说博主是个大美女？
　　-你知不知道你只是简单的露了一个脸，我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啊。
　　-你小子，原来你说你如花似玉是真的啊？！
　　-可恶！我再也不说衣衣是抠脚大汉了！！！
　　-答应我，以后直播都露脸好不好？百万粉丝你指日可待啊！
　　…
　　画风越来越往舔狗的方向发展去了。
　　想来也是，互联网上个个都给自己立了美好纯情的人设，结果就秦鸢这个画风清奇的人天天说自己是中年钓鱼佬。
　　每天不是在做小三就是在去做小三的路上，要不就是点十个妹妹睡。
　　疯话确实有点离谱。
　　结果等大家都相信了，她一露脸大家才发现这货居然是个美女。
　　你要是她粉丝的话，估计也有这种捡到宝的心情。
　　——合着这个人说的也不完全是疯话呀。
　　浑然不知自己粉丝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态转换的秦鸢在换了个衣服的时间后再打开微博…她评论区的风格都变了。
　　多少让她有点不习惯。
　　【赛地衣：你们吃错药了？现在对我评论这么客气了？？】
　　要是以前的话一定会有人说她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天天发癫说自己跟洛之绾结过婚，结果今天奇了怪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说她，还个个反过来哄她。
　　秦鸢：好怪哦！
　　她粉丝是不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在等她啊。
　　当然，把自己的粉丝想的那么坏这就是秦鸢的不对了，秦鸢看着自己新增加的三千粉丝陷入了一段很漫长的沉默。
　　…再这样下去她的粉丝数就要过万了啊。
　　可不得了！
　　秦鸢拿着手机就开始发微博了，努力让自己掉粉：？原来你们一直以为我说的是假话啊，我没有啊，我是真的如花似玉也是真的跟洛之绾结过婚更是真的做过小三的啊！
　　这种鬼话要是放在以前的话一定会有人过来把她滋醒，但是现在不同了。
　　她昨天晚上惊人的一露脸成功的俘获了大批颜狗的三观：
　　-啊对对对对，也只有你这姿色才能配的上洛之绾那女人。
　　-明白明白，不就是跟洛之绾结过婚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凭你的长相，只要你不违法犯罪，我们都能原谅你。
　　-@洛之绾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们家衣衣【狗头】她已经和你离婚了，现在她是属于我们共同的财产。
　　-嗐，小三而已，你能当小三说明你是真的有本事。
　　秦鸢：……
　　这些人怎么就是不脱粉啊？
　　再隔了十多分钟看，秦鸢发现自己的粉丝数居然还在涨。
　　秦鸢：……
　　当代年轻人的精神状况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啊？
　　赛地衣：你们能不能有一点底线？我都当小三了你们都还要关注我，那我也把话说直白了，我喜欢□□【微笑】
　　评论区：
　　-什么！？【色】你喜欢□□？我结过婚的我先来！
　　-姐姐姐姐你也看看我吧，想跟姐姐炒菜~
　　-取关是不可能会取关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取关的，不单单是冲着你这一张脸，就凭你天天疯言疯语的我就不可能会取关。
　　-嘿嘿嘿嘿嘿嘿终于在互联网上找到跟我一样变态又有精神病的人了。
　　…
　　把评论区翻了一圈的秦鸢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当中。
　　思索良久，深感粉丝已经没救了的她又发了一条微博：随便你们取不取关吧，反正恢复单身的我今天晚上要去拉吧点5个妹妹。
　　评论区开心了：
　　-亲，这边建议你说到做到哦，记得返图哦。
　　-你今天要是没有点到5个妹妹，你就把把落地成盒。
　　-【色】拉吧是吧？我今天就去当台t！
　　-什么，衣衣是0！？
　　秦鸢回复了这条：对！我是0！


第33章 
　　在互联网上装完0的秦鸢心情大好，给自己闺蜜许安安发了消息，约晚上去喝酒的事。
　　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去凑的许安安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班摸鱼的时候太快乐了，还是秦鸢没有跟她说清楚，导致她根本不知道晚上是去的拉吧。
　　“…你弯了？”下午下了班，秦鸢先去傻白甜公司那边把傻白甜接上，然后又打车到许安安家。
　　等了好大半天，许安安终于姗姗来迟，一碰面，颜狗的傻白甜就一连“哇塞”了好几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连连称赞自己等的这半个小时十分的值得。
　　“……”看着打扮的冷艳又御姐的闺蜜，再听一下自己身旁傻白甜的赞美之词，秦鸢哽住了，然后问许安安是不是一天晚上没有见性取向发生了改变？
　　不然怎么去个拉吧而已，打扮的还这么精致干什么？
　　化了个全妆不说，连美瞳假睫毛都安排上了。
　　再看傻白甜，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样。
　　反观三人当中唯一的一个拉拉——秦鸢居然就只是礼貌的洗了个头。
　　这个拉吧到底是给直女开的还是给弯的开的呀？
　　“…要不我回家去化个妆再去吧。”不能在直女面前掉链子的拉拉秦鸢说道。
　　许安安一脸的莫名其妙，问她：“你化妆干什么？跟老娘争钓凯子啊？”
　　听上去还有一点防备的心思在。
　　“大姐，我们去的是拉吧。”秦鸢面无表情道，“拉拉吧——拉拉，进门看身份证上性别那栏是不是女的的酒吧，没有男的。”
　　被提醒了的许安安：“……”
　　得知今夜居然是陪秦鸢钓妹妹之后的许安安当场破防，大怒：“我他妈今天可是用了一千多一瓶的粉底液呢！”
　　去女人窝的话那不就浪费了吗！
　　气到了的许安安再看旁边那一直一弯居然还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会要吃的菜色，直接无语住了。
　　…行，大不了去饭店里钓。
　　俩闺蜜各有各的愁，但今日的约会最开心的就当属傻白甜了，因为她的金大腿又给她送了香水又要带她去吃好吃的，晚上还要去蹦迪——好耶！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美食的吸引力是巨大的，一路上都是傻白甜叽叽喳喳的跟她俩说着那家饭菜的好吃以及早上的奶茶有多好喝，“鸢鸢好烦哦，我本来让她给我俩带两杯奶茶的，结果她忘记了。”
　　许安安翘着腿跟傻白甜在说话，“她没事在家里面买那么多奶茶干什么？”
　　钱多的放在柜子里面占地方是吧？
　　秦鸢还来不及去捂傻白甜的嘴，后者就开心道：“是洛之绾过来了啊，她请我喝的奶茶，一口气点了三家店哦！因为昨天晚上鸢鸢喝多了，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过去看了下她。”
　　“然后晚上你就住在那里了？”
　　“对！”傻白甜好开心道，“鸢鸢家的床垫可真软，睡着真舒服，比我家没破产以前的那个床垫好…”
　　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的许安安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所以洛之绾过来的时候你俩睡在一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被许安安问出来的时候就让秦鸢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许安安微笑：“宝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害羞又紧张的表情可真是讨人喜欢呢。”
　　秦鸢：“……”
　　只有傻白甜一个人搞不清状况，“鸢鸢有害羞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啊。”
　　“不重要，你仔细跟我说一下，那女的来了之后什么情况。”
　　于是傻白甜仔仔细细的给许安安讲了一下过程，且一点没觉得自己是被人抓奸在床了，还表示洛之绾人很好，“我穿的那件睡衣她说她送我了，喜欢的话还有别的颜色，她到时候给我寄过来。”
　　秦鸢听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没办法跟傻白甜中译中的解释洛之绾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傻白甜看着是真的很开心。
　　秒懂所有的许安安差点笑死在路口，要不是后来因为打的车到了，司机在车上不方便的话，她还能揪着这个问题继续聊。
　　私家菜是傻白甜带的路，在牛市口那边，打车打到巷口就车过不去了，三人下车步行过去，路弯弯绕绕的傻白甜居然还能一路找过去。
　　“你智商是都用来记吃的了吗。”许安安问傻白甜。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傻白甜了，这么可爱的姑娘真是不好找。
　　秦鸢听了就给了自己闺蜜一手肘，示意她说话注意点，听着好像怪嫌弃傻白甜的。
　　结果旁边的那当事人浑然不觉，笑嘻嘻道：“对啊！这家老板做的川菜很正宗很好吃，就是位置不好找，很多人都不知道路呢，我当时就来了一次路就记下来了！”
　　很得意的感觉在里面。
　　小狐狸似的许安安看着年轻貌美的傻白甜笑得花枝乱颤，趁人不注意，又给秦鸢咬耳朵道，“看看，多缺心眼的女人啊，我说她智商全用来记吃的也没错啊，她自己也承认了。”
　　“我说，你妈给你挑的这老婆是真不错，你就适合这种低难度的，洛之绾——段位高，你不行哦~”
　　秦鸢当场翻了好几个白眼，懒得搭理许安安那张破嘴。
　　结果许安安不会见好就收，还一个劲儿的在那里替傻白甜说好话，“宝贝啊，真的不打算试一试吗？这么好的一个对象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你不要，非要跑到拉吧里面去找，那拉吧里面能有几个好人？”
　　还打算说点其他什么的，结果走在前面一点的傻白甜忽然发出了惊喜的声音：“啊，到了！”
　　剩下的两个人赶紧抬头看去，一看都顿时傻眼的了。
　　好的私房菜，怎么在一个老破旧的小区里面了？这也看着不像是有开私房菜的地方啊。
　　嘴损的许安安假意沉思道：“思月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是这地方是你二十年前来过的？”
　　秦鸢也很奇怪，问傻白甜是不是带错路了。
　　“没有啊，”傻白甜带着她们一脸自来熟的上单元楼的台阶，然后对着关着门的第一户敲了门，“就是这里之前带我来吃饭的那谁谁谁说这家老板一天就做十桌菜，来迟了就没有了。”
　　见他们二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傻白甜也拿不准了：“也没谁说私房菜就必须是那种高大上的地方吧，这种地方私人做的饭菜怎么就不算是私房菜了呢？”
　　…言之有理，是她们两个格局小了。
　　正在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大门打开了，一个长着圆圆脸，满头银发的阿姨笑容满面的打开了门，“来吃饭的？”
　　透过打开的门缝，秦鸢看到屋子里面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大客厅，因为开做私人餐馆的缘故，里面放了三四张能坐下4人坐的小桌子。
　　这种老居民楼大多是以前工人分房的时候单位半卖半送的，没有什么公摊面积，客厅都很大。
　　倒也是方便。
　　厨房似乎在炖着牛肉，已经闻到了香味。
　　傻白甜站在门口跟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一样，满脸的天真浪漫，也一下认出了老板，“黄阿姨是我呀，我好几年前在你这里来吃过饭的！”
　　闻言，那黄阿姨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傻白甜，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啊你是坤子之前带过来的那个女朋友！唉呀，好多年了，你怎么后来没来了呢？坤子跟你还好吗？结婚没？还是马上要结婚了？哈哈哈，这是你两个朋友吧？哎呀，今天这顿饭黄阿姨请你~”
　　说着就邀请她们三个进的屋。
　　许安安听到了瓜，眼睛顿时放起了光，一会看秦鸢又一会看傻白甜。
　　那目光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看秦鸢被人戴绿帽子的热闹在里面。
　　秦鸢：“……”
　　她今天就不应该叫许安安出来。
　　一点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吃上了瓜的傻白甜还在那里跟黄阿姨聊天，“阿姨今天是吃什么呀？”
　　说着她还转头跟秦鸢和许安安解释，“因为黄阿姨这边的饭是不对外售卖的，所以到了饭点她做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不过你们放心，阿姨家是近郊农村那边的，自家种的蔬菜，还养了鸡鸭鹅牛。”
　　黄阿姨也一边进厨房一边回答道：“对，小月说的对。这边好几十年前是个飞机制造厂，我爸是那厂里的设计师，我妈厨艺很好，是厂食堂的大师傅，我打小了就跟在她手底下学菜做饭，后来长大了结了婚，原本是开了个餐馆的，结果没想到那短命的老公出了点意外死了。”
　　听上去这个故事好像蛮惨的，但是黄阿姨一点没有悲伤的感觉在里面，“哈哈哈哈哈，我原本是在广东那边厂里面上班，当女工，后来爸妈去世了之后我就回来了，这楼上楼下当时有很多留守儿童，我一个人做饭，他们就都过来吃，久而久之就成了私人餐馆了。”
　　原来所谓的私房菜是这个意思啊。


第34章 
　　说着话，黄阿姨也从厨房里盛的饭菜出来，“今天的主菜是烧黄牛肉，配菜还是笋子烧鸡，还有宫爆鸡丁，素菜就是时蔬。”
　　阿姨手脚很麻利，也比较健谈，把菜上来的同时也在跟她们聊天：“你们来的比较早，一般来我这儿吃饭的都是之前那一批孩子长大了的，他们下班没有这么早，估摸着还要一个多小时才来得了。”
　　大约是看她们三个姑娘除了傻白甜以外一个比一个瘦，于是黄阿姨还特地去盛了三大碗米饭出来给她们，让她们慢慢吃，不着急，她在院子里打毛衣去了，有事儿直接叫她就行。
　　等黄阿姨走后，秦鸢刚刚拿着筷子准备挑一口牛肉，就听见许安安用那种极其八卦又迫不及待的声音问道傻白甜，“傻啊，坤子是谁？”
　　牛肉都炫嘴里的傻白甜一听这话就立马瞪眼道：“我跟你说了好几回了，不要叫我傻白甜！我叫祁思月！！”
　　“你觉得这样礼貌吗！”
　　秦鸢关注的重点是：“你不烫吗？”
　　这刚从高压锅里面出来的黄牛肉，就那么吃到嘴里——铁嘴啊。
　　不问还好没问，一问傻白甜就对着垃圾桶把牛肉给吐出去了，“啊啊啊好烫！！”
　　许安安见状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喝了两大杯凉水的傻白甜终于缓过劲来了，她批评到许安安，“吃饭了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净说些没用的，浪费粮食是不可取的！”
　　对于吃货来说，刚才吐的那一口牛肉简直是晚上不能入睡的程度了。
　　许安安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仍然固执的扒八卦：“那你先说一下坤子是谁啊？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对姐姐们有秘密了呢。”
　　“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
　　“拉倒吧你，叫你一声妹妹都算是很好的了。”
　　她们俩吵她们的，闹她们的，秦鸢坐在两个人的中间，风雨不动安如山，举着筷子目标明确地捞了最大的一块牛肉放碗里，尝了口。
　　——哇！
　　好吃！！！
　　秦鸢眼睛放金光，又去夹了其他的菜，难怪说这黄阿姨的妈妈是大厂里面的厨师长呢，手艺是真不错，传给女儿也非常到位，住她家楼上楼下的那些小朋友当年可真幸运。
　　打小就不怎么好好吃饭，嘴巴挑的要死的秦鸢今天胃口是真的好。
　　黄阿姨烧的菜其实就是家常菜的味道，但是对火候的把控以及调料的投放非常的精准，简单的食材也烹饪出了最美妙的味道。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还捞了碗米饭过来吃，一边吃一边听傻白甜在那里讲过去的故事。
　　“坤子是我大学同学。”傻白甜这个人没什么心眼，有人问她她就答，再说她也不觉得这个事情是什么秘密。
　　“初恋情人啊？”许安安笑眯眯的问。
　　“没有啊，他是我们学校食堂勤工俭学的学生，我不是很喜欢吃东西吗，有次放暑假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老家小区这边有一个阿姨做的饭很好吃，我就跟着他一道来了。”
　　听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暧昧的情绪在里面，这也确实是傻白甜能做出来的事。
　　为了口吃的能跑上千公里。
　　可许安安是谁？
　　一个常年混迹各种饭圈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会凭着蛛丝马迹扒到自己想吃的瓜呢？
　　“你大学的时候你家还没有破产吧，你跟他回来，坐的飞机还是坐的火车啊？”许安安问。
　　“飞机啊。”傻白甜现在也是一副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更何况是十多年前了。
　　坐绿皮火车是不可能的。
　　于是许安安笑了，“孤男寡女的坐飞机，他又是贫困生，想来机票钱也是你出的吧？你这么带他见世面，他真的没有对你心动吗？”
　　秦鸢不留痕迹的在桌底下踢了自己闺蜜一脚。
　　这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傻白甜当时来她家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感情状况交代的一清二楚，但是这件事提都没有提，所以要么这人对傻白甜来说特别重要，要么就是一个路人甲的状态。
　　现在许安安非要扒她过去的故事也没什么意思，真扒出点什么了，那得多尴尬啊。
　　不过许安安一点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好，毕竟她那冤种闺蜜已经在女人身上跌过跟头了，洛之绾还是太早了，许安安认识秦鸢在后面，所以压根没办法插手。
　　现在秦鸢离婚了，属于单身的状态，她身为闺蜜，要是再不好好把控把控秦鸢身边的女人的话，就秦鸢这脑子这情种，再跌一次的话可能就要出家了。
　　许安安可不想以后自己跟秦鸢的聚会在山上的寺庙里聚，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现在就把控把控风险吧。
　　听了许安安的问话之后，傻白甜明显的顿了一下，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坦然，“他确实是喜欢我啊，不然干嘛大老远的非要邀请我来他家小区吃饭？”
　　看来这傻白甜也不是很傻嘛。
　　许安安听到这里略感欣慰，然后终于拿着筷子开始吃菜了，结果一低头发现桌上的菜被人炫了1/3走了，大惊：“秦鸢！你是三天没有吃饭了吗？你能不能给老子留点！？”
　　吃得正香的秦鸢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道：“谁让你吃的就顾着说话，你没看到思月也在吃吗。”
　　许安安一眼一看，还真是。
　　傻白甜跟前的碗里都夹满了菜。
　　许安安：“……”
　　合着就我一个人顾着聊天，没吃饭是吧？
　　许安安赶紧赶了一些菜在自己的碗碟里面，随便尝了尝，嘴巴里还不忘继续八卦，“那你知道那个男的喜欢你你俩没发展什么吗……卧槽！这个牛肉烧的好香啊！”
　　还以为这种私人餐馆里面做的饭不会很香呢，没想到直接秒杀了外面的那些华而不实的餐厅了。
　　傻白甜听到有人夸这家饭馆好吃，简直比听到有人夸她脑子聪明还让她感到开心，“我就跟你说了，这家餐馆很好吃。”
　　“啊没发展什么呀。”傻白甜想了一下，“因为毕业了没几年我家就破产了。”
　　破产了，那个男生对傻白甜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从热络慢慢的变成冷淡，到后面的直接不联系，傻白甜虽然人傻，但并不意味着她不知道这些人□□故。
　　说白了，就是她身上的光环消失了呗。
　　人家不喜欢她了也很正常。
　　秦鸢听到她俩在那里聊天，忽然想起自己游戏里面今天的任务没有做，她再坚持签两天到就能领一个枪的皮肤了，于是赶紧掏出手机来悄悄摸摸的做任务。
　　不过嘴上也没有停。
　　听完了傻白甜的总结之后，许安安气的破口大骂，说狗逼男人就是不值得可信，完了又安慰傻白甜不喜欢男的挺好的，“女人虽然也挺不是东西的，但是好歹比男人好一点。”
　　她俩正说着话，没有关紧的入户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衬，黑色长裤，扎着高马尾，顶着一张初恋情人脸的女生进来了，开开心心道：“黄姐！我来吃饭啦！！”
　　见到里面已经有人坐着在吃饭了，那个女生愣了一下，随即道歉道：“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你们，我还以为我就先到呢…”
　　秦鸢笑着点头，“没事的，我们过来的早了一点。”
　　院子里在打毛衣的黄阿姨听到了女生的话赶紧走了过来，见到女生，喜上眉头：“唉呀，是小北呀，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对啊，昨天晚上值了一个大夜，早上医院又有一点事，就忙到了现在。”
　　“哎呀又是一个通宵啊，你还是要注意一点身体啊，少熬一点夜。”
　　黄阿姨一边说的话，一边去厨房给那个女生盛饭菜。
　　看起来两个人好像是熟客，那被叫着小北的女生是呼市医院的医护人员，性情非常开朗大方，也很有礼貌，模样本来就长得非常出挑又端正，往那一站，是个人的就都会喜欢。
　　就连许安安那个顶级直女也都看了她好几眼，那个女生发现了却没有说什么，还微笑的跟许安安点了点头。
　　真招人喜欢。
　　看着许安安那依依不舍的目光秦鸢发现了不对劲，低声叫闺蜜，“你干嘛呢？不好好吃饭，一直盯着人家看。”
　　许安安终于收回了目光，意味深长的跟秦鸢道：“没什么，成都真是一个好地方。”
　　居然能遇上她。
　　秦鸢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许安安，又低头继续玩自己的任务，跟傻白甜说道：“你少听安安扯，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知道啊，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傻白甜道，“不过当时还是有点难过吧。”
　　那个时候自己家破产了，以前巴着他们家贴着他们家的人都换了一副嘴脸，真怕他们家讹上了自己。
　　想来还是唏嘘吧。
　　三个人聊天的聊天，软件上钓凯子的钓凯子，拿着手机玩游戏的玩游戏。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看了一下时间，去酒吧的话太早了，于是三个人决定在那里坐一会儿，聊聊天。
　　不过又没有那么多事儿可以聊，于是菜鸡秦鸢怂恿另外两个一起跟她玩游戏。
　　和平精英是不可能的，因为傻白甜玩那个游戏觉得头晕，于是换成了王者荣耀。
　　结果三个人组队，拉了一个游戏好友以后还始终差一个人，秦鸢差点就要放弃了，可许安安却灵机一动，问坐在另外一边吃饭的女生，“姐姐，要一起玩游戏吗~”
　　刚把饭吃完的小北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啊。”
　　她也不想的。
　　可有漂亮妹妹叫自己姐姐耶~


第35章 
　　本以为就随便拉了个人凑人数的秦鸢也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反正也是打发时间，随便玩玩就好了，结果没想到开场三分钟不到，那个叫小北的女生就已经拿下了4个人头。
　　死了两回的秦鸢：？
　　怎么大家玩的好像不是同一款游戏啊。
　　这或许就是一种实力吧，那个叫小北的女生玩游戏看着非常的轻松随便，但对面的人玩急眼了，三人追着小北的百里守约跑，边跑边骂。
　　玩着程咬金本该做肉盾的秦鸢被人捞回老命好几回，一局下来，百里守约不出意外的拿了MVP。
　　战绩17-0-9
　　他们那一队的人头几乎都是百里守约一个人拿下的，纯粹就是一个人带4个人躺赢。
　　秦鸢：……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非常明白游戏大佬是可遇不可求的秦鸢立马凑了上去，对那女生献殷勤道：“你是职业玩家吗？玩游戏玩的这么好？”
　　那女生愣了一下，收了手机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不是，我只是偶尔玩一下，上班比较忙，最近都没有怎么玩了。”
　　快乐小狗没有社交压力的秦鸢舔着笑脸问：“那什么，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你还玩其他游戏吗，我叫秦鸢，可以认识一下吗。”
　　那个女生看着真的非常好相处，很让人喜欢，根本没有觉得秦鸢这样套近乎有什么问题，只道：“玩倒是玩，但是我老婆不太让我玩游戏。”
　　那边早已已经沉陷到对方美貌中的傻白甜一听这话，怅然若失道，“什么？你已经结婚了吗。”
　　可恶！
　　这个妹妹长得好清纯好漂亮好初恋。
　　莫名其妙感觉有点失恋的傻白甜转头对着秦鸢问，“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拉拉都比较喜欢早婚吗。”
　　“啊你也结婚了呀，也是拉拉？”一听到是同道中人，那个女生明显变得更加开心了，跟秦鸢们开开心心的自我介绍道，“我叫施南北。”
　　秦鸢觉得这个女生的名字有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
　　一旁的许安安笑得非常神秘，伸出自己的手跟施南北握了握，非常有礼貌道，“你好，我叫许安安~”
　　“啊我叫祁思月。”
　　那个叫施南北的女生真的是天生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谁都没办法对她有防备，原本就有点缺心眼的秦鸢跟她聊起来真是一见如故，特别想说知心话，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自己的婚姻，“…结是结了，不过前两天刚刚离了。”
　　“为啥啊？”施南北愣愣道，“你这么年轻就把婚离了吗？”
　　可恶，她都三十了也没离婚！
　　“主要结婚结的早，22岁就结婚了，后来日子过不下去了，早点离了也好。”
　　闻言，施南北拍了拍她肩，叹道：“没事，我结婚的时候我才21岁，那会还在读大学。”
　　秦鸢：“……”
　　傻白甜搬了个小板凳坐了过来，听到这里惊叹道：“你21岁就把婚结了呀，那会你进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是附近的大学生呢。”
　　“呃也算是学生吧？我还在读博士后，都三十了，孩子都读幼儿园了。”长得非常显年轻的施南北抓了抓耳朵，苦脸道，“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的，当时是我奶奶介绍的相亲对象，她长得比较好看，我迷迷糊糊的就跟她去结婚了。”
　　傻白甜：“有多好看？”
　　施南北：“比我好看点。”
　　“哇~”颜狗晚期的傻白甜一听这话差点眼冒金光。
　　——那得多好看啊！？
　　许安安一个人坐在一边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静听这个八卦，不发言，不插言。
　　今天这顿饭吃的真是相当的值得。
　　而秦鸢一点没觉察到自己闺蜜的异常，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倒苦水，“长得好看没有什么用的，我那前妻长得也好看，但是有毛用，结婚多年连句爱我都没讲过！”
　　听了这话密码对照自己婚姻的施南北大惊：“我也没讲过哎…”
　　完了，她老婆该不是要跟她离婚吧？
　　…那离婚的话能给她分多少财产呀。
　　“？”秦鸢顿感无语，问她，“你结婚几年了居然都没跟你老婆讲过我爱你？？”
　　这是什么婚姻啊？
　　相亲就是这样凑合着过的吗。
　　莫名其妙觉得有点理亏的施南北扣了扣自己的小手指，觉得这个事情也不能这么说，“干嘛非要讲我爱你啊，爱来爱去的怪肉麻的…”
　　施南北：“我爸妈结婚三四十年了也没见他们讲过啊。”
　　“……”
　　差点被施南北说服了的秦鸢沉默住了，不是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施南北说这话的时候太随意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她都开始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过于矫情，为什么非得要洛之绾那女人讲爱不爱这种事呢？
　　…毕竟施南北的脸太有杀伤力了，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她说什么话你都会心甘情愿的相信。
　　秦鸢以前没觉得自己是喜欢看脸的人，但是现在她顿悟了，她是真的喜欢看脸。
　　三个人凑在一起东拉西扯的聊了一大堆，越聊三个人越觉得有点臭味相投，最后竟然还约着一会儿去酒吧玩儿。
　　“拉拉吧你去过没有？”秦鸢问施南北，“我朋友说里面有很多漂亮的拉拉，我现在离婚了，我要改过自新，我要去点5个妹妹！”
　　“5个妹妹？！”施南北可耻的心动了，因为她这个人情窍开的非常晚，明白自己性取向更是晚上加晚。
　　不知道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等她明白的时候自己已经跟人结婚了，所以换句话来说活到现在她根本没有去过酒吧。
　　更何况是拉拉吧。
　　生性爱玩喜欢新鲜事物的施南北又心动又不敢动，“我老婆知道了可能会骂我。”
　　傻白甜呆呆道，“啊，原来你们拉拉也会是耙耳朵吗？”
　　“…倒也不是，”施南北不知道怎么想的，最后竟然道，“那你们等我一下，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秦鸢傻眼，就她这种缺心眼的人也知道去酒吧鬼混，还给老婆打电话说无疑是一种找骂的行为，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劝施南北，对方就非常迅速的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啊你在车上啊，”施南北虽然看着非常的好接近，对谁都很温柔又甜美，但是她跟电话里的那个人讲电话的时候，语气神态完全是另外一种…一种毫不掩饰，发自内心的亲昵感，“我一会儿要跟朋友去拉拉吧玩。”
　　接到她电话的老婆：“……”
　　施南北认认真真道：“她说她要点5个妹妹，我想过去看一看，我没有去过。”
　　她老婆静默了三秒，问她：“你有钱吗。”
　　也不知道成都的拉拉吧消费是什么样子的，每个月工资就那么几个钱的施南北很让她老婆担心。
　　她俩的财产倒不是分开的，只是施南北的物欲实在是太低，除了玩游戏以外她基本上没有别的什么消费。
　　…就根本没需求刷她老婆的卡。
　　“北北有钱，”施南北严肃道，“你不要瞧不起我。”
　　她之前游戏代练的时候就赚了不少钱了，嘿嘿，这个钱可没给她老婆说，因为她要给游戏氪金。
　　她老婆：“那你去吧，你支付宝有绑定亲密付，不够了记得刷。”
　　“还有…”她老婆哼笑道，“施医生可不要被狗仔队拍到了哟，不然就会成为你悬壶济世的医生生涯当中一笔浓墨重彩的黑点哟~”
　　施南北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把电话挂了，然后对秦鸢们道，“我跟我老婆说了，那我们走吧！”
　　第一次被人喂了狗粮的秦鸢哽住了，问施南北，“你那个叫通知你老婆吧？”
　　是真的不怕被她老婆给打死啊，家庭地位这么高吗？
　　施南北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完全自己可以把控啊，决定好了跟老婆说一下就可以了，不然还要怎样？”
　　“你老婆这么信任你？”心头微动的秦鸢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问一问已经成功步入婚姻且维系的很不错的人，道，“你…结婚好多年了吧？这么多年没有过动摇的时候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很微妙的想法，“就，就我前妻这个人比较忙，然后又比较闷…我们俩好像没有什么沟通，然后，然后我觉得这个婚姻可能不是她那么想要的……”
　　完全不明白她想法的施南北奇怪道，“如果是她不想要，那她肯定会跟你讲啊，没有讲的话那就说明还是想要啊。”
　　“一定要所有的事情都要讲吗？”
　　施南北歪头，一张甜美初恋脸萌翻了直女的傻白甜，“想要的东西可能不会讲出来，但是不想要的东西肯定会讲啊。”
　　她想了想，“你老婆比你大是吧？好像她们年上就是有这种毛病，别扭的很。”
　　“你老婆也比你大？”
　　“对，大我十三岁吧。”施南北道。
　　傻白甜一听这话立马拉过施南北的手，拽住，紧张道：“北北你是不是被骗婚了！？”
　　天呐！大十三岁，四舍五入都可以当她妈了——她们拉拉界也有色批骗婚女吗！


第36章 
　　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的施南北被傻白甜的话给震撼住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好像确实没有思考过她老婆是不是骗婚的了。
　　怪说不得当年吴丽丽她们在知道自己跟大了自己13岁的女人结婚之后反应会那么激烈。
　　原来是怕她被骗了呀。
　　傻白甜看上去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伤心难过，“北北，呜呜，你们拉拉的长得好好看哦。”
　　长得这么好看也就算了，还偏偏这么早就结婚了，搞得她想弯都弯不了，太过分了吧！
　　施南北听懂了——这是在夸她长得好看啊。
　　“你们直女长得也好看！”施南北回握住傻白甜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觉得话题逐渐偏离了方向的秦鸢：“…咱们要不现在就去酒吧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之前还以为傻白甜对她情根深重呢，合着这傻白甜只是一个颜狗，看到长得好看的就都可以。
　　呵。
　　当年傻白甜知道她结婚的时候可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过。
　　施南北一听自己刚认识的朋友马上就要带自己去拉吧见世面了，顿时也从自己是否被骗婚的困扰当中走了出来，当机立断道：“我开了车的，我带你们去吧！”
　　坐在旁边纵观了整个谈话过程的许安安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放下了自己手边的茶，迟疑道：“北北，你驾照拿了多久了…？”
　　曾几何时，娱乐圈的大地震就是因为施南北的开车而开出来的。
　　虽然后来大家都在口诛笔伐的说那狗仔过于丧心病狂，但也有一部分人曾经很认真的说过施南北的开车技术。
　　似乎，或许，大概，不是那么的好。
　　许安安还没有钓到金龟婿，目前而言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狗命的。
　　听了她的问话之后施南北硬声道：“我驾照都换新本了，你不要瞧不起人！”
　　蹭了车的秦鸢非常懂人情世故的去黄阿姨那里把两桌的饭钱结了，然后一行四个人出了小区，走到旁边路口停着的mini五菱宏光跟前。
　　嗯。
　　蓝色的车贴满了哆啦a梦的卡通纸，看得出来施南北很喜欢什么。
　　拉开车门坐进去，秦鸢是去的副驾驶，原以为这车只是外表卡通了一点，结果一进去就被里面斗大几个字给震住了，“…超能电磁炮是什么？”
　　——“超能电磁炮专属充电椅”是个什么鬼啊？
　　施南北的老婆包容性这么强吗？
　　施南北熟练地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发动了车辆，“就炮姐啊，你值得入坑。”
　　“不了，我不怎么喜欢看动漫。”秦鸢觉得施南北的爱好有点幼稚，自己不敢苟同，结果施南北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在二次元中炮姐的地位。
　　…不过完全是鸡同鸭讲。
　　除了这一趴以外，一路上四个人聊的还算是很愉快，许安安虽然今天晚上格外的沉默，不过她脸上的微笑实在是动人，偶然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瞥到了的秦鸢奇怪道：“安安，你今天晚上怎么话这么少啊？”
　　这好像不是她闺蜜的风格吧。
　　许安安看秦鸢和傻白甜的目光就跟看小傻子一样，她预感今天晚上的局会非常的热闹，所以在此之前她要静观其变：“没什么，心情太好了。”
　　秦鸢以为是她闺蜜又在微信上钓到了金龟婿，便也没有多想，只一路上兴致勃勃的跟施南北分享这家拉吧的台t台p们：
　　“他们家好像有个台柱子身材超级好，有8块腹肌，人鱼线，是p耶！”
　　“什么？你喜欢p？？”施南北抓住了重点，问秦鸢，“你是1啊？”
　　哇现在的妹妹真的好了不得，好伟大呀，居然可以当1。
　　哪里像她，打从她老婆上了年纪之后她就被迫做1，永无出头之日。
　　哎，还是思月妹妹说的对，她八成就是被骗婚了。
　　她老婆应该就是图她年轻貌美的身子。
　　秦鸢很得意于自己被认作1，虽然在这件事上她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表示了极大的怀疑，就连老狐狸也曾阴阳怪气的说她是舔狗，床下伺候人，床上也要伺候人。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拉拉里被认作是1也算是一种赞扬吧？
　　“我很欣慰你这么肯定我，但我其实是不分的。”
　　施南北闻言心情复杂地说道，“那你这婚姻应该维持的挺好才对啊。”
　　“……”秦鸢静了一秒，决定换一个话题，“要不我们一会各点5个吧？”
　　“5个t5个p？”
　　身为直女，完全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的傻白甜只在后排发出了赞叹的声音：“哇哦~”
　　鸢鸢体力真好，居然可以一次性来十个。
　　施南北犹豫了再三，问了个问题：“点台t台p多少钱啊？”
　　“我看美团上说是500块钱两小时。”秦鸢非常的勤俭节约持家，“团购六小时的话送一个小时。”
　　施南北愣住，“今天晚上要玩通宵吗？”
　　她算了算自己的工资，觉得一次性花好几千点这些妹妹还是有点肉痛，但转念一想，自己到时候刷她老婆的卡不就完了吗？
　　于是放了心，“还好我女儿去她小闺蜜家霍霍了。”
　　嘻嘻。
　　一行四个人各有各的美貌，各有各的姿色，走在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惹了不少的人停足观看，只是她们的目的地非常的明确——到了339之后她们无视了各种家酒吧的邀约，直扑二楼的拉吧。
　　一进去，除了许安安以外，另外三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白猫就被拉吧里形形色色的女人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淹没了。
　　傻白甜：“好多人呐！”
　　施南北：“好多女人！”
　　秦鸢：“好多姐姐妹妹啊！”
　　许安安：“……”
　　她现在打电话给狗仔队的话至少也能捞个几十万吧？
　　好在秦鸢有做过攻略，外加提前预定的包间，四人一进去亮了预定信息后就被专人带去了包房，稍微坐了两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留着短头发的潮t就领着五t五p进来了。
　　挨个挨个给她们介绍来人。
　　因为秦鸢有特别明显的偏好的原因，来的全是妹妹。
　　各式各样的妹妹，御姐的，帅气的，干练的，冷清的，活泼的，可爱的，甜美的，温柔的…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场子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秦鸢有点放不开。
　　许安安见此便坐在那笑眯眯道：“没看出来姐妹你口味儿还挺多样化。”
　　原本就因为在看到包间里进来了这么多陌生的人以后顿时i住了的秦鸢：“……”
　　…倒也不是。
　　我其实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什么样的，所以才各样都点了一个。
　　见秦鸢不说话，许安安对着坐在自己周围的几个妹妹们勾人一笑，“小妹妹们会不会喝酒啊？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今天晚上的大金主——只要你们能把这位金主给灌趴，她的小费就给你们按小时计费哦~”
　　许安安捂住了想要反驳自己的秦鸢，跟她咬耳朵道，“好姐妹，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你今天晚上就是想发疯想喝个烂醉，这可是好几万块钱呢，你可千万别浪费哦~”
　　说着就伸手招呼那些妹妹们坐到秦鸢的身边来，跟个主人一样，手起刀落，砰砰砰的就开了十来瓶的酒。
　　一副今天谁不喝完，谁就别想走出这个包间的架势。
　　莫名其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秦鸢求助的去找一同进来的施南北和傻白甜，结果发现那两个跟身边的妹妹们聊的正火热。
　　不知道那些妹妹说了什么话，抓不住重点的施南北在那大喜道，“哇，那可以打麻将耶！”
　　傻白甜在跟坐自己旁边的妹妹沟通了解专业术语，“t是什么意思啊，p呢？”
　　秦鸢迷迷糊糊的就被人灌了酒进去，对方还一口一个的“姐姐”叫她，特别特别的甜美，特别特别的好听，瞬间就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付了费点的妹妹就是好，对她很有耐心，几个人坐在她周围轻声细语的开导劝解着她，问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说了说自己离婚的事。
　　情到苦处一抬头，发现对面的施南北已经和三个妹妹开心的打起了麻将，傻白甜则和人手拉着手在那唱《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秦鸢：“……”
　　不对劲啊。
　　但她的脑子注定有点转不过来，许安安那坑货跟个拉皮条的老鸨一样，带着四五个妹妹一起陪她喝酒陪她骂她那傻逼的前妻。
　　要不怎么说跟人建立好感情的最佳时机，就是在对方失恋的时候一起骂对方的前任呢？
　　本来压抑的挺好的秦鸢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直接上头了，脑子一搭铁，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很多年前醉了酒的洛之绾给她背的那首诗。
　　她虽然不知道那首诗是什么意思，也不会那小语种，但她记得当时其中的一句洛之绾对着她反复了两遍。
　　她磕磕绊绊的背了出来。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清醒的时候怎么记也记不起是怎么读怎么念的，但是醉了酒之后却能重复个七七八八。
　　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唯独刚摸了把杠上花的施南北回了头，“你怎么忽然在那里说了意大利语？”
　　秦鸢一怔，心中忽然燃起了一种希望，急切的问她：“你知道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施南北道，“本科的时候听一个学姐学过意大利语，我不懂的。”
　　见秦鸢有些失望，施南北道：“那我改天给你查一下是什么意思吧。”
　　发懵了的秦鸢摇摇头，觉得有些事情就停留在过去也挺好的，于是大手一挥，拒绝了施南北的好意，转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麦克风跟前要唱歌。
　　唱《死了都要爱》。
　　傻白甜小声跟自己身旁的御姐风妹妹道：“看到没？失恋的女人真可怕，这种歌也敢唱。”
　　真不怕把嗓子给唱劈了。
　　妹妹问她：“她为啥失恋啊。”
　　“不知道，她前妻说她有事没想明白。”
　　“噢。”


第37章 
　　成都4月的天说变就变，那会儿还晚风徐徐，这会儿就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
　　周末的成都是极为热闹的成都，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肆意的挥霍青春，猖狂地享受生活，哪怕外面下起了大雨，要把这个城市淹没了，酒吧里的人也能淡然的喝完最后一口酒。
　　秦鸢她们四个不太混迹夜店的人或许还没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但在这个环境里也多多少少的受到了一些影响，放下了很多的烦恼。
　　在拉吧的包间里，秦鸢她们玩得是真开心，尽管里面的含直量那么高，但也丝毫不影响各个美女相互贴贴。
　　——这个世界似乎只要没有男人能存在，女孩子凑在一起就都能玩得很开心。
　　完全跑偏了的施南北一心在打麻将上面，她今天晚上的手气是真的好，一连摸了三次暗杠，把把胡三家，跟她打麻将的妹妹们都被她贴了纸条，欢乐的很。
　　而声嘶力竭在那唱《死了都要爱》的秦鸢大约是声音起高了，唱到第三遍的副歌部分时，还没有唱完头就晕了起来，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妹妹怀里，哼哼唧唧地在骂。
　　骂她那冷血无情的前妻。
　　大概言语话术是“当年我怎么怎么”做开头，以“她真的好狗好不爱我”为结束。
　　半搂着秦鸢的甜美妹妹听了三个来回之后终于品出来秦鸢这恋失的多少是有点故事在里面了，于是问这包间里最能主事的许安安，“她酒量这么菜吗，这也没喝多少啊。”
　　像她们这种专门陪酒的人酒量都是按斤起步的，秦鸢虽然在普通人当中还尚且算是可以，但是跟混迹夜场的人一比就实在是太拉胯了。
　　妹妹觉得还是满可惜的，毕竟秦鸢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谁不想跟她发展一下呢。
　　不过许安安一开始就把话说的比较明白了，她们几个就是心里不舒服，过来找点酒喝，没有其他意思。
　　而且两圈接触下来，在坐的妹妹们也都差不多知道了今天来的这四个几乎都算是直女了——唯二弯的那两个，一个只知道跟妹妹们打麻将，一个只知道唱《死了都要爱》。
　　都是不解风情的存在，跟她们谈恋爱估计得把人气死。
　　还有两个钢铁直女倒也不是不好。
　　就是一个太笑面虎了，不好惹；一个太傻白甜了，不好搞；
　　许安安拿着手机在跟人聊天，听此头也不抬的说道，“没事，放心吧，一会我会叫人把她们抬回去的。”
　　反正也是记秦鸢头上，她只是出个力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菜鸡秦鸢以外，喝的也有点晕乎乎的人是傻白甜。
　　不过她倒是没有骂前任，因为她也没有前任可以骂。
　　她只骂自己的那冷血无情的财务总监。
　　骂的特别情真意切，真情实感，情到深处还嗷嗷哭。
　　哭太惨了，被那边拉着妹妹手装00后的秦鸢给听进去了，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一起骂洛之绾，于是从妹妹怀里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又跑到了傻白甜的怀里骂人。
　　一边骂一边拉着傻白甜的手说自己命苦，“我才18岁啊！我怎么就瞎了眼了啊！？”
　　傻白甜也大恨，“我才19岁啊，我怎么就要工作了！？”
　　那边的施南北没有骂人，但因为牌技过于厉害，所以导致跟她对打的妹妹们不乐意了——她们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施南北好像会算牌了！
　　还说自己初中毕业，这像是初中毕业的人吗！？
　　贴满了纸条的妹妹们想找回场子，便说要换个游戏玩。
　　施南北被一口一个“姐姐”叫晕了眼，开开心心的转头跟人去摇骰子了。
　　一伙人实在是玩得热火朝天，一堆女孩子聊八卦聊前任，一堆女孩子摇骰子拼手速，还有一个直女笑看风云。
　　她就等了，今夜能不能见到她那渣女前妻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许安安的期盼有了回报。
　　在南门上跟同事聊完了正事，终于抽出时间管自己老婆的赵洵音给施南北打了一个电话，问她：“你今晚还要回家吗？”
　　都凌晨三点过了，施南北是打算有了新朋友之后就不要老婆了吗。
　　正摇骰子摇出了一个豹子的施南北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兴奋的，“回啊，但是我们点的时间还没有到耶！”
　　好几万呢，A下来到她头上也是小一万，可不能浪费了。
　　于是赵洵音只好道，“那我过来找你吧。”
　　“啊？你方便来嘛。”施南北问。
　　她们俩结婚之后赵洵音确实是像当时承诺的那样，常年住在成都。
　　不过因为工作过于繁忙的缘故，很多时候赵洵音都是在东南西北的飞。
　　她俩一个医生一个演员，待在一个城市里面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多，为了婚姻的和谐，故而只要谁先忙完了就来找另外一个。
　　只是这回是在酒吧，心思单纯的施南北难得替自己老婆想了一下，“要不你别来了吧，我这一个朋友喝多了死活喊着洛之绾是她前妻，估计是饭圈的人，你来容易被认出来，我这边结束了我就叫个代驾送我回来。”
　　嗐，喝大了的秦鸢已经在那骂洛之绾骂到了对方老牛吃嫩草上去了，实在是过于情真意切了一点，心大的施南北都觉得是不是秦鸢粉的爱豆隐婚了，这么受刺激的——当年她老婆被曝隐婚的时候，她室友就是这么在宿舍里骂了一晚上的。
　　多少有点回味当年的滋味了。
　　赵洵音问她，“你喝酒了？”
　　“果酒也算酒吧，喝了两口。”
　　“再说吧，你先给我你那边的地址。”
　　跟老婆讲完电话的赵洵音想到刚才施南北在电话里有感当年的模样只觉得有点好笑，于是转头就跟自己车里的同事说道，“我老婆说她在酒吧里遇上了一个口口声声说是你前妻的女生。”
　　虽然是随口一提的话，但是依照当年自己隐婚的经验来看，赵洵音可不觉得她同事被人传言已婚的事是空穴来风。
　　都求她门上了，要换路线发展，可见多少还是有点情况？
　　混娱乐圈的都知道，一个好端端发展着的上升期艺人忽然开始转变风格换了路线，且对自己理想的另一半有了具体的描述，那十之八/九就是有情况了。
　　历尽千帆的赵洵音心里门清楚。
　　而她同事，洛之绾也不傻，知道赵洵音是想以此试探二人的信任度。
　　要是她模棱两可的掩盖过去了，倒也不是会影响她们的同事关系，只是关系可能就到这一步了，后续合作能合作就合作，不能人家也不会费尽心思捞她一把。
　　要是她大大方方真诚说了，赵洵音虽也不见得会对她有什么过多的帮助，但至少对方会认为她是一个坦诚的人，而有机会的时候谁会不优先考虑一下坦诚的人呢？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也别在这里聊什么聊斋了，洛之绾听了这话之后很直接道：“那会没有来得及跟前辈讲，我身上确实是有一件可控风险。”
　　娱乐圈的那些事就那么多，万一合作了个劣迹艺人，那裤衩子都要赔掉。
　　谁都不想的，所以大家有这种担忧也很正常，没看到因为谁谁谁爆出了偷/税/漏/税吸/毒的事情之后，后面的艺人们再拍戏签合同，都得签一些特定条款了吗。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不可能是做慈善的。
　　为了规避风险，这种霸王条款都是常规操作了，你爱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有的是人来签合同。
　　听了这话的赵洵音微微挑眉，觉得这个词特别的有意思：“可控风险？”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她在看着洛之绾这种人的时候就总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一样的狼子野心，一样的薄情寡义。
　　“我三年前已经结婚，对方是圈外人。”洛之绾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大约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可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补充道，“只是最近离了…”
　　“离了婚的话也不算是已婚了。”赵洵音虽然对这个瓜很有兴趣，但是作为导演，她还是评估了一下此事的风险。
　　像洛之绾这样的流量女星，忽然被曝出已婚的事实的话肯定是会引起大规模的脱粉。
　　别的都还好，要是影响了电影的宣发拍摄就有问题了。
　　在年过四十，气质成熟的赵洵音跟前洛之绾就无可避免的显得有些稚嫩了，因为赵洵音只多看了她两眼，再结合一下她忽然想要转型的打算，忽然明白了过来：“你不想离婚？”
　　不然洛之绾这人费尽心血的打听她在哪，毛逐自荐的过来做她电影的女一的目的在哪里？
　　总不可能是觉得她人长得好吧？
　　有些事其实就是默认的规则，虽然现在社会风气挺好的，可身为流量明星，手里要是没有拿不出手的作品，那被曝已婚的消息就无疑是自寻死路。
　　毕竟粉丝真情实意，真金白银的粉你可不是让你拿着她们的钱去养别人。
　　以洛之绾如今的流量来说，被爆已婚，那粉丝少说也要脱一半。
　　她玩不起的。


第38章 
　　赵洵音当年可是话题女王，走哪都是通稿一大堆，后来结婚了，低调了点，转行做导演去了。


第一部 导演的片子虽然票房尚且一般，但是在国外的电影节里却实打实的拿了奖。 
　　她拍文艺片的。
　　文艺片这种东西的好坏有时候并不看票房。
　　再说，像赵洵音这种原本就目的明确冲着国外奖项的导演来说，他们压根就不会care国内大多数观众的口味——小众电影拍的就是一些不太能上映的东西。
　　只是综合来看洛之绾确实没必要走这一遭。
　　才三十岁的年纪，花期还有那么几年，平心而论，洛之绾的演技不算差，路人缘也比较好，要是老老实实呆在舒适圈的话少说也能捞上好大一笔钱，再上上综艺，搞搞话题，留住粉丝，留住流量的同时日子也能轻松不少。
　　转型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一个转不好，原来的路回不去了是次要的，粉丝跑光了才是真的惨。
　　赵洵音不信洛之绾这样聪明的人不知道这个道理，事实上这个道理很多娱乐圈的流量明星都知道，只是在舒适圈里呆久了，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的道理，能有勇气跳出来的凤毛麟角。
　　现在洛之绾来找上她，且又说了自己结过婚的事，想来除了野心以外更多的是考虑的就是这个婚姻了。
　　过来人的赵洵音很懂，毕竟她当年可是顶着姬圈第一大佬的名号被人曝出已婚的消息，那个时候的微博都被她干瘫痪了好几回，脱粉的人一抓一大把，豆瓣上黑她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就差搞点泼墨门什么的了。
　　啊……这么看来这洛之绾还算是有担当咯？
　　赵洵音摸着下巴无所谓的想着。
　　求人很有态度的洛之绾沉默着点了下头。
　　转型的事其实是也在她的安排当中，她这样事事都要周全，有B计划的人如何不知道在娱乐圈永远只靠脸找话题的话也找不了几年了事呢？
　　只是合约在身上，有的事有心无力。
　　而几个月前秦鸢提离婚的事极大的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让她忽然间明白了过来她跟秦鸢之间的关系原来并不是那么的牢靠。
　　破局，势在必行。
　　赵洵音是前辈，更是一个公司的同行，且她与她们的大老板关系相交匪浅，有的事她不好提，更提不了，但从赵洵音这里入手就好的多了。
　　找出最优选择从来都是她这样的人最擅长的事。
　　“那我也直白跟你说了。”赵洵音见此拊掌大笑。
　　她人在这复杂的娱乐圈里面混得这么开，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是什么墨迹的人，更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我在筹拍新电影的事，我也确实是有考虑过你做主角，但这个电影是合拍电影。”
　　赵洵音好心的提醒道：“因为题材敏感的缘故，电影需要封闭拍摄，且大概率不会在国内上映。”
　　换句话来说，接了赵洵音的电影就意味着至少一两年的时间在国内没有话题度，这对靠流量吃饭的洛之绾来说确实是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没关系。”洛之绾神色镇定道，“之后我还能不能继续当演员都是两说的事。”
　　赵洵音挑挑眉，对这个功利性极强的后辈难得生出了一丝丝的喜欢，不过也就那么一点：“那就先这样吧，找个时间试试镜，你适不适合这个角色还得两说，现在我要去酒吧接我老婆回家了。”
　　在下逐客令了。
　　结果那么通晓人情世故的洛之绾居然坐在位置上动也没动，没什么感情道：“…赵老师，我或许需要跟你一道前往。”
　　“？”赵洵音很无语道，“你自己没车吗。”
　　还想让她送她回家？
　　做什么梦呢。
　　她再不去找她老婆她怕一会施南北就要上天了。
　　洛之绾幽幽道：“不是，是我老婆…她也在拉吧。”
　　“…大概是同一个酒吧。”
　　赵洵音：“……”
　　忽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了是怎么回事？
　　两个狐狸相视沉默，谁都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先开个口，虽然洛之绾当时得的那个影后奖跟过去相比是有点水，但赵洵音也拿过那奖。
　　只是后者除了这一个奖以外，还有别的多个奖项傍身。
　　…没一点真本事的话她姓赵的当年敢那么花？
　　和洛之绾不同，赵洵音可没什么纯情人设。
　　纯情？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她的人设就是一片废墟，前女友拉出来差不多有一个足球队的数，有过暧昧的人更是拉拉队。
　　静了半晌，赵洵音让司机先往目的地开，路上实在好奇，于是问洛之绾，“…你怎么知道你老婆在哪个酒吧？离了婚她还会跟你汇报行程吗？”
　　这可比施南北乖多了。
　　要是施南北跟她离婚了，别说行程了，人还在不在国内都是两说。
　　呵，别以为她不知道施南北的医院里至今还有人盼望着她们离婚。
　　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结果唱衰她们婚姻的人还一大把。
　　洛之绾有点不太自在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用小号关注了她微博，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发微博说要去拉吧玩，评论区说了店名。”
　　跟赵洵音一对，果然她俩的老婆是在一个地方鬼混。
　　听了这话之后赵洵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同事，真是没有看出来长得这么端正的洛之绾皮囊之下居然是这么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很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嘛！
　　“你真狗。”赵洵音评价道。
　　洛之绾没吭声，但心里想的却是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面和心不和的往目的地去，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一看时间都已经凌晨4点过了。
　　再迟一点的话酒吧都要打烊了。
　　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两艺人心照不宣的只戴了个口罩就下车了。
　　洛之绾是不太可能能把秦鸢的电话打通的，所以只能把期望寄托在赵洵音身上，后者在酒吧门口清了清嗓子，半是炫耀半是得意的拿出了手机给她老婆打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响铃了十多秒之后因无人接听而被挂断了。
　　赵洵音：“……”
　　顿，她道：“可能里面太吵了。”没接到她电话也正常。
　　洛之绾一副温顺的样子，很听前辈的教训，“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情场老手的赵洵音直接去收银台那里点了瓶最贵的酒，让洛之绾买单。
　　买完了之后让服务员领着她俩一间包间一间包间的找。
　　好在这个酒吧规模不算很大，包间也就那么几间，找到第3间的时候她俩终于把人给找到了。
　　门一开，入目的就是扎着马尾把手里面的骰子给摇出残影的施南北跟四五个妹妹在玩。
　　手机放在沙发上，一看就是没顾得上看消息。
　　而另一边沙发上的秦鸢与傻白甜手拉着手坐那与三个妹妹讲人生。
　　边讲边哭，边哭边骂。
　　那三个妹妹也很捧场，一口一个“姐姐乖，姐姐不哭”了的在安慰。
　　唯独正常一点的许安安在那和个潮t聊她们姬圈铁t爱直的八卦故事会，时不时还“啧啧啧”了几声。
　　听得出来她这个直女对姬圈的故事很是感兴趣，很是不理解。
　　赵洵音面无表情的过去把包间的大灯按亮了，然后让服务员把那些妹妹全部带出去，当然，富婆的她为了达到目的，也给了很大一笔小费，并且嘱咐了在场的人，“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传出去。”
　　服务员虽然没有认出来她俩是谁，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于是连连点头，招呼着自家的员工们撤了。
　　这一招呼，玩骰子被贴了一脸条子的施南北最先反应了过来。
　　她回头就见自己老婆一脸冷漠的看自己，那一瞬间有了一种熟悉的被冰山冻住的感觉。
　　施南北眨眨眼，认真地为自己解释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赌钱！”
　　早几年跟着赵洵音去澳门玩过的施南北曾经不知天高地厚，技痒难耐难耐上过赌桌玩过两把，虽然赵洵音没说什么，但施南北回来后差点被她自己的亲奶奶打断腿。
　　为了保住自己的腿，施南北发誓自己此生决不赌钱。
　　赵洵音冷笑了一下。
　　真有你的施南北，跟六个妹妹一起玩儿可快乐了对吧？
　　当然，护短的赵洵音也知道率先提出来酒吧里面找妹妹玩的人是谁，于是笑眯眯的跟自己身旁的人说道：“嗯？坐在那里和人手牵着手，搂在一起的人就是你老婆吗？”
　　“噢，前妻。”赵洵音招手让施南北过来，笑得春风拂面的为自己老婆摘去脸上贴着的纸条，一面对洛之绾诛心道，“我觉得你的担忧是多余的，你前妻跟你离了婚之后玩的挺开心嘛。”
　　还带着她的老婆一起玩儿。
　　很快乐嘛。
　　很会社交嘛。
　　打从进了包间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压抑着疯狂的洛之绾，目光直直的落在与傻白甜抱在一起的秦鸢身上，意味不明。
　　听到赵洵音刺自己，她也不恼，就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然后就以退为进道：“只要赵老师的妻子玩的开心就好。”
　　“……”
　　原本觉得这个晚上玩得相当愉快的施南北觉得自己后背都凉了一下。
　　等，等下。
　　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啊！？


第39章 
　　根本就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的施南北被她那此刻已经是皮笑肉不笑的老婆摁着要回家了，非常擅长于装表面功夫的洛之绾也没留，两个人只客客气气了一下就各自别过了脸。
　　施南北虽然很舍不得，但是她觉得现在的气压有点不对劲，于是乖乖的就要跟着赵洵音走。
　　只是在走之前她对秦鸢恋恋不忘，还小跑过去跟秦鸢说自己先回去了，后面有事的话她们微信上联系。
　　醉的迷迷糊糊的秦鸢一听施南北要走，立马站起身子来挽留道：“别走啊！我给你多点两个妹妹！”
　　此话一出，也不知道包间里是谁哧地一下笑出了声。
　　而两个训练有素的艺人都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她们最开始进门时里面那花天酒地的场景，于是不约而同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黑了。
　　“年轻真好。”最后赵洵音拉着施南北要走了，路过洛之绾的时候大影后那张薄情寡义的脸居然带上了些意味深长的笑意，跟着就这么评价了一句。
　　…够阴阳怪气的。
　　站在门口眉目淡然的洛之绾只吐了两个“慢走”的字出来，看表情也分辨不出来她到底有没有往心里去。
　　不过没关系，赵洵音觉得今天晚上收获很多，除了自己能惹事的老婆以外，别的所有都那么美好。
　　在赵洵音两口子走后一直站在门后的洛之绾轻阖了一下双眼，缓解了一下自己一直跳动着的太阳穴。
　　再睁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变得眸色幽幽，里面盛满了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的身段非常好，可能是因为早年是跳芭蕾舞的原因，剪影很有意境，站在那里都是一幅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可能就只是短暂的几个呼吸间，这幅画终于动了。
　　她想过去秦鸢那边，不料刚走到一半眼前被人忽然递了瓶威士忌的酒过来，一道带着冷冷的嘲讽和傲慢的影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洛之绾被迫停下了脚步，然后抬眼，跟着便看见了一个相貌非常张扬明媚的女人。
　　她有着上好且极具攻击力的皮囊，整个人松弛又散漫，唯独那双眼睛非常锐利——这是秦鸢从来不曾见过的模样。
　　拦路虎许安安漫不经心地把酒拎在半空中，看着终于姗姗来迟的洛之绾心情非常的好，她问：“喝点？”
　　清傲的洛之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既不打算说话也不打算伸手接那瓶酒。
　　场面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而越过那酒，从许安安的手臂夹角望过去，洛之绾看见醉酒了的秦鸢因为无力而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大约是酒后空调吹着有点冷了，坐回去的秦鸢跟个小可怜一样往傻白甜的怀里钻，一边钻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姐姐我冷”。
　　像极了很多年前从冰川里湿漉漉爬起来的秦鸢。
　　是秦鸢，但是又不完全是秦鸢。
　　因为那个时候的秦鸢只会对着她撒娇，也只会那么叫她。
　　而傻白甜呢？一副可靠的大姐姐模样，抱着秦鸢在安抚道：“啊姐姐在姐姐在，乖哦。”
　　两个人真是亲密无间。
　　真是好生恩爱的模样。
　　收回目光，完全撕下面具的洛之绾看着拦在自己跟前的女人，冷淡道：“许安安？”
　　她当然在秦鸢的口中听过许安安的名字，也看过照片，只是过去的多年她们一直没有碰过面。
　　而今一见面，火药味有点浓了。
　　“真是劳烦大明星能记得我的名字。”被认出来的许安安再次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酒，对洛之绾微笑道，“初次见面，要不大明星赏点脸？”
　　这酒不喝是不可能了。
　　且不说许安安是秦鸢的闺蜜，单从许安安这个占位来看就是绝对的主导。
　　如果洛之绾要过去找秦鸢她们就必定需要她让步，或者转头饶一个反向，但这也意味着在这场无声息的对决中洛之绾输了。
　　同类之争，很多时候只是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分出胜负。
　　洛之绾不是好捏的柿子，许安安的态度很直白，她不是看不懂，于是没有选择的她伸手接过了那瓶酒。
　　入手是一片微凉。
　　见她这么痛快，许安安也终于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跟着弯腰从桌上拿了另外一瓶酒，启开，然后撩起眼皮子看着跟前的洛之绾，说了自己的态度：“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出现在秦鸢的身边。”
　　“你们只是朋友。”洛之绾冷冷淡淡的说道。
　　言下之意是认为许安安管得太多。
　　“你们只是前妻。”许安安回敬道。
　　好歹她还是朋友呢，洛之绾算什么？
　　一个离了婚的前任罢了，谁比谁呢。
　　听到这个事实的洛之绾脸色越发的寡淡了，盯着许安安没有说话。
　　身为渣女的许安安心理素质极好，她根本不care洛之绾是个什么人物，只拿着酒瓶喝了口酒，然后慢慢悠悠道：“秦鸢不打算跟你继续过下去了，你再这么纠缠就没意思了，剩下的事与你无关。”
　　摆明了是不打算让洛之绾过去带走秦鸢，更算是下了逐客令了。
　　“这是我们的自己的事。”洛之绾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提醒道，“你身为朋友，未免管得太宽。”
　　“少摆出这副模样在我跟前，”许安安这个人是个混不忌的人，最烦的就是自己这种烂人的同类烂而不自知，“你这么非要跟她在一起的是出于什么目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也把话跟你说直白了，你们婚已经离了，往后大家各走各的，谁也不要碍着谁。”
　　闻言，洛之绾忽然上前了一步，把自己与许安安的安全距离缩小，然后盯着许安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喜欢她？”
　　许安安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讥笑道：“你的脑子里除了情爱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吗？”
　　什么都扯到爱情上面去是许安安最讨厌的事。
　　“或者你可以解释一下你的这种行为。”
　　洛之绾把玩了一下手里的酒瓶，然后一撩自己的耳发，仰头就着那瓶威士忌一口气喝了1/3。
　　这种洋酒本来就很烈，是需要勾兑其他的酒水饮料来缓冲的，这么直挺挺的喝，别的不说，那股浓烈的酒精味就能呛的人表情扭曲，但是洛之绾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可见这个人的忍耐度有多恐怖。
　　许安安大约是被洛之晚这种痛快的饮法挑起了兴趣，她歪了下头，问洛之绾：“大明星该不是想通过初中生拼酒的行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吧？”
　　就差没有直接说对方幼稚了。
　　“当然不是，”洛之绾举着自己的酒瓶在许安安和自己的视线中间线上，晃了下，眸光深深，“如果你需要一个态度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态度。”
　　和聪明的人的对话其实不用那么复杂。
　　许安安若是当真觉得秦鸢与她一点机会也没，或者是完全不支持，那早在最开始的时候许安安就会让她滚了。
　　而不是递给她一瓶烈酒，选择跟她聊聊。
　　既然给了她酒，既然开启了这个话题，那么就是想要她一个态度。
　　她可以给，也应当给。
　　闻言，许安安耸了下肩，“知道吗？我其实很讨厌和我的同类这样勾心斗角。”
　　“因为我们都太懂得怎么借题发挥，怎么趁虚而入。”
　　难怪秦鸢的妈那么不待见洛之绾这女人，只跟人简单聊了两句的许安安就评估出来这人是个疯狗。
　　疯狗和快乐小狗虽然都是狗，但是品种不一样。
　　狗和狗之间的疯病是会传染的。
　　许安安看着洛之绾，道：“我听人说酒后会吐真言。”
　　“你要听真话的话，不用喝酒我也可以讲。”
　　“不好意思，你的信用度还没有这么高。”
　　听到这里洛之绾了然了，然后仰头将自己酒瓶里剩的2/3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了，又当着许安安的面把酒瓶在空中倒放，表示自己一滴不剩。
　　而许安安只安静的看着，没说任何话。
　　于是洛之绾又弯腰从茶几上拿了一瓶新的酒，起开，继续喝。
　　她们虽然点的酒不是大瓶装的，但每瓶也有200毫升，200毫升的烈酒洛之绾就站在那里面不改色的一口气喝完了四瓶。
　　喝到第五瓶的时候许安安终于喊了停，“再这么喝下去，你进医院了，猝死了，我得背责。”
　　“我可以写份说明。”
　　“不必。”
　　礼尚往来，许安安也当着洛之绾的面，把手里的那瓶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瓶之后她说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觉得秦鸢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你？”
　　喝酒喝的太猛太急的洛之绾醉得速度相当快，尽管她还能用最后的理智控制自己的仪态，但对许安安说的话，她还是有些听不太明白。
　　…为什么不会等她呢？
　　许安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并且道：“想必你心里很清楚，你跟秦鸢不是良配，既然已经分开了，那何尝不是最好的安排呢。”
　　洛之绾的目光再度越过许安安看向了后面歪在沙发上的秦鸢，然后失了焦距，“……为什么，一定要是良配？”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一定要匹配才可以去拥有吗？那这样内心丑陋不堪的她又能匹配什么呢。
　　她迈着虚浮的步子往前走了两步，酒精已经将她的大脑攻占，麻痹了她所有的理智，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还原了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她不等我，可我…我一直停在那里啊。”
　　她把自己困在了那个夏日午后的医院里，终其一生也无法走出，走出那时少年意气的秦维护她时的那份悸动。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爱，不会伤害她的爱，不是背负着各种利益的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把自己的脸埋进充满医院消毒水的枕头里，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也不肯让秦鸢知道自己的心动。
　　丑陋而卑鄙的她无法承受这份爱，可偏偏又想留下这份爱。
　　…真贱呐。


第40章 
　　许安安站在原地回过头，看着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走向秦鸢的洛之绾，心情大好，过去一把将人架的胳膊调了方向：“我说大明星，你喝成这个样子，你还怎么带我闺蜜回去？”
　　完全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洛之绾瞳孔已经涣散了，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许安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她一定能有理有据的刺回去，但她这会儿脑子不清楚，只潜意识的固执道：“不、不能带吗？”
　　闻言，许安安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她酒量差，“没有那么好的酒量还灌自己那么多酒干什么。”
　　她根本就忘记了是自己非要让人家喝的事。
　　到底看在是一个大明星的份上，许安安不知道从自己身上哪里掏出来了一瓶解酒药，拧开，然后直接给洛之绾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好整以暇的说道，“别说姐妹儿对你残忍，谁让你当时那么搞我闺蜜了？现在这样你就受着吧。”
　　被解酒药呛的狂咳的洛之绾根本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咳了两三分钟之后好不容易不咳了，抬头看了一眼许安安，想理论两句的，结果就看了那么一眼，下一秒她拧过身就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许安安：“……”
　　怎么看着她还怪恶心的是吧？
　　嫌弃归嫌弃，但许安安还算是做到了一个女人的基本准则，即Girls help girls——她给吐得天昏地暗的洛之绾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等人吐完了，再伸手把人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吐过之后，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的洛之绾自己头痛欲裂，一连喝了两大杯水之后也才缓解了一点点。
　　刚放下水杯，想说话，许安安在那悠悠道：“别担心了，那货在那里睡得正香呢。”
　　顺着许安安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洛之绾看见秦鸢在那里抱着抱枕睡得正香。
　　傻白甜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坐到地上去了，趴在沙发上也睡得很熟。
　　收回了目光，洛之绾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后背有点痒，但许安安还坐在她跟前，她没办法伸手去挠，只能道：“…你该不是只想把我灌醉吧？”
　　“不可以吗。”
　　“……”洛之绾绷着嘴角没说话。
　　许安安在那里拿着手机在那里不知道玩什么，一直在按键，好像在发消息。
　　一边发消息，一边没有抬头的跟洛之绾说话道：“我跟秦鸢家的阿姨说了，估计还要大半个小时就过来了。”
　　洛之绾觉得喉咙有点干，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后没有把杯子放过去，而是捏在自己手里。
　　半晌，她开了口：“谢谢…”
　　她如何看不出来许安安是想帮一下她的呢？只是帮归帮，但对她心里还是有气，所以今天这酒她是必定要喝的，而她也心甘情愿的喝了。
　　许安安坐在那里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谢什么谢啊，别说的好像我在帮你一样，我只是看不惯秦鸢这鬼德性罢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虽然秦鸢说着挺潇洒的，但是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纠葛，这么多年的执念，一时半会儿的根本没办法清干净，或者也根本清不干净。
　　喜欢人这件事情真的就是除了当事人以外，旁人都不能理解，骂秦鸢是舔狗也好，是冤种也好，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就算是心甘情愿，也有心灰意冷的时候。
　　不然秦鸢不会提离婚。
　　只是同时也是一种很隐秘的以进为退罢了，或许秦鸢没有想这么多，但许安安知道秦鸢就是放不下。
　　因为打从秦鸢4个月前给洛之绾提了离婚之后整个人就处于易燃易爆炸的状态，摸不准什么时候就疯起来了。
　　反正也是受苦受难来渡劫的，早点把这个劫渡完也是好事。
　　许安安虽然没有用什么激烈的言辞来说洛之绾，可她的每一句话以及秦鸢现在的模样都是一种耳光，直挺挺地落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洛之绾低了头颅，道了歉。
　　“你跟我道哪门子的歉，你又没有对不起过我，”许安安斜了眼她，“你最该道歉的人是秦鸢。”
　　洛之绾没吭声。
　　“啊，有个事儿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你，”许安安笑眯眯的说道，“你这样喜欢事事都把握在自己手中的人现在应该也发现了吧？感情这个东西越是想要握紧就越是要跑。”
　　“秦鸢那狗东西虽然嘴巴上好很多事情说的很好听很满，但实际上她没有多少安全感，有的事情你不说，她或许一辈子都在猜测，一辈子都没办法肯定。”
　　许安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要是想把她追回来，有的事情还是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少学影视剧里面的霸道总裁，什么屁都憋着不放。”
　　洛之绾点头，她听得出好赖话，也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许安安今天说的话何尝不是秦鸢不方便讲给她的话呢？
　　“另外，”许安安慢悠悠道，“比起你来说，我更加喜欢她能跟傻白甜在一起。”
　　洛之绾忍着奇痒无比的后背和快要炸开的太阳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许安安道，“我不会放弃她的。”
　　她这样的疯狗谈什么道德谈什么公俗。
　　不可能的。
　　“就算她和祁思月结了婚，”洛之绾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种偏执的笃定，“我也要得到她。”
　　做小三而已。
　　闻言，许安安多看了她两眼，“你身为社会公众人物，有时候还是积点德的好。”
　　“积德就能把她留下来吗。”
　　倘若留下秦鸢的代价是身败名裂，那对她而言又有何不可呢？
　　反正她就是这样的烂人，只是烂得更真实一点罢了。
　　“疯狗。”许安安讥笑道。
　　洛之绾则一副无伤大雅的模样。
　　在包间里多坐了一会儿，姗姗来迟的静姨带着自家老公过来了。
　　她是多年的阿姨，秦家人很信任她，连带着她老公也在给秦家人当司机。
　　静姨一来，发现洛之绾也在这里，忙道：“洛小姐回来了？”
　　洛之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跟她一起去扶睡在沙发上的秦鸢。而许安安那鸟人也算是长了一回良心，过去把坐在地板上的傻白甜给捞了起来。
　　正在做梦的傻白甜骤然升空，以为自己在玩蹦极，大惊道：“救命啊！！！”
　　许安安：“……”
　　许安安直接粗暴的伸手把她嘴巴一捂，然后架着人就往酒吧楼下的停车场拖。
　　这有感情的和没感情的就是不一样，走在前面的洛之绾扶秦鸢，那叫一个温柔细心，轻手轻脚，还能抽空回答一下秦鸢各种莫名其妙的胡话。
　　而许安安对傻白甜就是相当的敷衍，只管把人往车上带就行了。
　　可能是过程过于粗暴了，搞得傻白甜以为自己被人绑票了，出电梯门的时候还死活扒拉着电梯门框不肯松手，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在那里大喊秦鸢的名字，“鸢鸢！有人要绑架我们快跑啊…！！”
　　原本还乖乖巧巧待在洛之绾怀里被扶着走路的秦鸢一听这话整个人就是一哆嗦，直接拧过头来就在找傻白甜：“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跑！”
　　洛之绾：“……”
　　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上演姐妹情深了？
　　静姨见状便也过来扶秦鸢了，还好他们车子停的不远，没走几步路就要到了。
　　现在只想把这些瘟神送走之后回家睡觉的许安安无语地伸手把扒拉着电梯门框的傻白甜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边掰边恶趣味道：“别喊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小妹妹的就跟着姐姐走吧，看你长得还有两分姿色，到时候赎金给你少两成。”
　　傻白甜大哭：“我这张脸只能少两成吗？呜呜呜呜呜。”
　　“两成已经很够意思了，你不要不识好歹，你再哭就只能少一成。”许安安铁石心肠的在那里威胁道。
　　根本就没有顾及到靓女的委屈。
　　听完这话之后的傻白甜立马就不哭了，乖乖的跟着许安安往车的方向走，结果到了车门了她不知道怎么的又发起疯来，一把抱着许安安的腰朝着车里的秦鸢大喊，让秦鸢快跑。
　　好不容易把人安顿下来的洛之绾正在给人捆安全带，结果坐在椅子上的秦鸢被傻白甜这么一喊，立马呈弹射状的从椅子上跳起，然后一溜烟的跑下了车。
　　拉着傻白甜就要逃。
　　许安安一个人根本就拉不住这两个酒疯子，洛之绾也反应了过来下来安抚秦鸢。
　　只是这两个醉鬼根本听不懂人话，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怎么劝都不行。
　　场面一度很混乱。
　　后面更是推桑之间秦鸢一脚踢在了车门上，而躲避不及的洛之绾右手直接被车门重重的砸了上去。
　　在场的人都清晰的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声。
　　静姨吓了一大跳，上前扶着洛之绾忙问怎么样？严不严重？伤到哪里了？
　　脸色惨白的洛之绾额头上冒出了很多的冷汗，而这一脚下去，酒劲疯完了的秦鸢也被吓到了，安静了。
　　傻白甜也不敢吭声了。
　　…哦豁。


