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女主被夺走气运后[快穿]
　　作者：二六栗
　　简介：
　　预收—恶毒女配我不想当了[快穿]文案在最下。
　　阿檀是只九尾狐，为了成仙她绑定了主角系统006号。
　　想要成仙必须要达到两个目标——
　　1:找到爱情。
　　2:然后跟爱情说886。
　　所以，她成为了书中那些被夺走气运的主角。
　　但是，当她遇见老婆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
　　阿檀：贴贴老婆，突然不想成仙了呢=v=。
　　【多金貌美未婚妻x傲娇软萌女明星】√
　　【高冷美艳真千金x温暖柔美假千金】√
　　【温润如玉女臣子x刁蛮美艳的公主】√
　　【撒娇小狗最好命x深藏不露捉鬼师】√
　　【病娇本娇小表妹x只宠表妹的女帝】√
　　【美艳傲娇Omega x宠妻天花板Alpha】√
　　【明艳恣意小姑子x温文尔雅的嫂嫂】√
　　【温婉成熟女明星x女明星的替身】√
　　【高贵霸气九尾狐x清冷貌美的女修】√
　　后来——
　　成什么仙，当妖就挺好的，有老婆抱抱亲亲，不需要立地成仙。
　　因为她曾说过，我就是她的神明。
　　————预收文案————
　　棠梨是快穿女配部门里的金牌员工，自从面试成功后，就一直在恶毒女配和舔狗女配的人设中徘徊。
　　再香的饭，吃多了也会腻，何况那些普信男主呢？看都看烦了。
　　所以在一次任务中，棠梨恶毒女配的人设崩了。
　　男主说：“解除婚约吧，我这辈子只爱舒清一个人。”
　　棠梨柔柔一笑：“好啊，你敢跪下来舔我的高跟鞋，那我就放你一马。”
　　男主：“….”
　　“你瞧瞧，连跪都不舍得跪，算什么真爱。”
　　棠梨又说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愿意为你而跪下。”
　　舒清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女人，再看着她手里的钻戒，人都傻了。
　　这…昨天还对自己放狠话的棠梨竟然向自己求婚了！
　　难道，她又想欺负自己？可是高傲的棠梨现在这么跪着，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舒·圣母·清点了点头：“我同意嫁给你。”
　　后来，棠梨发现比起扮演男主的舔狗/恶毒女配，她更喜欢抢男主的老婆。
　　所以，这个女配她不当了！
　　【唠叨时间】
　　我是个取名废，文名什么的嘿嘿就这样吧～
　　切片哦，1v1。
　　阿檀开局就满级，爽文，甜。
　　封面是碧水好心咕咕赠送～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系统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檀│配角：专栏有多本完结快穿文～│其它：
　　一句话简介：快穿文里的女主yyds
　　立意：身处逆境，也要披荆斩棘。


第1章 
　　青烟袅袅，恍若仙境的洞府里传来轻轻地说话声。
　　阿檀一袭青衣，生的仙姿卓约，哪怕她此时正皱着眉头，也会被她的容颜给晃的心神微动。
　　只因她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绝色，更因为她是幻化了人形的九尾狐。
　　她的花容月貌让见多识广的系统都为之惊叹，可想而知她的美丽有多么的倾城。
　　系统006号来自时空管理局，它和别的系统一样，身上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它这次破开时空来到阿檀的面前，为的就是希望她能够和自己达成绑定，相互帮助对方完成各自的目标和责任。
　　【阿檀，摆在你眼前的一共有四本书，你认真挑选出来你想要的那本书，之后就将开启任务。对了，当你来到书中世界后，不要认为自己是在扮演某个角色，要记住，她就是你，你亦是她。】
　　阿檀脑海里的声音刚落下，就看见四本泛着银色光芒的书籍出现在她的面前。阿檀回想起之前006号说的话，她伸出了手指，点在了其中一本发着光的书籍上。瞬时间，关于这本书籍的故事剧情便飞进了阿檀的眉心之中。
　　她眸光流转，妩媚的花瓣唇轻佻，淡淡道：“和修仙者有关的话本子，啧，无趣得很，师徒恋虽为禁忌，但在如今，也不算是什么轰动的大事儿，哪有这话本子上写的那么邪乎。”
　　阿檀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只九尾狐，亦有上古神兽的一丝血脉。她会遇见系统006号，也是因为阿檀几百年来一直卡在瓶颈，无法升仙。
　　直到她听见了系统的召唤声，这才得知原来她所在的世界不过是大千世界里的小小一个，在别的世界里还有很多她不认识也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那你再继续看看别的？】
　　阿檀慵懒地托着下巴颏，指尖随意地点开了另外一本，刚刚碰上那柔和的光团，纤细的手指就穿过光芒拿起了那本书籍，左手袖轻轻一甩，一抹云团就从袖口里跑了出来，正正好地让阿檀依靠在它的身上。
　　“这本不错，006号，就这本吧。”
　　系统006号瞄了一眼，它怎么也没想到阿檀会选中着一本书。
　　它会和阿檀绑定，和阿檀身上的气运有关系，她毕竟是珍贵的九尾狐，并且身上还有上古血脉，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不仅仅是天赋异禀，更重要的是她救了很多人。她的武力值只差一步就能升仙，世间难有她的对手，所以在她四处历练之时，会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因果。或许她无意间救的人，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或许她的一个善念，就能让国与国之间避开战争。
　　因此，系统在见到阿檀身上的气运后，它无比的激动，也难怪当初开启气运探测模式时，会被这个世界的阿檀给吸引，也只有她能够取回那些被夺走的气运了。
　　系统的空间里有数个崩坏的小世界，本该是主角，却因为一些意外被夺走了气运。所以这些世界便不能正常运转，它需要有人帮它修复，而阿檀就是这个最适合的人。
　　将无数个小世界幻化成一本书，更有利于阿檀对系统的协助。
　　同样，系统也会帮助阿檀升仙。这是在绑定之前就承诺好的约定。
　　阿檀感应到它的迟疑，反问道：“你在想什么。”美人无处不美，就连她的嗓音都如天籁，只是隐含在声调里的淡漠让人感觉到阿檀的难以接近。
　　系统006号解释道。
　　【这本书籍不属于古代的范围内，是阿檀你从未接触过的新世界。】
　　阿檀垂首含笑，她坐在美人榻上，倚着云团，好似潭底青色般的长裙垂落在地，道：“所以你是担心我不能适应？还是担心我会害怕？”
　　【嗯，都有吧。】
　　她指尖翻阅了那本书的第一页，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唯一怕的是不能成仙。”
　　【那...那就这本书了？】
　　阿檀阖上双眸，因为她侧了侧身，鬓边的长发落在阿檀的脸颊处，道：“嗯。”
　　【不再挑一挑了？】
　　只见阿檀轻蹙黛眉，着实不耐烦地说道：“我选定的从来都不会更改。”
　　系统也算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再问下去，这个九尾狐祖宗就该生气了，算了，自己到时候多费点心思盯着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任务开启——被夺走气运的女明星。】
　　【任务者——九尾狐阿檀。】
　　【倒数...3、2、1...】
　　原本有着阿檀声音的洞府在此刻变得静寂，那美人榻上只剩下一团云儿再无其他。
　　*
　　“檀檀啊！你听我解释，这个商务本来是你的，我这也是突然才知道经理把商务给了苏圆圆。你听我一句劝，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人美演技又在线，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咱不愁再爆红一次啊！云檀，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阿檀，她语气歉疚，但是那双眼睛所展露出来的情绪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她分明是在嘲笑阿檀，所以这样矛盾的她，样子格外的丑陋。
　　阿檀看着电梯的数字，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她正要冷艳一笑反讽苏万红，却被紧紧盯着她的系统叮嘱道。
　　【阿檀，你现在是安云檀，人设绝对不能OOC！也就是说你必须按照云檀的性格在这个世界里生存，要不然任务自动视为失败！】
　　“......”
　　她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发，似笑非笑，声音甜腻动人，那双漂亮的梨涡让阿檀看起来整个人就像是浸在蜜罐里的蜜桃一般，道：“万红姐，你这话说的我很赞同，我的确人美演技又好，若不然当初红的就该是苏圆圆了。我知道万红姐是在为我好，但是我向来都不是愿意忍气吞声的性格，这你也是明白的。”
　　苏万红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次嘲讽，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这件事当然不是自己的错，刚刚那么说就是故意让她去跟经理对峙的，只要彻底恼怒了经理，那她身上的资源就可以被自己彻底拿捏在手里了！
　　“那你待会儿可千万不能跟经理生气。”她还是要面子上伪装一下的，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在，她现在可是阿檀的经纪人。
　　阿檀扭头看了一眼苏万红，乖巧的杏眼里盛满了不情愿，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电梯很快就到了二楼，阿檀没有顾及苏万红直接就进了电梯，其他人听到阿檀的话后相互对视着，默不作声地站在了阿檀的身边，只听苏万红说道：“我知道檀檀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谁让你前段时间爆出了大批的黑料，也不知道是你的哪个对家在针对你，害你现在的人气一落千丈，我早就说过当初你进圈子的时候一定要把以前的黑历史给处理干净，结果你不听，现在后悔也迟了。”
　　阿檀只需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背后算计我的是人还是鬼，我迟早会揪出来的，万红姐，您放心。”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苏万红不禁有些怔神，因为她刚才看见了阿檀的眼神，冰冷无情，让苏万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云檀么？
　　电梯里的人都在低头玩着手机，阿檀不用想就知道她们一定是在谈论自己，谁让阿檀最近的名声不太好，最让人八卦的还是苏圆圆爆红的事情，要知道之前她们可是一起签约的，第一部 戏还在同一个剧组，苏圆圆没有红阿檀却红了，在短暂的两年里阿檀人气直逼一线女明星，而苏圆圆被阿檀的光芒遮掩的根本让人留意不到分毫。 
　　但是现在，风水轮流转，阿檀的一部分资源被苏圆圆拿走，依照现在苏圆圆的势头，她们两个是相同的类型，所以阿檀很有可能没有出头之日了，真让人唏嘘不已。
　　【阿檀，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吸收了云檀的全部记忆！】
　　系统的机械音透着些许赞叹，阿檀微微勾唇。
　　自己可是九尾狐，活了几千年，又有云檀的记忆在帮助着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不算什么难事儿。
　　阿檀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了经理办公室，就算有助理的阻拦，阿檀也不以为然。
　　【阿檀，你要做什么呀？】
　　这句话经理也问了出来。
　　阿檀看着经理那张脸，挑衅地抬起了下巴，道：“张经理，我要跟你们万盛娱乐公司解约。”
　　经理的一颗心早就偏向了苏圆圆，讥讽地摊了摊手，说道：“好啊，违约费三百万，包括你身上的一些商务解约费用，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多不少，五千万吧。”
　　助理眉头一跳，商务解约费云檀早就赔偿过了，经理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吧？
　　系统也有些着急。
　　【阿檀，你现在解约还怎么惩治苏圆圆啊？】
　　在同一个公司碾压苏圆圆这样不是更痛快么？
　　阿檀料到他会这么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神情从容不迫，甚至还有些悠闲，看着经理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经理淡下了笑脸，认为阿檀还在挣扎，找了个律师又能怎样？黑吃黑他可不是第一次了。
　　阿檀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对助理说道：“麻烦来杯热水，口有些渴了，谢谢。”
　　“好...好的。”
　　经理见状，松开自己的领带，对阿檀一通贬低谩骂。
　　阿檀双手放在膝上，面带微笑，垂眸看着那杯热水，压根不理会他。
　　直到，她听见了助理打开门的声音。
　　此时的助理脸色不太对劲，她看了看这位律师，又看了看阿檀，很难想像得出来阿檀竟然会有这个实力能把童律师给请来。
　　童律师穿着灰色的休闲西装，长发盘起，亲昵地喊了声阿檀，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助理瞪大了眼睛。
　　“姑姑。”
　　童律师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略带几分打趣，小声说道：“我还以为咱们安家的小公主受了委屈会一直隐瞒我呢。”
　　阿檀眨了眨眼睛，不太熟悉这种亲密的接触，可是因为她有着那份记忆，在那一瞬间的不自在消失后，就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这边有我。”
　　童律师低了低头，在她耳边说道：“童婳她还在楼下等你。”
　　阿檀迅速记起了这个人，童婳，她名义上的未婚妻。
　　“姑姑，我还有件事没做。”
　　微烫的热水泼在了经理的脸上，阿檀傲气地挑眉一笑，道：“人渣！”
　　经理哪能忍得住，指着阿檀的背影大骂，用词难听至极，童律师重重地把公文包砸在了办公桌上，平静地对视着经理。
　　她的气场强大，一个靠后门走上来的经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阿檀在系统的提醒下全副武装，她站在公司门口找童婳的车，就见到一辆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童婳那张成熟妩媚的脸庞，如果说阿檀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清纯娇美，那童婳就绝对是一朵浓艳昳丽的玫瑰。
　　“云檀？”
　　阿檀错愕地拿下了墨镜，“你怎么认出我的？”
　　自己跟童婳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假设是童婳捂的严严实实，那自己不可能会认得出来。
　　童婳手臂搭在车窗上，抬眸仰看着阿檀，戏谑道：“上车就告诉你。”
　　“这可是你让我上车的啊，不是我强制性要上车的哦。”
　　阿檀想了想，还是打算坐在了副驾驶。
　　童婳觉得阿檀这人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斜睨着她，问道：“还不算太傻，在外面受了委屈知道找家人告状。”
　　阿檀认为她是在小看自己，取下口罩瞪了瞪她，“我又没找你告状。”
　　“为什么不找我呢？”童婳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就不找！”
　　童婳见她这副傲娇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现在不找我没关系，以后可千万记得找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阿檀失神，因为短暂的时间内，她已经被两个人摸头发了，这完全就是狐族里对待小崽子的态度啊，她一个几千年的老祖宗，竟然...竟然被人揉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原来我是小崽子？＞_＜
　　唔改了下主角名字嘿嘿，从阿九变成了阿檀～最近是隔日更新，欢迎大家留言啊！么么啾！


第2章 
　　车室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童婳想起刚才两个人的拌嘴，情不自禁地朝着阿檀分去一些心神。关于阿檀的这位未婚妻，童婳还算是了解，毕竟两家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她是家中的小女儿，长得又是一副招人喜欢的模样，所以两家人的长辈都很喜欢她。阿檀的父母也宠爱她，这才把她的性子惯的无法无天，脾气大，嘴巴还不饶人。
　　当阿檀说要去闯荡娱乐圈的时候，她的父母都被吓了一跳，第一次反对了阿檀的选择。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小女儿能够乖乖巧巧的继续走着画家这条路，谁也想不出来阿檀真的会和一家娱乐公司签了合同，成为了一名新人。
　　有关于阿檀的闹剧，童婳也很清楚，不过她没有像阿檀的父母那样抗拒，因为在她看来阿檀喜欢什么便去做什么，至于是当画家还是明星，她都不在意。
　　其实，童婳现在更在意的是阿檀在娱乐圈里受到的那些委屈，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接到姑姑童梦的电话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陪她一起来公司的原因。
　　虽然，她和阿檀之间没有那种深厚的爱情，但她是自己的妻子，童婳也绝对不会允许让外人来欺负她。
　　她在想着阿檀，坐在她右手边的阿檀也在想着童婳。
　　阿檀水润的眸子望着童婳，她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被一个深蓝色的发带低低绑着，优雅知性，简单的装束透着她独特的气质与魅力，以女性的审美眼光来看，童婳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她的眼神，包括嘴角微扬的弧度，都展露出来她对阿檀的态度。充满着温柔和善，更多的是一种包容，这样的眸光让阿檀觉得很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忽然，童婳轻轻笑了起来，阿檀微微抬眸，正好与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阿檀猛地想起，有次自己闲着无聊照顾狐族中的小崽子，自己以溪水当镜，把自己的神情瞧了个清清楚楚，那时候的自己和现在的童婳完全重叠。
　　她...还是把自己当成幼崽了？！
　　“你在笑什么？”阿檀意识到这一点后，对待童婳的语气更加不爽。
　　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可是一只活了几千年的九尾狐！愚蠢的人类啊。
　　童婳不以为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和印象中的模样没什么区别，从前自己都能接受的了，那现在自然也能接受。“你一直看我，你说我在笑什么。”
　　阿檀心直口快，爽朗道：“你长得好看，还不准我看你了啊？你不让我看，我偏偏就要看。”
　　别看刚才阿檀对童婳的眼神很不悦，事实上她很满意童婳这个女人。
　　这个世界，是一本先婚后爱的娱乐圈宠文，主角自然是阿檀和童婳，是一对欢喜冤家。但是现在出现了意外，而这个意外便是苏圆圆这个女人。
　　原本是一个配角的苏圆圆在绑定了万人迷系统后，经过长时间的蛰伏，终于在不久前夺走了阿檀的所有气运，也因为此，阿檀开始了霉运，走起了下坡路。有苏圆圆的针对，阿檀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绑定了万人迷系统，真就成为了人见人爱的存在。但是这个设定在遇见阿檀的父母还有童婳后彻底失效，就连万人迷系统都纳闷不已。
　　当全世界都和苏圆圆统一战线时，那阿檀和童婳根本不足为惧，生活从此变得贫苦艰难。但她们到底是主角，心性坚韧，非一般人能比，为了不让她们东山再起，苏圆圆干脆找来了自己的追求者，让她们给自己出主意，最后一辆醉酒驾车的司机撞死了她们两个，死得憋屈又无法反抗。
　　童婳不是阿檀的亲人，都能做到不受万人迷系统的影响，由此可见她的优秀之处。
　　系统006号说过，当阿檀成为安云檀后，她就是安云檀，安云檀也是她，不再有任何的区别，所以记仇且小心眼的阿檀当然不会放过害了她们性命的苏圆圆。
　　就在阿檀说出那句话后，童婳的耳朵竟然变红了，如果不是有衣服遮掩的，怕是系统006号都能看出她的脖子也在发红。
　　哟～看不出来啊，还是个纯情美人。系统006号没敢吱声，害怕破坏两个人之间的氛围。
　　童婳慌神地眨了眨眼睛，声音不太稳，道：“我...我也没说不让你看啊。”
　　“那你扭过头给我一个后脑勺是什么意思？”阿檀皱起了眉头，简直就是不礼貌！还是要让老祖宗我教育教育你。
　　她伸手扳过来童婳的肩头，让她跟自己对视，嘴上唠叨说：“跟人讲话，要面对面说，这样才是懂礼貌的乖孩子。”
　　有了肢体的碰触，童婳嗅到了阿檀身上的淡淡香气，这让一向记性好的童婳竟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香水。她望着阿檀那澄澈明润的眼睛，目光躲闪，不经意间看见了阿檀那红艳艳的唇，这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成功的让童婳脸颊也爆红了起来，对于这个反应，她只能把锅甩给童梦这个姑姑，谁她之前在童婳耳朵边说了一些成年人才懂得荤话。
　　“你的脸好红。”阿檀戳了戳她的脸颊，不明所以地问了出来。
　　童婳呼吸是彻底乱了，她眨了眨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能认出你么。”
　　系统006号看看童婳，又看看一脸呆萌的阿檀，再结合刚才阿檀的所有动作，它恍然大悟。
　　哟！想不到九尾狐阿檀还是个天然呆啊？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家童婳给撩拨的面红耳赤，她可倒好，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嗐！以后的二人生活，肯定特别好玩儿。
　　阿檀急切地盯着她，一不小心凑的更近，说道：“你快说你快说。”
　　童婳解释道：“我在车里待了很久，来来往往的没有一个人像你那样的打扮，你又戴墨镜又戴口罩的，不让人注意也难啊。”
　　被她这么一说，阿檀蔫呼呼地窝回了自己的座椅上，双手习惯性地往胸前一抱，结果落了个空。
　　她垂眸，呜呜，我的大尾巴没有了。
　　“那我岂不是很蠢咯？”
　　童婳清了清嗓子，鼻尖没有她的香气，整个人也淡定了不少，“没有哦。”
　　“哼。”阿檀干脆闭上了眼睛，看着是在憋气，其实她正在对系统006号撒气。
　　“都怪你，看看你出的好主意！”
　　【我错了！】根据其它系统的生存法则，遇事不对，先道歉！
　　阿檀大人有大量，才不会跟一个小系统计较。
　　她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童婳，问着：“你说姑姑什么时候下来？”
　　两家都是老朋友，又因为和童婳的婚约，童梦又喜欢阿檀这个人，所以称呼上面就跟着童婳喊起了“姑姑”。
　　她看了看腕表，笑说：“姑姑说了，半个小时内准回来。”
　　然而没过去几分钟，阿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童婳余光看见手机备注，忍不住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给她打的电话。
　　阿檀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很快对方又打了过来，阿檀小心眼地说道：“哼，这个张世初一定是打电话来跟我求饶的。”
　　“他是谁？”
　　阿檀解释道：“就那个打算讹我五千万的经理。”一边说一边把他手机号给拉进了黑名单。
　　童婳听到阿檀的话，眉眼间的笑色淡了不少，清泠地说道：“的确是个狗东西。”
　　“跟苏圆圆都是一丘之貉的东西，我也懒得搭理她。”
　　这时童婳问道：“你之前跟姑姑打电话，说是想要跟公司解约，那解约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阿檀笑盈盈地，一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状，让人见了就觉得心里甜津津的。“我要退圈。”
　　那些导演，圈子里朋友在后来都会被苏圆圆的万人迷设定吸引，所以高傲的阿檀根本不会有一丁点儿的舍不得，她们不珍惜自己，那自己也不稀罕她们了。
　　想到这里，眼前的童婳再次让阿檀觉得顺眼不少，也愿意给她露出几分亲近。
　　“你看看我这是什么？”她伸出了手，故意在童婳的眼前晃了晃。
　　戴在无名指上的是一枚很精致漂亮的戒指，这也是阿檀第一次在正式场面戴上它。之前是当红明星，任何举动都会被网友捕捉到，所以这枚戒指她没有机会佩戴。
　　现在就有机会了。
　　阿檀会这么做，也是前些天在跟童梦打电话的时候，偶然间听起童梦说起童婳的趣事，说那枚戒指在她洗澡后就找不到了，让童婳找了半天，给每个家人都打电话问了一遍，结果那枚戒指被她戴在了另一只手上。
　　当初的这个意外，让童婳被童梦笑了好久。也让童梦误会了童婳，以为这枚订婚戒指对她意义很深，所以在那通电话里故意提了一嘴。
　　但事实上，童婳只是戴习惯了那枚戒指，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原因。
　　阿檀也没有多想，或者说她脑子里根本就不会往另一个方向深想。
　　她只是觉得，童婳既然喜欢戴这枚戒指，那自己也戴着吧。
　　阿檀的手指纤细，并不干瘦，很有美感，配上那枚订婚戒指，让童婳情不自禁就抓住了她的手。
　　她明明眼里带笑，嘴上却说着：“早就看见了。”
　　当然早就发现了。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戴着墨镜戴着口罩的女人主动打招呼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呜呜我的大尾（yi）巴不见了。
　　谢谢大家的留言！
　　感谢在2022-04-22 17:39:46~2022-04-24 16:2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住大大存稿箱15瓶；繁华拢是梦8瓶；珺玥6瓶；乔二5瓶；小新哦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捉虫
　　忽然，车窗被人敲响，站在外面的正是胜利归来的童律师童梦。阿檀推了推童婳的肩膀，示意让她不要挡住自己的视线，毕竟在现在这个阶段里，童梦当然要比童婳重要。和娱乐公司的那笔烂账，阿檀肯定要请专业的人士来帮她处理，所以她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关系不错的童梦。
　　童婳被她的动作给推的整个人干脆趴在了方向盘上，她看见阿檀和童梦的遥遥相望，无奈地说了句：“姑姑，你为什么不上车呢？”上了车，你们两个就不用这么傻乎乎的面对着面傻笑了。
　　那扇车窗在之前就已经被人降了下来，童梦哪能听不出来童婳的揶揄，她揉了揉童婳的发，还没等得及说话，她就见到阿檀从副驾驶的位置跑了出来，拉着童梦的手臂坐在了后座的位置上。
　　刚刚鼻尖还能隐约嗅到浅浅芳香的童婳在此刻什么也闻不见了，没忍住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个人，听着她们的闲聊声，童婳垂下了脸，微微鼓了鼓脸颊，心里头的小小失落感让她倔强的不想去承认。
　　后面坐着自己的未婚妻和亲姑姑，哪一个都是不能得罪的存在，童婳只好可怜巴巴地当起了称职的司机，顺便竖起耳朵听着说话声。
　　阿檀想要从童梦的口里知道在她走后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双眸亮晶晶地望着童梦，如果她身后的毛茸茸尾巴还存在的话，一定愉悦地摇摆起来了。
　　童梦也没有让阿檀失望，把张世初的反应清清楚楚的描绘给她，说的风趣幽默，逗得阿檀笑得花枝乱颤。
　　一直默默开车没有说话的童婳在此时抬手调整了下车室内镜，正好能够对着阿檀，而她也不用太过费力的去观察阿檀。
　　“姑姑，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阿檀没有发现童婳的小动作，那是因为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童梦的身上。
　　但是童梦就不一样了，掩住嘴角打趣的笑容，她主动揽着阿檀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说谢谢那就太客套了，咱们可是一家人呢，童婳，你说是不是？”
　　童婳下意识还想去看车室内镜，结果却和一直看着镜面的姑姑对上了视线，这一瞬间，童婳再次红了脸，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全部被姑姑童梦看在眼里，这让她很是尴尬。
　　“...是。”但再怎么尴尬，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阿檀笑而不语，被童梦搂着肩膀的她，心里在想着现在慌的像是油锅上的蚂蚁的张世初。她因为笑容弯起的眉眼，透着淡淡的冷冽，这是一种由骨子里带出来的冷血。
　　她现在戴着伪善的面具，或许现代的某些事情还会让阿檀感到一些迷茫和困惑，但她始终不会忘记恶人的恶意。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那她可以胆大妄为地当一回天。
　　童婳的车很快就离开了娱乐公司，看起来平静无波，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可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张世初办公室一片死寂，静的让人感到一种名为头皮发麻的恐惧。
　　张世初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到童梦那像是在看蠢货的眼神，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想不开去跟她做对？现在灾难来临，一切都完蛋了。自己在此之前得到了什么？如果得到了苏圆圆的身体，倒也是一种安慰，算算自己还不算太亏。可是别说苏圆圆的身体了，就连她的一根手指头自己都没有机会碰上，所以像这种一开始不出名小有姿色的女人，到底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苏圆圆，竟然得罪了安云檀！
　　张世初完全就是在发泄心里的痛苦，他用力地砸了下办公桌，摆放着的全家福相框因此倒了下去，张世初使劲抓了抓头，额头上的冷汗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脸色惨白，看着全家福的相框，再想到自己之前办的那些事情，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张世初阴狠地眯了眯眼睛，都怪苏圆圆这个女人，让自己鬼迷了心窍，帮她办了不少的坏事。现在自己完蛋了，她也别妄想有好日子过！想到她对安云檀的恶意，应该是不知道安云檀的家世，既然如此，那自己也要好好的瞒着她。倒要看看苏圆圆这个恶毒的女人能笑到什么时候！
　　他想通了一切，猛地站了起来，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虽然经理这个位置很快就不属于他了，但是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人脉关系的庞大完全是不能想像的。
　　等着瞧吧苏圆圆，就算我不在这个位置，我也能恶心死你。
　　就在阿檀满足地享受着美食的时候，系统006号突然收到了消息提示，它惊诧地瞪圆了小黑豆眼。
　　【啊！檀檀！】
　　阿檀拿筷子的手抖了抖，夹在筷子上的鸡翅差点就掉了下来，她干笑着对着关心她的童梦解释了下，心里却对着系统冷气十足地说道：“你最好说一些我想听的话。”
　　这家店的味道很奇妙的迎合了阿檀的口味，像她这种一心只有修炼成仙的九尾狐而言，从何时辟榖已经让她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所以阿檀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到第一口食物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幸福地托起了脸颊，后来根据记忆来判断，她知道自己这天吃的是炸鸡块，旁边那杯在她看来黑漆漆还冒着小气泡的东西叫做可乐。所以她一点也不喜欢有人来破坏她的美食时间！
　　【檀檀，你知道嘛，那个那个张世初他竟然清醒了，脱离了苏圆圆万人迷系统的掌控！】
　　它会这么激动，完全是因为张世初简直就是苏圆圆的辅助，他把苏圆圆养的肥肥的，等她成长到一定的等级后，谁见了她都得成为苏圆圆石榴裙下的舔狗。
　　但是现在不同了，张世初应该是叛变了，从消息提示来看，好像还恨上了苏圆圆，这个发展就让系统见到了一丝丝胜利的希望。
　　什么叫胜利？那当然是把悲剧改为大圆满结局。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确运转。
　　阿檀“阿呜”一口吃下了那根由大厨精心烹饪的鸡翅，微微辣的口感，让这个不太能吃辣的阿檀脸颊粉扑扑的，散着的长发已经被她绑成了高马尾，清纯稚嫩，让坐在她对面的童婳默默垂下了眼帘。
　　阿檀显然并不知道童婳眼里的情绪有多么的复杂难懂，带有几丝成年人才会有的欲/望。
　　对于系统的激动，阿檀压根就没有去理会。
　　【檀檀，你好冷漠。Q-Q】
　　“闭麦，下线吧。”
　　【......哼！】它才不要下线，它要当最前线的吃瓜系统！
　　吃饭的途中，童梦因为一个电话离开了，不过冲她对童婳的挤眉弄眼，就知道这个电话是她故意安排的。
　　童婳想到姑姑的眼神，难为情地抿了抿唇，但等她抬起头看阿檀的时候，就收起了那份窘迫。
　　“云檀。”
　　“嗯？”
　　“你待会是回家还是去哪里？”
　　她口中的回家指的是安家别墅，但是阿檀今天不想回去，所以就说道：“回我的公寓那边。”
　　“那我送你？”
　　阿檀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没开车，不是你送难道还需要我去打车回家嘛？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人人都骂的娱乐圈败类哦，我去打车的话，要是被司机发现了，指不定明天的热搜头条又要怎么胡编乱造了。”
　　童婳双手撑在下巴颏处，淡笑道：“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通稿黑料了。”
　　这话一出，阿檀心底的一个疑惑终于被人解开。“原来是你在帮我？”
　　从阿檀没有暴露出来自己的家世来看，就知道她不打算依靠家里的力量去获得那些资源，而且她之前也和父母发生了争吵，所以她能在两年里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努力。
　　她会这么不怕累不怕吃苦，不仅仅只是热爱这个职业，也是在和父母暗中较着劲。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没有背景，所以那张漂亮的脸蛋会吸引来拥有着恶意和善意的人，她毕竟没有读心的本领，无法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能庆幸她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碰上一些无法挽回的局面。
　　没有哪个明星从刚出道就能成为影后，她不是科班出身，演技当然会有不稳定的时候。
　　从她选择当明星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她还是无法释怀，即便现在的演技在慢慢变好，但是她永远都记得那天在看完网友的攻击评论后哭着到天亮的事情。
　　如果没有苏圆圆这个意外的出现，阿檀还会是那个先婚后爱的娱乐圈宠文女主。
　　但意外来了，那命运自然也就有了改变。
　　阿檀很认真地对童婳说道：“谢谢你。”她以为是自己的父母，没想到会是她。
　　童婳挑了下眉，妩媚迷人，那双眸子里有着温柔，道：“举手之劳。”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童婳对她伸出了手，阿檀试探着拍了下，抬头看她。
　　童婳无奈一笑，“让你拉着我。”
　　“哦哦，我还以为你在跟我玩游戏。”
　　“我又不是小孩子。”童婳偏头解释着。
　　阿檀这次没有说话，不过系统在心里默默补充道：但是在阿檀眼里，你的年龄和她狐族中的小崽子也没什么区别。
　　今夜的繁星点点，在回去的路上，阿檀靠着窗浅眠。
　　童婳的车停下，她静静地看了看阿檀，轻轻地唤了几声，阿檀都没有反应。
　　没办法，她只能凑近，希望这样喊她的名字会让阿檀能听的更清楚。
　　只是离这么近，最先察觉到不自在的就是童婳。
　　她长叹口气，说道：“云檀，你到家了。”
　　“云檀？”
　　阿檀睁开眼睛，还在迷濛着，保持着半睡半醒中，她嘟囔着，用手亲昵地摸了摸童婳的脸颊，道：“乖啦崽，不要打搅我休息。”
　　【坏了！阿檀这是把童婳误认为狐族幼崽了！】
　　“崽...崽！？”
　　童婳惊愣在原地，她不仅喊我“崽”，还在对我说“乖”呢。
　　意识到这一点后，童婳捂着嘴笑了起来。
　　今晚的月色真是太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婳婳：嘻嘻嘻＞_＜
　　这几天是日更哦～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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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檀迷迷糊糊地站在家门口，看着离去的那辆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问着：“童婳她怎么了？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系统006号正要开口解释，就又听见阿檀的话，直接把系统给噎得无话可说。
　　她用指纹打开了门，阿檀脸颊处散落了几缕黑发，眉眼间带着倦色，眼神迷濛，单看她现在的外表，只会让人觉得阿檀是一个脾气温顺乖巧的女人，但实际上，她没有心的。
　　“奇怪就奇怪吧，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声线软绵，天生的好嗓音，随随便便的一句嘟囔，带着撒娇的感觉，系统听着都不由得软下了心。
　　系统叹了叹气，它调出阿檀的感情进度条，上面的数值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是0。
　　她的感情进度条和这个世界的任务没有关联，而是和阿檀这只九尾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阿檀帮助系统修复崩坏的世界，系统需要帮助她成仙。
　　她见识过世间的很多美好，与这天地间共存了几千年，可是修为一直卡在瓶颈没有动静。当时系统告诉阿檀，她需要经历一场情爱。
　　阿檀回答着，说想与她双修之人或妖，数不胜数，既然如此，她现在就可以经历情爱。
　　但是系统却说，那并不是真正的情爱。
　　阿檀反问，充满了不屑，这不是那也不是，究竟什么才是系统所说的情爱？
　　关于这个回答，系统006号也不能准确的形容出来正确答案，但是它有办法能够做到让阿檀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便是放下九尾狐身份，帮它去修复那些崩坏的小世界，那么多的小世界，总有机会能够遇见真正让阿檀心动的人。
　　因此，一只九尾狐和一个系统达成了合作。
　　这个感情进度条也是系统费了一番功夫专门为阿檀打造，能够通过它，来检测阿檀的那颗心到底有没有跳动的可能性。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希望有些渺茫。
　　阿檀不知道系统的所想，她正在浴缸里泡澡，温温暖暖的水在柔和的包裹着她，让阿檀昏昏欲睡。
　　【不要贪玩啦，快点回卧室睡觉吧。】
　　阿檀睁开了眼睛，不情不愿地说道：“谁贪玩了？我又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幼崽，对了，是不是我之前出现错觉了？总感觉我梦见了狐族里的幼崽。”
　　系统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你之前在车里睡着了，童婳过去唤醒你，被你误会成狐崽子了。】
　　阿檀略有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白皙中好似泛着莹光的手臂伸了出来，之后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说道：“她又没有狐尾和狐耳，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真是一只不讲理的九尾狐。
　　阿檀趴在浴缸边沿上，看着挂在不远处的浴袍，无奈地说道：“没有法术好麻烦呀。”放在从前，自己只需要一个净尘绝，浑身湿漉漉的水珠就瞬间消失，一点也不像现在还需要自己动手去擦干。
　　“如果现在能有人帮我擦干身体和头发就好了。”
　　【等你结婚了，童婳就可以了呀。】
　　阿檀漂亮的眼睛水光潋滟，好似会说话一般，她恍然大悟，笑了起来：“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系统也不知道她突然这么高兴是因为什么，但不得不说阿檀的笑容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灵动可爱，万花都不及她。
　　“不用等结婚。”
　　【什么...什么意思？】
　　阿檀从记忆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狡黠的眸光流转，顾盼生辉，道：“同居啊，婚期还有两年呢，我可不想等两年后再让童婳来伺候我，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明天就开始同居吧。”
　　【啊？】系统惊讶脸。
　　阿檀笃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这晚，刚刚躺到床上的阿檀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手指有些笨拙地敲打着手机上的键盘，但她有着记忆和本身就是聪慧的人，所以这些现代的新事物相信她很快就能摆平。
　　也就是这个打字速度有些缓慢的美丽女人，从容淡定地抛下了两颗炸/弹。
　　系统在旁围观，觉得自己的铁皮脑袋有点痛。
　　第一颗她抛在了微博上，痛痛快快干净利落地发了条动态就退出了。
　　第二颗她给童婳发了一条消息，说完之后连回复都懒得看直接倒头就睡。
　　天大地大，不如睡觉最大。
　　她可是一只爱美的九尾狐，现在没有法术丹药，为了皮肤和头发，只能早睡早起了。
　　阿檀却不知道，这一夜，有很多人因为她而无法入睡直至天亮。
　　...
　　...
　　...
　　刚拍完夜戏的苏圆圆精神还算不错，有个道具师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苏圆圆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那个道具师眼神再看见她的笑时，眼神痴迷不已，仿佛看见了给予希望的神，令她忍不住想要为她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苏圆圆的笑容是万人迷系统给她量身定制设计出来的完美微笑，足够美丽足够动人心魄，可唯独缺少了真诚。
　　她脸上的肌肉走向是会给人一种亲和温柔的感觉，但是苏圆圆的那双眼睛却充斥了不耐和厌恶，如果不是这些人有利用价值，她才不会舍得对这群蝼蚁展露出自己的光芒。
　　经纪人苏万红接过她递来的那杯水，放在了一边，忍不住兴奋地说道：“圆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云檀她发神经的在微博宣布退出娱乐圈了！我早就说过，像她那种公主脾气，刁蛮又任性，迟早会糊，真不知道当年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红，还好啊，老天有眼，让圆圆你成功走红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安云檀这个人了。”
　　苏圆圆终于露出了她自己的真实情绪，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再做假虚伪，她说道：“安云檀这是在发什么疯？她离开了娱乐圈还能去哪？现在她名声这么臭，除了她爸妈还会有谁愿意接受她啊？”
　　苏万红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看过她的个人资料，她爸妈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生意人，估计安云檀回家，她爸妈也会嫌弃的不行呢。”
　　她的话让苏圆圆听着心里舒坦极了，惬意地叹了口气，似是怜悯地说着：“像安云檀那种脾气，也到了该学会长大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张经理那边成功了没有，你收到他消息了么？”
　　苏万红摇摇头，说来也奇怪，这都过去大半天了，张世初那边就跟死了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安云檀都在微博上发疯了，那就说明张世初一定是做到了黑吃黑，可现在连个结果也不说，该不会...
　　她和苏圆圆对视了眼，迟疑道：“该不会他打算独吞了吧？”
　　苏圆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说道：“他可是我的忠实信徒，怎么可能会陷害我呢？”
　　信徒，这是一个很可怕且恐怖的词，能够让苏圆圆做到这一步，她离不开万人迷系统的帮助。
　　但是万人迷系统就没有自己的私心么？
　　有，当然有，如若不然，它怎么不告诉苏圆圆有关阿檀的家世呢？
　　万人迷系统看着人物面板上的隐藏任务，如果苏圆圆能够完成，那自己将收获大笔奖励，如果失败...
　　它笑了笑，那和它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圆圆于它而言，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吸取气运的工具罢了，死了苏圆圆，还会有另外的苏圆圆。
　　“万红姐，你拿我账号转发一下安云檀的微博，茶言茶语你最在行，必须把我塑造成一个真善美。”苏圆圆使唤着她，苏万红听话地点着头，丝毫没有在阿檀面前的阴狠。
　　那条微博下的评论，苏圆圆还变态的让苏万红帮她读出来，网友骂的越狠，她就越开心。
　　万人迷系统默不作声，看着苏圆圆的癫狂，它很满意。
　　毁掉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要放大她的贪/欲，之后的事情完全就不需要自己再去插手，所有的坏事都是她一人背，而它，不过就是一个为了帮助宿主的系统。
　　一点也不重要。
　　*
　　中午的十一点，是阿檀吃饭的时间。
　　但是现在她陷入了选择的困境，到底吃什么好。
　　是吃鱼，还是吃鸡？
　　这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啊。
　　忽然，门铃按响，阿檀不打算去理会，可是门外的人也不打算放过她。
　　阿檀面无表情，手里的手机在此刻更像是杀人工具。
　　【檀檀，淡定淡定！不要气不要气！】
　　门被打开，站在外面的童婳很自然地问道：“我来的应该不算晚吧？第一次登门来，两手空空也不太好，所以我买了昨天那家店里的几道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腼腆，主要是因为昨晚阿檀的那个问题，让童婳不敢跟她直视。
　　可既然自己的未婚妻都这样邀请自己了，那童婳当然也不舍得去拒绝她。
　　没道理在这段关系里只让阿檀一个人主动，所以今天童婳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至于她买来的这几道菜，阿檀当然喜欢了，因为这都是昨天她吃的最多的那几道菜。
　　童婳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当她足够体贴温柔的时候，谁也抗拒不了她的接近。
　　她头发盘起，穿着淡紫色的中式改良长裙，她灿若玫瑰，但眉眼间的浅笑又让她温婉怡人。
　　阿檀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变脸速度极快，甜甜地笑道：“喜欢！特别喜欢！”
　　试问：一个美丽的女人和美味的食物同时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还会舍得对她生气么？
　　阿檀只觉得自己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哪还有一丁点儿的火气呢？
　　童婳含笑着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刚才她回答的那句喜欢，指的应该是自己手里拎着的菜。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让她说一句——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道具师：圆圆，你是我的神！（单膝跪地
　　阿檀：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今天的小狐狸放送完毕，谢谢大家留言哦，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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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副油画，一位身穿粉色长裙的少女站在郁金香的花海里，她笑容灿烂，没有一丝阴霾，明明身边是开的艳丽的郁金香，但是观赏这幅油画的人完全不会被那群花海所吸引。
　　因为，那位少女的姿态是那么的从容，她的耀眼足够令人注目。
　　童婳坐在沙发上，余光自然就扫到了这副油画上面，她低头喝了口凉白开，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目光。
　　阿檀盘腿坐在地毯上，身后倚着沙发，前面的茶几桌上放着的就是她已经摆好的美食。举止随意悠闲，就连弯眸笑起来的样子都有几分懒散。
　　童婳看着自己的坐姿，最后选择放下了玻璃杯，学着她的样子也这么从沙发上离开，坐在了地毯上。只不过因为穿着长裙，所以不能像阿檀这样肆无忌惮。
　　神秘高贵的紫色长裙包裹着她完美的身材，露在外面的小腿修长纤细，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到肌肤中蕴含着的青蓝色血管，有着一种诱/惑的美感。
　　阿檀的视线从她的小腿处往上打量着童婳，直到望进童婳的那双温善的眸子里，她无奈地站了起来，说道：“天气现在还是有些凉的，穿这么单薄，也不怕着凉？到时候我可不会去医院探望你。”
　　她从沙发上拿起薄毯，这是阿檀平时用的那条毯子，浅蓝色的，上面是童婳认不出来的卡通人物。
　　阿檀给她盖在了身上，顺便还白了童婳一眼，心想着：要不是看在她给我拿来了这么多好吃的，我才懒得去照顾一个成年人。
　　有了薄毯的遮掩，童婳蜷缩了一下自己的双腿，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她，就像是有人在拥抱着她。
　　童婳垂下的眼睫羞涩地颤了颤，捏着薄毯的手指微微用力，唇边早已绽放出来童婳没有预料到的弧度。
　　原来，她这么温柔啊。
　　“云檀。”
　　阿檀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了头，问道：“干嘛？”
　　童婳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看见阿檀唇边的酱汁，笑着用纸巾给她擦了擦，明亮的眸望着阿檀，眼里只装着她一人。说道：“你昨天发给我的那条消息...”
　　“对了，既然你说起这件事了，那你考虑的怎么样？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阿檀侧了侧头，躲开了童婳的手指，觉得童婳严重的影响了她享受美食的过程。
　　“我同意。”童婳的声音藏着笑意，她开始期待以后的二人生活会是什么模样了。
　　阿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被她看顺眼的女人。
　　说起了重要的事情，事关阿檀日后的到底能不能过的顺心如意，所以她暂时放下了筷子，对童婳讲起了她的要求。
　　“那咱们先说好了，我这个人比较挑剔，但凡你做了一件让我不满的事情，我就会生气，不要指望我很快就会消气，我很记仇而且特别小心眼儿，所以童婳你可要小心点噢。”
　　因为要吃饭，所以她把长发绑了起来，露出了这张精致的小脸。她眉眼间的娇气让阿檀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生厌，反而觉得...她本该如此。
　　童婳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见阿檀，她的脾气就愈发的平和，好似一点也气不起来。
　　“好，我会小心点的，争取不让云檀生气。”她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宛若那春日里的风儿，带着无尽的包容。
　　阿檀转了转眸子，又说道：“你会乖乖的听我的话嘛？”
　　童婳抿嘴笑了起来，反问道：“那你呢？”
　　阿檀斜睨着，轻哼道：“我可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你听我的话，那我肯定也听你的话咯。”
　　【真的？】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忍不住问了问。
　　“先哄着，再说日后啦。”
　　【啧...】童婳遇见你可太惨咯。
　　童婳得到了她的回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道：“那我待会让助理将我的日常生活用品送来。”
　　阿檀阔气地一摆手，道：“不用让你助理来，我给你买，等会你下楼去拿外卖就行啦。”
　　不得不说，网购不仅对人有很强的吸引力，就连九尾狐也不能避开这个诱/惑。
　　她也没有反对，简单地应了一句就坐在了阿檀的身边。
　　但是她安静了，不代表阿檀就要老老实实的。
　　阿檀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酱牛肉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垂头丧气道：“弄脏衣服了，算了算了，顺便洗个澡好了，反正下午还要出门。”
　　童婳见她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桌子上的东西也不剩多少，失笑着摇头，呢喃道：“云檀的胃口挺不错。”她很自然的收拾起了这些东西，细致的打包好，想着待会下楼带下去。
　　“我先去洗澡啦，整个房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动哦，反正以后也是你的家，你先熟悉熟悉吧。”阿檀又是一阵小跑，这次是跑回了浴室里。她愿意让童婳来和自己同居，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着找个人伺候着自己？所以阿檀打算先试一试童婳，看看她在伺候人这一方面有没有天赋。
　　不过在阿檀看了看浴室的门后，她又改变了主意，等会自己泡起澡来，喊童婳的名字估计对方也听不见吧。
　　正在弯腰收拾桌上东西的童婳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衣服被人扯了扯，她回头一看，问道：“怎么不去泡澡了？”
　　阿檀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上，肤色如雪，娇美且纯然，当她用澄净的眼眸望着童婳时，这一瞬间，童婳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很魅惑。
　　童婳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对阿檀的惊艳，但又怕自己眼神里的复杂吓到她，急忙瞥开自己的视线不让她看见。
　　“童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泡澡呀？”
　　脑海里一根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一根根地有秩序的崩断中，童婳干渴地舔了舔唇瓣，艰难地问着：“云檀，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阿檀眨了眨眼睛，当然知道啦，她是狐族老祖宗，又不是老古董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呢。
　　她觉得说一百句话，也不如一个行动。阿檀干脆拉着她的手臂往浴室里走，吓得童婳脸颊又是泛起了红晕。
　　“我们虽然是未婚妻的身份，但是...但是这也有点太快了吧？”
　　阿檀停下脚步，歪头问了问：“难道你还有别的女人？”
　　童婳声量变高，毫不犹豫地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那就一起洗咯。”
　　阿檀就像是一个抢匪，而童婳就像是个被抢来的压寨夫人，她忐忑地看上看下，就是不看站在对面的阿檀，最后还是阿檀态度强硬地说道：“脱不脱？不脱这辈子就别脱了！”
　　童婳哪还敢反对，只好看着镜子伸手去勾脖子后的拉链。
　　阿檀笑盈盈地说道：“我来。”
　　越来越热的浴室，使得童婳的意识乱成了一团，变成了浆糊。
　　她呼吸变得紊乱，阿檀的手指带着魔力，即便隔着衣服也能让她感到后腰的酥麻感。
　　两个身量差不多高的女人面对着面，阿檀欣赏地看着童婳的娇羞，美丽的女人总是让人对她产生一种保护的冲动。
　　阿檀解开童婳盘起的发，微微卷的黑色长发瞬间垂落，她用指尖轻轻穿过童婳的头发，抬起眼帘，和童婳对视着，像是一种感叹，又像是一种自嘲，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人共浴。”
　　千年来，自己除了修炼再无别的杂念，当初一心想要成仙，对万事皆不上心。如今想来，还是有些寂寥的。
　　听到她的这句话，童婳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窃喜感。
　　谁不想当第一个人呢？
　　...
　　...
　　...
　　整体是长方形的浴缸里，有着两个面色红润眼神迷濛的女人，童婳原本没有和阿檀挨得这么近，可是在一次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脚踝，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童婳用手抱着阿檀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的黑发缠绵着，暧昧极了。
　　【咦？我下线的时候你们是这个姿势，等我上线了你们怎么还是这个姿势！】
　　阿檀哪能听不出系统的揶揄，冷冷道：“满脑子龌龊的废料，只是泡澡而已！”
　　【哎...】
　　“你好像听起来很失望？”
　　【嘿嘿，我闭麦我闭麦。】
　　阿檀知道系统这是又下线了，垂眸望着童婳那张更为娇艳的脸蛋儿，眼神有些深邃危险。她用手捏住童婳的脸颊，因为那柔滑的触感，阿檀的目光沉了沉。
　　童婳抬眸迎上她的视线，忍不住在她的唇瓣上落了一个吻。随后起了身，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拘束，打算先把自己整理好再去给阿檀吹头发擦身。
　　在她忙碌时，阿檀则神色迷惘地用手指摩挲着唇，刚刚那软绵湿润的触感她现在还记得，阿檀不由得默默地注视着童婳，脑海里一直闪烁着那个画面。
　　直到，童婳坐在浴缸边沿，看着这个好似美人鱼般美丽的女人，手里还拿着浴袍，道：“该擦身了。”
　　阿檀微微一笑，双手撑在边沿上，学着刚才她的动作，吻在了那个唇上。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举动，不过阿檀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
　　反正，她也不讨厌童婳这个女人。
　　没有什么是阿檀她不敢做的，所以——
　　亲就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婳婳：老婆亲我啦！///
　　我本来是打算日更到下周三...但是我算错了时间，这次是个双周榜，等于说这周跟下周是连着的，我没有办法申榜，我得下下周才能上榜，所以还是会隔日更新，哭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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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公司的前台是个笑容甜美的女人，当她在看见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的阿檀从她面前经过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的真诚，哪怕阿檀已经坐上车离开了，前台的眼神还直勾勾地望着她走的那个方向。
　　身边的同事忍不住说道：“冉冉，我知道你只咱们小安总的粉丝，但是在公司里，你可千万要收敛一点，现在只有安云檀安总，没有什么女明星安云檀。”
　　冉冉惆怅地叹了叹气，她认为最近半个月的生活完全可以写一本小说了，谁能想得到自己的上司竟然会是曾经喜欢的明星。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冉冉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见到阿檀时的画面，惊诧地连职业笑容都保持不住。像她这样失态的人有很多，因为阿檀的出现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当然也有一些心虚的人，阿檀一扫眼就知道她/他肯定在网上骂过自己。
　　冉冉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在阿檀退圈的那几天里，没有任何的狗仔和营销号的动静，那是因为现在的阿檀根本得罪不起。冉冉很好奇，像这种豪门千金的身份，不应该在进娱乐圈的第一天就被宣传出去吗？如果阿檀的身份早点曝光的话，也许就不会惹来那么多人的谩骂了。
　　同事小声地说道：“以前小安总还是明星的时候，经常能在网上看见她招牌式的微笑，搞得我以为她是个平易近人的性格，哪晓得她雷厉风行直接裁了几个人，现在公司上下都无法把小安总和明星安云檀联想在一起呢。”
　　冉冉失神地看向阿檀的方向，呢喃道：“你说，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呢？”
　　被人议论的阿檀正在低头玩着手机，一手托着腮，时不时地还会笑出声来。
　　【阿檀，我觉得吧，咱可以玩局游戏的，咱们两个双排玩，系统带你飞好不好？】
　　所以求求你不要再看微博上那些骂你的话了！还有，你笑的声音真的蛮恐怖啊！
　　阿檀虽然已经退出了娱乐圈，但这个江湖里仍然有人还在惦记着她。
　　那当然就是苏圆圆的粉丝了，总想着拉踩阿檀。
　　“多有意思啊，为什么不看呢，苏圆圆犯蠢的样子真是太丑陋了。”
　　阿檀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掖在了耳后，轻蔑的神情使得她矜贵优雅，道：“现在苏圆圆小人得志，就怕以后摔得她哭都哭不出来，一个替代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早先就说过，阿檀和苏圆圆在娱乐圈的人设类型是差不多的，所以她现在走着和阿檀一样的路线。
　　苏圆圆和别的替身文学不一样，她是自愿成为阿檀的替代。
　　阿檀这次提早从公司出来，为的就是要去见苏圆圆一面。因为张世初及时投诚，阿檀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像他这样走后门当成经理的人，一旦阿檀的身份被公司高层知道，那他们一定会舍弃张世初，所以张世初和阿檀达成了合作，成了阿檀安插在苏圆圆那方的眼线。
　　关于公司对苏圆圆的资源栽培，这些阿檀也知道，她很清楚苏圆圆之后的发展。
　　所以，她故意抛出橄榄枝，来吸引苏圆圆。
　　高奢品牌的代言，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阿檀关掉了手机，合上双眼对系统说道：“这几天多亏有你。”
　　系统知道她说的是和公司有关的事情，害羞地说道。
　　【我们是伙伴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阿檀听言，勾唇一笑。
　　车里很安静，忽然放起了阿檀熟悉的纯音乐，这不是司机会做的事情，她坐了起来往司机的方向望去。
　　“怎么是你呀？”阿檀惊讶地拍了拍主驾驶的座椅靠背，在看见童婳的时候，她真的很意外。
　　童婳轻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从上车的时候就看见我了，没成想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我，我只好放这首歌了。”
　　这首纯音乐是阿檀偶然间听见的，连续好几个夜晚都听着这首歌入眠，身为她枕边人的童婳当然知道什么歌最让她有反应。
　　阿檀不太高兴地哼了哼，说道：“你来找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想给你个惊喜。”
　　阿檀往后一仰，倚着座椅说道：“只有惊没有喜。”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她更喜欢一个乖巧听话的童婳。
　　刚刚还嘴角挂着浅笑的童婳听出了她的不悦，眉眼瞬间出现了落寞，她的情绪让童婳很是无措，不懂为什么她会这么突然的就生气，还是说她不该出现。
　　虽然放着那首纯音乐，车里不再像之前的安静，但因为之前的拌嘴，所以弥漫着一股尴尬，使得她们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正在行驶的车改变了方向，童婳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
　　阿檀看见她下了车理都不理自己，心里的火气简直更大，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闭上了眼睛扭头不去看她。
　　系统看看她，又看看车外的童婳，它怂怂地下线了，省得被阿檀迁怒。
　　隔着一扇车门，划分了两个世界。
　　突然，车门被人打开，惊动了阿檀。
　　原来是童婳闯了进来，她用力地关上了车门，掰正了阿檀，让她跟自己面对面的对视。
　　“云檀，你是不想见我？”
　　阿檀抬眸望着她，手臂甩开了童婳的手，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说道：“我只是不喜欢你做事情不经过我的同意。”
　　童婳紧锁起那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这也需要向你汇报？云檀，我不是你公司里的人，不需要每件事情都向上司汇报。”
　　“哦。”阿檀觉得自己和她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她不同意，那就算了。
　　“哦？！”童婳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脾气还算好的人，但她现在直接被阿檀的态度给引爆。
　　在生活里两个人闹矛盾很正常，像今天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小事，双方好好解释一下，皆大欢喜，可是阿檀这种冷脸的模样，真不知道让童婳去说什么话才能解开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偏偏阿檀还抽空看了眼时间，距离她跟苏圆圆见面还有半个小时，所以她平静地问道：“我还要去见个人，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吧。”
　　童婳气急反笑，眼眶有些泛红，她心生嫉妒，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两个人还在吵架？”
　　“我知道啊。”
　　“那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待会要见的那个人重要，值得你现在分神去看时间。”
　　她们两个人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泡，在阳光的照射下会产生五彩斑斓的光彩，但是这种美丽维持不了多久就会破掉。
　　她们徒有未婚妻的名头，但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感情。
　　这就是圈子里最常见的商业联姻。
　　阿檀认为她这个问题很幼稚，后脑勺懒懒地靠在车窗上，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你，十个她也不及你一个。”
　　苏圆圆是个什么东西，好歹童婳现在算是自己人，所以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但是阿檀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一句在她看来很普通的话，却奇妙般的哄好了童婳。
　　这时，她被童婳抱在了怀里，属于童婳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
　　“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阿檀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童婳仿佛想要坐实她比阿檀待会儿要见的那个人更重要，所以轻声地说道：“你不要去见她了，我今天想跟你在一起。”
　　她很介意刚才阿檀分出心神去看时间的那个画面，所以执拗地不想让阿檀去见那个人。
　　阿檀静默了会儿，她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可真奇怪，自己竟然会为了童婳改变主意。
　　她侧目而视，唇边荡起了笑，不去见就不去吧，正好可以晾晾苏圆圆。
　　偷偷摸摸再上线的系统006号此刻一脸懵。
　　怎么回事？在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脾气暴躁不好惹的阿檀好像被童婳捋顺毛了呀！
　　早知道不下线啦。Q-Q！
　　作者有话要说：
　　苏圆圆：那我走？？
　　本来还是准备老时间更新的结果贴个钢化膜让我浪费了时间一直到五点才弄好，强迫症的我完全不适合搞这个。所以有些钱咱还是让专业人士去赚吧，比如贴膜。感谢在2022-04-29 16:52:26~2022-05-01 20:1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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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阿檀随意地看了眼就重新关了手机，从她淡然的目光来看，她似乎对这条消息的内容一点也不关心。
　　这时，阿檀的腰身被人搂住，带来让人舒服的温度。
　　童婳垂眸望着穿着单薄睡裙的她，因为她过分的白皙，所以锁骨处的吻痕格外明显，特别是靠近胸口的位置，好似一片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散落了点点红梅，圣洁而又性感，矛盾的美感出现在阿檀的身上是不会让人觉得意外，相反，她很适合，没有人比她更为适合。
　　她忍不住搂紧了阿檀的腰，轻轻地用自己的牙齿在阿檀的耳垂上啃咬着，没有痛感，那份被她折腾出来的痒意令阿檀终于舍得在童婳身上分出心神。
　　“属狗的么？”
　　昨晚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仿佛现在的空气中还散发着属于雨水的潮湿味道。这不禁让阿檀想起了昨夜童婳的那种种反应，丝毫不比外面的雨水更让人觉得湿漉漉。
　　阿檀回想起昨夜的事情，眼神里泛起了涟漪。
　　不过，事情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那是因为童婳很坚持地推开了阿檀，虽然当时的阿檀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阿檀还是体贴地按下了暂停键。
　　像阿檀这种千百年来都是唯我独尊的性子，被人喊停，只会令阿檀暴怒不已。
　　可是阿檀却想起了她之前在自己身/下的乖顺，大概是觉得之前惹自己生气了，所以在发生这样亲密的发展后，童婳这朵娇艳的玫瑰花，顽强地承受着风雨的来袭。
　　再说起阿檀心里的气，早就没有了。
　　因此，在察觉到童婳的想法后，她选择停下来。
　　床头吵完，床尾和。
　　拥有着未婚妻的身份，又住在一起，像昨晚的事情以后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
　　阿檀愿意在这一刻听从童婳。
　　“谁发来的信息？”童婳追问着。
　　大清早的就来骚扰人，童婳很难不多想。
　　阿檀淡淡地解释了句：“昨天本来要见的那个人，她经纪人托人来问的。”
　　说完话后，还故意看了眼童婳，似乎在揶揄着她，还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小心眼，强迫阿檀不能去办正事。
　　童婳双眼一闭，不去深思阿檀的眼神，她还觉得自己很冤呢，明明想给阿檀一个惊喜，哪知道最后成了惊吓。
　　“你是打算去见谁？”
　　阿檀转了个身，这次换做她靠在童婳的身上，肩头的黑发滑落，露出了童婳留下来的痕迹。