第41章 
　　“我没事，先送她们回去吧。”洛之绾声音听起来依旧非常的平稳，但是细听一下就带着轻微的颤抖。
　　“先送你去医院吧。”静姨把秦鸢带到大，也知道秦鸢发起酒疯来没个轻重，在那托着洛之绾的手心疼道，“这伤的不轻啊…”
　　“你这孩子…发酒疯就让她发酒疯吧，你非要去挡……”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洛之绾还是演员，岂不是很耽误事业？
　　闻言，还处在酒意的秦鸢听了这话之后做贼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许安安在那阴阳怪气道，“这会儿知道怕了，那会儿不是很勇猛吗？还要脚踢绑匪。”
　　真是服了这人了，一脚下去差点把人手给干断，这是前妻又不是仇人，至于吗？
　　自己闺蜜也在教育自己，秦鸢听的焉趴趴的，一副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的样子。
　　洛之绾看见了，勾了勾嘴角，对静姨淡淡的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问题的样子，只是左手不太自然的吊在身体的一侧，另一只手伸过去安抚性的摸了一下秦鸢的脸颊。
　　“没关系，”轻声道：“我们现在先回家好不好？”
　　秦鸢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真的好温柔，好体贴，于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傻白甜也在那里，跟着点头，一副“我都已经乖乖听话了，你就不要再找我麻烦了”的模样。
　　…怂。
　　不过这回两酒蒙子终于乖乖的坐上了车。
　　回去了。
　　车子在凌晨五点的成都街头一路平稳的行驶，根据线路规划，司机先送的是傻白甜和许安安，完了之后才往秦鸢的房子方向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会儿动静搞得太大，把精力全部消耗了，傻白甜在闹过了一场之后，后半程整个人都很安静的趴在许安安的怀里睡觉，只是时不时的轻声嘟囔着“好香”“奶茶”“嘿嘿”之类的词汇。
　　别的倒还好，就是流了许安安一肩膀的口水。
　　而秦鸢在洛之绾的怀里睡得跟个死狗一样，都打呼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心安理得的。
　　许安安最后下车的时候真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闺蜜好几眼，静姨都有点感到奇怪了，问她：“安安呀，是还有什么事吗。”
　　许安安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洛之绾，越品越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于是转头对静姨说道，“没什么，静姨等秦鸢醒了的话，麻烦让她给我回个消息。”
　　看洛之绾现在这个鬼样子，大概率右手是伤的有点狠了。
　　不是她许安安没有人情味，实在是觉得这个情况之下洛之绾手伤了也好，不然她闺蜜醉成这个狗样子万一被人给酒后乱性了，那该怎么办？
　　根本不觉得她的话有任何问题的静姨还觉得她们俩小姐妹姐妹情深，笑呵呵的在那里点头。
　　送走了许安安，等到了秦鸢家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
　　洛之绾这个女人实在是城府深的可怕，也是忍字当头，手都伤成那样子了却还能云淡风轻的把秦鸢扶到卧室床上安顿好，亲手给她卸了妆洗漱。
　　虽然洛之绾再三说自己没什么事，静姨再怎么反应迟钝也从洛之绾那行动不自然的姿态上看出来了一丝不对劲，“洛小姐，你这手看着有点严重啊…”
　　洛之绾没说话。
　　静姨：“哎呀，怎么脖子上也起了这么多红疹子啊？是过敏了？？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吧，哦不，我还是和你一道去，拍个片子看一下也放心一点。”
　　闻言，洛之绾摇摇头，对静姨道：“没事儿，我自己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静姨在秦鸢听过洛之绾这人那庞大的过敏源，不同意，“有数你就不会这样子胡闹了，你看你，手都吊着的。”
　　说着就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让对方把车开回来，要去医院。
　　洛之绾实在没法了，只好道：“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去医院看就是了，麻烦静姨在这里陪一下她，喝这么多酒她一会醒了会难受。”
　　把秦鸢从小就照顾大的静姨当然知道要怎么照顾秦鸢，只是洛之绾的手臂还有脖子上那可怕的红疹看起来状况实在是很不好，她也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医院方便吗？”
　　那会听许安安说，洛之绾好像也喝了不少的酒，身上酒味儿也很浓，就这样去医院的话能行吗。
　　唉，真的不知道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了，玩儿就玩儿，干嘛还喝这么多酒呢。
　　静姨忧心忡忡的想道。
　　“没事，我一个人习惯了。”洛之绾交代了两句，然后进卧室为秦鸢掖了下被子，调整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关上卧室门，离开了秦鸢的家，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间还很早，普通门诊要8:00才上班，所以她只能去挂急诊。
　　急诊的小护士最开始没有把她认出来，态度公事公办的给她挂了号，让她去找了医生。
　　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对方头也没有抬的询问她哪里不舒服，洛之绾简单的说了情况，医生站起来托着她手臂活动了一下，皱眉：“看着好像有点骨折，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拍个片子我看一下吧。不过你这个身上的过敏好像有点快，知道过敏原是什么吗？”
　　“应该是酒精。”她也不确定那会儿喝的那个洋酒里面有没有加其他的东西，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对酒精过敏不会这么严重。
　　“呼吸有没有感到不急促？”
　　“没有。”
　　医生在纸笔上记录着什么，“过敏先缓一缓，你先去拍个片子，在等片子出来的时候去吊一瓶水。”
　　洛之绾没有说不的道理，拿着医生开的急诊单子，戴紧口罩，去了CT室照了片。
　　照CT的时候，医生就已经看到了她手臂的情况，过来问她有没有家属陪同，“你右手小手臂骨裂，而且你的体质比较差，容易出现骨骼移位的情况，所以最好还是需要手术。”
　　闻言，洛之绾静了一下，没有回答那句有没有家属陪同的问题，只是道：“我可能不太方便手术，能有其他保守一点的治疗吗？”
　　她的身段实在是漂亮，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就是一道醒目风景画。
　　可这幅醒目的风景画不爱惜自己，年长的医生有点不太高兴的说道，“你这个骨裂的情况还是有点严重，如果不手术只保守治疗的话，后期可能会有手臂行动不便得后遗症。”
　　医生提建议是一方面，但另外一方面也要看病人怎么选择。
　　只是病人年轻，往后的路还很长，于是那位老医生缓了缓语气，耐心的说道：“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吗？”
　　都是底层打工人，很多时候还是很能共情彼此的，且不说他也是有孩子的人。
　　医生以为眼前的这个眉目漂亮的女人是因为繁忙的工作而选择保守治疗，毕竟是伤在右手臂，生活工作确实会有诸多不便。
　　“哎，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钱什么时候挣都来得及，但是手要是落下了一点残疾的话就是一辈子的事了，你还年轻，动个手术，休养大半个月，后期再打上石膏，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医生该说的话也都说了。
　　洛之绾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还是坚持道：“不好意思医生，我确实现在有不能手术的理由，你看能不能帮我紧急处理一下，我过段时间再回来手术可以吗？”
　　她拍的那个戏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杀青了，本来这几天她频繁的请假就已经是非常不敬业了，要是再动手术住院的话，整个剧组的进度都会被她拖住。
　　这戏是整个剧组，全体工作人员忙碌了大半年的成果，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受影响。
　　再忍一个星期，之后再手术是她目前而言最好的选择。
　　实在是劝不动她的医生很是无奈的低头开着药单，“反正话我跟你说清楚了，早点做手术的话手臂恢复的情况会更好，拖得越久越有风险。”
　　“谢谢医生。”
　　交了费之后，医生为她上了药，又通过专业手法复位了一下，算是紧急处理一下手臂，最后还是不放心的交代她道：“这半个月这只手要好好保护好，不要提重物，不要受到撞击，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侧着身子睡，给你开的内服活血化瘀之类的药物要按时吃，手里的活忙完了之后赶紧上医院重新拍个片子看看情况，运气好，恢复的好的话你就不用挨一刀了，要是不行，你最好就还是做手术。”
　　洛之绾非常乖巧的听着医生的交代，认认真真的记了下来，临行前还和医生道了谢。
　　出了急诊室之后她又去药房拿了药给自己吊水，缓解自己的过敏症状。
　　输液室里没有几个人，有的也都有家属陪伴着，低声在相互交谈，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给她打吊针的护士觉得她有点眼熟，“你看起来好像哪个大明星啊。”
　　怪好看的，该不会是真的明星吧？
　　戴着口罩的洛之绾对其大大方方的笑了下，“以前长得不好看，所以去微调过，照着明星调的。”
　　见她这么坦诚的说了护士便也没多想，更没多问，只叮嘱道：“输液要输两个小时。”
　　“可以把速度调快一点吗？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洛之绾看了一下时间，商量道。
　　护士有点犹豫，“可以是可以，但这样子的话你的手臂会很痛，你另外一只手臂不是骨裂了吗？两只手臂都疼的话，还是很恼火的。”
　　“没事。”
　　冰凉的液体顺着长长的导管流进了她的血液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院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输液室里人来人往，走走散散。
　　都有人陪。
　　洛之绾只身一人隐藏在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很孤独。
　　但也只是一瞬。
　　只有弱者才会有这些浪费时间的感悟。
　　她不是弱者。


第42章 
　　好不容易输完了液，出了医院大门之后洛之绾看了一下时间，离她飞回剧组的起飞时间已经很临近了，这个时候想中途折回秦鸢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给在秦鸢家的静姨打了个电话过去，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静姨在电话里面一听到居然是严重的骨裂和过敏，当时就急了，“唉呀，我那会儿就说陪你上医院的吧！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人在医院又要看病又要挂号，还要拍片吊水，你怎么忙得过来咧！”
　　说着说着静姨就说要来医院了。
　　风风火火的，一副关心晚辈的好长辈模样。
　　是洛之绾前半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情。
　　她其实一直都很明白，好像自己是从认识了秦鸢之后才变得融入了些这个世界。
　　九点过的的成都太阳终于从云层里面探出了头，把这个世界照亮了一些，看起来温暖了不少，不是之前冷冰冰的模样。
　　洛之绾打着车，已经在往机场的方向赶了，“没关系的静姨，我已经从医院出来了，现在要回剧组那边了，等秦鸢醒了…麻烦你帮她熬一点养胃的小米粥，然后再喂她吃一下解酒药。”
　　“好好好，我知道的，你放心，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静姨知道了洛之绾是一个主意大的孩子，但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大堆。
　　后者乖巧的听着，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只说自己有时间了会再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到时候我陪你再上医院好好看一下，我给你提前去挂华西的号。”静姨最后道。
　　“好。”
　　打完电话后静姨看着紧闭着卧室门，想到里面睡的还一脸安稳的秦鸢，愣了愣，继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拿着小拖车打算出门去买点菜，待会儿等秦鸢醒了之后给她做饭。
　　这孩子，傻着也好。
　　***
　　秦鸢一觉睡到了下午太阳落山，倒不是睡醒了，是被饿醒的。
　　睡的迷迷糊糊的闻到了饭香，然后垂死病中惊坐起：“——谁在做回锅肉？！”
　　听到声音的静姨从卧室门外走了过来，手里给秦鸢端了一杯蜂蜜水，笑呵呵道：“我估摸着你也要醒了，晚上吃回锅肉，还有笋子炒肉。”
　　不知道为什么，秦鸢听着“笋子炒肉”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屁股有点紧。
　　好像是做了错事心里不安的感觉。
　　因为她小的时候很调皮，她爹是个女儿奴，自然是舍不得打她的，但是老狐狸不一样。
　　每年过节过年的时候老狐狸回家来都会一一细数她的错事，然后给她搞份“笋子炒肉”。
　　川渝地区的父母很喜欢给孩子搞这道“菜”，秦鸢小的时候也不例外，以至于后来长大了，在有人提到这个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屁股疼。
　　“……是正经笋子吗。”秦鸢乖乖的喝了蜂蜜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有人照顾的缘故，比起之前的那次，这回秦鸢宿醉之后感觉挺好的，头也不疼，就是有点晕，有点饿。
　　“这孩子，不是正经笋子还能是啥？我能跟秦姐一样收拾你啊？”静姨当然知道秦鸢在担心什么，笑道。
　　说到了自己的妈，秦鸢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我妈不知道我这几天在鬼混吧？”
　　老狐狸至今仍孜孜不倦的开拓自己的商业版图，对秦鸢不是不爱，是懒得搭理她，因为但凡她要是对秦鸢上心点，那就能被秦鸢那不值钱的样子气死。
　　大约是秦鸢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于是在很多时候老狐狸都希望自己女儿可以有别的富二代的模样：混吃等死，嚣张跋扈。
　　甚至老狐狸还给秦鸢转了一笔巨款让她去创业，不要窝在她爸给她安排的养老单位躺平。
　　结果秦鸢拒绝了，还挺振振有词的：“妈，你知道吗，多少父母辛苦攒下来的家业最后都是被家里那成器的孩子给创业创没了的。”
　　“我不能这样嚯嚯你的钱，我就每个月领工资挺好的。”
　　老狐狸怜爱地看着她，然后给了她屁股一巴掌，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那笔创业的钱老狐狸也没让秦鸢退回来，后来秦鸢给嚯嚯没了，老狐狸只冷笑了几声，倒也没说什么。
　　可见老狐狸还是爱她的。
　　不过她这几天的表现要是让老狐狸知道了的话老狐狸还爱不爱她的就两说了。
　　好在静姨还是爱她的，“我没说，你放心。”
　　秦鸢松了一口气。
　　然后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洗漱穿衣服。
　　到了饭厅的时候静姨已经把饭菜盛出来了，要不怎么说静姨能文能武呢，就她这手艺，还真是没得处找。
　　只是静姨现在年纪大了，不再是她们家全职的阿姨了，只偶尔过来给秦鸢做做饭，不然秦鸢也不至于天天在公司蹭饭。
　　真是可怜可悲又可叹。
　　静姨看秦鸢就跟看自己孩子一样，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劝秦鸢多吃一点，生怕秦鸢饿到了。
　　秦鸢抱着好大一碗的米饭在那道，“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哎呀静姨你不要跟我在夹了，我还要减肥呢。”
　　“年纪轻轻的减什么肥，你看你这瘦的！”
　　“这不是刚离婚吗？减个肥后面好去相亲。”
　　说到这里，静姨的表情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道：“鸢鸢啊，你跟洛小姐真的离婚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离了呢？去年过年的时候两口子还恩爱的不得了，差点没把老狐狸给气死了。
　　秦鸢看上去似乎并不太想聊这件事，因为她嘴巴上天天说的讨厌对方，结果昨天晚上做梦还梦见了那个女人。
　　倒也不是梦见了别的东西，就是梦见人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跟前，温柔细心的照顾她。
　　哦后面还跟她接吻来着。
　　妈的，那个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真的在市面上就找不到平替。
　　以前跟洛之绾在婚姻续存期的时候，因为她们是聚少离多，在分别的时候思念总是会不自觉的疯涨，而想念一个人大多是怀念她身上的味道。
　　秦鸢曾为了缓解自己的思念，在市面上买了很多款与洛之绾身上味道相似的香水，但无论怎么闻都没有那人的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那心机女居然还自己调香水。
　　被问起的时候还挺振振有词，跟她道：“你以前学生物课的时候老师没有告诉你人的五官当中记得最久的是嗅觉吗。”
　　换句话来说，很隐蔽的心思——她想让秦鸢将自己牢牢的记住。
　　只是对方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秦鸢听到她的话之后，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根本不明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特长生，文化课的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研究棋谱。”
　　能听得到老师讲话才怪嘞。
　　洛之绾看了她两眼，倒也没有多的解释。
　　这事便也过去了。
　　而今把婚离了，晚上做梦又梦到那女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时秦鸢大恨。
　　早知道她就应该问一下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调出来的味道，省得以后做一些不干不净的梦。
　　“就是过不下去了。”秦鸢回答的比较含糊。
　　“你们要不好好谈一下吧。”
　　静姨毕竟是长辈，毕竟是老一辈的观念，当时秦鸢跟洛之绾结婚的事没有捅出来的时候，她还觉得傻白甜好的多，每次傻白甜过来的时候，他都乐呵呵的给傻白甜做一大桌子的菜，那一副看女媳的表情，真的是越看越满意。
　　后来倏然得知秦鸢已经跟洛之绾结婚了，在惋惜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确实不容易，这忽然就离婚的有点不太好。
　　“我看洛小姐的样子心里很放不下你。”
　　“？她哪里像是放不下我的样子。”秦鸢根本没有想到洛之绾狗女人昨天晚上追到酒吧了，只以为静姨在劝和，“也是，她那人心大着呢，这天下都放得下，更何况是我。”
　　这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心里不舒服。
　　静姨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把昨天晚上的事跟秦鸢讲一下，毕竟这俩人也是她一路看过来的，就这么忽然走散了，以后老了，想起来了，难免会觉得遗憾。
　　毕竟秦鸢有多喜欢洛之绾她还是看在眼里，同时她心里也明白洛之绾这孩子虽然不大爱说话，但对秦鸢，也算是真情实意。
　　中国人骨子里面的含蓄大多都能被老一辈人所理解，毕竟在他们那一辈人的感情观当中，一辈子不讲一句我爱你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昨天晚上你那一脚可是把她手臂踢到了骨裂呢，你啊你，就算俩人真的离婚了，那也不至于成仇人吧？这事你真是办的不应该，真是不知轻重。”静姨坐在那里直叹气，“这个一大早她就又坐飞机回了剧组，手还伤着呢，这就回去忙工作了，哎……当个明星有什么好的，当时跟你结了婚她不该再去做这个明星了，做什么不好的非要干这活，吃力不讨好，还动不动被网上的人骂。呀呀，也不知道在剧组那边伙食怎么样，伤筋动骨100天，能不能将养好？这要是落下了残疾以后可怎么办呀……”
　　秦鸢“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两下，结果扒了两口饭之后忽然一下反应了过来，“什么骨裂？？”
　　难不成昨天晚上不是她在做梦？
　　她昨天晚上家暴人了？？


第43章 
　　静姨都被秦鸢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了，“合着昨天晚上的事儿你根本都不记得了是吧？”
　　秦鸢抱着一双碗筷在那里眨了眨眼，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啥事？？”
　　她还以为是她喝多了之后许安安把她给送回来，然后通知静姨过来的呢。
　　以她的小脑瓜子想，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昨天晚上洛小姐过来了。”深感自家孩子缺心眼儿的静姨把事情简单的跟秦鸢讲了一下，重点落在了发起酒疯的秦鸢踢车门上，“你刘叔今早上还跟我说车门被你踢凹进去了，还得拿去4s店修一下。”
　　“可见你那一脚力气多大。”
　　不然也不能把人家手都踢骨裂了。
　　秦鸢早些年间因为出了一点意外的缘故，老狐狸对她的个人安全非常的不放心，恨不得弄根铁链把她锁在家里面，不让她出门。
　　是她爹再三安抚住了受惊的老狐狸，且带着秦鸢回广东后，因为秦鸢爷爷的缘故，非常方便的给她找了警卫兵教她防身格斗术。
　　秦鸢虽然学的很认真，但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菜。
　　因为她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挑战从连队里休假回来的堂姐，还搞偷袭那一套，结果被她堂姐三招制服，然后摁在地上哭爹喊娘的道歉。
　　谁劝都不好使。
　　她爷爷只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一点也没有打算帮一下她。
　　不过她堂姐是亲堂姐，事后也曾很友好的评价过秦鸢的身手：“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你还不如每天去跑5公里，这样以后遇到事儿的时候赶紧跑。”
　　“靠体力直接把绑匪给耗死。”
　　非常听话的秦鸢还真的每天去跑5公里，她堂姐知道了以后反手给她报了一个半马让她跑。
　　不出意料的连前10都没跑进去。
　　被她姐笑话了大半年。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按她堂姐的话说，她这样的身手拿出去就是丢人现眼的存在，结果没有想到她现在这么猛，一脚把人给……
　　等下。
　　秦鸢傻眼了，“那你怎么没有陪着她上医院看一下呀？？”
　　她虽然讨厌洛之绾那狗女人，且跟她在感情上有诸多纠葛，诸多怨怼，但也不至于把人给弄残了。
　　传出去好像她多都恨她似的。
　　再说，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就洛之绾那个身板，别说是骨裂了，光是喝了几口猫尿下去，估计人都能过敏到住到ICU里面。
　　一想到这里秦鸢在那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离个婚而已，真的没必要搞成这个样子。
　　“洛小姐不让我陪着她一道上医院，再说了，你就成那个样子也需要人照顾啊。”尽管静姨也非常心疼洛之绾，但是她毕竟是秦家的阿姨。
　　她首要的责任肯定是照顾好秦鸢，在照顾好秦鸢的基础之上，她才能顾及到别的事情。
　　况且不说洛之绾还那么强烈的要求她留下来。
　　“我当时也不知道她伤的那么严重……”静姨说到这个事的时候也有点自责，觉得自己当时大意了。
　　秦鸢见此只能按下心中的担忧，宽慰道，“…没事的静姨，那狗……她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她主意那么大，一个人也能处理好。”
　　“哎，哎。”
　　隔了会，秦鸢还是没有忍住，问：“…所以昨天晚上是她跟你一起把我送回来的？”
　　“对呀，她还扶着你去浴室冲了澡，照顾你了后才走的。”
　　“……”
　　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听到这里秦鸢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
　　再怎么说那个人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甚至到现在这一刻也没有完全的放下，而这个人却因为自己的原因伤成那个样子…
　　秦鸢眉头紧皱在一起没有松开过。
　　静姨忽然又想了起来，“对了，刚刚昨天晚上说你醒了之后让你给她回个话。”
　　听到这里秦鸢又回卧室翻箱倒柜的找自己手机，找了半天，结果发现在枕头下面，闹钟给她关闭了，还给她调了静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秦鸢给许安安打了个电话过去，后者隔了好大一会儿才把电话接通，“你不会到现在才起来吧？”
　　“差不多。”
　　许安安无语道：“大哥你这个婚也离了，酒也喝了，下回能不能不要再整这出幺蛾子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发起酒疯来的那个样子，谁劝都不好使，我真的很想给你录下来以后在你二婚的婚礼现场给你现场播放。”
　　“……”秦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洛之绾昨天晚上过来了？”
　　“对啊，跟她一起过来的人你知道是谁吗？”许安安根本不care自己的闺蜜受到了什么样的冲击，八卦道，“是我前妻，赵洵音！！”
　　一句话，差点把秦鸢的CPU给干干了：“？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结婚了还离了！？”
　　“…你知道吗？我跟你做朋友这么多年，尽管你那么蠢，但我还是愿意和你继续当下去，就是因为你是这么的可爱。”
　　“这话听起来好像在骂我。”
　　“自信一点宝贝，我就是在骂你。”
　　许安安阴阳怪气了一番后继续说道：“赵洵音啊！！就是那个演《双赢》的女主角，我当年的梦中情人！”
　　“…你以前可没有跟我说过这回事儿。”秦鸢不明白了，“不是，她为什么会过来啊？”
　　许安安：“？”
　　许安安：“…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一起吃晚饭的人是谁吗。”
　　“知道啊，北北啊。”
　　“……那是赵洵音的老婆，施南北。”许安安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她那个脑子少一根弦的闺蜜终于听明白了。
　　但重点却是：
　　“我昨天晚上把洛之绾的手臂弄成骨裂了。”
　　纵然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各种奇闻异事的许安安也被这句话给震撼到了，“…真是没有看出来你如此之勇猛。”
　　这就是女同性恋吗？
　　doi到深处到骨裂？？
　　难怪说同性之间才是真爱，这都还不算是真爱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真爱了。
　　“我也没有想到啊，现在怎么办啊？她早上还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等下？”秦鸢说了半天之后忽然一下反应了过来自己闺蜜脑子里面的那些脏东西，“我是说昨天晚上我踢车门的时候！”
　　“哦你说这个啊……”
　　两闺蜜打了大半个小时的电话，在当下如何解决自己“家暴”这件事情上，许安安难道当了一回人，“多少你也发微信问一下吧，不然显得那么薄情寡义呢。”
　　“…拉黑她了。”
　　“拉回来。”
　　“……”
　　秦鸢纠结了半晌，“会不会不太好啊？”
　　“又不是让你出医疗费，只是让你把人移出黑名单而已，你在这里跟我扯什么扯？”
　　秦鸢：“……”
　　现在这个情况我宁可出医疗费。
　　不过自己闺蜜说的也是很有道理，毕竟自己把人给弄到骨裂加过敏了，要是问都不问一句话也太过分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是老狐狸打小就教她的道理。
　　于是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秦鸢点进黑名单，把一个备注名为“疯狗”的人移了出来。
　　……倒也不是她刻薄给自己前妻起这么难听的备注，实在是因为她前妻的头像是一只很可爱的柴犬。
　　起这名也正常。
　　人是移出来了，但秦鸢实在是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发什么。
　　想了半天，秦鸢发了条消息过去。
　　风筝：你手怎么样了？
　　上一条消息是十天前洛之绾发她的，小红书上写的娱乐圈八卦链接，引用回复了条“假的”。
　　当时气头上的秦鸢根本没点进去看那链接，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秦鸢点了看看。
　　结果发现里面是某个声称在工作室上班的实习生发的，说某女星之所以出来道多年无绯闻，是因为被某大佬包养了。
　　给的关键信息是：神颜，水后，L女星。
　　下面有人说是洛之绾。
　　估计是洛之绾团队里的人刷到了这条消息，但是因为传播量并不高，所以也没有去辟谣，但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洛之绾专程发给了她，还说是假的。
　　秦鸢觉得好笑。
　　这种一看就是假的的爆料她当然不会相信啊。
　　要真说包养，那得是老狐狸包养洛之绾吧？
　　等下…
　　这么一想的话这个故事就变得有点刺激了起来，不单单是刺激，还十分的狗血。
　　等了半晌秦鸢也没有收到洛之绾的消息，估计这个点子还在忙，于是就退回到了主界面里面想去玩微博，结果微信刚好响了，她还以为是洛之绾，进去了才发现是昨天晚上的施南北。
　　南北一好汉：你酒醒没？
　　南北一好汉：你老婆真是洛之绾啊？？
　　风筝：？是前妻。
　　南北一好汉：行，前妻。
　　风筝：你老婆是赵洵音？？
　　南北一好汉：是啊，要看结婚证么。
　　风筝：倒也不必……
　　这世界真小，这都能认识。
　　正发呆，施南北又发消息来了：你看同人文吗姐妹。
　　风筝：看。
　　于是施南北放心的发来了一个文档。
　　文名：妖孽保镖爱上冷清大小姐（赵攻洛受）
　　秦鸢：？？？？
　　玩这么花！？


第44章 
　　胆子还没有这么大的秦鸢被施南北的这番操作弄得震撼住了。
　　她在那个输入界面来来回回打了好几行字，又删删减减，最后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不过她的震撼似乎是没有让施南北感受到，因为施南北还很友善地跟她分享自己磕的cp。
　　南北一好汉：真的好磕，不过我觉得你老婆应该是攻才对。
　　因为她老婆只想当0，看着不像是能攻了洛之绾的人。
　　诶，主要还是网友们滤镜太厚了，太高估赵洵音了，根本不记得这影后都已经四十来岁了。
　　年纪大了。
　　不行了，早不是当年的滋味了。
　　风筝：……是前妻。
　　风筝：你老婆知道你看这些吗？？
　　真不愧是施南北啊，秦鸢感觉自己此刻内心无比的凌乱。
　　这就是ntr的快乐吗？
　　——她不懂。
　　南北一好汉：她知道不知道的重要吗？我还能让她管着啊，不是，哎呀你先看文，这个写得真的好。
　　南北一好汉：我这还有漫画，你要吗。
　　可能是怕自己的新姐妹入不了坑吧，施南北真的是很努力的把自己的存货都要贡献出去了。
　　只可惜她的新姐妹不领情。
　　狂发了三个“不要”过去。
　　对面的施南北似乎是很遗憾，但也没有强求，最后嘱咐她一定要看文。
　　于是左右无事的秦鸢在纠结了半小时之后还是打开了文档，入目的第一行字就震撼住了她：【洛家的小小姐洛之绾十六岁的那天遇上了一个下雨天，那是她与赵洵音的第一次见面，自那以后，她的整个人生都是漫长而潮湿的。】
　　秦鸢：“……”
　　这看着不像是假的。
　　没有忍住，看完第一行之后又继续看了下去，作者的文笔是真的好，写出了洛之绾这种温良的皮囊下藏着的狼子野心。
　　钓鱼系的洛之绾对自己的保镖动了情，可生性高傲的她又不肯承认自己的卑劣，于是步步引导着已婚的赵洵音越过道德的禁区，陷入她的陷阱。
　　很欲很勾人，也很有洛之绾的感觉在。
　　施南北很贴心的发来了补充说明：“这文可是洛之绾好几年的大粉写的，都快被我盘秃噜了。”
　　才看了1/3，就已经开始困惑自己前妻是不是真的与对方的老婆搞过的秦鸢沉默了：“……饭圈粉的人不是有排他性吗？”
　　怎么还写起自己家正主与别人的CP文呢？还写的这么真情实感，但凡不是她跟洛之绾结过婚的话，她真的会磕上的。
　　施南北：“你说的那是唯粉，跟我们CP粉又有什么关系？”
　　“你磕你自己老婆和别人的cp？”秦鸢真的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没有问题了，或者她不知道到底她们两个之间谁更有问题了。
　　因为如果是她的话别说磕cp了，单是想到洛之绾的名字和别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她都酸的不轻——施南北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么坦然镇定，自娱自乐。
　　就一点也不吃醋吗。
　　施南北也很奇怪，“？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娱乐圈的公众人物不就是让人来磕CP的吗？拜托，你老婆和我老婆可是明星耶，这点容人之度都没有吗？还有，我不止磕娱乐圈里的CP，我还磕书本里的CP呢。”
　　在施南北看来这还真的不是什么事儿，磕CP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自娱自乐，只要不舞到正主面前去那都无所谓。
　　再说了，有的开明的正主还能跟着CP粉一起玩儿呢。
　　嗐，没见赵洵音跟她结婚早两年的时候还因为她看她和别人的CP而咬牙切齿，这两年她写赵洵音的cp文，赵洵音还能非常冷静的给她指出文里面的错误，例如里面的谁谁女明星实际上的性格是怎么样的，当时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怎么样发展才是正常的。
　　简直让没见过世面的施南北醍醐灌醒，写CP文越发的流畅自然了。
　　“你难道不会吃醋吗？”秦鸢憋了半天之后终于憋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要吃醋啊？”施南北有点不明白自己这个新姐妹脑子里面的想法，“又不是真的干嘛要吃醋啊？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话那你又能怎么办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施南北这个人好像从娘胎里就带着一股自然的通透，是旁人所不能企及的程度，“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飘忽不定，喜欢的时候是真情实感，不喜欢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既然如此，那人家都搞真的和别人组cp了你干嘛还要吃醋？”
　　“那我干嘛？”
　　施南北理所当然道：“换人啊。”
　　“她不喜欢你了你就换个人喜欢啊，如果你放不下这份喜欢的话，你就偷偷喜欢啊，但不论怎么样，你还是你啊，又没有什么变化，干嘛要因为旁的事情怀疑自己呢？”
　　生性有些敏感多疑的秦鸢被施南北理直气壮的话给弄无语了，她其实觉得施南北的话里哪一个字都不对，但是组在一起的时候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只是她一时半会儿又没办法说服自己。
　　正巧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洛之绾微信回了条消息过来：“你醒了？”
　　秦鸢便给施南北发消息道：“我有事，先不跟你聊了，改天咱们见面的时候细说。”
　　南北一好汉：1
　　秦鸢：……
　　切了页面，对着洛之绾的微信，秦鸢写写删删，最后冷淡的回复道：“嗯，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疯狗：没什么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风筝：有检查报告吗？拍给我看一下。
　　大约是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当，毕竟两个人已经是离婚了，关心确实是可以关心，但是要这么关心别人的话就有些失了分寸了。
　　于是她撤回了那条消息，改为：那你好好保养，医药费多少我转给你。
　　发出这条消息的同时她收到了疯狗的回话：报告放在酒店了，一会儿下戏了我拍给你。
　　看来是看见她发的那条消息了。
　　秦鸢只能回个“好”。
　　本来以为对方跟自己也聊不了两句，结果没有想到洛之绾聊天的欲望还挺高涨，又发来了消息：“你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这种闲聊的态度就不太像是疯狗能说出来的话。
　　秦鸢觉得很怪，本来不想搭理这个人的，可是又想到自己把人给踢到骨裂的事，只能硬着头皮回复道：“笋子炒肉，回锅肉，还有一个汤。”
　　疯狗：自己做的？
　　风筝：静姨做的。
　　疯狗：没拍照片吗。
　　风筝：……
　　秦鸢实在是觉得这种闲聊太过让她不适应了，毕竟她俩在婚姻续存期的时候因为对方通告排的太满，太过忙碌了，导致她俩的微信就跟工作对话一样。
　　一个问，一个答。
　　绝不多聊一个字，有事儿就说事儿，没事儿就闭麦。
　　甚至打电话，煲电话这种行为都没有过。
　　怎么现在离个婚还把人给离变了呢？
　　风筝：你不忙吗？
　　疯狗：有点，但还好。
　　风筝：那你去忙吧。
　　下一秒她破天荒的收到了洛之绾拍得片场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堆人在搭道具，忙忙碌碌，满头大汗。
　　疯狗：在等场景搭好，出了一点小意外。
　　风筝：那你就在旁边看着吗？
　　这人是一点都不怕别人说她在耍大牌吗？都不知道去搭把手。
　　为了向前妻证明自己并没有在那里闲着没事儿做，于是洛之绾又拍了一条三秒钟的视频过来，视频里的她牵着一条非常大非常帅气的阿拉斯加大狗蹲在草堆里，“我的任务是照顾好它。”
　　又补了句：“手不太方便，过去会给他们添麻烦。”
　　其实这种类似于解释自己行为的话在之前洛之绾与秦鸢的相处当中是几乎不存在的。
　　因为她俩一个以为对方什么都懂，所以什么都不说，一个以为对方什么都不说，是想让自己什么都不问——岔开了。
　　秦鸢显然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相处，但是内心深处又实在不忍结束这个对话，只道：“它多大了？”
　　“两岁三个月，是制片人的狗。”
　　“你们剧组有什么场景需要用到狗吗？”记得没错的话，这人现在拍得好像是一个古代片吧？
　　什么场景需要阿拉斯加出场啊，难道不会串场吗？
　　“要拉雪橇。”洛之绾说道，“不过只有几秒钟的镜头，拍完就过了，所以为了节约成本，制片人把自己家的狗狗迁过来了。”
　　“那制片人呢？”秦鸢没忍住，问道。
　　洛之绾引用了上一张发的照片，用红色的涂鸦笔圈出了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举着大木棍给人递的人，“在跟人吵架。”
　　“？”
　　秦鸢放大了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这不是在帮忙吗？怎么就是在跟人吵架了？”
　　欺负她不在现场是吧？
　　洛之绾回复了：“她对面的是导演，上午的时候制片人发现导演的妻子是自己高中班主任。”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秦鸢的CPU给干干了，“这个跟她们吵架的内容有什么关系吗。”
　　“有，”洛之绾简短道，“制片人暗恋了她高中班主任三年。”
　　秦鸢：“！！！”
　　有瓜！
　　知道秦鸢喜欢听什么的洛之绾跟她商量道：“她俩的事有点复杂，一会儿我下戏了回酒店跟你讲。”
　　可能怕秦鸢甩脸子不搭理自己，她又发来了时间：“估计要晚上7点过的样子。”
　　秦鸢：……
　　用八卦来勾引她是吧？


第45章 
　　尽管秦鸢知道对方是个什么险恶用心，但是奈何瓜实在是太香了，而且还是一手瓜源。
　　她实在是拒绝不了啊！
　　是你估计你也拒绝不了。
　　风筝：…那你早点哈。
　　疯狗：好，他们场景搭好了，我去上工了。
　　风筝：1
　　收了手机秦鸢从要吃到八卦的兴奋当中冷静了下来，然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离婚之后这个狗女人变了不少啊？现在竟然连八卦都开始跟她讲了？
　　…该不会是打的什么歪主意吧！
　　对自己的智商有着充分了解的秦鸢觉得这个事儿还是得跟人商量一下，只是她身边实在是没有人可以分享这件事，她闺蜜许安安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以她对她闺蜜的了解，说了之后估计许安安更加在意的是这个瓜而不是她本人。
　　许安安：大姐你谁啊？别挡着我吃瓜。
　　于是秦鸢想了一圈之后只能找到半个娱乐圈人士的施南北，问对方：“你老婆是娱乐圈的，你会找她讲八卦吗？”
　　施南北很快就回复她了：“当然啊，我还会让她去给我打探八卦。”
　　还挺理直气壮的样子。
　　秦鸢：“……”
　　这么一说她的行为也就不算是很过分了，况且不说这事儿还是那狗女人主动提出来的。
　　施南北大约这会比较闲，还跟秦鸢分享经验：“当时我刚跟我老婆结婚的时候，我最喜欢看八卦小报了，每条我都会向她求证。”
　　“她要说？”看赵洵音那渣女游戏人间的模样也不像是会老老实实进入婚姻殿堂的人啊。
　　涉事未深的秦鸢真的无法相信赵洵音顶着那样一张的脸在圈中打探八卦的样子。
　　…好奇怪。
　　“说啊，后来她觉得那些小报的瓜太假了，就主动去打探，然后每次回来的时候就跟我讲。”施南北对自己老婆的懂事相当满意，且发来了询问：“你难道不是吗？”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要知道她老婆每次出差回来都会跟她讲好久的瓜呢！
　　讲完才doi。
　　秦鸢：“……”
　　秦鸢：“跟你一样。”
　　于是施南北很放心，且说有空的时候她们可以语音分享各自老婆打探来的八卦。
　　这就叫资源互换利用。
　　只是秦鸢看上去不是很愿意的样子，“……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直播玩游戏。”
　　她只是为了绷个面子而已，那个狗女人才不会为她去当汉奸呢。
　　“你还直播啊？”施南北很惊奇道，“哇！你好厉害。”
　　压根就没有几个粉的秦鸢沉默了：“……”
　　可能实在是太想听八卦了，于是施南北没有骨气道，“要不我空了的时候带你玩游戏吧？你记得把你听来的八卦跟我分享一下。”
　　看得出来施南北是很喜欢听八卦了。
　　也是，就没有川渝人不喜欢凑的热闹。
　　更何况是八卦这种东西。
　　菜鸡玩家的秦鸢一听有人愿意带自己，当即就表示了同意，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跟施南北开两把，不过后者拒绝了，“我在医院呢，一会要去查房了，回头再跟你聊。”
　　说到这个秦鸢才想了起来似乎很多年前施南北上综艺的时候说过自己的职业，不过那个时候好像还是医学生？
　　现在一晃过去多年，施南北都已经成为医生了啊！
　　想到这里秦鸢又去了B站，果不其然翻到了施南北早年间的视频。
　　十来年了吧大概？那个时候秦鸢才刚高中毕业，当时还跟洛之绾一起在周五的晚上看的这档综艺，只不过因为当时洛之绾比较忙，她俩就看了一期之后就没看了，而今又翻出来补档……秦鸢觉得施南北真的跟大多数人脑回路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是自己认识的朋友居然出现在了镜头前，而且还是那么的生动活泼。
　　秦鸢抱着ipad在卧室刷综艺，看到后面已经被施南北给俘获了，跟着弹幕区的姐妹们一起在那里哀嚎为什么施南北要英年早婚。
　　-北北真的是年上天菜啊，哪个姐姐会不喜欢北北啊。
　　-别说姐姐了，妹妹们也很喜欢北北啊。
　　-她当年才二十一岁啊，好嫩好奶好可爱啊。
　　-这个综艺上来之前，我以为赵洵音被骗婚了，这个综艺上来之后，我觉得北北被骗婚了。
　　-老赵真不愧是混了姬圈几十年的人物啊，这么好的年下被她给捞到了，嫉妒！！
　　-呜呜呜呜呜呜我是华西的，偷偷跟你们讲，这姐是我们院的神经科重点培养对象，简直就是智性恋的理想型啊。
　　-华西学弟偷偷路过，你们有谁还记得当年北北为了表白，于是带着战队打到了全服第一吗？【大哭】我的北北姐姐啊！你为什么结婚结的那么早！
　　-别哭了，她小孩都有了，以前上大课的时候她还会带她小孩坐在最后一排听课【微笑】她女儿是真的超级漂亮精致，而且不哭不闹，就坐在那里喝瓶瓶奶或者睡觉。
　　……
　　看得出来，施南北虽然不是娱乐圈里的人但是娱乐圈里依旧有她的传说，综艺播放完之后后面还有up主自己剪辑的视频，其中就有一个采访，看样子也是个女明星，但是秦鸢根本不记得有这号人。
　　叫安禾来着。
　　安禾被传婚外恋，狗仔拍到她婚外恋对象竟然是好友赵洵音的老婆。
　　一看就是误会，因为那段偷拍视频是几个人在饭店吃饭，散场的时候安禾好像喝多了，抱着施南北不放，后者很配合的把她扶上了车。
　　女孩子这样其实很正常。
　　更何况是施南北那缺心眼又招人喜欢的人。
　　只是有的狗仔胆子是真的大，居然还在红毯上真的问去了。
　　结果安禾答：如果真的可以出轨的话她万分希望对象是施南北。
　　看表情，不像是客套话。
　　可见施南北多让人喜欢。
　　不过安禾的好闺蜜赵洵音似乎对此很不爽，在红毯的另一边听到这话的时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同人文爱好者的秦鸢在这一瞬间居然瞌上了安禾vs赵洵音这对cp了。
　　往下翻了翻评论区，没想到居然有同道中人。
　　还附带了视频剪辑。
　　秦鸢快乐的要死，边看边觉得比起洛之绾，很明显安禾这种有神经病的女人才更适合赵洵音嘛。
　　而且赵洵音是对安禾真的宠。
　　磕上头的秦鸢直接切了微博开始写同人了；
　　【娱乐圈里其实有很多事都蛮奇怪的。
　　比如赵洵音这个人明明看着挺正经的，但她对一起出道的安禾却早有预谋，只是两个人的性格不是那么的融洽。
　　安禾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是一颗极为细腻的心，而赵洵音呢？持靓行凶，又太自信，很多时候忽略了对方的感受。刚开始的时候尚且勉强，后来时间久了，工作又忙，两个人就产生了摩擦。
　　分手是赵洵音提的。
　　有赌气的成分在，但说出口的下一秒就后悔了。
　　可安禾回了个“好”。
　　两人就掰了。
　　掰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掰。
　　因为安禾在镜头前老维持着两人好闺蜜的感情，客套话没少说，甚至两个人都各自结婚了，她都还能在采访当中Q到对方以及对方的伴侣。
　　而赵洵音呢？
　　她性子傲，当那人不存在，更当不认识她，只一心投入到工作中，无欲无求的都快让人以为她要成仙了。
　　一切都好。
　　偏偏那天的红毯上两人碰面了。
　　安禾还那么云淡风轻地跟人说自己与赵洵音老婆的绯闻。
　　没什么大事，但是却惹得赵洵音一连心浮气躁了好几天，直到昨天晚上安禾发了条短信来：“出轨对象是你老婆的话不好吗。”
　　赵洵音忍了半小时，最后还是回了个问号。
　　安禾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说：“四舍五入啊。”
　　赵洵音：“……”
　　四舍五入个你大头鬼啊。】
　　写完了检查一下错别字，秦鸢放心大胆的发了出去，然后手机一丢，去开电脑打游戏了。
　　反正她在微博上也是一个扑街小透明，她只是一个同人文爱好者，写一点同人文又怎么了？
　　再说，就施南北给她发同人文档时那熟练的姿态，指不定对方还在被窝里偷偷写自己老婆的同人文呢。
　　这么一想秦鸢实在是觉得自己万分的心安理得，根本不知道那条同人文直接被人顶上了热门。
　　但那都是后话了。
　　今天吃饭吃的早，所以秦鸢打算浅浅的摸一把游戏，摸完游戏之后再去听八卦——这安排实在是恰到好处。
　　只是开游戏的时候习惯性的开了直播，结果一开播就被满屏的弹幕吓到了。
　　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弹幕数有这么多的时候。
　　秦鸢：她粉丝疯了？
　　蹲了好多个时辰的颜粉们终于蹲到了他们的衣衣开直播，于是喜极而泣，上来就刷起了礼物。
　　有个土豪甚至还刷了两个棒棒糖出来，惹得粉丝们直呼“大佬”。
　　-天啊，我们衣衣出息了！居然有人给刷大礼了！
　　-衣衣，虽然我们没有钱，但是给你点赞是可以的！
　　-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也意思意思把你直播间推给我朋友们吧。
　　原本还不打算开麦的秦鸢看到这里大急：“这位朋友！倒也不用如此——”
　　把她推给朋友们是怎么回事啊？
　　弹幕区除了新粉以外老粉都在“哈哈哈哈”，因为大家都知道秦鸢为了避免自己走红是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
　　包括但不限于造自己的谣，给自己立塌房的人设等。
　　用秦鸢的话来说：粉丝那么多，又不能让她骗钱，要来干嘛？
　　她粉丝：懂了，她KTV我们。
　　直播间里的人闹成了一团。
　　正好这时候秦鸢放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秦鸢以为是快递，接了。
　　为了打游戏，所以还开了扩音。
　　对方：“您好，我们这边是斑点狗课外辅导班，之前您这边到店咨询过，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一下孩子的课外辅导班有没有考虑好呢？”
　　弹幕区的人炸了：
　　-什么？！孩子都有了？？？？？？？？？
　　-衣衣不是跟我们说她是03年的吗？03年的孩子都上课外辅导班了？
　　-天啦噜，衣衣你不是才跟自己的前妻离婚，孩子已经打掉了吗？？？
　　-完了，我爱上了离异带孩的少/妇。
　　……
　　秦鸢看都没有看弹幕上的人，用脚趾头想都是她好闺蜜许安安八成为了领奖品礼物冒充已婚少妇，还留了她的电话。
　　于是秦鸢张口就来：“啊暂时不需要了。”
　　对方：“方便说一下原因吗？我们的辅导班都是川师大毕业的优秀老师哦~”
　　秦鸢：“我离婚了，孩子判给对方了。”
　　“……啊？”对方显然是有点没有料到这个发展，“这，这样啊，但是还是可以……”
　　秦鸢认认真真道：“我离婚就是因为发现孩子不是我的，你觉得我还要当这个冤大头吗？”
　　对面的销售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磕磕绊绊的说道：“不要太难过了女士……”
　　秦鸢：“我不难过，因为我也出轨了。”
　　销售：“……”
　　什么玩意？？


第46章 
　　课外辅导班的销售最后浑浑噩噩地挂了电话，而弹幕区的人也被秦鸢的骚操作给创飞了。
　　-这短短的一分钟里，我听到了多少信息？？
　　-什么娃？什么出轨？
　　-谁出轨？？
　　-谁绿谁？？
　　-就这么几句话直接把我脑子给搞晕了。
　　-学到了，这就是发疯文学吗？衣衣你好不一样，你好疯，我好爱。
　　……
　　秦鸢觉得自己的粉丝真的是有点大惊小怪，也不觉得自己说瞎话有什么问题：“03年怎么了？03年的就不可以结婚有小孩了吗。”
　　嗐，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自己设定的——总不会有老实人什么真实的信息都给旁人说吧？
　　弹幕区的人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道理我都明白，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如此熟练地说瞎话的。
　　-就是就是，i人的我接到这种电话只会很礼貌的说‘啊不需要，谢谢’【大哭】别的一点也不会！
　　-教教孩子吧姐姐！
　　-我懂了！你们仔细想一下，要是你们长成衣衣这个德行的话你不说瞎话的话那要怎么应付追求者啊！？
　　秦鸢看到这条弹幕了，就很不乐意了：“什么叫长成我这个德行的啊？”
　　她这个样子怎么了！？
　　弹幕区全是哈哈哈哈。
　　有人还在拱火说让秦鸢把人拉黑。
　　秦鸢：你是不是在pua我？
　　粉丝：哈哈哈哈哈哈你又没钱我pua你干什么。
　　闲聊的时候秦鸢也没有闲着，开了游戏准备要玩，结果刚刚选择好地图了，她的直播间忽然接到了一条PK的邀请。
　　秦鸢傻眼了：“PK是什么？”
　　搞不明白这个操作的秦鸢直接拒绝了，结果粉丝不乐意了：
　　-你拒绝了是什么意思？
　　-瞧不起我们粉丝的实力是吧？
　　-衣衣，你真的红了，你现在都有人找你来PK了，这可是大粉丝主才有的待遇啊。
　　-拉倒吧，咱们连个名牌都没有的，跟人PK不就是丢人的吗。
　　-您好，这边建议接受呢。
　　……
　　不过随便粉丝在弹幕区说什么，秦鸢显得毫不在意，直接开了游戏在玩。
　　因为这回她不打算玩多久的原因，所以她根本没有邀请线上的好友一起来玩游戏，结果没想到玩到第三把的时候她的好友北鸟上线了。
　　北鸟：？现在已经发展到玩游戏不叫我了是吧！
　　说着就发来了邀请。
　　这种抱大腿机会都送上门的时候秦鸢当然不会放过了，当即就点了接受，一边还甜甜的叫道：“谢谢北鸟哥哥~”
　　真的叫得是有多恶心要多恶心。
　　北鸟：？你怎么还夹着嗓子说话啊。
　　北鸟：你这算是故意恶心粉丝吧？！
　　但凡不是因为这个粉丝玩游戏的技术好，秦鸢早就跟她怼上了，可是没办法，抱人大腿就是要受气，“啊哥哥说的对~我错啦giegie~~”
　　北鸟：……算我求你，你闭嘴。
　　大约是真的受不了秦鸢这个夹子音，北鸟也很豁得出去：“我带你吃鸡，你好好说话。”
　　秦鸢一秒钟就恢复了正常，“好的没问题！”
　　有大佬带着，秦鸢在接下来的几把里玩得很尽兴，最次的成绩也是前十，有两把还真的吃到了鸡。高兴地在直播间笑个不停，弄得那些粉丝都无语了：
　　-不是，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播笑得这么开心——至于吗？
　　-菜鸡多年，终于有朝一日吃到了鸡，能不开心吗。
　　-嗐，但凡我要是有这技术带她吃鸡的话我是不是就机会要到她微信了啊？
　　-？还有这条路可以走呢！
　　-放弃吧，衣衣的技术几乎可以是全服最烂，你带她？做梦。
　　-主播主播，听说你是颜值主播，趁着你这么开心，要不露个脸吧？
　　-9494，漏个脸吧，那天晚上太晚了，我根本没有看到，还是有人发的录屏我才瞥到一眼。
　　-卧槽还有录播？！
　　-前面的闭嘴！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啊！！！
　　……
　　但是来不及了，秦鸢已经看到了录播的事。
　　秦鸢：“？我拿你们当一家人，合着你们偷偷背刺我？？？”
　　粉丝：啊我不是我没有。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秦鸢懒得理她那些粉丝，在微信上跟北鸟说了一声这局玩完就要下播不玩的事。
　　北鸟：可以。
　　北鸟：现在时间还早，你这就不播了？好多人给你刷礼物呢。
　　北鸟也算是真的好网友了，虽然不知道秦鸢具体是干什么的，直播是图什么的，但是只要TA有时间的时候都会带着秦鸢玩两把。
　　之前因为北鸟的缘故，秦鸢直播间粉丝很喜欢看她们互怼，涨了不少的粉丝，秦鸢为表感谢还给对方发了几次红包。
　　只是对方一次都没有收，说本来自己就是随便玩玩的，秦鸢直播间也不赚钱，不用跟她发什么红包。
　　当然，除了游戏之外她们偶尔还会聊点别的什么。
　　北鸟是杭州那边儿人，杭州的饭有多难吃，秦鸢也是略有耳闻，所以两个人熟悉之后秦鸢也给对方寄过几次成都的特产。
　　其中就包括了烤兔。
　　烤兔很好吃。
　　但是寄的时候秦鸢忘记了，或者说根本不觉得自己应当特意问一下对方吃不吃烤兔，等北鸟吃上了，喝上酒了，过来问起她是什么肉居然这么好吃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是兔肉的事。
　　结果没想到北鸟为此抑郁了整整三天。
　　北鸟：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秦鸢：……
　　倒也不是故意的，秦鸢实在话说了：可不可爱不知道，但是确实是没有一只活着的兔子离开成都。
　　北鸟听后哭得更大声了。
　　哭归哭，吃完了手里的烤兔之后还是又舔着脸问秦鸢要。
　　她要反正秦鸢就寄。
　　寄了吃上了北鸟就开始为兔子哭泣。
　　也算是良性循环了。
　　不愧是真粉丝，自始至终都是个关系着她的钱包。
　　秦鸢很感动，回复道：姐就不是在意钱的人。
　　北鸟：？
　　北鸟：滚【微笑】
　　玩完最后一把之后秦鸢跟直播间的人说了一下，然后就光速下了播。
　　徒留周六晚上被抛弃在直播间的粉丝们。
　　-不是？有没有天理啊！今天不是周末吗？衣衣这么早下播干什么？？
　　-是周六没错啊，她之前哪个周末不是玩到半夜一两点的？
　　-现在才六点过，怎么就不玩了？？？
　　-是我迷糊了吗？现在难道是凌晨六点？？？？？？？？
　　当然，也有脑子很敢想的粉丝大胆道：
　　-有没有可能是衣衣要去约会啊？
　　-跟她前妻吗？？
　　-救命啊！你们知不知道打从我知道主播真的是个美女之后我就很担心她跟洛之绾是不是真的有一腿了。
　　-你别说，真别说，洛之绾前几天还在成都呢。
　　-【微笑】什么前几天，洛之绾今天早上才坐飞机离开的成都。
　　-啊洛之绾已经离开了是吧【松了一口气】那至少衣衣的约会对象不是洛之绾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女明星/男明星啊？
　　-男的不可能，衣衣不喜欢难的。
　　-完犊子了，我们之间一定有人塌房了！！！
　　……
　　不过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粉丝对自己这张脸有如此自信的秦鸢在关了电脑之后又去楼下买冰淇淋。
　　结果自己喜欢的口味在小区的超市里没有了，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出了小区往旁边商场那边的小卖部去。
　　她住的位置还算是好，正好出去就有一个公园。成都是一个慢节奏的城市，虽然近些年对于年轻人来说已经开始慢慢地卷起来了，不过对于成都的土著来说成都依旧是那么的悠闲。
　　这不，她买完冰淇淋出来，对面的公园里就围了一圈的大爷大妈。
　　一看就是在看热闹。
　　秦鸢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晃了过去。
　　——对不起，她真的好喜欢看热闹啊！
　　结果凑过去挤进去了一看，原来是一对大爷大妈在下象棋。
　　红方快被将死了，而执红方的大妈大约是觉得有点丢人，死活不肯下下一步，对方一个劲地催促他，而周围这些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也七七八八的给她出主意。
　　有的说滑士，有的说飞象。
　　七嘴八舌的，那大妈明显头都大了。
　　对面的大爷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道：“咋个样乖乖？输了涩，哎呀输了就输了嘛，那接下来一个月我就不得洗锅碗了哈。”
　　原来是两口子以下象棋分家务呢。
　　秦鸢吃着冰淇淋在那蹲着看，大妈明显是个争强好胜的大妈，一听自己老公居然这么说话，当即就冷笑：“耶你个老狗把我豁过来下棋，还说要让我，搞半天你就是不想洗碗？！”
　　围着的大爷们都不认同了，“哎哟上了棋桌就不要扯这些哈。”
　　“就是就是，愿赌服输哈。”
　　当然也有大妈们为自己姐妹喊不平了：“本来就是刘三耍无赖嘛，人家都还没有学好久。”
　　“就是，拿自己擅长的和别个比，要不得哦。”
　　坐在那的大爷似乎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于是得意道：“哎呀没得事，你可以喊在座的人帮你嘛，赢了的话我也认哦。”
　　大妈被这话气到了，正欲对喷，没想到坐自己跟前的一个年轻小姑娘吃着冰淇淋幽幽道：“阿姨，你跳马回踩他的车。”
　　大爷一听这话笑道：“吃了我车又咋子，我还有两步就能将死她。”
　　秦鸢伸手跳了马，大爷丢车之后上炮将军。
　　秦鸢将往右移。
　　大爷愣住了。
　　因为从这一步开始，大爷发现自己似乎是没办法在两步之内把红方将死了。
　　秦鸢蹲在那里对大爷说道：“你车上三进一的话我就飞象填道，车就成了死车，因为我马可以顾到象，你不能，你能用的就只有炮，一个跑对我，你将不死，只能平局。”
　　说完转头她对大妈道：“阿姨，平局的话他要洗半个月碗哦。”
　　大妈大喜：“就是！”
　　大爷坐在那里看着棋面久久不语，最后道，“我还可以拖到起。”
　　摆明了不想洗碗。
　　秦鸢笑眯眯道：“正规下棋当中双方什么计时走步的，你拖着，时间到了，就是你输。”
　　当然她没说的是真要这么算，那大妈那会就该输了。
　　大爷大恨道：“妹妹你帮偏架啊！”
　　秦鸢听完这句话之后心情非常好，大笑不已。
　　谁让女孩子老了之后也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呢？她当然要帮女孩子了呀。


第47章 
　　在公园里面当完侠客的秦鸢吃着冰淇淋，心情非常愉快的回了家，走的时候大妈还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的“好孩子”赞扬她，说空了的时候让她到自己家里来吃饭。
　　可见不洗碗这件事情对大妈来说是多么的愉快。
　　到家的时候时间刚到7点，秦鸢觉得左右没事儿，于是在平台上下单了烧烤外卖，完了自己就先回房间洗漱泡澡。
　　等她洗完了出来，外卖也送到了。
　　她拆了外卖在餐桌上，边看手机边吃烧烤，刷着刷着后面刷到了微博，结果一点进去未读消息居然有999+。
　　秦鸢：……
　　她跟洛之绾隐婚的事又被爆出去了吗？
　　玩互联网真的是很考验人心脏承受力的一件事情，秦鸢进了自己的微博才发现下午她写的那条同人文莫名其妙的被顶上了热门，阅读量已经过了百万。
　　点赞数有7000多。
　　评论里面全是赵洵音的粉丝闻着味儿过来的，早两年的时候赵洵音家的粉丝战斗力非常彪悍，毕竟她们家的正主当年是走的黑红的路，但凡她们没点战斗力的话，早被人撕成条子了。
　　这两年或许是因为赵洵音已经结婚生女了的缘故，再就是年纪也上去了，转了型，和那些小花，花旦们的竞争不再那么激烈了，所以她的粉丝越来越佛系了。
　　可佛系也并不意味着粉丝不喜欢凑热闹，这不，看见自己的正主和正主的闺蜜组成了CP，而且这CP文还写得这么好，这么的有迹可循，大伙全都从互联网的阴暗角落里爬了出来，欢天喜地的模样好似在过年。
　　【渣女赵洵音负我良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脑子里面已经自带了语音包，把这条微博给读出来了。
　　【音英嘤嘤嘤嘤】：没想到我们合音cp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来产粮，天爷呀，这究竟是什么鬼热闹？
　　【你家对面的拉面怎么没辣椒】：我真的要被笑死了，别的CP文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假的，但是这个CP文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真的，我懂了，她俩绝对是各自心中留有遗憾，各自惦记着彼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你们也有秦鸢自己的粉丝在下面拱火：
　　-就这么点同人文就能把你们搞这么热闹？【狗头】恕我直言，你们要是进入这个博主的首页，你们会发现你们现在着实是开心早了。
　　-我们家衣衣当红女明星实锤了，我已经在我的微博首页推荐里面刷到了这条。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没有人@安禾 @赵洵音一下啊，这都多少年前的CP啊，死去的回忆攻击到了我。
　　-衣衣啊，你别在这里搞冷饭了，你继续写你前妻洛之绾的出轨文学吧【狗头】
　　这条微博时实打实的火了，转发区都已经上了百，全部都在看热闹，更有安禾沉寂多年的老粉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夸张道：“天啊，我粉的女明星20年过去了终于火了吗？有人开始给她写同人文了！！！”
　　此话一出，大家更是哭笑不得。
　　在这个充满了各种利益纠葛的娱乐圈里面，有一个人的存在只能算作是玄学。
　　安禾。
　　一个拥有着持靓行凶的美貌却扑街多年，各种资源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有的女明星。
　　坦白来说，在秦鸢写那条同人刷到那条剪辑视频之前她真的没有听过安禾这个名字。
　　现在因为自己写了这个人的CP文，瞬间涨粉了好几千，秦鸢觉得这事儿多多少少的有点不大好意思，于是她专门去搜索栏里面搜索了一下安禾的名字。
　　别说，这安禾应该是和赵洵音是同一时期的女明星。
　　这么多年过去了，赵洵音打从转为幕后之后自己的微博不是广告就是在替别人宣传剧，自己的营业微博几乎为零。
　　而安禾呢？
　　她每天都在发自拍分享生活，特别努力的在营业，可惜下面的评论竟然还没有过百。
　　再一看粉丝数，居然还有100多万，这100多万难道都是僵尸粉吗？
　　秦鸢停在安禾的首页里沉默了很久，在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跟前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懂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站在台上用一种非常深沉而遗憾的语气说有的学生非常努力的学习，但是就是学不进去，考不到及格时的那种怅然若失了。
　　原来红这种事情真的是靠不了努力，是靠天分的啊。
　　也难怪她一篇同人文能把自己给送上首页推荐了，她要是安禾的粉丝，看到自己扑成这样的正主会被人写同人文，她估计也会喜极而泣，然后赶紧买热门上热搜吧？
　　思及如此，她大约也能感同身受了，正打算退出安禾的首页，结果没想到页面往下一拉，刷新了。
　　跟着她就看到了自己的那条同人文被安禾这个正主给转发了出来。
　　安禾V：我就知道你心里终归是有我的@赵洵音//赛地衣：娱乐圈里其实有很多事都蛮奇怪的。比如赵洵音这个人……
　　她这个当事人不转这条微博还好，大家只算是自娱自乐，结果偏安禾要8G网冲浪，要不讲武德，这么不管不顾不懂人情世故的一转，还艾特了另外一个当事人——这事性质就直接改变了。
　　因为安禾那缺心眼的女人转完这条微博之后还给自己的闺蜜打了个电话过去，嘱咐对方一定要回应自己的转发，不然就是不爱她。
　　赵洵音：“你爱爱不爱。”
　　安禾微笑道：“你新电影不是还在筹拍当中吗？你要是不去回应我的微博，我就让祁遇那狗东西不给你注资。”
　　她虽然混娱乐圈点背，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但是她嫁了一个超级富三代啊。
　　而运气非常好的是她的闺蜜就签在了她老婆的子公司下面，正事儿也干不了，但是干点恶心人的事儿她还是能做出来的，例如给祁老板吹点枕头风，跳跳艳舞。
　　她就不信了。
　　谁敢拦着她红谁就是在跟她做仇人！！
　　赵洵音二话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半分钟后赵洵音的微博上线了。
　　赵洵音V：【微笑】//安禾V：我就知道你心里终归是有我的@赵洵音//赛地衣：娱乐圈里其实有很多事都蛮奇怪的。比如赵洵音这个人……
　　…看得出来回复的这个表情是有很不情愿的情绪在里面了。
　　不过没关系，两个正主都回应了这件事，那可就不能拦着别人看热闹了。
　　于是一时间半个娱乐圈的人都闻着味儿出来嘲笑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各路八卦博主。
　　【九哥哥的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同人文学崛起了！
　　【爱旅行的三叔】：笑死我了，一看赵洵音这个回应就知道安禾绝对是往别人家里坐着哭了吧？
　　而明星们也出来了，和赵洵音合作过的女演员是真的不客气，关系也是真的好，直接在评论区里面问赵洵音心里到底爱的是谁？
　　赵洵音回复了：安禾。
　　人家又问：安禾给了你多少钱？
　　赵洵音回：【微笑】她老婆是我老板，谢谢。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搞了半天还是资本主义赢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娱乐圈的所有事情只要是扯到了安禾这个女人就总会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网友们看热闹看得是非常的痛快，压根就没有顾及到秦鸢的死活，甚至也有一些好事的网友在秦鸢的微博下找到了写裴鹿X洛之绾X赵洵音的三人文里艾特赵洵音，“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爱@安禾！”
　　安禾隔了会真摸过来回复了。
　　安禾V：尊嘟假嘟？//云养生生：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爱@安禾！
　　回复完了之后得知洛之绾与裴鹿也是自己老婆家的艺人之后，搞事情很有意思的安禾给她俩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要求对方可以适当的回复一下。
　　安禾这人虽然是持靓行凶又倏然大富大贵，但她的人缘和口碑是真的不错，喜欢她的人是真喜欢，讨厌她的人是真讨厌。
　　身为老板娘，她对自己的员工下属们都非常大方，所以这种小事儿经纪人自然会答应下来。
　　且不说因为砸了那么多资源，依旧没能把自己老婆捧红的祁老板对其非常的愧疚，只要安禾不把天捅出了篓子来，祁老板就能无底线的宠下去。
　　所以前后相隔不到半小时，裴鹿也出来回复了。
　　裴鹿V：这泼天的富贵还能有我的时候？？//安禾V：尊嘟假嘟？//云养生生：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爱@安禾！
　　而洛之绾没有回复。
　　一来是她的人设确实是没办法像裴鹿和其他明星那样的下场玩梗，只能去点个赞，算是表明了态度。
　　二来，二来……她发现始作俑者居然是她的老婆：秦鸢。
　　赵洵音估计是因为拿安禾没办法，于是只能找她气出，截了秦鸢微博里的同人文发给洛之绾，并问：“这是你的好老婆？”
　　洛之绾：……
　　昨天她就不应该给赵洵音看秦鸢的微博，也没有想到对方的记忆力那么好，居然能把秦鸢微博的ID记下来。
　　赵洵音是真看洛之绾这两口子不爽，阴阳怪气道：“你老婆真有本事，都会写同人文呢。”
　　洛之绾也不甘示弱的回复了：“彼此彼此。”
　　瞬间记起自己的老婆也曾干过同样的事，并且现在还在做着同样事情的赵洵音一下哑火了。
　　…她跟洛之绾，应该是盟友才对。


第48章 
　　赵洵音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于是就越看洛之绾这人越是不爽。
　　这个世界上的生物链大多就是如此，同类与同类之间都是彼此厌恶的，这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
　　是真讨厌洛之绾这人，偏这人嘴巴还又臭又硬，而她这么讨厌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被人凑在一起写了CP文，是你你也心烦。
　　讲真，赵洵音虽然出道多年，见过各种风风雨雨了，但是也依旧搞不明白那些cp粉的脑回路。
　　真的是，什么人都能跟她凑在一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能跟她组CP，但就是不把她正牌老婆跟她凑一起。
　　她不是不能理解自己被人组cp，也知道cp可以接地气，但是cp这东西真的不能接地府——她和安禾，能成一对吗？
　　大约心里实在是烦闷，晚上回家的时候赵洵音还和施南北说起了这个事，可能这些年婚后的日子太平静了，以至于她已经忘记了她的老婆在当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赵洵音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下，最后很庆幸道：“…还好你不玩微博。”
　　不然要是施南北在微博上写同人文的话，按照安禾那狗女人的尿性，应该会直接给微博的运营部打电话要求安排热搜吧？
　　要知道这世上的很多事赵洵音其实是没办法太肯定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闺蜜安禾绝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红的机会。
　　想红，是安禾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跟有的写了十多年网文的作者，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登上金榜，然后出任CEO一样。
　　一样的不切实际又滑稽可笑。
　　但是带着孩子在那里玩塞尔达的施南北根本没有理解到她老婆的心烦，抓的重点却是：“啊？鸢鸢也写同人文吗。”
　　早知道的话那她今天就该跟秦鸢一道分享写同人文的心得了啊。
　　闻言，赵洵音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跟前肤白貌美的老婆，皮笑肉不笑道：“‘鸢鸢’？”
　　呵，叫的还真是亲热呢。
　　施南北觉得自己后背总是凉凉的，还以为是家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于是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头也没回的跟赵洵音说道，“你把温度调一下呢？”
　　说完自己又在那里嘀嘀咕咕道，“那我明天约鸢鸢吃饭，我要听一下这个八卦！！”
　　最好到时候能告诉她晋江笔名，她好去追更。
　　“……”赵洵音冷静了三秒钟，最后还是没有冷静下来，然后失去了理智的她拿出手机给洛之绾发微信了，“新戏的地点在阿坝山沟里。”
　　洛之绾几乎算是秒回：“没有问题。”
　　赵洵音收了手机冷笑着。
　　好啊，妙啊，就是要你说没问题。
　　——你老婆写我同人文，我就不能在你这想办法膈应一下吗？
　　***
　　且说这边的当事人秦鸢。
　　秦鸢在刷到安禾转发了自己的那条微博之后就已经发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了。
　　她这个人比较怂，可能是小的时候被人坑过的原因，她总害怕太多人的人关注到自己，所以当她看到安禾的转发之后下意识的就想把自己的那条微博给删了。
　　都已经点进去了，结果在那条微博下面看见了很多同人爱好者的评论。
　　大伙是真的喜欢她的文啊，各种夸奖之词跟不要钱的在她微博底下发，生怕给自己恰饭的大大有天停笔不写了。
　　……有点怪不好意思呢。
　　这么一犹豫就又收到了赵洵音的转发推送。
　　再然后她的微博消息栏就呈几何式增长了，999+的消息根本就刷不过来，粉丝数也噌噌噌的往上涨。
　　实在是舍不得删的秦鸢最后把手机丢到了一边，结果刚休息了不到两分钟，她闺蜜许安安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秦鸢！你是真的有出息了！！！”
　　看得出来她闺蜜也是一个8G冲浪选手，也看得出来她是一个专一且口是心非的人，因为她天天嘴巴上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对赵洵音已经不爱了，但实际上仍把赵洵音的微博设为了特别关注。
　　可见她不是不会爱，只是不乐意爱。
　　“赵洵音回复你的微博了！你出息了！！”
　　秦鸢：“……”
　　秦鸢：“那是回复的安禾，不是我。”
　　“没关系，意思是一样的，要不趁着这个时候你赶紧放一下自己的照片，凭着美貌勾住网友们的心？？走走网红的路子！”许安安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闺蜜可以靠着脸蛋出道。
　　别的不说，就秦鸢这张脸，那确实是有点东西的存在，比娱乐圈有些整容脸好看多了。
　　再说了，秦鸢要是出道了她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你出道，然后我给你当助理，我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你再带我去追星。”
　　梦想真的是很美好。
　　奈何她闺蜜秦鸢不乐意：“你要是想的话，现在也可以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以她钱包的富裕程度来说，养许安安真不是事。
　　“一码归一码呀，我现在要是让你养的话你就是在用你妈的钱养我，四舍五入就是你妈在包我，那按辈分上来算我就得是你小妈了。”许安安这个人虽然十分的无耻没有下限，但是她并不想跟秦鸢有什么伦理上的纠扯。
　　这个提议很心动，但是她很冷静的拒绝了。
　　“大姐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在这里做梦？你要是闲着没事的话也可以自拍自拍上微博，我给你买个热门，指不定你能红。”秦鸢十分恼怒。
　　“不行的。”许安安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了解。
　　别的先不说了，就单说她钓了那么多的金龟婿——这就是一个洗不干净的黑料了。
　　虽然她本人觉得没什么，但是也架不住键盘侠一个劲的骂。
　　两闺蜜又聊了一会天，后面因为许安安要出门约会了才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没多久，回到就酒店的洛之绾就给秦鸢发来了微信：“要吃宵夜吗？”
　　还会先礼后兵呢。
　　怎么说呢。
　　秦鸢觉得自己是一个目的很明确的人，她今天肯再和洛之绾联系就是想来听八卦，压根没想跟这狗女人闲聊。
　　但是奈何对方手里握着太多恶八卦了，于是只能不冷不热的说：“在吃。”
　　疯狗：“吃的什么？”
　　“烧烤。”
　　“不要太辣了，伤胃。”
　　“……”
　　看着这一行关切的字，秦鸢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怕了这人还要继续往没用的地方扯，于是秦鸢主动道：“你们制片人和导演是同学？”
　　洛之绾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秦鸢在转移话题，倒也不意外，只道：“我打电话跟你说吧。”
　　“？”秦鸢回了个问号，可见心中有多么的不乐意。
　　还得寸进尺了？
　　洛之绾勾着嘴角在那里打字：“毕竟是关系到圈里的事，文字很容易泄露。”
　　秦鸢当即就想说这个狗女人不相信自己，结果下一秒就收到洛之绾发来的消息：“不是不相信你，是之前有同行的手机被助理拿着拍了聊天记录，曝了他私联粉丝睡粉丝的事。”
　　最后补充：“给了一百万的封口费。”
　　秦鸢：“！！！”
　　还有这种事？！
　　好吧，秦鸢觉得洛之绾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的手机丢哪都无所谓，别人没密码又解不开，但是洛之绾的手机随时都是工作人员拿着的，也有她的各种社交软件的账号密码。
　　这要是聊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被传出去了……也确实不太好。
　　要不她怎么跟洛之绾能隐婚多年呢？
　　就是因为她俩在微信电话上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跟路人甲一样，别人能发现了才怪。
　　想到这里秦鸢就只能妥协道：“好吧。”
　　为了八卦，她豁出去了。
　　于是得逞第一步的洛之绾便说：“那你打给我？”
　　她被秦鸢拉黑了好几个号码，根本没办法打通，只能换个方式让秦鸢把自己放出黑名单——毕竟秦鸢要打过去的话，就得先把人放出来。
　　而秦鸢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能打语音电话吗？”
　　看得出来很是防备洛之绾。
　　后者好几分钟没有回消息。
　　秦鸢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对方放出个屁来，心下困扰，这人总不会因为她不把放出黑名单就不搭理自己了吧？
　　正想着，洛之绾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鸢也很坦然的接了起来：“喂？”
　　“刚刚经纪人打电话过来了，说了点事，没有来得及回你消息。”洛之绾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听起来有些陌生，偏说话声音还那么温柔，弄得秦鸢始终觉得自己耳朵后面痒痒的。
　　“……有事说事。”
　　这个人好奇怪啊，怎么现在总喜欢跟她解释些有的没的啊？
　　秦鸢面沉如水地坐在餐椅上，把手机丢在餐桌上，然后开了扩音，一边撸串一边听洛之绾讲八卦：“他们俩不算是同学，导演比制片人小了两届。”
　　“小两届居然还能娶到对方的高中班主任？？？”秦鸢震撼了。
　　年下都这么有本事吗！
　　“我知道的不是特别多，他们有八卦也不怎么会跟我讲。”洛之绾心情很好的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心想早知道秦鸢这么喜欢听八卦的话那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
　　“我只知道他们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读书的时候制片人暗恋自己的高中班主任，后来毕业了，心思藏不住，又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就委托自己的发小去给高中老师递情书。”
　　秦鸢愣住，对这发展也是没料到：“递来递去的结果发小背叛了自己，跟自己的暗恋对象结婚了？！”
　　太过分了吧！难怪制片人知道了以后要打对方呢。
　　是她她也打！
　　“差不多，”洛之绾慢悠悠道，“制片人大学就出国了，然后一直在国外做生意，这两年才回了国，知道自己发小是导演，后来又机缘巧合地做了制片人，两个人算是合作关系了。”
　　当然，作为发小制片人当然知道对方已经结婚的事，但是新婚燕尔的导演连朋友圈都没有发过，也没有办酒席，只说两个人年纪差得大，家里人不同意，于是他俩偷偷旅行结婚的。
　　这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今天导演因为腿受伤了的缘故，他老婆给他打了视频电话来询问，这一打，看热闹的制片人自然要去跟人打招呼，结果就发现对方的老婆竟然是自己暗恋了三年的高中班主任。
　　又知二人相恋多年。
　　再看看自己那已经胖成了球的发小…
　　一时之间，火没有压住，脑溢血上来了，然后就直接动手打人了。
　　洛之绾原本都不知道这些，是后面制片人骂骂咧咧地在那说导演不地道，咒对方鸟鸟短十厘米。
　　导演反骂制片人手指骨折，回回都当0。
　　她知道两人不是真的打架，便去劝了一下架，更安慰了一下制片人，结果制片人像是找到了垃圾桶一样，噼里啪啦的就跟洛之绾说了一大堆。
　　哭诉发小的不仁不义。
　　听完这个瓜的秦鸢大为震撼，“那导演也确实是不地道啊！”
　　怎么可以睡了自己发小高中时暗恋的对象呢！接下来的几十年大家还怎么做朋友！？
　　结果洛之绾幽幽道，“我忘记跟你说他们年纪了，导演今年快五十了。”
　　秦鸢：“……”
　　啊？？
　　洛之绾：“都是二婚，制片人也结了婚又离了。”
　　秦鸢：“？？”
　　等一下，合着暗恋都是几十年前的故事了啊？？？
　　正凌乱间，秦鸢又听洛之绾讲，“其实制片人与她前妻的故事要更精彩点。”
　　“能有多精彩？”
　　“她前妻是她大学教授，博导级别的人，智性恋的终极追求对象，简单来说就是天菜教授貌美如花姬圈金字塔，而那学生年少有为相貌尚佳，教授几次三番暗示，学生拉扯犹豫不知所措……”洛之绾不知道从哪里总终出来的这些梗概要点，直接就抓住了秦鸢的心。
　　秦鸢：“！！！”
　　秦鸢：“什么？师生恋！？”
　　还是博导！
　　哇塞，这可太想让人听了。
　　试问有谁会不喜欢听教授与女学生的爱情故事呢？
　　秦鸢是土狗，她真的喜欢这种。
　　“嗯。”洛之绾继续抛诱饵道，“教授当年还有丈夫，对制片人日久生情后选择了与丈夫离婚，然后追求制片人。”
　　秦鸢快急死了：“啊你别讲的这么拢统啊！你细细讲，好好讲！”
　　这不得配点啤酒小龙虾才行？
　　结果洛之绾在电话里哼笑了一声，“今天不行了，我一会九点还有夜戏要拍。”
　　秦鸢傻眼了：“？你不讲你还来钓我？？”
　　这是什么狗东西啊。
　　洛之绾：“我明天跟你打电话讲，好不好~”
　　尾音被拖长，显得很软很娇。
　　秦鸢被八卦吊足了胃口，瞬间没了底线，“好——”
　　完了，她该不会有天为了八卦而献身吧！？