　　从身体上的情况来看，好似阿檀才是昨晚那个承受最多的女人，但事实上是童婳。如果不是阿檀的恶趣味太多，童婳又怎么会泄愤般地在阿檀身上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一切都是阿檀在使坏，童婳根本就不是这只九尾狐的对手。
　　不过说起来，昨晚最开始主动的人其实是童婳。
　　你总不能指望让阿檀坐怀不乱吧？
　　阿檀听到了童婳的提问，笑着说道：“去见苏圆圆。”
　　这个女人的名字，童婳不陌生，之前她让人去处理的那些黑料通稿，出现最多的名字就是阿檀和苏圆圆。
　　童婳毫不遮掩她对苏圆圆的厌恶，皱眉头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阿檀用手指勾着童婳的长发，纤细的手指被黑发缠绕着，她的眼睛里盛着童婳的倒影，竟让人生出一种深情的错觉。“你觉得我一个人搞不定她呀？”
　　她摇摇头，道：“我只是想陪着你，因为这个苏圆圆你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要不是你对我说留着她还有用，她那营造出来的虚假人设，我早就让人把她扒光了。”
　　早先就说过阿檀的性子不算好，即便把家世掩藏了起来，但是她那被家里人惯出来的娇气可不会随着家世掩藏就有所收敛。
　　有人就说她是公主病，全然忘了打戏她从来不用替身，冰凉的冷水她说跳就跳，拍戏时四肢受到的伤数不胜数，就算上综艺被节目组故意坑骗一次又一次的摔进泥坑里，她都没有怨言，这些时候她永远都是笑着面对，只因她喜欢这份工作。
　　所以，花自己的钱买最好的东西，想喝不温不凉的水，想穿的裙子不想穿长裤，这就是公主病么？
　　阿檀搞不懂人类的想法，完全不懂。
　　阿檀抬起眼眸望着童婳，听着她对自己的关心还有疼爱，阿檀笑着重新靠在了她的肩上，说道：“那你就陪我一起吧。”
　　但好在有些人类不那么的愚蠢，想想也是，如若不然，自己怎么会看她顺眼呢？
　　*
　　苏圆圆现在可是当红小花，极快的出名速度，还有那称得上神奇的观众缘，都让苏圆圆的名字被更多的人知道。
　　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停在了私人会所的门口，门童很快就领着司机去停车。
　　女人的面容被墨镜遮挡，但是从她标志性的微笑弧度来看，能够一下子就认出这人是苏圆圆。而她的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经纪人苏万红，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经纪人，更像是个古代丫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和阿檀的长相类型都是偏甜美的，走的路线自然也是一样。不过她为了让自己的人设更加的吸引粉丝，让公司的营销号故意扒出她的出身很好，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这样一来她在综艺节目上表现出来的作精性格只会让她的人设坐的更稳。
　　当一个作精富家千金，就会吸引来一大批慕强的粉丝，好似追的明星是有钱人，那这些粉丝也就成了有钱人，从心态上就比别人高人一等。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指指点点那些草根出身的明星，说一些看不起的话。她们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错，错就错在谁让草根明星不如苏圆圆家世好呢？
　　她把自己的人设塑造成白富美，是因为当初阿檀那些黑料中，有一部分就是和拜金有关系，有网友扒出来她身上的牌子都是假货，因为这些东西特别昂贵，阿檀根本不可能买得起，网友就笃定是假货，所以网友特别看不起阿檀。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同样是甜美挂的女明星，和阿檀不同，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没必要穿什么假货。苏圆圆就这样继续踩着阿檀，吸着她的血一步步的上位。
　　她出身好，性格刁蛮任性就会被人夸。反之，像阿檀这种看似没靠山没家世的人，是不配拥有任性和刁蛮的。
　　苏圆圆这些日子的顺风顺水让她的气色很好，眉眼间也多了娇纵，娇滴滴地说道：“这次那个安总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就上微博曝光她。”
　　苏万红听着她的话，宠爱地笑了笑，安抚着苏圆圆说道：“今天绝对不会了，上次只是个意外，像她这种身份，忙碌也是很正常的，她昨天爽约，那咱们今天就可以抓着这件事咬下这个牌子的代言。”
　　苏圆圆轻哼着，鄙夷地说道：“还是你心眼子够多啊。”也不枉费自己把她拉进自己的阵营里。
　　“我的那位朋友说这位安总也是个年轻人，像圆圆这么可爱的女人，一定能和她成为好朋友的。”苏万红似乎对她很有自信，双手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苏圆圆的发。
　　她的话把苏圆圆捧得很开心，得意地抿嘴一笑。
　　自己手握万人迷系统，谁都逃不了的。
　　等到苏圆圆来到约定好的那间雅房时，她敲了敲门随后推开走了进去。
　　“万人迷buff加强，我要让她爱上我！”
　　多金的追求者，谁会嫌少呢？
　　苏圆圆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她扬起清纯的巴掌脸面带笑容，想要给雅房里的人最好的第一印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她正在背对着苏圆圆，乌发齐腰，身材玲珑有致，从背影来看，就能知道这是个美丽的成熟女人。
　　“安总。”
　　声音是过分的甜腻，虽然很动听，但童婳只觉得这夹子音不太行。
　　她转过身，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圆圆，就像是在看一个货物，高傲冷漠。
　　童婳的眼神让胜券在握的苏圆圆很意外，完全不是她想像中的惊艳和痴迷。
　　但接下来，更让苏圆圆惊恐不安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出现。
　　“苏圆圆，收起你那肮脏的眼神吧，抢走了我的星途，现在连我的未婚妻也要抢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晦气。
　　好几天没更了，这种感觉好难受！都怪我看错申榜时间了，哎。
　　不过上榜后我更新就稳定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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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捉虫
　　嫉妒是一种很常见的情绪，苏圆圆前二十几年也曾羡慕过别人，但没有哪个人能比得上阿檀给她留下来的阴影，乃至让苏圆圆这个羡慕过阿檀的人，慢慢演变成了嫉妒，甚至心里阴暗的想要彻底取代她。
　　当年她们两个签约公司，经纪人苏万红对阿檀很偏爱，因为在她身上你找不到任何的阴霾，阿檀是一个很爱笑的人，每当她笑眼弯弯，梨涡浅浅时，没有人能逃的过她的甜美气息，所以像这样可爱又娇气的女生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喜爱。
　　苏圆圆在私下里也练习过微笑，但是和阿檀相对比起来，她的表情只能用假来形容，根本不像阿檀那样拥有天然的魅力。
　　她都懂，因为她始终成为不了阿檀，她有太多太多的负能量，又怎么可能去超越阿檀？
　　她们不仅是同时签约，也巧妙般的也同时出道了。
　　其实苏圆圆心里很明白，只有赢了阿檀，经纪人才会她有青睐，以后的路也能更好走。
　　但事与愿违，走红的却是阿檀。
　　那天，苏圆圆刷了很久很久的微博，彻夜难眠。
　　没有一点意外，就仿佛早已预料到有这一天。
　　自己真就有那么差吗？
　　颜值、演技，阿檀拥有，她也有。她不认为自己差，她只是差了点运气而已。
　　如果走红了，她一定会比阿檀更听经纪人的话，更加的努力拍戏，绝对不会像阿檀那样任性妄为。
　　所以，她在心里每天祈祷，希望老天有眼，让她不要再如此的平凡。
　　后来，苏圆圆遇见了万人迷系统，她成功的替代了阿檀，而这个心魔也被苏圆圆赶出了娱乐圈，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她。
　　没有她的存在，让苏圆圆无比的潇洒自在。
　　可是苏圆圆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还能和阿檀再次见面，她太震惊了，以至于表情都失去了管理。
　　重新出现在苏圆圆眼前的阿檀好似比从前还要美，矜贵优雅，天青色的改良旗袍温婉淑雅，只是简单的梳了个盘发，山茶花的绒花精致可爱，慵懒地簪在她的乌发上，一个抬眸间，明润的杏眼里掠过杀意，震慑着苏圆圆脸色很是难看。
　　阿檀抚着裙面坐在了沙发上，童婳站在她的身侧，和刚才见到苏圆圆的神情不同，此刻的童婳眼神缱绻缠绵，对不远处人人所喜爱的苏圆圆根本不在意。
　　阿檀身子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她托着腮，咂了咂嘴，嘲弄道：“好些日子没见了，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丑了？我安云檀的替代品就是这么个玩意儿？真是太拉低我的档次了。”
　　她知道什么样的话会让苏圆圆介意，所以她笑意盈盈，慢慢悠悠地往苏圆圆心口上插了一刀又一刀。
　　只伤害苏圆圆一个人又怎么够呢？她旁边的苏万红也该骂。如果阿檀身后没有安家作为依靠，像苏万红和张世初的狼狈为奸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崩溃。
　　“当苏圆圆的舔狗一定很快乐吧？可是你却忘了一句话。”
　　阿檀放下了二郎腿，往后一仰倚靠在沙发上，笑说道：“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童婳笑出了声，眼看着对面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愉悦地附和道：“苏圆圆，你刚刚喊错了，我不是安总。”
　　在场姓安的只有那一个人，苏圆圆也不是个蠢货，在见到阿檀时就意识到了什么，但她在心里还不想承认，不愿意承认被她打败的阿檀摇身一变成了她需要讨好的“安总”。
　　苏圆圆知道她已经和阿檀撕破了脸皮，所以不需要伪装下去，她冷笑着，狠狠瞪了眼阿檀就要离开。
　　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了，现在还不走，难不成要等着她继续羞辱自己么？
　　“等等。”
　　苏圆圆脚步没有停顿，高跟鞋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安云檀，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了你！上市集团的总经理不只有你一个。”苏圆圆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去，脸上没有那虚伪的假笑，反而现在的表情给人一种真实的感受。
　　她紧紧地盯着阿檀，诡异地笑着说道：“安云檀，我之前能抢走你的东西，那么现在的我依然能够做到。”苏圆圆余光瞥向阿檀身后好似骑士一般守护着她的童婳，眼底的贪婪使得现在的苏圆圆极其丑陋。
　　苏圆圆没有忘记阿檀说的话，童婳是她的未婚妻，又是第一个对万人迷buff没有反应的女人，自然会引起苏圆圆的注意。
　　她的宣战说的掷地有声，苏圆圆完全能够幻想出来阿檀此刻的恼羞成怒，因为在此之前阿檀就是一个败者，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然而阿檀只是耸了耸肩，对她的态度表示不以为然。
　　真是个小学生，以为面对面撂狠话就很有气势么？有耍酷的时间，不如多办点事儿。
　　阿檀从沙发上起身，童婳牵过她的手，帮她整理了下旗袍，虔诚而又体贴。
　　她实在是太乖了，简直让阿檀忍不住想要给她奖励，但很可惜现在有外人在，阿檀顿时就没有了心思。
　　阿檀抱着她的手臂，上了雅房的二楼，对于苏圆圆和苏万红这两个人除了之前的几句嘲讽就再也没有别的多余动作。
　　苏圆圆还能隐约听见她们两个人的笑声，她被气得浑身发抖，双眼流露出狠戾，她咬牙切齿道：“苏万红！你和安云檀是一伙的吧？是你告诉我这是个好的资源，结果呢？你心心念念的安总就是他妈的安云檀！”
　　苏万红被她的质问吓得脸色发白，她慌乱地摇着头，解释道：“圆圆，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安总，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我疼你宠你还来不及。”
　　极二连三的打击让苏圆圆快要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但她还记得这是在阿檀的地盘，她在忍。
　　所以等到她们两个上了车后，苏圆圆直接扇了苏万红一巴掌，凶神恶煞地说道：“苏万红，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再办错事情，你就给我滚蛋！”
　　在挨打的那一瞬间，苏万红愣了愣，眼里对苏圆圆的迷恋变得涣散，她皱了皱眉头，很快又被万人迷系统所掌控。
　　她痴痴地望着苏圆圆，脸上的疼痛算不了什么，只要能够得到苏圆圆的亲近，她心甘情愿被苏圆圆打骂。
　　苏圆圆越想越不甘心，同时内心深处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恐惧和不安。
　　之前为了让阿檀遭到网络暴力，她费劲了心思，最后才让阿檀退圈。现在的阿檀身份和地位都不一般，为了获取资源还需要去讨好阿檀，两个人的差距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苏圆圆难受得就像是吞进了千百根针一样。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这么好运！当明星的时候她比自己红名气比自己大，离开了娱乐圈后她并没有泯然众人，竟然还成了自己最奢望的白富美。
　　是啊，白富美！她才是正儿八经的白富美，而自己只是个被营销出来的假人设罢了。
　　怎么跟她比？
　　自己怎么能比得过啊！
　　苏圆圆崩溃地抓住了头发，抱着头大声喊叫，神情有些癫狂，看着很不正常。
　　也就在这时，万人迷系统发出了引/诱的声音。
　　【唔，想再次打败安云檀么？】
　　苏圆圆顿时有了精神，不假思索地说道：“想！”
　　万人迷系统哧哧笑了起来。
　　【那就把灵魂赠予我吧，我将会把你塑造成这个世界的主角，安云檀算不了什么。苏圆圆，你愿意么？】
　　它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好久好久了，终于，自己等来了。
　　灵魂啊，多么香甜的味道。
　　“我愿意。”
　　...
　　...
　　...
　　二楼藤椅上。
　　阿檀捏着童婳下巴颏仔细观察着，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虽然两个人已经有过比这更亲密的动作，但是童婳还是无法克制地红了脸。
　　“系统，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系统006号一头雾水，反问道。
　　【檀檀，什么为什么呀？你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明白。】
　　阿檀眼神惑人，长而翘的眼睫无限放大了她的无辜感，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童婳，默不作声，却在心里回答着系统，说道：“苏圆圆绑定的万人迷系统会让见过她的人都喜欢上苏圆圆，我没有被她蛊惑很正常，可是童婳呢？”
　　系统托着脸，给阿檀出主意，说道。
　　【其实你问我还不如直接问童婳呢。】
　　阿檀眸光流转，含笑道：“说的也对，我都被你传染变成个笨蛋了呢。”
　　【...哼！】
　　童婳咽了咽口水，也不敢用手去抓住阿檀的手臂，只能害羞地垂下眼帘。
　　妩媚的面容上出现纯情不是件很奇怪的事情，童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童婳。”
　　“嗯？”
　　“你觉得苏圆圆是一个很吸引你的人么？”
　　童婳求生欲望极强，这个送命题她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道：“怎么可能呢！她欺负过你，就凭这一点，我也不会被她吸引！”
　　阿檀挑了挑眉，也不说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靠在她的肩头，说道：“今晚你下厨吧，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童婳松了口气，搂紧她的肩膀，轻轻地应了声，“好。”
　　自己都有未婚妻了，哪还有心神去关注别人？
　　自己可不想在床上又受欺负，未婚妻挺可爱的，就是——有些时候，很、野、蛮。
　　哼，也就是自己能这么惯着她了。
　　这般想着，童婳又加重了搂肩膀的力度。
　　结果阿檀拍了她一下，“很痛诶！”
　　瞧瞧，她不仅野蛮，还很娇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宝们，咱们下章见～感谢在2022-05-04 17:21:54~2022-05-06 17:5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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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晚是静谧的，窗外的碎星璀璨，为黑沉沉的夜幕增添了一丝丝的亮色。
　　“云檀，帮我拿下冰箱里的菜。”
　　一声呼唤唤醒了倚靠在餐桌上正望着月亮的阿檀，她耍赖地说道：“可不可以不去呀？”
　　在厨房里弯腰切着番茄的童婳无奈地笑了笑，长发被绑起，但总有几缕顽皮的发丝从耳后跑出来，垂在她洁白无瑕的脸颊上，慵懒从容。“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时的阿檀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双手揣怀，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片刻后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打开了冰箱拿出童婳想要的食材放在了她的手边。
　　属于她身上的淡香浮现在童婳的鼻尖，童婳抬起了眸，抿唇笑了起来。
　　也许是刚才她说的话太理直气壮太铿锵有力了，所以现在做出这样举动后，让阿檀莫名有些尴尬，她咳了咳，掩饰着内心的想法，说道：“看我做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童婳对她口是心非的性格算是有了一些了解，看着她那副傲娇的模样，道：“辛苦你啦。”
　　顺顺毛，可千万不要生气了。
　　“哼，像我这种体贴的女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哟。”
　　阿檀嫌弃地瞥了童婳一眼，只给她留了个背影。
　　童婳忍俊不禁，低声说道：“幼稚鬼。”
　　不过走了没几步的童婳又拐了回来，手里像是变魔法似的变出了一个发夹，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给童婳夹发。
　　“又不是第一次下厨了，这准备工作都做不好的嘛？嗐，还是需要我帮你啊。”
　　童婳微微垂下眼帘，望着阿檀红润的唇瓣，眸光变暗，对她的欲/望使得童婳轻轻地亲了下阿檀的唇。等到阿檀反应过来时，就望进了童婳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里，那里聚满了温柔和宠溺。
　　一下不够，又来了第二下。
　　童婳觉得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所以童婳愿意包容她，宠着她，顺着她。
　　“快出去吧，小心头发上有油烟味。”
　　阿檀的鼻子很灵敏，即便她有时候洗过澡了，但她依旧认为头发丝里面有她不喜欢的味道，每当遇见这个情况时，她就会拉着童婳再去洗个澡，总不能只让她一个人遭殃吧，得有人陪着她才行。
　　阿檀咬了咬唇瓣，虽然她很嫌弃厨房的油烟味，但是绝对不能让童婳只占她的便宜，她也不想落人下风，所以阿檀比童婳的“攻击”更加的凶猛不讲理。
　　右手托着童婳的头，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这种摩挲瞬间让童婳后背生出了酥麻的感觉。
　　唇齿间的交流过程两个人早已熟悉，阿檀无意间溢出的哼声使得童婳忍不住给予她回应。
　　一吻结束，二人面红耳赤，眉眼带情。
　　阿檀用指尖擦了擦童婳唇瓣上的水光，轻笑道：“你偷吃番茄了？”
　　童婳羞愤地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阿檀拍拍屁股走人，顺便还送去一个飞吻，眨眼道：“今儿个我心情不错，让你一次也不是不行哦。”
　　童婳冷哼着，眼里的笑意让她的冷脸没有多少威慑力，她想着刚才两个人的亲昵，唇边就不由得上扬。
　　“知道你开心，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大显身手。”
　　她的心里还有些恋恋不舍，不过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还是作罢了。
　　嗐，总不能来个厨/房/play吧？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回到客厅阿檀拿起了摆放在桌上的草莓就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刷着微博吃着水果。童婳从厨房里探了探身，说道：“少吃点，等会还要吃晚饭的。”
　　“知道啦！”
　　她嘴上敷衍地应着，手里拿草莓的速度可没有放慢。
　　阿檀用粉嫩的发夹卡着额前的刘海儿，一身家居服，脸颊也因为草莓吃的圆鼓鼓的，这个模样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青涩稚嫩的高中生，哪还像是之前和苏圆圆对峙的那个高贵傲气的漂亮女人。
　　现在微博上关于苏圆圆的黑料那可真是满天飞，热搜一个又一个，从她们见面起，战争已经开始了。在苏圆圆用嘴巴呛阿檀逞能的时候，阿檀已经让营销号扒出她的伪装白富美的人设，不仅如此阿檀还让营销号特意把之前那些抹黑她的假料给澄清了一下。
　　苏圆圆不是经常喜欢踩着阿檀让粉丝夸赞她么？那今天阿檀也要让她尝尝这个苦滋味。
　　她翻看着微博评论，苏圆圆的粉丝根本控不了评，网友的骂声都在热评上，几万点赞那可不是水军号就能压下去的。
　　就在阿檀翻看评论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ID，这个粉丝她记得，曾经是阿檀的大粉，后来因为喜欢苏圆圆就把ID和头像都改成了和苏圆圆有关的。
　　在娱乐圈粉丝被别的明星吸引，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像这个大粉在喜欢苏圆圆后，每天都会在微博上艾特阿檀问她什么时候去死，那就不正常了。
　　有这样疯狂的大粉带领着，那其他粉丝的疯魔程度可想而知。
　　阿檀眯了眯眼睛，以她的修养根本念不出来这个粉丝的评论，实在是太低俗粗鄙了。
　　“还好你脱粉了，啧。”
　　阿檀对娱乐圈的这些粉丝根本不在意，所以在看到有网友在怜爱自己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当初那些黑料哪怕有人用心去查一查，就会知道这些事情根本就是胡编乱造的，那些键盘侠不在乎事情的真假，只在乎自己骂得够不够痛快。没有脑子的人，何谈有心呢？
　　别看现在有人因为苏圆圆的事情来怜爱阿檀，或许在曾经骂过阿檀的人就有这些网友的身影。
　　“无聊呀。”阿檀关上了手机，拿上几颗草莓打算去厨房投喂童婳。
　　和这些网友计较，不如和童婳聊聊天呢，和键盘侠比起来，厨房的油烟味好像没那么让阿檀讨厌了呢。
　　从阿檀退圈，网上关于她的消息很少，今天是她退圈后最火的一天了。
　　和苏圆圆的虚假白富美人设对比，那之前被人骂的阿檀简直就是个真真正正的富家千金。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原来阿檀佩戴的那些珠宝首饰还有奢侈品不是假货，而是真货。人家不是买不起，而是买了以后被没有见识的网友以为是假货...
　　啊这...真是倒霉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初阿檀被黑，是因为有人爆料她高中期间就被豪车接送，之后就出国留学，一时间什么小三被包养的传闻越来越多，还有一些她从前的同学也出来爆料，说她是个拜金女，只跟有钱人玩，看见那些家里没钱的同学还会霸凌她，最后谣言四起，等到公司想要给她处理也晚了。
　　公司为什么会等到一切黑料都发生后才处理，那当然是和张世初有关系了，这个早就被苏圆圆收买的经理的心完全已经偏向了苏圆圆，就像是她的一条狗，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
　　后来，就是阿檀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什么娱乐圈不娱乐圈的，即便有人跪着求她，她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从来都是她让别人吃亏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她受委屈了？
　　“啊，张嘴，我喂你吃。”
　　她眉眼含笑，眼睛温润，微微弯腰吃下阿檀送来的这颗草莓。
　　阿檀看着她的模样，竟然有些嫉妒被她吃进嘴里的草莓。
　　“凑近点儿。”她招招手。
　　童婳那纤细的腰身被围裙完全勒出了纤薄感，让阿檀伸手触摸，想要穿过衣服来感受童婳那引她注意的细腰是个什么触感。
　　她挑眉问着阿檀，“要做什么？”
　　阿檀轻哼，斜睨道：“真啰嗦！让你凑近点就近点。”
　　蕃茄味都尝过了，那草莓味呢？
　　不知道有没有之前吃的草莓甜。
　　唔，果然很甜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哎，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宝们，下章见啦！谢谢大家的评论！我炒鸡开心哒～＞_＜感谢在2022-05-06 17:57:24~2022-05-08 17:3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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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临近傍晚时，橘红色的夕阳从玻璃窗上折射出漂亮的光芒，正在忙碌的阿檀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她停下了正在敲打键盘的手，看了眼那串数字，没有犹豫地直接挂断。
　　但是这个电话契而不舍地继续打扰着阿檀，让她眉心皱起。
　　“安云檀？”
　　“哪位。”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听起来年龄不算大的女人，阿檀反问着她。
　　对方沉默了，随后拔高声音质问道：“你把我电话给删了？好你个安云檀！”
　　阿檀不耐地用手指敲了敲桌，看着电脑上的策划案，她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去搭理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有事就快点说，我很忙。”
　　当一个总经理真的一点也不轻松，每分每秒都是时间的金钱。
　　“要不是我想看你的笑话，我才不会打你这个电话。你的未婚妻童婳童大小姐好像被一个女人给缠上了，这个女人你绝对认识，就是那位天天都能在热搜上看见的苏圆圆。对了安云檀，你之前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跑去娱乐圈出道，我第一次在手机上见到你的时候别提有多惊讶了，你家公司也没破产啊，干嘛去当明星？当明星也就算了，还被人泼黑水，你可真是丢姐们儿的脸啊。”
　　她完全没有遮掩话语中的幸灾乐祸，阿檀也逐渐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了，她冷嘲笑道：“那也比不上你啊，被私生女抢了风头，好好努力吧，再不努力公司就属于别人了。”
　　阿檀挂断了电话给童婳打了过去，但是她并没有接。
　　她挑了挑眉，回想着刚才电话里说的话，阿檀似笑非笑道：“去参加个朋友的生日宴会还能碰见苏圆圆，她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之前苏圆圆富家千金的人设崩塌后，刚接到手的商务就被取消，不仅赔了违约金，网上也多了不少看不惯苏圆圆的人。因为这个丑闻，她急于上综艺想要洗白，只要她再次出现在大众的面前，那些网友就会被万人迷系统再次蛊惑，所以苏圆圆让经纪人苏万红找关系人脉上节目。
　　她现在只是刚火没多久，地位完全没有稳固，就算有万人迷系统在，麻烦也没办法得到解决。
　　更何况还有阿檀在针对她，那些本来想邀请苏圆圆上综艺的节目组，在阿檀钞能力的运作下，他们选择了另外一位女明星。也包括苏圆圆要去试镜的剧组，阿檀干脆投资了那几个剧组，没有人能够从钞能力的魅力中挣脱出来。
　　为什么会大手笔的投资那几个剧组，完全是因为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爆火，属于苏圆圆的试镜机会其实是阿檀的，如今没有了阿檀就轮到了苏圆圆。
　　阿檀不会那么好心的给她起死回生的机会，所以她很好奇在这种被她针对打压的情况下，万人迷系统还能不能让苏圆圆东山再起。
　　至于阿檀为什么对苏圆圆的资源那么了解，那是因为她手里攥着张世初这个眼线呢。
　　一切活路都被阿檀堵死，那苏圆圆只能另辟别路。
　　而这个生日宴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突然爆红的明星，能紧紧抓住爆红的时机不让自己的曝光度消失，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可惜的是，苏圆圆红的快，糊的也快。
　　一击毙命，简直不要太爽。
　　阿檀想要让自己专注眼前的事务，但是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童婳被苏圆圆缠上了”这句话。
　　她用手捏了捏眉心，拨了助理的电话，说道：“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之后的会议先推迟。”
　　“好的，小安总。”
　　阿檀手臂搭着外套，职业裤装，长腿又细又直，走动间会露出白皙的脚踝，线条分明。她的长相清纯娇美，所以为了搭配这身略显成熟稳重的穿衣风格，阿檀还佩戴了一副金边眼镜，微卷的长发低低扎起，精致小巧的五官知性迷人。
　　在公司很少微笑的她，不再露出那对招牌式的梨涡，又因为她成了公司的小安总，自带上位者的气势，因此如今的她莫名给人一种禁欲感，特别是今日的她还戴了副眼镜。就连习惯她的助理在早晨见到阿檀时被她晃了心神。
　　阿檀对着助理颔首，快速地从她身边经过，幽香弥漫，看着她的身影，助理忍不住在群里说了句。
　　【我爱死眼镜娘啦！】
　　...
　　...
　　...
　　阿檀开车的途中再次给童婳打了次电话，结果对方还是没有接通。她沉下了脸，眸子黑漆漆的，神色疏冷，吓得系统006号都不敢出声说话。
　　系统006号默默祈祷，希望今日的童婳能在阿檀的手底下安然无恙的活着。
　　关于这次的生日宴会，是童婳的一个朋友的生日。她也邀请了阿檀，但是阿檀不喜欢这种场面，她拒绝了那童婳也不好再拒绝，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童婳独自一人去了宴会，哪成想还能在这里见到苏圆圆。
　　阿檀踩下了油门，嘴角的微笑有些□人。
　　【檀宝，咱们待会儿有话好好说哈。】
　　“怎么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用暴力解决的狐么，不对，我现在是人。”
　　系统006号使用了沉默是金的技能，阿檀她当然是个信奉遇事不讲道理讲拳头的人，这当然也和她是九尾狐有关，曾经有修仙者想要收服她当灵宠，后来阿檀硬生生地挖了那人的金丹，当场捏爆，方圆几百里都受到了灵力的波荡，唯独这个捏碎金丹的阿檀还在风轻云淡地笑着。
　　妖能修炼成人形，其中的艰难实属不易。阿檀能走到现在的顶峰，死在她手里的修仙者和妖族的人数不胜数。她是有大气运，但这不代表她就是个以善服人的性子。
　　很快，就到达了那位朋友的别墅。
　　阿檀下了车，倚靠在车身上，给那位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出来接我一下。”
　　“宴会都开始一半了，你才来？对了，你不是有事情不来了么？”
　　阿檀轻笑了下：“我的未婚妻都赴约了，哪里舍得让她一个人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所以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我就赶来了。”
　　“行，你等着吧。”
　　周玥然让保姆把手机又放回了原位，她今天穿着礼裙不适合拿着手机，就寄放在保姆那里。
　　她用眼睛巡视了一圈都没看见童婳，身边的朋友见状，好奇地问了句：“玥然，你在找谁呢？”
　　“童婳，我刚接了安云檀的电话。先不说了，我得出门去接她。”
　　朋友诧异地说道：“还需要你去接啊？面子这么大的？你今天可是主角呢。”
　　周玥然无奈地笑着：“我不过去接，难道等着安云檀给我甩脸子么？她脾气大着呢。”
　　确实挺大，一言不合就去闯娱乐圈了，也不用家里的背景，要不怎么说她厉害呢，还真让她闯出个名头。
　　“对了，安云檀到底得罪了谁啊？在娱乐圈里背了那么多黑锅。”
　　周玥然耸了耸肩，说道：“这事你们都不去查，我才懒得去查呢，反正不管是谁，都等着倒霉吧。安云檀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等会她来了你别当着她的面幸灾乐祸，她小心眼着呢。”
　　“知道知道。”
　　圈子里的人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商业上的合作。童家和安家朋友多年，后来做了一笔国际生意，两家才订下了这门婚约，这种事情在圈子里见怪不怪了。
　　“童婳这人跑哪里了？”周玥然刚走，其他人也在寻找着童婳。
　　被这么多人惦记的童婳此时正被苏圆圆堵在后花园里。
　　拱门花架下她和苏圆圆相遇，在见到苏圆圆的那一刻起，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觉让童婳眼神变得涣散。
　　黑色长发，漂亮的粉色长裙，甜美的笑容好似带着蛊惑的神秘感，苏圆圆乖巧地歪了歪头，轻声细语道：“童婳，我是安云檀呀。”
　　童婳下意识地反驳道：“不，你不是云檀。”
　　苏圆圆脸上完美的微笑有些僵硬，她缓缓靠近童婳，因为出卖了灵魂，万人迷buff再次加强，但这种加强是有时间和次数限制的，之前童婳没有上钩，这次苏圆圆决定把加强的机会用在童婳的身上。
　　她是万人迷buff第一个失效的人，也是阿檀的未婚妻，所以抢走她会让苏圆圆有很强的满足感。
　　“我是安云檀，你难道忘了么？”
　　点漆般的眸子诡异极了，她紧紧地盯着童婳，看着童婳那张漂亮的脸蛋，苏圆圆心房顿起涟漪。
　　多金又美丽，这样的女人也可以属于她。
　　她放轻了声音，想要去抓童婳的手腕，还想要钻进童婳的怀里。
　　童婳眼眸无神，静静地望着苏圆圆的举动。
　　直到她的手碰到了童婳的手腕，一种潜意识里散发出来的危机感让童婳做出了挥开她的反抗。
　　直觉告诉她，如果真的让眼前的人碰了自己，那一定会让某个人很生气很生气。
　　某个人？她是谁？
　　对了，是云檀！
　　童婳生的眉眼精致妩媚，含笑时媚眼如丝，但在面对苏圆圆时，眼眸中的情绪比雪山上的冰雪还有寒冷无情，她似怜悯，又似嘲弄，轻叹道：“你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又怎么可能会让我认不出你到底是谁呢？没有人能够替代的了云檀。
　　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是一种责任。从前的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将这个信念一直坚持到底。
　　但现在，内心里的那座天秤，责任和感情的筹码从相等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感情的筹码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加重，超越了责任。
　　所以，你替代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等我周四以后上榜了，更新就稳定啦！毕竟上一本我可是个从入v到完结都是日更的女人呢！【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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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云檀，好久不见。”
　　周玥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阿檀，她们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以至于让周玥然见到阿檀时竟然会有一种难以形容出来的陌生感。
　　她客套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周玥然向阿檀打着招呼，她以为从娱乐圈狼狈退出的阿檀会是颓丧无精打采，因为她知道阿檀和家里闹出来的那些叛逆行为，所以阿檀现在即便是回了自家公司里工作，那也应该是抗拒和无奈的。哪曾想是她多心了，从目前的观察来看，周玥然认为如今的阿檀有些变了，虽然还是那张笑脸，疏离和冷静不是做假，唯独没有颓废。
　　阿檀和她并排走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不算尴尬，很是融洽。
　　当阿檀来到宴会大厅时，她的衣着和在场的所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别人是隆重华丽，而她只是简单的时装。
　　阿檀拿起一杯红酒，和几个脸熟的朋友碰杯一笑，她从容潇洒，倒让那些一直盯着她的人有些讪讪然，有人见到阿檀的姿态，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几句，说道：“真是会装模作样，娱乐圈混不下去，又跑回咱们的圈子里，我就不愿意跟她玩儿，简直丢我的脸。”
　　朋友撞了撞她的胳膊，促狭道：“人家本来就不是跟你一个圈子的，可别忘了人家比咱有钱有权呢，你消停点儿，别在周玥然的生日宴会上闹出什么不痛快，到时候你别怪我不帮你就行。”
　　“喂，你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安云檀的？”
　　朋友喝了香槟，斜睨道：“我这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人家安云檀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又怎样？人家摆明就是去玩儿的，没看见最近热搜上经常出现一些明星的黑料么，特别是那个叫苏圆圆的，这都是曾经得罪过安云檀的人，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安云檀的手笔，自己才不会闲着没事干去掺和安云檀的事儿。
　　忽然，手机响了下。阿檀看了下手机，是之前给她打电话幸灾乐祸的那个女人发来的短信。
　　阿檀眼神一凛，很快收敛神情，对着周玥然找了个借口，就从她身边离开了。
　　其他人还想跟她聊几句，结果人刚来就往别的地方去了。
　　周玥然解释道：“她说是有别的事情，我看啊就是去找童婳了，嗐，刚才在外面她就在问我童婳的行踪。我算是明白了这哪是来参加我生日宴会啊，分明是她们两个在秀恩爱。”
　　这时有人压低了声音，反问道：“她们两个之前不是商业联姻么？怎么现在感觉像是在谈恋爱？”
　　周玥然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又洁身自好，没那么多糟心事儿，不在一起谈恋爱，那做什么？谁也没有规定商业联姻不能出现真爱呀。”
　　现在她们的企业发展的如日中天，周玥然不愿意跟她们交恶，所以说些实话是件很正常的事。
　　阿檀从周玥然那里知道了后花园的方向，那条短信是阿檀在见到周玥然前联系了那位朋友，起初对方没有接电话，大概是在记恨着阿檀对她的嘲讽，不过现在发来了短信，阿檀也不介意她前不久的拒接了。
　　在后花园赏景的人不少，都是和朋友聚在一起聊天，童婳会经过那里的拱门花架是因为这里最僻静，她喝了几杯酒，身上酒味偏浓，就想来这里静一静，让她意外的是遇见了苏圆圆。
　　苏圆圆从万人迷系统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不是每个人都像童婳这样免疫。在一次和某位追求者的聊天时，她得知了这次的周玥然生日宴会，也从这位追求者口中了解到了阿檀和童婳的情况。
　　她那时候整个人慌张失措，一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有那放出去的豪言壮语，都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苏圆圆是真的害怕了，一个阿檀就足够让她仰望了，现在还多了个童婳，那她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啊！
　　这一刻，她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阿檀轻而易举地就让她重新的回到了从前，如果她还想着继续报复，那她不就完蛋了么？
　　苏圆圆就想到了去给阿檀赔礼道歉，但在这时，万人迷系统向她抛下了一个引出苏圆圆内心深处阴暗的诱饵。
　　【有我在，你怕什么？安云檀家世再如何好，能抵挡得住所有人的围攻么？你有万人迷buff在身，谁都能爱上你，还怕童婳不上钩么？得到了她，你就能再次把安云檀的脸给踩的死死，你难道真的甘愿对她低三下四，对她献媚讨好么？】
　　所以，苏圆圆来到了这个生日宴会，想要收拢更多的人心，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惊喜，童婳也在这里。
　　阿檀脚步加快地往那里赶，引入眼帘的便是童婳推开苏圆圆的画面。
　　她看向身形微晃的苏圆圆，再看面无表情的童婳，阿檀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童婳是她的所有物，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抢走。
　　今天的苏圆圆已经踩到了她的底线，本来阿檀是打算慢慢的来，就像围观一只没有退路的羔羊，等待着自己一口一口的吃掉苏圆圆，但是现在阿檀改变了主意。
　　苏圆圆这只碍眼的苍蝇，就该早点打死。
　　“童婳。”
　　阿檀站在不远处，从声音上听着没有丝毫的异样，可是那双眼睛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好似在凝视着死物一般的苏圆圆。
　　当童婳转身时，阿檀眉眼舒展，朝着童婳娇气不满地轻哼了声。
　　有一种“我终于抓到你的小辫子了还不快点来向我认错”的傲娇感。
　　童婳笑容刚浮现，就意识到阿檀误会了自己，她急忙走了过来，双手握着阿檀的手，讨好的眼神里透着淡淡的温柔，说道：“云檀，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她遇上了，真的，我不骗你！”
　　阿檀甩开她的手，还想着发顿脾气，但瞥见童婳的神色有些委屈，于是她伸手笑摸着童婳的头，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敢骗我的，除非你想挨揍。”
　　不气不气，笑摸狗头。
　　她松了口气，二话不说投进了阿檀的怀里，之前闻到了苏圆圆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实在让童婳受不了，再者还有苏圆圆的诡异之处，都使得童婳对她升起了忌惮。她眸光微冷，需要早些解决苏圆圆了。
　　两个人的想法默契到极致，显然今天的苏圆圆同时惹到了她们。
　　阿檀收紧自己的手臂，抬眸直直望着脸色难看的苏圆圆，笑脸盈盈，让人见了都有种面红心跳的感觉，但很快笑容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笑，在笑苏圆圆自不量力。
　　这一瞬间，苏圆圆如坠冰窖，阿檀散发的那股气势，令苏圆圆从骨子里感到畏惧，仿佛阿檀就是掌管她性命的神。
　　阿檀连一句话都懒得跟苏圆圆多说，牵着童婳的手，往一边走去。
　　童婳声音压低，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是在公司里么？”
　　她挑了下眉，给童婳一个眼神让童婳自己理解，淡淡道：“因为有人给打电话，说你被人缠上了，我就心想怎么着我也得来一出英雄救美啊，所以我就来了。”
　　阿檀在故意揶揄她，但童婳却以为她在吃醋，忍不住笑了起来，揽着她的腰亲在了阿檀的眉心处，道：“爱你啦。”
　　“少来这套。”阿檀推开她，自顾自地往前走，童婳紧追不舍，相视而笑间有着满满地温馨。
　　而身后面的苏圆圆铁青着脸，她们对苏圆圆的忽视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头晕眼花。
　　她为什么不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怀疑童婳和自己有关系？为什么安云檀总是优雅万千地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最可恨的是自己在面对她的眼神审视下，害怕的连句话都不敢说，明明那次见面自己还敢反讽回去，为什么现在就变了？
　　苏圆圆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原因，那是因为现在的阿檀对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所以自然不会收敛。
　　万人迷系统见状，无声骂了句“废物”，随后沉寂下去。
　　刚回到宴会上的阿檀和童婳就被等着她们的周玥然塞了杯酒，说道：“你们这小两口躲哪潇洒去了？”
　　童婳解释道：“还不是你之前灌了我几杯酒，我担心会喝醉就跑去花园那里躲你了。”
　　周玥然努努嘴，道：“但看样子你还是躲不过啊。”
　　童婳摇头失笑，无奈地喝下了一杯，又想着把阿檀的酒也给一同喝了。
　　但是阿檀拒绝了，说道：“你已经喝了好几杯，我自己的这杯就让我自己解决吧。”
　　童婳只好揉了揉她的发，宠溺地应了声。
　　唇瓣上有着水光，阿檀轻轻抿了抿，淡淡的酒香让她有些沉醉，阿檀看着身侧那张美人面，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二人四目相对，阿檀用着只有童婳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看见你推开她了。”
　　童婳轻轻地“嗯”了声。
　　阿檀在她唇边吻了下，慵懒地撩了撩耳发，眨了个媚眼，道：“给你的嘉奖。”
　　周玥然扶了扶额头，“拜托，能不能不要让我吃狗粮啊！”
　　调侃归调侃，起哄还是必须要有的。
　　“童婳，别怂啊！反击啊！”
　　对于周玥然的起哄，童婳取下了阿檀的金边眼镜，随便扔在了一边，一手捂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晚，刷爆朋友圈的不是周玥然的生日照，而是她们两个人的接吻图。
　　热情而真诚，炙热而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说刚才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原来是眼镜碍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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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淅沥沥的下雨声有些吵闹，房间内却是一片静谧。
　　阿檀趴在床上回复着别人发来的微信消息，她穿着贴身的吊带睡裙，修长笔直的双腿晃来晃去，那莹白如玉的肌肤让人恨不得在上面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
　　刚回到房间的童婳看见如此撩人的一幕，眸光流转，步伐轻轻，像是一只猫儿，顽皮地扑在了阿檀的身上，她的右手划过阿檀纤细的杨柳腰，在得到阿檀一个不满地怒视后，童婳趴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亲密的调/情话语，只见童婳的手穿进了吊裙里，渐渐消失。
　　童婳感受着手里的软绵，学着阿檀的动作躺在了她的身侧，问道：“在跟谁聊天呢？”
　　阿檀的心思早已从手机上飘到了童婳的身上，低头看着领口露出来的指尖，不满地说道：“和别的漂亮女人在聊天呢。”
　　“漂亮女人？”明知道阿檀是在故意气自己，但童婳这心里头还是酸溜溜的，她一把拽着阿檀，两个人紧紧贴在了一起，童婳凝视着阿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蛋儿，气着笑说道：“她能有我好看？”
　　她对着阿檀露出艳丽的笑容，多情的眼睛令人心跳加速，童婳慵懒地用手撑着头，黑色的长发从她的手掌中滑落出来，正巧遮挡住她胸口的风景，姿态妩媚入骨。
　　随着她的反问，童婳藏在阿檀身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并不疼，更像是一种占有欲的挑衅。
　　阿檀在这个世界里也见过不少女人，但没有哪个女人像童婳这般让她满意，不仅仅只是性格上的原因，童婳的这张脸也占了一部分。
　　她笑了起来，甜美的梨涡显现出来，窝在童婳怀里的阿檀似一只勾人心魄的妖精，感慨道：“那当然比不上你咯。”
　　童婳看得有些痴迷，一想到阿檀只会在自己面前袒露出这种成熟风情，让吃醋的童婳感到了丝丝愉悦。
　　阿檀用指尖掐着她的脸颊，解释道：“我刚在跟周玥然闲聊呢，上次她的生日宴会被咱们两个出尽了风头，也得亏是她，换做别人早就开始找茬儿了，所以我送了她一份厚礼，权当是互不相欠了。”
　　说起那晚传遍朋友圈的亲吻图，阿檀只能把错误都归在那杯酒的头上，如果不是喝醉了，她们两个也做不出来这种胆大的行为。
　　在那之后，阿檀的父母也看见了那张图，拐弯抹角地催着结婚，阿檀不好意思拒绝父母，就干脆让童婳去解决，省得再被父母唠叨。
　　关于亲吻图闹出来的风波还有许多，最让阿檀无奈还要属她们两个上热搜的事儿。也不知道是哪个看热不闹不嫌事大的人发给了营销号，直接发了朋友圈的截图，因此，网友真的相信阿檀才是真的富家千金，如果说之前是猜测，那这次就彻底坐实了阿檀的家世，毕竟在朋友圈点赞的那些名字被人扒出来是富豪榜上的人，还有一些富二代富几代。
　　通过这次热搜，阿檀又火了起来。一些网友希望阿檀回娱乐圈，既然她是白富美，那前段日子的黑料有一部分绝对是被人编造的，所以阿檀没有做错事，干嘛还要退圈呢？更应该回娱乐圈才对啊。
　　希望阿檀回归的评论迅速上了热评，但也有一些网友回怼了这条评论。
　　【当初要安云檀退圈的是你们，现在让人家回来的还是你们。人家缺钱么？不缺，所以为什么还要回娱乐圈受你们这些键盘侠的气？】
　　阿檀在看见这条回怼评论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你看，有的人类是天生愚钝不堪，但有些人类还是蛮可爱的。
　　所以心情舒畅的阿檀才舍得给周玥然买了份礼物，换做平时，她早就让童婳去处理这些人情世故了。
　　童婳听阿檀提起了那次生日宴会的波澜，嘴角微扬，厚脸皮地说道：“其实我挺喜欢出这个风头的。”
　　“嗯？为什么呀？”
　　童婳道：“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呀。”
　　话音刚落，童婳就用手机关掉了房里的灯盏。
　　温柔的灯光散去，阿檀的唇上多了一片温热。
　　吊带睡裙的触感是柔软细腻的，但这完全比不上阿檀肌肤上的光滑。
　　童婳真是爱惨了这种感觉，没有人能懂她在阿檀身上得到的美妙，是有多么的让她爱不释手。
　　“等，等一下。”
　　童婳摸黑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一个小巧精致的玩具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阿檀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耳边是枕边人的呼气声，阿檀的指尖嵌入了童婳的手臂上，想到她刚才的胡闹，阿檀毫不客气地咬在了童婳的肩膀处，冷声道：“你这个女人，我就不该给你好脸色看。”
　　她该庆幸灯已经关掉，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她的狼狈。
　　“就这一次。”
　　“滚。”
　　“求你啦！”
　　“......”
　　窗外是雨声，有着止不住的雨水落在玻璃上，不知何时才能停下。
　　或许很快，或许是明天。
　　*
　　继上次苏圆圆人设崩塌后，在今天又有一条爆炸性的黑料炸了出来。
　　营销号先发出一条卡通人物版的长图，上面的女主介绍让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苏圆圆，这次更让人三观炸裂的是她在跟无数人暧昧，涉及了娱乐圈里的导演、女明星、道具组、当然还有和她形影不离的经纪人苏万红，不仅如此和她暧昧的人还有了豪门人物，真是一条藤上七个瓜，一个瓜比一个瓜大。
　　有人不信，认为苏圆圆做不到长图上的事情，虽然和很多人暧昧是件错事，但是苏圆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吸引到这么多人，所以网友根本不信。
　　接下来营销号直接放出了视频，长达十一分钟的视频，上面有着苏圆圆清晰的五官，还有跟在她身后的经纪人，铁证如山，谁看了都要说一句牛逼的程度。
　　【我靠，苏圆圆就不该弄什么白富美人设，直接弄海王人设它不香嘛？】
　　【海王人设？苏圆圆粉丝能不能别洗白了啊，你看不出来视频里的有些人都是结了婚的么？苏圆圆这行为就是小三行为啊！人人喊打才对！】
　　【海王人设就算了，干脆小三人设得了，娱乐圈仅此一位，够特殊了吧！】
　　【最近有点魔幻，安云檀不是拜金女，是个正儿八经的白富美，一心想要把安云檀踩死的苏圆圆是个假的白富美，实则是个小三人设。我现在人有点麻了，跟不上这位姐的黑料节奏了。之前还有人说安云檀和苏圆圆是一挂的，都是清纯小白花，可拉倒吧，辱安云檀了。】
　　【不对啊，我看网友扒出来视频的时间线，按理说经纪人苏万红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陪着安云檀的，怎么瞬移到苏圆圆身边了？要知道这个时间点苏圆圆还没火呢，经纪人不应该偏心更火的安云檀么？难道从这时候俩人就有感情了？】
　　【我以前粉安云檀，我可以明确说明经纪人当初最偏心的就是安云檀了，因为手底下只有这一个赚钱的艺人，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爱上苏圆圆了？】
　　【惊，这瓜吃着吃着怎么变得有点悬疑？】
　　而布置好这一切的阿檀正在忙碌着手头上的工作，一边听着秘书的汇报，她含笑流露出几分满意。
　　之前入股的几家公司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下子可以堵住董事会那群人的嘴了。
　　秘书显然也很开心，她对阿檀说道：“小安总，刚才我接到赵总的电话，他说为了感谢您，他想请您吃顿便饭。”
　　阿檀轻蹙眉头，拒绝道：“不必了，我今晚有事。”
　　“好，那我待会向他说一声。”
　　“还有别的事了么？”阿檀问道。
　　秘书优雅起身，对着阿檀点了下头，便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阿檀虽然没有时间在微博上分心，但是她有系统006号的实时转播，听着系统的咋呼声，阿檀眼底泛起了柔光，说道：“小点声儿，吵着我了。”
　　系统听出她话中的打趣，知道阿檀是在开玩笑。
　　【檀宝，你真是最棒的九尾狐！没有让苏圆圆继续得逞。】
　　阿檀笑了笑，“一半归功于我现在的身份，另一半大概就是运气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系统轻哼了声。
　　【反正你是坠棒哒！】
　　“我可还记得当初你瞧不起我的事。”
　　系统警铃作响，急忙解释道。
　　【不是瞧不起，就是觉得你生活在古代修仙的世界，突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界会不习惯嘛。】
　　阿檀心善地放了它一马，说起了别的话题。
　　系统大松口气，不得不说，阿檀这只九尾狐真的好记仇哦！
　　“对了，你说是女仆装好看，还是猫娘装好看呢？”
　　【咱们都是成年人，那当然是全都要啊，猫娘女仆装！yyds！】
　　阿檀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她呢喃道：“对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006号，你还是有用的。”
　　【？？？？】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事，不禁扶额坏笑了一番。
　　黑色和粉色，应该还是黑色更适合童婳吧。要不问问她？
　　阿檀没有任何的犹豫，给童婳发了一条消息。
　　【黑色和粉色，你喜欢哪一个？】
　　三分钟后，童婳回复了。
　　阿檀推了推眼镜，和自己想的一样，不过自己现在反悔了，选什么选，当然是全都要啊。
　　两个颜色，够她穿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童婳：喵？
　　大家多多留言哦！宝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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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黄秘书，你来你来。”一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对黄秘书挤眉弄眼，一脸八卦的模样。
　　她失笑着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随后起身打算和同事去餐厅吃饭，临走之际，她从摆放在一边的玻璃花瓶里拿出了一支艳丽的红色玫瑰，友善地对同事分享着，道：“这支花送给你。”
　　同事艳羡地接过这支玫瑰，抱着黄秘书的肩膀，打趣道：“这又是你的哪位追求者送的呀？”
　　身为阿檀的秘书，能力和美貌同时兼有，当然不乏有人追求。
　　黄秘书摇了摇头，没有在阿檀跟前的严肃，笑说道：“什么呀，我最近可没有什么追求者。这玫瑰是小安总的未婚妻送来的，她心情很好所以分给我几支。不得不说啊，咱们小安总和那位未婚妻的感情真好，看得我都有点想谈恋爱了。”
　　严谨高冷的上司原来也会因为一束玫瑰花而绽开笑容，这让亲眼见到这抹笑容的黄秘书不由得感觉到了甜蜜的气息。
　　她之前对娱乐圈不算熟悉，但也知道阿檀在娱乐圈时的形象。
　　宛若枝头纯白无暇的栀子花，无害且纯美。只可惜因为黑料太多而黯然退圈，她身上的单纯和美好在那些黑料面前仿佛化为乌有。
　　所以在阿檀来到公司时，才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谁能想得到阿檀竟然会是千金大小姐，伴随着她在公司的出现，让人熟知的青春笑颜逐渐消失，凭藉着她个人的实力彻底坐稳了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无法再被人小觑。
　　黄秘书看着这位和她每日都相处的上司，已经很难再把她和娱乐圈的那位红极一时的女明星相牵连。
　　但是，阿檀今天收到玫瑰花时的模样，让黄秘书恍然想起她还有这一面。
　　笑得可真甜呀，怪不得当初会被那么多人喜欢。
　　同事听见黄秘书的解释后，眼神里的光芒愈发明亮，她激动地说道：“我就是要跟你说咱们小安总和未婚妻的事情的！”
　　“什么事情啊，让你这么兴奋。”
　　同事打开手机，说道：“我今天刷微博的时候看见一个好友也就是同事发的动态，不知道是谁创建了小安总和未婚妻的超话，现在关注的人都破万了，你敢信这是前不久才创建的么？”
　　黄秘书错愕地眨眨眼睛，随后在看见超话的名字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安徒生童话cp？哈哈哈哈！能取出这个cp名，也是绝了。”
　　“公司也有一部分人关注了这个超话呢，要不怎么说咱们公司团结一致呢，之前有个人还敢黑小安总，气得我直接用小号对她进行举报一条龙服务。那人还是个苏圆圆的粉丝，我呸！”
　　“什么？还有人黑小安总？下次有这样的事你直接打我电话，看我不拿小号骂死她。”
　　两个女人结伴去了餐厅，有关阿檀和童婳的事情简直说也说不完，和那些网友相比，那肯定是阿檀对她们更熟悉，所以公司的人自然要对阿檀护短，更何况她也值得。在公司里心疼阿檀的人有不少，觉得她受到了无妄之灾，好生生的明星路被人害得退了圈，虽然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但是她们每次看见阿檀还未注销的微博底下的评论时，都忍不住怜爱起了她。
　　有条小道消息，都传当时陷害阿檀的人是苏圆圆，至于是谁说的，那还真是找不到源头。
　　现在娱乐圈关于阿檀的话题络绎不绝，给人一种她好像还没有退圈的错觉。
　　那就是一位因家庭而息影的女明星突然宣布参加一档演员挑战的节目，同时还有一条离婚消息也伴随着发了出去。和她离婚的男人正是和苏圆圆有暧昧关系的导演，她的微博也证实了这件事，快刀斩乱麻的节奏让她重新在互联网上有了姓名，也成功有了曝光度。
　　但最重要的是，她签约了一家工作室，有人一查，发现这竟是安云檀投资的工作室。
　　这一下子，让阿檀的热度居高不下，也让苏圆圆再次被人拎出来骂。
　　不过这些事情阿檀并不上心，她刚刚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但是在看见那束红色玫瑰花后，倦意稍稍退减，阿檀托着腮，用手指碰了碰花瓣，问道：“有人送过我法宝灵药，这都是难得一遇的无价之宝，可是花儿，是我第一次收到。”
　　【那从前的檀檀真是太可怜辣～】
　　“嗯？你说什么。”眼眸弯弯，声音温柔，可是系统却觉得这个样子的阿檀让它背后一凉。
　　系统006号毫不犹豫地改嘴，这不是它在认怂，它这是在宠着檀檀呢。
　　【我的意思是，你认识的那些人一点也不聪明，连花都不送给你！都是她们的错，该打该骂！】
　　阿檀轻笑道：“我那个世界里没有玫瑰花。”
　　系统006号反问着。
　　【那檀檀你知道红色玫瑰花是什么意思嘛？】
　　阿檀收回了碰花瓣的手，狡黠的神色让她灵气逼人，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兴味，道：“就算知道，我也要装作不知道。”
　　【为...为什么呀。】
　　“当然是给童婳一个表现的机会。”
　　系统沉默了，它有些迷茫，这只九尾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呆萌、狠戾、无情、聪颖，她都有，亏得自己从前还觉得阿檀是个天然呆，现在明白了，分明是那时候她在感情这方面还是一张白纸，然而现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历练成一个高手了。
　　阿檀没有在意系统的不语，她双手熟稔的把长发盘起，古老的盘发手法让此刻的阿檀增添了丝丝神秘，她低垂着眼睫，遮挡住眼底的情绪，而那红唇微翘，足够让人看出她的心情是坏还是好。
　　从玫瑰花束里取出一支，折下多余的枝干，凭藉着手感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簪入自己的黑发之中。
　　热烈的玫瑰花，被黑发紧紧包裹着，娇媚又缠绵。
　　她抚发笑了起来：“试问谁会不喜欢浪漫呢？”
　　哪怕自己是只千年九尾狐，也难抵抗得了呀，何况这还是第一次。
　　...
　　...
　　...