第49章 
　　从八卦的兴奋当中冷静下来的秦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甚至睡到半夜起来都要骂一句：“不是，她在搞什么啊？！”
　　她虽然是缺心眼了一点，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是傻的，她就不信洛之绾那狗东西是真的晚上要拍夜戏。
　　糊弄她的对吧？
　　拍夜戏为什么中途七点钟还要回酒店？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一看就是在找借口吊着她。
　　想到这里秦鸢一时怒火中来，她这个人气上头来就是没有理智，也顾不得当下是几点了，当场摸出手机就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去。
　　结果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最后都是无人应答自动挂断了。
　　…这狗东西总不会是关静音了吧？？
　　她深思着。
　　秦鸢不信邪，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这回都快要挂断了，终于被人接了起来：“您好。”
　　听到陌生女人声音的秦鸢：“……？”
　　搞半天，晚上拍的夜戏还是动作戏是吧！？
　　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的头上有点绿绿的了。
　　秦鸢面沉如水，越到这个时候她就越能冷静下来，她冰冷道：“我找洛之绾。”
　　颇有正宫的意味。
　　只是电话里的女人根本没有听出来这种潜台词，只道：“不好意思，洛姐正在工作，请问有什么事吗？”
　　彬彬有礼又疏远。
　　哦，搞半天是助理啊。
　　秦鸢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问：“你是她助理？”
　　“是的。”王维也觉得很奇怪，之前洛之绾工作的时候确实也会把手机交给她保管，但是每次都是退出了微信的登陆。
　　结果这回不知道怎么的，没退微信也就算了，在给她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晚点可能会有人语音电话来。
　　…好像在暗示什么。
　　脑子一根筋，浑身上下加在一起凑不出一个心眼的王维很明白，当即就立马表忠心道：“您放心，不该看的不该接的我一个都不会看，不会接。”
　　大不了就当自己死了。
　　——她一定会守好手机！！
　　“……”结果听了这话之后的洛之绾却笑盈盈地看了一下她，宽慰道，“没事，我对你很放心，要是有电话进来你就接，人家问什么你就答。”
　　王维以为是洛之绾近期有什么工作安排，这样是怕对方联系不上，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等半天没有等到工作电话，倒是接了一个备注为“小朋友”的语音电话。
　　……还小朋友呢，听着就有点暧昧。
　　好在王维还一度对自己的老板心存着一丝丝是双性恋的固有印象，压根就没有把秦鸢与洛之绾往其他地方想，不然也不会这么坦然镇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一下洛姐的吗？”
　　该不会这个小朋友是她老板的哪个亲戚吧？
　　听到这里秦鸢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洛之绾之后脸也有点臊得慌，打算把电话给挂了，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脑子一抽，问道：“她最近拍戏很忙吗。”
　　连八卦都不给她讲完，就知道吊她的胃口。
　　十分听进去洛之绾交代的王维认认真真道：“是的，从今天下午开始，洛姐的戏就堆着了，大概需要连拍三十个小时左右。”
　　不然怎么把之前落下的进度赶上去？
　　“要拍这么久？”秦鸢也有点意外。
　　她一向是知道洛之绾这个人对自己蛮狠的，这人虽然对拍戏的天赋没有多少，但是她肯堆时间。
　　就好比以前高三的时候，洛之绾这狠人为了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每天都是凌晨两点睡，早上六点起，在学习的空隙里还要做五张卷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卷死所有人。
　　而今工作了，这毛病也没有改过来。
　　洛之绾会这么努力秦鸢多少也清楚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学生时代的洛之绾那么努力自然是因为她那个心里扭曲的妈在背后督促。
　　工作了，对自己这么狠是为了可以摆脱那个畸形的家庭，也想证明自己。
　　只是大约是之前拿的那个奖比较水的原因，遭到了不少人的嘲笑，使得原本就不怎么松弛的人更加的紧绷了。
　　说到洛之绾的妈妈。
　　前面也说了，这位女士是个狠人，这种狠不单单是对自己，更是对孩子，对丈夫——都是没有差别的狠。
　　洛之绾会长成而今这样的疯狗形象，除了遗传以外，更多的就是杨女士对孩子的态度，在洛之绾的妈妈杨女士的眼中，洛之绾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让自己可以活得很好的工具。
　　你说杨女士是爱孩子的吧，她却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把洛之绾推出去为自己挡刀。
　　你说杨女士不爱孩子吧，她后来怀上了二胎，明明在那个复杂的家庭中男孩会占据更大的优势，但是她还是没有把孩子留下，为的就是能让洛之绾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只可惜洛之绾的安全感也真的就那么一点点。
　　获取的渠道还是从她完全可以把控住的人和事里。
　　她对秦鸢，很难不说占有欲占得更多。
　　只是这些事莫说是身为助理的王维了，就连秦鸢本人也不见得看得有多明白。
　　听到秦鸢这么问，助理也就说了：“快要杀青了嘛，再加上这几天洛姐总是请假，戏份堆起来了。”
　　“请假？”秦鸢问。
　　“对，前几天洛姐有事，请了两次假。”
　　这么一说秦鸢终于想起来洛之绾最近回成都的频率了。
　　“……”没事，跟她关系不大。
　　想是这么想，但秦鸢还是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原本她以为洛之绾是放假回来的，结果没想到还是请假。
　　请就请吧，之前毕竟是要办离婚手续，不请假不行，这可是正事，后面……后面就偏了。
　　人家请假回来她居然还一脚把人给踢骨裂了，“……呃，你们洛姐手受了点伤，你多注意一下吧。”
　　最后秦鸢只能这么不咸不淡的说道。
　　——总不能说是她一脚踢的吧？
　　王维一听这话傻眼了，“洛姐手受伤了吗？？”
　　她下意识的就抬眼看去不远处正在片场拍戏的洛之绾，有的迟疑道：“她看着…不像啊。”
　　行动非常的自如，丝滑，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洛之绾今天的胃口不佳，总共就喝了两瓶水，别的东西是一口没吃。
　　“…似乎是骨裂，医生说要好好修养，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问问她吧。”秦鸢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毕竟洛之绾这个当事人不在，她跟着她助理说多了也显得奇怪。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做贼心虚……
　　挂了电话之后秦鸢在床上翻了一会，脑子里面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是离婚那天洛之绾用微红的眼睛在对她说她又放弃她了，一会又是那天在家时洛之绾开门进来，看见她和傻白甜待躺在床上时那倏然拉下去的脸。
　　以及转身离开时落寞的背影。
　　和离婚那天在民政局的停车场时的背影一样。
　　洛之绾这个人偶像包袱极重，早在她还没有出道的时候就是一副时常端着的模样，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见她把自己的背弯下去下。
　　她似乎永远都在保持着骄傲。
　　哪怕那个时候被自己的哥哥敲断了腿，被自己的亲爹赶出了家门，她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骄傲。
　　但在民政局的停车场里，洛之绾背着秦鸢去上车，她的个子原本是纤细而修长的，可在开车门时，她甚至需要尝试两次才能够到了车门。
　　在那两次的尝试当中，她或许是装模作样的演给背后的秦鸢看，也或者是眼泪模糊了眼眶，使得自己看不清车把手……但无论是哪一种，那时的洛之绾都弓下背。
　　不那么笔直了，也不那么骄傲的，就显得有些落魄而孤独了。
　　那天在家中撞见她和傻白甜时也是如此，她是一个非常善于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女人，就好比一台精密的机器，总是可以计算好自己在应对不同的人时所做出的面部表情。
　　唯独那天洛之绾没有。
　　她毫不掩饰的错愕而嫉妒，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洛之绾盯着自己的那一刹那，秦鸢觉得对方似要扑过来把她捆起来，然后藏住。
　　藏住，不让任何人得到。
　　但她没有。
　　她很快的就将自己那一瞬间的暴露藏了起来，贴心为她俩关上卧室门的时候侧脸紧紧地绷着。
　　秦鸢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能将对方的神情看得那么清楚，清楚到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在闭上眼时，她仍会将那个画面不受控制的跳了出来。
　　左右都有些睡不着，想事情想久了头也会疼，最后没办法，秦鸢只能从床头柜里面拿了药出来，犹豫了半晌，最后只吃了半片，然后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十点。
　　醒来的时候微信里有洛之绾发来的消息，是半夜五点过发来的：“怎么了？没睡好吗。”
　　看起来是真的很关心她。
　　应该是助理说了她打电话的事情。
　　秦鸢对着屏幕看了一会，她不知道要回什么，或者是应该回什么，最后干脆选择关了手机。
　　眼不见心不烦。
　　起来洗漱吃饭，时间一磨蹭就到了中午十一点。
　　秦鸢实在是无聊，明天才能上公司上班，就她现在的状况，在家呆着绝对会出问题，于是她发消息给闺蜜问去不去逛街？
　　许安安回她：“我早上七点才回家，你最好不要来骚扰我。”
　　一看就是在酒吧玩了个通宵。
　　然后秦鸢又把注意打到了傻白甜那里。
　　结果打电话过去才发现傻白甜居然在加班：“呜呜呜呜呜呜我们财务经理好狠的心啊，我根本就看不懂报表，她居然还要我做报表，我说我做不来，她说做不来的话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坐下去。”
　　“她怎么这么狠心啊？都是资本家的走狗，干嘛非要狗咬狗一嘴毛呢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听着多少有点凄惨的模样。
　　只是把秦鸢也骂了进去。
　　后者也懒得计较了。
　　哭完了之后傻白甜才想起来问秦鸢找自己什么事，秦鸢：“本来想问你去不去逛街的，但是你在加班……”
　　“我可以去！！”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傻白甜一听到要逛街当即就原地复活了，“你带我去吧！鸢鸢！！！”
　　“求求你啦，姐姐~”
　　秦鸢：“……”
　　秦鸢：“你不是要加班吗？”
　　怎么还能去逛街？
　　电话里的傻白甜心情愉悦到快要飞起来了，“我可以跟财务经理说我要跟你去约会！”
　　傻白甜的财务经理是跟着老狐狸打拼多年的部下，自然知道秦鸢的那点事，也知道傻白甜原本是老狐狸挑选的女媳，只是中途被人截道了。
　　所以傻白甜要真这么说，财务经理必然是要放人的。
　　因为前两天傻白甜翘班的时候就跟财务经理说自己是去找秦鸢的。
　　当时财务经理斜了一眼傻白甜，“她已婚了你不知道吗。”
　　傻白甜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是人是个好人，整个财务室都是姐姐阿姨级别的，就只有傻白甜年纪最小，再加上傻白甜长得就是一副好被人骗的模样，所以办公室的人担心她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老板的独女不至于会找小三，但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就不好了。
　　哪知道傻白甜根本不懂自己经理的担忧，还在那里傻兮兮地笑，“我知道她结婚了啊。”
　　财务经理松了一口气，她还是相信傻白甜的脑子的——这人就想不到当小三的路子上去。
　　结果下一句，傻白甜就在那里开开心心的说道：“哦对她这两天刚刚离婚啦！我又可以抱金大腿了！”
　　财务经理以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直到傻白甜都已经出去逛街了她们都还没有缓过来。
　　出纳问会计：“傻白甜……？”
　　会计问助理：“不会是……？”
　　助理问经理：“……小三上位了？？”
　　见多识广的财务经理冷笑了一声，问她们：“你们觉得她有这个脑子吗。”
　　答案是非常明显的。
　　于是众人连忙觉得自己想多了。
　　结果今天，大家都在办公室加班呢，傻白甜忽然就站起来很开心的跟大伙说自己要去跟鸢鸢逛街啦：“我到时候给大家带奶茶回来哦！”
　　财务经理坐在那里看着傻白甜满脸开心地收拾自己包包，沉默很久，终于没有忍住，给自己的老板发了一条消息去：“老板，您要换女媳了吗？”
　　收到消息的老狐狸正在开大会，坐在主位上看到这条消息回了个问号。
　　啥玩意？？
　　狗腿子的财务经理把傻白甜跟秦鸢约会了三天的事跟老狐狸说了。
　　收到情报的老狐狸直接没忍住，当场笑开了花，然后转头就给秦鸢转了一百万块钱的零花钱过去。
　　全当是约会的赞助。
　　收到转账消息的秦鸢：？？
　　她妈是要立遗嘱了吗？
　　忽然这么大方？！


第50章 
　　倒也不是说老狐狸对秦鸢很抠门儿，实在是因为秦鸢这个人物欲极为低下，一点没有让重庆首富有过压力。
　　那这个也不能完全怪秦鸢没志气，实在是在她小的时候，老狐狸因担心秦鸢会长成为富不仁的富二代，所以每次都会努力且认真的装穷。
　　包括但不限于跟秦鸢说家里破产/外面欠债/穿身上打满了补丁的衣服等。
　　年幼的秦鸢甚至还在放学的时候捡过矿泉水瓶子去卖，想以此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对于自己老婆的这种行为，秦鸢的爹也很无奈，他不至一次跟老狐狸说孩子只要好好教育，家里钱多钱少都不会影响到孩子的思想。
　　但老狐狸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现在年纪大了就更是如此。
　　那个时候的老狐狸我行我素得厉害，压根儿不听任何人对自己育儿的建议。
　　是后来她发现秦鸢已经养成了过于节俭的习惯之后意识到了不对，想让其扭转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直到秦鸢成年了，也没有改多少。
　　现在秦鸢住的房子还是当时下棋时赢的奖金买的，老狐狸为了让她买得起那套房，偷偷给主办方砸了巨资当赞助。
　　因为不这样的话秦鸢根本不会收她的钱。
　　可见母女之间对金钱一事有多生疏。
　　太生疏了，所以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秦鸢倏然拿着这一笔巨款，想破了脑袋也实在不知道要往哪里花。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这个钱的来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好孩子秦鸢就去问她妈了：“妈，家里出了事儿，需要我跑路吗？”
　　老狐狸骂她：“真要让你跑路的话，能给你100万？”
　　是不是看不起她这个重庆首富？跑个路只给女儿100万的路费！？
　　秦鸢觉得对，又恍然大悟道：“也是，给个10万就差不多了。”
　　就算是出国买机票的话，差不多也就够了。
　　秦鸢乖乖道：“那我这笔钱来干嘛？”
　　“……”老狐狸在会议室看着自己女儿发来的这行消息，心里是实实在在的烦了。
　　她真的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秦鸢不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富二代一样有点格局？还是说结婚之后她老婆管的太紧？
　　…应该不至于，洛之绾那个人别的她不了解，但面子功夫这一块这人做的是相当到位。
　　不然怎么把秦鸢骗成冤种的。
　　老狐狸：“花。”
　　老狐狸：“没事儿就出门喝喝茶，遛遛弯，败败家。”
　　100万能花的样式多了去了，就算是像傻白甜那个吃货一样，去吃山珍海味也可以啊。
　　只要能吃得完。
　　结果收到这条消息的秦鸢直接坐立不安了，她转头就跟傻白甜说，“我觉得我妈有点不对劲，她让我败家。”
　　傻白甜也大为震惊，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她的金山是一个非常节约强势又霸道的女人，根本不像是溺爱孩子到转100万过来让其败家的人。
　　这种做法应该是她那个跳了楼的爹才会做的事情。
　　“秦总会不会是出事了！？”傻白甜担心道。
　　“！！！”
　　然后两个缺心眼的就开始轮番给老狐狸打电话，关切她的身心健康，关心她的养老保险，担忧她被缅甸诈骗。
　　太离谱太让人无语了。
　　以至于让老狐狸的高层例会被迫终止了。
　　“……你俩的脑子里面是缺了根弦还是断的根筋？老娘给你们打钱是想让你们滚去花钱，去找点事做，不要整些幺蛾子，更不要来骚扰老娘。”老狐狸让秦鸢开着扩音器，一次性把两个都骂了，“还有你祁思月，一天到晚白米饭没少吃，就是不记得长点脑子——你今天应该在财务室加班，不加班溜了，溜了就溜了，你居然还敢跟你经理说你去找秦鸢约会。”
　　“你是觉得你背个‘插足’的名声很好听吗！？”
　　虽然老狐狸可以肯定自己的财务室不是这么个大嘴巴的人，但是公司总是人多口杂的地方，万一隔墙有耳，传出去了，众人议论非非，那傻白甜这货还怎么在公司？
　　但大家都知道的，管傻白甜叫傻白甜是真的有原因的，老狐狸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来了，傻白甜居然还在那里小声辩解道，“可是我确实是出来和鸢鸢逛街了呀。”
　　她又没有撒谎，干嘛这么凶她。
　　嘤。
　　“你下回这种事情就直接请假说你要出去鬼混！”老狐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要不然你就让秦鸢做你女朋友！！”
　　都已经背了这个名，还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罪责直接落实了。
　　傻白甜听了这话之后居然真的心动了，然后看了秦鸢一眼，咬咬手指，偷偷问对方，“做你女朋友的话你能把我爸的债务还了吗？”
　　“……”秦鸢一脸的心如死灰：“姐，我现在身上就我妈给我转的100万占大头。”
　　这100万还不够傻白甜的爸债务的零头呢，这主意怎么还往她身上打啊？
　　傻白甜一听这话就大失所望。
　　看来要想还清她爸的债务，只有嫁给秦鸢，然后被秦鸢妈包养的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可恶！
　　听完了整个对话的老狐狸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真的就想不明白了，她这一辈子不说有多成功，但至少是脑子好使的，怎么就生了秦鸢这冤种了？
　　还带个傻白甜这货上。
　　心中实在是觉得窝火的老狐狸原本对秦鸢离婚这件事情不想插手不想过问的，可奈何自己那冤大头女儿过于让人操心，于是她选择一个电话打到了洛之绾手机上。
　　后者响铃了五六声之久才接起了电话，“…阿姨。”
　　老狐狸坐在办公室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听到这声称呼之后，不冷不热的问，“怎么，改口费是到期了吗？”
　　“……”洛之绾静默了一瞬，乖乖道，“妈。”
　　“你跟秦鸢是怎么回事？”老狐狸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烂德性，秦鸢说好听点是固执的人，说难听点就是撞南墙不死心。
　　早些年的时候老狐狸是真的不喜欢，也不希望秦鸢跟洛之绾这种莲藕精搞在一起，但是千金难买秦鸢喜欢。
　　做父母的总是拗不过子女的意愿，所以这事儿哪怕再难以让人接受，老狐狸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认归认，她也没闲着拿捏住洛之绾这莲藕精。
　　倒不是不信任洛之绾，只是同样身为掌控欲旺盛的人，不把对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老狐狸是不会放心的。
　　无论如何，她只有秦鸢这一个女儿。
　　知女莫若母，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秦鸢放不下洛之绾呢。
　　而洛之绾呢？
　　坦白来说她在有的时候也确实算是坦诚的人了，因为当年出道的时候，她明知道自己的合约可以被老狐狸所左右，甚至老狐狸想的话，也可以直接动用资本的力量让她雪藏，但她还是签了那合同。
　　签了那卖身契。
　　“出了一点点小状况。”洛之绾听声音还是很稳重的样子，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老狐狸直接冷笑出了声，“离婚手续都已经办了，还算是只出了一点点小状况吗？”
　　两口子吵架闹别扭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闹到把离婚手续都办了，那就是两种意义的事了。
　　洛之绾没说话了。
　　老狐狸又问，“孩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落实？”
　　尽管老狐狸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了，从她对秦鸢的控制欲上来说，她还真不算是封建的家长。
　　可她那个年代出生的人总会有些特别的执念，即无论女儿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或者是喜欢的不是人，都得有个后代。
　　阖家欢乐，是她这辈人最朴实最根本的愿望。
　　洛之绾是答应过老狐狸在她三十岁前把孩子的事情落实下来，老狐狸当然知道自己那冤种女儿是个彻头彻尾的丁克，她也没有打算要跟秦鸢扯这方面的伦理，她直接绕过了这个冤种，让洛之绾去落实就行了。
　　左右秦鸢爱这个莲藕精爱的要死要活，那就让莲藕精自己去把这个麻烦事解决掉。
　　洛之绾便道：“孕前检查我已经做了，有一侧的输卵管有些堵塞，但是问题不大，正在吃药调理，具体的报告信息我会发到您邮箱里。”
　　老狐狸“嗯”了声，又问，“秦鸢怎么说这个事？”
　　“她不太同意。”
　　老狐狸就笑了，“你现在已经跟她离婚了，我们的约定也可以直接作废…”
　　“秦总——”洛之绾沉声打断了老狐狸的话，“离婚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请您相信我。”
　　言下之意，她并不打算和老狐狸的约定作废，也不认同她和秦鸢便就此结束。
　　“你的戏什么时候杀青？”老狐狸很满意洛之绾这样的回答，某种重意义上来说，她其实真的很欣赏洛之绾这个人，也喜欢洛之绾这疯狗的性格。
　　从商场上厮杀出一条活路的老狐狸思维非常的纯粹：不疯怎么活下去？
　　“后天晚上。”洛之绾答。
　　“我让秘书给你订后天晚上的飞机，周三早上一起吃个早饭。”
　　顿，她补充道：“一家人。”
　　闻言，洛之绾垂下了眼帘，看着自己活动有些不太方便的右手，答应了：“好的。”
　　老狐狸便干脆利落的收了线。
　　很好，这样才有意思。


第51章 
　　且说这边的秦鸢。
　　在被老狐狸臭骂了一顿之后的秦鸢反而是放心了不少，还跟傻白甜说：“我妈看起来中气十足呢。”
　　骂半天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逻辑思维也很清楚，看来还能再战三十年。
　　“就是骂人好凶哦。”傻白甜对于自己的金山身体健康这一点也是非常满意非常放心，就是被骂得有点狠，整个人有点焉趴趴的。
　　上回这么被骂，还是因为她差点听了她妈的话嫁了个老男人。
　　那次老狐狸是直接把傻白甜以出差的名义叫到了重庆，然后在董事长的办公室，劈头盖脸的把傻白甜骂了两个小时，“你妈没脑子，你难道也没有脑子吗？那老东西比你爹还要大两岁，他说要帮你还债你就信了！？我跟你讲了几次了，你爹的债你爹一个人扛了，他现在人死债消，跟你有个几毛钱的关系？你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你爹了。”
　　傻白甜哭唧唧道：“…可是我爸他欠了那么多的钱，他死了那别人的钱也是辛苦赚的呀。”
　　那别人钱岂不就是打水漂了？
　　老狐狸眼睛一瞪，看样子差点要上手了：“所以你把自己后半生全赔进去就好了？？”
　　老狐狸真的是越看傻白甜越来气，来自川渝地区女人骨子里面的火爆快要压不住了，“你家的债务很多东西本来就是别人挖的坑设的套，六成以上都是虚构的，你还还个屁！”
　　剩下的四成老狐狸也帮她还了个七七八八了，但架不住傻白甜这孩子心理实诚，人家债主找点人，上演一下苦情戏她就没办法了。
　　这种事就没办法去讲道理。
　　所以老狐狸干脆是火力全开，骂到傻白甜眼泪汪汪的在办公室跟老狐狸保证自己决然不会脑子再搭铁了，一定在老狐狸的公司做一个小职员，老老实实的干到老，干到死。
　　“我再也不想被你妈骂了。”傻白甜一想到曾经的往事，心头就有点发怵。
　　她是真的对老狐狸又爱又惧。
　　秦鸢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她毕竟是老狐狸亲生的崽，多少还要讲点情面。
　　但为了安抚傻白甜，秦鸢最后决定今天要带着傻白甜荒唐一把，一掷千金！
　　“要不我们去买车吧？”
　　不然这一百万没地方花啊。
　　虽然傻白甜和秦鸢两个都是富二代，一个是现在进行时，一个是过去完成时，但是她俩加在一起也想不出来要怎么把钱花了。
　　在那里商讨了半天也没有商讨出个所以然来。
　　问傻白甜。
　　秦鸢：“你比我大几岁，也当过富二代，你应该有经验才对啊。”
　　结果傻白甜道：“可是当时我家有钱的时候我爸也不给我现金啊，都是给我信用卡，你知道的，信用卡又不能买车买房，只能透支。”
　　甚至那个时候的奶茶店还没有刷信用卡的pos机，网上支付更是还没有发展过来——她想用的地方多，就是没法实现。
　　不过她那个时候倒是喜欢出国旅游，可是现在秦鸢是有班上的人，又不是读大学的时候，出门玩久了也不现实。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不知道是哪个脑袋瓜子新奇的人，忽然想到了她俩都是出门需要打车，于是一致决定去买车。
　　一人一辆。
　　秦鸢想的很简单，她给傻白甜买车倒不是因为喜欢傻白甜或者是对傻白甜有什么想法，实在是因为傻白甜这人有点惨。
　　虽然傻白甜本人不觉得自己惨，还认认真真地跟秦鸢说道，“我还好吧？做生意的家里破产的天天都有，我爸只是跳楼了，我妈还好端端着呢。”
　　这话倒是。
　　同样是家里破产，比起至今下落不明的迟非晚来说，傻白甜现在有工作有家人，已经算是很好了。
　　只是人嘛，落魄了，很多热闹的时候联系的上的人而今就消失了。
　　想来也会唏嘘。
　　不过说归说，傻白甜听到秦鸢要给自己也买车的时候可是半分都没有推辞，欢天喜地的就接受了。
　　她金山之前就跟她交代过了，无论她跟秦鸢能不能结婚，秦鸢给她花钱的时候都不要手软。
　　曾经傻白甜天真的觉得这样有骗钱的成分在。
　　结果老狐狸骂她：“就你跟秦鸢的脑子加在一起乘以二，都把我家产骗不了十分之一的，你客气什么？”
　　傻白甜：嘤嘤嘤。
　　金山好霸道好凶啊。
　　车要买，街也要逛。
　　鱼和熊掌一定要兼得，好在现在的汽车店已经开到了商场里去了，于是两人手拉着手去逛万象城。
　　路上秦鸢妈妈的秘书电话过来转达了老狐狸的意思——不管她俩要怎么搞，今天必须把钱花了。
　　在老狐狸看来秦鸢这节约的天性不是不好，但是问题是家里的钱着实有点多，身为一个继承人，老狐狸对秦鸢的要求真的不多，知道自己女儿的脑子，所以她不打算让秦鸢有什么商业天分，但是至少得让秦鸢学会怎么花钱吧？
　　不然百年之后她两眼一闭走了，剩一堆钱秦鸢看着在那里傻眼吗。
　　就秦鸢那种每天早上三块五的包子，中午二十块的外卖，晚上十五块的抄手的花法……这他妈得花多少年才能花光她的遗产啊？！
　　老狐狸很是担忧。
　　且她一度认为秦鸢再学不会花钱的话将来跟洛之绾那莲藕精也处不好关系。
　　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
　　洛之绾家里乱归乱，但是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二代，接触的人和事大多都是用人民币堆上去的，再加上又混娱乐圈，要是秦鸢还保持着纯粹的“天性”，一点狼子野心都没有的话，那她将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好比项目部第三季度第四季度总会想尽办法花光预算一样——你都不会花钱，谁能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赚钱啊？
　　故而才有了秘书打电话过来的敦敦教诲。
　　秘书：“……你可千万想办法要把钱花了啊，不要节约！不要抠搜！秦总说了，你要是不花她钱的话她晚上就回成都来抓你到公司上班——”
　　当然，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
　　老狐狸原话的意思是秦鸢要是花不了钱的话那她这个当妈的也没必要赚那么多钱了，改明儿就要去把公司搞破产，让秦鸢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家里没钱”。
　　孩子都看不上家长赚得钱了，那她这么辛苦，要死要活的忙碌是干嘛？
　　难道是给那莲藕精赚彩礼的吗？
　　秘书跟了老狐狸二三十年，对自己这个老板也很了解，也对自己老板的孩子有了解，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她可不想让老狐狸把公司搞破产，也不想让老狐狸心态崩掉，于是苦口婆心的劝了劝秦鸢。
　　秦鸢表示听进去了。
　　秘书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秦鸢转头跟傻白甜说：“糟了，我们买不成五菱宏光MINI了！”
　　傻白甜正在五菱宏光的MINI里面看要给自己的小车车贴什么膜，摆什么好看的玩偶。
　　正开心着呢，结果忽然接受到了这个晴天霹雳，差点哭了：“什么！？”
　　五菱宏光怎么了！
　　这可是人民的车车啊！
　　秦鸢也好难过啊，她那天坐了施南北的车车之后她就一直心心念念着买个同款，好不容易万象城摆了出来，她都要下订单了，结果她妈的秘书打电话过来，传达了这个意思。
　　秦鸢问秘书：“那我去买车可以吗？”
　　秘书想说可以，但是又因为太了解秦鸢了，于是又多问了一句，“买什么车？”
　　“五凌MINI，”秦鸢，“两辆！”
　　秘书沉默了：“……”
　　秘书认真道：“…这边建议您最好选贵的。”
　　不然老狐狸能直接气死。
　　“要不我们去买贵点的吧！”秦鸢跟傻白甜说了一下老狐狸的意思，她隐隐约约有点明白自己似乎是不能花钱花太少了。
　　…搞不好她妈真的要立遗嘱了，现在正在考验她。
　　但傻白甜却不肯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挑中的车车，问道：“可是我们买最顶配，买车位，再买别的东西不好吗？”
　　家里破过产，知道哪些东西跌价跌得最多的傻白甜很有经验道：“我跟你说车这个东西不保值的，我家之前的好几辆跑车还有轿车豪车，最后抵债的时候加在一起也才抵了七八百万，买的时候可是花了我爸小两千万呢！”
　　这么一说秦鸢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车这玩意儿就是消耗品，买那么贵的干嘛呢？
　　啊！说不定老狐狸就是想在考验她心志坚硬的程度！
　　于是两人还是愉快的订购了五菱宏光MINI的最顶配，外加行李架充电桩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是奔着花钱的目的来的，但是付款的时候秦鸢和傻白甜两个人还是坐那跟销售讲了一个小时的价，成功的加送了五次保养以及全车的贴膜，还有整体的优惠四千多块钱。
　　另外抽奖的时候还抽到和商场满300减100的代金券呢。
　　对此秦鸢很满意，这一下下去可就花了十三万多呢！
　　她妈知道了一定得夸她。


第52章 
　　当然她倒也不打算就此打住了，她脑子就算是再愚钝也知道就这么回去肯定要被阴阳，于是她跟傻白甜两个人买完车后还去买了奶茶。
　　傻白甜很认真地问秦鸢：“你可以像你老婆那样给我点两家店吗？”
　　秦鸢：“……”
　　秦鸢：“前妻。”
　　傻白甜：“哦，你可以像你前妻那样给我点两家店吗？”
　　“不能。”村里出来的秦鸢对洛之绾以及傻白甜这种富二代为富不仁的行为很是不满，“你喝的完吗？！我冰箱里堆了那么多的奶茶，昨天静姨过来看见了，一边丢一边骂我！”
　　傻白甜觉得自己也很委屈也很伤心，“那我当时赶着上班啊，又不是我不想喝的。”
　　最后傻白甜对秦鸢道：“你不如你前妻对我大方。”
　　秦鸢：“？那你把车钱给我。”
　　傻白甜转头就进了乐高店。
　　乐高店这种烧钱的玩意是难得秦鸢和傻白甜都喜欢的，两人加在一起应该没有十岁，一看就是特别好被骗钱的主，导购说什么她俩都觉得好。
　　于是两个人一口气买了十来件，要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拼不完浪费了，估计这两人能把店给搬空了。
　　好不容易逛完出来了，喝着奶茶的傻白甜大约是觉得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老狐狸知道了以后还是会骂她们两个，于是想了想，跟秦鸢说要不还是买点保值的东西吧？
　　“不然秦总问起来了咱们没有理。”
　　深以为然的秦鸢转头就跟傻白甜去了银行。
　　然后买了两根金条，再存到了自己的保险箱里。
　　这下差不多就把钱花了有一半了。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才，回家以后秦鸢还把账单拉了出来，连带着剩了的五十来万一道转给了她妈。
　　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
　　收到转账消息的老狐狸正在公司跟几个高层开价值十个亿的并购讨论会，正在规划蓝图之间，老狐狸看到了她那冤种女儿发来的消息：“妈，我今天花得可多了呢！”
　　老狐狸还以为花了多少呢，好歹买了车。
　　结果一看账单，买了两辆五菱宏光。
　　秦鸢甚至还在账单后面备注自己砍价出来的优惠是多少。
　　老狐狸：“……”
　　眼不见心不烦的老狐狸直接把秦鸢给拉黑了，并把截图发给了洛之绾。
　　至于剩下的，那就靠洛之绾去猜去理解了。
　　反正那莲藕精最是擅长做这些事的，有什么不可以呢？
　　果不其然收到老狐狸消息的洛之绾只看了几秒就明白老狐狸生气的点在哪里了，回复道：“我会处理好的。”
　　然后就给秦鸢打了电话过去。
　　秦鸢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很奇怪，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发现是洛之绾那个狗女人，“你怎么又换号码了啊！？”
　　这个女人到底一天到晚要换几次号码啊？？
　　她拉黑都拉不过来了。
　　洛之绾笑了一下，问秦鸢：“你吃晚饭了吗。”
　　说这话说的真的是自然又熟络，像是一点也猜不到秦鸢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一样。
　　“吃了。”今天买买买了很多的秦鸢心情很好，连带着对洛之绾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对了，你昨天讲的那个天菜教授你还没有讲完呢！”
　　这八卦她惦记了一天了，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想。
　　拜托。
　　那可是博导啊，爱上自己的学生，还要步步引导对方——这怎么能让人不心动呢？！
　　早就准备好钓鱼的洛之绾慢慢悠悠道：“你这么想知道？”
　　“那你到底讲不讲啊？”
　　“讲~”洛之绾哼笑着问秦鸢，“不过看在我这么给你讲八卦的份上，过两天我回成都你能不能来机场接我？”
　　秦鸢一听这话就想让洛之绾滚了，结果对方又补了一句：“我要上华西检查一下右手。”
　　“你知道的，对拉拉来说，右手很重要。”
　　“……放屁！”秦鸢恼羞成怒道，“你右手伤没伤你都是0，对你来说重要个屁啊！”
　　想讹她是吧？
　　狗东西！
　　“那我还是一个演员呢，”洛之绾软了声音，一副楚楚可怜的隐忍模样，“医生说搞不好的话会残疾…”
　　话就说一半，剩下的需要秦鸢自己想了。
　　果然又被拿捏住了的秦鸢静默了，她打小就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洛之绾该死是该死，但是骨裂确实是她踢的，她只能不情不愿道：“接你就不用了吧？你又不是腿断了，只是手受伤了，我到时候找人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就是。”
　　洛之绾听到那句“又不是腿断了”的时候眼眸就沉了一下，听到后面了，她更是如沐春风了，“那我当天晚上就要上热搜了。”
　　“……”
　　后知后觉想到对方是当红女明星的秦鸢嘴巴绷成了一条线，颇为烦躁道：“那到时候再说吧！你到底讲不讲那个教授的事啊？不讲我就挂了…”
　　“没说不讲啊。”洛之绾的恶趣味似乎是只出现在秦鸢这里，她真的很喜欢看到小狗狗急到要咬人的模样，那表情那模样，和她小的时候养的柴犬一模一样。
　　“制片人读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她导师是华裔，早年间公费留学生，很优秀。”洛之绾为了跟秦鸢讲好八卦，今天拍完戏之后直接上了制片人的车。
　　年过五旬且单身离异的制片人直接傻眼了，一度以为洛之绾要来找她潜规则。
　　好在洛之绾只是问起了她大学时的青葱往事，制片人讲了十多分钟之后觉得不对劲：“……你问这些干什么？”
　　该不会是暗恋她吧？！
　　温柔可人笑起来特别让人有好感的洛之绾说道：“是我过段时间想出书，写写我出道这些年来大家对我的帮助，同时也想了解一下您的过去。”
　　一听自己都要被人写道书里去了，制片人当即就把自己的过去往事全部说了出来，甚至还连带着讲了别的八卦。
　　这极大的方便了洛之绾钓快乐小狗。
　　“她那个时候有女友来着，导师也有丈夫，但是考上研究生之后因为要做项目，她们俩经常待在一起。”
　　秦鸢激动道：“就日久生情了？！”
　　虽然有些俗套，但是也挺让人喜欢的。
　　“不是。”洛之绾听着电话里面活力满满的秦鸢，心情非常好，也一点不觉得自己就这么把制片人卖了有什么不好的，“最开始是有些互看不顺眼的，教授不喜欢制片人富二代的奢靡，制片人不喜欢教授的古板。”
　　“这都互相看不顺眼的话那怎么后面在一起的？”
　　“因为教授的老公出轨了。”洛之绾觉得这种故事按照发展来说其实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但是架不住秦鸢就喜欢听这种，甚至为了给秦鸢讲八卦，她都已经派自己的助理出去打探别家的瓜了。
　　“出轨了？？”秦鸢勃然大怒道，“男的真不是东西啊！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居然出轨，果然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小姑娘？？？”
　　“……”洛之绾沉默了一下，道，“出轨的对象是一个英国的小哥。”
　　秦鸢傻眼了：“？？？”
　　啥玩意来着？？
　　洛之绾居然还能慢悠悠地跟秦鸢解释道，“英国，一个65%上大学的男的都上过上大学的男的的国家。”
　　秦鸢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觉得故事从这里开始有点离谱了：“是这样的吗？？”
　　她没有出去留过学，实在是不知道腐国的厉害。
　　“是。”洛之绾继续讲，“教授发现自己丈夫出轨以后非常难以接受，但是传统的思维让她难以选择离婚，放弃家庭。”
　　甚至还想过是否需要生育一个孩子，只是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按灭了，因为教授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如此没有底线。
　　“那她怎么和制片人搞在一起的？”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两个人能在一起的样子。
　　“因为教授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洛之绾幽幽道，“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同类会对同类产生情绪，而自己的学生当中刚好有一个这样的人。”
　　“……”
　　一句话差点把秦鸢的脑子给绕丢了，“啊？？”
　　坦白来说，洛之绾对这种事居然很认同，可见这世上到处都是疯狗，只是看疯得厉不厉害罢了：“于是教授开始观察自己的学生，研究自己的学生。”
　　莫名其妙觉得“研究”这个词开始格外色/情的秦鸢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洛之绾：“时间久了，教授于某天发现了自己喜欢上了学生。”
　　秦鸢居然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制片人那时有女友，但经常和女友分分合合。”
　　“然后教授第三者插足了？？”
　　“呵~”洛之绾不知道是在说那个教授呢还是在说她自己，只是道，“对于高级的捕猎者来说，这样低端的手段都是不屑于去使用的。”
　　洛之绾：“教授只是给制片人多安排了一点活，然后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脆弱，同时让丈夫主动提了离婚。”
　　“——她成受害人了？！”秦鸢大为震撼。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是感觉很熟悉。
　　“差不多，最后制片人因为忙碌与女友聚少离多，某次分手后醉酒爬上了教授的床，两个人成为了地下恋。”洛之绾做了最后的总结，“再后来制片人要回国，和教授处于半分手状态，归国前夕，教授生病了。”
　　“然后呢？？”秦鸢快急死了。
　　洛之绾笑，觉得秦鸢真的有种很特别的可爱：“制片人就被套牢了啊。”
　　这还用细讲吗。
　　奈何脑子不如人好使的秦鸢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落入对方的陷阱，只觉得这个故事离谱又狗血，但是又十分的上头，听完后意犹未尽，忙问洛之绾：“你有那教授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好看。”
　　这可是姬圈天菜啊！
　　谁不想要看看啊。
　　“有，”这回洛之绾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不过在制片人那里，明天我去要来了发给你？”
　　“要明天？？”
　　洛之绾手里就拿着制片人二十来年前与教授风华正茂时的结婚照，嘴上一句实话也没有：“对，制片人外出了，明天才回来。另外我可以跟你讲讲制片人同学的故事。”
　　“她同学能有什么故事啊？”秦鸢有点失望道。
　　“有哦，”洛之绾钓她，“她同学是高中老师，不过跟教授比起来就差远了。”
　　“长相？”
　　“手段——她同学和班上的学生恋爱，还PUA学生，花学生的钱。”
　　“！！！”
　　秦鸢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世界这么精彩的吗？！


第53章 
　　和洛之绾这通电话一讲就讲到了晚上过，后面挂了电话之后秦鸢都还沉浸在瓜田里，整个人兴奋到直接压过了生物钟——睡不着觉了。
　　大约她最近的运气是真的比较好。
　　躺在床上正在挺尸的时候正好办公室的张姐给她发了消息来，说她们领导明天从杭州那边考察回来，中午十一点到天府机场，司机因为派出出差了，于是问秦鸢要不过去接一下。
　　早上可以不用到公司。
　　秦鸢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且不说领导是她大伯战友的缘故，单是早上不用到办公室就已经很爽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车。
　　好在她今天聪明机智的买了车，因为是全款付清的缘故，当天就能提到车。
　　不过充电桩倒是没装，因为秦鸢要买车位，而物业的财务周末没上班，便说等到周一下午下班来处理。
　　张姐：“你有车哇？”
　　在他们公司上班的人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会没车的，所以张姐也就象征性地问了一下秦鸢，得到了秦鸢肯定的回复之后她就上报了过去。
　　车当然是有的。
　　只是是五菱宏光MINI，也不知道明天秦鸢的领导带着客商下飞机见到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尴尬……
　　没关系，反正秦鸢不觉得尴尬。
　　左右也是睡不着觉，且明天不用早起，于是她发消息给施南北：“玩游戏吗？”
　　刚刚把孩子哄睡着，打算回屋和老婆贴贴睡觉的施南北在收到这条消息之后沉默了，她问秦鸢：“大半夜的你都不跟你老婆贴贴的吗？”
　　“你是没有老婆吗？”
　　“多大年纪啊，怎么还能没有老婆呢。”
　　风筝：“【微笑】我离婚了。”
　　南北一好汉：“那我没有离啊，我老婆还等着我睡觉呢。”
　　要是她离婚了的话，那可就太自由了！据安禾说，她还可以分到她老婆一半的家产，好几个亿呢。
　　好耶！！
　　“……有老婆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秦鸢问。
　　“跟你相比的话确实是很了不起的。”施南北跟秦鸢虽然才见过一面，相处没几个小时，不过俩人确实是臭味相投，能尿到一个壶里去，啥话都能聊嗨起来。
　　说话根本不用顾及什么。
　　“？你是人吗。”
　　“你可以管我叫碳基生物。”
　　“……”
　　可恶！
　　她也想要女人陪！！
　　五一回家的时候她一定要让她妈给她介绍一下相亲对象！争取早日把二婚提上流程！！！
　　气归气，因为实在是太馋施南北的打游戏技术，于是秦鸢恶向胆边生，发消息勾引人道：“这样，你陪我打游戏，我给你讲八卦行不？”
　　“娱乐圈的八卦？”施南北很是不以为然，意志非常的坚定，道，“这些我老婆可以去给我打听啊。”
　　“……”发现娱乐圈的八卦确实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秦鸢沉默了下，然后灵光乍现，想到自己的出身，于是道：“我给你讲我们村里的八卦！”
　　秦鸢循循善诱：“你不是农村的，你应该不知道村里人的八卦有多精彩吧？！至少你肯定没有听过大妈娶了两个大爷的故事！！”
　　虽然不是村里人，但是因为是被奶奶带大，故而对农村有着十分亲热感情在的施南北一听这话激动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可喜欢跟小区里面的爷爷奶奶们凑在一起听八卦了！”
　　众所周知的，施南北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孩子，在她小的时候，她奶奶还没有退休，所以很多时候管不到她，而小区里的老年人对施南北又有种特别的喜欢，所以施南北经常都是这家吃了吃那家。
　　而老年人，大多都是从农村走到城市里来的，自然也就会有很多很多的瓜可以讲。
　　大人们以为小孩子听不懂，有的时候也没有避着施南北，结果施南北全听懂了。
　　不但听懂了甚至还加以改编然后写起了小说，在班上连载的时候收获了大批的迷妹迷弟。
　　日子过得实在是风光。
　　只是有天被她抽查作业的奶奶发现了，一逼问，才发现自己孙女那的八卦比她这个大学教授还多。
　　奶奶很感动，于是亲手揍了施南北一顿，不允许施南北在读书期间再听这些毁三观的东西了。
　　只是孩子现在长大了，学历都到博士了，没什么进步的空间了，而人类的本质就是喜欢八卦，奶奶自然也就管不动了。
　　不过唯一好的是娱乐圈的八卦好歹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离谱但也不会太离谱，施南北是有老婆去当间谍，带回来的瓜精彩是精彩，但好歹还有点逻辑。
　　可村里的八卦就不一定有逻辑在了。
　　在农村的那种环境里，你讲什么伦理道德其实是很不切实际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甚至有的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跟他们说什么三观简直就是在放屁。
　　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很少，在自给自足的环境下很多事，很多时候，其实就是靠的本能。
　　而人性的本能就是复杂多样。
　　一听施南北这么说，秦鸢顿时就放心了。
　　打今天开始，她就又多了一个闺蜜了！
　　她就喜欢和施南北这种接地气的人玩在一起，要不怎么说她和许安安能成为卧龙凤雏呢——因为她俩是如出一辙的热爱狗血热爱八卦。
　　“那你上线，我们连麦玩。”秦鸢发出了最真挚的邀请。
　　施南北收到消息之后转头就去了卧室给她正在风情万种地擦身体乳的老婆汇报：“老婆，我想去书房睡觉。”
　　闻言，赵洵音抹了一半的身体乳停住了，然后抬起眼帘，似笑非笑的看着施南北：“你确定？”
　　她今天这么早回家，这么早洗漱完了，是想和老婆分床睡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应当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回答的施南北立马改了口：“我可以先把老婆哄睡的！”
　　她可不想连着几天被冰山冻，也不想被揪耳朵。
　　不过她到底还算是有点姐妹情谊在，趁着赵洵音转身继续擦身体乳的空隙，施南北飞快地给秦鸢打字发消息道：“临时有点状况！预计四十分钟后就位！”
　　秦鸢：“？”
　　啥意思？
　　再发消息施南北那边就死活不回复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国家大事把人给绊住了。
　　秦鸢左等右等觉得哪哪都有点怪，于是发消息问自己闺蜜许安安要不要玩游戏，而许安安坐在酒吧里发消息质问她：“你是不是离婚太久了已经忘记时间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不是晚上十点过吗？”
　　许安安杀人诛心：“是都市男男女女相拥着取暖的时候，懂？”
　　秦鸢：“……”
　　要不也把朋友拉黑吧？
　　一次又一次被人抛弃的秦鸢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粉丝头上，她发了一条微博说自己要开直播了，暗示懂事的粉丝过来陪玩。
　　懂的都懂。
　　发完就去开电脑开直播，因为今天听的八卦实在是有点震撼的缘故，在开始直播的时候秦鸢选了语音连麦。
　　或许是这个操作过于的风骚，过于初次，以至于让粉丝们感到十分的困惑和陌生：
　　-来早了？点错了？？？
　　-怎么的？转行不玩游戏了？？
　　-还“性感女大激情夜聊”？不是，这名字起的是真的不怕有超管啊？？？
　　-果然还是衣衣，走的都是粉丝想不到的路线。
　　-语音连麦是什么鬼啊？？我是你的游戏粉丝啊衣衣！你冷静一点啊！！！
　　-你冷静一点啊衣衣我是你的颜粉啊！你都开语音直播了为什么不开摄像头啊？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是青春女高，我可以先来吗？
　　-？衣衣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我们女大学生下手了吗！【色】
　　……
　　最开始还能正经的聊，结果越往后面弹幕区的人画风就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秦鸢已经对自己的粉丝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她拉了北鸟一起玩游戏，也开了直播间的麦跟大家解释了一下自己今天开语音直播的原因：
　　“因为我离婚了，你们知道的，身为一个当红女明星，最近我正遭受着当红的待遇，为避免我前妻蹭我的热度，今天我们不直播玩游戏，就聊聊天。”
　　“啊，不过我自己是现在正在游戏中的，就不分享出来啦。”
　　粉丝：
　　-听懂了，现在是已经菜到了不愿意让我们看的地步了。
　　-搞半天就是怕我们嫌弃你落地成盒了是吧？大家这么多年的情谊你就这么想我们吗？虽然我们真的会嫌弃你，但你这么挑明了那就没意思了。
　　-你是想说你写得同人文被正主转出来的事吗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么多年，是头一个被正主抓包了的同人文大大啊。
　　-很好，显眼包就是你。
　　-同人文那边过来的，主播到底是游戏主播还是作者大大啊？
　　-是作者大大吧？大大写得文写得很好。
　　-啥也不是，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影后前妻罢了。
　　-笑死，居然衣衣你现在居然有读者了，出息了啊！
　　秦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啊。


第54章 
　　因为本来就是闲着没事玩两把，所以这回秦鸢玩得是娱乐模式，疯狂跳伞疯狂钢枪。
　　不过在钢枪的途中她还是会跟粉丝们互动：“我已经跟她离婚了，大家以后不要在cue到她，不然就是在给她做广告。”
　　哼，那狗女人吊了她一晚上的胃口，就是不给她看那个天菜教授到底有多天菜。
　　过分呢！
　　粉丝问她：这个语音直播的意思是可以连线吗？
　　秦鸢：是啊，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聊的话可以上来跟我聊啊。
　　说完还真的有个粉丝上来了，整个直播间都热腾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想问主播。”是个男粉，胆子真的很大。
　　秦鸢冷不丁的听到一个男生吓得一哆嗦，直接一枪干到了队友北鸟的身上，送对方归了西。
　　北鸟：你礼貌吗？
　　秦鸢：抱一丝哈。
　　男粉的声音有些故作的低沉，在直播间问秦鸢：“你是做什么的啊？多大了，有男朋友吗？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有181高哦。”
　　秦鸢：？？
　　直播间的粉丝：
　　-？？？？不是，这大哥在问什么？？？
　　-啊？？？？为什么要说到自己有181啊？？
　　-什么情况？？？？
　　-妈的，来猥琐男了！！没看到直播间的名字叫“性感女大激情夜聊”吗？！男的能不能滚远点啊。
　　……
　　秦鸢从困惑当中清醒过来了，原来是遇上了傻逼男了。
　　秦鸢：“你注意我很久干嘛？”
　　男的：“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意思，你有男朋友吗，我也在成都。”
　　很好，是真的很不礼貌了。
　　于是秦鸢张嘴就来：“有过啊，不过分手了。”
　　“怎么分手了呢？”
　　“因为他搞赌嘛，把钱全部拿去赌了不说还借了我的钱不还，后来我怀孕了，他不想要那个孩子，我们就分手了。”秦鸢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还非常的支离破碎，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一听就知道她是真的被伤透了的人，“我流孩子都是借的，做不起手术只能去买的药流。”
　　那男的倒也不是第一天关注秦鸢了，听完之后笑嘻嘻道：“你骗我，我知道的，你都在成都买了房子了，怎么可能会过得这么惨，不过你那个男朋友也真的不是东西。”
　　秦鸢想了想，确定自己是没有说过买房的事，于是顺着就道：“是啊，也没有那么惨啊，我后面给人做小三了去嘛，房子是金主给我买的，写的又不是我的名。你要是价格给的合适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你一个月能给我的多少？”
　　男的不吭声了，因为秦鸢说的熟练又自然，一时半会的他还真的摸不着秦鸢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鸢见他不说话，又问：“你怎么不说话啊？价格好商量啊，一个月三万你总该给的吧？我看你主页好像是有孩子？你老婆知道吗。”
　　“知道也没关系，你跟你老婆讲，我只是来加入你们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想要的是钱。”
　　“算了，我也诚心一点，我去跟你老婆讲好吧？大哥你住哪里？我看你主页里面发的视频好像在青羊区……？”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男的就下了线退出了直播间。
　　秦鸢再点进去一看对方就已经把她拉黑了。
　　？撩完了就跑是吧！
　　气得秦鸢在直播间怒道：“？什么人啊！玩不起就玩不起，你拉黑我是怎么回事啊？！”
　　弹幕区的人沉默了。
　　…你这样的，能不被拉黑吗？要不你自己品品呢。
　　大约是秦鸢的操作过于风骚了，以至于让整个直播间的粉丝都躁动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原来胡说八道真的可以省去很多的事情。
　　很快第2位粉丝就连线了上来，是个女生，可能真的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最开始的说话声音还有点抖，气息不稳：
　　“衣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喜欢你好久了，是这样子的，我是一个初中生，然后有一个男生追求我，我不喜欢他，结果他现在到处跟人讲是我主动勾引他的…说我不跟他在一起的话，他就会一直造我的谣，我该怎么办啊。”
　　忽然往着情感的方向发展去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纷纷咒骂起了那个批男人，七七八八的出着一些主意，虽然看着都挺可靠的，不过实操下来似乎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秦鸢听了觉得这个事是个正经事，于是游戏不打了，认认真真的给那个女生建议，“你跟你家长还有老师们说过这件事吗？”
　　“说过，老师说他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嘴巴上说说，批评了他两次就算了。”
　　“家长呢？”
　　“…我家就我和妈妈，妈妈太忙了，管不到这些事情，我也不想让她太操心。”
　　懂了。
　　欺负单亲母亲是吧？
　　这种男生不见得有什么真本事，无非就是喜欢欺善怕恶罢了。
　　真是心疼这个女生，也不知道被骚扰的这段时间是怎么挺过来的。
　　秦鸢想了想，“我不知道我的方法适不适合你：如果是我的话，我从明天开始就跟他说话的每一个男生女生讲我爱他爱得发狂，讲话的时候一定要眼睛往上翻一点，眼白露出多一点。”
　　“跟人说我要占有他要得到他，再变态一点的话，你去找一点鸡血鸭血用毛笔沾了给他写一封情书过去，最好在网上学点什么符，把他的生辰八字写上去，说要跟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画下来，贴他书本上，课桌上。”
　　“不过这么做也有坏处，”秦鸢犹豫道，“大概率你可能会被别人当做疯子，然后身边那些脑子不太清醒的人会远离你，排挤你……”
　　那个连线的女粉丝听了秦鸢的话之后忽然明白了，什么顿悟了，道：“明白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做什么都会被他们指责，被他们说，那反过来岂不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鸢拊掌大笑，“就是这样！你一定要记住，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创死别人。”
　　直播间：
　　-？？不是，等会，前面的我都能听明白，画符又是什么东西？？？
　　-遇事不决，全靠玄学了是吧？
　　-我大概懂衣衣的意思了，她是想让这个妹妹树立一个疯批的人设在那，毕竟一个脑子正常的男的都不会太想要一个疯批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因为这个疯批指不定会干出什么疯事来……
　　-靠，学到了！
　　-但是这样会不会让那个男的更加得寸进尺啊？
　　关于这个问题，秦鸢也作出了回答，“确实有这样的风险，不过这样的风险大概率只会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而他们的年纪都是初中生，初中生三观没有定性的时候心智大多也没有那么坚定。”
　　“换句话来说，只要这个初中小男生不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的话，这事应该会成为他的一个心理阴影……”
　　话题就这么被打开了，可能是因为秦鸢身上姬佬的特性太明显，对女生的偏爱又太直接，所以来连线的人都是女生。
　　后面又来了一个女生咨询，“我已经参加工作了，但是家里面还有个弟弟，父母总是隔三差五跟我打电话要钱，我还有自己的生活，不想一直做伏弟魔，可是他们老是用亲情来要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鸢问：“怎么要挟你？”
　　“说付不起弟弟的学费生活费，我虽然很讨厌他们这样重男轻女，可是又觉得弟弟才7岁，太过无辜。”
　　这不就是摆明了欺负女孩子心地善良吗？
　　直播间的人都在骂女生的父母偏心眼，也在建议女生尽可能的远离自己的父母，不要再寄钱回去了。
　　秦鸢觉得直播间的粉丝说的挺对的，不过也补充了一下，“你不是说过年的时候他们最喜欢用这个理由来找你要钱吗？下次你回家过年的时候，如果再听到他们说付不起你弟弟的学费生活费的话，你就带着你弟弟去每一个亲朋好友家，记住，一定是每一个亲朋好友，挨家挨户的去借钱。”
　　“说你家穷，已经给弟弟读不起书了，希望看在亲戚的份上，大家能帮一把。”
　　直播间：
　　-真狠啊。
　　-这是纯粹一点儿也不给父母面子呀。
　　-本人用亲身经历告诉大家，这种方式真的是有用的，我以前要出国留学，家里不同意，我就是靠着这个方式直接润出国了，父母再也没有骚扰过我（家里也有弟弟哦）
　　-6啊衣衣，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
　　直播间七嘴八舌的聊了一个多小时，后面还是秦鸢困了，不打算直播了，才把话题给打住。
　　结果刚刚把直播间给关了，施南北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不好意思啊，姐妹稍微来的有点晚。”
　　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粮居然交了一个小时。
　　她老婆都已经40岁了呀，怎么精力还这么旺盛啊！
　　少食多餐的道理不会还有人不懂吧？
　　大约是今天晚上的交粮确实是有点耗费体力，所以施南北补充道：“游戏玩不了了，我手有点软。”
　　秦鸢：“……”
　　秦鸢：“你干嘛去了？”
　　施南北回了三个字：“你懂的。”
　　已经很长时间不曾有过这样体验的秦鸢：“……”
　　我不懂。


第55章 
　　在对话输入框中秦鸢写写删删，最后还是没忍住，骂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施南北很坦然：“过分。”
　　施南北：“但又很爽。”
　　“……”
　　有那么一瞬间秦鸢是想直接把人给拉黑的，但是她又实在是馋对方的游戏技术，于是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可见菜鸡活得有多委屈。
　　她委不委屈施南北不知道，她满脑子只在意大妈娶了两个大爷的故事，“那会儿你还没说完呢，就是那两个大妈娶大爷的事情怎么回事啊？真的假的？还有这么精彩的事吗。”
　　施南北很认真的问：“大妈长得很漂亮吗？”
　　“这跟漂亮有什么关系？”这个瓜还是秦鸢的妈讲出来的。
　　当年她妈风光归乡，她又小，回到村里就跟那王八入了海一样，一溜烟就没有人了。
　　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玩在一起不分你我，大人们又以为都是村里的孩子说话，有的时候就不那么顾忌。
　　“那大妈可厉害了呢，结婚没两年，她老公就病倒了，好像是婚前隐瞒了自己有遗传病的事。”秦鸢开始讲这个故事了。
　　“啊？居然让婚前隐瞒病史，那是不是就离了呀。”身为医生的施南北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所以觉得对方会走到离婚这条路上来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结果秦鸢道：“谁跟你说离婚了？她要是离婚了的话后面就不叫又娶了一个大爷了。”
　　施南北：“……？”
　　施南北惊奇道：“所以知道吗？是同时娶了两个？？”
　　“对啊。”
　　在早些年，农业机器还不发达的时候，农村的大环境仍旧需要青壮劳动力的时候，丈夫的卧床不起对那个贫穷的家确实是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大妈的公婆也算是老实厚道的人，知道自己对不起儿媳，平日里能搭上手的也一定搭把手，只是后来年纪越发大了，能帮的就渐渐有限了。
　　城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懂农村人生活的苦，只知道他们的生活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具体是怎么样的，不是很清楚。
　　“你肯定没有在农村中过地吧？是真的很苦，先要拿着锄头一点一点的把地给挖松挖软，然后播种挑粪施肥，最后拔草灌水……一年下来累死累活也不见得能赚到几千块钱。”
　　大妈是个生性要强的女人，她一个人又要带好孩子，又要照顾老公，还要伺候两个日渐衰老的公婆，一个人顶起一片天。
　　因为她的勤劳努力，也因为她的胆大心细，在时代的浪潮席卷下她慢慢迈开了步子。
　　最开始的是挑着东西，为了卖出更高的价格连跑两三个镇，到后面租了个小摊摊，收村里农户的东西集中去卖，再到后面在镇上买了两间门面做批发。
　　日子越过越好了。
　　卧榻之上久病的丈夫得到的营养越来越多，家中原本破旧的小屋也被拆了，盖了两层楼的新房，门口那条一下雨就淋淋不堪的黄土路，被浇灌了水泥，孩子也去往了县城读更好的学校。
　　“那这也挺好的呀，怎么后面还又娶了一个老头呢？”施南北问。
　　“很简单啊，她那个丈夫十多年前就说病的要死了，一直说要病死了，病死了，但是一直吊着一口气没有病死，她的生意越做越大，身边也需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农村没有读过书的妇女男人们的思维方式非常的简单，嫁汉嫁汉无非就是求个穿衣吃饭，既然这个要求都满足不了的话，那你也确实不能怪女人在外面另找。
　　再说了，这大妈也算是情深意重，照顾久病的丈夫，伺候公婆多年任劳任怨。
　　人家一没偷二没抢，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不可以了呢？
　　“后来她就谈了一个赘婿吧？村里的人都知道那是她找的第2个丈夫，对方也知道她先前的那个丈夫还没有死，但是三个人都清楚彼此的存在，也对这件事情默认着。”
　　听惯了娱乐圈那些跟金钱沾边的八卦的施南北还是头回听到这么新鲜的故事，“……呃，完全能理解大妈，他们这样相安无事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嗐，这才是我要跟你讲的重点，”秦鸢神神秘秘道，“大妈跟赘婿继续谈了好长一段时间吧，后来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大妈回去过年，赘婿也跟着回去了，真不是我跟你吹，那赘婿是真的勤快，家里家外什么活都干，村上杀年猪都帮着按了好几头，村里人对他的评价都非常的好。”
　　“然后这大妈的公婆也对这个赘婿非常的好，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最重要的是大妈先前的那个丈夫，就是一直说要病死的那个丈夫，在知道了赘婿的到来之后，居然颤颤巍巍扶着墙下地了，大年夜的时候坐在一起还吃了年夜饭……”
　　这湾拐的就有点大了，根本没有意料到的发展。
　　施南北傻眼了，“这个一家人是包括先前的丈夫和如今的赘婿一起吗？”
　　“对啊。”秦鸢理所当然的回道。
　　当时她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十分感叹于大妈的厉害，且在老狐狸面前说她长大了之后也要找一个赘婿适合自己。
　　她一直是知道自己是独生女，没有弟弟妹妹的，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觉得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她的，但是她又从小听身边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说她家绝后之类的话。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爸爸妈妈明明有她这个小孩，可那些人却总说她爸妈是没有后代的，直到她听到这个大妈的故事后她才明白原来在这个社会当中，一个女性是需要一个男性的角色来点辍自己的。
　　既然逃不了这样的结局，那她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可控的人呢？
　　结果老狐狸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却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她：“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赘婿其实只是扮演了一半‘妻子’的角色呢？”
　　秦鸢不懂。
　　老狐狸：“甚至你可以想一想，如果一个女人她拥有一个老婆的话，那她该有多成功呢？”
　　年幼的秦鸢似懂非懂，“可是妈妈女孩子是不能娶女孩子的呀，只有男孩子才可以。”
　　在他小的时候，同性婚姻还没有通过。
　　“你下次再说这种歧视同性恋的话，小心我扇你哦，宝贝儿。”老狐狸笑眯眯道。
　　“……”
　　被这个八卦给震撼到的施南北久久找回自己的思绪，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发出了曾和秦鸢一样的感叹，“看来女孩子还是应该赚钱才对嘛！！”
　　能一次性娶两个老头耶。
　　很难不说在钦佩以外施南北没有一丝丝的羡慕。
　　两姐妹揪着这个话题又展开了别的边缘性的探讨，例如大妈这样为什么在农村没有遭受到非议，以及为什么当时没有干脆果断的离婚等。
　　不过这些都要结合当时的社会环境以及当时的社会风气。
　　无可否认的是，在而今的社会当中大众确实是对女性的要求过于的苛责了一些，既要要求她们贤良淑德，又要要求她们能文能武。
　　最后施南北发出了一个小小的疑问，“其实我们惊叹于这个事情，更多的是惊讶大妈某种程度上扮演了一个男性的角色吧？要是她是一个男的的话，这个甚至都不能成为一个八卦来进行传播，大家都会默认的觉得她风流，有本事。”
　　说到这里施南北忽然提到了洛之绾的名字，“好比你老婆——她之前不是拿了一个奖吗？比较水。老赵之前说你老婆要是个男明星的话早就成为顶流了，因为单靠着那张脸，她不用任何演技就会收获大批量的粉丝和资本的注入。”
　　“但是因为她是一个女明星，所以外界会对她的身材样貌有更多的要求，会要求她脸上永远保持二十岁的胶原蛋白，也会要求她永远保证自己仪态的端庄。”
　　“市面上大多数的剧本都是以男性的角度来书写，所有女性的角色也都是为男性的角色而服务的，哪怕是在偶像剧当中，重点也是突出男主的闪光点，没有什么出彩的女性角色。”
　　“在这样的大环境当中，以你老婆为代表的女明星过得确实会很艰难，最多的名词就是‘花瓶’。”
　　所以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的往上爬，像赵洵音那样。
　　只有爬上去，爬到最上面，成为了资本的代名词之后才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而这个所谓的更多选择其实只是普通男明星一直所拥有的，习以为常的。
　　被人忽然撕开这层薄纱的时候秦鸢忽然一下愣住了。
　　她自以为自己是一个绝对平等的人，从不曾将自己的需求凌驾于别人的自由之上，但她的这个自信却在施南北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倏然被打翻了。
　　因为想起她与洛之绾所有矛盾的汇总点：
　　她其实是从来都不希望洛之绾去当明星的。
　　她不明白洛之绾为什么要去当明星，尽管她知道洛之绾是为了逃离那个畸形扭曲的家庭，但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从来都没有迫害过她。
　　甚至她可以给对方最想要的生活，因为她家有钱有富裕的生活，洛之绾明明可以在婚后和她一起过平安优沃的生活直到老去。
　　如果想要所谓的事业的话，也可以在老狐狸的公司里任职。
　　表面上她出于对洛之绾的爱意，迁就着对方，但实际上她也对洛之绾这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外面折腾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婚姻的最初期，在多巴胺分泌最旺盛的时候，她或许可以压下自己的不满，但是越到后来，在越多的分别之下她还是开始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恨。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这段关系当中一直是她在追逐着对方，她所有的付出都换不回对方的回归，甚至对方也不肯为她停留片刻自己向前的脚步。
　　但如果把洛之绾换成男性呢。
　　——丈夫在外拼搏，努力打拼着自己的事业，身为妻子的她安逸到老的享受着所有。
　　那么一切，是不是就忽然变得合理了起来了呢？
　　在这一刻里，她又想起当年当她告诉了老狐狸自己与洛之绾结婚的时候，老狐狸问她的那句话：
　　“秦鸢，你真的觉得你们是准备好了要进入这个婚姻的制度里吗。”
　　老狐狸没有问她是不是准备好了要进入婚姻，问的是她是否真的准备好要进入婚姻的制度里。
　　当时的她回答：“这又有什么好准备的呢？我真的很喜欢她。”
　　“只可惜在这个制度里面，‘喜欢’并不是唯一衡量的标准。”老狐狸轻轻道。
　　以前她不懂老狐狸为什么要这样说，现在她懂了，而在懂得的这一刻里，她发现三年前她的意气风发终于化作一颗子弹，击碎了二十六岁认清了现实的自己。


第56章 
　　秦鸢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回到了学生时代，一个与洛之绾完全没有交集的时代，她读书上学放学，下棋比赛，一切井井有条。
　　高中毕业之后出国留学，归来之后做了一个小职员，然后在老狐狸的介绍之下和傻白甜组建了家庭。
　　那个家庭和谐友爱，两人说是伴侣更多的却像是朋友，在某个周末的晚上，她和傻白甜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电影，冷不丁间她对傻白甜道：“这个主演，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姐。”
　　“哪个？”
　　“叫洛之绾的那个，”秦鸢道，“读书的时候我经常在亭子里下棋，她在那边练小提琴，后来长大了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傻白甜对于这样的往事显然也是挺感兴趣的，问她学生时代的洛之绾是否也和现在一样的漂亮？
　　秦鸢觉得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她感觉到有一个人藏在了暗地里，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她对傻白甜的问题还是回答了：“一样漂亮。”
　　“那你学生时代没有喜欢过她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问住了秦鸢，梦境和现实的割离让她没有办法迅速的回答出这个问题。
　　她想说自己是喜欢过的，可梦里的她似乎是按照她曾经所遗憾的那样真的发展了。
　　——是的，她曾遗憾过自己喜欢上洛之绾。
　　这是一种非常隐蔽而不能承认的心事，喜欢上洛之绾这样的人着实是超出了秦鸢的认知，因为本质上她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而简单的人思考问题的方式往往是非常的干净又纯粹。
　　可洛之绾的存在与她的所有都相违背。
　　她为洛之绾付出了将近十年的光阴，婚后的三年也似乎是没有将那个冰块给捂化。为了洛之绾，她与她最亲爱的亲人们有了隔阂。
　　尽管后来极力的去弥补了去修复了，但中间所产生的裂痕又何其不会让她感到遗憾呢？
　　于是这样的遗憾在那个梦境当中被修正了过来，那个梦里的她对洛之绾不曾有过动情，也不曾有过怨怼。
　　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说一个曾经的故人一样。
　　她在沙发上和傻白甜细细的讲着学生时代与洛之绾相处的一点一滴，讲到后面，困意来袭，她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然后一睁眼，巨大的失落和空虚将她淹没。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害怕自己仍旧活在梦境之中，直到她打开微信，里面有洛之绾发来的朝霞时她才莫名的松了口气。
　　其实她根本不记得梦里到底梦见了什么，只隐约记得和洛之绾有关，但要似乎不那么相关。
　　左思右想也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梦，但是最后她还是破天荒的回了洛之绾的闲聊：“挺漂亮的。”
　　然后起床收拾东西，洗漱了后去机场接领导。
　　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她爹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周三回家一趟，秦鸢问她爸，“这不年不节的，干嘛让我忽然回去？”
　　其实随着老狐狸产业的逐渐做大，重庆只是类似于一个大本营的地方，她爸住的时间多。更多的时候老狐狸都是天南海北的到处飞，而秦鸢不喜欢重庆炎热的夏季和寒冷的冬天，所以搬到成都定居。
　　换句话来说他们一家三口常常都是分居三地，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还得看老狐狸的行程安排。
　　“你妈说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鸢总觉得她爸说这句话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屁股总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疼。
　　到了机场接上领导。
　　领导是位五十来岁的女性，属于秦鸢妈妈级别的人了，平日里对秦鸢属于很是严格。
　　但就是这么严格的一个领导在停车场看到秦鸢开的什么车了以后，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拍了拍秦鸢的肩膀，说：“小小年纪不要跟家里面关系闹得那么僵硬，父母总归是为了孩子好的。”
　　听得秦鸢一脸的莫名其妙。
　　跟她父母又有什么关系？
　　到了公司之后刚坐下没多会儿，张姐又过来了，对秦鸢道：“领导那会儿过来说让你明天上了班之后休个假，回去多陪陪家里人。”
　　虽然张姐也觉得这个事儿有点莫名其妙，但体制内的边界感让她打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只叮嘱道，“没事的，小秦，有什么事儿姐姐能帮上忙的一定都帮你。”
　　秦鸢：？
　　啥啊这。
　　大约是上个班上的实在是有点摸不着头了，晚上跟洛之绾打电话聊八卦的时候，秦鸢头一回的提到了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我接领导的时候也没犯错误啊，干嘛领导让我回去休假？”
　　洛之绾是记得秦鸢的领导跟秦鸢的大伯是战友，换句话来说，那领导跟秦鸢家其实是属于关系很亲密的。
　　“你买的什么车？”洛之绾知道秦鸢一直没有买车，冷不丁听到秦鸢说自己开着新买的车去接领导，敏锐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就五菱宏光mini啊。”秦鸢说到这个事的时候还蛮开心的，“那天我妈忽然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好好花，我就去买了车。”
　　洛之绾：“……”
　　难怪老狐狸气成那个样子。
　　知道秦鸢根本没有想到那里去的洛之绾忽然问秦鸢，“你觉得我把我那个保姆车换掉怎么样？”
　　“换成什么？”
　　洛之绾说了一个不知名的牌子，秦鸢很奇怪，“这个牌子有做保姆车吗？而且你一个大明星开这个车，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吗。”
　　传出去还指不定别让别人说洛之绾的公司抠门呢。
　　“原来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啊…”洛之绾勾勾嘴角，一看那个表情就是非常放松的，“不过别人的看法也不重要吧？主要那车也省钱，油耗低。”
　　甚至还主动cue到了秦鸢那，“你都能开五菱宏光，我为什么不能开呢？”
　　“你干嘛跟我比……”话都说到一半了，秦鸢一下反应了过来，“——你是不是想说我今天开那个车去接领导不合适啊？”
　　这个女人搞什么飞机啊，就不能直说吗？非要绕这么大一圈子！
　　听到秦鸢的质问，洛之绾似乎是心情很好，不过脸上却露出一副可怜又无辜的表情来，让人看了就容易心软，“没有啊，我就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而已。”
　　她在视频里的画面要比真人显得有些朦胧，大约是摄像头不够高清的原因，不过看着却有一种别样的美。
　　是的，经过两天的八卦熏陶之后洛之绾已经成功的让秦鸢同意跟自己开视频通话了。
　　也就两天的功夫就能把原本意志还算坚定的秦鸢撬动成这样子，可见这个女人的计策有多恐怖。
　　蛇打七寸也不过如此了。
　　虽然洛之绾没有承认自己是在暗示秦鸢今天开错车的事，但以秦鸢对对方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这人就不是属于说闲话的人。
　　好端端的非要说自己换车。
　　说来说去，不就是在拐着弯的说她吗？
　　大约已经估到秦鸢开始有些生气了，于是洛之绾见缝插针道，“我买了辆车，4s店说明天下午办完手续之后就可以把送过来，到时候你记得签一下。”
　　莫名其妙被送了台的秦鸢：“？”
　　秦鸢：“我俩离婚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那你还送我车？”
　　“车写的我的名字，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你的吧？”洛之绾道。
　　秦鸢气道：“那你给你自己买车往你那里寄啊，往我这里送是什么意思啊？！”
　　于是洛之绾问她，“你之前不是说好聚好散吗？我俩离婚又没有出轨，又没有接触，也算是能做个朋友吧，朋友之间你帮我收一下车有什么问题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不经意间的露出自己肿得老高的右手臂。
　　果不其然下一秒心善好骗的秦鸢就被吸引住了目光，声音都情不自禁的提高了，问她：“——你手臂怎么忽然肿那么高啊！？”
　　再这样下去也得截肢吧？？
　　“嗯？”似乎像是被人问起了才注意到的洛之绾很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在意道，“今天拍戏的时候有动作戏，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吧。”
　　岂止是碰到，她这个人生性就好强，也不可能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导演，从而影响到剧组的进度，所以今天的动作戏她是硬是抗过的，从导演的监视器里面，后期可以明显的看到洛之绾的右手臂，以一种非常可怕的速度发肿发红。
　　差点没有把她助理给急死了。
　　洛之绾还跟没事的人一样安慰助理，说明天就能杀青了，过后她会去医院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手臂。
　　不知道为什么，助理总觉得洛之绾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恐怖，就是那种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的心态，让她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相较于助理的后怕，秦鸢是直接气到了，“这是不小心碰到的了吗？医生难道没有跟你叮嘱说你的右手臂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剧烈运动吗？！”
　　洛之绾那天发来的报告秦鸢发了施南北，让后者帮忙看一下。
　　施南北看了片子就说骨裂的程度有点严重，需要好好静养，以防关节处长歪，如果不能做到的话就最好选择手术，用钢钉固定。
　　“…有。”
　　“那你还这样！”
　　被吼了一下的洛之绾明显怔了一下，表情有些很隐晦的局促，“就最后两场戏了……”
　　秦鸢气急败坏道：“拍戏重要还是手臂重要？你这手还要不要了？！你什么时候把戏拍完，拍完了赶紧回来，我陪你上医院好好看一下，看医生怎么说！”
　　说完她才猛的一下想起自己已经和对方离婚了的事。
　　而视频那边已经达到目的的洛之绾立即接过了话，道：“我明天上午11点过就能杀青，我买了中午一点的票，到成都五点过。”
　　这人非常的进退有度，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用意在：“不用来接我，你也不用勉强自己陪我上医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知道的……你是真的想分开，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此话一出，秦鸢的愧疚之心一下到了顶峰。
　　到底是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到底对方长得那样一张胜似天仙的脸，秦鸢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没法对着那样的一张脸狠下心来。
　　于是静默了片刻，秦鸢直接把视频给挂了。
　　——可恶！！


第57章 
　　秦鸢气到当天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觉，一闭眼就是洛之绾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以至于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心头梗了一口气。
　　上班的时候张姐看她脸色不好，再联想到领导给秦鸢批的假，便以为秦鸢是真的出了什么难事，中午吃饭的时候够来跟秦鸢说：“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秦鸢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才十二点过，洛之绾那狗女人得五点过才到机场呢。
　　“不了，我一会三四点走就可以了。”秦鸢拒绝了张姐的好意。
　　张姐连连点头，拍着秦鸢的肩十分赞叹道：“真是一个上进的好孩子。”
　　秦鸢被夸的莫名其妙：？
　　她天天摸鱼玩游戏的还上进吗。
　　吃完饭睡个午觉起来，时间一晃就到三点过了，天府机场离市区比较远，怕路上堵车，秦鸢打算早点过去。
　　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秦鸢的领导忽然过来了，见秦鸢居然还在公司，她领导愣了一下，问她：“你怎么还没下班？”
　　秦鸢：“……”
　　领导，有没有可能我是五点才下班的？
　　见秦鸢不说话，领导也懒得多问，只跟秦鸢说：“你大伯说你姐过几天要来成都，到时候你跟她一道上我家来吃饭。”
　　领导和秦鸢的大伯是生死战友，自然双方也认识彼此的孩子。
　　早年间领导还没有从部队里面退下来的时候，秦鸢她堂姐还在领导手下当过兵呢。
　　据堂姐说，领导是下手真黑啊，一句话不对就让她们负重跑三十公里，跑完还要做两百个俯卧撑。
　　堂姐说的时候大约是想让秦鸢知道自己这个兵当得是真的苦，结果没想到秦鸢听完了之后问她姐的话居然是：“那你不做女同性恋真的太可惜了。”
　　秦鸢发自内心的对她姐夸奖道：“多好的1啊。”
　　堂姐：“……”
　　再然后秦鸢就被她姐撂翻在地，哭着喊着求她姐姐原谅。
　　但现在的重点是，“——我姐要来成都？！”
　　秦鸢头皮都开始有点发麻了。
　　打从她离开了广东之后她就偷懒再也没有跑十公里了，就她姐那个拉练狂，秦鸢真的很担心对方过来之后每天早上五点把她抓起来去跑步。
　　坦白来说，秦鸢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死。
　　“你不知道吗？”她领导看了她一眼，“你一天到晚的别到处野，也要多关心关心家里人。”
　　秦鸢被说的不吭声，后来一路去机场开车的时候都在想她姐要是真的来了她该怎么办。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跑也不跑不过。
　　落在她姐手上，秦鸢四舍五入就等于是个死了。
　　她一路心思重重，到了机场之后才想起来要跟洛之绾那狗女人说一声自己来机场了，好在才四点过，飞机应该还没到。
　　秦鸢发了微信过去，“我在停车场C区297号。”
　　她才不要去机场里面接呢，显得她好像很在意她似的！
　　时间还很早，秦鸢闲着没事又开了两把游戏。
　　那天跟施南北聊天的时候施南北建议她不要玩射击类的游戏，“对你不太友好。”
　　“……”秦鸢虚心地问自己应该玩什么。
　　施南北说王者荣耀这种手游适合她，“主要是死了可以马上复活，不想吃鸡，死了就得等下一局。”
　　秦鸢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从昨天开始她就开始入了王者荣耀的坑。
　　当然，作为带她入门的施南北也算是靠谱，偶尔带孩子或者是上班的空隙里也会配她玩几把，今天玩的时候也正好遇上施南北上线。
　　施南北问她怎么没上班？
　　秦鸢不情不愿地说自己来机场接洛之绾。
　　反正她的那些事施南北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都是姐妹，都是喜欢上娱乐圈的人，秦鸢觉得让对方知道了就知道了，也无所谓了。
　　结果听这话的施南北转头就跟坐在自己旁边在敷面膜的赵洵音说了，还道，“她俩还挺有意思的，说的是离婚了，但是一个老是往成都跑，一个还要去机场接。”
　　赵洵音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话。
　　心想自己当时追老婆的时候还不是一样。
　　且说这边的洛之绾。
　　行李是头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让助理寄走，但是助理不太明白：“要寄成都吗？”
　　奇怪，洛之绾的家不是在上海那边吗，怎么东西还往成都寄啊？
　　不过助理也没有多问什么，以为洛之绾过去是休假的，毕竟这个剧拍完了之后后面的戏约间隔还有三个来月，中间虽然穿插了一些商业活动，不过也不多。
　　“要在那边安排保姆和阿姨吗？”助理问。
　　洛之绾说不用。
　　助理：“？”
　　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这种不对劲到了第二天杀青完去机场值机的时候更是到达了巅峰，“洛姐，怎么去成都的机票就你一个人的啊？是不是工作室那边把我给定没了啊？”
　　她这个助理居然不跟着艺人走？？
　　她是要失业了吗！
　　闻言，洛之绾抬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你暂时先休假。”
　　“休多久？”
　　“待定。”
　　助理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用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问道：“我是不是要失业了啊…”
　　说着助理的目光又落在了洛之绾满满两大箱的行李上，“没有我，这么重的箱子洛姐你可以要怎么抗啊”
　　是在外面找到了别的做苦力的人了吗？
　　洛之绾：“……”
　　这是上演的什么深闺怨？
　　实在是觉得有点头疼，于是洛之绾不咸不淡的说道：“没有，我只是要去谈恋爱。”
　　顿了一下，她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太妥当，于是补了一下：“准备去谈恋爱。”
　　“那就好。”助理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失业了就好。
　　结果这口气刚松了没两秒，她一下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什么，洛之绾就用笔尖点住了她的唇，似笑非笑道：“公众场合，要保持安静。”
　　被撩到心跳加速的助理：“！！！”
　　你现在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是不可以！
　　好不容易等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助理试探着开了口，“洛姐，经纪人那里……”
　　她是要保密还是要怎么啊？
　　洛之绾看着飞机航班到达的时间，不太在意道，“我已经通知她了。”
　　虽然洛之绾看着脾气确实是很好，非常好相处的样子，但实际上她骨子里的那种富二代的自负是改不掉的，她不喜欢有人干涉和插手自己的决定，在知道洛之绾要回成都找秦鸢的时候经纪人直接炸了：
　　“你这个星期都飞回成都三四回了，在这么下去你当狗仔队是瞎的吗？！不会来蹲你吗！”
　　显然经纪人还不知道洛之绾已经离婚了的事，以为洛之绾还在婚姻续存期，“就不能让你老婆过来吗？成都那边根本没有安保措施，咱也不认识什么人，万一被拍到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洛之绾忽然意识到了在此之前的几年里她们是怎么理所当然的让秦鸢在几个地方来回奔波的。
　　洛之绾凝住了眉，“被拍到了就被拍到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以前的时候她以为她们的感情是稳定的，所以在事业面前她让秦鸢退了步，秦鸢也对此没有发表过什么异议。
　　可分开之后，每当她在秦鸢的直播间听着秦鸢半真半假的骂她，说她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小虫，结婚多年都上不了台面时她才意识到原来秦鸢是那么在意这件事的。
　　她不打算要与秦鸢分开，尽管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秦鸢也如她一样，但是最起码，得先让秦鸢看到她的态度。
　　——她向来是个能低下身子的人，在秦鸢面前她完全可以做得更低。
　　和经纪人最后当然是闹得不怎么愉快，有老狐狸的背景在，经纪人也不敢对洛之绾使什么手段，可洛之绾又这么我行我素，为了保险，经纪人还是选择将此事上报给公司高层。
　　毕竟洛之绾就目前而言还是公司主要赚钱的人员之一，为防止股票受到影响，艺人的私生活当然是严格收到把控的。
　　不过洛之绾这人能豁得出去，在赵洵音那里她也亮了自己的底牌，赵洵音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帮她一把。
　　虽然是有偿的，但至少洛之绾能付得起。
　　***
　　把洛之绾送进检票通道前助理还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一个劲的问洛之绾真的不用自己陪同吗？
　　“你的手臂……”
　　洛之绾说不用，后面想到了什么，忽然推了一张名片给助理，交代道：“这个记者跟我关系还不错，马上要过节了，你安排一下送点礼过去。”
　　助理记了下来。
　　艺人一般都会有跟几家报社记者关系好的，逢年过节也会送礼，所以洛之绾这么交代助理也不奇怪。
　　但下一句洛之绾的交代就很奇怪了，“过几天我会给你位置，你安排人拍点照片。”
　　助理傻眼：“啊？要炒绯闻吗，跟谁啊？”
　　她老板不是最不喜欢跟人炒cp吗？
　　洛之绾戴上了墨镜，准备要去检票了，走前丢了一个重磅炸弹给助理：“跟赵洵音。”
　　助理：“！！！”
　　那是已婚的啊！？