　　当晚，两个人意乱情迷时，躺在那一片片的玫瑰花瓣中，身躯沾染上它的芳香，童婳抬眸望着阿檀早已乱的不成样子的盘发，双手掐着阿檀腰身的力度不由得加重。
　　“童婳，红色玫瑰花的花语是什么？”
　　“我爱你。”
　　阿檀眼角流出动/情的泪水，让她眸子有些微微泛红，轻叹一口气，主动吻住了童婳的唇。
　　阿檀担心下一句就是童婳的反问，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既然如此，那就深深地吻着她吧，让她在这一刻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两个人十指紧握，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夜还很长，希望明天能迟一点再到来。
　　*
　　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阿檀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这时，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人，向来平静的眸底掠起惊讶，阿檀没有挂断电话，她悠闲地接通了，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说话声。
　　阿檀拉黑了很多人，最应该拉黑的那个人却待在通讯录里。不是阿檀忘了，而是阿檀在等苏圆圆的求饶。
　　“安云檀，我是苏圆圆。”
　　她声音含笑，好似在逗弄着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道：“我知道是你。”
　　苏圆圆在听到她的话后，气息变得有些乱，喘着气，看样子很是气愤不已。
　　苏圆圆攥住了手机，她拚命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她说道：“安云檀，你早就知道那些黑料是我散布出去的，对吗？”
　　“那倒不是，毕竟我对你的关注没有那么多。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阿檀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坐上了车，因为环境有变，让她的声音在苏圆圆的耳边更为清楚的出现，这种感觉使得苏圆圆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开启了免提。
　　阿檀看了看腕表时间，淡说道：“有什么话快点说，我不像你那么闲，我很忙，时间就是金钱，懂吗？”
　　苏圆圆咬牙切齿，说道：“我们见一面吧，我想跟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唔，你想让我放你一条生路？”阿檀淡漠地反问着，车室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眼中的冷血完全的显露出来。
　　“是的。”
　　阿檀勾笑，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安云檀！我是真心想来跟你和解的！”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苏圆圆狰狞着脸，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想要好好的利用万人迷buff，但是得到的回馈比不上从前，苏圆圆知道这是她们看见自己名声臭了，也是在忌惮着安云檀，所以不把这个问题的矛头解决干净，那她永远都不要想着东山再起了。
　　“安云檀，我们见一面后再说，好吗？”
　　“好，到时候我联系你。”
　　阿檀挂了电话以后就听到系统的咋呼声，它不明白为什么要跟苏圆圆见面。
　　她启动了车，眉眼间蕴着冷意，道：“谁说只有我去？当然要喊上童婳了。”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简直太没意思了。”
　　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系统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它想继续追问阿檀，可是阿檀坏心眼儿地闭口不提，气得系统自闭下线。
　　【满肚子都是坏水的九尾狐！】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迟早都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檀檀：嘿嘿搞事搞事！一边恋爱一边搞事！
　　qwq求个收藏，我很勤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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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了夏后，气候逐渐变得干燥。
　　好不容易休了一天假的阿檀正窝在沙发上吃水果捞，在空调房里看着电视吃着美食，简直就是人间一大乐事，如果电视机里正播放的不是曾经娱乐圈死对头的剧那就更好了。
　　她也懒得换台，像这些狗血偶像剧，当个消遣看个乐呵就行了。
　　很快，玻璃碗里的水果捞被她吃的干干净净，她惬意地舒展了下腰身，抱过沙发上的椭圆抱枕直接就把头靠在了上面，舒服地触感让阿檀忍不住嘤咛一声。
　　“不用上班的日子，真是太美好啦！”
　　她笑眼弯弯，唇红齿白的模样看起来乖巧可爱，在家中的装扮是随意休闲的，怎么舒服怎么穿，所以长长的黑发柔顺的垂着，穿着娃娃领的上衣，一点也不像是在公司雷厉风行的小安总。
　　【檀檀，你手机好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呢。】
　　系统006号没敢在阿檀吃饭的时候煞风景，她自从早上休息就把手机开了勿扰模式，除非是亲自来家里找她，要不然单凭拨打手机号，是绝对找不到她这个人的。
　　天大地大，休息最大！
　　阿檀不耐烦地紧缩起眉头，摆来摆去的双腿也停止了晃动，问道：“又是那个烦人精苏圆圆么？”
　　距离那次接苏圆圆电话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阿檀也不是故意为了捉弄苏圆圆才把她晾在了一边，这段时间确实忙的很，连阿檀都有些出乎意料。别说去见苏圆圆了，就连和她同居的童婳都有意见了，认为工作都比她重要。
　　阿檀听着那天童婳的抱怨，体贴地咽下了自己想要说出口的那些话。
　　其实她很想告诉童婳，多多赚钱当一个富婆的快乐，远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快乐。
　　不过嘛，看着童婳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阿檀耐着性子安慰了她一番，为了让童婳不再抱怨自己的忙碌，阿檀甚至还主动戴了上次给童婳买的猫耳发夹。
　　但是童婳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一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
　　她竟然不要命地想听阿檀对她“喵”一声，这让高贵优雅的九尾狐阿檀怎么可能接受。所以，阿檀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不要对童婳轻易心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她还会提出什么要求。
　　阿檀一点也不想离开沙发，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她拚命伸长手臂去勾，宁愿多费一番功夫，也不愿离开。
　　【檀宝...万幸你胳膊长，但凡你是个小矮子，啧啧。】
　　阿檀白了它眼，冷笑道：“不会说人话就给我闭嘴，今儿个谁也别想让我多动弹一下。”
　　她看了下手机，还没等阿檀做出别的动作，手机上就显示出了苏圆圆的来电提醒。
　　“......这么急着见我？”
　　系统也是个喜欢网上冲浪的统，何况平时没事它还用自己的网络去连接互联网玩游戏呢。
　　有时候你的队友不是小学生也不是中年人，而是一个铁皮疙瘩系统006号。
　　【她肯定着急呀，檀檀你最近忙不知道网上的事情很正常，苏圆圆过得是越来越惨了，咱们之前不是爆出了她脚踩多只船嘛，然后有几个心眼小的人对苏圆圆报复了，有个人叫什么我给忘了，就是那次帮苏圆圆混进周玥然生日宴会那个人的未婚妻，让苏圆圆和娱乐公司解约了。】
　　现在事态都发展到了这一地步，有很多人都从苏圆圆的万人迷buff中清醒脱离，系统接收了很多条这样的消息提示，后来干脆直接屏蔽了。从前苏圆圆把那些多重暧昧关系都隐藏的很好，一直没有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一切都晚了，她们对苏圆圆情根深种，根本做不到现在这样痛痛快快的离开。
　　当脱离了万人迷buff的影响后，有些人产生了自我怀疑，真是太邪门了，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女人蛊惑。
　　所以如今的苏圆圆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急切的渴望着能够得到阿檀的原谅，没有了阿檀的为难，她坚信自己可以靠着万人迷系统再闯出一片天地。
　　阿檀没心情跟她浪费口舌，拒接了电话后，对苏圆圆发了一条短信。
　　【三天后，去第一次见面的私人会所等着我。】
　　对方迅速的回了短信，阿檀随意地把手机一抛，已经关了机的手机落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她脚尖勾来一张薄被盖在身上，不知不觉间，她渐渐陷入了睡眠里。
　　吵闹的电视声音，微凉的气温，还有残留的芒果香气，一切的一切让阿檀感觉到心灵上的安宁。
　　阿檀蹭了蹭抱枕，如果童婳也在身边，或许自己能睡得更香。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啊。
　　她的手机关了机，又一觉睡到傍晚，自然不知道有人在为她提心吊胆。
　　童婳急忙赶回了家，还没开灯，就看见了透过窗户的夕阳照亮的沙发上的人儿。
　　她掌心抵额，后背靠在了房门上，无奈又宠溺地失笑着。
　　童婳没有发出响声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沙发旁，她后来干脆坐在了地毯上，撑着下巴看起了阿檀。
　　原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却没有想到童婳的手机发出了声音。
　　她手忙脚乱地按掉了电话，等到童婳抬眸后，就发现刚才被她注视的那个人已经醒来，现在正趴在抱枕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娇俏的眉眼，含笑的神态，动人心魄。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阿檀揉了揉眼睛，微微凌乱的长发蓬松柔软，她伸了个懒腰，斜睨着童婳轻哼了声，随后展开双臂，说道：“我要你抱我。”
　　阿檀继续为难她，又补充道：“公主抱的那种！”
　　“好啊。”
　　童婳的双手穿过她的后背和双腿，从沙发上腾空而起，阿檀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竟然抱得动我啊！”
　　童婳觉得她是在小瞧自己，低头亲了亲她的唇，道：“又不是第一次抱你。”
　　“什么时候啊？”
　　“很小很小的时候吧，奶娃娃的时候。”
　　阿檀笑着给她一拳，说道：“放我下来吧。”
　　这次的沙发上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童婳靠在她的肩膀上，问道：“你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苏圆圆一直打电话给我，我嫌烦就关机了。你不准对她动手哦，我留着她还有用呢。”
　　童婳叹了叹气，这位大小姐关机的理由很符合她的性格，可是自己差点要担心死。
　　“下次不要关机了。”
　　阿檀眨了眨眼睛，在她的世界里很少会出现为别人考虑的这个认知，所以不太明白。
　　童婳也看出了这一点，她的这位未婚妻有时候聪颖的不像话，时常让自己吃瘪，但有时候就变得有些迟钝。
　　她摸了摸阿檀的头，将她翘起来的长发抚平，认真地解释道：“在你关机时，你的父母或者是我想要联系你却联系不上的时候，我们会很担心，甚至还会胡思乱想。”
　　童婳抓起阿檀的手，放在心口，道：“这就是在乎，说明你对我们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一个存在。”
　　她似懂非懂，歪了歪头，回想着过往，父母经常的联系，还有童婳的黏人，但自己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
　　“我会学习的。”
　　学习怎样去在乎别人。
　　*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站在门外沉默了很久，最终敲响了房门走了进去。
　　她穿着一身足够凸显出身材的连衣裙，领口很大，露出雪白的肌肤，等她取下墨镜后，脸上的妆容也和从前大不相同，拉长的眼线，灰色的美瞳，让苏圆圆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阿檀兴味十足，挑了下眉，说道：“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你这副打扮了。”
　　曾经两个人还没有出道时，阿檀在公司见到苏圆圆的第一面时，就是这个模样。
　　苏圆圆抿了抿嘴，低眉顺眼，瞧着比从前懂事了不少，最起码不那么招人嫌。
　　但是等到她再次抬起头和阿檀对视起，她的眼神变得迷人心窍，勾人心弦，仿佛能够摄魂一般，根本不能让人从苏圆圆的目光中逃脱。
　　【檀宝！】
　　【檀檀！】
　　【不要被她蛊惑啊！都是骗人哒！】
　　系统006号大声地喊着，就知道苏圆圆不会这么安分，但是阿檀执意要来见，系统只能提高警惕。
　　在系统面板上，能够清晰的看见大红色字体写着“警告”二字，所以006号才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苏圆圆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对阿檀使出杀手锏，但她真的走投无路了，还是她太钻牛角尖了，就如万人迷系统所说的那样，等到阿檀爱上她，让阿檀给苏圆圆当牛做马，不比别的报复更让苏圆圆痛快？
　　所以苏圆圆忍着恶心，露出风情万种的表情，她就不信了，还有人能再次抵抗得了自己的万人迷buff加强版！
　　“云檀宝贝，你看我这么美，是不是觉得我很迷人？”她舔了舔唇，转了个圈，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一边又得意地笑了笑。
　　当见到阿檀的眼睛紧紧地望着自己时，苏圆圆满意的不得了，她走出妖娆的身姿，想要靠近阿檀，“宝贝儿，快来姐姐的怀抱里啊，让我给你满满的爱。”
　　阿檀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神采，苏圆圆以为阿檀已经中招，但实际上是被苏圆圆给惊到了。
　　这搔首弄姿的模样，阿檀默默用手挡住了眼睛，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哎呀，你看着我啊，别不看我呀，我知道你还埋怨我，觉得我把你的星途给害了，可人家也是没办法的呀，谁叫我太羡慕你了呢。”
　　“宝贝儿～”
　　她眨着眼睛放着电，认为自己很美很诱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无数人追捧的日子。
　　这时，二楼有个女人走了下来，咬牙切齿，直接就把苏圆圆给推了个踉跄，这次她可没有后花园的好运气，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哎哟哟”地喊着，揉着屁股。
　　“你恶不恶心啊，我还没喊过云檀宝贝呢，你喊个屁啊喊！云檀，你有没有被吓到啊？”童婳气得俏脸发红，转身就抱着阿檀。
　　正在埋胸的阿檀点点头，然后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睛冲着正在直播全程的手机望去，可怜兮兮地说道：“呜呜，她好可怕呀。”
　　吓死个狐啦！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啊啊啊这种美人计，拿走拿走快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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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当一个女明星开启直播的时候，那关注度自然不会缺少。虽然阿檀是一个已经退圈的女明星，但她话题度丝毫不亚于别的一线明星。就算直播是即兴开启的，来她直播间观看的网友却在很快的时间段内就达到了几百万的人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开直播，所以有的功能并不太了解，阿檀看着手机犯了难，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肘，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脸颊，懵懂的模样在镜头前呈现出了几分可爱的呆萌感。
　　阿檀不是个为难自己的性格，便找来童婳给她处理问题，两个人就这么从容淡然地直播着，压根就没有理会那刷的飞快的弹幕。
　　直到一个网友给她刷了一个直播间礼物，手机里的阿檀头发上立刻出现了一对红色的狐耳，就连五官也自动带上了特效的美颜滤镜，眉心是水滴样式的红色花钿，矜贵高雅，随着阿檀的晃动，还能看出特效的狐尾，让看见这一画面的阿檀惊讶地捧起了双颊，随后对童婳说道：“快看！狐耳是不是比猫耳漂亮多啦？”
　　虽然比不上自己的狐耳和狐尾，但也勉勉强强算过关啦。006号也真是的，有这种好东西也不早点告诉自己，就冲着这个什么九尾狐特效，自己愿意天天开直播！
　　童婳单手搂着她的肩，用她这双眼睛来看，呃，其实没什么区别，可她绝对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儿回答阿檀的话，更别说她现在笑得这么甜，谁舍得让她伤心呢。
　　“让我认真看看，好像确实是狐耳更好看。”
　　阿檀总能从她的话里挑骨头，纠正着她，说道：“什么叫好像，肯定狐耳更好看！”
　　“是是是，大小姐。”童婳好脾气地顺着她，一边问道：“怎么突然想着开直播了？”
　　阿檀坏笑道：“好玩呗，我没开过呢，就想着开一开咯。”
　　童婳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弹幕，有人在夸她们两个人是盛世美颜，没忍住笑了笑。
　　九尾狐特效还没有消失，童婳望着屏幕上的那只漂亮的小狐狸，这次是出自真心地一句感叹，道：“这么看起来的话，云檀确实更适合九尾狐的装扮。”
　　阿檀瞥了她一眼，对系统006号说道：“算她说句人话，不过什么叫做我适合九尾狐的装扮，我分明就是九尾狐！天底下仅此一只！”
　　【哼，檀檀你变心了，刚才直播间有些功能你不会，你完全可以来问我的呀，还跑去问童婳。】
　　阿檀丝毫没有同情心，道：“人家又美又会哄我，谁会想着找你这个铁疙瘩啊。”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阿檀把手机放在了摆放花瓶的置物架上，便牵着童婳的手坐在沙发上吃着青提，对于这场直播为什么会开启，她没有解释，仿佛正在直播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
　　被几千万人注视着，阿檀连个眼皮子都懒得抬，一心一意地跟童婳在闲聊着。
　　她在等苏圆圆，阿檀觉得世界上像她如此善解人意的人不多了，既然苏圆圆想和她道歉又想来见她一面，那就让更多人关注这件事情吧。
　　“云檀，张嘴。”
　　阿檀看着那颗沾着水珠的青提，“哇呜”一口吃进了嘴里。
　　反正等会苏圆圆肯定会来恶心自己，这份苦绝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吃！所以直播嘛，就是玩儿。
　　阿檀在没见到苏圆圆时，心里还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当阿檀亲眼目睹了苏圆圆是如何运用万人迷buff后，她恨不得今天从未见过苏圆圆。
　　悔啊！悔不当初啊！
　　阿檀从童婳的怀里探出头，眼睛一下子就看见了正在直播的手机，想到刚才有那么多人陪着自己受苦，心里头突然好受多啦。
　　但是为了洗洗眼，她还专门认真地注视了一会童婳。
　　这张脸，如同散发着天使圣洁的光芒一样，洗涤了阿檀受伤的心灵，满血复活。
　　她终于舍得分出心神去观察已经站起来的苏圆圆，阿檀眼神澄澈，嘴角上扬，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但熟悉她的系统和童婳却觉得有些不妙。
　　“苏圆圆，你勾引我的时候，扭动的身材好像一条毛毛虫哦。”
　　“还是那种一踩就会爆浆的那种哦。”
　　童婳捂了捂脸，宠溺地摇了摇头，说道：“别说了，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噗，童婳，她竟然脸红了诶！买水军抹黑我，又买了那么多黑料通稿，甚至私下里和很多人都有暧昧关系的苏圆圆还会脸红？我以为她的脸皮比城墙都厚呢。”
　　阿檀惆怅地叹了叹气，她还以为苏圆圆会跟自己吵架然后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没想到会对自己使用万人迷buff，她不会真的以为有了万人迷系统后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
　　阿檀眨眨眼睛，不对，如果自己没到这个世界的话，苏圆圆确实可以无法无天，根本没有对手。
　　苏圆圆一双眸子瞪得比铜铃都大，她当然不是因为阿檀的话而羞愤，而是在看见阿檀同样免疫自己的金手指后的震惊，她会脸红，是被气出来的，她不敢相信会接连遇上两个不被自己吸引的女人，这怎么会呢？系统说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逃过自己的魅力，可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声音是硬挤出来的，说道：“安云檀，你闭嘴！”
　　“你还让我闭嘴？简直是太好笑了，是你跟我打电话说想跟我认错道歉的，我人也来了，那你的道歉呢？真是长了一副猪脑子，拜托你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吧，就这么一张脸还想来勾引我？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的未婚妻啊。哦差点忘了一件事，之前你还妄想勾引我的未婚妻来着，只是没成功所以又想从我身上下手了？苏圆圆，说你是头猪，猪都觉得委屈。”
　　阿檀小嘴叭叭说个不停，鄙夷的眼神令苏圆圆大吼一声，她在阿檀和童婳面前也没什么面子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吼道：“那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安云檀！对不起！我不该陷害你，不该毁掉你的星途，都怪我太嫉妒你了。我们同时出道，你一炮而红，我就彻底成了你的小跟班，经纪人偏爱，粉丝有那么多，你还那么红，所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要抢走你的一切，我要你离开娱乐圈！但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不该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求你放过我吧，我今天会勾引你也是想给自己一条生路。你是富家千金，比我有钱，你就算不在娱乐圈也能活得很好，可是我呢？我没有你那么幸运。”苏圆圆涨红着双眼，不再掩饰她对阿檀的怨恨，但为了让阿檀放她一马，她只能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格外突兀。
　　明明你都已经这么幸运了，分给我一些，难道不行么？
　　阿檀散去了脸上的笑容，双眸幽深，面无表情，道：“不要给你的自私找理由，像你这样的人，不配站在阳光下，下水道是最适合你的地方，阴暗、腥臭，祝你永远见不到天日，发烂发臭。”
　　你的道歉一点也不值钱，不是任何人在做错了事情都配得到原谅，如果说句对不起就有效果的话，世界早就和平了。
　　阿檀重新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指了指她身后右手方向的位置，甜甜道：“恭喜你哦，我又让你红了一次呢。”
　　苏圆圆不明所以，当她回头看见那个正在直播的手机时，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在抽搐着，她双腿发软，顾不得去反讽阿檀，她急急忙忙地跑去关掉了直播间，已经息屏的手机映照出她狰狞的脸，一想到刚才的丑态全部直播出去，苏圆圆就捂着头尖叫了起来。
　　她眼底的阴毒让苏圆圆整个人都变得恐怖起来，童婳皱起了眉，拨了一个电话。
　　“安云檀，你这个贱人！”
　　阿檀摊了摊手：“反弹。”
　　【幼稚鬼。】
　　童婳揉了揉她的发，见阿檀没有因为苏圆圆的话伤心松了口气。
　　很快，经理带着保安来到了这里，不顾苏圆圆的反抗，直接把她带走。
　　苏圆圆疯狂地甩着头：“你们放开我！我是万人迷啊！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全部开除？放开我啊！”
　　阿檀咂咂舌，道：“这孩子疯了。”
　　现在没有了外人在，童婳轻轻喊了声：“宝贝。”
　　“嗯？”阿檀扭过头，忍笑道：“干嘛突然喊我这个。”
　　童婳不悦地说道：“我不能让你对宝贝这两个字有阴影，所以我决定我要天天喊你宝贝！”
　　都怪那个该死的苏圆圆，自己还没来得及喊云檀宝贝，就被她抢先，不过没关系，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喊她呢。
　　阿檀捂着耳朵，哭笑不得，看着童婳恨不得变成捆仙索缠在自己身上，她只能在童婳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轻哼道：“不要闹了。”
　　童婳紧紧抱住她，用脸颊蹭了蹭她，说道：“那你喊我一声宝贝吧。”
　　阿檀挑眉，就知道这女人是个顺竿子往上爬的家伙。
　　但是在看见她眼中只装着自己时，她鬼使神差地喊了声：“宝贝。”
　　唔，喊出来以后，好像也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难为情。
　　大概是吧...
　　如果阿檀如雪的耳垂没有发红的话，这句话的真实性更容易让人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们周四见啦，记得想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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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安静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正在专心办公的阿檀瞥了瞥手机，在看见是谁打来的电话后，她很快就垮下了脸，不接吧，会让长辈担心，可是这接了吧，长辈的热情实在是让阿檀有些招架不住。她挠了挠脸颊，无措极了，一声比一声高昂的铃声就像是给阿檀戴上了紧箍咒似的，最后无奈之下，她硬着头皮接了这通电话。
　　声线娇娇糯糯的，就像阿檀放在抽屉里还未来得及吃的猫爪棉花糖。就算公司里的人想破了脑袋，也肯定想不出来表面上疏冷沉稳的小安总会是个在私底下喜欢吃零食的人，特别还是样式可爱的那一种，按阿檀的话来说，那就是做的不精致不好看的东西不配让她吃进肚子里呢。
　　“喂？妈，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伤心了啊，什么叫做我故意不想接你电话呀，我刚才在忙呢，没听见。这不听见了就赶紧来接你电话了嘛。”
　　阿檀之前对这通电话表现的很抗拒，可她现在脸上的神情能够看出她的放松和愉悦。
　　从那次的直播，网友看见了苏圆圆那厚颜无耻的态度后，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度瞬间达到了顶点，真的很难想像的出来会有这种自私又不要脸的人。因为阿檀自带热度，前期靠着她和童婳的美颜盛世就上了一波热搜，所以引来了越来越多凑热闹的人，事态发酵的程度已经到了一个让阿檀都觉得吃惊的地步，可想而知这场风波闹得有多激烈。
　　她的父母也听说了这件事，每个做儿女的一般都是报喜不报忧，何况他们还因为娱乐圈大吵了一架。
　　在娱乐圈的那几年，阿檀的父母对女儿的事情不算了解，在他们的心里都认为阿檀不是个会吃亏还能受苦的人，她隐瞒自己的家世也好，这样让她多吃些苦头就知道娱乐圈并不适合她。
　　谁知阿檀的名气越来越大，就连有时候打开电视机都能看见女儿的身影。他们渐渐就放弃了让阿檀回来的想法，以为女儿会一直待在娱乐圈里工作，没料到在一天女儿回了趟家后，说要进公司不打算当明星了，想要退圈。
　　这让父母是又惊又喜，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老来得女当然会宠着点，所以阿檀想要进公司的事情很快就在父母的安排下进行。
　　大概是见识到自己女儿折腾人的本事，他们也不再提什么画家的事，只要女儿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强。
　　可是在看完那场直播后，她的父母对阿檀心疼的不得了，娇宠着长大的娇宝贝竟然和这么一个疯子共事了这么久，还被她陷害吃了一肚子的委屈，阿檀的母亲对着自己的丈夫一通抱怨，等到阿檀回家去见父母的时候就被母亲抱着哭了很久。
　　阿檀对父母没有什么怨言，有些事情不亲自撞一撞南墙，是很难学乖并且回头的。
　　她比很多人幸运，因为她还有退路。
　　阿檀想着自己今天的工作安排，一边回答着，说道：“我今晚会回去吃饭的，好好好，我带上童婳，真是的，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童婳才是你亲女儿呢。我想吃什么？都可以的呀，妈妈做的都好吃，我不挑食的。好，那晚上七点我会准时回家的，妈妈拜拜。”
　　应付完自己的妈妈后，阿檀趴在了办公桌上，叹了叹气，说道：“回去肯定又要被他们催婚的。”
　　【那就不回去呀，你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的。】
　　阿檀垂下眼帘，想及那天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泪水，看似和普通的水珠没什么区别，但她忘不掉那双眼睛里存留的亲情。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再说了晚上我确实有时间的嘛。”阿檀嘴硬着，就是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心软。
　　阿檀伸了伸懒腰，说道：“今天要快一点忙完，希望待会的会议不要出什么问题。”
　　她运气一贯不错，接下来的会议就像她希望的那样顺顺利利的结束。
　　阿檀从会议室离开，对黄秘书交代一些事宜，她的长发依旧绑成了低马尾，穿着私人定制的女士西装，高挑曼妙，她眉眼如画，漂亮的不可方物。
　　一些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来，现在谁也不会再把这位小安总当成一个花瓶来看待，终于在心里承认了她的地位。
　　他们心态上的改变阿檀并不知晓，就算知道了也不屑一顾，毕竟她可没有她父亲的好脾气，能给这些倚老卖老的人几分面子。
　　“小安总，您放心，我会办妥您安排的事情的。”
　　阿檀含笑点头，转身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檀宝！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阿檀风轻云淡地挑了挑眉，跟着系统恶补了不少知识，这其中付出的辛苦只有她和系统最清楚，006号的夸奖她也没有反驳，淡笑道：“没让你失望就成。”
　　【嘿嘿，哪有嘛。】
　　现在的系统逐渐朝着狗腿子的方向演变着，在它心里，只要阿檀能完成任务，就是它的神！别说当个狗腿子了，阿檀喜欢什么样子的系统，它都能演出来。
　　窗外的天晴空万里，窗户的隔音很好，扰人的蝉鸣声没有传进来，夏天的存在感越来越明显，让人不禁感叹一声：都能把人给融化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黄秘书走了进来，对阿檀说道：“小安总，外面有位说是您的朋友要来找您。”
　　“我的朋友？”阿檀抬起了头。
　　黄秘书点了点头，说道：“姓张，她说她是张嘉馨。”
　　阿檀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张嘉馨这个女人怎么有时间来找自己了？
　　【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想起来啦！是不是那天给你打电话，说童婳在生日宴会被苏圆圆缠上的那个女人？】
　　阿檀用心声回答道：“就是她。”
　　“你让她进来吧。”
　　“好的小安总。”
　　这张嘉馨人未到，高跟鞋的声音先传进阿檀的耳朵里，她对张嘉馨也不算多熟悉，所以阿檀真猜不准张嘉馨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
　　“安云檀。”
　　阿檀停下了手上的事，说道：“有事？”
　　站在她眼前的女人前凸后翘，生得一张国色天香的容颜，所以就算她的性子有多刁钻古怪，也会被这张脸原谅。
　　张嘉馨拖来一把座椅，坐在了阿檀的对面，别看她气势汹汹，但她的眼神并不坚定，甚至还有些愤意，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帮我个忙吧，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能帮帮我。”
　　“停，说重点，我再考虑帮不帮。”阿檀慵懒地倚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望着张嘉馨。
　　【阿檀，你还真的要帮这个张嘉馨啊？】
　　“别慌，先听着。”
　　阿檀没有直接拒绝她，这就给了张嘉馨很大的鼓励，她紧紧捏着挎包的带子，道：“我爸的公司经营不善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吧，我那次去参加周玥然的生日宴会就是想找合作的人，但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唯有利益永远不变，所以我没有找到一个合作的人。我爸的公司破产就破产吧，我不在乎，可是他却立下了遗嘱，要让我继承他的所有家产。我没有这个能力去收拾这一烂摊子，你能帮我收购么？”
　　“不可以。”
　　阿檀坐直了腰，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乌瞳深深地凝视着张嘉馨，讥讽道：“我不是大善人，我是一个商人。”
　　张嘉馨被她的突然变脸给吓得脸色发白，用力地咬住了唇瓣，说道：“那再加上一个附加条件呢。”
　　“什么条件？”阿檀反问。
　　她飞快地瞟了下阿檀，又低下了眼睛，声音怯怯，道：“我可以当你的情人，没有期限。”
　　张嘉馨在说完这句话后，羞愤交加，如果不是爸爸的公司快要倒了，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明明自己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可现在却要为了以后的生存卖身，都怪那个该死的私生女！如果不是她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公司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要申请破产？
　　她指尖掐着挎包带子泛着青白色，挑到阿檀也是经过了她的深思熟虑，阿檀有能力有家世，并且还长得漂亮，在圈子里除了性格不好以外，没有什么桃色新闻，能当她的情人绝对要比张嘉馨工作得到的好处要多得多。
　　面子什么的，不重要，只要能保持现在的生活状况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阿檀听言，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嘴角梨涡的出现让阿檀少了些冷漠，她笑问道：“你是知道我有未婚妻的，为什么还要说这种废话？”
　　情人？不是什么女人她都愿意留在身边的，像张嘉馨，根本不够格。
　　张嘉馨很是难堪，因为阿檀的笑容丝毫没有遮掩对张嘉馨的不屑。她忍着气，说道：“未婚妻又怎么了？不就是圈子里常见的商业联姻么？我爸妈不也是如此么？但结了婚以后身边从来不缺小三小四，不仅是我爸妈，还有很多人也是这样。我不信你们真的会是真爱，你们不过就是商业上的牺牲品而已！”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就静了下来。
　　阿檀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勾了勾嘴角，没有再去理会张嘉馨，反手给童婳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童婳咱们结婚吧。”
　　“没什么原因呀，就是想光明正大的秀恩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六点的我，准时来报道啦，哼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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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又是一次毫无预兆的直播，网友们在收到微博的消息推送后，惊了个呆，原因就是阿檀这次直播的标题，很直白的写着——我的婚礼，所以喜欢凑热闹的网友们怎么可能会舍得不进直播间呢？
　　距离上一次的直播，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网友们看着小岛上的浪漫风景，又是羡慕又是感叹，有钱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从这些布景上就能看出设计方的用心。这个手机直播间的出现没有引起来往忙碌人的关注，就连刚才那个摆弄手机支架的人现在也没有了声音，那是因为听了阿檀的吩咐，只管开直播见架好手机，别的事情阿檀也就没有交代。所以她还惦记着别的工作，悠闲地对着直播间的网友解释了下便离开了。
　　【......想我纵横直播间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高冷的主播。】
　　【人家算哪门子的主播啊，人家可是豪门！】
　　【我倒觉得蛮有意思的！好像我也在这个小岛上似的，这叫什么！这叫沉浸式婚礼！】
　　【刚查完小岛的我回来了，这小岛在十年前被一个安姓富豪拍下，听闻送给了自己的小女儿，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承认我酸了。】
　　【安云檀可真会炒作啊，说什么退出了娱乐圈，啧啧，都是作秀！等着瞧吧，过不了三年，安云檀和童婳准离婚，有钱人的私生活一个比一个乱，这安云檀能是个好东西？】
　　【你冒出来的酸气我在国外都能闻见，怎么滴了？你钻安云檀床底下了？知道人家不是个好东西？看个直播就你话多，不愿意看滚蛋，别把弹幕搞的乌烟瘴气的。】
　　【大喜日子一些晦气话就别说了，安安静静看直播吧，就这场面，不是这次的直播，我估计这辈子都看不见一次。】
　　弹幕吵得越激烈，直播间的热度就越高，还在化妆间的阿檀听到黄秘书的汇报，淡然处之地说道：“不用管，网络现状罢了，你指望键盘侠不吵架，不如指望世界和平呢。”
　　她乌黑浓密的长发被盘了起来，露出优越的肩头线条，一颗漂亮璀璨的蓝色宝石点缀在锁骨下方，让白皙如雪的肌肤更为诱人，整个人白的好似能够发光。
　　随着她眉眼的生动，阿檀这句听起来呛人的话也变得顺耳动听，可见她今日有多么的美丽动人。
　　阿檀拒绝了化妆师给她戴耳环的举动，她凑近镜子，微微侧头，双手熟练的佩戴好了这对耳环。
　　项链和耳环都是同套的蓝宝石设计而成，童婳则是红宝石。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环，问了句：“童婳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刚问完话就有些后悔，问这些做什么，自己直接去看童婳不就得了？
　　阿檀现在还没有换上婚纱，穿的还是较为便捷的裙子，她利落起身，从黄秘书的身边经过。
　　化妆师还想劝阻，但被黄秘书拦了下来，她跟在阿檀身边这么些日子，对阿檀的性子算是了解。
　　她是个霸道独断的性格，说一不二，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她的想法，所以黄秘书不想让化妆师触霉头。
　　阿檀去了另外的化妆间，镜子里映照出她的模样，让童婳下意识地嘴角上扬，“你今天可真漂亮。”
　　她站在童婳的椅子后面，弯下了腰，目光扫向童婳娇艳妩媚的脸庞，反问道：“我平时难道不好看吗？”
　　童婳干脆搂住她的笑，脸颊贴在阿檀的腹部，亲昵地说道：“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
　　阿檀看了眼时间，还早，不着急。
　　“你们先出去一会吧，我有事要对童婳说。”
　　她的地盘她做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她请来的，当然要听阿檀的话。
　　没有外人在，童婳窃喜地抿了抿嘴，看着已经化好妆容的阿檀，喜悦激动的心情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她只惦记着早点下班去公司接阿檀。但是意外的惊喜从天而降，阿檀的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令童婳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她会兴奋地尖叫出来。
　　和谁结婚，为什么会结婚，这两个问题对童婳而言从来是一个已知的答案，因为在她成年后，父母就说起过她的婚事，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商业联姻，所以童婳知道自己的婚姻无法被自己支配，父母曾经允诺过会给她找一个最适合她的人。
　　自由恋爱都找不到最合适的人，更何况是商业联姻呢？
　　童婳当然不会过多的期盼，期盼的越多，失望也就越大，因此将自己的心态保持到最佳的状态，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是个喜欢乱玩的性子，父母的婚姻让她对自己的另外一半充满了责任感，所以阿檀去娱乐圈的事情她没有反对，但她接受不了那些胡编乱造的黑料，就让人去解决了那些通稿，不过那时候童婳还是低估了网友对阿檀的厌恶，就算解决了，阿檀受到的伤害也无法被抹去。
　　那时候童婳就在犹豫，犹豫要不要给阿檀打一个电话安慰。
　　她还没有付出行动，就从姑姑那里得知了阿檀要和公司解约。这样的事情，童婳必须要去，况且她也有些想见阿檀了。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她竟然和阿檀同居了，就像是一对真正在谈恋爱的情侣。
　　虽然她们的开始和利益逃不开关系，但万幸的是，最后是由爱情收尾。
　　童婳起了身，手臂把化妆品全部挥到了另外一边，趁势抱起阿檀让她坐在化妆台上。
　　阿檀巴掌脸扬起，莹白光滑，唇角翘起，对着童婳笑得很甜，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和漂亮的女人接吻，眼前的童婳自己也不讨厌，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接个吻又有什么呢？
　　阿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白皙的小脸像是镀了层温柔的光，澄澈的杏眸在此刻的童婳眼中，仿佛缀满了星碎，说道：“可千万不要弄花了我的妆哦，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但很可惜，阿檀唇上的口红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她只能看着镜子自己默默补妆。
　　镜子里的人，脸颊两侧红扑扑的，眉眼好似含着一汪春水，鲜活漂亮，任谁看见了都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在阿檀身后的童婳讨好的笑着，得到阿檀一个不满地眼神后，她就想去搂阿檀的腰，“滚开。”阿檀笑骂着。
　　童婳委屈地耷拉着脑袋，“檀檀你之前想对我说什么事情啊？”
　　“现在想起来问我了？”阿檀冷哼着，吊足了童婳的胃口后，说道：“等着吧，婚礼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本来是想告诉她的，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看我不憋死她。
　　阿檀用腰撞开了童婳，像来时那样，毫不犹豫地离开。
　　童婳失笑着，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唇瓣，笑得有几分傻气。
　　...
　　...
　　...
　　好久没有人搭理的正在直播的手机被人动了起来，弹幕瞬间刷的飞快，因为他们看出这是婚礼要开始了。
　　【卧槽啊，这是什么大场面啊！】
　　【我靠，我没看错吧？那里坐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大佬啊！】
　　【你们发现没有，周围没有一个记者诶！那咱们这个直播间比那些记者还要有排面诶！】
　　【开始了开始了！啊啊啊啊，这神仙颜值，我当初就说了安云檀能火绝对是有实力的！当明星脸和实力缺一不可，安云檀就是这样的人，真的好可惜啊，不在娱乐圈了。】
　　【还不都怪苏圆圆那个女人啊？】
　　【一部分原因在她，一部分原因难道不是键盘侠么？都说了等澄清等澄清，结果一个比一个骂得起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安云檀是那些键盘侠的仇人呢。】
　　【嗐，不在娱乐圈也挺好的，人家安云檀摆明已经不在乎了。我可记得当初她的粉丝都爬墙喜欢上了苏圆圆，你没看见她开的两次直播对网友都是爱搭不理么？】
　　婚礼进行中，两个美丽的女人正准备面对面的交换着结婚戒指，童婳先取下阿檀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将结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透着朦胧不清的头纱望过去，两人的眼神有着默契的交汇。
　　接下来便是阿檀为她戴上婚戒，但是在童婳伸出手的时候，阿檀二话不说将捧花高高扔起，她一把拽过童婳，掀开她的头纱，对童婳展颜浅笑，用自己的头纱将她包裹着，轻叹道：“闭眼啦。”
　　傻乎乎的看着我，都不懂接吻要闭眼睛的嘛！
　　话音落下，阿檀一手揽住童婳的腰，深深地吻住了她。
　　与此同时，一副唯美的油画缓缓地从台上的屏幕中投影出现。
　　画与现实，一模一样。
　　都将永久的成为留念。
　　“我爱你。”童婳猜到这这幅画就是阿檀之前想说的事情，眼眶泛着水润，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阿檀笑了笑，抱紧了她的腰。
　　“我们结婚啦！”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明天请大家看我的婚后番外～可能会上综艺，咳咳，没办法人太红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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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现在综艺节目新颖多样，为了夺得更高的收视率和热度，一些平台可谓是卯足了劲，请来各种大牌的明星，又或是炒作，只要能够红起来，什么招式都用了起来。
　　几年前，突然息影的女星楚星蕾在跟出轨的导演丈夫离婚后再次出现在大众的面前，经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她终于再次夺下了影后的桂冠，但这次她绝对不会再为男人犯傻，她一定要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当初能被签下工作室，完全是她走运，所以楚星蕾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犯错。
　　“楚姐，咱们到了。”
　　楚星蕾被助理的声音喊回了神儿，笑着从房车走了出去。
　　她受邀参加了这档综艺节目，不是常驻，只是一期飞行嘉宾，专门坐在观察室里派发任务。
　　“楚姐，这是节目组给的流程图，你先看一下，等会节目组的人会来给你讲解。”
　　她点了点头，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直到她在拍摄现场见到了一个女人后，一向不形于色的她变了神情。
　　阿檀关上了车门，站在她身边的正是童婳，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童婳亲昵地凑在她耳边，阿檀温柔耐心地倾听着，虽然没有过多的举动，但已经足够证明两个人的感情。
　　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楚星蕾余光不由得落在另外一对参加节目的夫妻，他们甜甜蜜蜜地牵着手，形影不离，一会给对方擦擦嘴角，一会摸摸对方的头发，看似温馨幸福，可他们眼神里的不耐完全看得出这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安总，童总。”作为阿檀工作室的签约艺人，楚星蕾当然需要主动去打招呼，没想到节目组憋了这么一个大招，竟然请来了这对恋人，也不知道导演耗了多大的功夫。
　　结婚三年的阿檀比从前更为美丽，有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从容淡然。婚姻为她带来了人生上的另一个新的启程点，也成功的让阿檀接触到了她从未见识过的事情。
　　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在面对妻子的怒火时，也会产生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当然，她也会因为童婳应酬时的酒味而大发雷霆，从此只要有她出现的饭局，再也没有酒桌文化。
　　有人作死非要劝人喝酒？那好，这门生意的合作，你已经不在阿檀的考虑范围内。
　　她有强势的资本，看不惯她的人，不知有多少，但每次笑到最后的人永远都是阿檀。所以公司在她结婚后就彻底交付给阿檀，她的父母则潇洒的开始了全球的旅游，别提有多自在了。
　　童婳比阿檀更善于交际，她对楚星蕾握了握手，道：“好久不见，这次蛮巧的。”
　　“是啊。”楚星蕾忍住了心里的八卦，老板的私事自己还是不要多嘴问了，她们既然来了，就说明对这档节目并不厌恶。
　　她们两个人的CP粉伴随着阿檀婚后时不时的秀恩爱愈发的多，不知有多少人对她们两个人的热度眼馋，有的人就是如此，羡慕不来的。
　　阿檀对着楚星蕾笑了笑，简单的一番交谈后就各自去了别的地方，她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节目组很快就让工作人员给她们带上最新研发出来的直播专用摄像头，只要在这个拍摄地点活动，就会被摄像头准确的捕捉到，以便达到完美的直播效果。
　　她捻了颗葡萄，喂进了童婳的嘴里，说道：“录完这档节目后，咱们也去旅游玩一玩吧？”
　　【好呀好呀！我也想出去看看！】
　　阿檀用心声回复着006号，道：“请你下线。”
　　【哼，下线就下线，我去玩游戏！】
　　童婳靠着她的肩膀，说道：“可以啊，不过檀檀，你怎么想起接这档综艺了？”
　　这几年里有不少娱乐圈的人对阿檀提出了邀请，希望她重新回到这里，但阿檀都没有接受。
　　阿檀笑着说道：“导演求我了呗，正好我也投资了，就同意了。”
　　结婚以后，她多了个爱好，那就是喜欢秀恩爱，时不时给童婳拍下个庄园送个宝石亲自做顿饭什么的，这些事情都做过很多次了，所以在知道这档综艺的策划后，阿檀就有了兴趣。
　　她这个人，就喜欢碾压别人，不就是个宠妻节目嘛，谁还能比得过她呀！
　　这不，就来参加了呗。
　　但是这个理由就不要告诉童婳了，实在是太肤浅啦。
　　很快，节目正式开启，一直关注着这档节目的网友收到综艺的开播消息后，一窝蜂地挤了进来。
　　只是，四个直播间，去哪个好呢？
　　这个狡猾的节目组，连参加节目的人员都不透露，唯一一个泄露的还是飞行嘉宾楚星蕾，现在的网友都是冲着楚星蕾的名气来的，所以对这四个直播间一点也不了解。
　　第一个直播间写着影后与她的小奶狗，第二个直播间写着青梅竹马的婚后生活，第三个直播间写着两位霸总究竟谁才是小娇妻，至于第四个直播间那就是校花与校草的爱情。
　　四个直播间的名称都还挺吸引人，那就一个一个进去看好咯。
　　【卧槽！节目组这么财大气粗么？电影界的女王和她刚官宣结婚的小八岁的丈夫都给请来了？】
　　【等等，第二个直播间竟然是童年仙侠剧的CP！当初他们两个结婚的消息卡的微博好几个小时！】
　　【啊啊啊啊节目组究竟是什么神仙啊！我没有看错吧？竟然是安云檀和童婳！！】
　　【哦哦我刚从第四个直播间出来，校园狗血剧的鼻祖夫妇嘛，不是听说他们都签离婚协议书了么？怎么还来参加节目啊。】
　　【姐妹，第三个直播间就是安总和童总！给我冲啊！】
　　开播十分钟内，其他三个直播间的人气迅速达到了百万，唯有阿檀和童婳的直播间飙到了千万。
　　为什么人气这么高涨，那当然是其他三对都是经常能在娱乐圈见到的明星，可阿檀和童婳很少会在网络上露面，当然是她们更受人期待。
　　节目组的导演在看到一直攀升的热度，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就说请来安总和童总是没错的，嘿嘿，不愁火不起来啊！”
　　就在观众看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楚星蕾的声音，她是来发放任务的。
　　在规定的时间里，请两个人合作完成一道菜，并且说出上一次吵架的原因。
　　【哇，节目组是在搞事啊！我怎么觉得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对？】这是四号直播间的观众发出的弹幕。
　　【真别说，小奶狗的身材我看了都眼馋。】
　　【我四个直播间都来回看了个遍，只有安云檀那里已经开始动手做饭了，身价上亿的人，竟然还会做饭！我是惊了。】
　　【喂，你别有偏见啊，她再怎么有钱也是个人，会做饭怎么了，反正比我强，我又没钱又不会做饭...】
　　【呃，谁说不是呢，我也不会qwq。】
　　阿檀刚套上围裙，她身后站着的童婳就默契地给她系了个蝴蝶结，她没有去选择拿围裙，而是给阿檀打起了下手。
　　楚星蕾看着刷的飞快的弹幕，一阵无奈，但为了节目的流程，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询问阿檀，还好导演选择的弹幕问题都是没有恶意的。
　　“安总，看你这么熟练，日常生活里也是经常下厨做饭么？”温柔地声音总能很轻易地让人卸下心防。
　　阿檀看了下正在洗菜的童婳，轻哼道：“这个问题还是让童婳告诉你吧。”
　　童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不住用手捣了捣阿檀，干笑着说道：“其实檀檀并不是经常下厨，因为家里有保姆，但是吧，她一般会去做饭，都是惹我生气的时候。”
　　她侧目而视，浓长的眼睫好似黑蝶般振翅，腼腆地笑了笑：“檀檀不擅长做饭，但她会为了哄我开心，专门找保姆教她如何做我喜欢吃的美食。”
　　童婳扬起了娇艳动人的脸蛋儿，冲着摄像头明艳地笑了起来，道：“她真的很好，特别特别好。”
　　“那你们当初结婚是谁先求婚的呢？”楚星蕾又问。
　　阿檀举起了手，得意地抬了抬下颌，道：“那必定是我呀。”
　　楚星蕾看着导演又发来的消息，继续问着：“那安总是因为想要结婚所以才求婚的么？”
　　她摇摇头，一边切着菜，一边饶有兴趣地回答着：“结婚对我和童婳来说只是多了个证件而已，所以我对结婚没有那么着急，只是后来有只烦人的苍蝇在质疑我，在那天我就对童婳说了我们结婚吧。”
　　阿檀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白玉般地纤指骨节分明，她优雅地冷静地说道：“外界总有人说我和童婳是商业联姻，不论我怎么秀恩爱，就是堵不住一些人的嘴巴。后来我想明白了，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和童婳有没有感情，我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的，感情，如山间清澈的溪水，缓慢地流动着，有望一日，从溪水，变为磅礴的大海，无边无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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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精神病院，护士带领着稳定下来的病人出来花园晒太阳，无聊之际，打开了手机看见了这档综艺节目的直播，因缘巧合点开了三号直播间。
　　当苏圆圆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无神的眼睛从空中的飞鸟转向护士的手机屏幕。
　　她傻笑着拍起了手，像个呆滞的木偶，没有灵魂赋予的灵气，她终将成为了一个疯子。
　　她的嫉妒和阴暗吸引来了万人迷系统，来得悄无声息，离开得也悄无声息，就像是从未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
　　被崩坏的世界，等来了完美的修复者，被夺走气运的主角重新找回了光芒，圆满一生。
　　*
　　白发苍苍，容颜老去。
　　童婳握住了阿檀的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笑着，犹如当年初见时的笑颜。
　　最后，缓缓阖上双眼。
　　沉默许久的阿檀在她眉心处落下了一个吻，依偎在她的身边。
　　“我们也该走了。”
　　静静地离去，不带走一片尘埃。
　　人的生命很短，谢谢你这几十年的陪伴。
　　阿檀化为点点星光，从这个世界消失。
　　一本书缓缓合上，自动回到了系统的空间之中。
　　【任务完成，评级——A。】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的老婆只有一个哦，下个世界还是她哦，不要难过不要难过0v0.
　　明天见啦，多多评论呀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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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捉虫
　　美人榻上的女子眼睫轻颤，沉睡了有段时日的阿檀终于苏醒。
　　她望着窗外的合欢花，美眸流转，顾盼生辉，一副仙姿灵动的模样。遥遥记得自己刚闭关时，这棵合欢树不过刚刚长出嫩芽，轻薄地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如今倒成了一棵碗口大的合欢树了。
　　阿檀懒洋洋地抬眸，召唤出不知道去哪逍遥的系统006号，一个是千年九尾狐，一个是没有寿命限制的系统，所以岁月对她们两个而言，如一日三餐，平淡无奇。
　　她挥了挥袖，收起了一直枕着的云团，只在袖口处留下灿烂的星辉。
　　阿檀与系统毕竟是相互绑定的，对方的动静阿檀能在瞬间察觉。
　　【檀宝！好久不见啦！】
　　“好久不见。”阿檀笑了笑，如百花盛放，天地间都为之失色。
　　系统这些年跑去时空管理局升级版本了，变得更有灵气。
　　虽然过去了百年，但它对阿檀的热情没有退减，想到上个任务的评分，系统就开心的不得了，作为新手的阿檀在第一个任务就能得到A级评分，说出去都让别的统子羡慕，所以006号回时空管理局后别提有多得意了。
　　【我们开始下个任务吧？好不好呀阿檀。】
　　距离上个任务已经过去了百年，别问为什么这么久，谁让阿檀是个祖宗，说闭关就闭关，她只是对系统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没打算听取系统的意见，别说一百年，三百年系统也等得起，反正每个时空的时间流逝都不同，系统不在乎时间。
　　阿檀颔首，撑着下巴望着浮现在眼前的银色光芒，她随心所欲，懒散地点了其中一个光团，只见它化为一传流星似的光辉钻进了阿檀的眉心中，关于这本书的剧情阿檀已经有所了解。她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就它了。”
　　系统看了看这本书的剧情介绍，它还以为在经历一次现代的世界后，阿檀就失去了对现代的兴趣，哪知道她这次选的还是现代的世界。
　　【任务开启——被夺走气运的假千金。】
　　【任务者——九尾狐阿檀。】
　　【倒计时开始，世界投送。】
　　*
　　最近这段日子里，A市的一户人家过上了像电视剧里那般的狗血剧情。
　　他们养了十七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至于他们的亲生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戏剧性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阿檀望着一直抓着自己手不放的孟茜，她的力度很大，以至于让阿檀的手腕都有些泛红，她抿了抿唇，黑发柔顺的垂着，小脸苍白，有一种病弱美。
　　她最近身体生了场大病，也正因为如此，孟茜发现了血型的问题，之后才意识到阿檀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阿檀轻轻柔柔地，说话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就像天边的云彩，风一吹就能散开。“今天我出院，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您的。”
　　“檀檀，你现在连声妈妈都不想喊了么？”孟茜的精神很差，料谁摊上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心情舒畅，所以她看起来比之前年老许多。
　　阿檀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孟茜，笑容还是那般恬淡，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不想喊您呢，只是我心里有些愧疚，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您的女儿。”
　　孟茜再也忍不住泪水，抱住了她，哽咽道：“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这都是造化弄人啊！A市这么大，我又该上哪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呢？”
　　阿檀低垂着眼帘，她是个心善的人啊，都这时候了还在为自己考虑。
　　“我在医院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女生，她长得跟您有几分像，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是梦里的我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不过，我认得出她身上穿得校服，那是德诚学校的校服。您是知道的，我很少会做梦，因为我睡觉特别踏实，可是昨天却做了个这样的梦，妈，您快点去德诚学校找找她吧。”说到最后阿檀也哭了出来，眼眶盛满了眼泪，水汪汪的，让人心疼又怜爱。
　　孟茜很惊喜，她瞪大了双眼，抓住阿檀的肩膀，很疼，她激动地问道：“阿檀，你真的不是在骗妈妈么？”
　　“我真的梦见了，真的！”
　　孟茜当然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她一向乖巧懂事，谁见了都喜欢自己的这个女儿，刚才会这么问，实在是太意外了，苦苦寻找不到的亲生女儿，在一场梦里找到了线索，实在是太玄妙了！
　　她摸着阿檀的脸，喜极而泣道：“妈妈这就去德诚学校，她长得和我很像么？”
　　阿檀揉了揉眼睛，点头道：“特别像，一眼就能认出她。”
　　得到了准确的信息后，孟茜再也坐不住了，她再次抱了下阿檀，说道：“妈妈谢谢你。”
　　阿檀咬紧了唇瓣，摇了摇头，回抱了她。
　　很快，孟茜就整理好仪容出了门，家里就剩下了阿檀和保姆。
　　阿檀擦拭了眼泪回了房间，避开保姆异样的眼神，直接就关上了门。
　　这一瞬间，她情绪有了转变，因为哭而变红的眼尾不再惹人垂怜，反而多了几许冷情，更像是雪地里残留的冬日红梅。
　　阿檀潇洒地翘起了二郎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宝啊，你这么早就给家里人提供她的线索，那你以后可怎么办？真打算回那个家么？】
　　“当然要回去，本来就是抱错，那可是我家，我不待在那里，难不成让后妈的女儿洋洋得意？”
　　系统恨不得皱成了苦瓜脸，那个家里可不如林家这么清净，那里乌烟瘴气的很。
　　这是一本乖乖女学霸和学渣的青春校园文，阿檀自然是那个学霸，人美心善，脑子还聪明，从小都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即便在十七岁那年发生了抱错的意外，阿檀也凭借她的乖巧获得了父母的喜欢，虽然原家庭比较复杂，但他们都乐意宠着阿檀。再之后她考上了名校，在新的学校里又成为了宠儿，可谓是一帆风顺。
　　学渣女朋友在她的督促下，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最后就是圆满幸福大结局。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阿檀继母的女儿绑定了一个变美系统，只要她能夺走别人对阿檀的喜欢，那阿檀就会变得倒霉，直至主角气运消失。
　　现在继母的女儿吴晴已经夺走了原本是书中官配的方绣儿的喜欢，两个人开始偷偷的恋爱，所以阿檀才会倒霉的生了病。
　　世界的崩坏就在于主角气运消失，她渐渐失去了光彩，身体越来越差，别说考试，就连走路都是一件麻烦事，她原生家庭本就不省心，后来他们见阿檀是个病秧子人瘦瘦弱弱的难看的很，所以无法对她产生过多的感情，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漂亮又有出息的吴晴做对比，阿檀就成了家里的隐形人。
　　后来，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照顾的人反而是那个和她有着同样命运的林初瑶，直到她死去。
　　阿檀记着林初瑶的好，所以将时间线提前了很多，原本林初瑶是在高考后才找回来的，现在早一点回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倒要亲自看看吴晴能怎么从自己这里夺走气运。
　　【好叭好叭，就听檀檀的啦。】
　　系统忽然想起了件事情，本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既然檀檀不问感情进度条的事情，那就不说啦，等她问自己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
　　这天，窗户被人用纸团砸了下，阿檀懒得分心，继续看着课本，听着系统的讲解。
　　但是，外面那个扔纸团的人就像是夏天里最讨人厌的蚊子，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阿檀嘴角含笑，系统见状心知她这是气了。
　　她将窗户打开，望着站在墙外的方绣儿，阿檀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好动不安分，自尊心也很强，听不进人劝，还觉得别人的好心是在炫耀，怎么看都认为这样一个女生是主角的官配，实在是匪夷所思。
　　“喂，云檀，你好些了么？”这是一个富有青春活力的女生，笑起来的样子很有感染力。
　　趴在窗框上的阿檀长发辫了起来，发尾是蓝色发带在装饰着，此时就垂在胸前。明媚的阳光下，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蛋，正笑意盈盈，一眼望去，极有书卷气息，不骄不躁，是同学心目中的女神没错了。
　　阿檀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健康，她说着：“方绣儿，你卷子写完了么？作业完成了么？单词背完了么？还有，不去跟吴晴约会，跑来打扰我学习做什么呀？”
　　方绣儿的笑脸瞬间垮了，她跺了跺脚，抱怨道：“你好啰嗦啊，知道你学习好，但也没必要张口闭口就是学习学习吧！人家好心探望你，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啊？”
　　“方绣儿同学，咱们现在是高三阶段，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你不会忘了吧？”
　　阿檀托着腮，狡黠的神情在她的眉眼间流转，谁让她不好受，那她也要让那个人难受，天底下哪有让自己受委屈的道理呢。
　　她朝着方绣儿摆了摆手，就打算关上窗户，还没等她有所行动，方绣儿就说道：“云檀，我看见叔叔阿姨了，咦？怎么还有个跟阿姨长得很像的女生啊？”
　　阿檀顿时有了精神，双手扶着窗框探着身往外望去。
　　由于方绣儿的声音很大，很难不让人注意到阿檀。
　　那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女生抬起头望向了阿檀，眼神里有惊诧，又有几分不可思议。
　　就是她梦见了自己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不仅梦见你了，我还梦见你是我老婆！＞_＜
　　^o^看到好几个小天使发这个颜文字，我也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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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捉虫
　　从二楼房间走出来的阿檀趴在栏杆上静静地望着这一行人的出现，孟茜深吸一口气，用手揽着身边少女的肩膀，对平静的阿檀说道：“阿檀，你快下来，妈妈有话要对你说。”
　　阿檀歪了歪头，听话地应了一声，在她转身的时候，阿檀微微侧目，让那个一直紧盯着她的少女看见了阿檀眼眶里的水光，不过阿檀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异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离开了二楼。
　　只是当她离孟茜越来越近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有些拘束。
　　她不安地垂下了眼帘，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孟茜见状想要开口，但是却被人抢先一步。
　　那个穿着校服，神情有几分冷然的少女主动说道：“你好，我是初瑶，很高兴认识你。”
　　初瑶有着一双昳丽的桃花眼，可是她的性子有些傲气，因此眉宇间的清冷感愈发的浓重，就像是一朵芍药花沾染了那天底下最为无暇的冬雪，冷冽且浓艳。
　　阿檀到底是个乖顺的女生，在感受到初瑶的善意时，她抿嘴浅笑了下，声音温软，说道：“你好，我是云檀，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
　　孟茜和丈夫林维安在看见这一幕时，顿时卸下肩上的担子。
　　一个是多年未见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养了多年的女儿，他们不愿意看见两个孩子有针锋相对的时刻，也不希望她们关系恶劣。当年抱错的事情完全只是一个意外，并不是人为造成，所以这两个孩子之间不该有仇怨。
　　孟茜拉着两个女生的手，含泪笑着说道：“初瑶，妈妈之前告诉过你，能这么快速的找到你，完全是托了阿檀的福，也许是你们两个同日出生，有些说不清的缘分吧，才会让阿檀梦见你。阿檀初瑶，你们永远都是父母的宝贝女儿，知道吗？”
　　初瑶听出了孟茜的言外之意，她余光瞥向已经因为孟茜的话而感动的眼眶湿润的阿檀，初瑶嘴角微垂，颇有几分无奈之色。
　　自己待在陆家十七年，也没有受过什么苦和委屈，即便后妈嫁了进来带了个不省心的女儿，她们两个也没有在自己手里占多大的便宜，反倒是自己成绩优异，时常会被爸妈拿出去给别人炫耀。所以父母的离异对自己而言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无非就是过年压岁钱多收几份罢了。
　　不过，这个被自己亲生父母养大的爱哭鬼，真的能适应吴晴那个人么？
　　是的没错，在短短的时间里，阿檀已经被初瑶贴上了爱哭鬼的标签，如果阿檀知道绝对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有句老话说的对，这爱哭的孩子有糖吃，那阿檀当然想要更多的糖吃咯。没看见孟茜脸上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么。
　　阿檀偷偷看了眼初瑶，瓮声瓮气地说道：“妈妈，你能不能帮我把门外那个女生给赶走呀？她高三不好好学习，净想着谈恋爱，我一点也不喜欢跟她玩。”
　　孟茜一听，皱起了眉头，反问道：“那个孩子我记得之前见过，叫什么方绣儿，她跟人谈恋爱了？”
　　阿檀脸不红心不跳地告着状，小脑袋点了点，说道：“对啊对啊，跟我们班上一个叫吴晴的女生谈恋爱了呢。我特别不喜欢她们两个，整天上课不认真听讲，有时候还会来捣乱我，烦都烦死啦。”
　　她突然说这些话，真正的用意不是告状，而是给她们打个预防针，省得以后阿檀想要刁难吴晴的时候，会被她们认为人设不符合，毕竟乖乖巧巧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除非是真的很讨厌她吧。
　　初瑶眸光一闪，她不能确定阿檀口里说的吴晴是不是她那个便宜后妈的女儿，所以在孟茜出去打发方绣儿，林维光为了表达自己父爱进厨房做饭的时候，初瑶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看着一直低头不说话的阿檀，问道：“你是程光学校的？”
　　正在分心和系统006号说话的阿檀下意识地回答着：“对啊。”
　　初瑶又问：“你说的吴晴是不是齐刘海高马尾，自认不凡，其实就是个笨蛋的那个。”
　　阿檀放在腿上的双手攥了起来，乌眸心虚地眨巴着，一张瓷白的小脸彻底没有了表情，她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认识她啊？我刚刚向妈妈告状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别告诉她啊。她真的很讨厌，以前是我后桌的时候，经常用脚踢我的板凳，还喜欢嘀嘀咕咕地跟我传纸条，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找老师调了座位。”阿檀越说越有理，也有了底气，道：“你就算告诉她，我也不怕！”
　　【......檀宝，没想到几百年后再次做任务的你，演技竟然变得如此娴熟！完全跟上个世界不同了啊，我的宝。】
　　阿檀扯了扯嘴角，心声道：“能不能不要在我做正事的时候破坏气氛，你怎么比吴晴还要烦人？”
　　【Q-Q。】
　　初瑶见她误会了自己，忍不住展颜微笑，换谁也想不到这个在同学心目中的冷美人也会有捉弄人的一天，她说道：“我是认识她，但不会跟她告状的。”
　　阿檀紧绷着的肩头立刻放松了下来，初瑶勾唇，莞尔道：“不过......”
　　阿檀二话不说先用眼神盯着她，小小的嘴巴不自觉地抿了起来。
　　“不过，你以后应该能天天见到吴晴了。”
　　初瑶的话得到了阿檀的嫌弃，瘪瘪嘴，“说的好像我现在就不是天天能见到她似的。”
　　初瑶纠正着她，说道：“准确说，从你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可以见到讨人厌的吴晴了。”
　　她凑近了阿檀，直视着阿檀，黑眸凝起笑色，道：“真是太不巧了，吴晴是你的继妹。对了，陆家的情况就是你亲生父母离异后，各自又组建了家庭，吴晴就是你后妈带进来的女儿。”
　　阿檀沉默了，随后红着眼睛跑出门去找了孟茜，“妈妈！大事不好了啊！”
　　【檀啊，这么傻白甜的你，让我多多少少看的有些心梗。】
　　阿檀差点儿跑了个踉跄，她沉着脸，一贯优雅高贵的九尾狐也忍不住说起了脏话。“这他妈不是你说的吗，人设不能OOC！你能不能下线？你那边有没有投诉的地方，我一定要投诉你006号！”
　　【我错啦！百年不说话了，系统运行有点紊乱，檀檀我现在就下线，等我再上线的时候就恢复往常啦！再见，886！】
　　托着腮看着阿檀背影的初瑶在见到她这一幕时，差点儿笑出了声音，但想到那双红红的眼睛，她又憋了回去，等到阿檀没有了影子后，她才笑了出来。
　　这样的女孩子才符合自己心目中妹妹的模样，可可爱爱，一捉弄还会哭，这比刷试卷还要好玩儿。
　　*
　　陆启鸣在看见和前妻有三四分相似的阿檀时，眼神中划过几分眷恋，他们两家人已经坐在一起吃过饭了，当年的意外让陆启鸣这个大男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更别说前妻叶子文了，她抱着阿檀一顿大哭。
　　两家商量着让孩子暂时先互换一段时间，如果住不惯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陆启鸣摸了摸阿檀的头，说道：“你爸我啊，以后会更加努力赚钱的。”在看见林家的两层小别墅时，陆启鸣心里是有些低落，初瑶那孩子他不担心，毕竟她回到了比原本家庭更优越的林家，但是阿檀就不同了，陆启鸣担心阿檀会心里有不平衡，所以先放下了豪言壮语。
　　阿檀腼腆地说道：“爸爸，我明白你想要说什么，我马上就要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只要你们身体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陆启鸣心软的一塌糊涂，要不怎么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初瑶和阿檀这两个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阿檀嘴角上扬，将讥讽掩饰的很好，在陆启鸣面前当然要更好的扮演乖女儿的角色，只有这样才能让吴晴跳脚。
　　陆启鸣刚打开了家门，听见动静的赵雪芹就走了出来，和善地对着阿檀说道：“这就是云檀吧？我是你赵阿姨。”
　　赵雪芹往身后一看，发现女儿吴晴她没跟着出来，她无奈地笑了笑，喊了声：“晴晴啊，快出来见你云檀姐姐。”
　　吴晴正抱着一个西瓜，慢慢悠悠走了出来，这几天她听了赵雪芹说过家里的事情，但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脑子除了恋爱就是恋爱，对别的事儿根本不上心。
　　所以阿檀的名字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见了阿檀后，吴晴被西瓜呛出了眼泪。
　　卧槽！怎么是她啊？林云檀这家伙应该不会对叔叔和妈说自己和方绣儿的事吧...真是阴魂不散，哪哪都有她！不对啊，她不是应该病卧在床的么？
　　阿檀保持住自己的完美微笑，看着吴晴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狗东西，咱们之间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的跟你算个清楚哦，我的便宜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觉得我的演技真的越来越好了呢！宝们，周四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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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云檀，你身体现在怎么样呀？”
　　“云檀，一个月没见了，我好想你啊！”
　　阿檀刚进班级，就被同学围成一团，在阳光下，她白皙的小脸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勾出她漂亮的轮廓，笑眼弯弯，青春年少。
　　许久没见的她，看起来比之前消瘦了很多，刚抱着阿檀的同学心里这么想着。
　　气氛融洽，然而从后面走出来的吴晴打破了这份和谐，她斜睨着阿檀，手里还牵着方绣儿的手，好似在故意宣告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阿檀不解地歪歪头，冲着她笑了笑，但是吴晴却认为这是在向她挑衅，想到变美系统告诉自己的话，吴晴就气得口无遮拦，说道：“林云檀，你现在别笑的这么开心，明天就是月考了，也不晓得你生病的这段时间还有没有闲心去复习功课，小心到时候考得一团糟。”
　　吴晴一向对阿檀很不喜，有的人天生就是最耀眼的存在，吸引着别的光芒在向她靠近。吴晴从前暗恋一个女生，卑微的像棵野草，但是那个女生在面对阿檀时，简直就是复刻了吴晴的表现，充满了各种讨好。
　　后来吴晴撞见了女生的告白，在听到阿檀的婉拒后，吴晴对她的怨瞬间达到了顶点。
　　在这时，她遇上了变美系统，得知阿檀身上有着让人羡慕的气运，只要夺过来，那她也能成为阿檀那样的人。
　　她是讨厌阿檀，但在内心深处吴晴也渴望成为这样的人。
　　绑定顺理成章，接近方绣儿是吴晴故意为之。
　　可慢慢地也就相处出来了真的感情，她对方绣儿的上心程度，让吴晴察觉到阿檀对方绣儿的特殊。因此在知道阿檀生病的原因是和她有关，吴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阿檀似乎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敌意，谦虚地说道：“我也在担心这个啦，所以到时候我如果考得糟糕的话，大家千万不要笑话我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同学的怀抱里离开。
　　吴晴冷笑一声，火上浇油道：“说不定月考我比你考得还好。”
　　阿檀没有任何的失落，照样笑容满面，道：“那不是蛮好的嘛，阿姨之前还叮嘱我要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闭嘴！不准说！”吴晴不希望让同学知道她们现在的关系，所以眼神略有嫌弃地喝止了她。
　　阿檀终于没了笑脸，沮丧地抿抿唇，低着头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吴晴，我怎么觉得你脾气越来越差了？云檀也没说什么啊，反倒是你一直在针对她。”同学不满地抱怨着，她知道她们两个人关系不融洽，怎么一个月没见，感觉更差了。
　　别的同学也在附和着，也有人在小声嘀咕着：“你有没有发现，吴晴好像比之前变漂亮了啊？”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啊！”
　　“难道真是女大十八变？”
　　阿檀的同桌是个温和的女生，鼓励地说道：“阿檀，你不要担心，你那么聪明，绝不会考差的。”
　　“嗯嗯！”
　　阿檀装着无害单纯的模样，将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饰演的很好。
　　不过她看起来还是很介意吴晴的话，所以这一整天都在复习，老师得知这件事后，专门来安慰了阿檀，希望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吴晴在见到阿檀这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得意，自己迟早会将她打败的！而这次月考就是自己最好的翻身仗，一个月的请假，就不信她还能考出好成绩。
　　她是开心了，但是同桌的方绣儿闷闷不乐，她扣着手指，不解地问着：“晴晴，你为什么要对云檀说那样的话啊？”
　　吴晴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她抓住方绣儿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在你心里究竟是我重要还是林云檀？”
　　“你是白痴么？那肯定是你啊，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说那样的话而已！”
　　吴晴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了芥蒂，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你女朋友，你只需要知道听我的就对，懂么？”
　　全部人都站在林云檀的一方，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就说了一些实话么！算了，不跟她们一般见识，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后，她们就会后悔的，后悔没有早一点崇拜自己。
　　这是变美系统告诉自己的话，自己也坚信不疑。
　　...