第58章 
　　洛之绾是真的潇洒，丢下那句话就走了，而她那可怜的助理觉得自己的老板可能是疯了，跟谁炒cp不好，要去跟个已婚的炒。
　　但是她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老板独自一人飞往了成都。
　　王维站在那里想了半天，猛的一下想起来那两大箱的行李她老板要怎么搬啊？？
　　不过这个问题范围压根就不是她可以操心的范围，落地之后的洛之绾一开手机就收到了秦鸢来的微信，她倒也不意外，只是仍会感动。
　　这么多年好像一直都是如此，秦鸢凶归凶，闹归闹，最任性的时候也是把她的事情放在首位的。
　　也难怪秦鸢的妈，老狐狸能看她那么不顺眼。
　　基于这一点，洛之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叫莲藕精有什么问题。
　　拿了托运之后，装扮严实的洛之绾一个人推着车，拿着两大件行李去停车场找秦鸢。
　　那会往上面放的时候，因为她手不太方便，是旁边的一个男士帮她拎上去的，一路过去，大约是因为气质与旁人不太一样，总是有人回头看她。
　　对于这种目光，洛之绾从青少年时期开始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她这么磊落大方，让路人以为只是一个素人美女，倒也没有往明星那个方向去想。
　　也省了不少麻烦事。
　　到了指定的位置，她看见秦鸢那辆蓝色的车上贴满了哆啦a梦的五菱宏光mini，勾了勾嘴角。
　　秦鸢这个人有的时候喜好真的是多年不曾变过，读书的时候书包拉链上就总会挂一个哆啦a梦的小玩偶， □□上用的头像也是哆啦a梦，现在长大了，房子里沙发上的抱枕也有小叮当在。
　　连买了车也要贴哆啦。
　　就，很可爱。
　　洛之绾走了过去，驾驶位坐着相貌姣好的女人正在拿着手机在打游戏，全神贯注的模样实在是没有注意到车旁已经站了个人垂目瞧了她许久。
　　直到她那局的游戏玩完，进入大厅了，洛之绾才弯腰用手指敲了敲秦鸢的车窗。
　　待车窗降下后，秦鸢便看到穿着米白色风衣，内搭开领衬衫，因为弯腰而露出精致勾人锁骨的洛之绾取下口罩，然后扬着红唇美目对她灿然一笑。
　　问她：“你好，方便搭下车吗。”
　　玩起cosplay了还。
　　倏然被这狗女人御到不行的模样给撩到的秦鸢心一下都跳乱了，但面上还是很傲娇：“…我能说不行吗？”
　　闻言，那女人便很娇纵又很轻的努了下嘴，似乎是有些不满，但又是很轻微的在撒娇，“可以的。”
　　说罢便直起了腰，后退了一步。
　　身后是行李车上堆着的两大件行李箱，一看就很沉。
　　洛之绾拿出手机来小声叹息道，“这里也不好打车，我一个妙龄女子在这里站着不太好，实在不行我就麻烦一下我前妻过来接我吧，虽然离婚了，但她确实是个好人，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你倒是挺能拿捏你前妻的。”秦鸢下了车，听到对方这么说了以后，便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
　　说归这么说，但她还是打开了后备箱。
　　洛之绾见了便弯了眉，温婉道：“主要还是因为我前妻人好。”
　　这个狗女人素来很少这么直白的夸奖人，偏偏有的快乐小狗缺乏安全感，又非常喜欢被人夸奖，这一夸刚好就跨到了心坎上去，于是有的小狗心中纵然还是有些不爽，但脸上到底缓和了一些：
　　“她傻才对。”
　　往后备箱搬行李的时候洛之绾也非常识相的过来搭手，秦鸢已经算是身体比较好的了，结果搬了两个大行李箱，差点没把腰给累断，“你行李箱里面是装了秤砣吗？这么重。”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问，“你助理怎么没有过来？”
　　这么重的箱子，这个女人手还受了伤，怎么提过来的？
　　见人在关心自己，洛之绾估了估尺度，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她家里有急事，休假了。”
　　“你就一个助理吗？”好歹也是个大明星，助理休假了，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也太磕碜了吧？
　　“嗯……”洛之绾而且落下了两缕碎发，伸手将其勾到了耳后，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个动作做的非常人/妻，非常欲，一看就让人想欺负，“我不是什么一线顶流，公司没有给我配多少人。”
　　她确实是长了一张神颜，只是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别说是放眼到整个圈子里了，单说她们公司就有赵洵音那样的珠玉在前，什么资源都是优先给前辈们，给到她这里的不是说不好，只是说很多东西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但就算是这样也比旁人好太多了。
　　毕竟是齐天集团下的娱乐公司，再怎么也比旁的好很多。
　　可这，却也是老狐狸安排的。
　　老狐狸那样老辣的人如何不知道这种莲藕精把自己女儿吊着是图些什么呢？
　　先前还以为这莲藕精是要借着秦家的实力，在那个畸形扭曲的家里争争家产——坦白来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老狐狸也不介意搭把手帮一下忙，毕竟是自己女儿的好朋友，毕竟女儿喜欢人家。
　　但洛之绾这人心太大，要的东西也太多，帮过几次秦鸢让老狐狸欠了点人情，后来有练习生的机会递过来，洛之绾甚至都没有提，只是多看了两眼老狐狸就明白了。
　　尽管很不爽被人摆了一道，但是对于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老狐狸倒也没有太反感，她能混到而今的地位，赚到如今的财富，自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有野心不是什么坏事，主要得看这个心是黑是白。
　　秦鸢听了洛之绾这么略微有些示弱的话了以后顿了一下，伸手把后备箱门关上，绕到前面的驾驶位去开车，路过那人跟前的时候丢了句“不是你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要去出道的吗？”
　　言下之意就是混得好，混得坏，也不能怨别人什么。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洛之绾是不太可能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的，她这样说，无非只是想大致的评估一下秦鸢对自己反感的程度。
　　嗯，对她的怨念还不少。
　　洛之绾转了身就跟过去上了副驾驶位，上去坐好，系好安全带之后，秦鸢盯着前方，问她：“是去华西本医院吗？”
　　洛之绾“唔”了声，道：“改成后天了。”
　　见秦鸢没说话，洛之绾又补充道：“你妈今天打电话跟我说让咱们明天回重庆吃饭，原本我是约的华西的号，但是今天杀青的时间晚了一点，赶过去医生都下班了，所以只能改到后天了。”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秦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捏着方向盘在用指尖轻敲，“后天什么时候？”
　　“后天早上重庆的新桥医院和华西医院我都挂了号，如果后天不回成都的话，我就在新桥医院看。”
　　新桥医院的骨科很出名，倒也不奇怪。
　　秦鸢便发动了车，往停车场出口方向开的时候她问洛之绾，“你订的酒店在哪里？”
　　“回梵城别院就好。”洛之绾答。
　　秦鸢听到这个小区的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两分下去。
　　梵城的房子是老狐狸送她们两口子的婚房，说是婚房其实也没有住过两次，因为洛之绾工作的缘故，她的大本营主要还是在上海那边，公司也在上海，成都这边基本上不回来。
　　而秦鸢一个人住在那里始终觉得空荡荡的，离上班的地方又远，后面索性就搬回了南边自己毕业时买的房子里。
　　本来对这个女人就是左看不顺眼，右看不舒服，现在这人还敢当着她的面有脸提到婚房的事，秦鸢当场冷笑出了声。
　　副驾驶位上坐的人明明听到了，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居然还能云淡风轻的问秦鸢吃晚饭没？
　　“朋友推荐了一家西餐厅的西冷牛排很好吃，你不是喜欢吗？我们一起去吃一下吧。”
　　秦鸢别脸，看那样子就是不乐意去：“跟着你一起吃饭我吃不下。”
　　这话说的就有点难听了。
　　别说是对着一个众星捧月的明星讲了，哪怕是对一个普通的女生讲也容易让对方直接翻脸走人。
　　哪曾想洛之绾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还温和道：“你不是想看那个天才教授长什么样子吗？我把照片带回来了。”
　　热爱狗血八卦的秦鸢情不自禁的就感兴趣了：“……我看看？”
　　“吃饭的时候看吧，”洛之绾看着好像压根就没有发现秦鸢在生气，只当两个人在寻常聊天，“都已经快6点了，过了饭点吃东西容易消化不好。”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秦鸢就觉得对方是在暗示她自己是一个身娇体弱的人，不好好吃饭的话胃就容易犯毛病。
　　以前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秦鸢把这些事情总是记得很好，那狗女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喝什么不能喝，都得把餐厅的厨子叫过来一一叮嘱，生怕稍不注意对方就过敏了。
　　现在两个人离婚了，她的义务早就尽完了，还想拿这套来吊她是吧？
　　想到这里秦鸢便笑了，然后对洛之绾道：“不好意思，晚上我有约了。”
　　洛之绾撩起了眼皮。
　　偏偏秦鸢还要道，“新认识的一个妹妹，甜美又可爱，约我晚上吃饭来着呢。”
　　她似炫耀又似苦恼，歪头跟人道：“特别黏，一晚上不见面就要打二十多个电话，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啪”。
　　洛之绾折断了手里折叠手机屏，像是在把秦鸢的腿给折断那样。


第59章 
　　碎屏的声音实在是太清脆太响了，坐在车里的人就是想忽视都难。
　　“……你吃药了？”秦鸢斜眼过来，问旁边坐着的那个表情淡然的女人，“壮阴药？”
　　不然手劲儿怎么变得这么大，单手就能把屏幕给折断。
　　被人当场问出来的洛之绾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堪的情绪在，她这个人一贯如此，心思实在是太多，哪怕当年被人打上门，那么落魄的时候，也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折叠屏太脆。”她这么说。
　　便算是给这件事情定的性。
　　秦鸢自然是不会信这种鬼话的，就算是再脆也不至于脆到能掰断，她在手机里面输了导航的信息，然后问洛之绾，“你该不是想这么把我腿给掰断吧？”
　　这狗女人是什么尿性，她还是多少心里有点数的。
　　结果那人听了她的话之后，居然还勾着嘴角对她温柔一笑，把自己脑子里疯狂的想法按了回去，表面上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会呢。”
　　她无非是想找个锁链把秦鸢锁起来而已。
　　秦鸢被这一笑笑的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是么。”
　　感觉这疯狗下一秒就要咬她了。
　　洛之绾言笑晏晏。
　　过去的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洛之绾原本话就不算多，现在因为心情不好，整个人便变得越发的寡淡了，而秦鸢则是因为被迫要跟自己前妻相处，觉得憋屈，便也不想说话，就那么沉默着一路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因为秦鸢的新车没有登录进系统的缘故，不能下地下停车场，只能从外路面开到别墅楼下的不远处，然后下车步行绕过去。
　　好在秦鸢这个好前妻还算是尽了人道主义，念在对方受了伤的原因，她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把箱子给提了下来，打算把这狗女人送到家门口去。
　　只是这箱子本来就又大又重，她一个人推两个实属为难了，结果偏还倒霉，在推着箱子快步跟着洛之绾往前走的时候不知道是磕到了哪里，下一秒整个人连着箱子一道跌了过去。
　　直挺挺的砸在把高跟鞋鞋跟卡在下水道排给口凹槽里面的洛之绾后背上。
　　“duang”的一声巨响。
　　秦鸢的脑子都磕晕了，可能是因为力道太大了，洛之绾也没有站稳，往前摔倒，给秦鸢做了肉盾垫下面了。
　　秦鸢就砸在了人家背上，下面那个肉盾似乎是轻哼了一下，秦鸢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结果发现有一个行李箱砸在了洛之绾的小腿上。
　　而那人的右手因为惯性的原因，撑了下地，大约是伤到了原来的伤口，洛之绾额前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怎么样了？”秦鸢赶紧把人扶起来，一边扶一边往后看一马平川的路面，心中觉得奇怪，怎么会磕到东西摔了呢？
　　再看有排水井盖布在路中，便以为是这个的原因，“不好意思，可能是推箱子的时候轮子卡进井盖的凹槽里了……”
　　她推的速度有点快，箱子又重，被卡住之后连人带箱子的摔出去是很正常的事。
　　被扶起来后有些站不稳的洛之绾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直接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了地上。
　　如果这个时候的秦鸢长了点心眼，接过那双鞋细看了一下就会发现鞋跟处的折痕与凹槽的痕迹一样。
　　但秦鸢没有心眼，甚至她根本就不会细想为什么好端端一路过了那么多个井盖都没有问题，怎么就快到屋门口了出了事？
　　她只觉得自己一点小事都没有办好，原本这人就受了伤，还没有治好，现在是伤上加伤。
　　“你腿怎么了？”见洛之绾的站姿有一些奇怪，秦鸢便问道。
　　后者站那没动，问她，“你刚刚有没有摔到？”
　　“我还好，皮厚肉糙的。”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有人给她做了肉垫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再细看洛之绾，倏然发现自己与这个人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对方衣衫不整，身形略为佝偻的样子。
　　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蛋上还蹭了一些灰，有些破碎的冷清感。
　　勾人得很。
　　秦鸢心中愧疚极了，错开了眼，主动道：“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我送你上医院看看？”
　　洛之绾一只手拎着鞋，另外一只手有点幅度僵硬的垂在身侧，脸上却是一派轻松温婉的模样，“我没什么要紧的，不用上医院，如果你伤的严重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我没事的，就摔了一下能有多大事。”
　　边说她边转过身，把倒了的箱子扶了起来，打算先把人送回家了再说，“那我先送你回去吧，马上就要到了。”
　　结果洛之绾站在那里没有动，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你今天也忙了一天，这几步路的事情，我自己慢慢推回去就可以了。”
　　“嗯？”秦鸢抬头看向目的地，确实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了。
　　“真的不用我送你过去？”秦鸢问。
　　洛之绾拎着高跟鞋，举手投足之间，一派从容风流的意味，“也可以和我上楼坐坐喝喝茶。”
　　好不容易才离了婚，打算要跟对方保持好距离的秦鸢一听这话就摇头，“那算了。”
　　听到她的拒绝之后，洛之绾似乎也没有什么失望的神情，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秦鸢把两个箱子推到了她跟前来，“那你自己上去吧，我先回去了。”
　　洛之绾点点头，还温和道，“约会顺利。”
　　“……”秦鸢觉得怪得很，抬眼看了下她，问，“…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怎么感觉这人憋了什么大招呢？
　　见此，洛之绾便灿然一笑，问她，“你是想让我再次邀请你跟我回去吗？”
　　秦鸢：“做梦。”
　　丢下这两个字之后秦鸢便立马跟人说了拜拜，然后往停车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走到车跟前，把车都发动了，要开走了，她才忽然想起了一丝的不对劲——那个狗女人怎么从站起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啊？
　　秦鸢坐在车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摔下去的那一下，她清楚的听到了身下的人轻哼了一声。
　　别的她不知道，但洛之绾这个女人能有多忍得她还是清楚的，以前读书那会儿洛之绾为了参加芭蕾舞的比赛，天天练舞，练到关节炎犯了也一声不吭的继续练下去。
　　今天只是摔了一下，但凡要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她不至于会出声。
　　而且最怪的是那个女人站起来之后总是话里话外的想把她赶走。
　　…倒不是说对方邀请她上楼坐坐怎么滴了，只是她们两个互相都很清楚，以她们而今的关系来说，洛之绾邀请秦鸢上楼去坐坐，几乎是等同于在抽秦鸢的巴掌。
　　洛之绾不可能不知道秦鸢对她的态度，也不可能不清楚那么说了话以后会让秦鸢立即走人，但她还是那么说了。
　　不知道怎么了，秦鸢总觉得心头突突的跳，于是二话没说，下了车往原来的方向走，因为停车的距离远，中间还拐了两个弯，过后才豁然开朗。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停下的脚步，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人。
　　是洛之绾。
　　光着脚走路一瘸一拐，单手笨拙的推着箱子慢慢向前的洛之绾。
　　摔倒的那一下真的伤到了她的小腿了，她原本就不是多强壮的体魄，天气稍微凉一点，没有注意到保暖都能咳上十天半个月的，更何况伤到了筋骨。
　　她是天生的千金小姐，娇贵的不像话，以往她们两个关系还亲近的时候秦鸢总宠着她，别说是拎东西了，就是出门多走了两步路都要心疼。而今看着对方瘸着腿在推行李，秦鸢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看了有好几分钟，那人也不过才走了几米远的距离，可见行动有多么不便。
　　秦鸢没有表情的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显示的是关机，她这才想起来那会在车上有个女人把手机给掰断了的事情。
　　大概就是天注定吧。
　　秦鸢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去，然后提步小跑了过去，从后面伸手把箱子给拉住了。
　　她忽然的出现让洛之绾受了惊，以为是不相干的人，但在见到是秦鸢后她又一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看着像一副没事的人一样。
　　“怎么又回来了？放心不下我？”洛之绾脸上还在笑，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结果秦鸢看了眼她，问：“这么演，你不累吗？”
　　明明都已经这么痛了，明明那么想让她留下来，却还是演出一副能把握一切的模样。
　　真假。
　　洛之绾敛起了笑，没说话。
　　秦鸢又问：“右手又伤到了？”
　　“……”那人不太自然的别过了脸，眼眶微红。
　　这么多年了，她们俩说是了解对方，但有时候又不那么了解对方，但如果说真的一点都不懂对方的话又是那么的不可能。
　　好比在这一刻里，她们其实互相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唱着什么样的戏。
　　她确实是又伤到了手，也确实是故意而为之的，但是在真的看到秦鸢再度出现的时候，她又是如此的厌恶自己的卑劣。
　　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清楚秦鸢的好，也许就是太清楚太明白了秦鸢的好，所以她才这样的不能放下。
　　哪怕是不计代价，哪怕是用尽手段，她也要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洛之绾，你真不要脸啊。


第60章 
　　见跟前的人不说话，一副打算沉默到底的模样，秦鸢微微叹息了一声，像是愿赌服输那样，走过去把那人手中的行李箱接了过来，然后往反方向的走。
　　与洛之绾插肩而过的时候秦鸢还是没忍住心软，低声道：“你就站在这儿，我等会过来扶你。”
　　“……”那个女人垂下了眉，不吭声了。
　　秦鸢也懒得想她在想什么，径直推着行李箱去了停车的位置，放入后备箱之后又折回去接洛之绾。
　　去的时候那人倒也是听话，乖乖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好像个电线杆子，远远看去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
　　秦鸢何尝不知道这莲藕精是在耍心眼吃她心软这个把戏呢，但她就是不待见这人对自己身体这么不在意的模样，好像这条命活不活都没什么干系的样子：
　　“我带你去医院。”
　　那会儿摔得那么严重，估计这人的手现在根本动弹不了，再不上医院的话改天残了就大发了。
　　秦鸢说着就伸手扶住了洛之绾的左边身子，又顿了下，目光往下看去：“你腿还能走吗。”
　　“…能。”洛之绾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平静，一丝异样都没有。
　　可秦鸢却看了她两眼，然后弯下腰，将她的裤脚挽了起来，果不其然入目的就是小腿处青肿了一大片，与原本白皙如莲藕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这能走什么路？
　　秦鸢绷着嘴角站了起来，对那人道：“这样了还能走？”
　　“几天没有与洛大小姐见面，竟然不知道而今洛大小姐的身体犹如铁打般刚毅了？”
　　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在发的什么脾气。
　　但洛之绾就那么安静的听着，听完后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把眉毛低着不吭声。
　　和多少年前把骑车的时候摔了，被秦鸢抓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秦鸢看这人这样就来气，在想这人是故意把她给绊倒的，口气也不怎么好了，“你要是不想我走你可以直接说，用不着这样。”
　　非得用自己身体来折腾。
　　不至于的。
　　她是脑子不怎么好使，很多事情反应不过来，但是并不代表着她就是傻的——那会莫名其妙的摔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不能猜出大概来。
　　只是她没必要说出来，也没必要去揭穿些什么。
　　一来她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二来是她内心深处仍旧在意着对方那十分隐蔽的骄傲。
　　这跟喜欢与否并不相关，只是一个女人对同类的一种爱护之心罢了。
　　就好比很多年前，在秦鸢压根还没有喜欢上洛之绾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其实隐隐约约也知道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学姐要和自己玩。
　　小孩子其实并没有大人想的那么天真，又尤其是出生在她们那样家庭的孩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要三思而后行，更是多少带着些目的。
　　他们那一堆人当中，只有秦鸢是个例外。
　　她既不是迟非晚那样因为过度纵爱而虚张声势的跋扈，也不是因为接触了过多负面情绪而变得厌恶人类的洛之绾。
　　她是被所有人羡慕的，她被保护得很好，可即便如此，早年间的那次熟人对她的绑架也让她对旁人有了戒备之心。
　　但有戒备之心并不代表她就是反感的。
　　至少对洛之绾她就不是反感。
　　哪怕她们相识了没多久，去往秦鸢家的洛之绾就代表她那个爹找老狐狸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忙，老狐狸虽然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帮了，但是事后也在秦鸢跟前说过一嘴，觉得她的这个朋友心眼太多。
　　她当然知道洛之绾心眼多啊，可如果洛之绾的心眼不够多，她或许早在几岁的时候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们的生长环境不同，接受到的教育也不同，易地而处，秦鸢自认为自己做得也绝对不会比洛之绾好。
　　批判他人的时候最先要考虑的就是对方是否拥有和你等同的条件，很显然，洛之绾没有，所以秦鸢能理解她，也能包容她。
　　她愿意在年少的时候用自己的善良来庇护一下那个无处落脚的小姐姐，如同她愿意在课后捡矿泉水瓶子去给学校的保洁大娘一样。
　　她真的被教育得很好，很完美。
　　哪怕这个认知在很多年以前洛之绾就已经知道了，但在当下的这一刻，听到秦鸢的问话时她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抬起自己那双总倔强孤傲的眉眼，轻声问道：“我开口说了，你便会留下来吗。”
　　闻言，秦鸢微微地摇了摇头。
　　留下与否其实早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果然，得到了答案的洛之绾眼里有丝很淡的释然，她问秦鸢：“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了，那我开口讲了还有意义吗。”
　　这话好像是在说这件事，又好像是在解释之前诸多的遗憾。
　　——既然知道了无论自己怎么讲对方都不会为自己而停留，那还有必要开口吗？
　　没有。
　　像洛之绾这样生在扭曲家庭环境里的小孩，长大之后天然就没有几分的真心，讲出口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人世间的各种情，无非就是爱情友情亲情诸如此类的…哪有什么不会被背叛的呢？
　　洛之绾的妈妈难道不是真的爱自己的丈夫吗？但是在绝对的利益跟前，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卖对方。
　　洛之绾与亲生父母难道不是血脉相连的吗？但是当他们知道秦鸢的真实身份的时候还不是会没有思考地就将她卖给老狐狸？
　　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大同小异。
　　既然都清楚了，那为什么还要开口去讲，去为那些所谓的不甘而埋怨呢。
　　…又没有谁会稀罕。
　　“可你讲了，我会更懂你一点。”秦鸢这样说这，然后背对着洛之绾蹲下了身，声音听不出有什么起伏，好像跟她学生时代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一样，“我背你过去吧。”
　　她身后的那个人站着不动。
　　或许就是从离婚的那一刻开始，也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很多事都已经超出了洛之绾的预想。
　　她知道秦鸢的心软，也知道对方的善良，从头到尾她也理所当然地利用着这些。
　　但是当秦鸢用这么轻描淡写地态度来完成了她的所有预想，踩着她的计划走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不是秦鸢该有的反应。
　　太冷静太从容了，没有起伏没有波澜，好似她这个前妻对秦鸢而言，与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秦鸢是个善良的人，善良到大多数的时候她都不会在意自己的得失，可唯独跟洛之绾在一起的时候她要计较全部。
　　计较对方的付出是否比她多，计较对方是否如她所想那样喜欢她，计较对方所讲出的每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是否都有想起她来。
　　她或许是太大大咧咧来，所以在爱情当中才会那么锱铢必较。
　　以前的时候洛之绾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秦鸢对自己的锱铢必较，也并不会担心自己与他人的待遇变得一样。
　　而今这份特权倏然被收回了，她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不安。
　　见身后的人一直不动，秦鸢有些奇怪的回过了头，“怎么了？”
　　纵然心中思虑万千，但面上洛之绾仍就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想了点事。”
　　“哦。”秦鸢对其也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好奇。
　　要知道以前的时候她恨不得每一个话题都跟洛之绾聊上几个通宵才行，而今却对洛之绾的这些不再有兴趣了。
　　洛之绾压下了心头的苦涩，伏身趴在了秦鸢的背上。
　　身下的那个人并不强壮，但在背起她的时候却是稳稳当当的。
　　其实洛之绾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很讨厌这样被人背着，好像自己像那没有根的浮萍，只能跟着他人的步伐随波逐流。
　　在很小的年纪，她也曾渴望着自己能被双亲背在肩上看外面的世界，只是她的父母总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忙碌来忽略她。
　　她那么爱着她的母亲。
　　可她的母亲唯一一次背着她是上医院，上医院，用烧到42度的她来挽回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
　　她那么爱着她的父亲。
　　可她的父亲唯一一次伸手抱她是让她把名额让给同父异母的姐姐，用她跳了7年的舞蹈，来换取那个未曾谋面姐姐的升学。
　　好像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放弃了以后，她开始很抗拒与人亲近。
　　只要她心中不曾有过期许，那么就不会有失望。
　　无论对谁，她都是如此。
　　但秦鸢背着她的时候，她忽然在期许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长到让她能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来让秦鸢可以继续。
　　她如此清晰明了的知道自己的卑劣，却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卑劣，哪怕是做出一副摇尾乞怜之状，也要让自己唯一想要的为自己停留。
　　…为什么不可以让秦鸢为自己停留呢？为什么她不可以去计算所谓的真心呢？她已经毫不停歇的与这条烂命相搏了三十载，搏到最后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的目的在哪里。
　　好在身下的人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疼疼她的人。
　　既如此，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她都要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演下去，演到最后，在落幕的时候看看她这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有多么的肮脏下贱。
　　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
　　我绝不会用我的心来回报
　　倘若我的歌儿是爱的海誓山盟
　　请你原谅
　　当乐曲平息时我的信证也不复存在
　　因为隆冬季节
　　谁会恪守五月的誓约
　　记忆重回到那年青葱时节，尚且稚嫩的秦鸢站在路光灯下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存在。
　　她醉到了不醒人事，却仍在那一刻里想问问秦鸢这么多年喜欢的究竟是她这肮脏的灵魂还是她这发臭的皮囊？
　　假如。
　　假如那个时候在学校的八角亭里先认识秦鸢的人不是她，假如在秦鸢被学校里排挤针对时不是她伸了手，假如她没有这张出落大方又虚伪的脸，那秦鸢还会喜欢她吗？
　　“你应把它铭记在心
　　然后再把它永远忘却”
　　她用意大利语背对着秦鸢讲明了她的不堪，而回过了头，是二十六岁的秦鸢背着她在继续向前。
　　她垂下了眉，静静地想着那很久以前的回忆。


第61章 
　　一路沉默把人送去了医院，因为事发突然的缘故，秦鸢不得已只能拜托了一下施南北，毕竟对方就在华西上班。
　　像华西这种大医院，真不是有钱就能什么都行的地方，还得看医生愿不愿意加号。
　　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施南北一口就答应了，“我有个学姐就是骨科，她今天正好是白班，我跟她说一下，加个号应该问题不大。”
　　施南北虽然看着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是莫名就让人觉得放心，秦鸢挂了电话之后对副驾驶的人说道：“先看看医生怎么说吧。”
　　到了门诊，专程从家里面赶过来看热闹的施南北就在大门口接，还带了个轮椅上。
　　一见秦鸢与洛之绾过来，施南北脸上是笑开了花，从来没有这么跟人亲热过，还上前一步绕过秦鸢对洛之绾道：“啊久仰久仰。”
　　“……彼此彼此。”洛之绾道。
　　“啊你认识我啊？”说完施南北也想起来几天前这人跟自己老婆一道过来酒吧抓她们的事，于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天晚上玩太开心了，都没有跟你认识一下。”
　　主要还是当着她老婆的面，施南北没有那个狗胆。
　　洛之绾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别过了头。
　　不是她不讲礼貌，实在是但凡她要是不知道施南北和秦鸢一起磕她跟赵洵音的cp的话，她看施南北这笑容都不至于这么晃眼。
　　偏施南北这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带着她俩往骨科就诊室去的时候总要偷偷看洛之绾。
　　看什么稀罕事一样。
　　边看还拿出手机给自己老婆发消息，诚心诚意，认认真真的说：“老婆，我真的觉得你跟洛之绾好配啊。”
　　就那种薄情寡义的狼子野心被搭配在一起，特别的勾人，特别的有情调。
　　躺在家里都能被膈应到的赵洵音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心里盘算着这事什么时候找洛之绾唠嗑唠嗑。
　　而当事人洛之绾就在旁边，她眼睛尖，又心思细腻，一看施南北那鬼鬼祟祟给人发消息的样子就猜到了对方在找赵洵音，但她还是选择了当睁眼瞎。
　　毕竟她现在对赵洵音是有事相求，自然不会不识相的去得罪人。
　　不过就算抛开这一点，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去勾心斗角。
　　因为她的右手臂实在是疼痛难忍，在外面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形象多少还能维持一下表情管理，等到了就诊室，见到医生之后洛之绾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下去。
　　骨科医生是一个姓韩的女医生，名朝歌。
　　年轻有为，主治医师，戴着口罩看不到全脸，却也能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窥到对方的美好。
　　施南北与这个医生似乎是很熟，也直接告诉了韩医生洛之绾的身份，笑嘻嘻地跟人道：“不好意思啊学姐，让你加了会班。”
　　“你非要这么客气是吧？”那医生问道。
　　施南北举双手投降，然后介绍了一下洛之绾：“这是我一个朋友，前几天的时候手被车门挤了，当时就骨裂了，这是她当时拍的片子。”
　　施南北翻出了聊天记录给韩朝歌看，说道：“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裂。”
　　韩朝歌看了一下片子，问洛之绾：“当时应该手术，或者是在门诊上固定一下，怎么没有处理？”
　　都是认识的人，洛之绾也没必要戴着口罩了，取了下来，对医生道：“当时因为还有工作的原因，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施南北接过了话，“今天她不小心又摔到了这只手臂，现在情况可能有点严重，腿我看了一下，是摔伤，没有伤到骨头，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可以了。”
　　“你倒是还没有忘骨科的功课。”韩医生听后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伸手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洛之绾的手臂和小腿，跟施南北说道。
　　“嗐，那不读书的时候跟着你上过好几次课吗。”
　　韩医生笑了笑，没说话，专心检查洛之绾。
　　检查完手臂之后她凝住眉，问洛之绾：“有家属陪同吗？”
　　这种情况下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秦鸢只能上前了一步，“我是她家属。”
　　一听这话施南北就拿八卦的小目光偷偷的看她们。
　　“……”秦鸢绷着张脸不吭声，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前几天才跟施南北说死都不会跟前妻复婚，结果今天就带着人上医院，还自称是家属这事有多打脸。
　　但现在看病要紧，也顾不到那些了。
　　韩医生对此没有什么疑问，只在电脑上开检查单，打印出来之后给秦鸢，“你带她去急诊室拍一下片子，另外去交费准备手术。”
　　秦鸢一愣，“要手术？”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韩医生对施南北还有她们道，“我初步检查了一下，洛小姐的手臂情况比较糟糕，拍了片子之后看具体情况，但无论怎么样肯定是要手术的，区别无非只是看看要钉几根钢钉进去。”
　　之前的医生就让洛之绾好好保护好右臂，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活动，结果这个人为了在片场里面赶进度，时常都是咬着牙在拍。
　　今天又狠狠的摔了一下，忍到现在才来医院，不手术才怪。
　　说完了韩医生又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洛之绾，满眼都是对患者不听话的恼怒，“你倒是能忍，手臂都这样了这会儿才上医院再拖下去，你这手臂还要不要了？”
　　做医生的最是见不得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患。
　　秦鸢一听这话也沉下了脸，谢过了韩医生之后就推着洛之绾去急诊室拍片。
　　过去的时候洛之绾想跟秦鸢说点话缓解一下情绪，但看秦鸢那铁青的脸色，自知这事是自己的错便也不敢吭声，只能一声不吭地被秦鸢带着走。
　　拍完片之后又到韩医生的诊室，里面的施南北正在跟那个韩医生聊孩子的事。
　　她们一来，韩医生就道：“先坐着吧，急诊室那边出片快，大概十多二十分钟就可以把片子出过来，我已经联系了我老师，但她离这边比较远，预计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过来。”
　　施南北解释道：“因为考虑到洛小姐职业的原因，我们想着最好还是进行微创手术，不要在手臂上留下疤痕。”
　　韩朝歌的老师是西南片区的骨科一把手，要不是爱徒心切，以及看在施南北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爱的份上，单是挂这老师的号都得挂上一两个月。
　　秦鸢当然知道施南北和韩医生帮了自己多大的忙，连连再三感谢，那韩医生看起来挺温柔的，和秦鸢说话的时候像个大姐姐一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好你姐姐的。”
　　也不知道施南北这个人是怎么跟韩医生解释她俩的关系的，韩医生看她俩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小情侣那股腻歪的劲，又说是家属，便以为二人是姐妹。
　　此话一出，施南北最先绷不住笑了。
　　而洛之绾脸色倒是如常，就是有点发白，痛的声音都有点气息不稳了，“是妻妻。”
　　韩朝歌一怔，没想到电视上经常看到大明星居然私下已经结婚了。
　　不过她倒也不意外，毕竟自己身边就有一个二十岁出头就跟影后闪婚了的人。
　　秦鸢拉着张脸，接过了洛之绾的话，“前妻妻。”
　　韩医生看了过来。
　　秦鸢：“已经离婚了。”
　　洛之绾坐在椅子上没吭声。
　　韩朝歌的目光来来回回的打量了一下她俩，最后又看到了施南北身上去了，后者耸了耸肩，表示跟她没什么关系。
　　秦鸢拿眼看了一下痛得脸色惨白的洛之绾，到底这事还是因为自己起了，她得负责，便只能问医生：“她现在痛成这样能不能先打一针止痛针？”
　　“不能，”韩医生很冷静地拒绝了，“手术室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老师到了就要进手术室，现在要是给她打了止痛针，后面手术的时候会影响指标。”
　　说完韩医生对施南北道：“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带你朋友去把住院的事办了？”
　　施南北是医院的医生，走内部通道的话可以快很多。
　　秦鸢刚想说好，结果洛之绾先拒绝了，“可以不住院吗？”
　　闻言，韩医生以为洛之绾是担心自己的隐私被泄露的问题，便道：“你放心，我们医院很注意保护病人隐私的，住院部没有出入证明的话外人上不去，另外南北那会给你找了关系，你住单间。”
　　这医院是数一数二的好，能找到一间单间出来还是施南北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了自己的导师给匀出来的。
　　好在骨科本来住院的人不算多，就算住院了时间也比肿瘤科要短很多，这么操作倒也不违规。
　　秦鸢连连感谢施南北以及韩医生，表示事后要请二人吃饭，韩朝歌倒也没有拒绝，只是道：“你是小北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吃饭的事也没拒绝，因为有施南北在，替她一口答应了，说是后面要去龙泉那边吃柴火鸡。
　　看着她们三个人聊得其乐融融的模样，坐在轮椅上的洛之绾目光沉沉，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CT室那边把片子传过来了，韩朝歌打开细细看了一下，然后对秦鸢说让先去办住院手续以及手术的费用，这边她让护士过来带着洛之绾去做术前准备。
　　等秦鸢跟施南北离开了，韩朝歌才对一直没说话的洛之绾道：“洛小姐有话要说？”
　　她这样心细如发的人怎么看不出来洛之绾那会对住院的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呢。
　　洛之绾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想，对韩朝歌道：“我可能不能住院。”
　　“是有什么问题吗？”
　　洛之绾沉默了一下，道：“不是出于隐私方面的考虑，是明天…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饭局要去参加，在重庆那边。”
　　之前跟老狐狸已经约好了的时间，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洛之绾是不愿意更改的。
　　以前她可以放肆一点是因为秦鸢对她还有感情，而今两个人都离了，秦鸢对她这么平淡，想来也不会再为她妥协什么。
　　指不定在家里的饭桌上还不乐意见到她呢。
　　可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老狐狸目前对她们离婚的事还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但洛之绾真的不敢赌再过段时间老狐狸会不会给秦鸢安排相亲。
　　毕竟老狐狸最满意的女媳祁思月到现在还是单身。
　　而祁思月此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抱得金大腿，而老狐狸最大的梦想就是秦鸢老老实实听自己的话结婚生女，两人要是真达成了一致，难保不齐过两天洛之绾就收到了秦鸢二婚的邀请函。
　　为这，洛之绾哪怕是拼着残废一只手也不能松下这口气。


第62章 
　　听完洛之绾的话后韩朝歌感到非常的不理解，或许医生大多数的时候都不太理解这些病人的想法：“你从手术室下来醒麻药都要醒上好几个多个小时，等明天你清醒了，什么饭局都来不及参加了。”
　　什么饭局能比手更重要呢？
　　可偏偏洛之绾又要问：“半麻呢？”
　　比起全麻，局部麻醉的时候患者是清醒的，是这对患者的心理承受能力考验非常大，毕竟在人清醒的时候划开肌肤做手术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而洛之绾这么一问，韩朝歌也知道这人是铁了心要去那个饭局的。
　　身为医生的韩朝歌最是讨厌患者的固执，听后便合上了病历本，对其冷冷道，“你这么坚持的话便换家医院，我这里庙小，收不下你。”
　　听出了对方的恼怒之后洛之绾便没说话了。
　　她倒不是不想晚几天手术，但这次是秦鸢把她送过来的，还拜托了朋友办了住院手续，要是她真说不做手术了，依秦鸢那狗脾气，不当场翻脸才怪。
　　她想去参加老狐狸的饭局，无非是想和秦鸢的关系尽可能的保持友善一点，而现在要是不手术了中途跑了，反而会得不偿失，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气氛正尴尬间，接了消息的护士过来了，跟韩朝歌对接了手续，确定了患者的情况之后就推着洛之绾去做术前准备。
　　且说这边的秦鸢。
　　她一路心思沉沉的跟着施南北去办理住院手续，收费处的护士核对了信息之后就拉了账单出来，算上手术费住院费一起，先预缴了5万，到时候再多退少补。
　　付款的时候她也没多想，摸了之前老狐狸给她的卡刷了。
　　旁边的施南北看到了，“咦”了一声，还以为秦鸢刷的是洛之绾的卡，就问：“你们是不是要复婚了啊？”
　　这么尽心尽力的看着，不像是分了手的前任。
　　秦鸢输入了密码，“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你刷的黑卡啊，老赵也给过我一张，不过我全用来买游戏了。”施南北道。
　　这两个傻白甜对这方面似乎都不怎么了解。
　　缴费处的护士递了发票出来，秦鸢检查了一下然后收好，“不是她的，是我妈给我的。”
　　“噢！”没打听到八卦的施南北也不气恼，还跟秦鸢道，“你放心，我学姐是科室的重点培养对象，她老师更是业界大拿，这个手术不复杂，很快就好的。”
　　说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秦鸢总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心里有些不安。
　　二人说着话往回走，路上施南北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叫住了秦鸢：“学姐的老师过来了，二十分钟之后开始手术，我们直接过去手术室那边吧。”
　　秦鸢点点头，没说什么。
　　等到了手术室，已经换了手术服的韩朝歌拿着文件在等她们，见到秦鸢过来，韩朝歌对秦鸢说一下手术的大致情况，最后道：“一会就要开始手术了，你打电话通知一下患者的家属过来签字。”
　　不签字医院肯定是不能手术的。
　　闻言，秦鸢咬了一下嘴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代签吗？她的家人都在广东那边，一时半会过不来。”
　　韩朝歌摇摇头，“你们已经离婚了，在法律上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你不能代表她签字。”
　　“没有关系”这四个字从医生的嘴里说出来之后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没有温度，从物理的层面上直接划开了她和洛之绾之间的距离。
　　或许这世界上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如此，没有所谓的天长地久，也没有所谓的海枯石烂，很多人很多事到了一定的时候就都会分开，都会变得毫无关系。
　　哪怕曾经那么亲密无间，也逃不开这个定律。
　　秦鸢打算说什么，结果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对韩朝歌道：“韩医生，患者说她可以自己签。”
　　现在洛之绾神志是清醒的，自己签字倒也不是不行。
　　想来是里面躺着的洛之绾听到了她们在外面的对话。
　　闻言，韩朝歌也没说什么，对秦鸢说了一句“我们会尽全力的”就跟着护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红灯亮起，门外长廊上白炽灯特别的耀眼。
　　施南北见秦鸢还傻站在那，以为对方过于担心，便过去安抚性地拍了拍秦鸢的肩膀：“手术还要两三个小时呢，别站着了，你要相信我们医院的医生，现在都六七点了，你吃饭没？”
　　秦鸢摇摇头，说自己没什么胃口，知道施南北是好意，便也跟着对方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心头的不安感反而加重了一些，秦鸢没忍住，又抬头看了几眼亮着灯的手术室。
　　坐身旁的施南北细细的观察了她一会儿，忽然出声道：“你这也不像是不喜欢她的模样了啊。”
　　哪有人一脸忧心忡忡的守在前任手术室门外的模样啊。
　　秦鸢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定，只是道：“毕竟那么多年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都还喜欢着彼此，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分开呢？”在感情这条路上走得相当顺畅的施南北根本不懂她们成年人的这种相互拉扯，纠缠，又依依不舍，再相互亏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秦鸢沉默了一下，然后放松了身子，背靠在墙上，叹息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必须要分开的理由，好像就是没办法再进展下去了。”
　　“不合适吧？”她想了想，道。
　　“你之前不是说你觉得她不喜欢你吗？”施南北问，“她都能为你废一条手臂的，看着不像是不喜欢啊。”
　　“但也不代表就只是喜欢。”
　　看着秦鸢略微有些疲惫的神色，施南北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说话了。
　　于是两个人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手术结束，大约是秦鸢的脸色实在是看着不太好，施南北专门又去买了水过来让她喝点，“你看着有点低血糖，喝点甜的，不然一会儿晕过去了一同上抢救室就不好了。”
　　“谢谢。”秦鸢接过了水，刚拧开喝了一口，手术室的大门就忽然被人打开了。
　　刺耳的开门声将人的心脏高高的提起。
　　施南北闻声“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奇怪道：“不对啊，这应该手术才刚开始，才上了麻药没几分钟吧？”
　　秦鸢也跟着站了起来，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下一秒手术室里就出来了一脸凝重的韩朝歌，看那样子，根本就还没有开始手术。
　　知道大概率出了事的施南北迎了上去，韩朝歌对她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麻药之后病人的心动过速，血压异常，呼吸急促，现在体温已经升到了四十度了。”
　　这个指标就算不是学医的听了也知道情况的严重。
　　施南北也跟着沉下了脸。
　　秦鸢站在那里茫然地听着，而越过施南北，韩朝歌快步上前迎上两名赶过来抢救的医生。
　　为首的女医生头发花白，脚下健步如飞，一看就是接了抢救的消息匆匆赶过来的，她语速很快地问清了情况，说完之后几名医生根本没有跟秦鸢她们多说什么，径直进了手术室。
　　大门重新被关起，“手术中”那刺眼的红光让秦鸢有些睁不开眼睛。
　　施南北拽着秦鸢的手臂扶她坐了下，“刚刚过去的是陈主任，她坐镇急诊室多年了，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是这么说，但施南北心里非常清楚，但凡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陈主任是根本不会赶来急救的。
　　——里面的情况一定很糟糕了。
　　而手术室里也确实如施南北所想的那样情况非常的糟糕，上了麻醉之后不过三分钟，陷入麻醉当中的洛之绾心跳飙升至140，体温上升到了40度，出汗…
　　主刀医生初步判断是过敏，在抢救的过程当中让护士准备了大量的冰袋进行物理的方式降温，但仍旧没有起到有效作用，洛之绾的体温继续上升到了41度，根本维持不住生命体征。
　　赶过来的陈主任在看了洛之绾的情况以及既往病史之后脸色沉重，直接下了方案，“准备动脉插管。”
　　又跟主刀医生道，“插胃管，中心静脉插管。”
　　穿着手术服的韩朝歌接过话道，“我来给她插胃管。”
　　…
　　把手术室的情况安排了下去之后，陈主任拿着病历单又再度出了手术室，门一打开，守在门外的秦鸢就立即上前，“医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情况怎么样！？”
　　“病人的情况现在很不好，生命体征维持不住。”陈主任询问秦鸢，“你是病人的家属吗？之前病人有没有做过手术，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
　　“没有做过手术，但她对青霉素，非甾体抗炎和磺胺类过敏…”她报了一大串的药物过敏名单。
　　可见洛之绾有多难治。
　　根据秦鸢的说法，陈主任很快就排除了洛之绾是过敏的反应，但这让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因为排除到过敏之后高烧不退的洛之绾在手术台上找不出病因才是最可怕的。
　　正是询问间，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施南北突然出声问道秦鸢，“洛之绾的亲属们有做过手术发生过发烧反应的吗？”
　　根据洛之绾那一大堆的药物过敏名单，向来敏感的施南北只觉得有什么问题被忽略了。
　　闻言，秦鸢刚想说没有，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忽然想起了洛之绾那个哥同父异母，那个死在手术台上，不再被人提起的哥哥，“……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六七年前的时候因为摔腿做手术，死在了手术台上。”
　　具体的原因秦鸢并不知晓，只知道洛之绾的那个哥哥是她爹最喜爱的儿子，也是把洛之绾腿撞断的罪魁祸首。
　　他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洛之绾的爹都跟疯子一样，见谁都觉得有人要害自己。
　　当时众人只觉得他魔怔了，而今想来却也是有迹可循。


第63章 
　　听完秦鸢的话，陈主任和施南北异口同声的反映了过来，“是恶性高热！”
　　这是一种可由常规麻醉用药引起围手术期死亡的遗传性疾病，洛之绾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且因为这个病死在了手术台上，那么很显然是来自父系的遗传病。
　　1/5万的概率恰恰被洛之绾这一家子人给撞上了。
　　它是一种亚临床肌肉病，患者平时无异常表现，但在全麻过程中接触挥发性吸入麻醉药出现骨骼肌强直性收缩，产生大量能量，导致体温持续快速增高，在没有特异性治疗药物的情况下，一般的临床降温措施难以控制体温的增高，最终可导致患者死亡。（注1）
　　为了确定，陈主任立即安排医生对洛之绾进行磷酸肌酸激酶和肌红蛋白结合相关的化验检查。（注2）
　　同时也要排除可能导致高代谢状态的原因，而施南北则去申请调取治疗恶性高热的特效药丹曲洛林。
　　整个抢救室都在竭尽全力的抢救这条生命，这世上没有人比医生更加希望患者能活下来了，守在手术室外的秦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双手合十的对着墙壁祷告。
　　在听到恶性高热这四个字之后她便反应了过来里面的洛之绾再经历着什么样的事情。
　　而她能知道这个病，不过是因为之前在短视频上有刷过相关的科普资料。
　　71%的死亡率让她整个人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手术室门外的她接到了医生给洛之绾下的两次病危通知书。
　　她们之前是属于隐婚，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结婚跟离婚的那两次以外，她俩的名字就从来没有出现在同一张A4纸上。
　　而今在了，是她给她签风险单。
　　秦鸢神情麻木完了所有的签字，然后忍不住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自从决定离婚后，她恨不得自己和洛之绾所有的过去都被抹去，所有的将来都不再有这个人的出现。
　　但真的在被告知这个人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才忽然顿悟自己错过了好多。
　　在医院手术室外的白墙前，有无数的人曾这样虔诚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以及忏悔着自己错过的遗憾。
　　生离死别这4个字说的轻巧，好像只是一句话的时间，但实际上经历过的人却都知道这4个字意味着的是每分每秒的煎熬。
　　…她们两个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
　　那会儿在就诊室她只气着洛之绾不爱惜身体，拿身体当作筹码来要挟她，可冷静想一想，洛之绾那种真心可以按毫克来称的人，若不是真的在意她，又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处境。
　　上了手术台挨一刀，就为挽留一下她。
　　而她甚至不愿意听她解释，不愿意跟她多相处一秒。
　　她并不是对那个人毫无感情了，自然也就会感到痛苦惶恐。
　　她甚至恼恨地想着，若是能挺过去，若是那狗女人能再全须全尾的站在她面前…她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愿意放下过去两个人诸多的过错……
　　她的祈祷或许真的起了作用。
　　在手术室来来回回进出了两拨人之后，洛之绾的化验检查报告出来了，证明了她确实是恶性高热。
　　找到了病因，那么剩下的就是对症下药了。
　　医生们的反应非常的及时迅速，在尽早静脉注射丹曲洛林之后洛之绾的生命体征逐渐恢复平稳。
　　后面的事就变得有条不紊多了。
　　……
　　等洛之绾再睁开眼的时候，这场兵荒马乱的抢救已经宣告了胜利，而她本人却一无所知。
　　她一睁开眼，守在她病床前的秦鸢就发现了，“醒了？”
　　秦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低的沙哑，从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圈爬回来的洛之绾还没有那么多清晰的脑子来分析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因为下一秒， ICU里的值班护士就按了呼叫铃。
　　很快接到消息的医生就赶了过来。
　　洛之绾躺在病床上，因为戴着呼吸面罩的缘故，她根本就说不出话。
　　她只是觉得很奇怪，自己做了一个骨科手术而已，怎么会醒来之后有四五个医生围着她在做检查？
　　正在想，就听见那边已经做完了检查之后的陈主任对秦鸢道：“病人现在恢复的很好，再观察12个小时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这么一说洛之绾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住进了ICU里面。
　　她想说点什么，可清醒之后的她很快又被困倦所捕捉，根本都没有来得及跟秦鸢说上两句话，就又睡了过去。
　　陈主任倒是挺习以为常，跟秦鸢道：“抢救的时候她用的特效药在之后会有恶心乏力等副作用，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先不要给她喝水，用棉签沾湿之后润润嘴皮，缓过来之后再喂一点点水喝。”
　　“尽量吃流质食物，吐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再发烧，晕厥就问题不大。”
　　交代完后陈主任便带着手下的医生出了病房。
　　在医生们走后，秦鸢替洛之绾拉了拉被角，调整了一下正在输液的手臂的位置。
　　虽然经历了那么大的风险，但人到底是抢救了过来，骨科的手术也进行的非常成功，现在洛之绾的右手臂已经被钉入了三根钢钉，打了石膏在固定。
　　好好休养两三个月之后便能恢复如初。
　　次日凌晨五六点的时候，守在病床前迷迷糊糊睡着了的秦鸢被开门声吵醒，一站起来就看见从广东那边赶过来的洛母杨柳依换了无菌服走了进来。
　　秦鸢站了起身，上前了两步，低声道：“妈……”
　　骨科这边的ICU只住了洛之绾一个病人，好在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不然也不会放两个家属进来陪同。
　　杨柳依今年已经年过五旬，但皮肤保养的相当好，看上去不过40岁出头的样子，一身温婉贵妇人的打扮，与洛之绾有七八分像。
　　不过神情之中却有一些疲惫，可见接了消息之后是连夜赶来的。
　　“绾绾怎么样了？”洛母问道。
　　她是晚上10点过接到秦鸢打来的电话，说了洛之绾在医院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事情，立马便收拾了东西坐飞机赶了过来，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到了医院之后接到的是自己女儿的死亡通知书。
　　她跟洛之绾离婚的事情想来洛之绾还没有告诉家里的人，不然下个月她父亲的生日宴会洛之绾也不会过来恳请她能如期出行。
　　“医生说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过几个小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会转入普通病房。”
　　洛母点了点头，上前去细细看了一下女儿的情况，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这个母亲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称职的，尤其是在对方年幼还需要母爱的时候，她时常都是忽略洛之绾。
　　现在孩子渐渐大了，和她变得生分了之后，她却又反了过来，开始发散自己那无从安放的母爱。
　　秦鸢对此没有什么好评价，好质酌的，只站在那里也不吭声。
　　ICU里已经有了一个家属了，洛母不能久呆，正欲出去时秦鸢道，“妈，要不你在这里陪着她吧，我出去买点早餐。”
　　杨柳依倒也没有感到奇怪，对于秦鸢这个女媳她向来是非常满意，非常喜欢的，“好我在这里陪着她，好孩子，你也熬了一晚上吧？没有休息好。”
　　秦鸢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便心事重重的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之后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不过早上六点十来分，本想直接出去医院外面买些早餐回来，却又想到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人娇气的模样，便拿出手机给静姨打了电话。
　　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之后静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一会儿做了早餐送过来的事，“哎呀，好端端的怎么摊上这事了呀？我就说上次就该带她上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的……”
　　在静姨看来这事确实是秦鸢的责任，不过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再加上秦鸢当时喝醉的酒，根本不是故意的，便也没有说多说什么，只关心了一下洛之绾的情况。
　　挂了电话之后秦鸢有些疲惫的坐在病房外长廊里的椅子上。
　　她是真的感到有些累了，这十多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太提心吊胆，太让人感到后怕了。
　　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前几天是洛之绾一个人在医院做骨折手术的话，上了手术台突发了这样的事，还能不能抢救回来。
　　要知道昨天晚上她们在的医院可是华西，丹曲洛林这种非常规性的药不是哪家医院都能备着的。
　　若是迟了一点，或者医生判断的再晚了几分钟，那人救不回来也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也或许就是到了这一刻，她忽然想了起来自己十来岁被人绑架的时候，老狐狸找到她时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这种后怕会让人灵魂感到战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减得了的。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静静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第64章 
　　发完消息没几分钟，忙完的施南北就找时间过来了，手上还给秦鸢带了早饭，“多少吃点吧？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别到时候她好了，你垮下去了。”
　　是很够意思的朋友了。
　　身心疲惫的秦鸢接过了早餐，打开豆浆喝了一口，缓了缓，这才对施南北说了谢谢。
　　这次多亏了施南北，若不是有施南北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洛之绾能不能被救回来就是两说的事。
　　“你谢我干什么？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干，就跑了个腿的事，真要谢我的话下回就多给我讲点八卦。”施南北坐了下来，也拿着早餐在吃。
　　她知道这个时候秦鸢的情绪有点糟糕，所以尽可能的陪秦鸢说说话，缓解一下对方紧张的心情。
　　在医院这种命悬一线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身为医生的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但秦鸢不同，她的前半生过得都很顺遂，骤然遇上这样的事，一时消化不了也很正常。
　　“你们学医的都这么厉害吗？所有的病例疑难杂症都记得住。”有朋友陪着，秦鸢确实感觉好了很多，想到洛之绾的病，便问道。
　　事后她查了一下资料，这是一种很少见的遗传病，没想到施南北居然会记住。
　　好像施南北还不是这方面的医生。
　　施南北随时一副啥都看得很开的模样，“也不是啊，我们只是尽可能的记住更多的，这样遇到了突发状况的时候才能省去翻书的时间。”
　　“还要翻书？”
　　这似乎有点超出了秦鸢对医生的印象。
　　大约是听出了一丝不相信，施南北吃着油条喝着豆浆，慢慢悠悠的说着，“对啊，你别觉得翻书奇怪，有的时候还要用到电脑去外网查资料。”
　　“不过很多患者看到了总会觉得我们学艺不精，但其实他们不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祈祷的是书上或者外网上有记录着相关的病例，不然这个病可能就要以TA的名字来命名了。”
　　秦鸢笑了一下，被施南北的话冲淡了不少复杂的心情，“那岂不是就很倒霉了。”
　　还好洛之绾这病不是头一例。
　　施南北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却心细如发，又是很少见的活得非常通透聪明，秦鸢就这么说了一句，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于是道：“她这个真的不算什么，只是病例比较少，属于遗传病，平时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模一样，无非就是下回用麻药的时候提前跟医生说一下，换种麻药就可以了。”
　　在她看来似乎就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又拍了拍仍有些后怕的秦鸢的肩，啃着包子道：“我这么跟你说吧，虽然在医院里确实是会看到很多的生离死别，但是一个人想得个大病，想寻死的话还真的有点难，因为你的身体远比你自己所想的那样更加爱你，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努力地活下去。”
　　秦鸢偏头看她，没说话，觉得施南北好像不单单是在说这件事。
　　看秦鸢在看自己，正经了没有几分钟的施南北又想了想，决定告诉她一个冷知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医学根本就不能治愈人体的任何一种疾病。”
　　“……”小白脸的秦鸢果不其然的愣住了。
　　施南北忍着笑道：“治愈疾病的其实是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医学手段无非是促进免疫系统加快进程罢了。”
　　秦鸢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边闲聊边吃早饭。
　　等吃完了早饭，秦鸢的状态也好了不少，施南北这才半开玩笑的说道，“真不是我说，你老婆的过敏源也太多了吧，一张A4纸都列不完的，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还好没有对所有的抗生素过敏，不然这个病还真不好治了。
　　“这我怎么知道？她爸那边好像每个都是差不了多少的。”秦鸢也不知道洛之绾那个家里人到底是个什么体质，过敏源一大堆也就算了，甚至有的过敏简直让常人感到了不可思议。
　　好像洛之绾有一个姐还是有一个哥吧？竟然对紫外线过敏，常年出门都得捂得严严实实，外加一把太阳伞，稍不留神，一个不注意就浑身长满红疹子。
　　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洛之绾虽然不对紫外线过敏，但是她每天早上脸上水肿的厉害，稍微熬一下夜，那更是水肿到简直没法看。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俩还在一起的时候，秦鸢把她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说她是身娇体软还真是一点儿没说瞎话。
　　说到后面施南北忽然想起来了，“啊对，学姐老师会中医，早上的时候给你老婆把了把脉，哇塞你老婆的身子骨也太差了吧？虚得很，下身湿气重，上身肝火还旺，还寒气入体，看模样每回生理期的时候不得痛死人啊。”
　　这么一说秦鸢也想了起来洛之绾确实是每回生理期的时候痛不欲生，甚至还晕厥过，忙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吗？”
　　“难吧，”施南北道，“这一看就是以前不爱惜身体，贪凉受寒，现在再想调回去估计有点麻烦，等她到时候好点了我在帮你问问吧。”
　　听到“谈凉受寒”这个四个字的时候秦鸢脸色忽然变了变，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一旁的施南北也没有注意到，居然还在那里说，“你俩以后别要孩子了，就这身体遗传下来，孩子可不好养了。”
　　“……”秦鸢无语道，“都搞同性恋了，还要什么后代？”
　　哪怕是搞了同性恋也依旧没有逃脱结婚生女这条路的施南北见此叹息道：“那是因为你老婆没有我老婆那么强势，再说了，我老婆岁数大了，你知道的，年纪上去了的人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固执想法在里面。”
　　不然就她这样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会要小孩的。
　　说完了之后，施南北把搭在扶手上的白大褂拎了起来穿上说道：“行了，我这边要去上班了，有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刚走了两步，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啊对了，上次你在酒吧包间里背的那个诗不是意大利语吗？我跟你说我有个学姐会意大利语，就是韩学姐。”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她。”
　　说完就走了。
　　施南北走之后没多久，提着两个食盒过来送早餐的静姨就到了。
　　一来就先看到了坐在外面的秦鸢，连忙上前关心道：“鸢鸢怎么坐在这里啊？是不是累了？”
　　“没有。”秦鸢摇摇头，见静姨来了，两人说了两句话之后便想着进去换洛之绾的母亲出来吃饭。
　　结果等她换好无菌服再进去，就看见洛之绾母亲坐在陪护床上玩手机，时不时的还在跟人打电话，低声交代着事情。
　　根本没有注意到病床上已经睁开了眼的洛之绾。
　　“……”秦鸢没有表情的走了过去，轻声叫道，“妈，我让家里人送了饭过来，你先出去吃一点吧，这里有我陪着。”
　　洛母大约是有什么急事缠身，一听这话便立即站了起来，也没有看躺在那里的女儿一眼，点了点头就直接出去了。
　　过去的一路还拨着号码在跟人讲事。
　　秦鸢收回了目光，上前去看了看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的洛之绾，也不知道这个人醒了多久了，再想想那个名义上过来陪护的洛之绾的妈…
　　秦鸢叹了叹气，低声道：“伤口痛不痛？”
　　洛之绾的眼睫毛轻轻地抖了一下，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秦鸢又道：“你再等一下，等过了风险期之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呼吸面罩也会被取下来，你就可以说话了。”
　　闻言，洛之绾侧过了头来，看着站在自己病床跟前的秦鸢，怔怔的瞧着，似乎在发呆。
　　秦鸢便只好道：“……我跟你现在在法律上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不通知你妈妈过来的话，很多东西我没办法签字。”
　　下病危通知书那个时候是情况紧急，之后医院有医院的规矩，秦鸢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物，不可能会被特殊的对待。
　　洛之绾听后没什么反应，只眨了下眼睛。
　　秦鸢有听施南北简单的描述过抢救室里的情形，知道这个人这回是受了大罪，原本就消瘦的脸上才几个小时，就都没有什么血色了，便软了口气，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你好一点了，我让静姨给你做。”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洛之绾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动了动自己正在输液的左手手指，似乎是努力的想要抬起来，但身子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实在是乏力的厉害。
　　她努力了很久，最后只能微微的勾了一下指尖。
　　好像这些年的自己。
　　她的动作实在是轻微，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但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她的秦鸢看见了，没有多想，向前伸手握住了她的食指。
　　入手的是一片冰凉。
　　大约是想到了那会在手术室外的无力感，秦鸢又轻叹了一声。
　　房间里只有监测机发出了滴滴声音，两个人就这么勾着食指在沉默。
　　半晌，戴着口罩让声音有些嗡嗡的秦鸢再度开了口，“我累了……”
　　洛之绾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她忽然很怕秦鸢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秦鸢因为一直垂着眼在看地板所以便没有注意到，她思索着，然后似乎又一次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你根本不用这样。”
　　也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过去的十多个小时里秦鸢想了很多，也知道有的话要在有机会的时候说出口，便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过得很苦，你的家里人对你总是这样……”
　　这样不闻不问，这样轻易的将其放弃。
　　“你有你的言不由衷，你有你的身不由己，可是洛之绾…我跟你结婚，我要的是想和你相爱。”她抬起了眼，看着病床上的人，很认真的在问，“你真的有爱过我吗？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把那些所谓的救赎全部来寄托在我的身上。”
　　她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优点缺点，更有原本就所需要背负的一切。
　　众生皆苦，世间百态总是不完美，各有各的悲哀，各有各的遗憾。
　　但爱或者是一种良药。
　　却也不是唯一的药。
　　都想来避风的话，那谁当那一个港湾呢？
　　“你是个有很多城府的人……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在很多的权衡利弊之后的最佳选择，可我最想看的你知道是什么吗。”秦鸢轻轻的问。
　　而床上的那个人听到这里也微微红了眼眶，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在秦鸢身上找寻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活得太痛苦了，所以总想得到一些美好，幻想来以此分解自己的痛苦。
　　可现在秦鸢告诉她，两个人的相爱并不是为了承载这份救赎。
　　她俩谁也没有亏欠谁，自然也就没有这份义务来承担所有的不堪。
　　渡人得先渡己。
　　“…是你的犯傻。”
　　好比那年在南极，她意外落到了冰湖里，是洛之绾想也没想的跳了下去来救她。
　　自那时起，她便一直相信洛之绾被隐藏着的好。
　　只是后来被利用的太多了，她已经快忘了那时在冰川里曾有个人宁死也要陪着。
　　最后是她托着她的脚底，用自己的肩膀垫着救她上去。
　　——“秦鸢，活下去…”
　　被冻得快要失去行动能力的洛之绾在看见秦鸢爬上冰面后终于放弃了挣扎，然后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一样慢慢地沉入了湖底。
　　岸上的秦鸢则疯了一样叫着救援队去救人，拿出了自己所能拿出的一切来换洛之绾一条命。
　　而今过去多年，她似乎都快忘了当时的心境了。


第65章 
　　危险期12个小时过了之后洛之绾便顺利的转到了普通病房，接下来就是骨科手术的恢复过程了。
　　韩朝歌是名非常负责任的医生，一天过来查了好几次房，说洛之绾的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住上一个星期的院之后便可以回家慢慢休养了。
　　洛母听后连连表示感谢，还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塞了一个大红包给韩朝歌，自觉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脸上笑得非常的意味深长。
　　无论后者怎么推辞她也不肯让步，最后没了办法的韩朝歌直接把红包给了施南北，让给充到洛之绾的住院费里面。
　　施南北照做了，但还是知会了秦鸢一声。
　　说到秦鸢。
　　那天她在洛之绾的病床前明了心意和想法之后，后面的时间她只每天过来例行看一圈便走了，也没有什么多的话要讲。
　　就连第一天洛之绾因为麻药退却之后痛得在病床上一直发冷汗，她见了也只问要不要加镇痛泵。
　　因为之前施南北找了关系的原因，洛之绾一直住的是单人病房，陪护的人员是洛母。
　　但洛母显然是个不太会照顾人的人，她这些年富家太太做习惯了，拉不下身段来做这些。
　　于是好脾气的秦鸢又找了护工来。
　　而洛之绾的一日三餐则由静姨每天做好了送过来。
　　身为前妻，她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只是洛之绾的妈妈她根本不知道她俩已经离婚了的事，仍以为她们还在婚姻关系中，秦鸢还是当年那个被自己女儿拿捏的死死的人。
　　故而在听秦鸢那么不咸不淡的问要不要上镇痛泵时，心中顿时来了气，质问秦鸢怎么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婆？
　　“当初可是你非要跟绾绾结婚的，还说要好好对她，现在她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照顾的？！”
　　身为丈母娘这么质问一下自己女儿的伴侣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个质问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在场的三个人有两个人的心知肚明。
　　坦白来说，最开始的时候洛母是非常满意洛之绾这桩婚事的。
　　虽然结婚的对象是个女人，但是重庆首富的独女，家财万贯，相貌也十分拿得出手，非常能镇得住家里面的那些私生子女们。
　　当然，也多亏了这桩相当不错的婚事，才让她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洛夫人。
　　但这种满意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
　　因为以洛母的想法，她认为洛之绾当务之急应当是与秦鸢生一个孩子，把这桩婚事牢牢抓住，然后再进入秦家的公司。
　　左右秦家就秦鸢这么一个独女，秦鸢的性格又根本不适合商场上曲意逢迎，这万贯的家财到头来总不可能便宜了外人吧？
　　好在她的女儿洛之绾是个天生的玲珑七窍心，最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秦家的事业交给洛之绾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可偏偏洛之绾的想法太独立，宁可去当那不值钱的戏子也不在秦家低这个头。
　　而秦鸢呢？
　　胸无大志，每天就上着朝九晚五的班，对家里的事业产业不闻不问，一副毫不相关的模样。
　　更是对洛家，对洛之绾的事业没有半分助力，久了难免洛之绾的妈心头不快。
　　她原本就没有接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能有今天的模样，全是靠着骨子里狼性掠夺的本能，所以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觉得是自己的女儿手段不够。
　　以往的时候她还顾及一点情面，而今不知道是因为前段时间和洛之绾别了苗头的原因，又或者是在老狐狸那里没有讨到好，这回抓住了一点由头就摆起了婆婆的谱。
　　只是当着洛之绾的面，尤其是才被秦鸢道破了不堪想法的洛之绾的面，这么讲就有些让人下不了台了。
　　果不其然，秦鸢还没有说话，床上那已经痛的脸色惨白的洛之绾就先开了口，“你回去吧。”
　　她躺在那里，一张精致的脸蛋上挂满了冰霜，满满都是厌恶之色：“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秦鸢站那里没动，洛母也假装听不懂。
　　洛之绾懒得搭理，只偏了偏头，在跟秦鸢说话的声音软了不少，“不用镇痛泵，过了今天就好多了…”
　　痛一点也好，才能让她想清楚很多的事情。
　　秦鸢点了下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她订了今天的动车回重庆陪老狐狸吃饭。
　　洛之绾显然也记得这件事情，见此便很懂退让道：“你那还有事先回去吧。”
　　闻言，洛母明显是想说点什么的，结果却被洛之绾一记刀眼扫了过来，哑火了。
　　“好。”秦鸢应道，又转身对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的洛母道，“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的话你联系静姨或者护工。”
　　洛母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刚刚洛之绾的警告，到底是闭了嘴。
　　秦鸢走后她们母女俩的气氛就僵在了那里。
　　洛之绾对自己这个妈越是年长越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洛母呢？年老色衰之后，越发的觉得自己有一个能干的女儿有多么的重要。
　　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后在病房里到底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后来从重庆回来的秦鸢再来医院看洛之绾的时候，洛母明显客气了不少。
　　不过秦鸢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对洛之绾这个妈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在，既不亲近也不冷淡，客客气气的，当一个不近不远的亲戚在处。
　　这回回去，老狐狸也知道了洛之绾住院的事，倒不是有人在告状，实在是因为秦鸢在医院刷的信用卡。
　　秦鸢平日里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额的消费，这回来了一笔，居然还是在医院，秘书看见了怎么的也会跟老狐狸汇报这件事情。
　　到家的时候老狐狸想起来了，就问了一嘴，在知道卡不是被盗刷了之后就没再提了。
　　压根儿就不关心到底是用到了什么地方。
　　是秦鸢后来在吃饭的时候主动说了。
　　不咸不淡的把事情简单的概括了一下，没什么多的情绪在里面，老狐狸听后“哦”了声，也没问什么。
　　倒是秦鸢的爸爸听了后很关心洛之绾，还说要去成都看一下。
　　秦鸢听了没忍住，说她爸：“我跟她婚都离了，你还看什么看？”
　　离婚这事儿肯定是瞒不过老狐狸的，与其等到被问起来，还不如自己早点交代了。
　　“真的离了呀？你舍得？？”秦爸道。
　　看秦鸢那臭脸，他又笑呵呵道：“嗐，离了婚也有可能复婚的呀，我跟你妈不就是离了又复婚的吗？再说了，她好歹也叫了我三年的‘爸’，我去看一下也是当然的吧？”
　　老狐狸在旁边冷不丁道：“一年。”
　　她俩结婚的事情是瞒了两年之后才跟家里人讲的，讲后洛之绾再来秦家才改了口。
　　所以满打满算也才叫了秦家老两口一年的爸妈。
　　“……”秦爸摸摸鼻子，有点摸不准自己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在，于是拿那一双笑起来就只有一道缝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婆，莫名的觉得这顿饭吃的有点像鸿门宴的意思了。
　　哎，好难。
　　果不其然说到了这个话题之后老狐狸便放了筷子，问秦鸢：“你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秦鸢吃着家里厨子烧的牛肉，跟老狐狸的话打起了太极。
　　不过老狐狸被人叫做老狐狸，肯定是有几把刷子在的，一看秦鸢这个死德性就知道还没绕出来，便道：“集团在德国那边开了分部，要不你滚过去吧。”
　　呆在国内也是碍眼的玩意儿，不如丢远一点，她看着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秦鸢却奇怪道：“好端端的干嘛要把分部开到德国那边去？”
　　她们家做运动服饰发的家，后来日子蒸蒸日上的时候掺了一脚的房地产业，但怎么的也不至于要把业务开到国外去。
　　“转移资产准备跑路，不可以吗？”老狐狸冷冷道。
　　秦鸢：“……”
　　她妈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气氛有些僵硬了，秦老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打个圆场，说归说，笑归笑，他心里对秦鸢把婚姻大事当做儿戏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
　　不过老狐狸就直接多了。
　　这婚离不离对老狐狸来说都没有多大的感觉，反正又不是她跟莲藕精过日子，就是看见自己女儿这副死德性就有点来气。
　　老狐狸手指敲着餐桌面，压迫感十足，“不想出国也可以，那你就老老实实的滚去相亲。”
　　她二十六七的时候秦鸢都在满地跑了，再这么拖下去，她得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女啊？
　　感觉逢年过节，家庭聚会日的时候就总是绕不开结婚生女的话题，秦鸢都快有心理阴影，她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老狐狸对她结婚生孩子这件事情会有这么大的执念，“怎么又要相亲啊？我才离婚几天啊就要把我押去相亲，我们家不是说好了不用我去商业联姻吗？？”
　　她爹妈实在是溺爱她这个独女，一直都是任由着她瞎来，给了她最大限度内的自由，要是换做是别的家庭，早把她弄去联姻了。
　　“没说让你商业联姻啊，让你相个亲而已，又没让你马上去结婚，你在这里发什么脾气？”老狐狸不阴不阳道，“你要是想马上二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祁思月还等着你呢。”
　　“……”秦鸢一听这话就头皮发麻。
　　为了避免她妈再次把主意打到傻白甜身上，吃完饭她就找了理由跑回了成都，气得老狐狸在家大骂自己养了个冤种。
　　骂到后面老狐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干脆道：“让她滚回来到公司上班，老子现在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这家产她得来继承！”
　　秦爸小声在那说秦鸢屁都不懂，让她回来继承家产就是来败家的。
　　结果老狐狸听后直接道：“老子几百亿的身家还不够她败家吗？”
　　“……”
　　估计这回是真的把老狐狸给惹到了，才回了成都没两天的秦鸢就接到了老狐狸的大秘书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周一的时候去成都的分部报到，她原来上班单位的地方会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老板说让你从总经理的职位先干着走。”
　　看那意思，老狐狸还真的起了让她接手家业的打算了。
　　胸无大志，鬼混了十多二十年的秦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挂完电话之后就把秘书的电话给拉黑了。
　　后面上医院的时候可能带了一点情绪上，洛之绾看出来了，问她怎么了？
　　秦鸢坐在椅子上，“没怎么。”
　　又看病房里找不到第二个人，便问道，“你妈呢？”
　　不是说好了洛之绾的妈妈要在医院里陪护吗？左右都是单人病房，有专门的陪护床位，倒也方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次秦鸢过来的时候都没见着洛之绾的妈。
　　其实以洛之绾现在恢复的情况来说倒也不需要有人24小时都守着，但到底这人药效的副作用还没有完，整个人乏力的厉害。
　　右手臂又打着石膏吊着的，要想拿个东西喝杯水的话，身边没个人还真不方便。
　　原本秦鸢是给她请了高级护工守着的，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一个明星的偶像包袱还是i人不习惯身旁有陌生的人在的原因，洛之绾让护工到半点的时候过来就行了。
　　反正她再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也不会不方便到哪里去。
　　“她生意上有事情，出去了。”洛之绾道。
　　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秦鸢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她生意不都是在广东那边吗？成都能有什么生意？”
　　就算是真的有生意要谈，但现在自己的亲女儿从鬼门关上爬了一圈回来还躺在医院里，再怎么的也得守着吧？
　　“说是去见见客户。”
　　人这一生总会因为年少时不得物而困其一生，洛之绾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或许她少女时代过得太颠沛流离，太被金钱所束缚，所操控了，以至于年过半百了，仍绕不出钱这个字。
　　在她的生命里排第一的永远是钱，为了钱她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抛夫弃女，只是小小的没有陪在女儿的病房里罢了，又是什么大事呢？
　　左右她女儿现在还活着，还在喘气，便往后排一排。
　　尽管这个人说的那么云淡风轻，但秦鸢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失意。
　　她不知道当下该如何开口去安慰对方，于情于理，她这个前妻的身份都不太适合张这个嘴。
　　再者，自从上次她俩聊了之后，洛之绾这个人便比以往变得更加沉默了一些，时常在秦鸢过来看她的时候望着人发呆，走神，似乎在思索，考量着什么。
　　秦鸢也没问过，左右她们现在都有点怪。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最后是洛之绾先开了口，“我跟助理已经说了，过两天出院的时候她们会过来。”
　　言下之意就是出院的时候不用再麻烦秦鸢，她自己会去往自己该去的去处。
　　其实像洛之绾这样的咖位，入院出院一定是要跟公司提前报备的，不然万一有些有心的小报记者随便拍了点照片，编了点料，公司的公关部门就显得很被动了。
　　到底是结婚那多年，有过事实婚姻，秦鸢犹豫了一下，道：“你一个人住也不太方便，你的手到底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出院之后就住我那里吧，静姨会每天过来做饭收拾。”
　　“不用了。”洛之绾摇摇头，拒绝了。
　　这几日她想了很多，每每一闭上眼就总会想到秦鸢站在她病床前跟她剖析两个人问题时的表情。
　　她们认识的时间实在是不算短，对彼此的了解也还算是有，她知道秦鸢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若非真的耿耿于怀，真的迈不过那个坎，她不会把这些事想得这么清楚，这么透彻。
　　秦鸢是真的有认真想过她们之间的事，也是真的接受不了她的不纯粹。
　　可偏偏“纯粹”这两个字对洛之绾来说太难了，她很难将自己投射在秦鸢身上的诸多情感一一来区分开。
　　但她明白秦鸢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之前你说的话我听明白了……”洛之绾顿了顿，似乎很难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我确实…不是良配，也不那么适合你。”
　　秦鸢看着窗外，听洛之绾说完后便“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洛之绾缓了会，又才开了口：“所以我还是暂时，还是不要出现在你眼前了吧……”
　　渡人先渡己。
　　她放不下心中的不甘就自然成为不了秦鸢想要的那个纯粹的人。
　　听出了那个人话里的意思，秦鸢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些微微发涩，有些释然，还有些更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说了个“好”字。
　　其实她们两个都明白，今天这场对话才是真的分手。
　　洛之绾躺在那里，在最后秦鸢要走的时候忽然叫住了人，问，“…你再婚的话，会给我发请帖吗？”
　　秦鸢没说话，开了病房的门，然后走了出去。
　　背后是一个女人隐忍的哭声。
　　但再去细听，就只剩了声叹息。