　　...
　　...
　　高三是最紧张的时期，阿檀没有听老师的话回家，反而像之前那样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一个月没住了，换上干净的床上用品，宿舍里的小天地就这么打扫完毕。
　　阿檀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回复着家里人的消息。
　　“今晚继续恶补！”
　　【没问题啊檀宝，有我006号在，绝对让你成为学霸！】
　　阿檀勾唇，学霸？
　　学神更好一些，她要做，就要做最强最好的。
　　不同于阿檀的没有回家，初瑶今晚回了趟陆家，她有东西遗落在陆家，所以特地跑了一趟。
　　她单肩背着包，双手揣在兜里，巧的是前面不远处的人正是吴晴，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嚣张，她在跟自己的好朋友说阿檀的坏话，无非就是在等着看阿檀的好戏。
　　初瑶玩味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上前勾住了她的脖子，红唇微扬，黑眸中的冷意让吴晴在夜中打了个冷颤，她一把挂掉吴晴的电话，反问道：“原来你也讨厌林云檀这个人？”
　　十多年的碾压让吴晴对初瑶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她对同样优秀的阿檀是嫉妒，但她对初瑶是惧怕。
　　因为，她真的会打人。
　　吴晴还记得有一年她不小心弄坏了初瑶的东西，吴晴当然不会承认错误，最后还是在初瑶的暴力下，含泪承认了错误。
　　初瑶的话令吴晴双眼发亮，她就知道初瑶这种小心眼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上那个占有了她十七年好命的阿檀的，要知道林家的条件比陆家好上不知道多少。
　　“对啊初瑶姐，我知道你对林云檀心中有气，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初瑶眼神晦暗不明，明艳的五官挂上淡笑，“你打算怎么做？”
　　“初瑶姐，明天就是月考了，要知道像她这种好学生，成绩就是她的命根子，我有自信能考得赢她，到时候我的奚落对她就是字字诛心！本身就是个病秧子，说不定这次考完试，还会被气出病呢！”
　　“就你？考得赢她？”初瑶推开了吴晴，看见她没有遮掩的恶意笑脸，初瑶嘲弄地摇摇头。
　　吴晴信心满满，昂了昂头，她可是有变美系统在身的！系统说了，只要自己把灵魂卖给它就可以开启商城兑换物品，自己攒了那么多积分，仅凭一个方绣儿就让自己赚了不少，所以兑换了灵智丸，自己接下来肯定能考赢她的。
　　初瑶懒得看她这副嘴脸，拐脚走了来时的路，也不愿上楼了。
　　“初瑶姐？你怎么走了啊？”
　　她没理会吴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爱哭鬼，一定要加油啊。
　　*
　　“云檀，学校门口有个女生说是找你的呢。”
　　阿檀懒洋洋地不想起来，但随着另外一个女生的说话，她顿时有了精神。
　　“那个女生我知道她！德诚学校的校花陆初瑶！云檀，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
　　阿檀小跑着出去，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
　　“对了我跟你们说件八卦的事情，我听人说啊，德诚学校的陆初瑶和云檀的妈妈长得特别像。”
　　“私生女？？”
　　“不不不，你们继续猜。”
　　阿檀还不知道班里已经传起了流言蜚语，她喘着气见到了校门外的初瑶，阿檀特意跟校门大爷说了声，这才有机会走出了校门。
　　她明亮有神的眼睛望着初瑶，“你怎么来啦？”
　　“想见见你，就来了。”初瑶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所有的担心在看见她的笑脸时化为了乌有。
　　笑得这么乖，看来月考没出什么麻烦。
　　心态决定胜利，就算生病一个月，她也能考赢吴晴那个蠢货。
　　就算考不赢，那也是个聪明的小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凭什么不害怕我呀？是因为我不会打人咩！
　　下一章就是入v了，万字更新。之后每天都是日更，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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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笨...不是,云檀，这个给你。”初瑶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捧花，新颖的是,这并非是鲜花,而是用毛线勾出来的郁金香。
　　校门口人影憧憧，车声轰鸣,阿檀看着她手里的那捧郁金香,冷白的肌肤清楚的能够见到细小青色的血管，校服袖子松松垮垮地挽着,露出她纤细的手腕，在手腕处只是简单的戴了一根红绳,再往上看去是拉的严严实实的校服，掩盖住她如天鹅般的脖颈。
　　初瑶神情冷淡，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在之前她会是个轻拍阿檀脑袋的女生。
　　疏离客气的模样，和她的举动形成了很矛盾的对比。
　　无法想像这样的她，会送出这样的精心礼物。
　　阿檀莞尔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她面前，意味深长地问着她：“为什么会送我花？”
　　初瑶平静地解释着：“在学校门口看见了,就随手买了。”
　　阿檀收回了笑，抿了抿嘴角,不死心地问着：“就这？”
　　她点点头,“第一次来找你,两手空着也不好看,街上倒是有卖鲜花的,不过我怕你被人误会,想了想这个最适合你。”
　　听她这么说,阿檀破天荒地感觉到了窘迫，她干笑着挠了挠脸颊，快速地从初瑶手里拿走了郁金香。
　　【哈哈哈哈哈自恋的檀宝啊！】
　　阿檀觉得系统006号真的很欠揍，被它的话牵扯出来几分火气，不由得迁怒到初瑶的身上，所以说话也没那么的好听了。
　　她低着头摆弄着郁金香的花瓣，嘟囔着：“咱们加在一起见面不过也就两次，现在主动来我学校还送我花，我不多想才怪勒。”
　　初瑶只是不放心阿檀，刚放了学就往这边赶过来，好学生有好学生的优势，比如可以不用住校，所以比别人要自在的多。
　　她并没有听到阿檀的话，现在见她没事，也就安心了。
　　“你手机号是多少？”初瑶问着。
　　阿檀问着：“干什么？”
　　初瑶晃晃手机，“交换联系方式，我下次可不想再跑来这边找你了，有点远。”
　　“......”收到花和见到她的喜悦被初瑶这接二连三的话给打击的什么也不剩，阿檀扬起假笑，忽然报了一串假的号码，至于初瑶的手机号码，她才不要记下来呢。
　　毕竟人家还是来看自己的，所以阿檀对初瑶还算客气。
　　“对了，小心点吴晴跟你后妈。”
　　阿檀做了个鬼脸，柔美清秀的脸蛋变得滑稽，不过漂亮的人做什么都是漂亮的，并不丑。“我又不笨，你就别□□的心啦。”
　　初瑶笑了笑，又是一次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好，拜拜。”
　　阿檀望着她的背影，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她这个人蛮奇怪的。”
　　【怎么啦？】
　　“莫名其妙来学校见我啊，这还不够奇怪么？”
　　【切，我看你是在生气她送你花没有别的原因吧。】
　　“......我一定要投诉你。”
　　阿檀刚回到班上，就收到了很多人的注目。
　　她把那捧郁金香抱在怀里，温柔地笑着，眉眼精致，如画中仙。“又怎么啦？一直看着我。”
　　留在班上的同学都是住校生，她们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她刚养好病回来上学，现在又是冲刺阶段，还是不要去掺和人家的家事了。
　　阿檀所在的重点班学习氛围很重，都是喜欢学习的同学，和她的感情也很好，所以在这个特殊的阶段里，她们默契的不想去打扰阿檀。
　　“那好吧，真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看出她们不想说，阿檀也就没兴趣继续追问下去，还有晚自习要上，阿檀只好先把郁金香放回了宿舍里。
　　夜色朦胧，身体上的生物钟让阿檀渐渐陷入了梦中，临睡前她看了眼摆在床边的郁金香，又想起了初瑶手腕上的红绳，她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该回送什么样的礼物。
　　高贵的九尾狐，从来都不会欠人人情的。
　　哼。
　　*
　　晨起时，没有在餐桌上看见碍眼的阿檀，这是一件值得让吴晴开心的事情。
　　她对赵雪芹使了个眼神，这个长了一张好人脸的赵雪芹对陆启鸣说道：“老陆啊，有好几天没见到云檀那孩子了，也不知道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要不怎么说这孩子懂事呢，大病初愈就跑回学校住校，生怕让咱们两个累着。”
　　陆启鸣听到赵雪芹的话，忍不住看了她眼，淡声道：“云檀那孩子刚回来，对咱们这个家陌生是应该的，雪芹，这话你现在说说就行了，别当着云檀的面儿多说，会让她误会的。”
　　赵雪芹没想到会被陆启鸣回呛，她笑得不太自然，硬是挤出一抹笑，说道：“老陆，我刚就是说说家常话，你怎么就生气了呢？怪我怪我，是我多嘴了，我只是觉得云檀和初瑶那孩子不太一样，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之前听林先生说过，云檀一直都是住校的，她看着柔弱，但是个自立自强的孩子，每年的奖学金都不知道攒了多少钱，你刚才那话难免会让人觉得你在怪云檀回学校住不回家里。至于云檀和初瑶，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同，你女儿晴晴不也是这样么？经常惹你这个当妈的生气。”陆启鸣就不爱听赵雪芹拿两个孩子做比较的话，阿檀是他亲女儿，初瑶是他养了多年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的，多年的感情也不会因为血缘的问题就疏远，论起来陆启鸣和吴晴的感情最浅，所以说出这番话在情理之中。
　　吴晴放在餐桌下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妈妈自从嫁给陆启鸣以后，伺候他又是伺候陆初瑶的，当牛做马，原以为是一家人，没想到在他心里妈妈连个刚认回来的林云檀都不如！好啊，你不是喜欢你女儿林云檀么？看我怎么把她踩在脚下，不仅要踩死她，我还要抢走你对她的所有宠爱，让林云檀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下！
　　“叔叔，我妈妈也是关心则乱，您别生气。我之前不知道云檀是我姐姐，我就特别喜欢她，谁不知道她学习好啊，是老师心目中的完美学生。我们学校前几天刚月考过，云檀这次肯定能夺回来班级的第一名的。”
　　吴晴说着圆场的话，陆启鸣自然不会在孩子面前吵架，所以吴晴的话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反问道：“什么叫夺回来？云檀成绩不是很好么？”
　　吴晴解释道：“叔叔，你难道忘了云檀之前因为生病请了一个月的假么？她之前的确是第一名，但后来请假就错过了考试，第一名就不是她了。”
　　陆启鸣了然地点点头，他从孟茜和林维安的口中知道阿檀是个成绩优异品学兼优的孩子，所以他在心里也认为吴晴说的是对的，不过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满了，“不管考个第几名，云檀能一直健健康康的就行。”
　　赵雪芹连忙顺着陆启鸣的话说了下去，一顿温柔小意的话很快就安抚好了陆启鸣。
　　坐在他们对面的吴晴低头古怪地一笑，她身体健健康康？做梦吧。
　　终于没有了之前尴尬的氛围，赵雪芹在女儿眼神的催促下，含笑说道：“这几个月晴晴的成绩都不错，等这次月考出来成绩后，妈妈给你个奖励，好不好？当然了，云檀也有，老陆，你说怎么样啊？”
　　陆启鸣同意她的这句话，笑说道：“晴晴这次考得好，叔叔给你买你一直想要的笔记本电脑。”
　　吴晴追问着：“那云檀呢？叔叔打算给她什么奖励啊？不如我去学校问问她？”
　　“也行，你们两个在同一所学校，比我更方便。”
　　她狡黠地对着赵雪芹挑挑眉，道：“那这次妈妈跟叔叔都要被我狠狠宰一次啦。”
　　家里的这个坑已经给阿檀挖好了，吴晴就等着阿檀跳进去呢。
　　早晨她乘坐着公交车上学，清纯姣好的面容引来不少人的欣赏，吴晴沾沾自喜，拿出书包里的小镜子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这张脸，自从遇见变美系统后，自己的运气就好了许多，当初跟它绑定，真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吴晴对于神出鬼没的系统已经习惯，她用心声回答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你放心吧，我会让林云檀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脚下的。”
　　变美系统要的就是这句话，这次的宿主比上一个宿主更有主见，希望这次能够顺利抢夺主角的气运吧。虽然有上个宿主的灵魂当祭品打开了这次的商城，但灵魂哪有气运美味？
　　它再次沉寂，它需要休养。
　　但，黑暗永不会退去。
　　她心情很好地去了学校，逢人就笑，让有些同学受宠若惊，要知道吴晴平时可傲气的很，爱搭不理的那种，今个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林云檀，早上好。”突如其来一句问候，让正在喝牛奶的阿檀怪异地看了看她。
　　吴晴不跟她计较，上次的月考自己发挥的很好，绝对可以名列前茅，像林云檀这种没有吃灵智丸还因为病情耽误了一个月的人，是根本不可能追得上自己的。
　　阿檀的同桌小声地说道：“她怎么啦？”
　　阿檀迷茫地耸了耸肩，“我也不晓得呀。”
　　吴晴的身上有一股迷之自信，她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飞冲天吧？拜托，剧情里都没有写过的事情，现在就更不要妄想了。
　　【檀檀，她好得意哦，嘴脸丑陋的很呀。】
　　“我觉得陆初瑶形容她的那句话很正确。”
　　【哪句呀宝。】
　　阿檀坐在靠窗的位置，倚靠着墙，她抬手一扔，纤细的手臂将宽大的袖子撑起一条起伏，那牛奶罐从阿檀骨节分明的右手中脱离，就这么被她准确地扔进了教室里的垃圾桶里。
　　她漫不经心地回眸便和同桌惊讶的眼神有了对视，阿檀乖顺地笑了起来，明媚的神态在阳光下是那么的鲜活生动，如春日枝头上的樱花，带着属于它的娇羞，却又是那般的迷人。
　　同桌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把脸埋在了手臂上，不让阿檀看见自己脸颊发红的模样。
　　啊啊啊啊，她好漂亮！又好帅啊！怎么肥事！突然好想rua她呀！
　　阿檀回答着系统006号的话，“自认不凡，其实一脸蠢样。”
　　【檀宝的记忆好厉害，这么多天的事情还记得啊？】
　　006号的话没有别的深意，但由于阿檀还记得那次郁金香自作多情的事情，所以一旦遇上和她有牵扯的因素，阿檀就会忍不住多想自己那天的尴尬，她恼羞成怒道：“我堂堂九尾狐阿檀，怎么可能会把一个小小人类的话放在心上！”
　　【？】
　　阿檀拒绝和系统的聊天，憋着气地上着课，再也不想去理系统了。
　　006号见她反应这么强烈，心领神会地打开了阿檀的感情进度条。
　　和最初的不同，在经历第一个世界后，已经多了百分之十的进度。
　　这种改变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进度走到百分百，在于长年累月。
　　“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前几天的月考成绩现在已经出来了，关于这次的成绩，我相信各位同学一定都很期待。在这里我首先要表扬一位同学，她这次的表现远远超乎我对她的了解，是老师我太低估了这位同学的实力，希望这位同学能继续保持这种成绩，也希望其他同学再接再厉，你们现在的辛苦会在以后得到回报的，大家加油！”讲话的这位老师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从高二带到高三，所以对每一位同学都很熟悉，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吴晴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愉悦了，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指向她，所以吴晴笃定自己这次超越了从前的自己。
　　她得意地冲着阿檀的方向挑了挑眉，这个翻身仗看来自己打的十分的精彩啊。
　　阿檀余光扫到了吴晴的嘴脸，嫌弃地“啧”了声。但是她却演出了紧张，双手合十，用力地握着。
　　吴晴哪能想得到阿檀这是专门演给她看的呢，正乐得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呢。
　　扫视全场同学的老师忽然将目光对准了阿檀，欣慰且惊喜地说道：“让我们恭喜林云檀夺得这次月考的年级第一！”
　　是年级第一，不是班级第一。
　　以往她最好的成绩只是全年级前五，这次一举拿下了年级第一，还是在请假一个月的情况下拿下了第一名，这说出去谁能不称赞阿檀有个聪明的脑袋瓜？
　　阿檀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成绩好模样好，暗恋她的人不知有多少，那次请了一个月的假，有很多人都在为她担心，所以全校人都知道身体刚恢复的她就参加了月考，有人猜名次会落后，也有人猜会继续维持，但没有一个人敢胆大妄为的猜她能超越。
　　“哇！”
　　“这还是人么？”
　　“人家生病成绩非但没有退步，反而还变好了？我也想生病了啊啊啊！”
　　“说什么笑话呢，你又不是人家云檀。”
　　“这哪是学霸啊，学神啊这是！”
　　老师没有抑制学生们的议论，别说他们了，就连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说了声牛逼。
　　众人都在羡慕阿檀，但是她红着脸站了起来，对老师鞠了躬，谦虚地说道：“我能取得这次的好成绩，要多谢谢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之前吴晴说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算我考的一团糟也不要害怕，所以我更加感谢吴晴对我的激励，谢谢你们。”
　　阿檀扬着一张精致秀美的脸，眼眶微红，装着最无害的样子，说着最扎心的话。
　　她唇角弯弯，吴晴，我不仅杀人，我还会诛心呢。
　　阿檀隔着桌子，遥遥望去吴晴的方向，看着她铁青着脸，愤怒地想要骂人的样子，阿檀这心啊，就爽的好似在炎热的夏天喝了口冰镇的雪碧，透心凉，舒服得很！
　　快放学的时候，她特意跟老师说了一声今晚想要回家不住宿了，班主任哪会拒绝她，嘱咐她回家注意安全就没再说别的了。
　　阿檀在班门口等啊等，终于在最后等到了吴晴，背着双肩包的她看起来青涩稚嫩，道：“我们一起回家吧。”
　　吴晴看见阿檀这副模样，就恨的牙痒痒，一把推开她，咬牙切齿道：“现在班上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还装什么呢装？”
　　“你推疼我了！”阿檀后腰蹭在了课桌上，疼得她紧锁了秀气的眉头，吴晴冷笑，说道：“疼死你最好！谁要跟你一起回家，我警告你林云檀，你还没改姓呢，那是我家，不是你的！”
　　她气冲冲地甩头就走，年少气盛的吴晴根本不知道成熟两个字怎么写，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团面，任由阿檀捏圆搓扁。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也已经都晚了，阿檀不会放任她重演剧情的。
　　【阿檀，你没事吧？】
　　她还真不是装的，身娇体软的阿檀揉了揉后腰，阴恻侧地说道：“我没事，但是吴晴有事了。”
　　阿檀的本意就是来气吴晴的，现在目的也达到了，回家之后的戏，就等着开场吧。
　　她腰还疼着，娇气地不骑电动车了，直接打车回了家。
　　站在家门口时，使劲揉了揉眼睛，全副武装后打开了家门，先看玄关有没有陆启鸣的皮鞋，见他在家，阿檀也就放心了。
　　阿檀刚进门就看见了赵雪芹，两个人都是一惊。
　　赵雪芹发现了她伤心的模样，心中暗喜，看来林云檀真的考砸了，晴晴说的没错。
　　“云檀，你这是怎么了？老陆，老陆啊，你快来看看云檀，这孩子怎么哭了啊，该不会是月考没考好吧？老陆，你快来安慰安慰孩子。”赵雪芹忧心重重，对着阿檀摇头叹气的，似乎阿檀没有考好，就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阿檀眼底掠过笑意，好家伙，这戏啊，先上演的原来不是自己，是赵雪芹啊。听她这话意思，好像吴晴又给自己挖坑了？也难怪她今天气得都对自己动手了，毕竟她输惨咯。
　　陆启鸣急急忙忙从书房里出来，毕竟是个当爸爸的，也说不出来太温情的话，但看着阿檀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放柔了声音，没有直接给阿檀判死刑。“云檀，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瞧你这哭的，让你妈看见了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赵雪芹笑容一滞，每每听到他前妻叶子文的名字时，赵雪芹就有一种自卑的感觉，这个女人活得太潇洒自在了，当年如果不是她太要强，这两个人也不会离婚，所以赵雪芹时常会想她比自己优秀，觉得比不上她。
　　阿檀差点儿没绷住脸上的委屈，这陆启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要是能回头看看，绝对能看见赵雪芹现在的脸色有多么的不自然。
　　她瘪瘪嘴巴，说道：“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
　　也许是赵雪芹面对叶子文时的自惭形秽，所以在看见她的女儿阿檀这么失落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去贬低阿檀。
　　“云檀啊，是不是跟学校的考试有关系啊？没事儿，你爸爸和阿姨对你的要求没有像初瑶和晴晴那么高的，毕竟你刚痊愈，考得不好也情有可原。以后我让晴晴多陪陪你，慢慢地学习就跟上了。”
　　陆启鸣不赞同地瞥了她眼，初瑶是个倔强的性子，自从三岁以后就不在自己面前掉眼泪了，长大了那更是连撒娇都难见。当年见到晴晴的时候她也大了，自己一个继父，也不太好让继女跟自己多亲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会哭会撒娇的女儿，陆启鸣对她的纵容只多不少。
　　“别听你赵阿姨的话，云檀你之前那么优秀，以后也会这般出色，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勇敢的面对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咦？看起来这个父亲不算太渣啊。】
　　“人有千面。”
　　阿檀可算是听明白了他们两个人的话，气愤地双手掐腰，反驳着陆启鸣的话，“什么啊爸爸，我没有考砸！我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呢！第一名哦。”说着就从书包里拿出了成绩单，塞进了陆启鸣的怀里。
　　陆启鸣一眼扫去，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乖女儿，赵雪芹苍白着脸，她也看了眼成绩单，无力地扶了扶额。
　　陆启鸣这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那云檀你怎么哭着回来了啊？”
　　阿檀偷偷看了下赵雪芹，这个眼神顿时让赵雪芹暗道：糟了，肯定和晴晴有关系。
　　果不其然，阿檀明目张胆地告着状，说道：“爸爸，我从来都没有说自己会考的差，你们笃定我考的差肯定是听了吴晴的话吧？她在班上也这么说我，还好我这次考了第一，要不然我都成笑话了呢。还有爸爸你看，我有听你的话，跟这个妹妹好好相处，所以我在学校里都是忍让她的，这次我提议跟她一起回家，结果...”
　　阿檀掀开了腰后的衣服，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出现了一片青色，“她特别凶地推了我一下，爸爸，我不想再听你的话跟她好好相处了。有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们两个人之前的关系就很差，但为了爸爸我愿意忍，可是我现在不想忍了。”
　　她水汪汪的眼睛无人能敌，陆启鸣在听到阿檀的话后，没有很快的表现出来自己的愤怒，对阿檀说道：“好好好，爸爸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你现在回房去想一想想要什么礼物，爸爸都买给你，好不好？”
　　“好的爸爸。”
　　刚一转脸，委屈的神情收放自如，阿檀回到房间后就哼起了歌，笑着转了个圈。
　　现在这间房，曾经是初瑶住的。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阿檀也没有让陆启鸣大费周章的给她房间重新装修，没必要，反正她很快就要高考了，等她上了大学就有能力给自己买房子了，所以房间还是之前的模样。
　　属于初瑶的东西她都拿走了，再加上她对这里也没有什么归属感，房间里的布置她就没有四处翻过。
　　这次不同了，阿檀有了好心情。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了抽屉，发现这里竟然遗落了个东西。
　　“这是什么？”
　　【当当～见多识广的006号要为檀宝科普了，这叫做钩针，用它可以钩织出很多毛线的手工艺品。】
　　系统的这个解释让阿檀想到了初瑶送给她的郁金香，她失笑不已，说道：“看来我并没有自作多情呢。”
　　既然如此，那自己给她说了个假的手机号码，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阿檀犹豫了下，还是向记忆里的那串数字打了个过去。
　　【吼！我就说嘛，你对陆初瑶的事情就是很上心！】
　　对面响了几声嘟嘟，最后被告知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檀二话不说直接夺门而出，“爸，初瑶手机号码是什么？”
　　陆启鸣背了出来，阿檀愣了，这不跟自己刚才打的是同一个么？
　　【檀啊，有可能她给你挂了，有时候别人挂电话对方就会显示空号，可能是她觉得这是一个陌生来电就不接了。】
　　阿檀背靠着门，喃喃自语道：“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她只好硬着头皮给初瑶再打了个电话，她仰着头靠着门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万幸，初瑶接了。
　　“喂，哪位。”
　　她的声音不算温和，清泠泠的。
　　阿檀张了张嘴，拖长了嗓音，不让自己表现的太生硬。“是我啦，林云檀。”
　　“...这是你的号码？”
　　阿檀用鞋后跟轻轻踢了踢门，“是啊，如果我说之前是我背错了手机号码，你会相信么？”
　　初瑶着实被她的话给逗笑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她打开了台灯，坐在了阿檀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耳边是她的声音，好似自己的周围都被她的存在感给包围住。
　　太奇妙了，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一个女生，就因为一个梦，真的就让家人找到了自己。当时自己根本不相信父母的话，世界上没有血缘单长得像的人有很多，所以仅仅只是因为长相并不能让自己相信这件意外。直到他们拿出了云檀的照片，她和养母长得很像，两个巧合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自己就算说不信，也不可能了。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大人们去商量，而那张云檀的照片就一直摆放在自己的书桌里的一本书中。
　　初瑶眉眼间的冰雪融化，她没有因为阿檀的戏弄生气，无论如何她现在已经用了正确的号码来跟自己拨通了电话，“我信啊。”
　　她的话里藏着笑意，阿檀把手机微微拿远，做了错事又傻乎乎的来自投罗网，总感觉太蠢了，所以她的笑声成功地让阿檀耳垂有些发烫。
　　“还不是怪你啊。”
　　初瑶一头雾水，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阿檀这次不再心虚，尾音上翘，轻哼道：“谁让你对我说谎，告诉我那束郁金香是你随便买的，明明是你自己亲手勾出来的。”
　　初瑶没想到她会发现这个秘密，桃花眼眸忽闪忽闪，托着腮的她感觉到掌心在发烫。
　　之所以会撒谎，只是会担心给阿檀一种负担。因为目前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如果没有这场抱错的意外，她们两个人根本不会有认识的那一天。
　　亲手做的礼物，意义非凡，在这个快节奏的生活环境里，很少会有人在做手工艺品。
　　因此，在目前还是普通朋友的情况下，送这样一件礼物，是有一点突兀和错愕的。但是礼物既然都装进背包里了，就没有再带回家的道理，那就撒个谎言吧，善意的谎言，保持好她们之间的普通。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给拆穿了，初瑶藏在心里的小秘密仿佛迎来了被人打开的那一天。
　　“云檀，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压低的嗓音夹杂着温柔，如一阵春风吹乱了池塘的平静，荡起圈圈涟漪。
　　阿檀反问道：“我们拥有着同样的神奇经历，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那就好，不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就好。”她用手臂挡了挡眼睛。
　　阿檀站的脚有些麻了，晃了晃腿，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书桌前，她望着窗外，笑着说道：“谢谢你的郁金香，我很喜欢。”
　　两个人在同一个时间点，拨打着或者是接听着对方的电话，默契地坐在书桌前，没有经过约定，在这初夏的夜晚共同赏着夜色，最后相互道着晚安。
　　“006号，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呀？】
　　阿檀扑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含笑道：“我发现陆初瑶就是个闷骚！”
　　看着冷艳，其实心里花花肠子可多啦。
　　时间也不早了，不知不觉间阿檀就睡了过去。等到陆启鸣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时，他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门看见女儿已经进入了梦乡便不再打扰她。
　　今晚，她一夜好梦，睡在吴晴房里的赵雪芹辗转反侧。
　　吴晴伸手抱住她的手臂，轻声道：“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人瞧不起你的。”
　　“晴晴，我跟你陆叔叔的争吵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咱们娘俩在这个家永远都是外人。晴晴，妈妈只有你这一个依靠了。”
　　赵雪芹背对着自己的女儿，所以没有看见她那诡异的神情，自顾自地抱怨着内心里的不满。
　　【我早就提醒过你，千万不要对林云檀心软，也不要小觑她。这次是你太轻敌以为能够打败她，结果惹了一身麻烦。目前陆启鸣的好感你是无法获取了，你可以往陆初瑶身上发展，之前她对你说的话就证明你们两个是一路人，虽然你很讨厌她，可是你们有共同的敌人，她也有别的利用价值，获取她的好感度吧，得到的积分不会比方绣儿差多少。】
　　“为什么？你之前对我说如果没有我的插手绣儿会跟林云檀走在一起，所以她的积分会高，可是陆初瑶为什么积分会高？”
　　【不知道，大概她和林云檀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吧。】
　　吴晴深吸一口气，为了更多的积分，忍辱负重不算什么事。
　　“好，我都听你的。”
　　变美系统见她对阿檀的恨意愈浓，满意地功成身退。
　　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帮她变美，还有...扩大她对阿檀的嫉妒，只有这样才能被它所用，要不然变美系统的存在价值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夜深人静，大地万物陷入沉睡，等待着明天的降临。
　　而危险，也在悄然靠近。
　　*
　　“林云檀！”
　　阿檀被她的声音停下了脚步，一转身发现是个不太熟悉的同学，她问道：“你是？”
　　这是个清秀可爱的女生，鼻尖上的淡淡褐色雀斑让她多了几分俏皮可爱，她紧张地朝着阿檀递出了礼物，说道：“生日快乐！”
　　女生担心阿檀不会手下，急急忙忙又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送你这份礼物，送完我就走，绝对不耽误你的时间，请你收下。”
　　阿檀笑了笑，这样笨拙的人类真是太讨人喜欢了，她真诚地道谢，双手接过礼物，道：“很谢谢你的了礼物，也谢谢你的生日祝福。”
　　她大抵也是个倾慕阿檀的女生，见到她这么温柔的样子，面红耳赤，害羞地低着头。
　　女生大胆地鼓足勇气地微笑了下，便转身跑开，马尾辫甩来甩去，如同青春一样飞扬。
　　“啧，年轻可真好呀。”
　　【你现在才十八岁哦，不对，过了今晚你才是十八岁。】
　　把礼物放进背包里，阿檀继续朝着校门口走去。
　　这次来接她的人是孟茜，十八岁的生日当然要两家人一起过了，所以就连碍眼的吴晴也在。
　　“阿檀，快上来，别热着。”
　　“知道啦。”
　　坐在后面的人是初瑶，阿檀主动送去一个笑脸，她也勾了勾嘴角。
　　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起，但离得有些远，初瑶余光看见她被热得红扑扑的小脸，给她拧开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阿檀不满道：“我今天不可以喝凉的，肚子疼。”
　　她皱了眉，关心道：“你现在还疼么？”
　　“不了啊，吃了药就好多了。”
　　“那就好。”
　　随后她就沉默了，阿檀控诉地瞪着她，“你就这种态度？”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初瑶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在阿檀气呼呼的眼神下，用手把她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揉着她的肚子，低垂着眼眸，问道：“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点漆般的眼瞳泛着温柔，自带深情缱绻的桃花眼型富有魅力，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阿檀，仿佛有千言万语。
　　红唇的唇瓣挂着懒散随心的笑，阿檀竟然看出了几丝宠溺。
　　“哼，我就说吧，这家伙就是个闷骚！”
　　【人家这叫成熟，檀宝，请好好享受这一刻美人的伺候吧。】
　　阿檀一点也不觉得在占初瑶的便宜，说道：“上一点，再往上一点，对对对，就是这里，轻一点嘛，别这么重。”
　　初瑶也出奇的有耐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为什么不拒绝我的胡闹呢？”阿檀忍不住问了出来。
　　初瑶了有深意地在她耳边说道：“我一个当姐姐的照顾妹妹，为什么要拒绝你呢？”
　　“你不要脸！你占我便宜！”
　　活了几千年的阿檀，可从没有给人当过妹妹呢。
　　所以，她，就是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日更的！对于预收感兴趣的小天使了可以点点收藏哦。
　　恶毒女配我不想当了[快穿]
　　棠梨是快穿女配部门里的金牌员工，自从面试成功后，就一直在恶毒女配和舔狗女配的人设中徘徊。
　　再香的饭，吃多了也会腻，何况那些普信男主呢？看都看烦了。
　　所以在一次任务中，棠梨恶毒女配的人设崩了。
　　男主说：“解除婚约吧，我这辈子只爱舒清一个人。”
　　棠梨柔柔一笑：“好啊，那你跪下来舔我的高跟鞋，那我就放你一马。”
　　男主：“….”