第66章 
　　那次之后，秦鸢便没有再去医院看望洛之绾，中途洛母倒是打了两个电话给她，不过秦鸢没有接。
　　又过了两天，洛之绾终于出院了。
　　出院的时候不知道是洛之绾公司的安排，还是她自己的主意，院门口来了很多的记者，闪光灯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七嘴八舌的问了很多问题，无非是她为什么住院，为什么要来成都住院，除了看病以外来成都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以及网上之前流传她被包养的事情如何看待？
　　不知道洛之绾是怎么回答的，当天晚上秦鸢再看微博上的热搜就有人说洛之绾是上医院堕胎去了。
　　似是而非的，有人甚至还贴出一个多月前洛之绾腹部微微隆起的照片，又说她上一个剧的男星苦追她多日，不日前两人曾一同回过酒店。
　　记者里面拍到的画面当中，洛之绾并没有对其所有的问题作出回答，只被工作人员护着，低头快步离开住院部。
　　后来工作室的人有解释说她是因为意外伤到了手臂，做了手臂的手术，但网友不怎么信，说她看那样子活像是打胎了，脸色差得要命。
　　不然高低也是失了恋。
　　那天施南北还跟她发消息说这女的真能忍，是个狼人。
　　出院的时候洛之绾居然让医生把石膏给已经拆了，打算回去之后再重新把石膏打上，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形象。
　　施南北啧啧道：“真是不要命了。”
　　那可是右手，对拉拉来说废了的话就完犊子了。
　　秦鸢看后回了个点头表情，关了手机躺沙发上在发呆。
　　流言蒸蒸日上，慢慢的就有人传洛之绾这些年其实是被金主包养了，各种像模像样的八卦都出来了。
　　而洛之绾的工作室就跟死了一样，再也对此没有发表过任何的解释和说明。
　　细细论起来，这还是她出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负面消息这么多的时候，以往因为她这个人长袖善舞，跟演艺界的同仁，娱记圈里的记者关系都打得比较好。
　　出门在外人家都说她的好。
　　而今不知道怎么了，竟都要踩她一脚。
　　等再后面，秦鸢被老狐狸亲自抓着回了自己公司上班的时候洛之绾那边的热度终于退了些。
　　并不是因为她解释了什么，是她在物理层面的在公众面前隐退了很多。
　　——娱乐圈每天发生的新闻那么多，日子久了，谁还记得起这档子事啊？
　　秦鸢其实并没有刻意的去关注什么，或者不关注什么，在被老狐狸抓回了公司上班以后她的生活似乎要忙碌了一些，因为傻白甜被老狐狸踢到了她的部门。
　　也得亏是亲女儿，老狐狸还专门给秦鸢组了一个品牌宣发的公司让她管，调了自己的二秘书去坐镇，傻白甜负责财务相关的。
　　秦鸢想过反抗，尝试着跟老狐狸讲讲道理：“我好不容易进了体制内，混了个编制，这是多少家长盼望的啊！你倒好，非要把我弄到公司里面来上班，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妈啊？”
　　老狐狸就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找个人结婚，要么来继承公司。”
　　大约是上次100万的事情极大地刺激了老狐狸，所以这回老狐狸说什么也不肯退步了。
　　秦鸢：“……”
　　胳膊拧不过大腿，秦鸢最后只能回了自己家的公司老老实实上班。
　　不过她这个总经理当的倒是轻松，反正事情都有她妈的二秘书过一遍，然后手把手的教着她怎么处理。
　　部门的事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负责给自己家的集团公司旗下新出的系列产品做做广告，联系联系艺人或者是媒体，把名声打出去。
　　这工作傻白甜做得比她开心多了，因为她完全可以借着职务之便和很多艺人经纪人加上联系方式，然后要到签名和合影。
　　异想天开的时候还跟秦鸢说能不能签到霉霉来给公司给打广告？
　　“我蛮喜欢她的，听说你们拉拉也很喜欢她？”
　　秦鸢很感动于傻白甜这个直女一直这么关心她们拉拉，但在感动的同时她也指着办公室的门口让傻白甜出去，少发癫。
　　傻白甜走的时候嘀嘀咕咕小声说觉得秦鸢变得不近人情了。
　　秦鸢也觉得这个鸟班上的她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虽然她就负责在办公室签字。
　　她手底下的员工有二三十个，策划的团队是从集团那边挖过来的，边上还有跟着老狐狸干了十多年的二秘书在，她这个商业奇才只要还会写字，这个公司就能正常的运转。
　　等他们公司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出来的时候秦鸢才忽然发现自己跟洛之绾似乎是断了联系。
　　网络上也找寻不到那个人的踪迹。
　　偶尔一次在半夜的时候，因为睡不着，秦鸢上微博登陆了对方的超话，才发现不单单是她，就连洛之绾的粉丝螺蛳粉们也在说洛之绾似乎是消失很久了，连后面的戏约也取消了。
　　有几个大粉跟工作室的关系似乎是比较好，隐约好像提到了洛之绾似乎是在修养。
　　也又有人说她出国进修去了。
　　说来说去就是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工作室那边也绝口不提她的行踪。
　　秦鸢对着屏幕看了半天，想到她跟洛之绾最后一次在医院见面时聊起的话题，心头也终于释然了很多。
　　等到过年，秦鸢的公司因为签了赵洵音做代言人的原因名头响了不少，利润率也很好看。
　　老狐狸坐在花园里喝着茶，看着秦鸢公司的财务报表脸上笑开了花，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优良的基因还是遗传给了一些自己的女儿。
　　还是蛮有经商的天赋的嘛。
　　年二十八的时候秦鸢终于约上了韩医生和施南北一道吃饭，这两个都是医院重点培养的对象，休假的时间都不凑在一起，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施南北又得带孩子。
　　这回要不是临近年关，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约到呢。
　　三个人吃的是龙泉三圣乡那边的一家柴火鸡，味道真是不错，姐妹仨凑在一起居然还喝了点酒。
　　这大半年，施南北偶尔空闲的时间里也会陪秦鸢打打游戏，不过后者直播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少了，问其原因，居然是因为直播间的粉丝数已经涨到了十万。
　　秦鸢叹息道：“这些人是闲着没事吗，干嘛老是来关注我啊。”
　　别说她直播间了，就连她微博，因为写同人文的缘故，现在粉丝已经涨到了六万多了。
　　秦鸢觉得这样非常的不好，影响到了她在互联网上发疯了，于是夜深人静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一个人拿着手机偷偷的移粉，结果被粉丝发现了，贴出来骂她没担当。
　　“……”这跟有没有担当有什么关系？
　　不过作为早期的网红施南北对此还是蛮有心得的，“你就当网上那些人是路人甲，你自己想怎么就怎么的，不要在意他们，自己玩开心的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了这个，她话题一转，问起韩朝歌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韩朝歌比施南北大了一岁，今年也有30了，虽然川渝地区这边对子女婚姻的岁数要求的比较宽泛，但而立之年，家人难免会有些着急。
　　韩朝歌说就那样，相来相去，看来看去还是没什么感觉。
　　施南北就问：“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谈恋爱啊，学姐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结果韩朝歌来了一句，“应该是喜欢女的吧？不过我以前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
　　施南北傻眼了：“……”
　　似乎是问到了什么伤心事了。
　　过了会闲不住的施南北又来八卦秦鸢，问她跟洛之绾还有没有联系？
　　“她上个月还是什么时候来了我家一趟，说了两句话后就跟老赵一块出去了，说是要试镜。”
　　具体的施南北也不知道，她跟赵洵音对彼此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对方不讲就不会主动问，只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来了，就提了嘴。
　　秦鸢说没联系。
　　施南北“噢”了声，说洛之绾看着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也有可能是换了发型的缘故，以前看着老是让人觉得心里没底，这回换了个发型，看起来像个人多了。”
　　说话间天空忽然落下了一片雪，落在了秦鸢的酒杯中。
　　天气预报说今年成都确实会有降雪，但没有想到来的会这么迟，按照往年都是数九天开始就下雪了，今年硬生生的拖到了要过年。
　　饭桌上一共就三个人，除了施南北的感情经历顺利些以外，另外的两个人都各有各的故事。
　　秦鸢抬了头，看着黑乎乎的天在路灯的照耀下一片两片的雪花散落下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了那年在南极的事。
　　正想着，坐对面的韩朝歌忽然念了一句让秦鸢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话，秦鸢一怔，低头追问韩朝歌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韩朝歌便道：“是泰戈尔的一首诗，《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
　　因为在意大利留过学的原因，所以韩朝歌刚刚是用意大利说的。
　　见秦鸢很在意，于是韩朝歌便从头到尾的背了一遍：
　　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
　　你的生活就会充满忧虑我的家在十字路口
　　房门洞开着
　　我心不在焉——因为我再唱歌
　　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
　　我决不会用我的心来回报
　　倘若我的歌儿是爱的海誓山盟
　　请你原谅，当乐曲平息时我的信证也不复存在
　　因为隆冬季节，谁会恪守五月的誓约
　　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
　　请不要把它时刻记在心头当你笑语盈盈
　　一双明眸闪着爱的欢乐
　　我的回答必然是狂热而草率的
　　一点儿也不切合实际
　　你应把它铭记在心，然后再把它永远忘却
　　秦鸢愣在那里。
　　忽然想起了那时在大马路上洛之绾跟她背这首诗时的神情。
　　一旁的施南北砸吧下了嘴，点评道：“咋还爱的这么隐忍又不肯承认捏。”
　　闻言，韩朝歌看了她一眼，在那一刻里韩朝歌忽然无比的庆幸施南北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如既往的缺心眼儿，加反应迟钝。
　　若换成是别人，怎么的也会品出来了。
　　尽管这场暗恋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被划上了句号，但而今再被提起的时候，多少心中还是会有一些唏嘘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好，她们还可以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而秦鸢似乎也反应了过来韩朝歌在念这首诗时的心境，于是拿眼睛去瞧对方。
　　韩朝歌倒是坦荡，淡笑着点了点头，“是读书那会儿的事了。”
　　再看施南北那副一心干饭的模样，秦鸢默了默，然后对韩朝歌举杯，后者也笑着应下了。
　　两个当年和现在的经历者忽然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把酒言欢到了深夜这局才散了，走的时候施南北还笑嘻嘻的跟秦鸢说下回要不醉不归，甚至隔空还丢了几个飞吻过来。
　　…看她那样子，今天也喝了蛮多的了。
　　把施南北送走了，等车的时候秦鸢跟韩朝歌聊了起来，“韩医生当年是喜欢小北的呀？”
　　韩朝歌点头，并不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这段暗恋有什么不能开口说的，“小北那么可爱，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
　　那倒是。
　　秦鸢在心里点点头，又问：“你们认识应该很多年了吧，怎么当时没有表白呢？”
　　依施南北那性格，她俩的相处模式，韩朝歌那时要是真表白的话，赵洵音还真不一定能拿下。
　　“当时年轻气盛，总想等着让对方先开口。”这么些年韩朝歌其实早就把事情想清楚，想明白了。不过在提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年少的自己错过了很多，“结果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秦鸢就没说话了。
　　说完了自己的事，韩朝歌问秦鸢，“你呢？”
　　“什么？”
　　韩朝歌便问：“那个给你背过泰戈尔诗的那个人呢？”
　　那么怅然若失又错愕的表情，想来也是因为有过故事吧。
　　闻言，秦鸢伸出手在空中接了几片雪花，然后在掌心看着它们慢慢的融化，“走散了。”
　　半晌，她平静道。
　　似乎心中也不再有什么波澜了。
　　约的车来了。
　　韩朝歌上了车，秦鸢站在车外面跟人挥手告别，临行前，韩朝歌忽然降下了车窗，对她道：“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留有遗憾。”
　　“我不会。”
　　然后两人分别。
　　***
　　今年的这个年秦家过得还算是热闹，因为从部队里休了假回来的秦鸢堂姐战斗力十足，整个春节，她是既看不惯体重已经升到160斤的二叔，也看不惯瘦成竹杆，跟个秧鸡子似的堂妹。
　　甚至还连带着把来秦鸢家拜年的傻白甜抓着一道，让他们早晚跑5公里。
　　傻白甜边跑边哭，跟秦鸢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不嫁你也没有关系，但是真的没必要这么往死里折腾我。”
　　“你以为抱个金大腿这么容易吗？”秦鸢问道。
　　然后傻白甜哭得更伤心了。
　　过了这个年就已经27岁了秦鸢无可避免的再次被老狐狸催婚了。
　　催的大约是真的烦了，秦鸢开始摆烂了，跟她妈说只要是她妈挑中的，通知她一声就可以了。
　　老狐狸哪里不知道自己女儿是想用消极的态度来对抗这件事情，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把傻白甜叫了过来，住进了秦家。
　　美其名曰和秦鸢磨合磨合，培养培养感情。
　　傻白甜搞不懂了，问她金山：“问题是我跟鸢鸢还有什么好要培养的感情呢？”
　　在傻白甜看来跟秦鸢结婚压根就不需要培养感情，反正她俩都是各图各的。
　　秦鸢图省事，她图钱。
　　婚前婚后秦鸢都会给她点奶茶，还陪她逛街，这也不用培养感情啊。
　　她俩感情挺好的呀。
　　老狐狸对傻白甜实在是有着一颗怜爱之心，哪怕傻白甜问了个这么蠢的问题，她还是好声好气道：“……我以为你这猪脑子多少会象征性的担忧一下她前妻的事。”
　　傻白甜“啊”了声，压根就没搞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只道：“她们不是离了吗？”
　　秦鸢都被老狐狸压着相了十多个亲了。
　　老狐狸很满意，看来看去，数来数去，她觉得还是就傻白甜最好。
　　毕竟缺心眼儿能缺到这个程度的，通过练习是练习不出来的，还得靠天赋。
　　于是她通知了秦鸢准备准备二婚的事。
　　她老公对此蛮担忧的，“……老婆，一定要这么快吗？我看洛之绾那孩子还是挺好的，也不是不喜欢咱们女儿，她俩还在闹别扭吧？”
　　旁人不知道，但专业陪读多年的秦鸢老爹还是知道自己女儿跟洛之绾两人之间的感情的。
　　属于一路看过来了。
　　就跟磕CP是一样的道理，现在好端端的CP拆了还要跟人另组，老男人心头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老狐狸冷笑：“闹别扭？闹什么别扭？她洛之绾不是很厉害吗，秦家给她的资源她全部都不要了，年前还要解约，一副恨不得马上跟咱们家划清关系的样子，像是闹别扭？”
　　要老狐狸说那莲藕精就没憋过什么好屁，原先她还打算观望观望的，结果这婚离了都大半年，先前看着还有一点想要复婚的意思，结果现在连洛之绾的人都找不到了。
　　再看秦鸢那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老狐狸是越看越来气，左右都是看着烦，还不如直接把那冤种给打包送走。
　　婚后就让秦鸢跟傻白甜换个城市生活，啊不，换个国家。
　　老狐狸决定了的事情轻易是不会更改的，于是隔天就在饭桌上跟秦鸢说让她跟傻白甜结婚的事，理由也挺现成的：“她家那祖宅现在要拍卖了，你不跟她结婚的话她连拍卖场都进不去。”
　　傻白甜家里当年没破产的时候也算是一方人物了，上上下下四代人都在祖宅里出生长大的，承载的记忆不是几十年那么简单。
　　之前破产的时候被银行收了清算了，压了这么几年，现在终于要放出来拍卖了。
　　秦鸢知道那房子对傻白甜来说意义不一样，老狐狸跟傻白甜的爸确实是故交，但要说有多深的感情也不至于，无非是当年老狐狸白手起家的时候傻白甜的爸手指里漏了几道缝，给了一些订单给老狐狸。
　　因着这些情谊，在傻白甜被债主们各种追讨要债的时候，是老狐狸出面还了一部分，庇佑傻白甜这么些年，还给她了一个安稳的工作。
　　但这个情谊这些年也用的差不多了，再想让老狐狸掏出一个亿左右把傻白甜家的房子赎回来，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要是给女儿女媳买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完这话之后，秦鸢还没有开口，她堂姐先搭话了：“进不去多简单啊，我带傻白甜翻进去不就完了。”
　　说完又给对面的傻白甜抬抬眉，“你看你最近天天跑5公里，身体都结实了不少，翻个墙应该问题不大吧？”
　　傻白甜一听到“5公里”差点眼泪都下来了：“……”
　　但还没落下来，就听见秦鸢道：“那结吧。”
　　结了婚之后用秦家的名义做担保，把那房子赎回来问题不大。
　　老狐狸问她：“想好了？”
　　傻白甜有点没反应过来，以为秦鸢是在担心她，于是就小声道，“…其实那房子也没有那么重要，就算是赎回来了，那么大的面积，我也供不起。”
　　上千平方的房子，以她现在的收入压根也请不起保姆保洁，所以被卖了也挺好。
　　…就是蛮舍不得的。
　　秦鸢倒是想明白了，反正她跟谁结婚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还不如就傻白甜了。
　　好歹傻白甜能跟她妈处得下去。
　　“嗯，”秦鸢点头，“想好了。”
　　闻言，老狐狸又多看了她几眼。
　　而她堂姐不乐意了，“这事不问问傻白甜的意思？？”
　　整个家里面也就她敢这么质问老狐狸了，“婶婶，你是不是有点封建专/制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兴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是吧？
　　老狐狸笑眯眯道：“秦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休了假不回你家，跑我这儿来是什么原因。”
　　小兔崽子，以为当了几年兵就翅膀硬了，把家里介绍的联姻对象给套麻袋打了，现在东窗事发了，连家都不敢回。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秦鹰一下闭嘴了：“……”


第67章 
　　结婚的事就那么板上钉钉的被敲了下来，秦鸢和傻白甜这两个当事人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每天该干嘛干嘛，一点儿也没有把这个婚当作是个正经事。
　　倒是许安安知道了，三个人拉了一个视频会问她俩是什么意思？
　　傻白甜：“我就在鸢鸢隔壁啊，你打一个视频不就好了吗。”
　　说完就出去敲了秦鸢的卧室，后者顶着一个鸡窝头开门了，“你跟她聊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把我找上？？”
　　完全被无视的许安安在视频里面大喊大叫，“你们两个狗东西能不能听一下我在说什么！？”
　　她问：“真要结婚啊？”
　　虽然她很早之前就知道傻白甜是老狐狸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媳，但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总觉得哪哪不对劲。
　　就好像有一口气没有提上来那样。
　　秦鸢没所谓的，看那样子是真的摆烂了，“过年这几天我一天参加8个局，全是相亲的，再不结婚我跟我妈迟早要疯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狐狸这两年年纪大了的缘故，以前她是不会把秦鸢带出去参加应酬聚会的，结果今年倒好，就差没有直接把她推出去当秦家代言人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秦鸢在慢慢接触家里面的产业了，老狐狸大约觉得心里很欣慰，于是带她的次数就比带她爹还要多了一点。
　　而秦鸢也难得听老狐狸的话，所有活动都一一出席，乖巧的不得了。
　　一路让老狐狸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把天捅破了，现在扮演乖女儿好来骗得她的母爱。
　　结婚这事秦鸢是想开了，而傻白甜反正就是想要一个长期饭票，跟谁结挺无所谓的。
　　许安安听完了之后觉得自己一口气提不上来，又下不下去，最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你俩还真是绝配。”
　　挂完视频之后，许安安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得劲儿，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拿了手机出来给洛之绾发短信。
　　内容也很简单，就几个字：“秦鸢要跟祁思月结婚了。”
　　本来以为这人收到短信之后就会立马联系自己，许安安都想好了，接了电话之后要怎么说才能既不让人觉得她闺蜜要吃回头草了，又让洛之绾那黑心眼的女人主动下手。
　　想了半天，草稿纸都打了两张，结果手机安安静静的，倒是狗男人来了两三个，都是约她出去喝酒的。
　　许安安：我真的会谢。
　　这一等，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回信，许安安实在是绷不住，上微博一打听，知道洛之绾还在尼泊尔旅游——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旅游？？
　　气得许安安在家大骂其活该。
　　而秦鸢这边进度可喜。
　　反正她跟傻白甜两个人都是不操心的主，一切交给了她爹去操办，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自结婚的日程被提上来了之后，秦鸢便开始正式接手家里的产业了。
　　稳了27年了，终于没稳住。
　　不过好在老狐狸也没有指望她能把家里的事业再上一层楼，甚至带她回集团总部上班的头一天是这么说的：
　　“我对你要求不高，这些员工都是跟着我打拼了大半辈子的，你就算是要赔钱的话也稳当点赔。”
　　按照他们家现在的资产，只要秦鸢不去搞什么无人零售，自动贩卖，共享汽车那种烧钱的玩意儿，就能够秦鸢赔钱赔上四五十年的。
　　等四五十年之后，公司里的员工都该领退休金了，那个时候公司是倒闭了还是破产了也就无所谓了。
　　秦鸢在电梯里面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老狐狸不再似她儿时那么精气十足，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在她心里，老狐狸是这世上最最重要的人，她完全没办法想自己没有了老狐狸之后的人生该要怎么走。
　　“叮”电梯门开了。
　　老狐狸带着她走出去，后脑勺后面像是长了一个眼睛一样，嫌弃道：“哭个屁，你妈还没死呢。”
　　人年轻的时候最不感兴趣的就是父母了，而等到幡然醒悟了，或许就来不及了。
　　大秘说这两年老狐狸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年轻的时候是拼命三娘子，最开始创业的时候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拖着上百斤的货游走在各个市场。
　　那个时候人总是这样，满心满眼只有钱，不肯好好睡觉，也不肯好好吃饭，等年纪上去了，有些病痛就找上门来了。
　　前两年的时候老狐狸做了肝方面的手术，或许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压根没有跟秦鸢提起过，后来被大秘一提醒，秦鸢印象中就只记得那个时候老狐狸总是天天催她结婚。
　　术后恢复的还算好，不过年纪到底是上去了，总担心自己走后女儿没有依靠，老狐狸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她想让秦鸢早些生孩子，然后在她还能动弹的时候把孩子带大一些。
　　孩子大一点，懂事了，就能反过来去照顾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妈妈。
　　不过现在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去年初的时候老狐狸肝上的癌细胞转移了，吃了很多的药也控制不下来，医生说最好还是保守治疗，等待合适的肝脏之后再进行移植。
　　但这玩意儿就像是空头支票那样，等到的时间遥遥无期。
　　老狐狸本来没有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秦鸢的，秦鸢的脑子也不太适合想这些，是大秘二秘忍不住跟秦鸢说了，不然当时的秦鸢也不会乖乖回来上班。
　　她是一个很好的很好的孩子，在父母的双翼下被庇护了多年，而今长大了，也想通过自己的一些努力让父母轻松一些。
　　在开董事会之前，老狐狸问有些发呆的秦鸢，“真的想好要接手家里的事业了？”
　　她也不知道秦鸢为什么忽然转了性子，只觉得女儿离婚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就，忽然长大了很多。
　　是欣慰了一点，可更多的是觉得怅然若失。
　　愿生儿愚且鲁，无病无灾到公卿——这或许是老狐狸对秦鸢最大的期许。
　　闻言，秦鸢回了神，眨眨眼，问：“妈，你原先是咋打算的？”
　　印象中老狐狸逼她最严重的就是结婚生小孩，对于接手家里的公司这事总是可有可无的。
　　一副秦鸢要就要，不要就拉倒的模样。
　　“原先？”老狐狸想了想，“原先想着我跟你爸岁数大了的话就找个职业经纪人来帮你打理，另外在海外还给你存了一笔基金会，你这辈子吃肉是管够的。”
　　只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很对不起跟她打拼了多年的那些元老部下们，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秦鸢这性格就不适合经商。
　　当然，当年老狐狸也不是没想过让洛之绾来接手，女儿不成但女儿老婆能干点也行。
　　可洛之绾不愿意，宁可去混娱乐圈也不进秦家的公司。
　　老狐狸不是不知道洛之绾为什么会拒绝，别看洛之绾随时一副算计来算计去的鬼样子，但内心深处她孤傲着呢。
　　她瞧不上用利益来把自己跟秦鸢捆在一起，觉得自己要是接受了老狐狸的安排，从此以后就会被拿捏住了七寸——这种少年人才有的心高气傲让老狐狸真是又嫌弃又喜欢。
　　嫌弃是觉得那莲藕精又当又立。
　　喜欢是知道那莲藕精好赖还要点脸。
　　听了老狐狸的话，秦鸢揉揉脸，心里特别没底：“妈，我要是把你公司给赔垮了的话，你不会怪我吧？”
　　“你要是没有开垮的话才超出了我的预期。”
　　“……”
　　门一推，二十七岁的秦鸢正式成为秦氏集团股东的一员，入职总经办。
　　未来可期。
　　次日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宣发秦氏藏了二十多年的继承人终于露面了，秦氏将来要去往何处。
　　但新闻热闹的背后是秦鸢顶着一双黑眼圈熬夜看报表，看到凌晨3点，实在没熬住，困了。
　　结果刚眯上眼，她阳台外的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吓得她直接在房里一哆嗦。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一回头，看见的却是她堂姐迈着一双长腿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秦鹰：“你这一副见鬼的表情什么意思？”
　　上尉大人从不觉得自己大半夜的从阳台外面翻进来有什么不妥当，还很理直气壮的质问自己的妹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拿我当小偷是吧？”
　　秦鸢：“……”
　　秦鸢：“姐，你有事儿不能直接敲门来吗？”
　　“我这不是练练功夫，改天归部队了之后吊打新兵蛋子吗。”
　　“……”
　　见秦鸢不理自己，秦鹰又自己进来了，进来了，但又完全没进来，因为人坐在窗台上跟妹妹说话：“要不姐带你逃婚吧？看你那样子也不是很想结婚。”
　　“我哪里不像是要结婚的？”
　　“哪里都不像，至少不像你头婚的时候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你结婚了。”坦白来说，34岁的上校似乎很怀念年轻点的妹妹。
　　倒也不用多年轻，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秦鹰认真道：“你跟那傻白甜不合适，两个人都是缺心眼儿的，结了婚之后天天只知道在家研究哪个菜好吃，哪像要过日子的？”
　　就傻白甜那缺心眼，天天让她跑5公里也不长记性，还敢背着她点奶茶偷偷喝，结果被自己抓包了。
　　堂姐觉得，这么傻的人不能配自己妹妹。
　　得配她才行。


第68章 
　　虽然堂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事儿是老狐狸拍板定下来的，以秦鸢现在的狗胆来说，她还不敢反驳老狐狸的决定。
　　再说了，她跟谁结婚不是结婚啊。
　　“我妈说了，搭伙过日子都是这样子的，习惯了就好。”秦鸢不为所动。
　　上尉大人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但这不是爱情啊！”
　　“爱情？爱她妈卖麻花情哦。”秦鸢没忍住，接了梗。
　　她堂姐：“……”
　　要不干脆把她妹打晕算了吧？
　　但他们秦家这一辈儿就只有她两姐妹，虽然姐姐看这个妹妹左右不顺眼，但也不至于动手打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
　　嗐，怪麻烦的。
　　堂姐便问：“那傻白甜跟你结婚就是图找个长期饭票，这你都能忍？”
　　“好歹我家的钱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用光，”秦鸢认真道，“那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海枯石烂了吧。”
　　反正傻白甜就喜欢喝奶茶和出门玩，光凭这两个消费至少也得五六百年才能把她家的钱花光。
　　堂姐顿住了，没忍住，“那傻白甜到底家里欠了多少钱啊？”
　　她当兵这么多年，立了那么多的功，再算上奖金工资那些，七七八八下来能有八九十万。
　　也算是小康了吧。
　　养傻白甜是养得起的。
　　上尉大人正为自己多年的勤俭节约持家沾沾自喜，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她妹妹报了个数出来，是她不吃不喝工作一百年才能赚出来的。
　　“……”秦鹰差点没有从窗台上一屁股掉下去，“她家是开赌场的吗？能欠这么多钱？？”
　　“还没算她要把那房子赎回来的钱呢。”
　　“那房子多少钱？”
　　“估值一个亿啊。”
　　上尉沉默着站起了身，然后怎么翻上来的又怎么翻回去了。
　　秦鸢觉得她姐有点莫名其妙，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是姐姐在关爱妹妹，于是便也心安理得的受用了。
　　就是第2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姐精神不太好，早上抓傻白甜去5公里长跑的时候居然心软了，在傻白甜跑了一半的途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了人去买奶茶喝。
　　不过傻白甜也仗义，给她俩一人带了一杯回来，结果三个人凑在一起刚刚喝了两口，老狐狸从楼上下来了，问秦鸢今天还去公司吗。
　　别说，秦鸢已经老老实实的回集团总部上了大半个月的班了，既没有早退也没有迟到，乖的让老狐狸一度觉得她女儿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
　　但在看见秦鸢跟傻白甜凑在一起喝奶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后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想来这世上也没有哪个恶鬼愿意选这么缺心眼的□□来用。
　　“上啊。”秦鸢道。
　　傻白甜也在那里抱着奶茶点头。
　　老狐狸越看她俩越觉得这根本不是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两口子，活该是姐妹才对，没忍住：“你们俩能不能蜜里调油一点？”
　　傻白甜大喜，“秦总你怎么知道我这一杯是全糖呀！”
　　老狐狸：“……”
　　大约是觉得自己女儿和女媳看着太不靠谱了一点，老狐狸决定提早把婚礼给办了，要整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争取一把把此前20多年老娘送出去的份子钱全部收回来。”老狐狸道。
　　虽然老狐狸现在身价已经上百亿了，但是依旧爱钱如命，即：女儿办婚礼也依旧维持着农村的习俗——收份子钱。
　　秦鸢没忍住，“一定要办婚礼吗？可是我是二婚啊。”
　　“二婚又怎么了？你不说出去，谁知道你二婚啊？”
　　老狐狸不单单是在家里面把这话说说，在外面遇上新闻记者来采访的时候也说。
　　她纵横商场多年杀伐果决，人称老狐狸，笑面虎，而今在提到自己女儿的婚事时居然笑得一脸的慈爱，可见心中有多么欢愉。
　　整个秦氏集团都知道少东家即将大婚的消息，虽然老狐狸也没有将与秦鸢结婚的对象是谁透露出去，但与傻白甜亲近的，财务部那波人已经提早开始准备贺礼了。
　　尤其是财务经理送的礼，简直是送到了傻白甜在心巴上了：“你居然送了我一个奶茶加盟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经理你真好！”
　　财务经理：“……”
　　财务经理脸上的表情非常嫌弃，但到底还是没有把趴在自己肩上大哭的傻白甜推开，只道：“…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这么多的奶茶加盟店只有这一家是我们财务部集体凑的份子给你送的，其余的店是老板给你的嫁妆。”
　　要说老狐狸对傻白甜是真的好，哪怕跟傻白甜结婚的对象就是自己的亲女儿，也担心着没有钱财傍身的傻白甜婚后生活不自由，于是自掏腰包给傻白甜盘了一家市面上排名前三的奶茶店作嫁妆。
　　在重庆是连锁店。
　　市值了好几千万。
　　结果傻白甜这货听完之后脑子里面蹦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怎么不止这一个店，那那么多店的话我怎么喝得过来啊！？”
　　“……送给你这么多店的意思是让你以后喝奶茶自由，不是让你每家店都必须得去喝。”财务经理实在是忍无可忍，揪着傻白甜的耳朵苦口婆心的告诉她婚后一定要跟秦鸢相亲相爱，“就算你俩没爱情你也得好好对人家，老板对你有多好，你心里也有点数。”
　　是真的好，很多有钱人家里嫁亲闺女都不一定能出手这么阔绰。
　　甚至秦鹰都嫉妒了，跑去问她二婶：“婶婶，傻白甜那你都能送好几千万的嫁妆，我要结婚的话你能不能给我点嫁妆啊？”
　　“连锁店那边还在走流程，估计在她结婚前才能把户过过去，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算是她的。”老狐狸斜了一眼自己的侄女，冷笑，“至于你，嫁妆？”
　　“你什么嫁妆？你把你联姻对象套麻袋打了的事你爸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你什么时候滚回去，你还想要嫁妆——你做什么梦！？”
　　秦鹰虽然是个当兵的，但是脑子比她妹妹好使，直接拿话堵人道：“话不能这么说啊婶婶，当时你被老爷子收养的时候不也没听他的话嫁了吗。”
　　最后压着她二叔领了结婚证，气得老头子差点没一枪崩了他俩的。
　　她只是把联姻对象套麻袋给打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闻言，老狐狸眯了眯眼，“秦鹰，你有什么屁你就赶紧放。”
　　被叫了大名的上尉立马立正行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的狮子大开口道：“我想在您这讹一个来亿。”
　　她已经打听好了，她爹那里有套房能卖个两三千万，凑一凑，这钱就有了。
　　老狐狸沉默不语。
　　第二天秦鹰下楼的时候腿有点瘸，傻白甜见了问她怎么了？
　　秦鹰答：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傻白甜“噢”了声，然后就要出门去，秦鹰忍不住叫住她问：“你又要去买奶茶！？”
　　都一百三十多斤了，虽然肉肉的也挺可爱的，但再这么喝下去的话估计也不行吧？
　　傻白甜：“不是啊，秦总让我去一趟婚纱店那边，说是要挑选婚纱。”
　　说完就走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黑了脸的秦鹰。
　　上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找点外援才行。
　　***
　　和傻白甜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秦鸢反正是屁事不操心，只等婚礼时出个人就行，傻白甜也跟她大同小异。
　　倒是秦鸢的爹忙前忙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要二婚了。
　　婚礼定在了中秋节，离婚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秦鸢过手的第一份商业收购案正式开始启动，事业在慢慢步入正轨，每天的应酬不断，喝酒喝到眼冒金星。
　　老狐狸已经很久不来公司了，说是去国外出差，但日子越久，这个理由就越压不下那些还尚且不服秦鸢上位的股东们。
　　其实没多少人看好秦鸢。
　　没了老狐狸保驾护航的秦鸢就是一个花架子，原本她最合适的方案是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来稳固自己的位置，但老狐狸不愿意她的婚姻掺杂着太多的利益，秦鸢也不愿意跟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选来选去，其实只有傻白甜是最合适的。
　　因为无论如何，齐天集团的掌门人也是傻白甜的远方堂姑，勉勉强强，也算是秦祁联姻了。
　　但也只是在勉强。
　　商场上的那些人精如何看不出来外强中干的秦氏呢？
　　老狐狸不在，秦鸢跟甲方合作的时候对方故意的刁难她不是看不出来，但还是举着白酒瓶一口饮尽了。
　　她这辈子被父母保护的极好，没有见过社会上的弱肉强食，以为自己只要足够的真诚就可以办到所有的事。
　　结果还是天真了，出来后在卫生间里吐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爬出来了，晕乎乎的，甚至站不稳身子，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跌倒了，就不想爬起来了。
　　她挫败的坐在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手心里，她知道老狐狸已经进了医院，现在整个集团都要靠着她来撑住。
　　她不想这么丢人的，可是她真的不适合经商，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左右逢源，看着甲方那虚伪的面孔，甚至会被膈应到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其余就是个大小姐娇纵的脾气，只喜欢享受，还什么事都要顺着她的想法来。
　　大学时参加辩论赛，她不想输，于是洛之绾就熬夜为她查找资料，上到知网论文，下到图书馆引经据典。
　　后来心血来潮又要去高空跳伞，洛之绾恐高，却还是面不改色拉着的手她从三千米的高空往下跳。
　　呼啸而过的风声中，洛之绾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说了句话。
　　可风太大，秦鸢听不清。
　　落地后去问那人说了什么？
　　说没什么，想问你怕不怕。
　　秦鸢说不怕。
　　洛之绾说那就好。
　　……好想她。
　　秦鸢想到过去的事，不争气的泪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却还没有来得及滴落在地上，就被人伸手接住了。
　　那个人剪着很利落的短发，眉目清冷如刀，但在低眼看秦鸢的时候却那么温柔。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让人难以忽视了，于是秦鸢醉眼朦胧的抬起了头。
　　一抬头，就撞入了那个如墨的眸子里。
　　一年多不见。
　　记忆中那个冷如冰山的女人似成了如水般的温润，又大约是减了短发的缘故，看着年纪轻减了十余岁。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外套和长裤，戴着鸭舌帽，背着双肩包，整个人好像被山河洗礼过，不失稳重却又阳光了不少。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压弯了细眉，勾着嘴角叫秦鸢名字的时候让人瞬间梦回了学生时代。
　　“秦鸢。”
　　好久不见。


第69章 
　　那人托着她的手臂，掌心的温热透过轻薄的衬衣，顺着皮肤，传到了秦鸢的心口，令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张了张口，眼睛红通通的，想说点话又害怕是一场梦境，而话说出口了之后便会把这个梦境戳破，然后回跌现实。
　　她真的，好像见见这个人啊…
　　不过她的沉默在那人看来似乎并不是什么事，甚至也不在意，只温和道：“地上凉。”
　　说着便扶着她站了起来。
　　结果秦鸢这一杯倒的人在那儿醉得稀里糊涂，根本站不好，双腿跟面条一样，人家把她扶起来了，她却不知道好好站，还往一个劲的人家怀里贴。
　　边贴边寻思着这个梦还蛮真实，怀里的人身上好暖和啊。
　　嘿嘿，贴贴。
　　大约她太软了，那人便顺势搂住了她，然后贴在她耳畔轻轻在笑，问她：“小菜鸡，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被人叫“菜鸡”的秦鸢很不服气，道，“我，我没醉！”
　　那人就问：“那和差化积公式分别是多少呀？”
　　“……”秦鸢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哽咽道，“我是特招生…”
　　不用考数学的。
　　那人笑得胸膛在发抖，秦鸢气恼极了，然后拽着对方的冲锋衣外套打算跟人好好的理论理论，结果抬了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恍惚间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是从学生时代穿越回来的。
　　于是迷糊糊的问：“…你，你上哪去了？”
　　这人以前就是端庄淑女，美丽大方了，怎么现在忽然走起了户外运动风呢？
　　而且，长得好像她前妻啊。
　　洛之绾没有之前那么白了，脸上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纤细的身子上分布着匀称的肌肉，让她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就将秦鸢抱了起来。
　　公主抱。
　　读书的时候她俩也这么玩过，只是每回都是秦鸢抱洛之绾，因为后者的人设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现在倏然反了过来，吓得秦鸢一下抱住了洛之绾的脖子，不安分的扭着，想要下来。
　　结果越动头越晕，越分不清东南西北。
　　洛之绾便软声好脾气的哄她：“不要动好不好？一会儿小心掉下来了。”
　　印象当中，她俩似乎没有用这么好的语气说过话。
　　就，很宠溺的感觉。
　　秦鸢一把年纪了，听着竟然耳根子都红了。
　　不过也乖乖听人话，老老实实不再动了。
　　于是那个人就那么横打着抱着她，然后出了洗手间，一路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大约是那个人走的步伐太过稳健从容，原本还能坚持坚持的秦鸢居然在那个人的怀里就那么安稳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2天中午。
　　这还是秦鸢回了集团公司上班之后难得的一次睡到大中午，恍惚间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在原来的单位摸鱼的时候。
　　直到看清了现下身处的与成都不一样的卧室装潢布局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重庆。
　　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这还是喝了那么多次白酒之后的第一次宿醉后醒来没有头痛欲裂。
　　秦鸢还有点不太习惯。
　　再低头看自己身上被换好的睡衣，以及脸上卸了的妆，心想二秘真是负责，还好对方早就结婚生小孩了，不然这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呢。
　　起床之后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后秦鸢拿了手机来看。
　　按照道理，她今天半天没有去公司，手机上的短信未接来电少说也有上百条才对，结果今天打开手机一看居然安安静静的，一条消息也没有。
　　吓得秦鸢还以为自己手机出了问题，连开机关机了两次，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才放了心。
　　结果放下心之后不到两秒钟，又提了口气在半空中——她们家公司该不会昨天晚上破产了吧？！
　　想到这里秦鸢慌慌张张的换了衣服就要出门，结果下了楼，走到客厅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因为她在客厅里看见了一个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留着很干净利落的短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衬得人斯文又败类。
　　她面前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的，长宽少说也有两三米的大桌子，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以及三台笔记本电脑，还有打印机。
　　旁边站着在给她汇报的是集团公司的财务经理，两个人拿着好几张报表，在商讨些什么，听到声音，那人侧了头过来。
　　然后一张非常熟悉又陌生的脸蛋便出现在了秦鸢的视线中。
　　是洛之绾，但又不是洛之绾。
　　秦鸢呆在了原地，猛然间忽然想起了昨天在饭店的洗手间遇上的那个人。
　　她一直以为是一个梦，因为记忆中洛之绾是绝然不会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自己跟前的。
　　短发。
　　干练。
　　阳光。
　　稳重。
　　…
　　哪一种…都不应当会是出现在洛之绾身上。
　　尽管以前没有发现过，但与当下的形象一对比，以前的洛之绾确实是太阴郁了。
　　即使有过很温和的时候，也不过是批了张人皮在演戏，不像现在，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透出来清澈的目光能直接将人镇住。
　　…这人真的是洛之绾吗？
　　秦鸢发着愣，居然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在一个很荒诞的梦里，站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而那人倒很从容，微笑的招手让她过去“醒了？”
　　“……”秦鸢麻木的走了过去，走到那人跟前。
　　近了，才看见那人身上其实就穿了个白色短袖和工字裤，完全不像之前舞台下那个光芒闪耀的大名星，也不像那个万众瞩目的校花。
　　但却莫名的让人更加移不开眼。
　　好，好嫩好飒的人。
　　秦鸢眨眨眼，终于想起来要开口问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结果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那人拿了三份已经拟好的文件，道：“这是我整理好的预备清算的资产，你签过字之后我会安排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出售回笼资金。”
　　站在那里的财务经理也适当开了口，“小秦总，文件财务部和总经办这边已经过过了，没有问题。”
　　秦鸢伸手接过，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财务经理又道：“大秘被洛小姐安排出差了，上午7点的飞机，去外地对接要解约的供应商。二秘回公司整理资料了，晚些时候送过来让洛小姐过一遍，没问题的话就召开高层会议。”
　　洛之绾接过了话，尽可能的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事情讲清楚：“集团目前因为供应商那边闹事的缘故，工人的工资已经欠了一个月了，工人们的情绪需要安抚，我打算出售部分资产，回笼资金，把现金流滚起来，然后带着公司的优质资产去银行抵押贷款。”
　　说到正事，秦鸢也马上将理智支了出来，“……可银行那边我已经去谈过两次了，公司之前欠银行的钱还没有结清，库存一直积压在那里出不去。”
　　秦鸢何尝不想走银行贷款这条路呢？
　　老狐狸病的实在是太突然太快，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就陷入了昏迷当中，秦鸢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而供应商听到了风声之后怕秦家垮了，纷纷要求提前兑付货款。
　　可他们做服饰的，仓库里货品积压着出不去，压根就收不到钱。
　　收不到钱，一切就是瞎谈。
　　但洛之绾的路数完全跟常规的不一样，“我已经让各大仓库重新清理盘存了一遍，今年之前的产品全部捐出去。”
　　秦鸢吓一大跳：“捐了！？”
　　不是她心疼钱，也不是她舍不得，实在是仓库里堆着的货光成本价少说也有几个亿，说捐就捐了的，未免也太吓人了点。
　　洛之绾非常的镇定，只要她一站在那里，莫名的就是主心骨，“运动服饰最忌过时，已经过时了的东西就不应该堆在仓库里面占用库存。”
　　那么多的货堆在那里，原价卖又卖不出去，打折搞低价的话又会让原来的消费者被背刺，只能不尴不尬的存在那里。
　　可存的越久，所需要的人工和保管成本就越多。
　　完全成了死循环了。
　　“可是…”
　　“捐了，博个好名声，川渝地区贫困山区这么多，跟政府合作，用政府的力量把货出出去，空了的仓库对外出租，把库存降下去。然后开直播，走公关，让销售跟上来。”洛之绾与老狐狸是一脉相承的杀伐果断，只是老狐狸这些年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那么有雄心了，不然也不会在库存这件事情上迟迟不下决断。
　　按洛之绾的节奏走，将不良资产处理去冗之后烧出大量的现金流，哪怕当下的财务报表不好看，但商誉的提升以及优化的资产可以让投资方青睐有加。
　　获得注资后，转变发展方向，何尝不是一条新路。
　　换句话来说，洛之绾就压根没有想过要跟甲方，供应商来相互扯皮，内耗自身。
　　在商场上搞公关玩演技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套路，而说到这些，谁能比她这个演员更玩得转呢？
　　秦鸢沉默了。
　　这条路确实是一个出路，但却非常的冒险，稍有不慎就会将公司直接拖垮，她下不了这个决心。
　　不是不相信洛之绾，实在是这公司是她妈三十多年来的心血…她不敢这么玩。
　　而洛之绾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犹豫，轻声道：“不要怕，相信我。”
　　昨天在见到秦鸢之前洛之绾就已经先去了医院，守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老狐狸在短暂的清醒当中把她认出来了，然后指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秦鸢的爸见状便出来了，对洛之绾道，“你阿姨之前说过…如果你回来了，公司的事想管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破产了就破产了，如果不想管，秦鸢愿意的话你们就出国过自己的日子……在澳大利亚的南部，她买了个岛给你。”
　　“无论你跟秦鸢怎么样，她都希望你是开心的。”
　　老狐狸何尝不知道这个莲藕精和自己的女儿不那么合适呢，但这世上很多事情并非非要讲个合适才行，洛之绾再不是东西，在老狐狸眼中也只是一个需要疼爱的晚辈。
　　那岛，是老狐狸七八年前就买给洛之绾的。
　　她知道这个孩子出生于微时，此生抑郁不得志，在洛之绾还读高中的时候，来秦家玩，某次说到梦想时洛之绾说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最好也不要有人。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享受这世上所有的孤寂。
　　虽然后半节话她没有说出来，但老狐狸哪里看不懂这孩子，于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脑勺，骂道：“再给你根绳子放在树上吊死自己好不好？”
　　“……”
　　这些年，老狐狸对她总是又爱又嫌，说话也不阴不阳，而无论她说什么，洛之绾总安静的听着。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
　　明明老狐狸看上去对她那么的嫌弃，但洛之绾此生最敬重的人只有她。
　　不是母女，甚至一丝血缘都没有。
　　但洛之绾还是在老狐狸的庇护下成长了这么多年。
　　而今要回报，又有何不可呢？


第70章 
　　最后秦鸢还是在文件上签了字，现在老狐狸病危，整个集团公司她的权限最大，洛之绾虽然得了老狐狸的首肯，但到底还是没有过明面，这个字不签的话方案落实不下去。
　　而签完了之后骤然重逢的秦鸢便不知道自己现下应当做什么了，现在的主动权似乎完全被洛之绾拿了去，偏偏那人没有要打算和她好好聊一聊的想法，只将文件交给财务经理，然后用传真的方式发回总部。
　　文件刚发出去没多会儿家里又来了两批人，全是老狐狸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现在被洛之绾调了过来，由她在秦家坐镇指挥。
　　而过来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厚厚的一份资料，如临大敌。
　　洛之绾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接触秦家公司的业务，早在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去过集团实习，那个时候还是做的老狐狸的秘书。
　　但说是秘书，实际上却是被老狐狸手把手带着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狐狸对洛之绾的器重非必寻常，也不是没有人在背后嘀咕过老狐狸是不是想招洛之绾入赘，毕竟秦家的独女只是个下棋的，从不肯来公司多看一眼，这事儿所有人都知道。
　　但后来业绩非凡的洛之绾居然想不开，辞去了集团公司的职位，转身入了娱乐圈。
　　老狐狸虽然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却还是私下拜托了圈中好友签下了她。
　　甚至很多品牌代言也是看在老狐狸的面子上给了她。
　　一晃过去了小十年，在公司里做得比较久的人都还记得当年洛之绾的手腕，而今洛之绾回来了，虽然在公司没有任何的职务，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前段时间老狐狸便在各种公开场合说过自己独女将要大婚的事，想来结婚的对象就是洛之绾了。
　　不然这么大的方案，这么大的风险，秦家不可能交给一个外人去做。
　　商业上的天赋秦鸢与洛之绾相比估摸着要差上十条街的距离，她已经是被大秘二秘两个经验老道的人扶着走了，甚至在此之前也被老狐狸带在身边教了几个月，可当老狐狸不在，她独当一面的时候还是吃力讨不着好。
　　她在棋盘上厮杀了十多年，绝非脑子愚笨之人，但真把她架起来了，她根本玩不转这么大个集团。
　　可洛之绾不一样。
　　这人打小就是从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面长出来的，演戏跟吃饭喝水一样，玩手段更是生活的常态，再加上曾被老狐狸调教过，而今整个人又沉淀了下去，岂非一般人？
　　她回来后只熬了一个通宵就将集团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然后有条不紊的把所有的工作安排下去。
　　秦鸢原本是站在桌子旁边听着的，后来越听那些经理们来汇报越听得脑子胀，自己安安静静的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坐。
　　不是她不争气，实在是术业有专攻，她对那些专业术语只能是打个照面的关系，真深究起来，她也不见得能了解多少。
　　偏那人弄得如鱼得水，中英文混杂，各种方案利弊分析的头头是道，后面甚至还让人搬来了投影仪和幕布，直接在秦家的客厅里开起了会。
　　秦鸢知道这人因为身份的原因不方便去公司，在家中办公是最好不过的，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了旁人也不一定能服众，便只能尽可能的多听懂一些，他日被高层或股东责问起来也好顶点火力。
　　只是这会一开起来就没有个尾，集团其实整体发展还算是良性，只是这一两年老狐狸因为精力不济的原因让有心的人钻了空子，后来病倒后秦鸢匆忙上位，对公司把控的不如老狐狸仔细，雪上加霜了，这才让局面难看了些。
　　她帮不了别的什么忙，只好把后勤工作做好，给员工们点奶茶点饭点甜品，又让人过来把客厅里那些没用的东西全部搬到地下室，去把地方腾出来，让洛之绾他们更方便些。
　　到了晚上十点过，开了一天会的秦鸢头昏脑胀，后面实在熬不住了，中途去小院子里面透透气，结果遇上了叼了根烟在花园里吹风的堂姐。
　　“……你什么时候会抽的烟？”秦鸢过去问道。
　　她姐看到她过来了之后倒也像个姐姐的模样，屁股往里面挪了挪，把空位腾了点出来，“坐？”
　　秦鸢便坐了下来。
　　她姐道：“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呀，这不是有个强大的外援过来帮你了吗？”
　　当了一回狗的秦鹰可半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这放在兵家里面就是围魏救赵，军校里都教过。
　　秦鸢可不知道自己被姐姐小小的坑了一把，只觉得自己心里又高兴，又不高兴，一双手抠着自己衣服的下摆，默了半天，才道：“…她不喜欢做这些的。”
　　当年洛之绾从秦家的公司辞职，要去进入娱乐圈的时候秦鸢曾经问过原因，后者当时回答的是不喜欢。
　　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洛之绾的家中因为公司继承的问题斗的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洛之绾从小长在那样的环境当中，对其感到厌恶倒也不奇怪。
　　况且这人进入娱乐圈之后虽不是大红大紫，但也混得有模有样。
　　所以她从不觉得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
　　可今天一整天下来，她看着洛之绾意气风发地指挥着众人布局，调整战略方向的模样时忽然反应了过来洛之绾绝然不是不喜欢经商的。
　　甚至比起演戏，她对商业的热爱更加纯粹。
　　不然也不会隔了那么多年之后仍对该行业如此了解，想来在空闲的时间里总时刻关注着相关的动态和新闻，也许暗地里曾演练过多次，做过多种的方案模拟。
　　只是而今刚好派上了用场而已。
　　但这所有的非一日之功却被掩盖了小十年，秦鸢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洛之绾明明志在此，却对她说了慌。
　　…但她又是完全的不明白吗？
　　不见得至少隐隐约约，她猜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她姐姐听完了她的话后只觉得好笑，“你可拉倒吧，这么多年了的你都没有搞清楚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看那莲藕精在商场上那如鱼得水的鬼样子，说不喜欢？
　　也就骗骗当年十七八岁的秦鸢罢了。
　　秦鸢就是反应再慢也缓过来了，问她姐，“她是你找回来的？”
　　怪说她姐前段时间忽然消失了三四天，还以为是回部队里了呢，合着去折腾事了。
　　“我跟她早就离婚了…”时隔了一年多，秦鸢再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心境虽是平和了不少，却也觉得恍如隔世。
　　再回头看着落地窗里背对着自己在与众人开会熬方案的那人……
　　轻叹了声。
　　“你怎么不问问我上哪儿把她找回来的？”秦鹰坐了起来，嘴巴上虽然叼着烟，结果一口没抽，就等烟在那里自己燃。
　　一副兵痞的模样。
　　闻言，秦鸢明显乱了心神，呼吸也坏了节奏。
　　秦鹰心下大悦，看来她妹还是没把这人放下啊，这就好，省得她到时候干出抢亲的事了。
　　“在不丹那边，”秦鹰道，“真的服了她了，这一年还真是能跑，爬了喜马拉雅山不说，又去入了佛教，尼泊尔那边那么荒，她倒是有雅兴，去攀岩，差点没摔死在那里。”
　　秦鸢听到这里瞬间变了脸色，她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些事情会与洛之绾联系在一起。
　　印象中这个人行事稳妥，追求利益，她们离婚之后，她一度以为对方会生活如常，继续在娱乐圈当中逐鹿金像奖，问鼎金榈碑。
　　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人会半隐退，跑去荒无人烟的地方。
　　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
　　秦鹰不是看不出来她妹妹的担忧与后怕，却还是慢慢悠悠的说着，“……其实也挺不错的，见过大自然的山山水水，去过荒无人烟的沙漠，感受一下生命的伟大。”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到自己刚把那个人找到的时候，对方正打算去东非大裂谷。
　　或许是因为长期在户外运动的缘故，洛之绾剪去了那一头碍事的长发，留起了过耳的短碎发，再加上外户洗漱不便，跟秦鹰见面的时候都七八天没洗澡洗头了。
　　不过精神气非常好，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看得秦鹰都馋了。
　　没想到这莲藕精生命力这么顽强，户外适应能力这么好，啧啧，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这么好的苗子，就该入伍到她手下去做狙击手才对。
　　她俩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秦鹰找她找的真的蛮辛苦，好不容易把人给找到了，结果见了面之后她还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还是洛之绾先开了口，叫了她一声姐姐。
　　——当年洛之绾与学生时代的秦鸢搞在一起的时候，她这个护短的堂姐不惜翻了连队的墙，亲自跑到洛之绾学校去把人给打了。
　　打完了，结果洛之绾还能对着她叫姐姐。
　　气得秦鹰回去之后骂了三天的祸害。
　　而今过去多年，洛之绾竟还认得她，还叫她声姐。
　　秦鹰默了默，觉得自己还是别骗人了，于是开口就道：“你要不要跟我回重庆啊？”
　　“她要再婚了？”洛之绾默了一瞬，问。
　　听到这话之后秦鹰微微放了心，便道：“你跟我回去的话，跟她再婚的人就是你，你要是不跟我回去的话……”
　　“是祁思月么。”
　　“——放屁！”秦鹰没忍住，不爽道，“两个人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心眼儿的，结个屁的婚。”
　　洛之绾便没说话了，看样子不打算跟她回去。
　　秦鹰想了想，道：“她妈肝癌，晚期，现在躺在医院里人事不醒，整个集团都乱成了一锅粥…”
　　话还没有说完，洛之绾便打断了她，“什么时候走？”
　　“……”
　　再看这人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居然是去医院看她婶婶，不来找心头好秦鸢。
　　上尉大人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荒诞，但是又很符合情节发展的结论：
　　该不是那洛之绾对她婶婶情根深种，但因为身份和年纪的原因，于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她妹妹？
　　——替身文学？


第71章 
　　秦鹰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嘴里的烟也不抽了，问她妹妹：“你妈……我记得当年女人缘似乎是很好？”
　　那岂止是很好。
　　老狐狸对女性的偏爱简直是没有道理可以讲，集团公司在等同的条件下招聘的话，那一定会优先录取女性，以至于这么年过去了，公司的女性过了半数。
　　总经办更是清一色的女性，一个男的也没有。
　　但也基于此，哪怕老狐狸现在都倒在医院里，她那些曾经带出来的员工们还忠心耿耿的替她打工，替她干活。
　　一副恨不得为她死了的模样。
　　就那一堆股东唧唧歪歪，老想掀了老狐狸的桌子，然后自己爬上去。
　　秦鸢搞不懂她姐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便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她这是实话，老狐狸的同性缘好的离谱，她爹年轻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是被拉拉骗婚了，由此可见老狐狸看着是有多弯。
　　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之后上尉的表情越发的沉重了，甚至还一脸复杂地拍了拍她的肩，跟她说什么“菀菀类卿”之类的话，弄得秦鸢云里雾里的，实在没有摸清楚状况。
　　正打算问，结果她姐忽然又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啊对，我打算追傻白甜了。”
　　“你要追就追啊……等下！”话都说完了秦鸢忽然一下想起来那傻白甜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的未婚妻。
　　那她姐追她未婚妻是个什么意思啊？！
　　秦鸢大惊道：“你追她干什么？？她天天被你抓着跑5公里，现在恨不得跑出国了都。”
　　但凡要不是老狐狸现在躺在医院，而傻白甜需要隔三差五要去医院看看老狐狸的话，她早当了自己的家产，跑路了。
　　用傻白甜的话来说她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她爹破产跳楼没了，二就是遇到了秦鸢她堂姐。
　　“我这不是看着她体重超了吗？寻思着带她减减肥。”上尉真的是厚脸皮，当兵当这么些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耍嘴皮。
　　“……”
　　看秦鸢不信，她姐也懒得解释，就道：“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你前妻也回来了，你俩赶紧培养培养感情，那婚礼场地都定了，也不能浪费，就直接复婚吧。至于我跟傻白甜，我俩比较朴素啊，等你妈好了之后，我在她那里讹笔彩礼钱就行了。”
　　哪怕是已经在社会上磨练了一圈之后的秦鸢还是被她姐这不要脸的话给震撼到了，甚至都顾不上反驳前面半截，“我妈都这样了，你还想在她那里讹钱？？”
　　“说得像我以前没讹过一样。”
　　丢了这句话之后秦鹰就拍拍屁股上的灰，要回卧室睡觉去了，走前秦鸢问她什么时候回部队去？
　　该说不说，她姐再这么呆着，她觉得这个家都能被弄得鸡飞狗跳。
　　结果她姐只摆摆手，道：“急锤子，等你妈手术了我就回去。”
　　老狐狸需要进行肝脏移植，博一线生机，而为了救老狐狸这条命，秦家上上下下到处求人托关系，甚至秦鹰还舔着个脸回去找她之前那个联姻的对象，跟人道歉，让人搭把手。
　　能屈能伸的模样实在是有大格局。
　　好消息是老狐狸的移植排位已经排到了第一。
　　坏消息是秦鹰因为打人的事受了处分，还不一定能回部队里呢。
　　不过这些都是不值得一提的故事了，因为秦鸢压根就不知道。
　　在花园里坐了大半个小时，秦鸢觉得自己这个总经理当的实在是太烂了，于是又狗狗祟祟的回到了客厅。
　　正好给大家之前点的宵夜到了，看众人还在开会，于是秦鸢便和家里的保姆去门口取了外卖。
　　回来的时候会议进行到了一半，正在中场休息，于是秦鸢便将外卖给大家发了下去。
　　财务经理和洛之绾很熟，因为当年洛之绾在集团公司实习的时候给财务经理打过一段时间的下手，就问了：“洛总吃披萨吗？”
　　说的财务经理就把手边的披萨递了过来。
　　在后面拿饮料的秦鸢看见了，下意识就开口制止道，“哎那个她不能吃的，里面放了果干——”
　　洛之绾这身娇体软的，过敏源可以列上好几张纸，秦鸢都盯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走了过去把手上另外一份披萨拿给了洛之绾。
　　后者笑着接过了，还对财务经理道，“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吃果干。”
　　财务经理看了看洛之绾，又看了看秦鸢，然后默默的把那份披萨放到了自己的口中。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偷偷的看她俩。
　　但秦鸢不知道，非常习惯又顺手的把单独的饮料放到了洛之绾手边，“你喝这个。”
　　要不怎么说洛之绾这个人非常难养活呢，出门在外吃个饭喝点水秦鸢都得帮她看成分表。
　　看来看去看了这么些年，弄得现在秦鸢只要一点外卖给洛之绾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而洛之绾也接了过来，喝了口，很自然的跟秦鸢道，“怎么没有点咖啡？”
　　今天晚上还有的熬。
　　秦鸢道：“点了的，在那边放着的，一会儿大家困了就可以拿着喝。”
　　“那我的呢？”
　　秦鸢想也不想就道，“你别喝了，我给你另外泡茶。”
　　这人喝了咖啡第二天脸就要水肿，但偏偏又喜欢喝，秦鸢很受不了这一点，所以自己在的时候都不会让她喝咖啡，而是给她泡茶提神。
　　闻言，洛之绾就笑得更开心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因为剪了短头发的缘故，好像什么封印被打开了，整个人变的就，就很生动。
　　这要是搁在以前的话，这人肯定就平静的点点头罢了，结果现在好了，当着十几个员工的面，她居然在那大言不惭的夸秦鸢：“你真好。”
　　秦鸢听到这句夸奖之后，差点后背都麻了，一副跟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现在是个什么路数？她说这些话居然不脸红吗？？
　　秦鸢瞪着眼睛看着要洛之绾，想看这个人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怎么还有点死皮不要脸的感觉了呢。
　　结果被人盯着看的洛之绾脸皮厚了不少，还在那里提条件，“那能不能不要泡碧螺春，喝的有点苦，我想喝茉莉花茶。”
　　这熟悉的大小姐娇纵之气。
　　秦鸢表情有点麻木了：“……”
　　偏偏市场总监听到这里也弱弱的举起了手，“那什么，小秦总，我也想喝茉莉花茶…”
　　动营部的主管是个热闹的性子，见此也插了一脚过来，“没事，我可以喝碧螺春。”
　　秦鸢：“……”
　　怎么感觉这个人回来之后，集团这些人变得有些奇怪了呢？
　　大约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洛之绾轻轻的咳了一声，“你们该喝咖啡就喝咖啡，今天晚上还要熬夜写方案。”
　　听着蛮大义凛然的，就是角落里不知道是谁在那小声嘀道，“啊…就是舍不得小秦总给我们泡是吧？”
　　这要是放在以前，装得要命的洛之绾肯定会顾及到在场有不少人，要么让秦鸢去泡，要么自己去泡，一碗水端平，绝不让人落下任何的口舌。
　　结果现在出去了一年多回来，不装了，直接不要脸道，“对啊，就是舍不得给你们泡，方案都没做出来，喝什么喝？”
　　打小洛之绾就长了一张非常占便宜的脸，尤其是含着笑意跟人说话的时候，哪怕是做打工人最讨厌资本家，也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所以她这么说了之后大家都没有不悦，反而哄笑了一团，拿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和秦鸢。
　　秦鸢：“……”
　　糟糕，是冲她来的。
　　拿底下的员工没有办法还不能拿身旁的人有办法吗？可到底记挂着这人熬了一整天了，秦鸢乜了眼洛之绾，绷着张脸，到底是没把台子给拆了。
　　不过好在洛之绾倒也算是见好就收，看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让大家做好准备继续开会。
　　身为正儿八经总经理的秦鸢肯定是要继续参加会议的，不过洛之绾说明天要安排她出差，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去成都的银行谈点事。”
　　对整个集团把控能力完全不足的秦鸢这个时候帮不上别的什么忙就只能乖乖的听话，她知道洛之绾的能力。
　　老狐狸当年虽然看洛之绾烦归烦，但对她的能力却是赞不绝口，还曾一度对秦鸢说要不早点下手，让人直接入赘到家里来。
　　“这样我也能早点退休。”
　　不过后来洛之绾决绝的离职方式让老狐狸大为不悦，于是这件事便再也没有被提及过。
　　而今过去了多年，竟以另外一种方式绕回来了。
　　听了洛之绾的话，秦鸢便点头，又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签字的地方？”
　　想了想，又觉得对方这样为集团公司付出，结果什么都要她过最后一关签字确认，好像不信任对方一样，于是便小声的说道，“要不我把股份转给你一些吧？”
　　洛之绾算是危难之时伸出了援助之手，于情于理都应该回馈对方的情谊。
　　闻言，洛之绾却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完全退出娱乐圈，就这么入职的话反而会给公司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选择在秦家的别墅里办公，而不是去集团里。
　　顿，她想到了什么，含笑道：“要转股份的话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一会儿。”
　　秦鸢：？
　　怎么感觉这个人说话怪的很呢。


第72章 
　　不单单是觉得那话听着怪，这人回来之后整体给她的感觉也很奇怪。
　　秦鸢原本躺在床上都要昏昏欲睡了，结果一想到那人说话时的语气语调，动作神态，又一下清醒了过来，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多啊？
　　秦鸢越想越觉得自从重逢之后洛之绾好像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可底是哪里不太一样，她又有点说不清楚。
　　但是至少像今天她们俩最后的那种对话在以往的时候是决然不会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是一种很隐蔽的默契。
　　她心里何尝不知道呢，知道洛之绾一直因为身世身份的原因，非常的忌讳一些话题，从不肯主动提起或是在他人说到的时候假装没听见。
　　正是因为知道对方的这些忌讳，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对方的尊严，在每次说到这种话题的时候总会小心翼翼。
　　又尤其是回洛家，见到洛之绾的父母的时候。
　　秦鸢总担心那对一点也不合格的父母说的话有意或无意的伤害到洛之绾那颗敏感的心，里里外外的话题无非是让洛之绾安分守己，“人家秦大小姐能看上你是你天大的福分，以后可得好好的对待秦大小姐才是。”
　　每次回去的时候洛之绾的父亲总喜欢这样说，她知对方是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些好意，可每每说到这种话的时候洛之绾脸上的神色便总会越发的寡淡。
　　高攀一词虽然在她们二人的关系之间是客观存在的，但秦鸢知道洛之绾不喜欢别人这么评价，所以也不曾主动对人说起她们二人的关系。
　　在必要说起的时候也处处维护着，生怕让人误会了秦家对洛之绾有过什么施舍和帮扶。
　　虽然秦家也确实是没有对洛之绾有过什么帮扶。
　　但老狐狸曾当着洛之绾与秦鸢的面评价过洛之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自尊心，“一副自艾自怜的模样，搞什么姨娘腔给人看？”
　　幼年的时候，因为孤苦无依被秦家收养的老狐狸半点也不觉得受到恋人帮扶这件事情有什么被人瞧不起的，所以她根本不理解洛之绾这种奇怪的心思。
　　“总不能又当又立吧，又想占的便宜，还不让人说？人家说两句又怎么了，你自己不听不就完了吗？眼睛长着往前看，非要回头盯着那些往心里去，就你这心气儿改不过来的话，后半生迟早得孤僻死。”
　　说过说，骂归骂，洛之绾还是那副孤傲的性子，老狐狸变也懒得管了，只让秦鸢有时候说话嘴巴把了一点门，不然有时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而今这人竟然主动的说起了股份的事，真是奇了怪了。
　　尽管老狐狸当年没有细讲过洛之绾为什么要离职，可秦鸢在前段时间和老狐狸聊到婚姻的时候对方有提到这件事。
　　倒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只说洛之绾这人心气高傲，虽然各种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却偏偏架子太高，最是忌讳旁人对她以一种高高在上施舍的姿态给予了她什么。
　　而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秦鸢恍然间想起了自己和洛之绾结婚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这世上很多的磨难，总异想天开，尽管口口声声说自己能理解对方，却在很多的时候都是轻描淡写的将对方的伤痛一笔带过。
　　而今在受过一些挫折之后又回头来看，自己当时也错的离谱。
　　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之后难免会思绪繁杂，那夜秦鸢没有怎么睡好。
　　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间的又感觉自己的床边坐了一个人，她想睁眼去看，可实在是太困了，只瞄到了一个很模糊的身影。
　　等她再清醒过来了，天光已大亮，又是新的一天。
　　收拾好自己来到客厅的时候团队做出来的方案正在等候洛之绾做完最后的审核。
　　这一群人都是集团的骨干，精英，都三十多四十岁的年纪，有的甚至跟老狐狸年岁差不多大，但是在洛之绾面前都显得规规矩矩，严阵以待。
　　这跟在秦鸢面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尽管这些人对秦鸢也是忠心耿耿的，但这种忠心更多的是因为她是老狐狸唯一的女儿。
　　他们忠于老狐狸，所以也忠于她。
　　而对待洛之绾，他们则是一种对强者的尊重。
　　其实所有的人，包括老狐狸心里都很明白，集团最适合的继承人就是洛之绾，可她当年拒绝了这从天而落的大饼。
　　其中原由，可能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半晌，洛之绾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揉了眼角，缓解了下因为熬了20多个小时的夜有些疲惫的眼睛。
　　“做的不错，就按这个方案执行下去。”在她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加班一加就是一个通宵的，谁也受不了。
　　说完之后洛之绾也注意到站在客厅门口的秦鸢，于是便拿着方案走了过来。
　　这人的精神非常好，根本在脸上看不出来熬了一天一夜的疲惫，只是眼角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过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些笑意，根本没有在意秦鸢在见到她时下意识的紧张，只道：“小秦总。”
　　这人把文件递了过来，白字黑字上衬得那只手手指修长又漂亮，含笑着半调侃道：“您检查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听着这声“小秦总”，秦鸢总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烧的慌。
　　这人实在是可恶，要是像原来那一副冷冷清清又孤傲的模样的话她还熟悉些，也好应对，结果这人消失了一年回来，完全不走寻常路——开朗温润的跟学生时代校园里的帅气学姐一样。
　　让人总移不开眼。
　　默了半天，不吭声的秦鸢伸手把那份文件接了过来，然后要了只笔，看也没看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洛之绾瞧见了，伸手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一下，露出了那光洁的额头，又把那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给戴了上去，整个人举止风流又从容。
　　非常适合演日本某些片子里的斯文败类。
　　不过这斯文败类嘴巴上还要占占便宜，问秦鸢：“都不检查一下，我怕我把公司给做垮了？”
　　秦鸢把签好的文件递了回去，不太服气道：“这么大个公司，你就靠一份文件就能做垮的话，那倒是能耐了。”
　　洛之绾便哼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只回过身，把文件给了总经办的人，让其签发公章之后发到中高层人员手中。
　　“目前为止，我们的胜算已有50%，希望大家能打起精神，熬过这一仗。”洛之绾对着众人道，“当然，我知道大家已经很困很累了，不过我希望你们知道，天亮前的夜是最难熬的，秦氏集团因为有了你们，才能在如此绝境之中焕发出一线生机！”
　　这人真的很适合搞传销，顶着那样的一张脸，真诚又激昂的调动着所有人的情绪，给大家打完了士气之后，又画了饼，然后再安排大家回家休息洗漱，换身衣服，而后回到集团公司再继续处理相关的事宜。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之后洛之绾才能好好跟秦鸢讲讲话，“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还行…”秦鸢道。
　　顿了顿，她觉得当下这个气氛实在是有些怪异，可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别扭，便道：“……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她了解这个人，哪怕当时她俩的分开不算那么的和平，却也知道这人的性子。
　　现下她主动提起，无非是想把这件事归到公事上去。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跟洛之绾怎么相处，一年多以前她是真的想跟这个人划清界限，各自奔向各自的前程。
　　可这一年多不见，她时常在梦里梦见这个人，而今忽然见到了，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舍的情绪在干扰自己的判断。
　　乱糟糟的，她也不愿意去捊一下，又犯了老毛病，只想逃避。
　　洛之绾听后便道：“出差要带的东西我已经让二秘带好了，还有半个小时公司的车子过来接我们去高铁站。”
　　“‘我们’？”秦鸢愣了愣。
　　她没想过洛之绾要跟她一起出差。
　　听出了她话里的差诧异，洛之绾便解释道：“那些不良资产出售还需要一些时间，公司账上的资金调转不过来，所以我托了熟人介绍了成都的银行，先贷一笔款缓解一下情况。”
　　“成或不成，都要去争取一下，总好过留在原地消磨时光。”
　　这话虽然是在说公司的事，但落在秦鸢的耳中却始终觉得对方意有所指，但偷偷拿小目光去看洛之绾的脸色吧，只见那人神色如常，一副稳重成熟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在类指别的。
　　“看着我做什么？”洛之绾问她。
　　“……”被抓了包的秦鸢一噎，扯了个话题，“你怎么忽然剪了短头发？”
　　这人的五官原本就长得好，剪了我短发之后更是平添了几分英气，有点像年轻时的天海佑希。
　　“好看吗？”听她这么问了，洛之绾便歪头一笑。
　　“……好油。”秦鸢赌气道。
　　话说出了口又觉得后悔，这人千里迢迢回来这么帮她帮集团，结果她连一句好话都不肯对这人说，心中顿时懊恼极了。
　　“哪里油了？”洛之绾伸手揉了下她发顶，带了点力，似在不满，可脸上倒是温柔，“别的妹妹都夸我这发型剪的好年轻又有朝气，就你觉得油。”
　　秦鸢一听这话便立即气到了。
　　还别的妹妹？
　　——她都没找别的妹妹呢！


第73章 
　　秦鸢越想越觉得生气，再加上昨天晚上因为想这个人的事而失眠了，早上起来心情原本就不好，当下这人还张口闭口的说什么别的妹妹——就算已经是前妻了也不能这样子吧？
　　完全记不得刚离婚的时候她曾嚣张的说要点七八个妹妹一起睡的秦鸢一张脸顿时拉得老长了，还后退了一步，跟对方拉开了安安距离，“就是油。”
　　她固执道。
　　娱乐圈的女明星那么多，哪一个会把头发剪这么短，还跟个开了屏的骚孔雀一样呢，这不是油是什么？
　　闻言，洛之绾收了手，然后耸了耸肩，看着真的很无所谓，“油点就油点吧，当个铁t也蛮好。”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秦鸢越想越觉得现在的洛之绾跟铁t有点类似了，这人不知道在外面一年多干什么去了，竟然连穿衣风格都变了。
　　出门之前洛之绾去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竟然换了一身西装。
　　修长又笔挺的黑色面料，里面搭着白色的衬衣，整个人非常地干练温和。
　　本来这样也就算了，偏这人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双女士的平底皮鞋给穿上了。
　　穿好了，见秦鸢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洛之绾捋了捋没有被吹干的头发。
　　短发就是好，洗头洗澡快多了。
　　“看着我干什么？”洛之绾走了过来，很有都市精英范。
　　也特别的…像那种英气逼人的娘t。
　　嗯，这人长得不能划到铁t里面去，因为哪怕是留个光头，那五官摆在那里是个人的都能认出来她是女的。
　　可这也不阻碍她的飒啊。
　　秦鸢实在是没忍住，大约也受不了现在这个画风，就问这人：“你不穿高跟鞋吗？”
　　以前的时候这人走到哪里都要把高跟鞋穿上，鞋跟又细又高，看着能戳死好几个人，用洛之绾的话来说高跟鞋是女人的战靴，绝对不能穿便宜的，故而她家的鞋柜里能有三四百双鞋，每双都有每双合适的场景和穿法。
　　谁说都不能动摇。
　　而今这人却转了性，竟然不穿了。
　　秦鸢为此真的很困惑。
　　可洛之绾看起来似乎更加地从容了，“才不要穿高跟鞋，鞋跟那么高穿上走路脚累。”
　　“…你以前不是走哪都穿吗？”
　　洛之绾忽然想到了网上冲浪时看到的段子，接梗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明显get到了这个梗的秦鸢：“……”
　　看秦鸢表情不好，洛之绾便嘿嘿一笑，伸手揽过了她的肩，带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以前不是要维持一个端正的形象么，累得要死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年纪大了，看开了，按自己舒服的方式来就好了，管别人怎么看呢。”
　　哪个女人不知道穿高跟鞋腰和腿不舒服啊，但社会的规则就是如此，束缚着本性。
　　可要是想明白了，其实也就那样——人还是活着得让自己舒服点才是。
　　这话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从洛之绾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显得很奇怪了。
　　毕竟过去的那么些年里洛之绾都过得那么压抑，而今忽然放肆起来了——真的让人很不习惯。
　　想到这里秦鸢不动声色地从洛之绾的手臂里绕了出来，“你现在倒是看开了不少。”
　　“都死过好几回了，再不看开就真没了。”
　　虽然这个人说的轻描淡写，但落在秦鸢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心惊肉跳，“什么叫做都死了好几回了？”
　　那一次的恶性高热洛之绾这个当事人倒没什么，秦鸢却吓得不轻，一连一个月都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眠。
　　事后虽然没有再跟这个人联系，但对她的一举一动却还是关注着，也通过对方的妈妈送去了不少的补品调养身子。
　　只是后来没过多久，洛之绾出院之后与洛母吵了一架，而后不知道上哪去了，于是便也不了了之。
　　她虽然没有刻意地打听，但偶尔也会从施南北的口中也有听到这个人的事。
　　施南北说她过得挺好的，到处旅游爬山，一副归隐山林的模样，秦鸢听后便也放了心，再后来就没有打听了……也才一年没有留神儿，怎么现在这人竟说自己死了好几回了呢？！
　　再连想到她堂姐说是在不丹找到洛之绾的，秦鸢猛地一下回了头，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提高：“我还没有问你你去不丹干什么，那地方是三不管的地带，你不要命了是吧？！”
　　咦？居然还记得这茬啊，洛之绾心想，然后又伸手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框，“去那边旅游啊。”
　　“那有什么好旅游的？”
　　国内这么多地方不够她旅游的吗？非要跑那么远，万一死在外面了都没人去给她收尸。
　　公司的车开了过来，是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洛之绾拉着车门让秦鸢先进去，结果那人就站门口一脸没表情地盯着她，一副没有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都这么多年了，秦鸢还是老样子，哪怕两个人闹的再僵硬，再水火不容，但只要涉及到生命安全上秦鸢便会调停休战。
　　看来这个习惯是她们俩离婚了以后也没有改过来。
　　于是洛之绾便笑：“哎呀小秦总不要这么凶嘛，我真的是过去旅游的，那边的人文风景跟国内的不一样，就想去看一看。”
　　实际上去拜佛去了。
　　“……”看那人一副油盐不进的鬼样子，秦鸢深呼吸了两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地问这人。
　　她俩都离婚一年多了，什么关系也不是，洛之绾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她还非要追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旧情难忘呢。
　　憋了一肚子气的秦鸢看也不看洛之绾一眼，上车之后就做好系好安全带。
　　车上除了她以外还有二秘书在，等所有人都上车之后二秘书简单地跟秦鸢汇报了一下去成都的工作安排。
　　秦鸢听得头昏脑胀，终于听明白了一点，“……所以是商业银行？”
　　别的不说，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恐怕有点高。
　　洛之绾坐在旁边“嗯”了声，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道：“是朋友的朋友介绍的，不会有很高的利率。”
　　秦鸢便点点头。
　　她对洛之绾还是很信任的，这人狗归狗，关键时候绝对是让人安心的存在，左右秦鸢都是个吉祥物，她便乖乖地跟着走就好。
　　只是在坐高铁的时候发现她的座位号和洛之绾是挨着的，而二秘则在斜对面。
　　“……”趁着人去买水的功夫，秦鸢一把把二秘拉住了，低声问：“你买票不能买挨着吗？”
　　非要两个凑一起，一个单独坐？
　　二秘书看了看秦鸢，又看了看马上要回来的洛之绾，小声跟秦鸢说道：“小秦总，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傲娇了，洛总真的不错。”
　　几乎所有集团的人在洛之绾回来之后都默认了秦鸢结婚的对象已经更换了，不然洛之绾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控公司？
　　这得是女媳才敢干得事啊。
　　被二秘书的话直接给说懵了，秦鸢不爽道：“你觉得我是吃回头草的人？？”
　　但是她忘记了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她曾经跟洛之绾结过婚的事，包括二秘书。
　　于是二秘书道：“这怎么就算是吃回头草了？再说了，那可是洛之绾耶。”
　　别的不说，就那张脸，二秘书觉得百分之八十的拉拉都不能抗拒吧？
　　“要不你先接受了，等不合适了再踹了，那个时候你再和好才是吃回头草。”二秘书很认真地说道。
　　秦鸢：“……”
　　不好意思，这个流程我已经走过了。
　　黑了脸的秦鸢直接去坐了二秘书的位置，然后摸出个眼罩一戴，一副全世界都不要来打扰自己的模样。
　　惨了二秘书，还得硬着头皮去跟洛之绾坐在一起。
　　不过在得知秦鸢换了位置之后洛之绾是一点没有生气，还笑容满满地与二秘书小声在聊天，从天南到海北，从家长到里短。
　　很久以前秦鸢就知道洛之绾这人是个没有下线的人，这人情商高，有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再加上长了一张很占便宜的脸，所以只要她安心是想要博得一个人好感的话几乎就没有办不到的时候。
　　这不，原先上动车之前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二秘书下了车开始就来当说客了。
　　“听洛总说你们之前谈过恋爱啊？”二秘书在去往银行的路上问秦鸢。
　　不问还好，一问直接让喝了一口咖啡想提提神的秦鸢差点把魂给提出来了，“谈恋爱？！”
　　哪怕是说她俩是跑友也好过说她们曾经谈过恋爱吧？！
　　她跟这个人吵过闹过甜过怨过，唯独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恋爱过，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是自己的初恋，可她俩结婚的时候匆匆忙忙，离婚的时候又各抒己见。
　　恋爱这词用到她俩身上真是不合适。
　　二秘书却觉得年轻人就是心气儿高，这么般配的两个人怎么能因为几次争吵就吵散了呢？
　　于是就做起了和事佬，苦口婆心的劝秦鸢，“你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小洛心里不是没你，你也是，再怎么吵也不能拿婚姻大事当儿戏啊，之前我就说怎么你忽然和思月要结婚了，没想到你这是围魏救赵，钓小洛呢。”
　　秦鸢觉得有一股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钓谁？
　　谁钓谁！？


第74章 
　　秦鸢的脸色实在是难看，二秘书也马上发现了这话说的不对，“…不好意思啊小秦总，我不该这么说话，我其实就是作为过来人，想跟你说有的事还需要两个人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我知道你的意思。”秦鸢道。
　　不单单知道二秘书的意思，她也知道洛之绾那人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会儿在高铁上，就那么隔一个座位的距离，洛之绾说什么秦鸢又不是听不到。
　　这人这回倒是不玩阴的，直接当面讲，当着秦鸢的面，洛之绾在那跟二秘书说到了自己与秦鸢的从前。
　　从两小无猜开始，讲自己当时第一次见到秦鸢的时候是个什么心境，到长大之后各自忙于工作的疏远，然后又到两人成长环境的不同而彼此的不理解。
　　说到情到深处时还留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美人迎风落泪，实在是楚楚可怜，认真又诚恳地说自己当年心气太高，“……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原谅我。”
　　“……”秦鸢又不是耳朵聋了，当然听明白那人是在旁敲侧击的摸当下的状况，于是侧了个身子，别着脸不肯听。
　　虽然看着很冷漠，但实际上秦鸢多少还是有点触动的。
　　好久不见，洛之绾似乎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态度放得很端正了。
　　可她想明白归想明白了，秦鸢这还没有想明白了，又觉得那人聒噪的很——哼，说来说去怎么没有本事过来跟她讲啊。
　　洛之绾看见秦鸢转过去了，眼睛一暗，就此把这个话题给打住了。
　　但同理心很强的二秘书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具，只想到这一年多秦鸢的闷闷不乐与洛之绾回来后的对比，当下就在那里心疼坏了，拍着胸部保证一定能把她俩给劝和。
　　甚至还言辞凿凿的说秦鸢心里肯定还有洛之绾。
　　“…姐姐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了的，她已经要和祁思月结婚了，我成为了过去式，没关系的，就算是这样我在心里也会偷偷的喜欢她，爱着她，祝福她，保护她。”洛影后非常的识大体，知进退。
　　别说二秘书了，就是路过的80岁老太听了都得为洛之绾这爱而不得的感情落泪。
　　或许是她们年纪太大了，不知道现在网络上有个词叫绿茶。
　　而洛之绾，别的事情干不干得好难说，但拿出一副姨娘腔来泡茶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没点老狐狸那个级别的段位真的看不出来这浑然天成的演技。
　　秦鸢听得在那里翻白眼，想着等手里的事忙完了之后非得找个时间骂一下这绿茶。
　　可她的秘书实在是经不起钓，一听到这里便压低了声音告诉了洛之绾一个秘密，“……哪能呢，小秦总心里绝对是有你的，其实早在半年多以前秦总就一直在催小秦总结婚了，但小秦总不乐意，为这事母女俩有点闹得不怎么开心。后来有回小秦总喝多了，非要大半夜的去看什么芭蕾舞比赛……”
　　那深更半夜的别说是演出现场的芭蕾舞比赛了，就是电视转播也没那么好找。
　　老狐狸是又气又好笑，拧着秦鸢的耳朵问她到底结不结婚，到底要跟谁结婚。
　　“……然后小秦总就哭得特别伤心，说她十四岁的梦想就是嫁给你，现在你人都找不到了，她还嫁什么嫁，干脆去殉情得了。”
　　不过原话是秦鸢说洛之绾一年多没出来，不像她的风格，估计是死外面了。
　　都死了她还结什么结，非要结的话就去阴曹地府把那人翻出来冥婚。
　　当时还有秦鸢的堂姐在，听完这话之后秦鹰就问老狐狸：“啊婶婶，您就非要拆散她们吗？”
　　多可怜啊，都要冥婚了。
　　老狐狸脸都绿了，天地良心，她压根就没有拆散过这俩。
　　顶多只是把客观条件摆在那里，洛之绾和秦鸢都年轻气盛，不知道收敛的话能过得下去才怪。
　　可这怎么就怪她了？！
　　老狐狸真的是背了好大一口锅，可这冤种是自己的女儿，想了一晚上寻思着要不找人去把洛之绾给找回来算了？
　　秦鹰这个好姐姐还在那里跟老狐狸保证道：“我去找，她敢不要我妹妹的话我就把她腿打断。”
　　上尉在护短这方面可是没对手的。
　　只是她们两想的挺好，第二天秦鸢起来后，大约是知道了自己头天晚上说了什么醉话，于是当老狐狸主动提到说把洛之绾找回来的时候她拒绝了，“找她干什么？早就分开的事现在还要写续集啊？不就是要结婚吗？祁思月不是现成在那里嘛。”
　　秦鸢赌气道：“我跟祁思月结！”
　　她真的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哪怕分开了那么久，她也隐约知道自己和洛之绾的婚姻其实并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却还是撅着头不肯认错。
　　于是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不过洛之绾在意的地方竟然是：“殉情？！”
　　她愣住了，她是真没想到喝了酒之后的秦鸢居然能说出跟她殉情的话来。
　　…清醒的时候一副不待见她的样子，醉了就诚实了。
　　她心里仔细一琢磨，要不找个机会把秦鸢给灌醉，然后套点话出来？
　　但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二秘书道，“姐，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欢她……别说是殉情了，她就是让我把心掏出来给她，我也可以。”
　　早被中年婚姻困扰多年的二秘书哪里顶得住年轻人这干柴烈火的爱情宣言，当即就被感动了。
　　然后下了车就开始劝秦鸢，开始暗戳戳的给她俩制造机会。
　　甚至到了银行和银行高层见面的时候，对方问到洛之绾与秦鸢的关系，二秘书见那两个人都不说话，以为双方都拉不下这个脸，便道：“这位是我们小秦总和小秦总的未婚妻。”
　　秦鸢沉默住了：“……”
　　这个时候她就算是想马上拆台也得顾念到是个什么场合，憋了半晌之后，只能打碎的牙往肚子里面咽，一个劲地微笑。
　　反观旁边的那个人，听完这话之后一张脸简直在那里笑烂了，说是阳光灿烂也不为过。
　　秦鸢就是看着不爽也没有办法。
　　银行的高管大约是听洛之绾的那个朋友介绍过，但是具体的信息也不知道，听到秘书这么说以后便以为是真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容，连忙恭喜两位准新人新婚快乐。
　　后面谈完业务之后还笑着问她们的婚期是什么时候，说到时候要来喝她们的喜酒。
　　“……”秦鸢脸上的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只能给旁边的二秘书递眼色，结果却被洛之绾抢了先，在那里大言不惭道：
　　“到时候婚期确定了自然是要请杜经理来喝一杯酒的，只是我家岳母现在还在医院调理身体。婚姻大事，我们做子女的不敢擅专，得等她老人家身体好了之后才能再行安排，您放心，到时候确定了，我一定亲自过来送上喜帖。”
　　八字没有一撇的事这人居然都能舔着张脸一口一个岳母，这脸皮厚的简直是以前望尘莫及的程度。
　　秦鸢觉得，这一年多洛之绾大约是去练习厚脸皮了。
　　那杜经理不知道两个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还觉得这次合作非常的成功。
　　他早年间也曾在电视上看过洛之绾演的电视剧电影，而今这大明星又来和自己谈业务，还是自己老熟人介绍的，怎么的也会给几分薄面。
　　再看洛之绾谈吐大方有礼温润，便知道不是一个花架子，继而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还连连感叹说秦家得此贤媳，犹如天助。
　　两人甚至还一见如故的约定后面一起喝茶钓鱼。
　　听的秦鸢一愣一愣的，只觉这人不去当外交官实在是可惜了。
　　当着面不好说什么，等走出银行秦鸢就没有忍住，问身旁的人怎么连银行高管也认识？
　　——跟朵花蝴蝶似的。
　　“我魅力太大了，不可以吗？”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话肯定就是自恋，但从洛之绾的嘴巴里说出来居然就还有那么几分的道理在。
　　只是秦鸢不愿意搭理这个人，转头问二秘书现在是回重庆还是怎样，二秘书看了下没说话的洛之绾，想了想，道：“小秦总来都来了，要不去成都的分公司查看一下吧？”
　　说到正事上洛之绾也没那么不正经了，对秦鸢道：“是该去看一下，最近集团的人有些人心浮躁，你去看一下能稳定军心。”
　　“行。”秦鸢一口就答应了。
　　结果都要出发了却发现那人居然没有上车，站在那里戴着口罩，一副过气女明星的样子。
　　秦鸢拿眼睛去看，洛之绾get了她的疑惑，便笑了笑，解释道：“那会儿事急从权，在银行那里胡说八道了，小秦总你不要往心里去。”
　　“……你不去分公司？”
　　“不了，”洛之绾站在那里腰杆打的笔直，但是怎么看怎么有一股被人抛弃了的滋味在，“我现在身份过去不太方便，还是不要添麻烦了。”
　　这话说的。
　　秦鸢在去分公司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自在，怎么好端端的她还觉得自己有点渣了起来呢？
　　偏二秘书也道洛之绾好。
　　说那人回来了之后去医院看过老狐狸，而后便一头扎到工作里，里里外外，忙前忙后，到处的找人情，写方案，拉投资。
　　就是亲闺女，亲继承人也没这么上心的。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这么弯弯绕绕的。”秦鸢听出二秘书的意思了，干脆直接把话题给挑破了。
　　二秘书：“小秦总，真不是我说……这洛小姐可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啊。”
　　天生的领导力，这个不是后天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
　　秦鸢可耻的心动了：“……”
　　基于这一点来说的话，她跟那洛之绾也不是没得处。
　　想归想，但秦鸢没也没把这事儿太往心上放，她跟洛之绾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眼下和傻白甜的婚事又被提上了日程…所以有些事，让它停留在过去就是最好的安排。
　　只是有的人不那么想。
　　今天的行程安排的确实很满，早上从重庆出发来成都和银行的人谈了三四个小时，敲定了贷款的方案，中午又安排了招待餐。
　　秦鸢虽然不胜酒力，但到底是给自家公司干活，再怎么也得意思意思的举起酒杯敬一下。
　　只是一口喝下去之后发现没有白酒刺鼻的味道，再品还有些甜。
　　嗯，苏打水。
　　很明显是有人知道她酒力不好，提前偷偷的换了她的杯子。
　　秦鸢愣了愣，而身旁的洛之绾则伸手在桌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膝盖，然后端着酒杯，游刃有余的和那些银行的人推杯换盏。
　　一顿饭的功夫，原本还要审两天的合同当场就签了下来。
　　真是一副秦家好女媳的模样。
　　秦鸢木着张脸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
　　后面去分公司是秦鸢和二秘书一道去的，等去完分公司考察了一圈回来，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七八点过了。
　　“好累…”她其实今天什么也没有干，一点脑子都不用动，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却还是累的要死。
　　躺在床上，秦鸢觉得走了一天路的小腿有些发酸，正在缓神的时候酒店房门被人敲响了。
　　怕是秘书找自己有正经事，于是又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穿着浴袍，明显已经洗漱过的洛之绾手上拿了瓶精油，笑眯眯地问她：“今天很累吧？要不要精油推背？看在老熟人的份上收你8折。”
　　“不要。”
　　她是不是有病啊！
　　闻言，洛之绾只挑眉，换了个方案：“精油按脚要不要呢？可以有效缓解腿部疲劳呢。”
　　“……多少钱？”
　　“998。”
　　秦鸢大怒：“我去拉吧里面点个台p过来都没有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钱啊你？！”
　　说着就要关门，结果那人外出一年，身体锻炼的真是好，趁着说话的功夫居然一个闪身就晃了进来，死皮不要脸道：“客人你可以讲讲价呀，再说了，我长得好，就不能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多给点钱吗？”
　　秦鸢被这个人无耻的话语给震撼住了：“……”


第75章 
　　憋了半晌，秦鸢骂道：“你怎么这么无耻啊？！”
　　这还是之前电视上那个装逼界的祖宗，洛之绾吗？
　　被骂了那人心情还挺好，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一把年纪了，一连忙了几天精力还这么旺盛：“我以前就是太要脸了，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
　　那人大大方方地进了房间，对秦鸢道：“好啦，你腿不是很疼吗？我看你今天一直在揉小腿。”
　　到底是出门谈生意谈业务，秦鸢把八百年不穿的高跟鞋都翻出来了，只是到底是菜鸡，一天下来小腿就有点肿了。
　　“过来，我给你擦点精油，推拿一下，不然明天会酸胀的。”洛之绾指了指床，示意秦鸢趟过去。
　　人家好心好意来，总不能就把人这么丢出去吧。
　　秦鸢绷着个脸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床边，又抬抬下巴，示意那人先坐下，“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下。”
　　洛之绾当然知道从她回来之后一直到现在秦鸢都是处于被动的位置，要是搁以前秦鸢早就炸了，能忍到今天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于是洛之绾如善从流地坐在了床塌边，道：“我知道你要跟我聊什么，要不先听我讲？”
　　秦鸢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点点头。
　　洛之绾就又笑了一下，然后才道：“我知道你会觉得我突然回来宛如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似乎是在要挟你什么。”
　　秦鸢没有吭声。
　　虽然也不至于到了要挟的地步，但是却是在所有人都默认觉得她们快要和好甚至结婚的时候她确实是感到了非常的冒犯。
　　“我其实这次回来是因为秦总的缘故……”洛之绾停顿了一下，“无论怎么样，这个集团是她一手创办的，这个集团可以垮在半路上，垮在将来，但我不想它垮在最不该垮的时候。”
　　就算是报恩或者是其他什么，总之，洛之绾不能让集团在老狐狸生命垂危的时候出现问题，哪怕老狐狸真的活不过来，但在她离开之前，洛之绾都不希望她听到集团的任何坏消息。
　　秦鸢也是如此。
　　在这一点上，她们都心知肚明对方是为了什么。
　　若非是真的放不下这个集团，老狐狸当时也不会在自己生病之后想着让秦鸢来接受。
　　尽管说的是随便秦鸢折腾，可到底是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事业，二三十年，早已经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了。
　　“我没有想要以集团的好坏来干扰你的判断。”洛之绾非常地坦然，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在秦鸢面前说到自己的内心，“我甚至在回来之前也曾在心中真的有祝福过你和祁思月。”
　　是真的想要试过放下，想要隔着遥远的距离去祝福的。
　　“但是当我一回来，一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完全办不到……”
　　办不到去祝福秦鸢，办不到看着她跟别人走在一起。
　　洛之绾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吗，这一年我去过很多的寺庙，都说佛家圣地最是能净化一个人的心灵，可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我还是心中的放不下执念。”
　　看过那么多的山，那么多的水，还是无法忘记秦鸢的模样。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你说的不要将救赎放在伴侣的身上是什么意思，或许我以前也明白，可我当时总觉得既然你那么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全部呢？”
　　这个问题不单单困扰了洛之绾这么久，甚至在她这么说了以后秦鸢也被问住了。
　　“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有个完美的结局，偏我一个人活得那么累…连说一句‘喜欢’都要斗争好久。”洛之绾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我最后一次去拜佛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很年轻的僧人，僧人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从广东来，他说我有所求，可我想了半天居然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求什么。”
　　求一些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还是求将来的命运发生转变？
　　又或者是在求夜里能睡上一个好觉？
　　洛之绾不知道。
　　她只记得那次在病房她与秦鸢最后的对话，她一直都很痛苦，痛苦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留住一个人却总是留不下一个人，她的执着在她人眼中只是一种活该。
　　僧人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答所求何事，便笑了，“施主既然不知所求，那便是心中仍有执念，而要放下执念，还须得记得执念才可。”
　　于是她去往一个又一个的陌生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想要知道自己与他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可能去的那些地方都太偏远太落后，比起那些衣不蔽体的人，她的生活何其幸运。
　　人或许只有跳出原来的环境里才会知道自己的视野有多狭小，她被困在洛家那个扭曲的家里一困就是二三十年，尽管再努力，却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收到原生家庭的干扰。
　　例如在面对爱情的时候。
　　她本质上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既然不相信，那又怎么会放下心结无所顾忌呢？
　　秦鸢沉默了半晌，问：“然后呢？”
　　洛之绾便看着她，秦鸢咬咬嘴唇，还是问道：“然后因为你看开了，或者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之后我就一定要跟着看开，想明白吗？”
　　她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洛之绾带着走呢。
　　追逐那么久，她也会累啊。
　　可洛之绾却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你太相信，我在动车上跟二秘书说的话是真心的。”
　　说哪怕秦鸢结婚了她也一直会等下去。
　　洛之绾：“我可能唯一没有变过的就是我不想跟你就这么算了，秦鸢，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秦鸢面无表情道：“可是我们已经分开了。”
　　“是，已经分开了。”洛之绾的目光有些落寞，但也只是片刻，而后便打起了精神，“可就算是分开了，也不能不允许我追求你吧？”
　　秦鸢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坏掉了，“追求？”
　　这人嗑药了，要追求自己？！
　　她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心中有点不自在且别扭，当下就恶狠狠道：“追求也不行！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回头草追着让你吃也不可以吗？”洛之绾笑呵呵的，看得出来她确实是走出了过去那漫长的一段阴影，“你不用非要接受我，只要不要这么快拒绝我就好了，你慢慢看，我也慢慢表现，我知道我以前…以前对你不够好，忽略了太多你的感受，但现在我想重新弥补一下。”
　　说的还是蛮好听的，只是秦鸢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没有什么好弥补的，你跟我的事早就过去了。”
　　本来以为这么说了以后这人肯定不说放弃至少也会收到一点打击吧？结果那人竟然恬不知耻道：“那既然过去了的话就是新的开章了啊。”
　　洛之绾举着手在那里正儿八经的发誓：“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爱你好好喜欢你。”
　　秦鸢大怒：“谁要你喜欢了！”
　　臭不要脸了是吧！？
　　“是我要你的喜欢。”洛之绾低着眉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还有件事我要想你说明白。”
　　“有屁就放。”
　　“小秦总真好。”
　　秦鸢：“……”
　　眼看着这人就要暴走了洛之绾赶紧说道：“好好好我好好说，就是跟你妈妈的关系。我承认之前我对你妈的示好很抗拒……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和你说得清楚，既害怕你妈妈太过看重我，而我满心的算计让她失望，又害怕她不愿意看重我，忽略了我的存在。”
　　“连同很多时候对你，也是如此。”
　　基于此，她才会那么纠结那么反复，好像被矛盾所塞满了一样，来来回回的拉扯着，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怎么才会让所有喜欢她的人不会放弃她。
　　这是她的心结，也是她一直无法完全释怀的往事，秦鸢那么了解她，自然知道当下能愿意开口说出来是花了多么大的勇气。
　　坦白来说，秦鸢是没有料到过洛之绾今天来找自己谈的内容会这么真诚，她已经习惯了被这个人的算计包围，甚至在包围的时候还要设身处地的去思考对方的言不由衷，却从来没有想过有天洛之绾会在自己面前剖析自我。
　　一个人越是成长就越难以承认自己的不堪，没有人愿意这样分析自己，剖析自己。
　　常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安全感那么稀薄的洛之绾。
　　顾念着这些，秦鸢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我和我妈都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
　　是真的，甚至在很多时候是很佩服洛之绾的。
　　只是如同洛之绾希望得到她们的认可一样，她们潜意识里面也希望着洛之绾在自己面前可以卸下伪装。
　　不然老狐狸也不会那么嫌弃的同时又那么喜欢她。
　　“我知道你们没有看不起我过，”洛之绾自嘲地笑了笑，“可是出生在我这样的家庭里的孩子自小就是被人看不起长大的，我说这个并不是想要博得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曾经的我是什么样。”
　　“我或许将来还是这样…”
　　这样敏感多疑。
　　秦鸢便问她：“那你都没有改变的话是来同我聊什么呢？”
　　她们两的分开本质上就是因为原生家庭的差异所导致的分歧，如果没有办法磨合掉这一点的话，再次的和好也无非是重蹈覆辙罢了。
　　“不知道。”洛之绾却是难得迷茫地摇摇头，她放弃了以前那个万事求稳妥求周全的自己，自然也就不会事事都再如自己所愿。
　　“可能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想和你聊聊天。”
　　隔了一会，洛之绾问秦鸢：“读书的时候你应该听到过不少我的传言吧？”
　　说到最美好的学生时代，秦鸢不自觉的放松了不少，她们两个其实读书的时候记忆都很美好，反而出问题是出在了结婚之后。
　　“是有不少，”秦鸢想到了以前听到的八卦，便说道，“之前那个学生会副主席，好像姓穆还是什么，有人说你们谈过恋爱，原本学生会主席是他的，他喜欢你，就让给你了。”
　　大约是坐得有点久了，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洛之绾看到了，就拉着很自然地伸手把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拧开了精油，给秦鸢推拿一下，“这个不算是谣言吧？”
　　原本秦鸢还有些抗拒的，结果一听洛之绾当事人的承认，立马转移了注意力：“不是谣言？你们真谈过啊！？”
　　“不是谈过，我没跟人谈过恋爱，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意思？”
　　秦鸢翻了个白眼。
　　洛之绾又道：“真的，我知道大部分的人类是一定会结婚的，所以我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人——脑子里面都是这个人，会干扰到自己很多的判断很多的选择。”
　　“那你当时跟我结婚是什么意思？！”秦鸢心情又开始不好了。
　　搞半天这个人就是从众心理？
　　洛之绾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有点虚，“…你别生气，当时你愿意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总是莫名其妙的兴奋和焦虑。”
　　“你还有焦虑的时候？”秦鸢不信。
　　这人按摩的手法是真的好，秦鸢不知不觉身子都靠了一些过去。
　　她其实一直没发现，潜意识里她是非常信任洛之绾的，哪怕闹得最难看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是数年的累积才会形成的安全感。
　　“不知道。”现在的洛之绾对很多事情都可以坦然的承认自己的无知，而不是强求自己弄懂，依葫芦画瓢，“不过我一直觉得结婚了就是终点了，结果离婚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婚姻需要维系。”
　　在她所能接触的婚姻关系当中都是没有“维系”这种说法的，尤其是她的父母，在拉扯了三十多年后终于走入了婚姻的殿堂，洛之绾的母亲得偿所愿的表情是洛之绾永远也无法领会的。
　　说的有点远了，洛之绾把话题说回来了学生时代的绯闻上：“虽然我不喜欢他，不过我确实是暗示过他我对他有意思。”也不算是暗示，只是对那人的殷勤没有拒绝的太明显罢了。
　　“然后对方就为了表现，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让给你了？”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可不是一个空架子，有很多的隐形福利，例如去高端学府交换读书等。
　　“差不多。”
　　秦鸢吐槽道：“你好渣啊。”
　　洛之绾眨眨眼，“那个时候唯利是图才是我的本性啊。”
　　“……”
　　看秦鸢一脸无语的表情，洛之绾笑，讨好道：“可是我对你从来没有啊。”
　　结果秦鸢跟着施南北学的路子有点偏，一听这话就很怀疑道：“你要pua我是吧？”
　　“……”洛之绾举了一个很直接的例子，“我要是对你也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在当时从秦家离职？”
　　说到这个秦鸢是真的想问下了，“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非要离职？”
　　洛之绾跟家里的人斗得你死我活，练就了一身好本事，结果最后不去商场，去了娱乐圈，真是奇怪。
　　闻言，洛之绾按摩的手缓了一下，秦鸢发现了，不爽道：“不说也没关系。”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洛之绾抬起了眼帘，看着秦鸢，然后道：“因为那个时候你妈妈说如果我跟你结婚的话，她就让我继承秦氏。”
　　在老狐狸看来秦鸢是绝对不适合当继承人的，而她选中的洛之绾却偏偏拒绝了她。
　　因为年少时的洛之绾唯一的一次有底线就是不愿意让自己与秦鸢的关系背负上利益。
　　却不曾想最后自己与秦鸢的收尾会那么难看。


第76章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聊到了后半夜三四点，虽然期间一直都是洛之绾说话为主，但秦鸢还是时不时的会搭搭腔。
　　大约是气氛比较和睦，于是两个人还聊到了迟非晚身上去。
　　对于她俩来说这个话题确实是比较敏感的，再往前搁个一年聊到这个话题二人绝对会聊掰，但而今沉淀了之后再度说起的时候各自都能心平气和了一些。
　　“你为什么总那么念着迟非晚啊？”说到学生时代的事，就无可避免的要提到这个人，秦鸢看得出来今天晚上这狗东西对自己难得的诚实，于是便问了。
　　“我哪里非念着她了？”
　　“呵，”秦鸢不冷不热道，“没有念着的话到处打听她的消息，一提到她你眼睛都亮了？”
　　洛之绾以前一直不知道对于秦鸢来说迟非晚竟然是一个心结，虽然曾有过一些猜测，却又不如像今天这么肯定，“……她家里破产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一直想找到她，托了很多人也无果。”
　　迟非晚家里的破产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破产，因为迟家原本就没有什么正经的生意行当，全是靠迟家的父母当年运气好，站在了风口上，赚得了很大一笔财富。
　　但凭运气赚来的钱如果不好好爱护的话也会凭运气亏损掉。
　　“你喜欢过她？”秦鸢斜眼问道。
　　闻言，洛之绾有点哭笑不得，“我一直都想问你，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喜欢她？”
　　“因为那个时候你老是跟她形影不离啊。”秦鸢说的理直气壮。
　　虽然高中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是她还是记得那个时候的迟非晚与洛之绾关系有多要好，说是穿一条裤子也不为过。
　　“我跟她只是朋友，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洛之绾说到这些事的时候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是商场如战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朋友也不例外。
　　在战场上捅对方一刀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当时的洛家和迟家曾经合伙投资过一笔项目，但是洛之绾的爹是个老油条，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立马卷东西跑路了，剩了迟家的人苦苦支撑那项目。
　　后来遇上了金融危机，原本就风光不再的迟家更是雪上加霜。
　　都是破产，傻白甜家里是做生意破产，责任连带下来清算完毕后没钱就是没钱，有良心就还，没良心还不了也没办法。
　　但迟家不是，迟家的当家人心比天高，一个项目投下全部的身价之后还要去银行贷款，去借了高利贷，合伙人跑路的时候也提醒过他见好就收，他不愿意，后来被人坑了，欠下的数目是傻白甜家的好几倍也一点不奇怪。
　　秦鸢知道迟非晚当时家里出了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只晓得家里破产了，今天听洛之绾说了才知道原来当年的情形那么严峻。
　　心中顿时有些不忍。
　　“…我知道她家出事的时候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这么多年，她与迟非晚虽然不对付却也不愿意看到对方过得那么窘迫，于是在当年知道的时候便背着家里人把自己大学的生活费全转给了迟非晚，想着对方去玩一段时间。
　　结果那人就偏偏跑来了她学校，非要见一见她。
　　秦鸢当时对风雨欲来浑然不觉，天生一副笑呵呵的脸，还跟迟非晚说出门散散心的就好。
　　迟非晚听完后只问她要不要喝咖啡，秦鸢说她去买，迟非晚拉住了她，“就在马路对面，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买回来吧。”
　　这么说的，结果对方过了一条街道之后便消失了无影无踪，只发了条短信来，轻飘飘的：“走了。”
　　那一别，就是了无音讯。
　　“……她家的债务很多都是来源不干净，那些人要钱不要命，出事的时候我想让她跑出国，但是她跑了的话，她爸妈就跑不掉。”那个时候在原本的计划中是洛之绾与迟非晚一道出国读书的，可事发突然，洛之绾很多安排都来不及做，甚至她俩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我想找到她，无非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洛之绾是真的对迟非晚没有暧昧的情绪，她们两个人做过朋友，也做过敌人，有过在旁人看来很暧昧的时候，也有水火不容的时候。
　　林林总总，说不清楚到底是谁亏欠了谁，但想对方活着，这一点总是清楚的。
　　“她家某种程度上是我们家在最开始见死不救了，虽然老头有提醒过他，可是那时老头为了尽早脱身，用了些障眼法……”洛之绾的声音低了下去，“而那主意，是我出的。”
　　是她给老头出谋划策摆了一道迟家，名利场无朋友，洛之绾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愧疚的，但事情发展成后来的那样却也不是她所愿。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她才会一直想要找到迟非晚，尽可能地弥补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份弥补因为没有解释，落在了秦鸢的眼中则成了自己对迟非晚的情根深种。
　　“我没有喜欢过她，真的。”洛之绾最后道。
　　看那样子就差把心给掏出来了。
　　“……”秦鸢别开脸，看着不怎么高兴，但是脸笑开了一点：“你喜不喜欢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归说，笑归笑，哪怕是在最嫉妒迟非晚的时候秦鸢也有一直在帮忙找这个人。
　　无论如何都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
　　“上次陈叔说有了她的消息，后来派人去了，还是没找到人。”
　　她们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死是活。
　　只能尽可能的找。
　　提到这些事，难免心中会变得有些沉重，秦鸢不想这样，便问洛之绾，“你现在不是打算拍戏了吗？”
　　“要，只是更多的要换换方向。”这方面的事洛之绾没有打算细聊，只说后期落实了之后再说。
　　聊到了半夜，要不是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忙，看那样子两人还能再谈到天亮。
　　她们两个认识了这么多年，鲜少会有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也正是因为这样好好的沟通过了，有些忐忑不安以及怨怼便放下了不少，第二天一道去处理工作的时候二秘书就明显的感觉到了秦鸢的心情要比昨天好了一些。
　　本来想问一下的，可又想到昨天因为自己说错话，差点把秦鸢给惹急了，二秘书便闭了嘴，毕竟身为一个异性恋，对着同性之间的事难免有些束手无策，最好还是多听少说的为好。
　　因为放下了一些心结的缘故，成都这次的出差后期非常的顺利，在顺利放款的当天下午，一行人便坐高铁又回了重庆。
　　回到重庆之后，她们二人的关系好像也并没有什么进展，洛之绾仍旧投身于工作当中，虽然每日都是待在秦家的客厅，但却与秦鸢没有说过几句话。
　　而因为有了洛之绾挑梁的缘故，秦鸢终于从繁忙的工作当中抽出了一些时间去医院，陪了陪老狐狸，顶了一下她爸的班。
　　她爸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胖老头模样，哪怕妻子已经病危，但在面对女儿的时候，他也尽可能的轻松着，“还好这些年我跟你妈都是待在一起的，两口子也算是相互陪伴着到老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有个问题却一直在秦鸢的心中藏了多年。
　　她看着老狐狸身上插着管子躺在病房里沉睡的模样，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问出那个问题，“爸，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妈离婚呢？”
　　秦家的父母那么恩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在秦鸢大学的时候闹了婚变。
　　是秦爸出了轨，有了别人。
　　她爸手里点着烟，自嘲的笑了下，“我还以为这个问题你到死都不会问呢。”
　　秦鸢没吭声。
　　她从小到大一直享受着父母100%的宠爱，也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家就是最幸福健康的家庭，却不曾想在自己20岁的那年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会出轨，对方的年纪甚至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闹离婚的时候父母们彼此不让对方，睡在一起几十年的枕边人，在利益的面前都不肯退步，秦鸢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变了，这段感情怎么拼凑都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于是那个时候白天哭，夜里也哭。
　　是洛之绾一直陪着她，陪她去南极，在冰河里游泳，陪她去几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她这一生过得实在是顺遂，没受过什么挫折，总是小孩子心性，用自己这条命来威胁着父母。
　　后来他们终于复婚了，但秦鸢知道，很多事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的那个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于是在洛之绾问她要不要跟她结婚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她想重新有个家。
　　见秦鸢不说话，秦爸便轻轻叹道：“……我跟你妈打小一起长大，她那个时候是老头子战友的遗孤，被老头子收养着长大，那么厉害那么聪明那么漂亮，我一直都喜欢她。我不如我哥哥厉害，老头子的人脉，事业，地位都轮不到我去继承，大家都在说她和我哥的般配……我本来认命了的，结果老头给她指了婚，她不愿意，于是我带着她跑了。”
　　“这一跑，她就成你妈了…”秦爸在说到过去往事的时候，脸上带满了笑意，“她是个要强的人，创业的时候一个人待在仓库里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我在家带着你，那个时候的日子真好啊，虽然没有什么钱，不过却是那么的温馨自然。”
　　“后来你妈越来越忙，没有时间理我，也没有时间回来看你，我心甘情愿着做一个家庭主夫，被别人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的老婆我的孩子过得好就没有关系，我把我所有的时间精力全部投入到了你和你妈的身上……可是后来你被人绑架了，那几日我到现在做梦都会梦到……后来你被救回来了，受到了惊吓，你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连门也不敢出……我跟你妈也慢慢有了间隙。”
　　那么乖巧活泼开朗的孩子一夜之间变成唯唯诺诺的模样，对于爱孩子的父母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凌迟呢？
　　秦爸灭了烟，说不清楚是自责还是释然，“她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我怨她只知道忙生意，尽管我们极力的想要维和，想要在你面前表现的恩爱如初，但实际上我们都不肯为对方妥协。”
　　“……但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吗？”秦鸢沉默了半晌，哑着嗓子问道。
　　“傻孩子，有的时候耳听不一定就是虚，眼见也不一定就是实，”秦爸伸手摸了摸秦鸢的后脑勺，依旧像她小时候那样的慈爱和善，“我跟你的妈反反复复拉扯了十来年，走到最后都心力憔悴了，那个时候你妈身边出现了一个不错的叔叔，我便帮你妈做个选择。”
　　她爸眨了眨眼睛，嘿嘿笑着：“那出轨的对象跟你一样，是弯的。”
　　“…我妈知道吗？”
　　“知道啊。”秦爸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小肚子，一点也不在意，“一张床上睡那么多年，彼此是什么样的人心里都有数，我虽然没有真的出轨，你妈也没有对不起我，但离婚的时候分割家产我却一分也没让，她也如此。”
　　秦鸢听不明白了。
　　她爸却也没解释太多，只道：“老话说的好：不破不立，你的性子跟我差不了多少，容易钻进牛角尖，又容易逃避一些事。我和你妈复婚后感情很好，说是蜜里调油也不为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婚离的是一种考验。但我们身边很多人，包括你爷爷，都对我们当时闹离婚的事感到很不理解，说既然最后还是会走在一起，又为什么非要当时闹得那么难堪呢？”
　　“可当时分开的时候，我也好，你妈也好，我们都没有想过会和好……是分开了以后，怨怼被释怀了，心才能静下来去看清一些东西。”
　　心中的气一直憋着，又如何能再爱呢？


第77章 
　　公司的事慢慢在步入正轨，秦鸢除了每天签各种文件以及到公司里去坐班以外，别的什么都不操心。
　　要说洛之绾上人的工作能力真的是有目共睹，连环计一套跟着又一套，为了把公司里面那些有异心的人钓出来，还联合大秘书二秘书演了场戏，秦鸢晚上跟施南北打电话说到了，心有余悸道：“……说公司要垮了，让我每天在办公室除了看动漫就是打游戏，二秘书大秘书天天搁门口叹气。”
　　没两天外界就有人传言秦家继承人是绣花枕头一个，秦氏这个商业帝国不日即将垮塌。
　　再配合两个高层要跳槽，那些秋后的蚂蚱就全部跳了出来。
　　秦鸢是一直知道集团里有旁人安插的眼线，耳目却不曾想竟会自己的助理。
　　“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是你助理。”施南北听完了这个商业之战之后也连连感叹于洛之绾的手段，又问，“这就是高端的商战吗？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瓜？”
　　秦鸢：“有，她让人把对手公司的发财树给浇死了。”
　　“……”
　　合理，但有病。
　　大约也听出来秦鸢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么紧绷，施南北便劝道：“我听许安安说你妈妈肝脏的供源已经到了？”
　　老狐狸真是命不该绝，运气好是一方面，秦家人团结一致，想尽了各种办法救她是另外一方面。
　　“嗯，已经配型成功了，下周二的时候就要进行手术。”秦鸢道。
　　大约是磨难已经过头了的缘故，昏迷了大半个月之久的老狐狸今天上午的时候难得的清醒了过来，秦鸢接到电话后就赶紧从公司跑回了医院。
　　到的时候医生刚刚给老狐狸做完了检查，老狐狸的精神状况很不错，看到秦鸢来了，脸上露出了笑意，还让秦鸢过去。
　　这一幕就跟做梦似的，老狐狸身体在慢慢转好，秦鸢感觉腿肚子有点软，好不容易走到了老狐狸的床前，哽咽着声音刚想张口叫“妈”，结果老狐狸就道：“那…莲，莲藕精呢？”
　　秦鸢把“妈”字憋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去广西出差了，那边的工厂因为发不出工资的事在闹事，她带了人过去发工资。”
　　带谁呢？
　　带了她姐秦鹰过去。
　　——上尉说在家里待的都快要长霉了，一听可以出出门，立马就自告奋勇的报名了。
　　以洛之绾的身份确实是有些不方便，秦鸢又不抗事，秦鹰过去正好。
　　秦鸢自觉这个安排没有什么问题，结果老狐狸叹气着问她，“欠人情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鸢就没吭声了。
　　她其实知道，哪怕洛之绾嘴上说着这次回来是因为要还老狐狸的人情，她也真的相信洛之绾并不是想以此来裹挟她什么，但天天看着那个人忙前忙后尽心尽力，怎么的心里也会有点愧疚，有些不是滋味。
　　而老狐狸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于是老狐狸就道：“股分的事，我已经跟你爸说了，授权书也签好了……”
　　秦鸢的爸便从文件袋里拿出来了一份股份转让授权书，“你妈的意思是过给洛之绾20%的股份。”
　　秦家手里的股分加在一起也不过才34%，过了20%给洛之绾，可见老狐狸是真心谢洛之绾，也是真心不想让自己女儿因为公司的事夹在中间为难。
　　“情谊不能两清，但这毕竟是你妈和洛之绾之间的事，要谢也是咱们去谢她。”言下之意就是让秦鸢可以独出去，以免为了偿还这份恩情而委屈自己。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里有数，秦鸢虽然是个缺心眼儿的人，很难把事情放到心里去，但一旦放了，便很难走出来。
　　秦鸢如何不懂自己父母这样做是意味着什么呢？她伸手接过了那份股权转让书，沉默了半天，忽然问她妈，“这么多股份能值多少亿啊？”
　　按秦氏市值300亿计算，20%，也有60亿了。
　　秦鸢认真道：“她想追求我，要是我同意她追求我的话，咱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给这20%的股份了？”
　　舍不得钱是一回事，另外一方面也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老狐狸翻白眼，“反正东西给你了，你要是想跟她处一处你就留下，不处的话……就给她。”
　　一次性说的话太多太长，老狐狸窝在床上喘了好大两口气，秦鸢赶紧扶着她喝两口水，等老狐狸平息了下来之后，她将文件放好，说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这一下就想了好几天，洛之绾都从广西回来了她都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想试试是真的，害怕了也是真的。
　　打电话问施南北，施南北道：“？这事儿你问我干什么？我又没有离过婚。”
　　“……我是问你，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我么？看感觉吧，要是心里还喜欢的话就给个机会给自己。”
　　“给自己？”秦鸢纠正道，“难道不是给个机会给她吗？”
　　“话是那么说，可是你看她现在那死皮不要脸的模样，你就是不给她这个机会的话，她也照样追你不放啊。”真的不是施南北嫌弃洛之绾现在的真面目，还不如之前那高冷花瓶的人设呢，好歹微博上不会暗戳戳的秀些什么。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洛之绾在重庆到底是跟秦鸢说了些什么，现在洛之绾的微博隔两天就在更新，不是拍花就是拍月亮，要不就是拍公园。
　　要知道过去一年，洛之绾的微博总共就发了5条，5条当中还有4条是给别人转发的宣传。
　　连赵洵音都嫌，“当初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回去了，就差没把尾巴摇上天了。”
　　“……”秦鸢也觉得有点尴尬，但天地良心，她跟那个人现在比同事还同事，两个人待在一个屋檐下，一天见不到一回面。
　　客客气气的，非常有礼貌。
　　就偶尔吃饭的时候在小院子里遇上了，点个头就了了。
　　不过她也把话给说早了，因为刚跟施南北说了以后挂了电话，一出门就遇上了出差回来的洛之绾。
　　这人现在越来越不像大明星了，肤色又不白还又冒了两颗痘痘在眉尾，秦鸢见了，问她：“你有点上火啊？”
　　洛之绾手上提了一个袋子，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东西，跟秦鸢说话的时候，顺手就把东西递给了她，“有一点。”
　　“这什么？”
　　“路上带回来的芒果。”
　　秦鸢绷着嘴角，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噢谢谢，但我不怎么喜欢吃芒果。”
　　又把袋子给递了回去。
　　于是洛之绾就看了她两眼，点点头，接过了袋子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又回了客厅忙工作了。
　　因为老狐狸病情稳定的消息已经传出来的缘故，洛之绾现在扛的压力没有最开始那么大了，集团的事务也慢慢的回归了正轨，估计过不了两三天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这不，客厅里面开会的人都比之前少了很多了。
　　秦鸢站在楼梯的扶手处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又回了卧室。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看书也看不进去，最后大约是真的需要舒缓一下，于是把许久没开过的直播给打开了。
　　这一年多她开直播的次数寥寥无几，但粉丝们仍旧乐此不疲的喜欢蹲在直播间等着她，因为他们越是表现的愤慨与可怜，秦鸢便会偶尔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情绪崩盘，然后露脸打游戏。
　　说的是露脸，其实也没有露多少，无非戴这个口罩和耳机面无表情的跟人刚枪。
　　她的技术比起最开始确实是好了不少，偶尔的时候还能孤身一人挺进前十。
　　但也只是偶尔。
　　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会落地成盒，或是被人追着到处跑，偏偏她这人不气恼，只绷着一张脸，表情凶狠的继续玩。
　　玩到赛季末的时候积分一晚上暴跌了200多分，秦鸢没绷住，连带着工作的压力和玩游戏的挫败感哭出了声。
　　表情茫然痛苦，又眼含热泪的在质问这个游戏到底是给谁玩的，又是谁在玩？
　　“我就是不如路边的狗，也不至于一晚上积分暴跌两百吧！？”
　　试问谁不想看美女为爱痴狂呢。
　　哪怕是为游戏发疯，也是疯了。
　　凭着这一段不敢置信又颠沛流离的癫狂，秦鸢的直播后一炮而红，粉丝数竟然挤到了小百万。
　　该说不说，她这人疯归疯，癫归癫，可从来没有人说她丑过。
　　直播间的粉丝喜欢看美女也没有什么错。
　　正准备开一把，卧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秦鸢以为是家里的保姆或者是阿姨，就让人进来了。
　　也没有回头去看。
　　直到对方放了一盘切好了的芒果在她跟前，还插了几个小叉子，秦鸢一愣，回了头，便看见洛之绾穿着白衬衣站在她身后，嘴角带着笑，“忘了切好了。”
　　其实比起洛之绾，秦鸢才更大小姐脾气，吃的东西从不喜欢自己亲手去剥去切，以前她俩相处的时间少，洛之绾又拍戏为主，二人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秦鸢在弄这些。
　　不过也没有弄两次，因为秦鸢实在是手残，削水果皮皮削不好，切盘盘切不对，为了避免麻烦，后面干脆水果都不吃了。
　　要吃的话就让水果店切好了送上来。
　　秦鸢一直以为自己藏的挺好的，因为她从来没在洛之绾面前表现出来什么，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秦鸢心情好了点，问。
　　结果洛之绾道：“猜的。”
　　“……”
　　见秦鸢表情不好，洛之绾又跟变魔术似的从手袖里拿出一朵开得正灿烂的百合花，跟献宝一样递了过来，“送你。”
　　秦鸢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人送的花，表情有点紧绷，“……”
　　“在花园里看到的，就这一朵长得特别好，”那人还笑眯眯的，“至于芒果——因为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吃，所以就先试着削好切好了送上来看看。”
　　那芒果是她在广西出差的时候听到工人们说工厂旁边的果园里芒果长得特别好，特别甜，于是就自己趁吃饭的时候跑去摘了一些买回来的。
　　她吃过的，真的很甜。
　　似乎过去的一年经历的东西太多，身体变强壮了不少，她对芒果没有原来那么过敏了，就特别特别想让秦鸢也试试看。
　　“那我要是还是不吃呢？”秦鸢问。
　　“那我就端下去，下回再换一个你喜欢的。”洛之绾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变得更加真实，更加柔和，不再那么生硬。
　　让人可以喜欢一点点了。


第78章 
　　直播间的粉丝：
　　-刚刚我看到进来了一个美女？？
　　-那是帅t吧？？真是盘亮条顺啊。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怎么觉得那个脸特别的让我感到熟悉呢？
　　-等一下，听这俩人的对话是在谈恋爱？？
　　-好像不只是谈恋爱吧，这是都住在一起，同居了？？？
　　-那啥，我怎么觉得这个帅t……很像我老婆啊。
　　-帅t过来的太快了，主播能不能换一个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只能看到一个下巴，我分不清楚这是谁！
　　-螺蛳粉默默的退出了直播间，好害怕…
　　-这个声音真的好熟悉啊。
　　-？？楼上的在说什么啊？
　　-救命，衣衣的前妻不会真的是洛之绾吧？？
　　-坦白来说，我居然觉得也不是那么的意外……
　　直播间里的粉丝把屏幕都给刷满了，结果洛之绾与秦鸢还在那说话，一点没有发现现在还在直播。
　　后面更是当着直播间几十万粉丝的面，洛之绾把藏着的花给递了出去。
　　直播间都在那说又土又油腻，不过个个看得倒是很上头，还说拉拉就是懂浪漫，这要是换成男的的花早被土死了。
　　大家最后总结：还是的脸好看才行。
　　当事人似乎也很受用，洛之绾送完花之后想起秦鸢在玩电脑，就问：“在玩游戏？”
　　秦鸢点头，忽然她一下反应了过来自己还开着直播的事，吓了一大跳，一下站起身来去捂摄像头。
　　直播间：
　　-？？？见外了不是。
　　-捂什么啊？咱又不会外人。
　　-啊我们衣衣真的是肤白貌美啊。
　　-后面那帅t我真的是越看越眼熟啊，真的。
　　-可惜没有录屏，不然我非得来来回回好好看看那帅t，长的真好看，盘亮条顺的，看着就适合进娱乐圈。
　　-搞半天是不知道咱们还在直播间是吧？
　　…
　　直播间外的洛之绾也被秦鸢的动作吓到了，“怎么了？？”
　　脸色怎么一下这么不好。
　　秦鸢满头大汗，她之前跟洛之绾结婚的时候天天巴不得早点被人发现她跟洛之绾结婚了，结果到离了都没有说她们俩的八卦，搞得她还自己开直播爆料，结果没人信。
　　现在好了，她好不容易放弃了爆料自己跟洛之绾的事了，结果一个不小心把让对方入境了——这传出去都得说她包养洛之绾了。
　　她还混不混圈子啊。
　　“……我在直播。”秦鸢憋了半天，道。
　　洛之绾眨眨眼，反应过来了，“emmm是我妨碍到你直播了吗？”
　　很懂事的样子。
　　“……”秦鸢沉默了两秒钟，觉得这个狗女人现在的脑子似乎是不好使了，于是直白道：“开了摄像头，你过来的时候可能入镜了。”
　　结果洛之绾问：“我给你丢人了？”
　　秦鸢：。
　　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两个绝对有一腿！！！
　　-笑死我了，姐姐你不丢人的，你把脸露出来我看看呢。
　　-不丢人怎么会丢人呢？整个互联网上还有谁比衣衣更丢人的吗？
　　-人家衣衣当时为了躲避猥琐男都说自己是变性男了，应该没有比这件事还丢人的吧？
　　大约是因为她们俩的对话实在是礼貌又熟络，弄的直播间热热闹闹的好像在过年。
　　秦鸢可没有功夫这个时候看弹幕，只能硬着头皮让洛之绾先出去，可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犯轴了，“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过气了？”
　　“……没有。”秦鸢真的头都要大了。
　　她现在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的直播间没有开录屏，也不允许录屏，这样子的话除就算洛之绾的脸露出去了也就只有直播间的人看到。影响范围不至于那么广。
　　但保本不齐一会儿还是得在微博热搜上看到。
　　“那你这么着急赶我出去干什么？”洛之绾似乎挺不满的。
　　“？我为什么不能赶你出去，你知不知道我直播间有多少人，你想蹭我的热度是吧！”秦鸢狗急了，跳墙干脆反咬一口，对洛之绾凶巴巴道，“我跟你说，我是不会被绯闻所裹挟的！！”
　　“行吧。”洛之绾好像也妥协了，看走之前又问，“你直播间名字叫什么呀？我给你上去刷点礼物。”
　　“我不要！”
　　“那我不走了。”
　　“……”
　　最后没了办法，秦鸢还是选择告诉了洛之绾自己的直播间名字，她想的也很简单，洛之绾虽然现在不怎么活跃在大众视线当中，但还是个公众人物，只要这个人还想在娱乐圈混的话就不至于脑子有泡到顶个大号进她直播间。
　　而要是小号的话，进来给她刷礼物，她来捞一笔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好不容易把人给送走了，秦鸢这才松开了捂住摄像头的手。
　　直播间的粉丝们纷纷指责起她这种藏私的行为：
　　-可真有你的，说不爱就不爱了，现在还背着咱们在家里面偷女人是吧？
　　-你不是说你要效仿赵洵音，给完成她曾经未完成的心愿，给全天下的女孩子一个家吗？这才几天啊，你就要学着她背着咱们结婚了是吧？
　　-刚刚那女人是谁？多大年纪？家里有没有房？全款还是贷款？贷款多少月？供多少父母？什么年纪？有没有退休金？
　　-很好，我塌房了。
　　-我说你怎么现在不在微博和直播间说你跟你前妻的事了，搞了半天你是金屋藏娇，有了新人不见旧人是吧？
　　眼看着直播间的粉丝们越说越离谱，秦鸢直播摆烂了：“我有什么好背着你们的，刚刚那个女的是我前妻。”
　　一不做二不休。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她直接恶向胆边生，把这个关系当众挑破了。
　　反正她今天说了，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以后被扒出来了之后也不要怪她偷人。
　　“我前妻你们还不知道吗？洛之绾，对，就是她。”
　　“婚都离了一两年，非要在这里死乞白赖的求着我复合，把这回头草追着让我吃。”
　　“但你们知道的，姐姐我从来就不在意这些名利场，像我重庆首富的独女这件事我压根就没有跟你们讲过吧？——哦讲过的。”
　　“不重要，我真的跟她离了，她现在对我念念不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她这么干脆果断的承认了那个人就是洛之绾了以后直播间的人反而有些拿不准了。
　　觉得有些像的人心里也犯嘀咕，寻思着也没哪个明星的恋情是从直播间爆出去的，而且当事人还这么肆无忌惮的就承认了。
　　觉得不像的那些人只觉得是秦鸢是在这里发癫，反正她嘴巴里面也说不出一句实话，要是信她的鬼话的话，那娱乐圈至少有一半的女明星跟她有过一腿。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有惊无险的就那么过去了。
　　秦鸢在微博上蹲了三天也没有看到有人提到自己和洛之绾相关的话题，倒是有不少洛之绾的粉丝们在微博上喷她，说她是个舔狗，天天白日做梦，造谣，蹭热度。
　　当然也有洛之绾的粉丝骂归骂，对她写的同人文却是爱不释手，又是评论又是点赞，还要转发。
　　就怕她停笔不写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的话，她怎么的也得发两条微博上去正面阴阳一下，但是这次因为自己差点把事给捅出去了的缘故，最近她非常夹着尾巴做人。
　　就连老狐狸做手术的时候，洛之绾跟她说要陪她上医院她都没有反驳，一副冷静又从容的样子，让洛之绾一度觉得她是担忧过了头，还安慰她：“放心吧，秦总吉人自有天象，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说话就说话，这人居然还趁人不注意伸手轻轻的拉住了秦鸢的手。
　　后者没反对，只是眼睛有点发直的看着地板，忽然问身旁的人记不记得那一次骨折做手术结果差点没了的事。
　　闻言，洛之绾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你那么愧疚，我要是死了的话你应该能记我20年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认真的想了想，“虽然我之前干的很多事儿都不是人做的，不过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你死了吧？没20年你也能记10年吧。”
　　听着好像一点没有觉得自己死了似的什么大事，只觉得死了之后能换取到的利益非常的值得。
　　“……”秦鸢没忍住，问那人，“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洛之绾偷偷的看了一下坐在对面忧心忡忡，笑都笑不出来的秦鸢爸，然后跟秦鸢道，“说真的，我要是为你死了的话，你会改嫁吗。”
　　秦家看着就有情种的遗传，她很放心。
　　秦鸢皮笑肉不笑：“少做梦了，我不止要改嫁，我还要带着新老婆在你坟头上蹦迪。”
　　洛之绾点头，“你读大学的时候不知道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大半夜的你非要去蹦迪，我带你去了，结果进去没十分钟，你嫌里面吵又出来了。”
　　她转头看秦鸢，很认真的建议：“你还是别在坟头蹦迪了，就放个安静的舞曲，你俩跳双人舞不行吗？”
　　多大度啊。
　　这疯狗忽然不疯了让秦鸢真的有点不习惯，她斜眼道，“你这么替我着想的，真的没有在心里面憋着什么好屁吗？”
　　洛之绾如善从流道：“当然没有憋好屁啊，不过现在我正在追求你，场面功夫还是要装一下的。”
　　“？”这么一说秦鸢就真的好奇了，忙问，“那要是我跟你现在属于恋爱关系的话，你的回答会变吗？”
　　于是洛之绾就笑得又疯又迷人道，“会啊：我会去打一副锁链，把你铐起来关家里，然后白日夜晚的跟你做。”
　　“！！”


第79章 
　　秦鸢被这疯狗的话震撼住了，她虽然以前就知道这个人有点疯，却也没有想到居然能疯到这份上。
　　还想跟她玩捆绑play？
　　但比起她，那疯狗就很淡定了，甚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还看着“手术中”的几个字，估算着秦氏集团接下来一周的股价能不能在老狐狸手术成功之后得到提升，市值又能上升多少，抽空和秦鸢聊天。
　　“不过我也认真想过，打锁链的话可能不太行。”
　　那疯狗好商量的在跟她说，“手铐更加合适，我找人弄了好几副，不伤手，铐起来的时候哪怕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把手腕勒红。”
　　秦鸢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她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洛之绾又补充道，“哦肯定不是最近打的，这样意图太明显了，是之前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弄的。”
　　“……”这中间有什么差别吗？
　　缓了一会，秦鸢咬牙道，“…提离婚的时候你弄这玩意儿干什么？”
　　疯狗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因为我不想离婚啊，你想跑，而我不想让你跑，所以就只能把你锁起来。”
　　要不是因为她心疼秦鸢，知道秦鸢怕痛的话，她还一度想过把对方的腿给敲断。
　　不过她的方案也没有改过——她把她自己的手给敲断了。
　　确实是赢得了秦鸢的心疼，但是还是没有把这个人留下。
　　疯狗虽然看着好像现在变好了很多，知道要跟秦鸢直白的说自己的想法，要坦诚地面对自己内心的欲望，可骨子里面的疯是改不掉。
　　她脑子里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能问秦鸢：“要是我把你锁起来，你会怪我吗？”
　　秦鸢要是把她锁起来的话她能开心到一晚上睡不着，但换过来的话她有点摸不准了。
　　“……”秦鸢觉得这疯狗现在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疯了，竟然还有脸来问她，“你觉得我不会怪你吗？？？”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好吧。”洛之绾表情看起来有点遗憾，不过也就那么短暂的几秒，过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跟秦鸢道，“你把我锁起来也可以。”
　　她凑到了秦鸢的耳边，软软地说道：“姐姐，我很好锁的——你用手铐把我拷着，随便你怎么样，不好吗。”
　　秦鸢“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动作之大弄得那边忧心忡忡的老爹都被分散了注意力，侧目看了过来，“怎么了？”
　　罪魁祸首的疯狗还一副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模样，仰着头，脆弱又干净地也问秦鸢：“怎么了？”
　　浑然不觉自己在说什么。
　　秦鸢瞪着眼睛看着洛之绾，心中大骂这个神经病，大白天的在说什么疯话？还姐姐妹妹的！？
　　要不要脸了！？
　　“没怎么，我有点口渴，想去买点水，”秦鸢不留痕迹地狠狠瞪了一眼洛之绾，然后对秦爸说强装镇定道。
　　秦爸这个时候心思全部在手术室里面，也无暇顾及秦鸢的状态不对，只摆了摆手，说自己不要，而后就又坐在那里发呆了。
　　于是秦鸢便打算下楼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水，结果刚走了一步，那疯狗就在那里幽幽道：“你嫌弃我了？”
　　说得好好的，这人怎么就走了？
　　“……”秦鸢转过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闭嘴！”
　　就因为这个疯狗一句“姐姐，我很好锁的”，现在弄的秦鸢那清心寡欲的脑子里竟然开始在浮想联翩了——她俩也不是没有感情特别好的时候，最好的时候疯狗就很喜欢刺激的玩法，秦鸢虽然是做1的那一个，但实际上每回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别看洛之绾这狗东西一副身娇体软又多病的样子，实际上这女人核心力量很强，平板支撑少说也是五分钟起步，她俩之前鬼混在一起的时候，一玩就是一整夜，哪怕后面秦鸢体力不支了，洛之绾也鲜少当1。
　　为此秦鸢曾经抗议过，她认为对方只顾着享受不考虑自己伴侣，实在是有违拉德。
　　结果洛之绾听完之后一副媚眼如丝的模样卧在床榻上，勾着发丝问她，“可我这样的，你难道不想糟蹋吗？”
　　……妈的。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秦鸢只要一想到她俩搞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是怎么勾引自己的时候就会心猿意马。
　　她也是人，虽然这疯狗疯归疯，可身材实在是好，声音又好听，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在婚姻续存期的时候，秦鸢不是没有想过要当面跟这个人讲讲离婚的事，可是每回她们一见面话还没有说两句就搞到了床上去，最意乱情迷的时候，疯狗就会问她喜不喜欢自己。
　　秦鸢被下了蛊一样，只能点头疯狂说喜欢。
　　然后迎接的就是更加疯狂的欢悦。
　　可即便如此，玩得最过的时候无非就是用腰带捆绑一下便是了，秦鸢被人绑架过，对绳子之类的有些阴影。
　　现在好了，这疯狗连手铐都搞出来了，一点也不装了。
　　秦鸢在医院的大堂里自动贩卖机前发着呆，有点不明白洛之绾这疯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哐当”。
　　正想着，付了钱的自动贩卖机就从高处吐出了她要买的矿泉水。
　　秦鸢弯下腰去捡，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洛之绾发来的：“我要。”
　　这话的暗示意味实在是明显，秦鸢那好不容易降下去温度的脸部再次烧了起来。
　　她拉着一张脸，但是嘴角又压抑不住地翘起来，疯狂地打字道：“大白天的你能不能脑子正常点？？这是在医院！你要脸不要？”
　　结果那人又发来了两字：“红牛。”
　　秦鸢：“……”
　　个狗东西，要喝红牛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打很麻烦吗？非他妈要分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平白无故的搞得让人误会。
　　秦鸢：“你喝个锤子！”
　　洛之绾：“好凶哦。”
　　秦鸢：“滚！”
　　骂归骂，最后上去的时候秦鸢还是买了水给那狗东西。
　　只是没有红牛卖，再说怕那人过敏了麻烦，最后干脆买了矿泉水上去，给那个人的时候她一副傲娇又嫌弃的模样，道：“垃圾桶里面捡的，你要喝就喝，不要喝就滚。”
　　那狗东西是真上道，双手接过了水之后笑眯眯的说道：“感谢小秦总百忙之中抽空帮我去垃圾桶里面捡了水来投喂我。”
　　不愧是娱乐圈里出来的，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惶恐，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前妻，而是皇帝一样。
　　就，得到了皇帝临幸之后，被皇帝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妃子贱受破碎感。
　　秦鸢：“……”
　　她怎么不去死啊？
　　秦鸢没讨到好，不过因为这个人的插科打诨，心里到底是还少了不少对老狐狸的担忧，老狐狸这场手术的时间非常长，是国内业界大拿亲自主刀，非常有保障。
　　时间过半的时候下了班的傻白甜过来了，还带着饮料和吃的。
　　秦鸢打开一看，全是炸鸡碳酸饮料，另外一个袋子里面则是奶茶。
　　“……你是过来看我妈的还是过来露营的？”秦鸢问傻白甜。
　　傻白甜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人挖墙脚，一副天真又可爱的模样坐在洛之绾身边跟人在哭自己的压力有多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求求你了，你别再没事就去查项目了，打从你来了之后我天天被财务经理抓着加班，秦总做手术我都不能请假过来，还得上完班了才能来呜呜呜呜……”
　　看着是真伤心了。
　　秦鸢翻了个白眼，拆了袋子拿过去问老爹要喝点什么，秦老爹现在非常的担忧自己中年丧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点东西和水都吃不下，摇摇头，让秦鸢别管自己。
　　于是秦鸢又提着东西回来了，一个一个拿出来看配方表，旁边的傻白甜看见了，居然在哭泣的空档里面还抽了时间跟秦鸢道：“你别看了，我知道绾绾过敏的东西，我买的时候就注意没有买她会过敏的。”
　　真体贴。
　　秦鸢黑着脸随便拿了一杯奶茶给洛之绾，那人接过来了，喝了一口之后居然直白地跟傻白甜道：“你真好，但是我现在在跟你抢人。”
　　闻言，傻白甜哭了一半，眼泪还挂在脸上，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抢什么人？”
　　“抢秦鸢。”
　　傻白甜奇怪道：“可是我又不喜欢鸢鸢，你喜欢你们就搞在一起啊，还用抢吗？”
　　坐在那里的秦鸢忍无可忍道：“你个傻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要结婚的事？！”
　　加班加傻了对吧？都忘记要跟她结婚的事了！？
　　听完这话之后的傻白甜抬手拍了拍秦鸢的肩膀，一副秦鸢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她这个当姐姐的耐心开导对方的模样，道：“我跟你结婚和你与绾绾搞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傻白甜的逻辑简直是无懈可击：“我又不喜欢你，我只是图你的钱，你给我还了债，每个月给我一些零花钱，我不用再去上班就好了。我没那么贪心，不能说又要了你的钱之后还要你对我忠贞不二吧？”
　　傻白甜最大梦想就是躺平，然后有钱的老公/老婆每月给她打钱，让她可以想喝多少奶茶就喝多少奶茶。
　　至于对方回不回家，跟谁搞在一起——她和有什么关系啊？
　　虽然但是，秦鸢早知道在这种事上指望傻白甜是指望不了的，可当着洛之绾的面，她按耐不住心头的烦躁，对傻白甜道：“那你跟我结婚有什么意义？？”
　　直女骗婚来了是吧？？
　　傻白甜生气道：“你妈妈说要给我好多好多的钱，怎么就没有意义了？”
　　说完她转身伸手拉住了不发一言，一直听着的洛之绾的手，一脸诚恳地说道：“你放心，绾绾，我只是图她钱，你要图她人就图，咱们三个各找各的快乐，不影响。”
　　青天白日的，她居然在那大言不惭道：“我看网上说这就是‘三人行’——多好啊。”


第80章 
　　纵然是疯狗在世的洛之绾也被傻白甜惊天言论给弄懵住了，而秦鸢则翻了好大几个白眼，“你脑子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洛之绾则问傻白甜：“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傻白甜心里到底是对大明星有点滤镜的，不然也不会当着未婚妻的面在那里抱洛之绾的大腿：“一直都有啊。”
　　傻白甜被人叫傻白甜真的不是没有原因，她根本没有发现因为自己的话而导致另外两个当事人当下非常的尴尬，还在那里说道：“我又不是拉拉，三人行的话我也不吃亏啊。”
　　她从灵魂深处发出了叹息：“你们长得都这么好看，谁不想跟好看的美女贴贴睡觉呢？”
　　就算不是拉拉也可以啊，何况还有钱拿。
　　秦鸢差点没被气死在那里，她真的搞不明白她妈到底看上了傻白甜哪一个品质，如此撮合她俩结婚。
　　实在不想待在这里受气了，于是秦鸢站了起来，说要出去买点水喝。
　　有脑子的和没脑子的相比就是不一样，洛之绾虽然是个疯狗，但是是长了脑子的，一看秦鸢这状态就知道是想出去清静一下，便也什么没说。
　　但傻白甜不一样，她有着一个非常好的品质，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怎么又要去买水？我买了这么多奶茶，你不喝浪费钱是吧。”
　　她苦口婆心的教育秦鸢，“一定要节约用钱，万一有天你破产了的话，想喝奶茶都喝不起。”
　　“……”
　　在秦鸢要骂人之前，洛之绾伸手拉了一下傻白甜，问：“你最近天天加班吗？皮肤居然还这么好，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
　　傻白甜一听这话就赶紧分享起了自己在网上淘到的便宜又实用的国货，连秦鸢走了都没有发现。
　　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手术室门外聊了什么，等秦鸢回来的时候傻白甜明显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了。
　　“……”秦鸢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和前妻，两个人关系搞这么好，显得她特别的多余，于是问：“婚纱店那边催了好几次去选婚纱了，之前没有时间，现在我空了，你看你那边什么时候有空？”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那疯狗，确定了对方没有发疯，于是补充道，“早点把婚结了，这样我妈也比较安心。”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傻白甜肯定立马就答应了，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傻白甜听完之后居然回了一句“再说吧”，秦鸢正打算问是什么意思，手术室的灯忽然熄了，洛之绾与秦老爹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迎了上去。
　　片刻之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报了老狐狸的名字，问：“谁是家属？”
　　秦鸢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她丈夫。”胖胖的秦老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抖成了筛子。
　　“手术很成功，一会儿会会转入ICU病房观察一下，24小时之后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又说了一些叮嘱事项，秦老爹听得直抹眼泪，握着医生的手一直在那里说谢谢。
　　秦鸢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傻白甜先哭出了声音，“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金山还活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听得出来非常的心有余悸。
　　秦鸢：“……”
　　谢了。
　　***
　　手术之后的老狐狸恢复的状态非常好，秦老爹这几个月就差住在医院了，挺着一口气等老狐狸做完手术，刚把人送进ICU自己就先晕了过去，一检查发现有一些高血压和中度的脂肪肝，等清醒来过后秦鸢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在医院守着了，“集团那边基本上稳定了下来，有大秘书和二秘书在，我又没有什么事。”
　　秦老爹手臂上还吊着水，死活不同意回去，“你生下来到现在就没有伺候过人，你妈要是醒了你连水都不会喂。”
　　秦鸢不乐意了，反驳道：“之前你们说我给疯狗当舔狗的时候呢？我不是把人照顾的挺好的吗！？”
　　她确实是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为了爱情也曾经鞍前马后的照顾人，伺候人。
　　为这，老狐狸没少阴阳怪气过。
　　但她忘记了说这话的时候疯狗就站在旁边。
　　秦老爹给她疯狂挤眼秦鸢也没看懂，正打算问，结果洛之绾冷不丁的出声道：“你说的这个疯狗，是谁？”
　　秦鸢：“……”
　　她爹在旁边默默的把头转了过去。
　　洛之绾笑得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声音又轻又柔，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问秦鸢，“是说我吗。”
　　秦鸢没吭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这个时候的疯狗才是最疯的。
　　疯狗洛之绾这一年多是真的长进了不少，在这种情况下倒也没逼她，只转头对秦老爹道，“叔叔，你先回去吧这边有秦鸢和我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她：“毕竟她照顾疯狗很有经验。”
　　秦鸢抬头看天花板，这医院的灯真是又大又亮又闪又白啊…
　　秦老爹也有点不太自在，自己女儿说话不过脑子，害得他也很尴尬，他们家都是祖传的一尴尬说话就要跑偏。
　　他道：“怎么还叫叔叔了呢？是改口费到期了吗？？”
　　于是洛之绾便道：“爸。”
　　秦老爹：“哎！”
　　秦老爹摸着胖乎乎的肚皮悠哉悠哉的走了，不是他不帮他女儿，实在是那疯狗笑的太恐怖了，以他这么多年待在另外一个大疯狗旁边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等秦老爹一走，洛之绾转头问秦鸢，“小秦总，要吃点宵夜吗。”
　　这场大手术从大中午一直做到了现在，中间又陪秦老爹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饭也没有顾上吃，时间一晃都到凌晨了。
　　傻白甜明天还要上班，陪他们熬了一会儿也熬不动了，便在秦老爹醒后没什么问题就先回去了。
　　现在医院病房外就只有秦鸢与洛之绾两人。
　　好在老狐狸住的是高级病房，这一层住的都是一些特殊人物，过道上倒也没有几个人，不然被人认出来了倒是麻烦事。
　　秦鸢点点头，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便主动拿出手机问洛之绾要吃什么，她来点外卖。
　　洛之绾答：“不要点含巧克力的就好。”
　　“啊，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巧克力的吗？”秦鸢不懂。
　　洛之绾微笑道：“狗不能吃巧克力。”
　　秦鸢：“……”
　　最后秦鸢点了洛之绾以前经常吃的一家连锁店，特别备注了对方的过敏源，在等外卖送过来的期间她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不敢和那疯狗说话。
　　好不容易等外卖送过来了，秦鸢让洛之绾赶紧吃，洛之绾倒也配合，只是在吃完了以后忽然问秦鸢，“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秦鸢翻白眼，“我10多岁就跟你认识了，你觉得我中间有空闲的时间和别人谈恋爱吗？”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
　　洛之绾点头，“我也没有跟别人谈过恋爱。”
　　她思索道：“所以你我之间并不能参考前面的经验。”
　　秦鸢：？
　　洛之绾转头问她：“你能接受和追求者发生关系吗？”
　　秦鸢一下瞪大了眼睛，想说话来着，结果太惊讶了，导致口水进了喉管，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洛之绾伸出手温柔的替她拍着背还去接了热水来喂她喝，特别的端庄大方，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说出那种虎狼之话的人。
　　秦鸢好不容易把这口气给缓过来了，磕磕绊绊的说，“你，你说什么？”
　　洛之绾：“我说你能接受和追求者发生关系吗？”
　　她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也是真的在征求秦鸢的意见。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现在确实是很尊重人了，因为她会说出来询问一下，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凭着自己的心意和想法一意孤行，“如果你接受的话，那我可以用一些办法达到我的目的吗？”
　　秦鸢呆住了，“你…要如何？”
　　“装病，扮弱，灌酒…”那人道，“我至少有上百种办法可以达到目的，只要你愿意的话。”
　　秦鸢想起了她俩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虽然是领完结婚证的当天晚上，不过以当时秦鸢的狗胆来说，如果不是撞见了对方刚洗完澡的模样，也不至于如此色胆包天。
　　“……你跟我第一次的时候，你也是用了心计吗？”秦鸢问。
　　洛之绾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你不知道吗？”
　　“……”
　　“以你当时那么胆小的状态来说，如果我不用点办法的话，可能我们许久都不会做吧？”洛之绾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问题，“无性婚姻不长久，况且我当时带了妆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然谁出浴室的时候能那么清水出芙蓉？貌美如花？
　　——她可是在浴室里面画了半个小时的妆，既素颜又勾人。
　　胜券在握。


第81章 
　　听完洛之绾的话之后秦鸢久久不能言语。
　　她向来是知道这个人心眼儿多的，却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种事上也能耍一下心眼。
　　大约是看出了秦鸢的有些后怕，洛之绾歪歪头，很不解的问，“你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难道我要很高兴才对？”秦鸢不太爽了，压低了声音骂旁边那个人，“…新婚夜你都要耍心机，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过新婚夜。”洛之绾面无表情道。
　　她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想过一下x生活有什么错？
　　“……”
　　看秦鸢还是不理自己，于是还处于在追求人的卑微地位的洛之绾低头了，去拉那个人的手，小声道：“那我道歉。”
　　秦鸢别着脸，声音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知道自己错了？”
　　“我没有错。”洛之绾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固执，台阶都放到她面前来了，她都不愿意踩，“换个人的话我又不会这样。”
　　洛之绾这直女似乎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把人给惹急了，又无意中把人给安抚好了，只晓得去拉住的手被对方用指腹轻轻的勾了一下。
　　洛之绾偷偷摸摸的靠了一点过去，今天她用的香水是她常用的香水当中带了一些桂花香。
　　像她这样满心都是算计的人用的香水都是自己买回原料进行调配，香水品牌的香水并不是不好，只是用的人太多无法形成特殊的印象，人五官当中记得最久的便是味觉，而认识秦鸢以后，她喷的香水便十分的固定。
　　用的太久了，以至于她一靠过去，空气当中熟悉的味道便被人吸入了肺中。
　　秦鸢忽然道，“我们以前读书学校那里种了很多桂花，你还记得吗？”
　　“记得。”洛之绾在犹豫是否要告诉一下秦鸢，对方之所以会想起桂花，是因为她喷了带桂花香气的香水，而她们最近又时常会聊到学生时代的事，秦鸢在熟悉的味道当中缅怀过去，实在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只是她不知道这种自然是可以被人为的所操控。
　　果不其然秦鸢道，“我跟你认识的时候，学校的桂花刚好开了，那个时候你站在林中拉小提琴，特别仙特别飒。”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洛之绾的长相是非常传统女性向的长相，可只有她们这些拉子才知道，洛之绾这张脸到底有多飒多勾人。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洛之绾是秦鸢的性启蒙。
　　——她在认识洛之绾之后不久的某个夜里，梦见对方和自己结了婚，还养了两条特别可爱的柯基。
　　洛之绾点头，坐的有点近，自然而然的便把头轻轻的靠在了秦渊的肩膀上，“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像个小男生一样，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理着金龟子的发型，坐在那里，嘴巴跟撅了嘴的葫芦一样，不说话。”
　　那个时候的秦鸢因为被绑架的事情心中留下了阴影，于是便把所有的注意力投入到象棋当中去，再加上转了校，在陌生环境里没有安全感的缘故，于是下棋变成了她唯一可以开解自己的方式。
　　甚至到了疯魔的程度，她每天睡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背棋谱看棋谱，上课的时候看着黑板，想象是棋盘，下课了便到处找地方躲，躲来躲去，最后躲到了树林里，认识了洛之绾。
　　她忽然一下反应了过来，问那疯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该不会也是你耍心眼儿了吧！？”
　　洛之绾不屑的笑了声，“那有什么好耍心眼的？”
　　秦鸢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俩认识的过程至少是顺其自然的。
　　洛之绾说完又补充道，“我这么唯利是图的人，当然是知道你家比较有钱了以后，才开始对你耍心眼的。”
　　秦鸢：？
　　洛之绾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准确：“图你家钱是知道了你的家境之后才开始的，但图你人，是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有了。”
　　秦鸢气道，“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要耍一下心眼啊！？”
　　“那我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就是这样子呀。”
　　“……”
　　洛之绾现在觉得把这些事跟秦鸢分享一下感觉还挺好的，“那会儿虽然你看着闷闷的，不过像个小狗狗一样，只要认准了主人之后就会围着对方转个不停。”
　　她很怀念道，“那么可爱，我又不傻，当然想先把这个位置给占住啊。”
　　“……”秦鸢觉得自己屁股都有点麻了，问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光荣啊？”
　　什么叫做她像个狗一样？
　　“不光荣，挺卑鄙的。”洛之绾不要脸归不要脸，但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挺清晰的。
　　她那个时候无非就是在阴暗的角落待久了，看见了一抹阳光之后便立即想将对方占为己有，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对方是想要什么样的想法。
　　这样靠着失而复得的人，洛之绾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她与自己慢慢的达成了和解，也接受了自己的不堪，然后才与秦鸢道，“可就是这么卑鄙的我才会爱你爱的要死。”
　　这表白来的太突然了。
　　秦鸢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脸颊有些消瘦的女人。
　　其实这一年多洛之绾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可细看之后便会发觉她眉宇间的倔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被抹去了。
　　释怀了很多。
　　“你说什么？”秦鸢问。
　　洛之绾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在很久之前便勾了起来，她平平淡淡的回复道，“我说我爱你爱的要死。”
　　她偏过了头，看着有些发呆的秦鸢，那一刻特别想吻眼前的人。
　　“秦鸢，”她轻轻地叫道，“我好想和你好好的谈场恋爱。”
　　体会一下为一个人哭，为一个人笑，为一个人夜里辗转反侧到失眠的感觉。
　　有些逆着光，看不清脸的秦鸢也笑了起来，半是抱怨，半是调侃的问道，“怎么，现在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珍惜我了？”
　　洛之绾却摇了摇头，然后坐起了身子，伸手轻轻的抚上了秦鸢的后脑勺，指腹漫不经心又眷恋的摩擦着乌黑的发丝，轻声的喃呢道：“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明白的那么迟，为什么总要那么去压抑，去否定。”
　　她抬着眼帘，把这个与自己纠缠了十多年的人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甚至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可捆了你也不会放你走。”
　　闻言，秦鸢挑眉，“你好危险啊，姐姐。”
　　洛之绾便叹息，不经意的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呼吸近在咫尺，“她们似乎是说坏女人才招人爱…”
　　“好妹妹，你疼疼我吧……”
　　她低下眉，手心微微回扣，仰头与秦鸢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接吻。
　　隔了漫长的岁月，她再度品尝到了那抹甘甜，却又不敢深入，怕惊醒了落在心头的蝴蝶。
　　然后转瞬便分开。
　　退回到一个对秦鸢来说是安全的距离。
　　秦鸢被这忽如其来的偷吻打乱了思绪，甚至唇上的温热消失以后都还没有缓过来。
　　而洛之绾已经恢复如初，开口对她道，“太想你了。”
　　她的姿态从来没有放得那么低过，不是想耍心计，是真的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而害怕出错，而小心翼翼。
　　“我在外面游历山河的时候总会想到你。”
　　秦鸢怔了怔，她们重逢之后她其实很少在洛之绾那里听到对方这一年多的故事，只大概知道对方过得比较艰难，比较不如意。
　　“其实也没有不如意，只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洛之绾坐得很直，看着对面的的墙，轻轻道，“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记得我，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思考明天。”
　　“白天的时候，我大多数都在想下一个目的地要去哪里，或者下一顿的饭要吃什么，能吃什么。”
　　她声音有些暗哑，牵着秦鸢，指尖插进了对方的指缝，“就是夜里的时候时常睡不着觉，明明很累了，感觉下一秒马上就要闭上眼睛睡着了，却又马上惊醒，想立即回到你的身边。”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打定主意要回到对方的身边，她至少有上千种办法可以让对方为她妥协。
　　甚至主动邀请她的归来。
　　可那都不是秦鸢想要的，也不是她渴求的。
　　听出了对方的情绪有些不平稳，秦鸢便问，“…那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分开了这一年多，洛之绾没找过她，她根本不知道对方过得是好是坏。
　　“就算离了婚，我以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算是朋友吧。”
　　洛之绾摇头，“可在我的预想里，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你做朋友。”
　　她：“很想联系你，但怕打扰到你，所以出发的时候我丢掉了所有的电子产品，带了胶卷相机，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拍了些照片，如果你想看的话，到时候我洗出来拿给你。”
　　她其实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将要何去何从，她无法接受自己与秦鸢分开的事实，却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去修复二人的关系。
　　害怕见面又害怕重蹈覆辙。
　　于是那么不相信命，凡事都要搏一分可能的她居然将所有的都交给了老天，她期盼着老天能给一次她们再重逢的机会，却又怕在见面的时候自己没有整理好自己，让秦鸢再度背负一些不应当背负的东西。


第82章 
　　听完洛之绾的话后纵然再是铁石心肠也会心软片刻，更何况是本就对其还有爱意的秦鸢呢，于是便软了声音，道：“那你洗出来吧。”
　　她也想看看对方看过的风景，见过的人。
　　细细想来，她俩上一次一起出门旅游都还是她读大学的时候呢。
　　一晃也快十年了。
　　小的时候总觉得长大了以后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许多的地方，结果长大了之后，大家彼此忙于各自的事，相聚的时候反而更少了。
　　于是缅怀过去的同时总在遗憾当下。
　　听出秦鸢话里的愿意，洛之绾只觉得自己心好像变成了羽毛，被风一吹就飘了起来，痒得她脊背都有些在发颤。
　　想迫不及待的与身旁的人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哪怕是隔靴挠痒也好。
　　可她太小心翼翼了，害怕自己的冲动会吓跑的这只小鹿，便只能徐徐图之，同秦鸢继续说自己在外面的所见所闻，有在山间的寺庙，“…里面的僧人每天都要去好几公里外的小溪里担水回来，然后下午在林中打坐，有松鼠时常会跑到他们的怀里睡觉。”
　　有在雪山之巅的喇嘛庙，迎着风，绝世而独立，“……那里常年都是堆积着大雪，喇嘛们每日都在户外转经诵经，我去的时候正好下了一场大雪，还刮着大风，眼睛都睁不开。”
　　除此之外也有在沙漠里的事，“不小心迷路了，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方向，最后没了办法，不想死在沙漠里，于是就躺在骆驼身上，让其把我驼回去，还好我带的水很多，没有被渴到。”
　　……
　　林林总总，都是在外的所见所闻。
　　秦鸢认认真真听着，忽然明白为什么阔别了一年之后洛之绾会如此迷人了——在被山河洗礼之后，这个人真的迸发出了与往日不一样的生机。
　　以前的洛之绾不是不好，只是太过消极，一副看破红尘与生死的模样，像没有什么乐趣似的，除了跟家里的人斗的死去活来以外，别的任何事，任何生命她都没有尊重过。
　　只是按部就班，不死不活的过着。
　　可出去了一趟回来，或许是心真的静了，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了以后，跳出了自小生存的环境，于是她开始从内心深处去感受这世间的美好，去尊重所有事物的发生，起源。
　　注意到了秦鸢在看自己，讲到一半的洛之绾停住了要说的话，转头过来，不明所以的笑着：“怎么一直盯着我不放啊？”
　　她是广东人，偶尔撒娇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带上广味。
　　听着软糯得很。
　　“你读书的时候要是也这样阳光的话指不定迟非晚就会喜欢你了。”秦鸢看着她，忽然没头没尾的这么说道。
　　然后洛之绾就娇怨的看了她一眼，哼哼，“我要她喜欢干什么？”
　　秦鸢假装很苦恼道：“很多人都说你们比较配。”
　　“他们说他们的。”洛之绾或许是觉得一只手牵着不够紧密，于是又把空着的另外一只手覆在了秦鸢的手背上，然后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秦鸢那修长的手指，“我又不会听。”
　　秦鸢觉得自己的手指被对方玩得痒痒的，可气氛又比较好，实在是不忍心把手抽回来，就转移注意力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道呢？”
　　以她对洛之绾的了解，对方实在是不像是对表演有什么特别喜好的样子。
　　“出道？”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洛之绾或许不会回答，因为其中隐蔽的心思她自己也不曾发觉过，是与秦鸢分开以后才品过来的，“原本是要出国，去华尔街，我一直以来被…安排的就是这样。家里的人乱糟糟的，迟早要衰败。”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洛之绾的亲爹还是明白的。
　　洛之绾的能力有目共睹，大哥只是偏心眼儿，又不是傻，当然知道资源应该往哪里倾斜。
　　“……后来迟非晚出了事，我改去了你们家实习。”她停顿了一下，“老头子看出来你喜欢我的事，便想让我吃你们家的绝户吧？把秦家的公司控制权拿到手。”
　　商场上的人手里真的干净的也没有几个，洛之绾老爹如此顺势而为，说白了还是当年秦鸢对洛之绾的底线太低了。
　　她是秦家被骄纵长大的独女，秦家的财富如此夸张，有人对其动了歪心思也很正常。
　　“你妈妈也有意栽培我……”
　　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没人关注别的。
　　闻言，秦鸢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问：“那不是很好吗？都如你们所想。”
　　在这个局里面，她是个什么身份对这些下棋的人来说好像也并不重要。
　　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是守不住她父母为她累计的财富，在大多数人眼中，她就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废材，只想着躺平。
　　“哪里好了？”最喜欢算计，最喜欢利益的洛之绾却毫不犹豫地否定了，“我是没有什么道德和良心，但是对你，我不想这样，只是当时我无意去纠缠这些，也不想去想明白这些事情，只不愿和你的关系里参杂太多的东西，于是便放弃走商业这条路。”
　　“刚好那个时候有人找我去拍一组宣传片，机缘巧合便进了娱乐圈。”
　　她生性就是争强好胜之人，尽管对进娱乐圈没有多大的兴趣，却在进去之后还是兢兢业业，将其视为自己的事业。
　　而日子久了，也就忘记了最开始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步入这个圈子了。
　　洛之绾自嘲的笑了笑，轻轻的为过去总结：“结果本末倒置了。”
　　她原是因为不想伤害秦鸢才进入娱乐圈换一种生活，结果这娱乐圈的名利场终究是迷了她的心智，让她忽略掉了很多秦鸢的在意，让秦鸢伤得更彻底了。
　　…明明结婚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想好好过的。
　　只是事与愿违。
　　说到这里，她手不自觉地握住了秦鸢的手，像是想要弥补些什么一样，“…希望我还来得及。”
　　“嗯？”秦鸢故意道，“来得及什么啊？”
　　洛之绾就没有吭声了。
　　她性格就这样，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在秦鸢没有追问，只是被拉住的手回握了一下对方。
　　两个人一对视，难得都笑开了。
　　……
　　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明显的暧昧了很多，老狐狸做完手术之后恢复的很好，没过几天就转入了普通病房，最后一次大查完以后医生将家属叫了出去，说完了老狐狸的病情之后做了总结，“5年以内的存活率在70%左右。”
　　这已经非常高。
　　秦鸢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身子一软差点摔了，好在身旁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没事吧？”
　　是洛之绾。
　　这人这一个多月一直为了他们家的事忙前忙后，人都瘦了不少，别说是秦鸢了，就连老狐狸醒了之后对着这人也少了几分的阴阳怪气。
　　不过洛之绾本人倒是一副挺无所谓的样子，老狐狸问她这么无私无畏的是打秦鸢的主意吗？
　　“难道不明显吗？”当着秦鸢的面，洛之绾回答道。
　　“……”老狐狸那口气差点没有提过来，看着自己女儿没有反驳的模样，翻了个白眼，道，“别想了，她跟傻白甜才是一对。”
　　或许是傻白甜这个名字太贴切了，老狐狸现在也开始这么叫了。
　　结果洛之绾听完这话之后只是笑了一下，一副不反驳的样子跟往日没皮没脸的模样大相径庭，当时秦鸢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就此打住。
　　结果第二天傻白天过来看老狐狸的时候一张脸都快笑烂了，在真诚的关切了老狐狸的身体健康了以后，傻白甜掏出了一封辞职信。
　　老狐狸眼皮子就是一抬，“怎么不打算过日子了是吧？”
　　身为女强人的老狐狸，非常不喜欢傻白甜有着一颗躺平的心，她苦口心的教育傻白甜，“你以为你跟秦鸢结婚了以后就可以不工作了吗？俩人一起当米虫，能有什么奔头？”
　　还好说这话的时候洛之绾不在，不然秦鸢坐在那里削苹果都能把自己给削死。
　　…那疯狗最近越来越疯了，秦鸢实在是不敢猜这话被洛之绾听到了后又要发什么癫。
　　“我不用工作了呀。”傻白甜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不还债了？”
　　“还清了，”傻白甜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一副七岁的智障女，“洛之绾给了我两个亿，我把之前的房子买回来之后还剩了一两千万，还了债，再把房子租出去，我卡里还能有四五百万呢，”
　　难怪笑得这么阳光灿烂，原来是无债一身轻了。
　　真的牛大发了，天上掉了这么大一个馅饼给她。
　　秦鸢在那听着，下意识的算了算。
　　两个亿…差不多是洛之绾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
　　说完傻白甜转头就一脸真诚的握住了秦鸢的手，“鸢鸢，不是我不想跟你结婚，实在是我真不是拉拉，无性婚姻想来你也不愿意，再说，现在有人花两个亿买断这场婚姻，我觉得挺划得来的，你不会怪我吧，姐妹？”
　　比起每个月30万的生活费，一次性到手几百万傻白甜更加喜欢。
　　她脑子不是特别聪明，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更好，她不见得能分出来。
　　秦鸢：“……”
　　秦鸢：“……你背叛我？”
　　傻白甜二话不说就抱着秦鸢的腿开始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也不想的呀，可那是两个亿啊。两个亿！！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好狠好厉害，她给我扛了4个行李箱的人民币过来，全是崭新的钞票哦，我家破产了以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这么多的人民币过。”
　　秦鸢冷笑：“四个行李箱能有多少钱？”
　　这就买断了她的婚姻？
　　傻白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娇羞的神色，“也才几百万，说是给我的生活费。但是，但是！她把剩余的钱写到支票上递给我——那种现金的冲击你能明白吧？当时别说让我跟你退婚了，她就是让我跟她去搞拉拉我也是可以的。”
　　那可是洛之绾啊，顶着那样的一张脸，还笑容满面的递给她那么多的钱，就是白日做梦也不敢这么梦啊。
　　大约知道自己这么做实在是有点不地道，傻白甜哭得特别真情实感，“最过分的是她还帮我做了一份计划书，教我如何规划理财，保证我卡里的钱只多不少，让我天天有奶茶喝。”
　　怪说最近公司明明没有那么忙了，洛之绾还早出晚归的。
　　搞半天去研究挖墙脚了？
　　秦鸢脸绿了。


第83章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老狐狸，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没有忍住，直接气笑了。
　　傻白甜虽然对秦鸢没有什么爱情的成分，但她对老狐狸可不一样，就她那狗腿，以老狐狸的话马首是瞻的程度，曾经也让秦鸢一度怀疑过她对老狐狸是不是有着不可告人的情绪在。
　　“你就没有想过和秦鸢结婚了以后可以继承老子的遗产吗？”老狐狸问。
　　傻白甜哭了一半，居然还能抽空回头回答老狐狸的话，“可我又不想你死，继承你的遗产来干嘛？”
　　要不怎么说傻白甜是老狐狸最中意的呢，就这孩子又傻又纯真的样，在商场上厮杀了多年的老狐狸听了后都想给傻白甜转两个亿。
　　虽然早就知道傻白甜不是那莲藕精的对手，迟迟早早的总要被人挖了墙角，但老狐狸也没有想过莲藕精能这么舍得出去——那可是实打实的两个亿。
　　老狐狸问傻白甜：“那不是两块钱也不是两万，是两个亿，人家给你你就收了，你还真敢啊。”
　　是真不怕别人把她拐了卖了是吧？
　　就是对着自己的亲女儿，老狐狸也没有这么恨铁不成钢过。
　　傻白甜听得懂好赖是非话，于是便转过来蹲在老狐狸的床前哭，“她跟我说了，我家之前破产秦总你出了不少力，她家也跟着捞过一笔便宜钱。”
　　商场上的事，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也没有什么好责怪他人的。
　　就是傻白甜的亲爹还在的时候，知道这些事了也没有埋怨过什么。
　　说到底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问题，没有那个金刚钻非要揽那个瓷器活，结果把几十年的家业全部赔了进去。
　　最后妻离女散。
　　不过她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义商一枚，结了不少的善缘，这也就是为什么老狐狸肯收留傻白甜这么多年的原因。
　　老狐狸就白了眼傻白甜，骂道：“你家破产，我又没有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你爸那人观念死，该投资改革的时候非把厂子里的人摁住，不该投资了又偏要砸锅卖铁。”
　　家里破产的时候傻白甜都已经读大学了，分得清是非，听到这儿也点了点头，“我知道啊，但洛之绾用这理由给我钱我也没办法啊。”
　　她非常诚实的承认了自己的贪婪，“那是两个亿啊，秦总姐姐…”
　　旁边的秦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前未婚妻还跟自己差了个辈了呢？
　　“打住，秦总就秦总，叫什么姐姐，你该不会想让我管你叫小姨吧！？”她怒道。
　　于是傻白甜小眼一抹，眼泪水一滴，特别悔恨，特别懊恼，举着胖乎乎的小爪子对着天在那里发誓，跟老狐狸道：“……我真的想要拒绝的，可是她当着我的面把那行李箱一个一个的关上，然后要拖走我真的心理防线都被击垮了。”
　　要不怎么说洛之绾那疯狗满肚子都是心眼儿和算计呢？
　　因为她要是直接拿着两个亿的支票给傻白甜的话，还真的很难说傻白甜为了老狐狸，会忍痛放弃。
　　可她偏偏拖了4个行李箱过来，还里面放着崭新的钞票，这种现金的冲击力是非常凶猛的，换谁谁也不能抗拒。
　　毕竟纸上的一堆数字和实打实的上百斤人民币的对比是真的很惨烈。
　　傻白甜也是一个人，而且是欠了一屁股债的人，她真的抗拒不了。
　　听到这里后老狐狸恶狠狠的闭了闭眼，然后骂了一句“死莲藕精”，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了。
　　倒是秦鸢，闷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等第二天洛之绾上医院来看老狐狸了才把人拖出了病房，“你什么意思？”
　　洛之绾一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我过来看看你妈。”
　　挺坦坦荡荡的，一点也没有撬人墙角的羞耻心。
　　秦鸢定定的看了她两眼，然后松开了，拽着对方手臂的手，抬了一下下巴，“去吧。”
　　行啊，这么喜欢藏着掖着的话，那她就不问了。
　　反正这事儿又没有过到明面上来，谁知道这疯狗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指不定她眼瘸了，看上傻白甜了也不一定。
　　夜里回家，秦鸢把这话给施南北说了，结果施南北那个缺心眼的居然把傻白甜拉了过来，组了个群，在群里问傻白甜是不是和洛之绾有一腿，不然对方怎么能给她两个亿？
　　但这两个亿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给傻白甜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许安安后知后觉的入了群，一进群就看见傻白甜发来的消息：“什么，我和洛之绾能有一腿！？”
　　已经辞了职，准备要出门旅行的傻白甜收到这条消息之后一度想过自己要不要改变一下性取向，专职去做拉拉，骗女人的钱。
　　许安安：“什么，你把你未婚妻的前妻给睡了！？”
　　大瓜啊！
　　下一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主施南北就改了群名：咱们群里有人睡了□□！
　　而傻白甜也非常喜欢对号入座的把自己的群昵称也改了：听说那人是我。
　　秦鸢：“……”
　　这群人是不是有神经病，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是吗？
　　秦鸢关了手机懒得理这些人，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里洗澡，结果刚起身，阳台上的窗户就响了一下。
　　吓得她一哆嗦，回头就看见一双又长又直被黑色长裤所包裹住的的腿从楼下搭了下来。
　　秦鸢眼疾手快的抄起了屋子里的台灯，准备和不速之客大干一架，结果下一秒那不速之客在窗台上落稳了，抬起了头，灿烂一笑。
　　——是疯狗。
　　“……”秦鸢黑了一整张脸，愤然把睡衣丢在床上，然后走到阳台上把窗户打开，那疯狗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跟秦鸢道，“你姐说的不错，从楼顶往下翻的话比较容易。”
　　秦鹰那浑球，在秦家住了两个月，别墅庄园里大大小小的屋子，阳台，阁楼都被她翻过了。
　　就连物业养的十来条猎犬也被她骚扰过。
　　“她不是回部队关禁闭了吗，你怎么跟她联系上的！？”秦鸢质问道。
　　秦鹰这回捅的篓子可能真的有点大，居然没有等到老狐狸手术就被她爹派来的人抓了回去，连告别都没有好好跟秦鸢说，一回去就跟失了踪一样，电话都打不通。
　　洛之绾笑眯眯道：“她给我留言了，教我的。”
　　以她的姿色以及情商，想把秦鸢的堂姐讨好的话确实不是什么问题，尤其是她俩还是统一的一条战线。
　　“……”
　　秦鸢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问，“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下，公司的事情基本上处理妥当了，后期我就不会再过去了。”洛之绾趁着跟人说话的功夫，自然而然的溜进了秦鸢的卧室。
　　“这种事情用得着大半夜的翻阳台过来吗？”秦鸢觉得他们家的安保环境确实是应该加强一下了。
　　“明天早上五点就要回上海了。”洛之绾道，“一大早的飞机，怕那个时候你睡了，就想着现在过来跟你说一下。”
　　说完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了一条小项链，给秦鸢，“喏~提前送你的七夕节礼物。”
　　“……”秦鸢故作嫌弃道，“你现在还在追求我，就送我这个？”
　　都没有镶钻。
　　说归说，但手还是伸过去接了过来。
　　洛之绾看破不说破，“我现在不是没钱吗？明天回去之后跟公司的人要开个会，然后接一点通告，努力赚点钱。”
　　她这差不多两年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和公司的关系，也闹得非常的僵硬，白天去看老狐狸的时候，后者再次挽留过她留任公司，职位和薪酬条件任她开。
　　但洛之绾以她与秦鸢目前的关系不适合她入职秦氏为由拒绝了，老狐狸便没有说什么，下午的时候洛之绾就接到了经纪公司打过来的电话。
　　无论如何，她现在的经纪合约还有一年多才结束，老狐狸从中应该是调和了什么，公司那边这次让步的非常大，给了她足够的选择和自由。
　　于情于理，洛之绾都要回去一下。
　　总不能一直这样消失下去，再说了，她最近这一两个月一直待在成都，虽然外出的时间并不多，但还是有被人拍到，而那些照片和新闻都被公司那边的人压住的，她总得回去处理了。
　　但是很显然秦鸢并没有想到她还要回去工作的事。
　　这两个月她俩朝夕相对，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沟通并没有多少，但慢慢的，经过洛之绾的不懈努力，两个人放下了曾经的心结和成见，最近几日更是气氛都变得暧昧了不少。
　　结果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这个人却要回上海。
　　回之前还把她未婚妻给撬走了。
　　秦鸢不爽道，“您不是很有钱吗？两个亿，出手真是大方啊。”
　　就这，还出去打什么工，赚什么钱？
　　洛之绾便知道秦鸢已经知晓了，却也不意外，因为原本她就没有想过要瞒着秦鸢，“啊，被你发现了呀。”
　　看着好像也没有多愧疚的样子。
　　“？难道我是傻的吗！”秦鸢骂道。
　　那疯狗就笑，还凑近了去示弱般的拉秦鸢的衣角角，软软道：“小秦总就原谅我这一次花钱大方嘛，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每一分钱都不乱花，全攒起来，留着娶你好不好？”
　　秦鸢就受不了疯狗撒娇的模样，别着脸故作冷漠道，“一点也不好，我才不想让你娶。”
　　“别这样啊，小秦总，我这次来道歉可是很有诚意的呢。”洛之绾偷偷的贴了点上去，和秦鸢的距离拉到了只有两三公分，说话的时候她嘴里吐出的温热直接触碰到了秦鸢的耳朵。
　　烫的那小狗都红了耳根。
　　秦鸢绷着脸问，“你能有什么诚意？”
　　于是下一秒，她的眼前就被人献宝一样的展示出了一双崭新的手铐。
　　疯狗：“你把我铐在床头柜上怎么样？”
　　她抓准秦鸢羞到躲闪的时机，自己塞到了对方的怀里，这疯狗总是很有心计，翻墙都不忘穿上一身贴身塑形的衣服，勾的身材特别好，特别紧致。
　　颈脖处还喷了特别调制的香水，稍微一运动，香水在空气当中肆意的挥发之后便能让人忍不住想探索的更多。
　　她对秦鸢道：“小秦总，要不要玩个游戏？”
　　“什，什么？”秦鸢难得有些磕巴，仿佛又回到了新婚夜，她站在卧室里看着从浴室里出来，出水芙蓉的洛之绾。
　　那时的心跳声和现在一样的大。
　　洛之绾哼笑着贴着她的耳，漫不经心的，呵喃吐气道：“猜猜看，我里面穿着什么~”


第84章 
　　耳畔的话音刚落，秦鸢便感觉的自己的脑子一下炸成了一片空白。
　　偏偏跑到自己怀里的那个人还不安分，一双手像是紧紧缠绕住猎物的蛇一样，不知怎么的就把秦鸢手里的项链摸了过去，然后双手搭在她的颈部处，“别动。”
　　洛之绾声音总是带着笑：“我给你戴上。”
　　她最近这段时间很喜欢调侃秦鸢，老是在一些正经或者不正经的时候管对方叫小秦总。
　　别的时候都还好，秦鸢听到了顶多只是有点害羞。
　　但这种时候她再叫秦鸢小秦总的时候就总觉得实在调戏人。
　　“小秦总不要嫌弃我买的便宜。”洛之绾搭在秦鸢的肩膀上，香香软软的身子完全靠了过去，手指灵活的把项链戴到了秦鸢的脖子上，这么说道。
　　秦鸢涨红了脸，现在对方整个身子的重量全挂在自己身上，弄得她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只能嘴巴上硬：“……知道便宜还非要送我？”
　　这么有本事就不要把两个亿给别人啊。
　　洛之绾的唇越翘越高，一双漂亮又含着春意的眼睛直直地撞入秦鸢的眼底，“我买了材料来自己做的。”
　　其实项链很简单，一个变形了的“Q”字母。
　　为什么会让人觉得便宜呢，大约是那字母实在是被打造的有点粗糙。原先秦鸢还觉得是对方花两块钱在路边上买的，现在听了才知道是这人自己动手做的。
　　……难怪做得怎么丑。
　　秦鸢不自觉的伸手摸上了那条被戴在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洛之绾看见了，就状似无意地问道：“小秦总还喜欢吗？”
　　“不喜欢。”秦鸢道。
　　刚说完，怀里的女人就忽然低头吻上项链的尾端。
　　湿热的吻和冰凉的项链交织在一起，烫到了秦鸢的手指，让她的尾椎骨都在颤抖。
　　明明那个吻就已经偏离了方向，落在了秦鸢的食指上，后者去退，而疯狗非要追。
　　于是那个吻就沿着秦鸢纤细的颈部在游走，最后停在了锁骨上。
　　研磨，亲舔。
　　秦鸢的冷静自持被烫坏了，往后退了两步，而怀里的人也跟着上前，然后压过去，把对方逼到了床尾。
　　秦鸢一贯是知道自己对洛之绾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尤其是这人非要要的时候。
　　但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就收不到场了。
　　秦鸢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伏在自己身前的女人便停下了咄咄逼人的吻，然后微微抬起眼帘，看着她，“要关灯吗？”
　　如果这个时候洛之绾嘴里说的是任何一句调侃或者欠欠的话的话，按照秦鸢的脾气是一定会把人推开让人滚的，但偏偏她以退为进的问了句要关灯吗。
　　女人香近在咫尺。
　　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秦鸢这没用的人总是过不来情关，一被问就脑子乱糟糟的。
　　再低头看着那女人因为穿了紧致低领的衣服而露出的胸前一片肌肤与海沟，默：“……关吧。”
　　于是洛之绾就伸手把卧室里的大灯关了，留了一盏床头的小灯。
　　她俩没有离婚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在这个屋子里面鬼混过，洛之绾对房间里面实在是熟悉，闭着眼都知道东西放在哪里的，只是去拿的时候秦鸢忽然问了一句：“…你大半夜的匆匆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是要事前算清楚了。
　　洛之绾一边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床头柜，然后摸出了两个被包装好的东西，“是你新买的还是之前的？”
　　秦鸢当然知道那疯狗在问什么，翻了个白眼道：“我新买个屁，是前年过年的时候没用完的，阿姨又不会拿去丢了。”
　　“还好它们保质期都有五六年。”洛之绾把东西塞到了秦鸢的手心里。
　　有的事，都到这一步了。
　　大家心里都知道。
　　看秦鸢不说话，洛之绾便道：“我这一走少说也要一个来月呢。”
　　就她这种心眼多的人，实在是不相信自己在没有追到人的时候离开一个多月后会不会节外生枝，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晚上爬了秦鸢的床，要是成功了就计划不变，反之就换个方案稳一稳。
　　不过目前看她爬床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果然，听了这话的秦鸢沉默了一会，然后憋出了一句：“我还没有洗澡…”
　　意思不是不愿意。
　　“我洗了的。”洛之绾身子深深地伏在秦鸢的身上，身体的曲线从来没有这么分明过，好像易碎的瓷器，摆在那里等人把玩。
　　秦鸢的手抚上了她的腰，爱不释手的用指腹轻柔着那盈盈一握的腰枝，不咸不淡地评价道：“你倒是准备的齐全。”
　　洛之绾的目光从秦鸢的脸上掠过，然后一路往下，停在了秦鸢握着完好包装指套上，笑，“总得万事准备好才能在有机会的时候得逞吧？”
　　说完她便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跪坐在秦鸢的身上，双手往后，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一边跟秦鸢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危险？”
　　这么喜欢算。
　　秦鸢盯着她因为跪着而显得更加玲珑有致的身材，目光暗暗的，“你哪天不是危险的？”
　　于是洛之绾便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吗，虽然你真的是一个快乐小狗，但我总觉得，你比我更变态。”
　　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似乎是在秦鸢这里失去了作用，就好像秦鸢一直都知道她洛之绾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了以后却还是要去得到，要去占有一样。
　　听完这话之后秦鸢朝洛之绾朝她掠了眼。
　　看着很冷淡，但手却往下，抚上了洛之绾那双因为跪着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的长腿上。
　　嗯，□□裤在有的时候确实是很好。
　　洛之绾没说话也没有反抗，只当着秦鸢的面亲手把自己铐住了。
　　秦鸢哼了一声，评价道：“又是你享受？”
　　“你要是想受体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洛之绾被铐住了手，身子跌到了秦鸢的手上，“小秦总，我可没有戴钥匙下来。”
　　“……”秦鸢惩罚性地用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臀部，不怎么赞同的样子。
　　结果洛之绾却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但是总会忘记。”
　　“什么？”秦鸢慢条斯理地去解那人的拉链。
　　那人笑得疯狂又得意洋洋，“我很好调教的——小秦总。”
　　……
　　翌日秦鸢一睡醒，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枕头都凉了。
　　然后坐起来一看，一地的衣服纸巾还有被撕开的包装套，房间和床铺凌乱的仿佛在宣告着有人成功达到目的一样。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意情迷乱，秦鸢想伸手把自己埋进掌心，结果一动，发现自己的左手被拷上了手铐，另外一边是洛之绾之前演过的一个角色，官方出的Q版玩偶。
　　小玩偶凶巴巴的，还带了一点点的委屈。
　　穿着警服，后腰上还别了一副小手铐。
　　当时出来的时候是官方作为抽奖送的，秦鸢挺喜欢，只是当时没有中奖，想加价买也买不到，早就绝版了。
　　这个不知道那疯狗是上哪里弄过来的。
　　秦鸢面无表情地去床头柜下把手铐的钥匙找了出来，把手铐给自己解开。
　　那疯狗，昨天晚上非说没有钥匙，结果做了一半了那人见她不脱自己的衣服，就笑她不知道忙上忙下，气得秦鸢直接咬了她一口在胸前，一咬才发现对方那里不太对，结果剥开一看，钥匙就放那。
　　秦鸢咬牙切齿的问那疯狗是不是很喜欢玩这些？
　　疯狗非常快乐又享受地搭着自己的腿在对方的肩上，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早知道你也喜欢，我当年跟你结婚的时候就不该那么收敛。”
　　她真的一度以为秦鸢是个很正经的孩子，没想到开了那扇门以后秦鸢还挺上道挺喜欢的。
　　洛之绾大为惋惜。
　　一夜的荒唐数都数不过来，秦鸢去浴室里面收拾了自己出来，打开手机一看，那疯狗都在一个多小时之前落地上海了，给她发了消息来：“去开会了，估计要很久，小秦总好好爱护身体。”
　　前半句看着还像是个人发的，毕竟之前这人在婚姻续存期里独来独往习惯了，弄得跟单身一样，基本上不跟秦鸢报备什么，现在学乖了，出门去喂流浪狗都要跟秦鸢说一声，生怕秦鸢以为自己跑了/死了。
　　不过那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说她身体不行？？
　　秦鸢黑着一张脸去全身镜前面照了一下，这不照还好，一照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被洛之绾那疯狗咬了好几个印子。
　　……真的是属狗的对吧？
　　秦鸢发消息过去骂人，对方可能在忙，好半天都没有回她。
　　最后秦鸢换了个思路，决定去微博上写疯狗的同人文——之前听疯狗说她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赵洵音，理由是：“看她好像在看几十年后的自己。”
　　洛之绾很少说话这么刻薄，可见是真的对赵洵音不喜欢。
　　但对赵洵音的老婆她倒是很喜欢。
　　再细想一下昨天晚上一切都是从那个“咱们群里有人睡了人/妻”的群里开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恶向胆边生的秦鸢决定开始写洛之绾与施南北的同人文。
　　祝她们在平行的世界里狗咬狗，一嘴毛。


第85章 
　　秦鸢开篇就是写施南北被求婚了，写得行云流水又自然从容。
　　她如今是同人圈写手当中比较知名的选手了，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网友围观，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搞事情，故而这篇不到千字的同人文一经发出去直接震撼到了同人圈。
　　毕竟她的知名代表作就是写赵洵音洛之绾还有安禾。
　　安禾是真的不红，所以只要她写了有关于安禾的文章，后者便会篇篇转发篇篇评论。
　　但这回秦鸢没写她。
　　写了她的心头好：施南北。
　　安禾在秦鸢的微博下回了个：啊！？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透出了多少辛酸与茫然。
　　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施南北倒是后知后觉的在微博上看到了自己的同人文，边看边在那里嘿嘿笑，她老婆复习完商业活动回家，一开门就看见施南北在那里傻笑。
　　看到赵洵音回来，施南北那脑子天生就缺了一根弦的人居然还拿着iPad过去给对方分享自己的同人文，“该说不说，鸢鸢真的很有当作者的天赋，你看她写的多么好啊。”
　　赵洵音面无表情一看。
　　呵，还写洛之绾送人粉钻。
　　施南北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恨不得现场按着剧本cosplay一下：“老婆，咱们家里有粉钻吗？”
　　“……”
　　还粉钻。
　　赵洵音看着自己结婚多年的发妻，到底是没有忍心，于是最后决定冤有头债有主，一个电话打到了洛之绾那里，“现在要开始营业了对吧？”
　　身为导演，赵洵音想拿捏一下她还是容易的，“我已经让助理把合同整理好发到你经纪人手上，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下个月就入组吧。”
　　洛之绾：“……”
　　洛之绾：“…之前不是说要半年以后吗？”
　　赵洵音导演的新片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在拉投资找制片人，但是因为题材的缘故，在国内始终审核不过剧本，而投资方不愿意放弃大陆市场，于是便一直在删改剧本，直到近日才过了审。
　　按照道理来说开拍少说也要准备几个月，怎么现在忽然就提上了日程。
　　“先剧本围读。”赵洵音道，“后面的再等通知。”
　　左右洛之绾现在手里也没有几个剧本，已经处于了半雪藏的状态，也轮不到她挑剔的时候。
　　在电话里，当着赵洵音的面洛之绾没有说什么，晚上忙完了以后跟秦鸢开视频的时候顺口提了一下。
　　她当然有关注秦鸢的微博，自然知道今天秦鸢在微博上捅了什么篓子。
　　“我写同人文怎么了？”秦鸢不爽道。
　　洛之绾：“没怎么，但姓赵的小气，她就见不得她老婆的名字和别人放在一起。”
　　这道理说的比较直白，秦鸢听懂了，恍然大悟的问道，“她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喜欢吃醋吗？”
　　“……也没有大很多。”洛之绾忽然想到了，问秦鸢，“你很在意年纪吗？”
　　她大了秦鸢差不多四岁，之前不怎么觉得，但只要秦鸢一跟施南北凑在一起，洛之绾就觉得自己与年过四十的赵洵音一样。
　　一样的拿自己的妻子无可奈何。
　　秦鸢想了想，整个人还是蛮老实的，“也没有很在意吧，反正跟你只是玩玩而已。”
　　虽然她俩已经搞到了床上去，但她心里多少还有点记仇，记这人一肚子算计，连上床也要盘算盘算她。
　　…甚至还有一点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打算。
　　闻言，洛之绾在视频里面微微挑眉，“原来小秦总跟我只是玩玩而已啊。”
　　“对。”
　　“那个太荣幸了，小秦总那么忙，又是写文又是开直播，还要忙公司的事，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跟我玩一玩。”洛之绾一副发自内心感到开心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一点碍眼，“你真好~”
　　秦鸢脸上原本故作的冷漠有点挂不住了，“…你现在怎么这么没有底线？”
　　听不出来她在挤兑她吗？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洛之绾早阴阳回来了。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解开了某种封印的洛之绾是死皮不要脸，非常擅长自我pua，哪怕是在镜头里，也不能阻碍她散发自我的魅力去勾对方。
　　她就那么双手支着自己下巴，一副青春懵懂又无知的模样，是个人看了都觉得特别有征服感，“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小秦总都不跟别人玩，只跟我玩儿，你真好。”
　　“……”
　　洛之绾：“鸢鸢，过几天我可能要去武汉那边参加一个商业活动，有半个下午的时间是空着的，我可不可以回来找你啊？”
　　“？就半个下午，你回来干什么？？”秦鸢骂道，“你现在能不能有一点事业心，兜里没有两块钱的，还敢在这里追人？”
　　“可是这个钱可以走公司报销啊。”洛之绾道。
　　秦鸢：“……”
　　最后秦鸢直接把视频给挂了，因为她觉得再这么聊下去的话，她可能会忍不住把对方给拉黑了。
　　——洛之绾忽然这么恋爱脑真的让她很不习惯！
　　……
　　日子慢慢的上的正轨，老狐狸术后的恢复非常好，月初集团开大会的时候，老狐狸还坐着轮椅出席了会议。
　　在会议上，老狐狸先肯定了秦鸢在过去的两三个月当中的付出，以及对项目完成度的认可，其次便提出了一些人事的变动。
　　包括但不限于秦鸢与大秘二秘的职位。
　　老狐狸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大病一场之后她并没有萌生退居二线的想法，只是变得不再像先前那么强势。
　　她跟秦鸢深入的聊过了一番，选择尊重的秦鸢的所有。
　　其实秦鸢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她起步的时间太晚了，甚至很大程度上会把秦家多少年的家业给赔出去，但她也好，老狐狸也好，都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去。
　　秦鸢留在了公司，慢慢的历练，慢慢接手老狐狸的事业。
　　而老狐狸呢也将公司的组织架构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解，按照老狐狸那样行事周全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鸢的身上，毕竟全公司上上下下，还有好几千的人等着吃饭，所以在秦鸢接手公司的同时，她也有安排职业的经纪人进入公司打理周边业务。
　　“其实最好还是让莲藕精回来。”老狐狸跟秦鸢这么说道。
　　“她现在挺好的，忙着自己的事业，集团有大秘书二秘书，还有职业经纪人帮我，你担心什么？”秦鸢反驳道。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并没有将洛之绾与自己划开。
　　她现在日子过得实在是好，大方向上有老狐狸给她把控，细节上有大秘书二秘书盯着，实在弄不懂了还能在开视频的时候问那疯狗。
　　尽管那疯狗在解答的同时总要讨要一些不着边际的好处，但给的方案实在是周密又全面，以至于让秦鸢从最开始的天天加班到后来的朝九晚五。
　　甚至周末了还能开直播玩游戏。
　　大约是因为上一次洛之绾险些出境了的缘故，再加上近段时间以来洛之绾接的商业活动增多，逐步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当中，于是直播间的网友们便时不时的喜欢cue到她。
　　追求秦鸢是否背着她们偷偷复婚了。
　　“主播，当时我们追你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你好马不吃回头草啊，你不能因为她长得漂亮就背着咱们偷人吧！？”粉丝在弹幕区一边笑着秦鸢打游戏的技术，一边在调侃她与洛之绾的恩怨情仇。
　　秦鸢大怒，对着麦就道：“你小心我告你诽谤啊，漂亮的女人我见的多了，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我就要吃她这个回头草？？？”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千里迢迢赶回来过中秋的洛之绾站在秦渊卧室的门口，听着对方说的话，转头问静姨，“她这段时间天天打游戏吗？”
　　电话里跟她说公司的事特别多，每天要加班呢。
　　合着这就是她加的班？
　　一个多月没有见面，这人完全都不想她的吗？
　　静姨眼观鼻子鼻观心，觉得这事儿实在是不好掺合，“……小鸢前段时间确实是比较忙，压力也比较大。”
　　后来靠着洛之绾，她把事情给理顺了以后就轻松了。
　　毕竟当老板和当打工人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做老板的只需要用人，然后把事情安排下去就可以了。
　　那空了的时间确实是需要挥霍一下。
　　洛之绾笑了笑，没说话，只拿出了手机和耳机，然后进入了秦鸢的直播间。
　　用的小号。
　　一进去就看见秦鸢那张让她夜里魂牵梦绕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戴着耳机面沉如水，一副游戏大佬的模样，那张脸确实是相当耐看。
　　只是战绩实在是惨不忍睹：2-7-3
　　但这也并不影响评论区一堆的小姬佬被迷的人五人六的，刷着弹幕在那说什么“姐姐我可以”“姐姐你要不要查我学历”“姐姐你跟我结婚吧”…
　　洛之绾沉默了两秒，然后关了手机。
　　她紧赶慢赶把所有工作放在一起处理了，好不容易挤出了4天的假，很好。
　　秦鸢，你可以的。
　　呵，咱们可是有整整三天的时间玩在一起呢~


第86章 
　　对于互联网上绝大部分人来说，洛之绾的回归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在信息迭代更新如此之快的背景之下，一个明星的起起伏伏犹如大海里落下了一滴雨。
　　泛不起什么浪花。
　　但对洛之绾的粉丝们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尽管洛之绾与赵洵音二者之间属于互看不顺眼的程度，但她们粉丝的流通度却相当的高，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绝大多数喜欢赵洵音的人都会喜欢洛之绾。
　　代餐这种事发生在娱乐圈太普遍太常见了。
　　洛之绾的脸实在耐看，好姬的姐。
　　赵洵音的美实在勾人，好弯的妈。
　　而曾几何时，赵洵音的粉丝战斗力极其恐怖，也得亏正主而今退居幕后工作了，以致于她的粉丝都大批量转到了代餐洛之绾头上去了。
　　不然赵洵音完全可以吊打整个娱乐圈。
　　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洛之绾的粉丝疯狗的特性人尽皆知，最癫狂的时候网友们甚至都不敢在微博上提“洛之绾”三个字，只能打缩写，打暗号。
　　不然被她的螺蛳粉们找到了一定会撕得个天昏地暗。
　　但秦鸢无所谓惧，她看着名义上好像是个主播，可实际上却是洛之绾的头号黑粉，打从她开直播的第一天开始，碰瓷洛之绾的事她就没少干过。
　　除了天天在直播间吹说自己与洛之绾结过婚以外就是什么话题都能扯到自己的美貌上去。
　　以前她还没有直播露过脸的时候粉丝们都当她是一个疯女人，没有谁拿她的话当过真。
　　直到直到一年前的那次意外出境，粉丝见识到了她惊人的美貌，纷纷感叹原来这疯批嘴里还是有实话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传成了她说的全是实话。
　　包括但不限于她跟洛之绾结过婚的事。
　　期间还打了三回胎变了两次性。
　　秦鸢也不是故意想提那人的，之前那人不跟自己联系的时候，她在直播间提的频率就要低一点。
　　但也并不意味着就完全不提了，偶尔说到一些话题的时候“洛之绾”这三个字的就跟有记忆似的，直接从她的嘴巴里飘了出来。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最近的这几月她开直播的次数比较少，加上与洛之绾的关系还行，于是说到洛之绾的时候就更加口无遮拦了。
　　不过没有找准时候。
　　最近一个多月洛之绾开始出席各种商业活动，通告也发了不少。
　　她的粉丝在她没有什么热度的时候都能手撕一线明星，更何况是现在她活跃度比较高的时候，简直是跟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到处摸查有人提到洛之绾的相关话题。
　　赶巧了。
　　就秦鸢这种碰瓷的方法螺蛳粉们想不注意到都难。
　　秦鸢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个人，带着耳麦和粉丝们互动：真的，骗你们干什么？离婚的时候她哭的老惨了，还哭着求我别走呢。
　　秦鸢：但姐不为美色动摇。
　　秦鸢：？我说的真的，你们说报警是怎么回事！你们不能因为我跟洛之绾结过婚就这么嫉妒我啊，这样不好，她不喜欢报复心重的女人。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洛之绾的粉丝天天蹲直播间骂她，越骂她她就越来劲，还跟那些粉丝道：“我说她怎么了，她自己都没有不乐意，你们急什么啊急？”
　　“实在不行的话，你们把她叫过来跟我面对面的互喷啊，把她叫过来，当着面问清楚当时我是不是为她堕了两次胎。”
　　“脸好看怎么？还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人。”
　　她现在不是当年的素人博主了，多少也是有点粉丝的人，那些螺蛳粉就见不得她这样到处蹭热度的人，骂她不要脸，做舔狗。
　　秦鸢一对多，简直无所畏惧：“蹭热度就蹭热度怎么了，她规定的不让人蹭热度吗？还是说不让人提她的名字？”
　　“我不要脸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说了，指不定她就喜欢我这种不要脸的人，都能喜欢我这样的人，可见她也没见得多要脸。”这话多少带了一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螺蛳粉对像个滚刀肉一样的秦鸢实在是无可奈何，于是便想走歪路子把直播间给她举报了。
　　但举报总得有证据，这些人就天天蹲在她直播间里等她直播。
　　一边等一边骂。
　　骂着骂着…哎嘿，他们觉得这女主播还挺好玩的。
　　尤其是说瞎话的时候。
　　什么男人不靠谱，因为她本人做了20多年的男人最有发言权。
　　还有在职场被劝酒的时候敢扬言说自己怀胎三月，保胎艰难。
　　又是遇上推销卖房子的人说自己只看大于500平的别墅。
　　……
　　这嘴里就没有一句靠谱的真话。
　　粉丝们：学到了学到了。
　　黑到极致就是爱，洛之绾的螺蛳粉们是边自责边催秦鸢天天开直播，以方便他们抓到证据她。
　　结果秦鸢这鸽王天天放鸽，今天更是原本说好的播到晚上12点，还没到10点呢这人就困了，要下播了。
　　秦鸢：“我现在不是年轻人了，我岁数大了，需要早点睡觉。”
　　粉丝：
　　-？？造谣是吧，前几天是谁说自己是03年的？
　　-你到底是83年的还是03年的这事儿真的还可以有个说法，但你不是人这件事情是肯定的。
　　-大哥你要不要看一下时间，你才播了70分钟不到你就要下播了，哪个主播像你这样的，能不能有点赚钱的觉悟？？
　　…
　　粉丝骂骂咧咧，纷纷指责秦鸢这个主播当的不负责，秦鸢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是辜负了粉丝对她的爱。
　　“可我真的困啊！”秦鸢最后退而求其次道，“我明天早点直播好吧？不见不散，骗你们我不是人。”
　　说完就直接切线跑路了。
　　结果一回头，便看见自己门口站了一个妙龄女子，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着她。
　　“我不要脸？”
　　“我提上裤子不认人？”
　　“还让你为我打了两个孩子？”
　　洛之绾好整以暇的靠在柜子上，她的头发留长了一些，被发型师好好的打理过了，保留了原先的英气的同时又平添了几分妩媚。
　　身上穿着的是从商业晚宴上出来没有换下的晚礼服，亮灰色的暗片被贴在长裙上，左胸口蜿蜒一直到锁骨上是被画了副荆棘之花。
　　妖艳的花瓣盛开在身间，魅惑的像是不诚实的幽灵。
　　这一次的慈善晚宴就在成都举行，前两天洛之绾跟秦鸢打电话说起的时候有问过后者会不会出席晚宴活动？
　　以秦氏的体量来说，主办方肯定是有邀请的。
　　打电话问，自然就是想跟着人见面。
　　结果秦鸢一口就拒绝了，“我的长相要是出现在镜头前，岂不是会引起一阵骚动？？再说了，去了我真实的身份就藏不住了，那还能做好一个女主播吗。”
　　说不来就真不来。
　　弄得洛之绾参加完晚宴之后就甩开记者往重庆开。
　　预想当中的见面根本没有，她离开了一个多月，这人过得挺滋润的。
　　疯狗又开始莫名其妙的疯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腰带拧着就往秦鸢跟前走，问她：“小秦总，您老人家对我这么不满意吗？”
　　她是有练过的，又会勾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秦鸢按在床尾给把手捆了。
　　秦鸢骂道：“你刚回来又在发什么疯！？”
　　洛之绾开始伸手取自己戴在头发上的发饰，然后上前一步，膝盖压了过去，跪坐在了秦鸢的身上。
　　“……”秦鸢被眼前的一大片雪白晃晕了眼，知道这疯狗又犯病了，就梗着脖子在那里十分有骨气道，“…我这样怎么使力？？？”
　　手都被捆了，有心无力啊。
　　“嘘。”洛之绾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我可以自己动，不劳小秦总费心，另外——”
　　“来之前我就打听好了，你爸妈回广东陪你爷爷过中秋去了，静姨我刚帮她放了假。”
　　“秦鸢，不是说为我打了好几个孩子吗？”疯狗张口就咬她肩膀，“小王八蛋，如果这次三天下来我还没怀上，那我可得发微博说你不行了。”
　　“！！！”
　　……
　　可怜秦鸢直播间的粉丝苦苦等候。
　　这鸽王一鸽鸽三天，屁都没有放一个。
　　三天后终于把疯狗送走了，爬过来开直播了，但脖子上却顶着斗大一个草莓，也不玩游戏，拿着麦就在那里喷人。
　　粉丝瞧见这一幕之后心都碎了：
　　-虽然我很生气，你让我一等就等了三天，但是你可不可以先跟我解释一下你这个脖子是什么情况？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肯定是蚊子咬的。
　　-不要问这种无谓的话，她不会对不起我们的！
　　-我相信你不是背着咱们偷人的人，这三天你是不是出去卖屁股了？
　　-你人真好，卖屁股的钱记得给咱们发红包。
　　-我宁可信你出去当鸭了都不愿意相信你去谈恋爱了。
　　有些时候粉丝真的很擅长自我欺骗。
　　但秦鸢偏要戳破这个梦境，对他们道：我前妻啃的。
　　秦鸢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都开始有些扭曲了：她来求我复婚。
　　——个屁。
　　妈的。
　　那疯狗三天里就会阴阳她，问她要怎么生孩子，怎么让她怀孩子，是这样那样还是酱酱酿酿？
　　边做边问。
　　不死不休。
　　被累到筋疲力尽的秦鸢骂她，让她去死，可疯狗却笑她，“一想到死了之后还可以和你搞人鬼绝恋，我就有点迫不及待了呢宝贝。”
　　说完还去舔。
　　秦鸢想到这里就是怒从心头起，当着直播间2万多人的面，在那里立下了重誓：姐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直播间的粉丝们纷纷发弹幕笑骂她不要脸，也没人会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顶着“洛之绾”名字的用户跳了出来，连刷了十辆游艇后刷了屏：“你可以是。”
　　粉丝：？
　　这个洛之绾是谁冒充的？
　　好事的粉丝截图发到了洛之绾的工作室，要求工作室下场辟谣，扼杀一下网上打着洛之绾名义骗粉的主播。
　　螺蛳粉们则在直播间手撕那个跳出来的冒牌货，连带着秦鸢也没有逃过。
　　工作室给的回复很迅速，就两字：收到。
　　三分钟后，疯到了极致，已经没人管得住的洛之绾发微博了。
　　洛之绾V：她确实是我前妻。
　　附图一张两人当年的结婚照，秦鸢此后一炮而红。
　　粉丝：！？
　　全网：！！！
　　沸腾，就在一瞬间。
　　但想杀人的心，却能维持很久很久。


第87章 
　　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突然太快了，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点商量都没有。
　　甚至疯狗发微博的时候秦鸢还在直播间跟粉丝们玩口水战玩得风生水起，一口一个“洛之绾为了我要死要活”。
　　她反正也不知道刷礼物的人是不是洛之绾，但无论是不是都不影响自己做她的黑粉。
　　说的正得劲呢，那疯狗谁都没有商量的就一条微博不管不顾的出去了。
　　网友沸腾了。
　　粉丝崩溃了。
　　要玩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这些年秦鸢的这张嘴说过那么多的鬼话，什么离谱当小三打胎的话他们都信了，毕竟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唯独她跟洛之绾结过婚这事没人信过，毕竟那可是洛之绾。
　　还是女明星，就算她是赵询音的代餐，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也学赵洵音啊。
　　结果现在到头来，最离谱的居然才是真的？
　　小丑居然是网友自己？
　　直播间的粉丝直接上头了，弹幕区呈几何倍速的往上增长：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结果你背着我和别人结婚了。
　　-卧槽卧槽卧槽，衣衣真的跟洛之绾结过婚啊？？？
　　-我靠我遥远就看见这里有群鬼热闹，凑近来一看，妈的，居然是我房子塌了？？
　　-？？？？？你何德何能啊？？？
　　-不是，搞半天你说的全是真话啊？？？？
　　-啊？？？？？？
　　-洛之绾的微博过来的，卧槽她老婆长得可以啊【色】【色】
　　-不要脸！指不定是握住了洛之绾的什么把柄逼婚的吧？
　　-呵呵，就主播这长相，一看就是调整过的。
　　-煞笔。
　　-【微笑】请大家关注一下洛之绾的新剧，不要在这种陈年老新闻上面浪费时间了。
　　-主播好像是成都的？我说之前怎么看八卦爆料的时候说洛之绾有段时间常常呆在成都，之前在剧组的时候还请了好久的假，合着原来是去结婚了啊。
　　-楼上说的是什么瓜？？我要听听。
　　-真结过婚啊，可怜洛之绾的粉丝塌房了。
　　-也不算是塌房吧？洛之绾是大大方方的承认的（有一说一，现在娱乐圈的狗仔队是不是不行啊？上回直接是我们有个孩子，这回是她确实是我前妻，你们这些做狗仔的，有没有这么废物？这点料都挖不出来，还需要当事人自己出来爆料？？）
　　-哇是拉拉！美女果然更爱美女哈哈哈哈哈哈哈！
　　-总比和男的在一起好吧？
　　-小仙女们这也打拳？？
　　……
　　原本只是一个小直播，现在因为洛之绾的一条微博，低调了多年的秦鸢莫名其妙的成功上了热搜。
　　然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儿的营销号说了洛之绾老婆直播间的地址，弄得秦鸢的直播间瞬间挤入了六十多万的网友，密密麻麻的弹幕刷的她看都看不过来。
　　……当然，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心情看弹幕了。
　　最开始她只是当做一个玩笑话。
　　疯狗那天回来的时候中场休息，靠在她的怀里跟她贴贴，情到深处的时候疯狗问她，“我俩的关系要不直接公布出去吧？”
　　那个时候疯狗的态度很认真，只是秦鸢一点没有看出来，以为只是在开玩笑，“我俩能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结过婚的关系也应该公布出去吧？”洛之绾笑她，“这样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偷情呢。”
　　秦鸢觉得洛之绾在说她直播间的事，就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满不在意的含糊道，“随便你啊，你要公布就公布，关我屁事。”
　　…妈的。
　　她当时真的是随口一说啊，她怎么知道疯狗现在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完全不管自己的演绎生涯了，这事儿要是往前放两年，秦鸢宁可信洛之绾要去跳楼也不会信她竟然要公布自己已婚的消息。
　　现在好了，直接玩大发了。
　　秦鸢收到微博的提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她知道洛之绾属于是脑子不正常的，却也没有想过居然可以这么不正常——这是要玩死她啊？
　　什么仇什么怨居然可以这么搞她，难道就因为最后一次的时候她迟迟不快点，钓了她？？
　　这一段的心路历程太难以描述了，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摄像头前的秦鸢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忽然有人后知后觉的品过来了：
　　-等下，洛之绾说的是“她确实是我前妻”，前妻，意思是现在已经离婚了？？配的图却是两个人的结婚照【滑稽】懂了，洛之绾还喜欢主播。
　　-衣衣的两年老粉弱弱的说一句：你们洛之绾的粉丝能不能不要骂主播了？主播第一天直播的时候就说了自己跟你们正主结过婚，你们自己不信来着。
　　-笑死，之前洛之绾的粉丝还说要起诉博主造谣呢。
　　-【点烟】上次我就在直播间说过，我他妈是真的信她俩结过婚的，就主播提洛之绾那熟练的样子，她俩高低也是谈过恋爱。
　　当然也有忽然塌房了的洛之绾粉丝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于是在秦鸢的直播间开骂了：
　　-都离婚了现在还出来开直播，不断的蹭洛之绾的热度，这位前妻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直播卖货了呀？
　　-谁不知道绾绾人美心善，喜欢照顾人啊？当时结婚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离婚之后大家各自安好不好吗？非要借着前妻的热度来赚钱？
　　-呵呵，也不知道主播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逼洛之绾公布出去的。
　　-都离婚这么久了，还这么喜欢提前任，放不下的是主播吧？？
　　-网红而已，离婚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缺钱的是吧？
　　-懂的都懂，现在主播跳出来上蹿下跳的不就是想讹点钱吗？可怜绾绾识人不清。
　　……
　　那群螺蛳粉的战斗力实在是彪悍，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要直接把秦鸢的罪名盖棺定论了，弹幕区密密麻麻全是他们的控诉。
　　秦鸢这脾气随她妈，重庆的妹儿就没有温柔的，更何况别人已经挑衅到了门口，关了手机就直接开麦了：
　　“哎哟不好意思啊，你想用手段也用不了，她就是不跟你结婚怎么办呢？”
　　“对对对对对，我现在开直播就是想要直播卖货，我直接卖我俩的离婚证520块钱一本，你们要不要啊？”
　　“蹭热度怎么了？你想蹭还蹭不到呢？有能耐你也让她跟你结婚，让你有这个条件开直播来蹭啊。”
　　“我能用什么把柄去要挟她呀，无非就是家里有钱有势罢了。”
　　…
　　也得亏了她跟许安安鬼混了多年，虽然不及许安安骂人水平的一半，但她这张嘴也属实是跟开了光一样，喷起人来毫无顾忌。
　　反正她也不是混娱乐圈的，这些人都到家门口来骂她了，她要是不回嘴的话老狐狸知道了都得说她窝囊。
　　把疯□□不了，还不能把疯狗的粉丝管一管吗？
　　再说了这些能叫粉丝吗？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先把她来骂一顿的，她好歹也是跟洛之绾合法的结过婚，不说爱屋及乌，也至少理智一点等后续洛之绾咋说吧？
　　万一骂错了那不就尴尬了吗？
　　秦鸢一顿输出，骂完之后直接关了直播就去打电话给疯狗。
　　结果连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是占线，心里一琢磨，估计那疯狗不管不顾的把微博发出去了以后这会儿正在被公司的人骂吧。
　　秦鸢真是又气又好笑，但到底疯狗这段时间的表现属实可以，再说她俩离婚的事确实是事实，总不能只允许她天天在直播间说，不许对方说吧？
　　“空了之后给我回个电话。”秦鸢发了这条消息出去后就把手机丢到一边，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她倒是会多清闲，但是网上的人根本没有闲住。
　　周一本来就是史上最猛的1，把所有的打工人都折磨的死去活来，结果大下午的忽然上来这么大这么香的一口瓜，网友们都激动了。
　　而扒正主过去的故事便是网友们最喜欢干的事情。
　　这一扒不得了。
　　洛之绾的前妻流过产，打过胎，做过小三，当过保安…自己爆自己的料那是肆无忌惮。
　　别说是立的人设了，塌成这样的新嫂子也是网友没有见过的。
　　很快#洛之绾前妻塌房#的tag就冲上了热搜位置上的第四。
　　排前面的是#洛之绾已婚离异#
　　也有网友浑水摸鱼的把娱乐圈第一位隐婚的影后赵洵音给挖了出来，#前车之鉴赵洵音#的tag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当的速度，不断朝着热搜前10迈进。
　　事发地都在成都。
　　网友们纷纷感叹于地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区，为什么娱乐圈的影后搞拉拉总喜欢在这种地方搞呢？
　　于是#川渝姬之国#也出来了。
　　躲在角落里低调的要死的拉拉们再次扬眉吐气的跳了出来耀武扬威，给所有不知道川渝这块宝地的网友们悉心安利。
　　且扬言天海佑希来了都得弯，可见多嚣张。
　　唯独洛之绾的粉丝还在嘴硬，舌战群儒的辩驳自家正主结婚的事，拼命的刷洛之绾的新剧，奈何过去的一年多洛之绾压根没有什么作品，以往拍的还没有到上播的时候。
　　安利了半天，最后干脆发洛之绾的写真照。
　　——没有作品难道还不能有美貌吗？
　　脸在江山在这话就是形容洛之绾说的。
　　但也有一部分洛之绾的粉丝接受不了自己正主塌房能塌成这样子，原来他们当中的有一部分人就是当年从赵洵音这塌过来的，现在洛之绾也塌了，心碎了一地的粉丝们直接默默取关。
　　微博发出后的第3个小时。
　　洛之绾微博粉丝数减少了40万，且这个数目还在不断增长。
　　行业人讥笑做演员的还是得有代表作才行，不然结个婚粉丝能直接掉光。


第88章 
　　网上的各种言论都有，而两个当事人一个烂命一条，反正无所畏惧，自己的谣言都是自己亲手造的，都比较放心。
　　另外一个则在发了微博之后就被公司的人强行收了手机，等待着公关团队开会处理此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洛之绾这般操作真可谓是在自寻死路，她过去的一年多原本就没有什么作品，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热度，结果刚没两天就自己自曝自己是已婚离异的身份。
　　其实就像网友说的那样，但凡她是有什么知名代表作的人，也不至于现在掉粉掉的那么厉害。
　　娱乐圈那么多类型的粉丝当中，唯独只有花粉最不好说话。
　　在发出那条自爆的微博之后，无法接受此事的洛之绾大粉回踩了。
　　洛之绾的粉丝粘连程度其实很高，这些粉丝经历过娱乐圈大粉互战的时期，对洛之绾报有非常大的期待。
　　毕竟她这张脸可以吊打娱乐圈大部分的人，而演技又在一种小花当中比较拔尖，在流量为王的时代里，靠着这些粉丝，洛之绾曾拿下过一个水分有些大的影后奖。
　　虽然其中的一些内幕不足以为外人道也，但这也并不妨碍她的粉丝吹嘘她的实力。
　　可粉丝原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当年三十四岁花花肠子赵洵音被曝结婚的时候都引起了娱乐圈的一番动荡，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两栖影后，离婚的消息传出去以后，粉丝私底下还不是撕了个天昏地暗？
　　只是她路人缘比较好，又有代表作，再加上年纪大了，所以结婚的事虽然对她有一定的影响，但也不至于像洛之绾这样，还有大粉回踩。
　　最先脱粉的就是微博名叫“洛之绾粉丝后援团”的账号。
　　在发表脱粉声明的小作文当中，这个博主详细的罗列出了洛之绾的不该：
　　1：演技不足，不思进取。
　　2：在事业的上升期不管不顾，不在意粉丝的感受结婚又离婚。
　　3：没有代表作。
　　……
　　9：对不起粉丝，这些年里粉丝为了你，真金白银的砸了不少钱，购买了不少的周边产品，结果到头来，正主拿着这钱去谈恋爱了。
　　10：消失一年半，没有任何通知与说明，极其不负责任。
　　林林总总，数10条罪证都在控诉着洛之绾，这条微博的评论下有很多挂着洛之绾粉丝名牌的微博号也一致在脱粉，对洛之绾说再见。
　　当然，这个还算比较温和的了，至少分开的场面不至于那么难看。
　　而另外几个站姐就无情多了，脱粉回踩只是小事，公然在微博上发出洛之绾参加活动无精修的照片才是最狠的时候。
　　女明星都很在意自己的照片状态，洛之绾一张脸虽然是抗打，但是也架不住有的角度刁钻或者是别人蓄意的抹黑。
　　一部分唯粉们不接受洛之绾结婚离婚的事，而她的拉拉粉们则是快乐的好像在过年，毕竟洛之绾出道的时候就有很多拉拉们越看越姬，只是正主死不承认，没有证据罢了。
　　而现在她直接公开出柜，所有的东西抛开不提，光这份勇气与担当就如何不让拉拉们喜欢呢？
　　同人文写手们疯狂产粮，恨不得把所有跟她合作过的女明星都拉出来写一遍文。
　　总之一句话。
　　微博上的人因为这件事各方混战，脱粉的脱粉，回踩的回踩，加关的加关，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掌控。
　　工作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而热度降下去，花钱买别的无关紧要的热门，撤下相关的词条，等待事情逐步平息了以后再来发表公告与声明。
　　在此之前，签下洛之绾的老大打电话给了老狐狸。
　　老狐狸虽然当时在洛之绾进娱乐圈的时候很是不悦，但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与自己那个冤种女儿又有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还是偷偷托了自己的好友，安排了洛之绾的路。
　　而今洛之绾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对方肯定要跟老狐狸把话说清楚以及问明白到底这事要怎么处理。
　　按照公司的意思，肯定是想把洛之绾雪藏的。她原本就不是听公司安排的人，之前更是与公司撕破了脸，合约期也快到了，这关头出现了这种问题，不找她赔钱，都已经是很看在老狐狸的面子上了。
　　老狐狸听朋友把事情讲了之后连连道歉，不得己的情况下只能说出跟洛之绾结婚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是侄女啊？”老友是何等的人精，仔细一品这事儿也就品过来了。
　　“嗐，我说你对她这么上心呢，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现在是要打算复婚了？”
　　老狐狸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个事儿给认下了，“是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有把日子定下来，这两孩子不懂事，瞎折腾……”
　　老友也是在商场上混迹了多年的人，虽然两个人的圈子不太一样，但这并不妨碍老友在这种情况下，敲诈一笔老狐狸的投资。
　　且老狐狸也答应这事儿，秦氏集团会出面，毕竟她女儿都已经被卷进去了，袖手旁观是肯定不可能的。
　　人情卖出去一大堆，挂完电话的老狐狸实在是怒从心头起，一个电话就给自己的女儿打了过去，结果秦鸢把电话一接起来，头一句话就是问她：“妈，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我跟傻白甜在这边老街散步的时候看见有家火锅店味道很不错，我这儿正排着队呢，一会儿把定位发给你，你赶紧过来吧。”
　　真是一个冤种，互联网上都闹翻天了，当事人居然还能去逛街吃火锅。
　　老狐狸：“你跟那莲藕精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情况啊。”秦鸢一副死鸭子嘴硬的状态。
　　她妈天天那么忙，肯定是没有时间上网的，只要死不承认就完了。
　　“你在这里跟老娘放什么屁？办公室的小妹妹们都在看你的直播间，”老狐狸骂道，“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能不能有点体面？脖子上顶的那么大几个印子，你还敢开直播？！”
　　秦鸢：“……”
　　忘记现在这些人上班时候喜欢摸鱼了。
　　秦鸢被老狐狸劈头盖脸的骂了十多分钟，骂完之后老狐狸道，“队排拢了没有？给我点中辣，住院的这些天嘴里都快给我淡的没味儿了。”
　　“……妈，医生说你只能吃微微辣。”
　　“少放屁，医生说我每周可以吃一次微微辣，我这一个月没有吃攒着加一起不就是中辣了吗？”
　　秦鸢：“……”
　　倒也不是不行。
　　挂完电话后去旁边店买奶茶的傻白甜也回来了，端了好大两杯杨枝甘露过来，“鸢鸢，你要复婚了吗？”
　　“复什么婚？？”
　　傻白甜：“微博我看了，她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跟她复婚吗？”
　　作为旁观者来说，洛之绾一个大明星居然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很可以的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给了她两个亿。
　　傻白甜抱着奶茶在那里吨吨吨的喝，含糊的说着，“鹰鹰说洛之绾不是什么好鸟，你要是不答应她的话，她还能干出很多疯狂的事。”
　　秦鹰的原话是“就那疯狗疯的那德性，但凡秦鸢再拖一拖，疯狗急了，把人给捆了，然后到一座无人的小岛上去过日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傻白甜说不可能吧？
　　在她的印象里，她觉得洛之绾性格脾气相貌都挺好的。
　　结果秦鹰道：“正常人谁能这么豁得出去，又是给两个亿，又是给别人打白工还去上网公开关系的？”
　　在秦鹰看来，洛之绾的脑子早出问题了，也因为早就出现了问题，所以现在疯起来在为当年的脑子进水而做弥补。
　　“‘鹰鹰’？”秦鸢道，“你跟我姐是什么关系，现在居然叫的这么亲热？”
　　傻白甜眨眨眼，一副懵懵懂懂又很坦诚的模样，“她说她喜欢我。”
　　“然后呢？”
　　“没然后了啊。”
　　秦鸢问：“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还是什么状况？”
　　“没有在一起啊，她喜欢我我就要跟她在一起吗？你好奇怪啊鸢鸢。”傻白甜一脸的鄙视。
　　“……”居然被傻白甜给嫌弃了。
　　晚饭吃了火锅，老狐狸骂归骂，嫌归嫌，但到底还是尊重秦鸢的想法，问秦鸢想如何。
　　“是要继续这么不清不楚下去呢？还是直接宣布你俩要复婚？”
　　秦鸢苦想了一顿饭的功夫，然后认真道，“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要跟她怎么样，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于是老狐狸就明白了，很快洛之绾工作的事就发了声明，言明这段婚姻是基于二人青梅竹马的基础，相互喜欢，在双方父母知晓的情况下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因为二人长期的聚少离多，感情不和而和平分手，剩下两人仍是很好的朋友，还望网友们不要对此有过多的猜测，也不要去打扰到对方的生活。
　　怎么说呢，虽然这份声明并不是公关意义上最好的声明，但至少态度摆出来了，坦坦荡荡的承认了过去，这也引得了很多看惯了娱乐圈各种虚伪的事的路人的好感。
　　同时工作室也私下联系了回踩的大粉，把事态尽可能的控制下来。


第89章 
　　洛之绾忽然官宣自己已婚的事热热闹闹了三天，终于事情冷静了下来，秦鸢对这疯狗已经深感绝望，晚上跟洛之绾打电话的时候都懒得骂了。
　　结果洛之绾不识好歹，提心吊胆了两天也没有见秦鸢骂自己，于是大半夜的睡不着觉，一个电话打过来给秦鸢，高度怀疑自己已经被人抛弃了：“你是不是还是要跟傻白甜结婚啊？”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秦鸢早就骂他她了，骂她就是在意她，不骂她就是不在意她了。
　　洛之绾虽然是个疯狗，但是却很懂这个道理。
　　再说，傻白甜收她钱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拿人钱财□□，拍着胸部跟她保证的绝对不跟秦鸢结婚。
　　别现在钱到位了，反悔了吧？
　　在这种事情上总是瞻前顾后，有被迫害妄想症的洛之绾很难不担心。
　　正在做美梦的傻白甜觉得自己梦里好像在被人追杀，而秦鸢听完了洛之绾的话之后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脑子也有病，大半夜的为什么要接这个疯狗的电话，于是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闻言，洛之绾就很认真的在问秦鸢：“你说我再发微博说我正在追求你怎么样？”
　　“……”脾气实在是算不上很好的秦鸢对着电话就开始破口大骂，“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我跟你有几毛钱的关系啊？你非要这么害我！现在我连直播都不敢上了，就怕别人抓着我问你的事，你他妈的……”
　　骂了大半天，忽然发现电话那头的洛之绾居然在笑，听起来还挺开心的。
　　秦鸢仔细一琢磨觉得这疯狗该不会是因为发疯被公司雪藏了于是受不了这打击，精神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你还有钱上医院看病吗？”秦鸢犹豫道。
　　洛之绾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开心与快乐：“你是在关心我吗？”
　　看来她想的没有错，秦鸢心里是有她的。
　　“……”秦鸢沉默了三秒，然后选择把电话给挂了。
　　眼不见心不烦。
　　她就不该接这人电话。
　　***
　　集团的事秦鸢逐步上了道，虽然她的能力天天都在被老狐狸嫌弃，但是到底老狐狸骂她没有最开始骂得那么狠了，甚至偶尔的时候还会表扬一下她：“你倒也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
　　说这话的时候老狐狸总是喜欢挂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着她看。
　　弄得秦鸢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最后忍不住跟许安安打电话说自己要不还是劝老狐狸把公司卖了，然后直接给她钱好了。
　　“我觉得我也不是那种有事业心的女人。”
　　许安安一听就拒绝了，pua她，“你少在这里放屁，我还指望着你接受公司之后我过来给你做秘书。”
　　秦鸢叹息道：“没你的位置了，我现在的秘书是傻白甜。”
　　虽然傻白甜在还完债务之后就立马提了辞呈，而老狐狸也同意了，但是出去玩了没两月她就又被老狐狸给叫回来了，让她去给秦鸢当秘书。
　　傻白甜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人都是傻的，她是脑子缺了根弦，又不是脑子有问题，问：“我给鸢鸢当秘书的话洛姐那里不会找我还钱吧？”
　　老狐狸莫名其妙的，“跟洛之绾有什么关系？”
　　一问才知道傻白甜跟洛之绾当时打了什么包票，老狐狸听完之后忍不住骂傻白甜：“就你那脑子，还有现在这体格，你觉得你是那莲藕精的对手吗？让你去当秘书又不是让你去当小三的，你在想些什么？”
　　该说不说，打从还了债傻白甜辞职去玩了以后就有点放飞自我了，以前一米六的个子一百二十来斤，虽然也是肉肉的，但是倒也不失为一种可爱。
　　现在好了，两个月下来体重噌噌噌的往上涨，都快一百五了。
　　她原本就是易胖体质，还酷爱喝奶茶吃甜食，现在又没有了压力，整个人直接放飞了自我，跟吹了气球一样体重不断往上涨，还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老狐狸倒没有觉得女孩就该白幼瘦，甚至身为长辈，她总觉得晚辈要胖一点才好，可傻白甜这胖的也太过了吧？老狐狸在朋友圈看到傻白甜照片的时候，差点没把人给认出来。
　　——这肯定影响健康啊。
　　傻白甜再这么放飞自我下去，可能过不了几年就是糖尿病脂肪肝啥啥的，十年没有就能下去见她那倒霉的爹了。
　　闻言，跟秦鸢一样一贯抓不住重点的傻白甜大惊道：“原来不跟鸢鸢结婚也可以去给她做小三啊？”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没有那么多的梦想，对老狐狸小声炫耀道：“可是我现在钱够用了啊……”
　　当小三也没有意义了。
　　老狐狸：“……”
　　除了秦鸢以外，傻白甜也是一个人物，能把老狐狸气到不想说话。
　　不知道最后老狐狸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没过两天，愁眉苦脸的傻白甜就来秦鸢的办公室报到了。
　　这一对前未婚妻妻们见面的时候多少还有点意外，秦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傻白甜，问：“……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体重是多少吗？”
　　这才几个月不见傻白甜怎么变得这么壮了。
　　傻白甜：“体重是女孩子的秘密，这一点你都不懂吗？”
　　秦鸢懂，但是她这个人也挺狗的，把照片拍了发她姐，问秦鹰，“上尉大人，你真的觉得这样发展下去是好事吗？”
　　“你在给谁发消息？”傻白甜坐在她对面问她。
　　秦鸢收了手机在笑，“没事。”
　　说完秦鸢想了起来，问傻白甜，“你不是已经离职了吗？怎么又回来上班了？”
　　“你妈让我回来当狗。”
　　“？？”
　　傻白甜认真道：“你妈说你脑子不好使，很容易被人骗，让我过来做间谍。”
　　傻白甜虽然脑子也不见得有多好使，但她唯独有一个好处，就是对老狐狸的忠心当仁不让，是全天下最忠心的狗。
　　秦鸢的职位虽然是老狐狸一手安排的，但到底是属于空降，下面很多人盯着，在等着她出错误，或者是挖着坑等她跳进去。而傻白甜，天生了一张让人看了就觉得她是没长脑子的脸，有她这忠犬在公司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汇报给老狐狸，说是过来给她当秘书的，实际是在公司里安插了一个间谍。
　　秦鸢对此没什么想法，她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是现在脑子比较清醒，换个心高气傲的富二代可能会觉得自己老妈在防着自己，但秦鸢不会这么觉得，她只觉得老狐狸爱她爱的要死，大大小小的细节都给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除了把傻白甜重新安插回公司以外，国庆之后老狐狸高薪招了一个海外留学回来的CEO，是个女的，比秦鸢大了七八岁，单身有女儿，非常的干练。
　　CEO年轻有为，又非常热心，对秦鸢也算是手把手的教了，弄得秦鸢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个拉拉，傻白甜听后跑去打听了一番，回来告诉她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坏的。”
　　傻白甜：“CEO不是拉拉，是个双，她以前喜欢过一个女的，结果对方结了婚有孩子了，所以不了了之。”
　　秦鸢觉得这个消息听上去也不算是坏的，于是问，“那好的呢？”
　　“她喜欢的人是你妈，秦董。”
　　“……”秦鸢裂开了。
　　这个消息过于的震撼，以至于秦鸢连着两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这事儿实在是太刺激了，她不敢问她妈，也不敢问她爹，只能闷在心头偷偷的想。
　　…她是觉得那CEO对她格外的好，格外的有耐心的，原来是爱屋及乌是吧？
　　太心事重重了，以至于洛之绾某天乔装打扮了回来，上公司接她下班，跟前台说自己是她高中同学的时候秦鸢还没把人给认出来。
　　气得疯狗直接在她办公室就开始脱衣服，“怎么，这才分开一个多月就不认识我了是吧？我就化了个妆，又不是去整了容，小秦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说话真是夹枪带棒的。
　　秦鸢：“……”
　　这还真不能怪秦鸢没把人认出来，实在是洛之绾现在的风格越来越难以让人琢磨了。
　　她头发留长了些，偏偏留的又没有好好打理，倒长不长，刘海更像是被狗啃的一样，参差不齐，还染了点微黄，乍一眼看过去，有点像是村里饿了十来年营养不良的人才会长出来的头发。
　　来的时候口罩鸭舌帽什么也没有戴，穿了个七八十年代的的确良面料的中山装外套，下身套个不知道从哪个中学捡回来的校服裤子。
　　虽然是干干净净的，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邋遢，又破烂。
　　就这样子，前台能把人好好登记了，然后去告知了秦鸢有人找她，可见她们公司的素质之高。
　　结果这疯狗没长良心，一看秦鸢别把自己认出来，就开始发疯了，穿了衣服就要往秦鸢怀里钻，秦鸢气的一张脸又红又羞，“……大姐，你是演员，不是精神病，也不是间谍，你每次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形象正常一点！？”
　　跟她玩变相的cosplay是吧？
　　洛之绾非常敷衍的点头，去亲她脸脸，哄她，“那我下次穿去参加商业晚会的晚礼服过来好不好？”
　　秦鸢：“……”
　　那还不如就这样呢。


第90章 
　　实在还是不想在办公室上演激情戏的秦鸢费了好大劲才把怀里的疯狗给推出去，结果那人不愧是演员，被推出去之后窝在沙发里抱着衣服，发丝凌乱，眼角发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我之间总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终归是这样，总是这样…早知如此绊人心……”
　　后面半节还没有说出来，秦鸢直接把自己的衣服外套丢了过去，搭在那人的头上，“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她甚至一度想这样的疯狗还不如之前那副高冷的模样呢，好歹那个时候疯的没有这么明显。
　　洛之绾伸手把盖在自己头上的衣服取了下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恢复到了正常的模样，“小秦总，我怎么感觉你见到我之后并不开心呢？”
　　这还是这疯狗公布出她俩关系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洛之绾心里也有点没底，毕竟这个事情发生到现在一个多月了，秦鸢一句话也没有骂过她，真的让人摸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鸢去给那人倒了杯水，回来后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自己又做回了工位看文件，对那人道，“你头发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剪的乱七八糟的，还染的这个颜色。”
　　“显年轻吗？”那人在沙发那问。
　　“像个高中生。”这倒是实话，那疯狗本来底子就好，这些年保养的又很到位，再加上身材比之前消瘦了不少，穿着这身衣服再搭配着这个发型，活脱脱一个村里中学小土妞。
　　“看来造型师的思路挺对的。”
　　秦鸢就抬眼看她，“要拍新剧了？”
　　“算是吧，其实定下来都一年多了，之前一直因为投资方还有剧本的问题拖着没有开，现在终于确定了。”洛之绾挺上道的，现在总会把自己的安排仔仔细细的给秦鸢说。
　　虽然也不见得秦鸢的表情看着有多喜欢听，看这么久了，两个人拉拉扯扯不断探索，她终于品出来一些如何像一个正常伴侣一样跟对方相处的方式了。
　　果不其然，在听完她的解释之后，虽然秦鸢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却接起了内线，跟秘书交代了晚上的聚会推掉以及明天的行程尽可能的空出来。
　　洛之绾非常识趣，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得了便宜又卖乖，像当年一样嘴欠的去逗一下秦鸢，只道，“这是我偷偷跑回来的，明天中午就要回去了。”
　　“那晚上我带你去吃一家粤餐厅吧，味道很正宗。”秦鸢道。
　　“好啊。”
　　看秦鸢在忙，洛之绾走了过去问，“需不需要我帮忙啊？小秦总。”
　　随手拿起了一份文件看，意外到了，“你现在处理这些事物的风格还挺老练的，比以前成长多了，这几个月你是偷偷报了集训班吗？”
　　“是新来的CEO教我处理的。”
　　“你们招的CEO这么闲吗？这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啊，她还能抽出时间来教你？”
　　说到这个秦鸢又想起来了傻白甜给自己打听回来的八卦，顿时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谁让她曾经喜欢过我妈呢。”
　　洛之绾一听这话就搬了张椅子坐了过来，虽然她本人对这些八卦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她知道秦鸢有着一个非常热爱八卦以及讲八卦的心。
　　这个时候作为追求者，她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摆出一副乐于倾听的模样，“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神态拿捏的非常到位，既表现出了一丝愤慨两分意外三分无辜，还表现出了自己对秦鸢的关心。
　　…也不知道私底下对着镜子练习了多少次与秦鸢见面之后各种面部表情，可能在半秒不到的时间内切换的这么自如。
　　秦鸢叹息，“还真有这种事情，算算年纪年纪也刚刚好，在我妈最风华正茂的年纪里，她才20岁出头，那个时候她喜欢上我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该说不说，老狐狸的人格魅力是相当的足，尤其是对待同性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多少小妹妹被老狐狸迷得晕头转向的，也得亏的老狐狸是个钢铁直女，不然还真没有秦鸢出生的地方。
　　当然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新来的CEO喜欢过老狐狸这件事情，秦鸢居然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听秦鸢说了半晌，洛之绾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了，问，“你们新来的CEO是不是从荷兰留学回来的？”
　　好半天才把那人的名字给报出来，秦鸢愣住，“怎么，你也认识吗？”
　　“不算认识吧，之前在你妈公司实习的时候，她是其他部门的项目负责人，”洛之绾对这人有印象，确实是一个能力非常强的人，“但是我来公司没多久之后，她就辞职去国外留学了，听说还在国外那边入职了一家不错的单位。”
　　秦鸢欲哭无泪道，“是啊，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结果我妈一个电话人家就回来了。”
　　要说这不是余情未了的话秦鸢死都不相信。
　　不过洛之绾听到这里却笑了，“这回你还真的担心多余了，她确实是喜欢过你妈，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对于他们这种事业心极强的人来说，喜欢这个东西是一种非常飘忽不切实际的感觉，理智永远不会被禁锢，他们的喜欢只在生命里占据1%，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和你妈怎么样。”
　　说到这里这人还不忘自黑一下自己，“你得相信我，因为我之前就是这种人，我最有发言权了。”
　　这人对自己之前的那些小九九还挺坦诚的。
　　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这么一说秦鸢就有些放心了，不过在吃饭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是不是因为你之前对我就是这样子的？”
　　都过了两小时了居然才来算账，可见秦鸢现在的脾气变得有多好。
　　闻言，洛之绾立即可怜巴巴的举着手作求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
　　洛之绾一把抓住了秦鸢的手指，认真道，“现在我身无分文，家徒四壁，除了对你忠心耿耿，一腔爱意以外，我还能有别的什么想法？”
　　“也是。”秦鸢听到这里便打消了自己的怀疑，毕竟前段时间她听共同的好友说起过洛家出现的变故。
　　洛之绾的爹生意投资失败，被洛之绾的妈妈架空的权利，现在在公司也好，家里也好，只是一个吉祥物的存在。
　　而收拾完老公的洛之绾妈妈人到晚年，终于得偿所愿，把所有的一切都牢牢的把控在了自己的手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想要去修复这段母女之间的感情。
　　洛之绾也见了对方。
　　只是不知道见面的时候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分开之后洛家的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股权变更变动，洛之绾以各种名义代持代握的股份被各种方式回收了回去。
　　换句话来说，要么是洛之绾被洛家放弃了，要么是洛之绾放弃了洛家。
　　两者从结果上来看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秦鸢对洛家的事一直不能问的太多，尽管现在的洛之绾看着开朗了不少，但年少时留下的一些阴影，仍然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完全修补不得了的。
　　只在两个人状态都还不错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过洛之绾家里的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
　　“确实是有一件难事，需要小秦总帮一下我。”
　　“什么？”
　　疯狗认真道：“我32岁了，家里人催婚催的急，不知道小秦总能不能帮一下我，跟我结个婚，避免一下我再这样被催下去。”
　　“……滚。”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温存过后洛之绾跟秦鸢说着自己的安排，“……之前因为在微博上公布了我俩关系的缘故，现在那些狗仔盯我盯得很紧，可能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回成都重庆都不太方便。”
　　“那你这次干嘛还跑回来？”其实对于秦鸢来说，现在她俩这种暧昧又没有确定关系的状态是非常舒服的，舒服到她心情好的时候也在考虑要不要去疯狗那边找一下对方，调调情什么的。
　　“我偷跑回来的，本来是在贵阳转机，但我看了一下高铁回重庆还有票，就跑回来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的疯狗这次原本是要跟着剧组的人去山里面拍戏，哪曾想半道上这疯狗发疯，偷跑回来了。
　　还偷了剧组的衣服，就怕被狗仔认出来。
　　秦鸢骂她，“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你好不容易才有戏拍，就这样偷偷跑回来了，被人发现了人家要说你耍大牌！”
　　洛之绾笑着在看她，“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感觉你状态不太对，反正去了剧组之后也是先熟悉环境，剧本围读，没有什么大事，就想回来看看你。”
　　算算时间，正好是秦鸢知道八卦以后憋的最难受的那段时间。
　　洛之绾这人虽然一肚子心眼儿，全是算计，但在秦鸢这里也算是赤诚了。
　　结果感动还没有两秒钟，洛之绾又问她，“下回我们真的不可以在你办公室做吗？”
　　疯狗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真的很刺激，我可以被你压在落地窗前。”
　　看秦鸢表情不好，她居然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道，“你也不用怕被人发现了，被人发现了的话我就入赘到你家，不做这个明星了。”
　　以她对秦鸢和对秦家人的了解，这种丑闻被爆出来的话秦家就是被架起来了，哪怕再不情愿，也会同意她俩的婚事，秦鸢出于道德和责任感，也会硬着头皮跟她结婚。
　　啊，这样一想，她还真的觉得这么搞一下挺不错的。
　　秦鸢：“……”
　　这女人怎么不去死啊？


第91章 
　　自己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一句回应，洛之绾打住了话头，裹着被子往秦鸢的怀里钻，“在想什么？”
　　秦鸢无意识地抱着怀里的人，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发呆，“我在想你到底是怎么会变得这样的？”
　　跟之前的一对比，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秦鸢细细想来似乎问题就是出在了她提了离婚之后，那个时候虽然洛之绾就已经有点疯了，但多少还要脸，后面分开了一年多，这人回来之后脸也不要脸了。
　　…不是被人魂穿了吧？
　　正想着，洛之绾就用一种心虚又紧张的语气对她道：“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秦鸢面无表情地转了过来，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而怀里的那人表情破碎不堪又隐忍，“我确实是穿越而来的，我来的时候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死了，我一醒来就躺在冰天雪地里，入目的是一片白色，天是灰扑扑的。”
　　“……”
　　洛之绾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我继承了她的记忆，知道她这辈子作恶多端，无亲无故，老婆还跟人跑了，她死前的愿望就是希望得到你的原谅，于是我煞费苦心再度回到你的身边，与你重新久好。”
　　她说到这里便去看秦鸢的表情，看后者一副麻木的神情，她状似不满的用如葱白般的手轻轻地推了推秦鸢的心口，娇嗔道：“你对我这个故事不满意吗，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鸢问她：“你现在拍的剧是正经剧吗？”
　　怎么这种离谱的话都能张口就来？想来想去也只有拍戏的时候被那些魔改的不正经的剧本给带偏了。
　　“怎么不是正经剧了？”洛之绾听了之后很是心满意足的说道，“我这鬼话连篇的本事还不是跟你学的。”
　　秦鸢觉得自己很是冤枉：“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说自己是魂穿，不像你，孩子都打了好几个，变性手术都做了好几轮了。”洛之绾看起来似乎对这些事了如指掌，还跟秦鸢道，“其实我觉得你搞商业没什么天赋是真的，但你靠着胡说八道去玩新媒体还是可以的。”
　　现在秦鸢直播间的粉丝数都有一两百万了，而微博更是有六百万的受众。
　　诚然，这其中有洛之绾这疯狗一般的功劳，但还有的则是秦鸢那与生俱来发疯的本事——就没说过一句实话，但是偏偏网友们都爱看。
　　洛之绾也不是经常看秦鸢的发疯文学，只是有时候压力大，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就看一看。
　　该说不说秦鸢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可能在情商方面不是特别的高，但是她总有自己的办法把问题解决掉，而当代的年轻人普遍跟秦鸢一样，生活工作中总会遇上很多无语又离谱的事，可为了活命又要忍着，久了精神就不太好。
　　适当的发发疯，对心理健康很重要。
　　洛之绾学了一点点，于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就是秦鸢看着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你要是看不起我你可以现在就穿衣服走人。”秦鸢道。
　　“我可不是小秦总这样事后穿上裤子就走人的人。”
　　秦鸢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大姐，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还特意编个故事来讲给她听，无不无聊啊。
　　洛之绾也觉得自己很无辜，于是便坐了起来，结果坐得太急，被子没有裹好，春光乍泄，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你不就是觉得我跟之前判若两人吗，那我也跟你说了我以前其实就是这样，只是那个时候心里装的事多，放不开，后来老婆差点跟人跑了，自己命也快没了——就这种情况下，我再不自在一点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疯。”
　　说白了，就是类似与一种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直接不要脸点算了，左右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秦鸢沉默地拿着被子把美人的身子裹好，然后服了软，“我没说你这样不好，就是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有点唏嘘。”
　　“唏嘘什么？”
　　秦鸢想了半晌，道：“可能是觉得你要是早这样的话我们当时可能也不会闹成那个样子。”
　　这样的洛之绾真的很好，会关心她在意她，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洛之绾更加的真实，会因为一点小事跟她耍脾气，也会因为想要得到她而辗转反侧。
　　不是不喜欢原来的洛之绾，只是那样的洛之绾太没有人间烟火气，就像老狐狸当时说的那样，年少的洛之绾把自己困得太死，如果她自己走不出来的话谁也救不了她。
　　年少轻狂的秦鸢曾经以为自己是对方的救世主，可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谁也不是谁的恩人，谁也不是谁的救赎，而放下那些心结之后，抛开那些加之在自己身上的定义，两个人反而走得更近了。
　　也许就是因为有了对比，所以秦鸢才会在有的时候感到一丝丝的遗憾。
　　遗憾两个人早些时候没有明白这个道理，非要到最后一步了才看开。
　　可洛之绾的观念却与她完全相反，“我倒觉得以前也挺好的。”
　　她靠在秦鸢的怀里，手指在玩秦鸢胸前的发丝，指尖轻绕，情丝万千，“虽然我以前很不是东西，但那个时候的我想法就是没办法改变，很难跟人说明白我的心境变化，但我知道，当下的我就是最好的我，迟一年早一年，都不会有现在的我。”
　　“也就是因为我曾经那样不知道珍惜不知道相处过，我才会明白真诚有多重要。”才会去规避以前的错误。
　　也许她现在依旧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友，但是她心态早已不是最开始的那样非要最好，她开始接纳自己的失败，也在接受自己的过错。
　　不再要求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愿来。
　　也不再因为原生的不幸而去抗拒到来的幸福。
　　闻言，秦鸢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终于笑了，“我也开始觉得现在刚刚好。”
　　认识十多二十年，现在的她们才学会了磨合相处，倒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至少兜兜转转，怀里的人还是自己曾经最想要的那个人。
　　可浪漫没有两秒钟，怀里的女人依旧执迷不悟，“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们在你办公室做？”
　　疯狗看着很端庄淑女非常有欺骗性，但骨子却是最叛逆不知死活的人，也许就是因为她这种压抑得太好的疯过于勾人，于是才会被赵洵音一眼看上，让她本色出演疯狗。
　　只是秦鸢以前总会被她的那张脸所欺骗，也不单单是她，读书的时候老师同学也被骗过，都觉得洛之绾是个乖乖女，可背地里呢？
　　洛之绾这疯狗就没少干违规的事，危险点的就是带着秦鸢翻墙翘课，骑摩托车跟人飙车，结果遇上了刹车失灵。
　　她倒是冷静，降下速度后就指挥着秦鸢跳车，十五六岁的秦鸢被吓的腿软，根本跳不了，结果她来了一句“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说完就拽着秦鸢跳了车。
　　两个人在地上抱着滚了好几圈。
　　浪不浪漫不知道。
　　反正吓得秦鸢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后来长大了去考驾驶证都有阴影。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洛之绾读书的时候还很喜欢把自己的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有时候为了可以染头发，总借口去找秦鸢出门旅游，然后在旅游的时候把头□□染了。
　　可惜她过敏的东西太多，漂染头发进行一半的时候头皮就会出血，吓得秦鸢差点报警。
　　而今这人也三十好几了，但是少时的胆大妄为依旧没有改过来。
　　其实相较而言，看着热闹洒脱的秦鸢才是那个规规矩矩的人。
　　“…我办公室可不隔音。”秦鸢没好语气道，“而且还是磨砂玻璃，就算是放了帘子下来，人家有意想看的话也能看到影子吧？”
　　她说到这里就狠狠地瞪了一眼洛之绾，“你以后在办公室的时候离我远一点。”
　　一件办公室就假装崴脚然后跌到自己怀里，烦不烦啊！
　　这个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明星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但是洛之绾还依旧不死心，“白天的话你不愿意就算了，但是我们可以现在去啊？”
　　她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你那层办公楼应该没有人吧？我们可以试试……你难道不想换个地方跟我负距离吗。”
　　“洛之绾！”秦鸢咬牙切齿道，“你是几十年没有做过了还是怎么！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面这些脏东西都倒一倒？？”
　　被叫了大名的疯狗终于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脸的遗憾道：“我一直都蛮喜欢和你做的啊，我以为你会喜欢新鲜地方追求一下刺激。”
　　秦鸢：“……”
　　但是也不必要换成办公室这么刺激的地方。
　　插科打诨之后洛之绾才说了正事，“我这回拍戏是真的去山沟里拍戏，而且是秘密拍摄，信号什么的都不一定有。”
　　言下之意就是回来不方便，联系秦鸢也不方便。
　　秦鸢就问：“你这回拍得是什么啊？”
　　洛之绾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小秦总的最爱——\'离异人/妻爱上疯批女高\'。”
　　秦鸢：“！！！”
　　哇偶？！


第92章 
　　肉眼可见的，刚才还兴致缺缺的小秦总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
　　“真的假的？你们现在这么有涵养了吗。”秦鸢问。
　　疯狗扯着嘴角在那里笑，“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们不像你，条件好，很难有教养，我们拍的都是一些狗血又低俗的东西。”
　　“……”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阴阳怪气和骂人的感觉在里面。
　　秦鸢非常狗腿的捏了捏对方的肩膀，笑得一脸的谄媚。
　　小的时候她还在村里生活，别的小朋友都是玩泥巴搞过家家，就她与众不同，天天搬着小板凳去村口听各式各样的八卦。
　　听完了还能完整的复述出来，可见八卦能力有多强。
　　而今这么大一个瓜摆在她面前，她不吃那才怪了。
　　“不知道影后大人这个系还缺不缺投资？这样吧，我跟我妈说一下，咱们先投个2，000万进来，做做广告怎么样？”这种禁忌又刺激的电影绝对是秦鸢的最爱，爱到这个勤俭节约的富二代第一次动起了败家的念头。
　　可见有多喜欢。
　　“你演什么，人／妻吗？”秦鸢问。
　　洛之绾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发形，“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吗？”
　　“哇！你演疯批女高？？”秦鸢顿时就为这个设定拍案惊奇，连连夸奖道，“太绝了，要不怎么说是拿了那么多奖的赵洵音，就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你骨子里面的疯。”
　　看她那兴奋到耳根子都红了的神情，一看就是恨不得立马就把这电影拍完，然后窝在家里面好好的观赏。
　　洛之绾觉得人真的很有意思，问她，“我看着有那么疯吗？”
　　“当然不！”这可是实话，前面也说了，疯狗这张脸长得非常有欺骗性，欺骗到所有的制片人，导演给她的角色都是白月光，朱砂痣这一类的纯情冷清的人设。
　　只有赵洵音。
　　原本她去试镜的时候试的是警察的角色，保底是女四乡村老师，结果那次和赵洵音去酒吧里接各自妻子回来后，后者改了主意，问她要不要试试女二。
　　这剧是双女主的戏，女一女二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戏。
　　讲的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山村里发生了一场惨无人睹的纵火案，全村上下137个人，一夜之间被烧死了67人。
　　其中中老年男子占了多数。
　　纵火的犯罪嫌疑人是名只有13岁的少年，长着一双麻木又空洞的双眼，案发之后警方很快就介入了调查，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女一是名因与出轨的丈夫离婚后被下放到基层派出所的民警，在管辖的区域内发生了这样的大案，不敢小觑。
　　但随着刑警介入调查，很快就将此案定了性，13岁的少年被关进了少管所，少年家中有断了腿失去劳动力的二叔与陈日酗酒的父亲，以及在即将要读高中的姐姐。
　　女一与女二的见面就是在少管所的门口。
　　那是女一第一次见到那样倔强又冷清，平静的好像与17岁的年纪完全不符的女二。
　　秦鸢听到这里兴奋道，“什么，你32岁了要去演17岁的女高中生？！”
　　虽然这疯狗保养的非常好，但演高中生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洛之绾冷笑，“你是在怀疑我这张脸吗。”
　　秦鸢闭嘴了：“……”
　　坦白来说，就洛之绾这张脸，穿个校服，扎个黑马尾混进中学里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洛之绾更是减重了15斤下去，做的时候秦鸢抱着她，一脸心疼，“怎么胸都没了？”
　　原本就不到b，现在瘦下去之后连a都没有了。
　　秦鸢大恨。
　　洛之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听上去挺淡风轻的，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个电影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原本这两年就没有什么作品，又突然爆出了自己已婚离异，与公司的合同也即将到期，这部电影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她的翻身之仗。
　　打的好，那那些遗忘嘲讽她，看不惯她的人都会乖乖闭上嘴巴，事业也会开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打不好，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可以哭两把，让小秦总包养她，这倒也不失为一条好退路。
　　秦鸢不知道她想这么多，只道，“这么听起来这个女高中生也不疯啊。”
　　多可怜的身世啊，妈妈跑了，唯一的弟弟进少管所了，家里的爹又天天酗酒，简直就是惨人一个。
　　这跟疯批也扯不上关系啊。
　　她问，“那人／妻是谁演？”
　　洛之绾：“赵洵音啊。”
　　原本这个角色是打算找别的演员来演的，但试镜试了大半年，洛之绾疯批的这个角色配来配去只有赵洵音上场能压得过去。
　　一想到要跟赵洵音演感情戏洛之绾就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好好洗一洗，心里都快膈应死了。
　　而赵洵音也没好到哪去，讥她：“但凡找得到一个合适的演员，我至于这么牺牲我自己吗？”
　　听上去也很不愿意跟她合作。
　　说归说，嫌归嫌，她俩都清楚对方的戏路是自己想要的。
　　尤其是赵洵音，“知道吗，但凡不是因为你这股风劲，我都不会让你来当主演。听说你的外号叫莲藕精？很好，这个戏你就给我本色出演，怎么恶毒怎么演，怎么疯怎么搞。”
　　膈应的洛之绾两天晚上都没睡好。
　　但秦鸢激动坏了，“什么，赵洵音要演人／妻！还是警察！！还是拉拉！！！”
　　她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骂道洛之绾，“那你现在还在这里躺什么？我去给你收拾行李，你现在就订票回剧组，赶紧把这些给我拍出来！”
　　洛之绾：“……”
　　看到疯狗表情不对，秦鸢又乖乖的躺了回去，把被子裹好，“……那什么，你继续说。”
　　“说什么？”
　　“就是这个清纯女高怎么就成疯批了？”
　　洛之绾漫不经心道，“哦因为人／妻发现这场纵火案背后的真凶另有他人。”
　　“？不会是这女高吧！”秦鸢倒吸一口凉气。
　　疯狗凑了过去，吧唧亲了她一口，笑咪咪的说道，“回答正确哦小秦总。”
　　“……”
　　但在人／妻发现女高的真实面目以前她对这坚强又脆弱的女学生真心怜悯过。
　　上次还把对方接到过自己的单身公寓来居住。
　　她们一起吃过饭，散过步，逛过街，她带她买过内衣选过内裤，她会怯生生的管她叫“姐姐”，也会在夜里打雷惊醒的时候穿着兜不住青春活力的身子来到她的床上，哭着要和她勾着手指才能睡。
　　更会在山里的小溪边挽着裤脚下河抓鱼给她。
　　是真喜欢她，也是真的可怜她。
　　她教了她很多东西，女生说自己长大了也要考警校，做她的学妹，于是她总在两人相处的时候推荐对方看一些心理分析或者刑侦类的书籍。
　　但有一天，她在送了她回到家后忘记告诉对方周日她要去县里的事，于是折返了回去，结果在女生家那幢摇摇欲坠，残破不堪的屋门口前听到了里面压抑又欢愉的声音。
　　一个是女生。
　　一个是女生那醉了酒喜欢骂骂咧咧的父亲。
　　她被震在了原地，甚至遗忘了自己是个警察，在这种时刻应当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去，她只感受到了背叛，像几年前抓到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丈夫和别人偷情时的感觉一样。
　　她来不及分辨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屋子里已经结束了的男人提着裤子拉开门，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喝了醉醺醺又得意的男人没有注意到阴暗处躲着的女人，而在男人离开后，女人沉默前听着屋里的动静。
　　“什么？？？女高跟她爹？？？？”秦鸢震撼到了。
　　“这种剧你们确定你们拍了之后能上映吗？”
　　洛之绾不怎么在意，“当然能上映，毕竟这是真实案例改编的，光是走流程过审就走了一年多。”
　　剧本确实是这么写的，只是不知道拍出来之后会不会有删减。
　　但有没有删，这个电影都是冲着国外的一些大奖去拍的，制片人也好，投资商也好，都没有指望这个电影能在国内卖到多少票房。
　　秦鸢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可是这不就□□了吗？”
　　“是啊。”洛之绾哼道，“所以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角色牺牲有多大吗？”
　　秦鸢：“……”
　　果然是没钱了，这种大尺度的电影也敢接。
　　看秦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洛之绾便安慰道，“放心，女高也不是什么好鸟。”
　　“怎么说？”
　　“她把她爹杀了算不算？”洛之绾沉思道，“在我理解看来就是她杀的，虽然剧本并没有给明确的结局，但根据纵火案是她挑唆她弟弟，以及她是他们家最底层的存在，她后面把她爹还有二叔沉塘了应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为什么也把二叔给杀了？？”
　　“噢因为她不知道这两个到底谁才是她亲爹，”洛之绾补道，“在村里放火烧了六十几个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鸢觉得自己CPU都快□□干了，“什么原因？”
　　洛之绾笑得危险又迷人，“——她不确定这些人当中谁是自己的亲爹，干脆就全部弄死。”
　　享受杀人过程，操控他人思想，这才是女高最喜欢干的事。
　　至于人／妻？
　　抱歉，那只是无聊时拥抱光明的一些游戏。


第93章 
　　没有见过世面还不够变态的秦鸢被这个故事震撼到了，再详细一点的洛之绾就不讲了，理由很简单：“我现在都给你说完了，你后面还回去电影院看？”
　　这摆明了就是在怀疑自己的真心了。
　　秦鸢义正言辞的发誓道：“我秦鸢就不是那种人！”
　　洛之绾懒得搭理她，转了个身就要睡觉，“我明天中午的动车呢，睡了。”
　　说睡就睡，没两秒钟呼吸就平稳了，剩了秦鸢一个人在那里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这个剧本相当上头，好不容易熬到了疯狗睡醒，秦鸢盯着一双发光的眼睛问道，“这个剧本是哪个大神写的？这么狗血又上头？”
　　这个洛之绾还真知道，因为第一次剧本围读的时候那个作者还来过现场，“是晋江的一个不知名的作者，叫徒生吧？原著是篇百合文《恕罪》。”
　　秦鸢拿着手机翻找了一下，“不对啊，这只是一个预收文啊！”
　　一个字没有更新的，怎么还能成剧本？
　　“哦这有个八卦你听不听？”洛之绾道。
　　秦鸢：“听！”
　　洛之绾刚睡醒，头还有点晕，靠在秦鸢的怀里眯着眼，“这个作者原本是卖屁股给金主的，偶然聊天的时候说到了自己的这个脑洞，金主觉得很不错，就让她改写成剧本，文呢就暂时不发了。”
　　也难怪秦鸢去搜这个小说的时候发现这个小说的类别改成了古代。
　　估计是作者要换壳另外写。
　　“等下？？晋江作者还卖屁股给金主？！”秦鸢觉得这个八卦有点离谱，“写小说的也需要像你们娱乐圈一样这么功利吗？”
　　“……”洛之绾有些无语道，“我只是一个形容，再说那个作者又不红，她自己天天在微博上说自己到处卖屁股的。”
　　但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剧本确实是写出来了，也卖出去了。
　　听说那作者现在都有钱买车了。
　　不过那金主也真是黑，一个剧本就给了万把块钱，作者还挺高兴的。
　　也不知道是在乐什么。
　　秦鸢听完了之后品过来了，“原来这作者跟我是同道中人啊。”
　　洛之绾：“……”
　　是因为你们都喜欢在微博上发疯吗。
　　但这个问题洛之绾有点不敢问，好不容易她跟秦鸢现在的关系融洽了不少，她可不想自找苦吃。
　　起床收拾东西吃饭，秦鸢实在是看不下去洛之绾昨天穿的那一身了，骂骂咧咧的在衣柜里面找了衣服出来给她，“让你穷大方，一给给两亿，现在好了，衣服都没得穿的，需要偷剧组的！”
　　洛之绾也觉得自己很无辜，“这还不是怪赵洵音，明明都没有到片场，她非要我天天穿着这一身，说什么提前适应人物角色。”
　　还把她好不容易留好看了的发型给剪了。
　　建议是真的建议，但是其中有没有掺杂这一点私人恩怨就说不好了。
　　洛之绾看着她就烦，可为了工作又不得不忍下去。
　　可见她有多压抑。
　　而赵洵音呢？
　　她也不是不知道洛之绾这疯狗看自己烦，她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给她老婆说的则是，“我就是要她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还得乖乖服从我，想想真是开心呢。”
　　当然，除了一些恶趣味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角色原本对女警察就是嫉妒厌恶喜欢仇恨多种情绪扭曲到一起的。
　　赵洵音可能不是一个好的导演，但是她当年可是红极一时的演员，知道要怎么才能快速入戏怎么揣摩人物心理，她给洛之绾指的路是最适合洛之绾走的。
　　就是过程可能比较糟心。
　　不过她的良苦用心在她老婆施南北看来就是：“——我就知道赵洛是真的！”
　　这都不是爱的话还能是什么？
　　赵洵音额头青筋就是一跳。
　　偏偏施南北浑然不觉，还听人说这回自己老婆演的是离异人/妻，顿时整个人都兴奋了，“听说你跟洛之绾这次还有床戏？！”
　　“……你上哪里知道的？”赵洵音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这剧本按理说也是保密的，虽然两口子凑在一起难免说上两句，但是细节的东西施南北上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施南北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原著作者跟我说的啊。”
　　那作者写的剧本，自然之前有来过赵洵音的家里谈过工作相关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怎么了，一来二去的，居然让施南北给接触到了。
　　而众所周知的，施南北是个人见人爱的角色，两人一照面，颜狗作者立即被施南北的脸俘获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动过给施南北写同人文的念头，只是因为写了没钱而放弃。
　　“你跟那作者还聊什么了？”赵洵音问。
　　“没有聊什么啊，”施南北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想了想，“就给她讲了讲我跟你恋爱的故事。”
　　赵洵音：“……”
　　很好，以她对网文作者圈的了解，那作者高低也要写个文出来。
　　已经被人坑了的赵洵音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受这个窝囊气，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洛之绾身上去了，对施南北道：“我们恋爱的事也没有出彩的，你要讲可以讲洛之绾跟她前妻的事。”
　　赵洵音笑得妩媚又勾人，道：“听说她当年为了跟她前妻搞上床差点就要下药了。”
　　施南北：“！！！”
　　还有这种大瓜呢！
　　酷爱吃瓜的施南北因为赵洵音这简单的几句话心被勾的欠欠的，等赵洵音还有洛之绾一去往了片场她就开始跟秦鸢套近乎。
　　“……你们医院最近是没有什么事吗。”因为施南北隔三差五就来找自己打游戏，秦鸢在忙完了工作后还要陪她，已经好几次晚上挂了疯狗的电话，惹得疯狗昨天直接发了条消息来。
　　具体不方便说，但是再这么下去的话秦鸢就不敢肯定疯狗会不会杀回来了。
　　秦鸢实在是不敢赌那疯狗，干脆还是得罪朋友算了。
　　施南北开着视频给秦鸢看她女儿小甜饼，“我不忙啊，我都博士后了，我在医院也是挂职而已，更多的是学术科研呀。”
　　“做科研的都这么闲？”
　　“也不是。”施南北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完成的比较快吧？”
　　学霸就是学霸，脑子很好使。
　　秦鸢就没有话说了。
　　施南北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忽然对秦鸢说道：“要不我们去片场探班吧？”
　　秦鸢眼皮子一跳，“你开什么玩笑？她们不是说是秘密拍摄吗？再说了，我公司的事我也走不开啊。”
　　新来的ceo真他妈的卷啊，还就卷秦鸢一个人。
　　天天早上七八点就到公司上班，各种事情都亲力亲为，硬生生地把秦鸢卷到不敢迟到早退。
　　最可恶的是这人对自己还好的没话说，偶尔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那CEO还会看着她发呆，弄得秦鸢头皮发麻，问她在看什么，那CEO一只手支着下巴，慢悠悠的说道，“你妈妈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可爱吗？”
　　“……”秦鸢被吓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秦鸢回家跟老狐狸好好谈了一下。
　　秦鸢：“妈，你跟我说实话，当年你跟我爸离婚的时候，她差不多也出现了吧？——你们真的没有一腿吗。”
　　怪说不得她当年出柜的时候老狐狸只是多看了她两眼，什么话都没反驳。
　　合着搞半天她妈妈也搞过拉拉啊！！！
　　闻言，正在打太极的老狐狸扬手就给了秦鸢一巴掌，笑的特别和蔼可亲，“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也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轻轻挨了一巴掌的秦鸢还是很坚定，“妈，你就给我说句实话！你真的跟那个CEO没有一腿吧？”
　　她爸不会被绿了吧？？
　　不然那CEO怎么能做到这么丧心病狂的？
　　老狐狸懒得理她。
　　后来还是买菜回来的秦老爹知道了，说道，“你在说什么啊？你妈现在肯定是跟她没有一腿的啊。”
　　秦鸢抓住了重点：“现在？！”
　　她：“意思是以前有过？？”
　　秦老爹点起了烟，说起了从前，“她也是个人物啊，喜欢你妈的男的女的多了，也就只有她挖墙脚挖得那么过分。”
　　秦鸢脸绿了。
　　她爹：“不过你放心，你妈对她没那意思，是对方暗恋你妈。”
　　“这还叫暗恋？”
　　“明恋。”
　　“……”秦鸢觉得这公司呆不下去了，跟她爸道，“好吧那以前的事现在不说也行，可是她这么天天对着我，卷我，我心里也犯怵啊。”
　　这倒到底是冲着她妈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啊。
　　那CEO天天跟个花孔雀一样，比疯狗还要不正常，久了秦鸢觉得自己都快要抑郁了。
　　“我觉得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她爹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看你，一个富二代，还是单身，又喜欢女的，她呢，CEO，有能力，哦孩子也有了，她把你搞到手的话不是正合适吗？”
　　秦老爹当家庭主夫多年，最爱看的就是各种狗血八点档，他甚至还对秦鸢说道，“她这种狼子野心的人，最喜欢干得就是这种走捷径的事，是比你大了好几岁，之前也喜欢过你妈，但现在看上了你，啊对，替身文学——菀菀类卿对吧？”
　　秦鸢那一瞬间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把自己脸划了算了：“……”
　　这福气谁要谁来，她反正是不行。


第94章 
　　听完秦鸢讲的这一茬的故事之后施南北差点没有笑死在摄像头前：“原来你妈妈才是拉拉最爱的直女啊！”
　　秦鸢：“……”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笑完了施南北对秦鸢道：“都这样了那我更加觉得你应该去探班一下洛之绾了。”
　　秦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施南北：“那CEO这么有恃无恐就是想着你现在离异单身，搞到了你就是搞到了公司，你在不拿出点‘有狗了’的态度出来的话，哪天她霸王硬上弓了也不一定。”
　　“……也不至于霸王硬上弓吧？”秦鸢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觉得看上去自己还是蛮1的。
　　可施南北却道：“就是要1啊，你看那些事业型的女人哪个是喜欢当1的？她们都是只喜欢躺着享受！”
　　这话多少有点怨念了。
　　可见婚后苦当1这事给施南北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看秦鸢还是不为所动，最后施南北拿出了自己最可靠的情报：“你真的不去吗？再过几天洛之绾可是要和赵洵音拍床/戏——这你都不去？？”
　　理智在一瞬间就被击碎，秦鸢想都没有想：“去！！”
　　洛之绾X赵洵音啊！
　　这可是cp粉的狂欢啊！！！
　　达成一致的两个人分别去请假，施南北那边好说，毕竟是合法的妻妻，分居两地确实是对感情不好，领导也不会说什么。但秦鸢那就不好说了，她去请假，CEO在OA上直接给她拒了。
　　秦鸢：……
　　这个CEO是不是忘记了这个公司姓秦啊？？
　　秦鸢直接去敲了CEO的门，一进去，后者就泡了茶，“过来了？”
　　听那意思是早就知道她要来。
　　秦鸢坐了过去，与CEO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我要请假。”
　　“可以。”ceo笑眯眯的，看着很有老狐狸的风范，“你再在OA上提交一下就可以了。”
　　“……”这么好说话的话那刚才为什么给她拒绝了？
　　大约是看出来秦鸢心中所想，那ceo又慢悠悠的说道：“那会手滑，点错了。”
　　秦鸢：“……”
　　哪怕是睡到半夜了，秦鸢都要坐起来骂一下那ceo——有病吧？
　　路上她跟施南北说到这个事，一脸的沉重，“我觉得她对我妈还是图谋不轨。”
　　老狐狸都五十好几了啊！！！
　　施南北：“哦？”
　　听上去就很有兴趣，“怎么说？”
　　“走的时候她问我妈今年要不要办寿宴。”她去打听了一圈，那ceo大概是十三四年前在她妈手下做过事，那个时候老狐狸正是一个女人最知性优雅的年纪，熟女啊！
　　秦鸢这脸完全是遗传了她妈，可见老狐狸年轻时的风采多盛。
　　想到这里秦鸢一下坐直，对施南北说：“我要不还是回去吧？我要在公司盯着那ceo！以防她泡我妈！！！”
　　她可不想后面搞什么小妈文学。
　　施南北摸着下巴很认真的问她：“可是按照你妈和那ceo的脑子来说，她们要是真的想要搞在一起的话你觉得你和你爸能防住吗？”
　　这个问题就问到了灵魂深处了。
　　秦鸢脑子不太行，这点完全是遗传了她爸。
　　老头子现在胖乎乎的，每天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去钓鱼，以前还白净，现在黑了，完全就是一个黑胖老头，再对比一下年轻貌美的ceo。
　　……坦白来说，这轨出的秦鸢也不是不能理解。
　　打住打住，她可是她爹亲生的啊。
　　可不能这么想。
　　大约是太心事重重了，到了地方之后秦鸢都没有来得及去吐槽拍摄的环境——真苦啊，村里都没有几间不漏水的房子，好在剧组还算是富裕，在村口的空地上搭了一排活动板房，那架势，用施南北的话来说：
　　怎么这么像建筑工地啊？
　　“像吗？”赵洵音斜着眼睛道，“不是搭的集成别墅吗，里面什么都有，哪里像工地了？”
　　也别怪赵洵音说话阴阳怪气的，她老婆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来剧组探她的班，来的理由居然是，“听说后天你们就要拍床戏了？我带了相机，到时候我可以拍点照片吗？”
　　施南北对天发誓：“我一定不会泄密出去的！也不打扰你们拍戏的进度，我就是想留着自己看，写同人文的时候有灵感，”
　　说这话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弄得开车五菱宏光去村口接她俩的赵洵音当场就拉下了脸，车门都没有给她们开：“拍摄重地，闲人免进。”
　　施南北：“……”
　　秦鸢：“……”
　　刀光火石间，秦鸢一秒钟翻脸，挂上了谄媚的笑容从包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出来双手递给赵洵音，“赵影后，我是你的影迷，可以给我签个名合影吗？”
　　被取悦到的赵洵音终于摇下了车窗，虽然看着还是很冷淡，可那么了解她的施南北看了就在秦鸢的耳边小小声的说道，“看到没，这女人快要臭屁死了……”
　　赵洵音龙飞凤舞的在笔记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问秦鸢，“你过来也是为了写同人文？”
　　这话是个人就都知道要好好想想才能回答。
　　于是秦鸢睁眼说瞎话道，“不！我是为了一度影后风采才来的！”
　　赵洵音多看了她两眼，然后评价道，“这么好的姑娘竟然会喜欢洛之绾那疯狗，太可惜了。”
　　说是这么说，赵洵音还是带着她俩去镇上吃了顿饭。
　　只是原本是要去大餐馆的，赵洵音跟她俩说，“这地方条件比较艰苦，好吃的没有几家，听村里人说好的厨子都是给人到处办婚宴去了。”
　　说完施南北和秦鸢就停下了脚步，然后指了指巷子里贴着的喜字。
　　在村里生活过的施南北：“这是在办婚宴吧？”
　　很上道的秦鸢：“都要吃饭，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吃席呢？”
　　还好吃。
　　赵洵音：“……”
　　这是对什么卧龙凤雏？？
　　最后还是架不住那对卧龙凤雏，三个人凑了凑，凑出了两百块钱的现金，由社牛施南北过去交了份子钱。
　　从来没有在村里吃过席也没有包过这么小红包的赵洵音很担忧，“……三个人给两百块去吃席，人家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吗？”
　　秦鸢安慰她：“你放心，这种席面不是很值钱，再说村里送份子钱都是给的两百块钱，你给多了人家以后没地方回你，反而睡不着觉。”
　　刚说完，给完份子钱的施南北就招呼她俩过去。
　　赵洵音硬着头皮过去了，刚一坐下，就听见施南北道：“我看这席面挺好的，我刚刚给洛之绾打了电话，她一会过来也吃。”
　　赵洵音：“……”
　　两百块钱四个人来吃席？？？
　　大约是看出自己老婆对自己的嫌弃，施南北很是不高兴道，“老赵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跟洛之绾说了，让她带点现金过来，咱们再补一份份子钱！”
　　赵洵音松了口气，“那还好。”
　　婚宴还要一会才开始，先是在介绍新婚夫妇。
　　年纪都有点大，好像是二婚的。
　　新郎1号都三十好几了，新郎0号也过了三十，都是农村的汉子，黝黑的脸庞在看相彼此的时候都会发自内心的笑。
　　施南北在那坐了没几分钟就把两位新郎的八卦给八卦回来了，“……他俩还是小学同学呢，新郎1号以前结果一次婚，不过外出打工的时候对方更加愿意留在城市，而新郎1号要照顾年迈的父母，必须回村，于是两个人就离了。回来跟0号遇上了，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谈上恋爱了。”
　　秦鸢听完了问她，“这么快你都知道他们谁是1谁是0了吗？”
　　还新郎1号，新郎0号。
　　北北好厉害。
　　结果施南北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随便起的。”
　　秦鸢：“……”
　　说完后施南北看着台后坐着的民间艺术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过我那会听他们说他们那边好像是缺了个拉二胡的？”
　　秦鸢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赵洵音忽然将水杯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咬牙切齿地对施南北道，“你要是去了，我们就离婚！”
　　秦鸢吓到了，转头去看施南北。
　　施南北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对秦鸢小声道：“上回在她闺蜜孩子的满月酒上我吹了唢呐，她觉得受不了。”
　　结婚多年，施南北哪都好，就是酷爱玩这些刺激的乐器，还偏喜欢凑热闹在人家婚礼上玩。
　　赵洵音虽然今天很低调很朴实，但是万一被人拍下来放网上了……她可不想再因为这个而上热搜。
　　席面刚开始，从片场过来的洛之绾就到了。
　　嗯，穿着的还是剧组的戏服，衣服洗的发白，肩膀上还打了两个补丁，整个人瘦得好像一个竹竿。
　　她一坐下，同座的大妈还以为她是哪家逃难过来的孩子，一脸心疼地给她夹了筷红烧肉，“好孩子，饿到了吧？来，多吃点肉。”
　　秦鸢看见了，想制止，因为她知道洛之绾这人有洁癖，定然是不会吃别人夹给她的东西，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洛之绾抬起头来就对那大妈甜甜一笑，“谢谢大妈。”
　　说完还真把那肉吃下去了。
　　秦鸢目瞪口呆：“……”
　　一边的赵洵音吃着东西慢悠悠地对秦鸢道，“看见了吧？这女的压根就不是你看见的那样，背地里指不定还有多少面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话被洛之绾听见了，那疯狗吃完了以后就转头对赵洵音说道，“小妈，爹让我跟你说他今天要去打牌，晚上就不回来了。”
　　施南北：“！！！”
　　秦鸢：“？？？”
　　小妈是个什么情况？？
　　一对卧龙凤雏双双抱在一起冷静地吃着这个瓜。
　　而赵洵音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疯狗又没有憋着什么好屁，于是笑眯眯地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洛之绾的脸，在外人看来就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护。
　　她皮笑肉不笑道：“乖女儿，这么懂事呀？上回跟你回来的那女同学呢，你今天晚上不找她玩吗？”
　　同座的大妈们都竖着耳朵听：噢噢噢，原来这是个后妈和女儿啊，女儿还早恋了。
　　闻言，洛之绾一张漂亮的脸蛋竟露出几分天真无邪又纯情的模样来，对着赵洵音看似小声，实则故意让那几个大妈听见：“可是小妈你早上的时候不是跟我说让我晚上去你房间里给你精油推背吗？”
　　大妈们：“？？？？”
　　什么，小妈和继女也……？！
　　赵洵音：“叫你一声乖女儿你就真当是我女儿了对吧？以前读书的时候你可是一口一个学姐叫我呢，那个时候你还说你会永远喜欢我，怎么，我嫁给你爹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洛之绾委屈巴巴的：“喜欢，可是都嫁人了。”
　　“不是你让我嫁的吗？说你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只有嫁给你爹，我们才能日日见面。”
　　“……”
　　施南北&秦鸢：“……”
　　这两个好变态好刺激啊。
　　这顿席面除了她们四个以外，桌上的另外几个大妈就没有好好吃过一口饭，全都竖着耳朵听她们的对话，余光又细细的打量她们，心里一个劲的觉得可惜：好好的一对小情侣，怎么走了这等路？
　　而当事人一个比一个脸厚，坐在那里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互相夹对方最不喜欢吃的，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让施南北和秦鸢看了都倒胃口。
　　施南北小声问秦鸢，“就她俩这样，还能去演感情戏？”
　　没互相捅死对方都已经算是遵纪守法了。
　　秦鸢也很担心。
　　结果第二天到了片场，这两个人一入戏，状态一下就不对了，哪有昨天的互相晦气啊，简直眼神都要拉丝了。
　　看得施南北和秦鸢两个人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
　　最后是秦鸢先开了口：“……她俩真的没有搞过吗？”
　　就那熟练的语气与动作，一看就是搞过七八百回了。
　　施南北一脸沉重：“这就是相爱相杀吗？”
　　秦鸢也顿悟过来了，“这就是影后吗？”
　　她俩就坐在角落里乖巧的看着镜头里的洛之绾纯情而不自知的去勾引赵洵音，施南北跟秦鸢咬耳朵，“那原著作者跟我说她编这个文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想好谁攻谁受。”
　　“编？”秦鸢愣了。
　　施南北：“对，她说她们作者写文都是靠编的。”
　　秦鸢：“……”
　　也不是不行。
　　为了这段床戏，秦鸢和施南北两个人硬生生的在片场熬到了半夜两三点，作为外行人她们是觉得这场拉扯的戏份已经很好了，结果那两个当事人一次次地回看镜头总觉得不满意，光是脱衣服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拍了不下十遍。
　　秦鸢一脸的羡慕：“……在家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脱过她的衣服呢。”
　　疯狗演的是女高，而且是纯情如白莲花一般的女高，自然不通人事，在人/妻家二人相互拉扯擦枪走火的时候也是人/妻先主动。
　　她似乎总是在被动的迎合，似乎这场沉沦只是她为了报答人/妻对自己的好。
　　她真的很好，会温柔的帮她洗头发，会带她去买衣服，会教她生理知识，也会在两人跌倒在床上的时候用手下意识地去护住她的后脑勺。
　　她要报答她，或者是要报复她。
　　报答她的好，报复她的好。
　　大家都是生而为人，都是女人，为什么她的出生就是在阴暗里，去面对偏执疯狂的弟弟，去应付酗酒成瘾的父亲，去应对图谋不轨的二叔？
　　她的妈妈也是如此，她那么爱她的妈妈，但是对方在逃走的时候却不肯带上她，把她留在了地狱里。
　　而这个警察多好啊，好到会对她说要帮她找到妈妈，要去与她的父亲好好谈一下，让对方好好对待她。
　　——什么才是好好对待呢？
　　是每次三块钱男人们在她身上寻求的快乐还是被捆绑起来鞭打以此慰藉不能人事的父亲？又或者是深夜里那个被她一手带大却摸上她的床的弟弟？
　　他们都说要好好对她。
　　她也是如此。
　　既然都如此，那为什么他们不去死呢？


第95章 
　　物以内聚人以群分的赵洵音跟洛之绾演起对手戏来真是如鱼得水，惺惺相惜，看得两人的老婆在角落里紧紧地抱在了一起，面面相觑。
　　施南北：“……我觉得她们有点奇怪。”
　　秦鸢：“……我感觉好绿哦。”
　　原来跟演员结婚还有这种风险是吧？
　　认识这么多年秦鸢是见过工作的洛之绾，但是对方拍戏是个什么样子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毕竟当年的时候为了避嫌都是能跟着人躲多远就躲多远，那还会想到去片场探班呢。
　　就算是探了那也是躲在房车里不出来。
　　再对比一下现在，秦鸢真觉得有点恍惚了。
　　恍惚的在想自己当时跟洛之绾在婚姻续存期里面到底在等待什么？或者是在赌气什么。
　　跟许安安说起的时候许安安关注的重点是：“你居然去片场了？”
　　“你这么意外是什么意思？”秦鸢问。
　　“当然意外啊，”许安安说道，“之前你俩结婚的时候我当时就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去她片场，好好的一对青梅竹马非要搞什么隐婚，她这条件你这身份，你俩互相搭配也没有什么问题啊，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闹的。”
　　这也问住秦鸢了，她想了一会，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道：“可能那个时候还没有懂事？”
　　彼此都将自己的感受看得更重，所以才会在有的问题上不依不饶。
　　婚姻这个东西，真不是那么好经营的。
　　一段关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去了平衡，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而不平衡久了心中有了怨怼，其实秦鸢要的很简单，她就是一个小女生的性格，她想要在这段关系当中得到更多的偏爱和喜欢，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维系。
　　这个问题她发现了，但就她一个人去维系显然是不行的。
　　好在洛之绾明白的也不晚。
　　下了戏，洛之绾坐在玉米地里发了很久的呆，偶尔还会抬起手摸一下脸颊上的泪珠。
　　秦鸢看见了自然觉得有些难受，想过去找她，结果刚走了两步就被助理拦下来了。
　　王维从最开始的无法理解到震惊，到现在坦然接受自己老板和自己关注的博主有一腿的事实，小声劝道，“秦姐，这会儿你还是先别过去了……这场戏情绪起伏太大了，洛姐一时半会还没有出戏，等她缓缓吧。”
　　秦鸢愣了愣，再看那一边穿着浴袍的赵洵音，明显也没有出戏，还是那个戏里无能为力的女警察，脸上布着浓浓的悲哀与怅然若失。
　　“……”秦鸢忽然转过头对施南北很有感叹的说道，“她们演员其实也好累啊。”
　　“当然累啊。”施南北也在注视着自己妻子的状况，跟她道，“以前老赵还很活跃的时候，一年拍三部戏，不算多吧？还从业了那么多年，但是有一回还是好几个月都没有出戏。”
　　说到这里施南北想了起来，跟秦鸢道，“对，老赵之前让我跟你说你来了话可以多和洛之绾说说话，她演的这个角色很压抑，老赵怕她出不来。”
　　别说演员自己的了，秦鸢这个旁观者看了一下剧本都觉得真的压抑。
　　洛之绾原本就是个疯狗，秦鸢还真有点怕她好不容易没那么疯了，演个戏了又开始疯起来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回到房间的洛之绾整个人的状态有一点的不对劲，秦鸢洗了澡出来，看她在发呆，便过去走到了她的身后，然后伸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很有安抚的意味。
　　她没有说话，知道这个时候的洛之绾情绪很不稳定，而且那些类似于鸡汤之类的话语，她觉得陪伴才是最真实的。
　　半晌，她听见洛之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去洗漱。
　　夜里睡在她身旁的时候也不怎么踏实，从梦中惊醒，满身是汗的坐了起来。
　　秦鸢也被吓醒了，连忙轻声细语的问她怎么了，结果那人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她，哪怕是在一片黑暗当中，秦鸢也看见了对方那双带着阴郁的眼睛。
　　所幸对方还尚且分得清戏里戏外，摸索着吻上了她的嘴唇。
　　秦鸢皱眉，“……你怎么这么冷？”
　　嘴唇好像冰一样。
　　洛之绾低低道，“别说话，要我——”
　　她跟饿了好几天的狗一样，非常急促的把她衣服扒掉，然后用衣服当做绳子，把秦鸢捆在床头柜上。
　　一夜疯狂。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洛之绾看上去也很正常，还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跟秦鸢道歉，秦鸢便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这疯狗想搞点新花样。
　　结果一连三天，每天晚上洛之绾都会被惊醒，甚至在背着秦鸢的时候还会偷偷大把大把的服用安眠药。
　　秦鸢觉得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私底下跟赵洵音聊了下。
　　赵洵音似乎还没有情面，道，“她是个演员，她现在状态是整个剧组最想要的。”
　　“但是她这样的状态让人很担忧。”秦鸢坚持道。
　　“剧组里一直都有心理医生在，目前她的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赵洵音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你如果关心她就应该待在这里多陪她几天，入了戏的演员，尤其是这种比较压抑的戏份，集中拍摄的时候演员走不出入戏的状态是很正常的。”
　　说是这么说，但赵洵音本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装的比较好罢了，第二天还是被她老婆施南北发现了。
　　不知道施南北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一直赶进度的剧组停工了一天，带着那两个精神都快出现问题的演员还有秦鸢一起，去找了地方钓鱼外加露营。
　　施南北给她交代的任务就是搭帐篷生火，可秦鸢这大小姐哪里干过这些活，磕磕绊绊把那帐篷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两个小时，硬是没有弄好。
　　正在最烦躁的时候，去钓鱼的洛之绾回来了，放了水桶就过来陪她搭帐篷，“怎么还在这里发脾气呢？”
　　都看见秦鸢在摔支架了。
　　秦鸢别头，“我才没有发脾气…”
　　洛之绾就笑，然后手脚麻利的把支架组装好，套进去，将帐篷搭好，“之前去南极的时候你就这样。”
　　“去那边的时候又没有搭帐篷。”秦鸢看出来洛之绾的状况似乎是好了一点，也松了口气，在那里一边递东西一边搭话。
　　“是啊，住在冰屋的。”洛之绾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住冰屋的头，一天晚上你怕冷，还把手往我怀里一放，结果放到了我胸上，你还不承认。”
　　秦鸢气道，“我什么时候又放在你胸上？”
　　“就有。”
　　“没有。”
　　“就有。”
　　“……”
　　秦鸢气到坐到了一边，可心里到底是担忧这个疯女人，坐了没两分钟又转了过来，小心翼翼道，“那个，你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正在认真生火的洛之绾手停顿了下，“好点了。”
　　她知道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戏里面出不来让秦鸢很担心，可身为演员，这就是她的职业。
　　“放心吧，没有什么大事。”洛之绾安慰她道。
　　“没有大事的话，小北怎么会带着你们出来休假钓鱼？”秦鸢不太信。
　　结果洛之绾道，“那不是因为你天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别我跟那谁还没出事儿，你倒先垮了。”
　　眼看着秦鸢又要炸了，洛之绾赶紧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把自己的头埋到秦鸢的颈间，呼吸间全是这个人的气息，洛之绾抱得越来越紧，本来很煽情的时刻结果这人开口了，问的话却是，“要是我这部戏拿奖了，我在颁奖台上给你表白求婚的话你会打死我吗？”
　　秦鸢：“……”
　　你说呢？
　　这个沉默就是代表了最好的回答。
　　洛之绾非常遗憾的“啊”了声，“我都影后了还配不上你吗？”
　　秦鸢冷笑，“水的影后也能是影后？”
　　“切。”
　　说是这么说，但秦鸢比任何人都还关心这部戏最后的获奖情况，毕竟她亲眼见证洛之绾不人不鬼的拍摄了小半年，杀青之后回到重庆，一改往日做派，直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待在家里躺着看天花板。
　　硬生生缓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知道洛之绾用这种理由在秦鸢那里住了一个多月后当即就把秦鸢抓来问，“你俩真的没有打算要复婚吗？别到时候忽然给老娘弄出个孩子来，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好交代。”
　　秦鸢：“……”
　　秦鸢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妈你有没有搞错？我跟她两个都是女的，又不是一男一女，我俩就算天天搞，日日搞，夜夜搞，搞到床都塌了那也不能把孩子搞出来啊！”
　　一代商场女王非常的会抓重点，“所以你俩真的天天搞在一起？”
　　“……”
　　老狐狸，“真的不打算要个孩子吗？”
　　秦鸢一副没表情的样子，“叫什么孩子？都搞拉拉了还想着传宗接代——咱们家这么时髦又传统吗？”
　　于是老狐狸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咱们家这几百亿的家产怎么办？你传给谁？？”
　　秦鸢没想出来。
　　晚上回去跟洛之绾说了下，后者道，“……你觉得我们办个女校怎么样？”
　　秦鸢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知道因为那部戏的缘故，洛之绾沉浸在人物的悲痛当中出不来，而办个女校，让大山深处的女孩有了向上爬的机会，这何尝不是一件大好事呢？


第96章 
　　秦鸢只想了一秒钟就答应了，而原本坐在床上的洛之绾见她答应了下来后立即下了床，走了过来和秦鸢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泄的时候：“……我拍戏的时候一直很怨恨，怨恨为什么我只是想读个书都这么难。”
　　为了那十几块的书本费，难到需要去迎合买她的每一个人，还要笑脸相迎。
　　在那个偏远的大山里，法律好像成为了一纸空文，电影的最后甚至对那些人都没有交代结尾，只有女主拷上手铐坐在车里被带走的画面。
　　而画面之后，是一片漆黑的荧幕里有人在谈论她的坏：
　　“居然教她弟弟杀人！该死！”
　　“就说了女的是赔钱货，老三真是，这赔钱货早早卖了不就完了吗？非要养这么大，这下好了，家里的独苗都被嚯嚯了……”
　　“哎呀呀贱货勾引我家男人，还说什么我家男人逼迫她的——三块钱捏！我男人给了钱买她毗，怎么就不合法了？”
　　“喔唷她十来岁就在村里村外卖钱了，谁不知道啊？还下毒闹死那么多人，就该判死刑！”
　　“说是那些买过她的汉子也要判刑呢……”
　　“祸害！”
　　“贱人！”
　　“赔钱货！”
　　“长个毗不给男人用来干嘛……”
　　……
　　洛之绾闭上眼仿佛自己还在陷入那个角色里，在那个世界里，压迫她的看起来好像都是女人，她们的百般刁难总有各式各样的理由，而男人们则躲在背后不怀好意的盯着她，打量她，然后在心情好的时候适当的伸出援助的手。
　　惺惺作态地帮助她。
　　帮助她是为了更好的毁灭她，看着她脸上的脆弱，享受操控他人的快乐。
　　她知道，自己逃不开那里，也没有办法逃开。
　　于是干脆为所有的去赎罪，去恕罪。
　　——杀光了，那不就好了吗？
　　她曾经电影开拍的时候有问原著作者复仇的理由有那么多，为什么最后主角偏偏是因为校服被弟弟撕裂后才开始的呢？
　　“因为在她的心里书籍是最为珍贵的，她允许自己烂到泥里去，但在穿起校服的那一刻，她认为自己是干净的，哪怕为了这个校服她会躺在一个又一个村民的身下。”
　　读书，多好啊。
　　只有读很多很多的书，才会知道这世界还有别样的一番天地，才会明白结婚生子不是人生的必要选项，才会懂得压迫自身的到底是什么，才会奋起反抗，用自己一人之力来警示后人。
　　我们当前所生活的时候是一个很好很美的时代，但也并不意味着在阳光所照耀不到的地方不会有黑暗，洛之绾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去改变什么，“我想让大山里的女孩都有书可以读，让她们知道该知道的生理知识，明白该明白的道理，然后走出大山 。”
　　感知到怀里的人此刻情绪的波动，秦鸢用力的点头，跟她说着：“可以，没有问题！”
　　“我家有很多的钱，我们可以尽力的帮到她们。”
　　这个方案被提出来之后，二人便抱以了极大的热情，尤其是洛之绾，她像是找到了事情做一样，把自己没日没夜的关在书房里，不断完善方案。
　　秦氏集团毕竟属于营业的商业机构，这种接近慈善的商业绝对通过不了股东大会，再者，绝对的善心反而会是被有心之人所裹挟。
　　洛之绾想要的是一个平衡点。
　　出版的方案做出来之后由秦鸢拿到老狐狸家给老狐狸看，废话说了一大箩筐，结果老狐狸只看着企划书一言不发。
　　最后秦鸢实在是心里没底了，跟她妈好言相劝道，“咱们家这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反正我也不可能生小孩，干脆物尽其用好了。”
　　“你不喜欢生小孩的话可以领养一个。”老狐狸道。
　　秦鸢愣愣道，“可是我压根就不喜欢养小孩啊。”
　　于是老狐狸就撩起了眼皮子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秦鸢，忽然问她，“你知道我是被秦家老爷子收养的吧？”
　　“知道啊。”结果把养父母家的亲儿子给拐跑了。
　　“那你知道我在创业成功以后我的亲生父母有找到过我吗？”老狐狸又问。
　　这个秦鸢真的就不知道了。
　　知道老狐狸要给自己讲故事了，于是秦鸢乖乖的搬了个凳子，在老狐狸跟前坐好，一脸的洗耳恭听。
　　“……”老狐狸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如了秦鸢的愿，继续道，“我亲生父母家有4个孩子，我是排在第三，因为他们想要个儿子，所以把我丢了。”
　　“听起来也不怎么意外呢。”秦鸢点评道。
　　“后来我创业成功了，有了很多的财富，而我的血缘上的弟弟有儿子，我的亲生父母认为我的女儿只是外人，所以我所累积的财富应该传给我的侄子，而不是给你。”
　　秦鸢傻眼了，“啊？？”
　　她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我可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崽，居然只是外人吗？？”
　　对方是怎么想的？
　　“你不用管他们怎么想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于有的地方的人来说，孩子只是他们维系生活的一种工具。你们的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也就意味着没有继承人的你们会被旁人惦记着财产问题。”这个方案不是只做一年两年，而是长达数十年，只要一直做下去，脑子聪明一点的，迟早就能摸清楚他们是什么路数。
　　老狐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人生的险恶呢？她把企划书丢了回去，“你这个方案通不过的，没有继承人的你在股东的眼中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而现在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还想要把他们原本所得到的红利掏出来去搞慈善，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秦鸢不明白，“可是公司是我们家的呀。”
　　“上市公司，你只是个挂名的。”
　　秦鸢灰溜溜的回去了，可是到底不想让洛之绾的心愿落空，于是背着老狐狸，她把自己名下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一圈，凑了小千万出来。
　　可是她又没有盖过学校，对此也没有什么经验，更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钱，于是素来不怎么喜欢混富二代圈的秦鸢又开始挨个挨个的给自己那些一年见不到两面的小开朋友们打电话。
　　后面更是觉得打电话拉投资太慢了，于是干脆搞了个游艇把那波人拉到海上去，直接化缘。
　　“X少呀，我这儿有个慈善想让你捐点钱，什么？你不乐意？我以为你挺喜欢帮助这些小女生的，你上次在X大谈的那个小女朋友不是二十都没有吗？”
　　“XX姐啊，我就知道你宅心仁厚，哪次混夜店的时候你不是点十个妹妹过来的？他们都说你是老色批，但只有我知道，你其实就是想给妹妹们创造一点更好的生活罢了。”
　　……
　　化了一圈下来，还真让她凑了个三千万出来。
　　只是这其中的一些朋友是她和洛之绾共同的好友，朋友虽然对这点钱不怎么在意，但还是喜欢打个电话到洛之绾那阴阳几句。
　　上回洛之绾自曝的事，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能不知道吗？
　　那前妻不是秦鸢才有鬼了。
　　朋友骂洛之绾，“早让你别去混那什么娱乐圈，你不要，非要去，结果现在又混不下去了，那你可以来哥公司当高管啊，职位一切都好商量，干嘛让你老婆出来到处搞诈骗啊？”
　　“呦绾姐姐缺钱了？来我爸公司啊，我跟我爸说一声，公司总裁的位置给你留着就是，何必让你那前妻把咱们拉到公海上去搞募捐啊。”
　　……
　　晚上秦鸢回来，洛之绾穿着浴袍，双手抱胸，没有表情的倚靠在门框上，“你跑去找小凯他们要钱了？”
　　“是啊，”秦鸢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们玩个夜店一晚上都是好几十万的，我让他们捐点出来我办学校有什么问题吗。”
　　反正大家商业上都有往来，捐了这点钱以后总能赚回去，无非就是给了个面子。
　　洛之绾眼皮子一抬，“讹了多少？”
　　秦鸢比了个数。
　　洛之绾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上前拉着秦鸢就往屋里走，“小秦总辛苦了，今天晚上小洛为您服务。”
　　那天晚上的服务应该很到位，因为第二天秦鸢直接一觉睡到了下午三四点，醒来的时候洛之绾已经带着钱坐着飞机往大山里跑了。
　　傻白甜知道了，问秦鸢，“你不觉得这感觉特别的小说吗？”
　　“什么？”
　　“她逃你追，她插翅难飞。”
　　“……”
　　秦鸢懒得理她，到时候老狐狸知道洛之绾跑山里去办学校了后冷笑了声，转头丢了个联系方式过来，“一群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这种事情你能绕得过当地政府？”
　　听出老狐狸的意思，秦鸢立即跪着把话听完。
　　“山里的义务教育一直覆盖的不全面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边的条件艰苦，老师留不住，学生也留不住，你们要搞这事儿，别想着一开始就把盘子开大了，小心扯到腰。”
　　秦鸢在那记，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在公司干了两年也没有让老狐狸见到过，“……多跟当地政府的人沟通一下，读书是好的，但是也可以往其他方向发展一下，山里的孩子大多体育方面不错，可以走特长生的路子，做出点成绩来，到时秦氏再追加投资。”
　　说白了，看学校这事儿不是一个人一个企业说了就算了的，她们可以出钱出力，但牵头人得是政府，不然有人闹起来了，多的麻烦事都出来了。
　　毕竟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在现代也不少见。
　　你办女校，谁都知道是好的，可就是架不住有的脑子出问题的人会来杠一下，问你为什么不收男的，为什么要剥夺男的的读书机会？
　　甚至还会指责你给了这些大山里的女孩读书的机会，让她们走出去了以后原本可以娶到老婆的男人娶不到老婆了，让你赔，跟你闹。
　　方方面面的，放在科举场上足够写满大几万字来。


第97章 
　　被老狐狸点醒了之后的秦鸢干劲十足，她向来对公司对集团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要办女校，要跟那些投资商股东扯道理她可就来劲了。
　　后面自己一个人怕骂不过，还找了闺蜜许安安过来一道上场，身为秘书的傻白甜对此很是羡慕，每天抱着个笔记本记录一下秦鸢是怎么怼质疑者的，“改天鸢鸢你不在了，我好帮你去怼他们！”
　　心是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着有点怪。
　　而有了秦鸢在后方做保障，洛之绾在大山里很快就搞了一个建筑公司，又和当地政府联系上了，一听是过来免费办学校的，审批流程都是走的特快通道，唯一的问题是政府希望她们不能只招收女生，还要招收男生。
　　洛之绾寸步不让，前前后后扯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退步到在别的学校设立奖学金，成绩优秀的学生可申请奖学金减免学费。
　　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秦鸢跟股东们吵了大半个星期，最后还是老狐狸出面拍板了捐出一千万，“博个好名声不可以吗？各位家里是没有女人？”
　　带着钱，秦鸢坐了一天的飞机+客车去找洛之绾，结果一见面，她差点没有把人给人出来：“……你现在是喜欢上了做t了吗？”
　　这女人又把头发给剪短了。
　　倒没有之前那么短，刚刚过肩而已，但是身上姬佬的特质太明显了，所以看着很娘t。
　　戴着安全帽的洛之绾很像施工方的人，带着秦鸢这个甲方在工地上考察，“初步是批了五十亩的地，现在正在建的是高中教学楼。”
　　“五十亩会不会有点小了？”秦鸢问。
　　她们高中的学校是百亩往上，里面的配套设施相当齐全，学校非常的高端大气。
　　“这边都是山，就这点地方还是炸了一半的山头才平出来的。”洛之绾说道。
　　“只有高中部吗？”
　　“对，九年的义务教育有专门的学校，我们这个只是私立。”
　　秦鸢想了想，问洛之绾，“那咱们钱够不够啊。”
　　现在七七八八算下来才四千万不到，秦鸢很担心这学校能不能办下来。
　　说到这里，洛之绾就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看后面改的标书？”
　　秦鸢道，“我怎么没有看，不是说三千万的建设费用吗？”
　　不然她怎么会天天跟人到处讹钱？
　　“那是最开始的第一版，”洛之绾道，“后面我实地考察了之后修改了，发回给你妈审核了，你妈批复了。”
　　就目前的条件来说，建设费用真用不了那么多。
　　一是因为原本的计划过于理想，有些不切实际。
　　二是对于大山的孩子来说，她们并不需要一些华而不实，用不太上的东西，比如游泳池这种。
　　砍掉了这些，装饰装修尽可能简答一些，大头落在修路上，毕竟那些孩子过来读书路都没有，那想读也读不了啊。
　　至于学校的课桌板凳则是政府那边募捐来的，这样算下来，秦鸢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下来五百万左右就能修好一件学校啊。”
　　结果她搞了四千万？
　　带着红色安全帽的女人笑眯眯道，“放心吧，咱们不可能只会建这一个学校，钱能花光的。”
　　秦鸢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看看身旁的人，总觉得这个人做这些事的时候特别特别的迷人。
　　“看我干什么？”
　　“没，就是觉得你现在不疯了还怪好看的。”
　　“……”
　　洛之绾这一在山里去就是去了大半年，她的粉丝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动不动就消失的样子，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到处问工作室问公司问剧组，后面干脆懒得问了。有的粉丝吐槽道：“指不定又是背着咱们去二婚了，我还是别问这么多的好。”
　　“只要我不问，那在我这她就还是单身。”
　　阿Q精神永垂不朽。
　　等到她俩建成的第一所学校落成，开始招收第一批学生的时候，洛之绾与赵洵音拍摄的电影《恕罪》也上映了。
　　因为题材过于敏感的原因，宣发部没有怎么大张旗鼓的宣传，只是在微博上放了一副海报，告知了一下大家上映的时间便没再提。
　　网友都在猜测这部片子是不是烂片，不然电影宣传方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直到有的小情侣半夜睡不着觉，夜里出去看电影，无意间看到了这部电影，最后哭成水龙头上豆瓣自来水开始，这部电影才逐步走入大家的视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真的太好看了太压抑了，为什么女主要承受这么多啊？她只是想读个书，只是想从那个吃人的地方走出来，她有什么错？”
　　“卧槽女主居然是水后洛之绾？？两年不见她的演技这么好了吗？？最开始她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剧组真的在大山里找了一个女高中生呢！”
　　“太好哭了，之绾最后放火烧村子的时候太帅了吧？难怪之前出来做活动的时候，大家说她看着状态很不好，还以为她是因为离婚的事情难过呢，没想到是因为拍这部电影的缘故。”
　　“演员真的牺牲了好多啊，女警被村民吊起来的时候我心都在抖，生怕她也被杀了……”
　　越来越多的网友关注到了这部电影，尽管很压抑很疯狂，但看过的人无一不拍手称好。
　　票房更是一路逆袭，排片率不断上涨。
　　次年的三月，在国际的电影节上《恕罪》一举拿下了最佳美术奖，最佳导演奖和最佳女主奖。
　　风光无限。
　　公布最佳女主的时候秦鸢跟老狐狸在家看，洛之绾则早早被赵洵音从大山里给挖了出来，说这次获奖的概率很高，让她必须跟着去做一道去国外颁奖现场，不然就告她违约。
　　洛之绾去了，台上的主持人正在读获奖名单的时候，她在下面拿着手机在工作群里面狂喷施工班的进度，说他们再这样拖下去，9月份新生开校的时候根本来不及。
　　台上有人叫到了她的名字，是英文。
　　中文的同步翻译也传过来了，“最佳女主演的获得者是《恕罪》小落扮演者洛之绾。”
　　洛之绾坐在那里也没有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结果她旁边的赵洵音脸上挂着一副温婉动人的笑意，私底下却一高跟鞋踩在了她的脚上。
　　洛之绾一副要死人了的表情站了起来，“……”
　　赵洵音也站了起来，笑眯眯的和她伸手拥抱，在她耳畔咬着牙说道，“领奖就领奖，你可千万别给我搞小说里那一套，当着全球记者的面跟你的老婆告白。”
　　洛之绾：“……”
　　你不提醒她的话，她还真想不起来。
　　于是洛之绾上去了。
　　因为是跟着剧组来的缘故，再加上有赵洵音这个大魔头在，所以她这回捯饬的挺人模狗样的，把头发全部挽起，露出精致的脸蛋，原本晒得有点黑，结果被造型时面无表情的铺了厚厚的一层粉，显得特别的白，还穿着露出整个纤细背的晚礼裙，身材特别的妖娆。
　　她接过了最佳女主奖的奖牌，站在舞台正中间拿着话筒，这个时候她应当说一点感谢的话，因为下面的赵洵音双眼带刀。
　　于是她：“感谢剧组，感谢导演，感谢我的老师……”
　　官方客气又礼貌。
　　讲了一分钟，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风一转，对着镜头前道，“这会儿你应该在看电视吧？我走的时候跟你说了时间。”
　　看着电视的秦鸢忽然意识到了不好：“……”
　　她之前就怕这疯狗，要是获奖了的话会说些不该说的话，所以提前就打了招呼，要是敢在上面表白或者求婚的话她就不用再回来了。
　　现在看起来这个人似乎没有听进去。
　　洛之绾认认真真道，“虽然古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但希望你能念在我这颗草长得盘靓条顺的份上……”
　　秦鸢心想，完了。
　　结果下一秒，洛之绾道：“秦董，我以前年轻不懂事，希望您老人家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确实没表白啊。
　　只是求求岳母而已。
　　秦鸢回头，看着她妈，很认真的问，“妈，她跟你真没点那什么关系？”
　　老狐狸：“你不要逼我在这种时候扇你。”
　　“……”
　　拿了奖回国的洛之绾得瑟程度不亚于孔雀开屏，后面的是直接把新闻发布会选在了秦氏集团家楼下，理由，“我之后肯定是要嫁进去的，早晚都是一家人，再说以前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一起蹭蹭热度也挺好。”
　　疯狗又开始了。
　　洛之绾对着镜头叫秦鸢，“小秦总，还望您老人家能再多考察考察一下我，给我个机会，让我这回头草能喂到你嘴里。”
　　效果挺好的，全世界都知道她前妻是谁了，而且也知道她现在正在死皮赖脸的追求前妻。
　　但前妻没答理过她。
　　网上看热闹的人倒是一大堆。
　　秦氏后面给出的官方回答是二人此前确实有过婚姻关系，但现下两人仍在互相接触中，秦氏对二人的恋情无法做出回应，至于二人以后是否会复婚，秦氏也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打了个太极，什么话都没说死。
　　洛之绾本人对于这个说法很不满意，天天缠着秦鸢在闹，疯到后面又提议给秦鸢，“要不咱们买个岛吧，岛上建个房子，只有你和我，你把我关起来，这样子你肯定就放心了。”
　　不知道这样到底是便宜了哪个。
　　秦鸢受不了了，直接躲出了门，结果遇上了《恕罪》的原作者。
　　两个人许久不见，便坐下来聊天喝茶。
　　大约是实在是没地方可以发泄，秦鸢就把自己这段狗血又离谱的爱情故事跟对方讲了一遍，然后道，“这要是放在你们百合小说界当中，也算是比较炸裂的吧？”
　　那作者摇摇头，“倒也还好，不算太狗血。”
　　“那结尾要怎么结？”
　　“小说吗？”
　　“对。”
　　作者想了想，说，“可能会写一个阖家团圆的大结局吧？这样读者也喜欢看。”
　　但秦鸢不是很满意，“…可是我没有打算要跟她复婚。”
　　她曾经对那段婚姻抱有非常大的热情，结果结局却惨败，她不是不相信对方已经做出了改变，只是基于现在而言，她还无法像二十二岁的自己那样勇敢无畏。
　　人或许总是这样的，一边缅怀着过去的自己，一边又想避免成为过去的自己。
　　“其实你应该早就心中有数了吧？”作者问。
　　“什么？”
　　“她很早前便说了，‘我可能不会爱你’。”
　　秦鸢支着下巴笑了起来，“是呀，但我们的关系原本就很复杂又微妙，不只是简单的爱。”
　　或许很多事情都是由遗憾，快乐，不甘，喜悦等各式各样的情绪所组成的，只单单从一个时间节点上来评价整个故事，或许有些偏颇。
　　听她这么讲了以后那作者便耸了耸肩，提了个建议道：“那要不我将你们的故事写出来吧？至于怎么评价那是读者的事情。”
　　“好啊。”秦鸢应了。
　　然后故事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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