　　“你瞧瞧，连跪都不舍得跪，算什么真爱。”
　　棠梨又说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愿意为你而跪下。”
　　舒清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女人，再看着她手里的钻戒，人都傻了。
　　这…昨天还对自己放狠话的棠梨竟然向自己求婚了！
　　难道，她又想欺负自己？可是高傲的棠梨现在这么跪着，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舒·圣母·清点了点头：“我同意嫁给你。”
　　【唠叨时间】
　　第一个世界的女主真的是个傻白甜圣母
　　逻辑死


第23章 
　　十八岁的生日意义非凡,是朝着成年方向迈进的第一步，也是一个特殊的节日，这是两个人在换回各自的人生后迎来的第一个生日。
　　开车抵达了酒店,孟茜刚把车停好,就听到阿檀说道：“妈妈，我先下车等你。”
　　紧追其后的便是初瑶的一句：“妈,我也先下车了。”
　　孟茜隔着车窗,虽然听不太清楚那两个孩子在说什么话，但看见阿檀撇开脸不去理初瑶,而初瑶则无奈地低着头说话，她舒展的眉眼,不似印象中的疏离，反而多了几分和阿檀的亲近。
　　她诧异地扬了扬眉，孟茜和初瑶好歹也相处了一段时日，还算是了解这个女儿的性格，待人客套冷漠,时常表情淡淡，仿佛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即便是发生了抱错的意外,初瑶也只是懵了段时间，完全不像阿檀那般爱哭。
　　这样的女儿独立性太强,感觉不需要有长辈的陪伴和教导,因为她太聪颖了,课业上游刃有余,哪哪都不要人给她操心。
　　孟茜感到很是挫败,但也在心里为这个女儿感到骄傲。
　　可是现在的这一幕让孟茜改变了对初瑶的一些看法,她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抱有着冷淡,最起码阿檀不是。
　　孟茜幽幽叹气，自己的这两个好女儿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感情就变得这么好了，反倒把自己这个妈妈给抛到了脑后。
　　她惆怅地从车上走了下来，脚步声的靠近让初瑶警惕地转身，在看见孟茜后她笑了笑，喊道：“妈。”
　　阿檀从她身后探出了小脑袋，丸子头的她青春靓丽，水盈盈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妈妈！”
　　“快走吧宝贝们，别让他们等急了。”
　　阿檀跑过去牵孟茜的手，朝着初瑶炫耀地抬了抬下颌，霸占着孟茜不愿意给她。
　　初瑶可没有阿檀这么幼稚，浅笑不语地站在孟茜的另一个身侧。
　　“妈妈，我这一个月来大考小考都是年级第一名哦！初瑶你呢，成绩怎么样？”阿檀认为像她这种聪明的脑袋瓜，难找到第二个，而且她甩了第二名足足有十几分，这第一名的宝座，实至名归。所以她故意拉踩初瑶，谁让她厚颜无耻还想着当她的姐姐，呸。
　　初瑶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多情的眼眸退去冰冷后，尽显温柔之色，她弯了弯眸，为阿檀感到高兴，道：“年级第一？看起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了。”
　　阿檀听见她的话后，得意地扩大了嘴角的弧度，当一个学神的感觉真是太爽了，今天的自己在关于妹妹和姐姐那一战中有了败北，但这次，自己打赢了胜仗！
　　她明知道初瑶把话说到了这一地步，却故意追问下去，说道：“那你是第几名呢？爸爸之前可是在我面前一直夸你学习优异呢。”
　　初瑶将她的狡黠鬼机灵收入眼中，忍笑着说道：“一般一般，不过也就是年级第一罢了。”
　　“......”阿檀刚才笑得有多张扬，现在就有多尴尬，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初瑶就是自己的克星，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的尴尬，比以往几千年都要多！
　　阿檀“呵呵”冷笑几声，放开了孟茜的手，走到了初瑶的面前，打量着她，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战意，压低声音说道：“初瑶，那我们下月的月考继续比比咯，看看谁会退步！”
　　初瑶轻松地拍了拍她的发顶，这就是身高的优势，这也是为什么初瑶在说她是姐姐的时候，牙尖嘴利的阿檀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她比阿檀高。
　　所以，阿檀决定以后要多喝牛奶！二十二了都能窜一窜，她现在才十七，绝对可以长高的！
　　三个人乘坐着电梯很快就达到了之前订好的包间，大圆桌上差不多都快坐满了人。
　　阿檀看着那个正在舔着冰淇淋吃的小孩子，不由得对初瑶说道：“这幼崽怎么感觉长胖了不少？”
　　这是叶子文结婚以后生的小女儿，阿檀对这个刚满四岁的小孩子有着一些说不清的好奇，她养过狐族的幼崽，还没养过人类的幼崽，也不晓得幼崽们是不是都一样。
　　初瑶少见地皱起了眉，急忙说道：“你这话千万别当着林林的面说啊，她哭起来的时候能把你耳朵炸聋。”
　　阿檀斜睨，嫌弃地说道：“你行不行啊？一个小孩子你就怕了？”
　　初瑶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随后那张灿若玫瑰的脸庞笑了起来，轻轻柔柔地，说道：“好啊，你等着。”
　　林林坐在儿童座椅上，胖嘟嘟的四肢充满了可爱的感觉，并不大的冰淇淋被她小心翼翼地舔着，要知道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冰淇淋啦！所以林林要小口小口地吃掉它，绝不能哇呜一口全部吃掉。
　　“瑶瑶姐姐！”林林一见到初瑶，小辫子就开心地晃来晃去，扑腾着双手要让初瑶抱她。
　　四岁的小孩子可不轻，但是初瑶为了让林林开心，还是把她抱了起来。
　　“麻麻，这个我等会再次。”林林把舔的不成样子的冰淇淋塞给了叶子文，奶声奶气地说着，看见喜欢的初瑶，她用力地在初瑶脸上亲了一口。
　　初瑶感受着她软乎乎的脸蛋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贴心地用纸巾给她擦试着嘴角。
　　她眼角眉梢都流露着淡淡的爱意，但是当她望向阿檀时，娇俏地对阿檀眨了眨眼睛，这样的神态是很美，可是阿檀却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抱着林林来到了阿檀的面前，语气蛊惑，道：“林林，你檀檀姐姐刚刚对我说，你好像又长胖了呢。”
　　刚刚还在甜甜笑的林林很快就挤出了两泡眼泪，她紧紧抱住初瑶的脖子，怨气地看向阿檀，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大灰狼，突然，一声嘹亮的哭声，林林仰着脖子哭了起来，小脸都变得红彤彤。
　　“......”阿檀人麻了。
　　“......”初瑶耳朵聋了。
　　这叫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姐姐坏！”她打着嗝，傲娇地扭过头不去看阿檀，然后继续哭着。
　　阿檀现在哪还有心思去骂初瑶啊，正绞尽脑汁地哄人类幼崽呢。
　　人类幼崽就是娇气，但也没办法啊，只能受着了。
　　她们三个人闹成一团热闹极了，和赵雪芹坐在一起的吴晴紧绷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她耳朵旁是各种在夸奖阿檀和初瑶的话，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她，不管她多么的努力，始终都会被人忽略。从前也就罢了，那个时候自己太傻不愿意跟人争，但现在自己有了变美系统，它是最神奇的存在，能绑定自己也说明它看中了自己的实力，所以自己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后悔一辈子。
　　林云檀，陆初瑶，如果没有你们两个人就好了。
　　一心只顾着抱怨的吴晴却忘了在阿檀和初瑶没有来之前，他们是如何夸赞她的，吴晴并没有被人忽略，而是她太贪心，想要众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
　　她一直分心盯着那边的动静，当见到初瑶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她也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洗手间，初瑶只是来洗一洗手上的黏腻感，林林那抓了冰淇淋脏兮兮的小手让她感觉到不太舒服。
　　她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吴晴，她现在满心的心思都是阿檀。
　　为什么会如此？
　　还不是因为阿檀从初瑶怀里抱走林林的时候，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口，青春期的身体过于敏感，让初瑶瞬间变得僵硬。
　　有了这个意外的亲密接触，两个人的眼神不自觉地岔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干净的清水冲洗着初瑶的双手，她低垂着眼帘，挡住她复杂的情绪。
　　这时，吴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初瑶不耐地紧抿着嘴角，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她，抽出纸巾淡淡地问道：“怎么是你？”
　　吴晴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的冷淡，所以她更想不开初瑶为什么会对阿檀露出笑脸，“初瑶姐，我记得你之前对我说过你也很讨厌林云檀这个人，对不对？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有人占据我十几年的好日子，我也会看这个人不顺眼，要不然那些小说中的真假千金也不会成为敌人，初瑶姐，林云檀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她仗着自己那张脸不知道勾引了多少人，老师跟陆叔叔都被她给欺骗了。初瑶姐，我也不想瞒你，我现在交了个女朋友，我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如果不是我早早的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她迟早都会被林云檀给骗了。”
　　吴晴使尽浑身解数去抹黑阿檀，为了让初瑶更加讨厌她，不惜拿出自己女朋友来往阿檀身上泼黑水。
　　“你没跟她一个学校，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么的恶心。很多人都喜欢她，她表面上把情书都礼貌的收了起来，实际上她都扔掉了，还在背地里贬低那些人！虚伪极了。”
　　初瑶终于有了反应，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她的喜怒，初瑶反问道：“你是说，有很多人喜欢她？”
　　心里有一根弦动了，让初瑶平静的心情变得酸涩。本来还想继续看吴晴有什么幺蛾子，但在听见那句话时，初瑶满脑子都在回响着“有很多人喜欢她”这句话。
　　发皱的纸巾被初瑶捏成了团，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就变得低落了呢？
　　吴晴忍不住提高了声量，质问道：“初瑶姐，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跟我都讨厌她，我们应该合作！你难道希望自己的养父母和亲生父母眼里只有林云檀一个人么？你甘心当她的陪衬？”
　　“你很烦，闭嘴。”初瑶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不再和吴晴多说废话，她现在没时间跟她浪费口舌。
　　吴晴气愤地喘气着，想要伸手拦住初瑶，可是在初瑶的锐利眼神下，她咽了咽口水，生出了退意。
　　“我现在很烦，没空跟你说话，听明白了么？”
　　吴晴怯怯道：“...好，我明白了。”
　　但是伴随着初瑶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她再也无法维持着她的冷静。
　　“原来，你很讨厌我啊？”阿檀双手揣怀，嘲弄地问着她。
　　自己只是好奇吴晴追出去是为了什么，所以来过来凑这个热闹，没想到吴晴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个热闹自己还真凑对了。
　　不过，她不会当着吴晴的面跟初瑶争执，因为这样太有失自己的形象了，身为优雅高贵的九尾狐，向来只有别人讨好献媚自己的份儿，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自己上赶着去倒贴别人的份儿。
　　她不喜欢自己，那自己也不需要去喜欢她。
　　反正她从来都不在乎人类。
　　初瑶慌了神，她想要解释，但阿檀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请你闭嘴。”
　　客气又无情。
　　阿檀从她身边经过，来到了吴晴的面前，轻轻柔柔地笑了起来，道：“只会在背后使小动作的人最没出息了，如果你敢正面跟我对呛，我还把你当个人看，可惜你偏偏选择不当人。吴晴啊，你放心，我不会跟你这种东西一般计较，对待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你永远也高攀不上的人物，别人见到你，也只会说一句，哎呀，这不就是林云檀的继妹么？”
　　她轻哼了声，充满了傲气，看向吴晴的眼神宛若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吴晴后退了几步，最后死死盯着阿檀的背影，仓皇跑了出去。
　　现在就剩下她和初瑶，阿檀自在地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的神情，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她轻而易举地将局势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藏匿在她内心深处的气势展露无遗，这样的她让初瑶再也无法闭着嘴巴，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现在解释清楚的话，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阿檀，你听我解释，这完全都是一个意外。”
　　她眸光流转，质问道：“谁准你喊我阿檀的？”
　　初瑶见她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心里松了口气，她把背对着自己的阿檀转了个身，双手放在阿檀的肩头上，简单明了地解释着：“那次我去学校找你，就是因为我听见了她打算为难你的事情，本来我当天就想着给你打电话，但又觉得太冒失了，也怕让你对月考更有压力，所以我在你月考结束的那天就去找你了。吴晴会认为我讨厌你，是我那天故意这么说的，这么一来她就不会隐瞒我想对你做的事情。”
　　“阿檀，我一点也不讨厌你，我也没有介意过抱错的事情，就算陆家是榜上有名的富豪，我都不会认为是你占据了我十几年的好日子。
　　她说话的样子很真诚，当然，她也是个不屑说谎的人。
　　阿檀微微扬起头，望进了她那双眸子里，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阿檀看穿了她的心。
　　“啧，蛮可惜的，咱们两个没能成为敌人。”阿檀明目张胆地说着风凉话，初瑶也任由她埋怨自己，谁让她差点就被阿檀误会了呢，错都在她身上。
　　初瑶只能苦笑，阿檀见状，踮起脚尖在她额头的位置撞了撞，说道：“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那就原谅你吧。”
　　她说完，又吐槽了起来：“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呢？打算去打篮球不成？”
　　阿檀身高刚好1米6，初瑶估计有1米67的样子，别看只有7厘米，做一些别的事情的时候，还是需要踮脚的。
　　“那你坐在洗手台上好了。”初瑶挑了下眉头，双手架着她的胳膊，阿檀脚尖用力，很顺利就坐上了洗手台，做完了这一切后，两个人四目相对，视线上的确持平了些。
　　【噫，还好这是在五星级酒店，还好这是在包间里的洗手间不会有别人进来，要不然，你们两个现在的画面一点也不唯美。】
　　【檀宝，你不觉得你们两个现在离得太近了么？】
　　系统006号的话音刚落，阿檀就发现初瑶动了脚步，她的双手扶在阿檀的腿上，她的体温从薄薄的校服裤子里穿透进肌肤，产生出来一阵好似被野草划过的痒感，让阿檀情不自禁地推开了初瑶。
　　二人这才恍然发觉了异样，初瑶站在主导的位置，垂眸扫向略显局促的阿檀，她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十七岁的年纪，不该懂的和该懂的她都知道。青春期荷尔蒙的泛滥就算初瑶再如何沉稳镇静，也难逃它的掌控。
　　现在她们两个人的画面和同学传阅过的漫画一模一样，初瑶回想起那本带有颜色的漫画书，自己曾经无意间翻了几页。
　　初瑶的眼睛下意识地落在了阿檀的唇瓣上，色泽红润，诱/人亲吻，但是初瑶没有去冒犯它，只是轻轻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好像很紧张？”
　　“拜托，你坐上来试试看！快点起开，烦死人了。”阿檀这次用了力气把她给推开，低着头不去看初瑶，双手一撑洗手台就跳了下去，离开了她的身边，阿檀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松愉悦许多。
　　阿檀斜睨着初瑶，慢吞吞地说道：“你果然很讨人厌。”说完，转身就跑。
　　初瑶待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她说话的时候如果声音没有那么娇俏的话，就更有威慑力了，要不然，只会让人觉得是在撒娇。
　　她抬脚追了上去，心中的一个谜题她好像快要发现答案了。
　　十八岁的生日，不同于从前的一个人吃蛋糕，今天变成了两个人，阿檀看着初瑶头戴喜庆的生日礼帽，脸上还有搞怪的蛋糕痕迹，她一把扯过初瑶踮着脚尖勾住了脖子，指着孟茜的方向，说道：“笑一个。”
　　孟茜拿着拍立得，给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孩子拍照留念。
　　阿檀在闹，她在笑，一张值得永久留念的十八岁合影分别被她们两个人放在了书桌上。
　　从人生互换后，她们两个也成为了彼此的交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
　　黑板上关于高考的倒计时时间还有十天，距离高考的时间越近，班上的嬉笑声也就越来越少。
　　阿檀从教室里离开，怀里还抱着题册，安静很多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躲在走廊拐角的地方接了电话。
　　“喂？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初瑶的这通来电很是突兀，她刚下课，要知道平时这个时间点初瑶是绝对不会来打扰她的。
　　“阿檀，你快来救我。”初瑶声音是在颤抖着的，她艰难地说出了所在的地点包括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阿檀眉眼含霜，二话不说一边奔跑着从楼梯上跑下去说道：“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还好半路看见个眼熟的同学，对她说道：“麻烦你帮我给老师请个假，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也幸好初瑶所在的酒店离学校不远，她还能赶过去。
　　阿檀那张脸在学校里就没有一个人不认识的，门卫大爷见她这么着急还问了句：“同学，需不需要我给你帮忙啊？”
　　阿檀顾不上多说，骑车电动车就跑，等到了酒店的时候她看着电梯不由得低声骂了句。
　　好端端的，初瑶怎么会出事？而且在这个紧要关头，是谁这么歹毒用这种手段去害初瑶？
　　阿檀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等电梯到了初瑶在的那一层，她整个人狂奔着，生怕错过那一分一秒。
　　“602，602，在这！”
　　她用力拍着房门，一边给初瑶打电话，可是对方迟迟不接，让阿檀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就在阿檀准备报警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
　　初瑶长发凌乱着，脸色是不正常的红色，她那双动人的眼眸好似能勾魂夺魄，初瑶的唇瓣已经被她咬破，流出来鲜血看起来昳丽美艳。
　　她喘着气，望着阿檀的眼神是出奇的亮，没有一丝迷茫，她还有理智。
　　“林云檀，趁我现在还清醒着，打120。”
　　阿檀捂了捂额头，崩溃说道：“你他妈是不是在玩我？”我人都来了，你让我打急救电话？
　　初瑶笑了起来，滚烫的手掌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那就进来吧。”
　　会后悔吗？
　　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谢谢大家的订阅哦～每天早上七点更新哦，马上就是月底了营养液都快要过期啦，所以我要打劫你们！快快交出来。^o^


第24章 
　　发烧时,头晕无力，时常体温还会过高，服下药后整个人就会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可是身体上的难受是无法被药片的药效给迅速安抚到的。所以初瑶很厌恶生病,那样的话，她就像是一个需要被人呵护照顾的弱小一方。
　　可是此刻的她却很贪恋阿檀给予的温柔,发烫的脸颊贴在她的手掌心里,吸取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初瑶扑在了她的怀里，呼吸的声音很重,发觉阿檀的僵硬，她恶趣味地用手指划着阿檀的脸颊,虽然她急需纾解，但初瑶仍旧有闲情逸致去调/戏阿檀。
　　“你别动来动去的好吗？”她比阿檀高挑，现在又压着阿檀，所以现在的情况反而是阿檀落了下风。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儿,阿檀还记得初瑶的那句话，说什么可以拨打120，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她明明还有理智可以先拨打急救电话,可她却给自己打了通电话，这已经说明了一切。而阿檀在赶来的路上也想过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傻子,既然同意来找她,那阿檀的潜台词完全不同明说,是个人都能明白。
　　结果呢,她煞风景的来了句“打120”！如果不是看初瑶可怜,阿檀早就扭头走人了，谁还跟她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她心里在想什么，有什么企图，之前或许还猜不准，但发生了这通电话的事情后，阿檀对她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陆初瑶现在装什么清纯无害小白花呢？！
　　阿檀想着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初瑶的后脑勺，她被打地发出了一声嘤咛，捂着脑袋，流着无法控制的泪水，那双眼睛仿佛涂上了如晚霞一般的胭脂，妩媚妖娆。
　　初瑶也不在乎这次被打，她就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快要把阿檀融化。
　　她凑近着阿檀的耳畔，似是乞求，似是撒娇，道：“帮帮我，好不好？”
　　阿檀也是个能硬的下心的人，她捏着初瑶的下颌，看着那张期盼着被她垂怜疼爱的脸，她莞尔一笑。
　　“那你可要好好求我了。”褪去温柔的笑脸，多了些许冷艳高傲，她淡然地望着初瑶，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别说阿檀心狠，初瑶其实也不差。
　　在初瑶说出那句看似拒绝阿檀拯救她的话，而选择120的时候，初瑶就是在逼阿檀做出一个选择。
　　这次的意外事件，彻底地让初瑶明白了自己的心。
　　在她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异样时，想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找医生，而是阿檀，甚至她还想要做更过分的事情。
　　要说有多深的喜欢，那还不至于到为她去死。
　　但她是唯一一个让初瑶有成年人思绪的人，也就是绮念。所以初瑶便想要抓住她，带着她一起沉沦下去。
　　初瑶性格是冷静自持的，说白了就是有些无情冷漠。
　　从她得知自己的身世以后，就可以看出她这个人骨子里的淡漠。
　　她看似对每个环境都融入其中，但让她留意上心的人不多。
　　父母是亲情，她能表现出来的感情也就只有那么多，没办法再多了，除非她疯了。有的人天性就是如此，这样的人对情感没有很重的依赖性，所以她会让父母感到省心，让同学们认为她是个难以接近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初瑶，在知道阿檀这个从未见过的人梦见了自己后，就产生了好奇。
　　好奇，是爱情的源头。没有好奇，那爱情的故事就不会发生。
　　初瑶在听见阿檀的话后，吃吃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阿檀不是个会吃亏的人，自己逼她过来，那她绝对会找回自己的面子，惩罚自己就是最快捷的办法。
　　现在的初瑶就像是一个灌满水的气球，越胀越大，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她真的很希望阿檀能出手帮一帮自己，让不属于她身体的水分快点蒸发掉。
　　湿润的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不算好闻，但在此刻的氛围中，极具诱/惑力。
　　略显笨拙的亲昵方式，就像是小狗在用舌头舔主人的脸，让阿檀无法保持平静。她轻笑着，双眼和初瑶对视着，最后说道：“笨蛋小狗。”
　　初瑶自从懂事起，就再也没有跟人如此亲密无间过，有时她都会想自己有可能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眼见着别的同学欢天喜地的谈一次恋爱，初瑶只会觉得无聊耽误学习，因为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便是考上一所心仪的大学。但是如今，她多了另外一个比学习还要重要的爱好，那就是亲吻。
　　初瑶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吊灯散发出来的光晕让她感到晕眩，她紧紧抱着阿檀，声音哽咽沙哑，指尖用力地掐住阿檀的后腰，问道：“你怎么能这么会！”
　　“聪明的人，做什么都信手拈来，像你这种笨蛋，当然是不懂啦。”
　　阿檀帮她把额头上碍事的碎发撩到了一旁，低声问着：“还难受吗？”
　　初瑶红着双眼，心里有些醋意，跟她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个没出息的初学者，让她掌控了局面。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笨点就笨点吧，到时候在她身上多学学，经验这不就出来了么？
　　她摇摇头，没有掩饰自己的失落，说道：“现在还好，比之前好多了。”
　　自己的所有都被她占去了，然而她却整整齐齐的像个没事人似的，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自己被吃的干干净净，她则全身而退。初瑶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扬起头在她的脖子位置咬了口。
　　“嘶。”
　　“疼了？”初瑶问着。
　　阿檀叹气：“你可真是心狠呀。”
　　初瑶望着阿檀含笑的双眸，就知道她没有生自己的气。两个人一旦发生越过底线的亲密关系，就会情不自禁地缠着对方，就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般。
　　她的手臂压着阿檀的后腰不让阿檀起身，初瑶腿部用力，两个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方向瞬间发生了变化。
　　初瑶把脸埋在她的颈肩处，闷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阿檀不太懂她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我被人害的事。”
　　阿檀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闹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疲惫了，所以声音放柔，道：“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你不好好的待在学校里待在家里，跑来酒店做什么？”
　　“因为吴晴。”
　　“她？”是阿檀意料之中的名字。
　　初瑶解释道：“她以为我跟她是一个阵营里的人，今天突然跟我打电话，问我想不想报复你，只要让我把你带进604这间房，之后的事情都不需要我管。我想要弄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提前来了酒店，从前台那里拿了房卡去了604，结果刚进去就发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那种香味我形容不出来，但是直觉告诉我它很危险，我就立刻把门关上去了我开好的602。没过多久药效就起反应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也都清楚。”
　　阿檀环视了下房间，冷眸蕴着杀意，她知道这次初瑶受了不小的惊吓，继续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一点也不蠢啊，你也是为了要知道吴晴想做什么。只是你低估了吴晴的歹毒，她把你也算在了计划里。一个女高中生，狠起来的样子真是让人害怕啊。”
　　“006号，你能探查出来604号房有没有隐蔽摄像头么？”
　　系统006号早在之前就机灵的下了线，现在听到了阿檀的询问，它很快回答道。
　　【当然可以，只要连接了网络，没有我系统006号做不到的事情。阿檀，你等我一分钟，我尽快给你答覆。】
　　阿檀紧抿着红唇，用手指梳着初瑶的发，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我来给你处理。”
　　初瑶支起了身，反驳道：“为什么不要让我管？你是觉得我没能力处理好么？”
　　“......”这人的狗脾气怎么那么怪？
　　阿檀无奈地笑说着：“不是不让你管，这件事可能是我连累你了，她主要就是为了算计我，这么做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马上就要高考了，一个普通女生遇见这种事情就算硬撑着去高考，那也绝对达不到平时的水准，高考失利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这两个月拼了命的跟我卯劲，但都没有机会超越我，所以她才会想出这种害人的馊主意。”
　　“我有办法让她有苦说不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说让你不要管。”
　　初瑶追问着她，担心地看着阿檀，说道：“你千万不要为了这种人做出什么傻事。”
　　她这么郑重其事地样子，逗笑了阿檀，也知道这是在关心自己，阿檀忍俊不禁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是好人呢。”
　　【檀檀，查到啦，那间房确实有隐藏摄像头，从联网开始后的所有影片我都给你拷贝过来啦，我看了眼，这的确是吴晴买来放在酒店的。】
　　阿檀坏笑着，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
　　【檀宝，你这么笑感觉好□人啊。】
　　“能算计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吴晴等死吧。”
　　因为手里捏了证据，阿檀心情也就舒畅了起来，她看着柔弱的初瑶，计从心来，道：“我进来这间房的时候看见浴室的空间蛮大的，要不......”
　　刚偷吃禁果的初瑶被她那欲言又止的话说动了心，犹豫了下也就同意了她的话。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初瑶对阿檀恨得牙痒痒，谁让阿檀这个人太会折磨她了呢？
　　这晚，两个人给父母打了个让他们安心的电话，便拥着睡了。
　　临睡前，阿檀说道：“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她还是在担心初瑶，害怕初瑶会因为这件事留下阴影，所以深夜里的她体贴入微，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去哄着初瑶。
　　夜儿静悄悄的，月亮弯弯的挂在空中，一切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第二天晨起，生物钟叫醒了两个人。
　　初瑶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正睡的香甜的阿檀，笑了笑，把空调的风口往上调了调，她轻手轻脚地打算去洗漱，想要保持自己在阿檀心里最完美的一面。
　　她刚走后没多久，阿檀就缓缓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在看见扔在沙发上的校服后这才放下了心。
　　阿檀慵懒地伸了伸腰，手臂的酸痛感很明显，使劲甩了甩后嘀咕道：“这可比做卷子累多了。”
　　一边还要顾忌着初瑶的感受，一边还要让她听话，可以说昨晚最累的就是阿檀了。
　　“你醒了？”
　　阿檀回头，只见初瑶穿着宽大的短袖校服，细白修长的双腿展露出来，随着她的走动，双腿内侧的红痕明显可见，阿檀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说道：“我去洗漱。”
　　初瑶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纳闷地摇了摇头。
　　梳好头发的初瑶刚把裤子穿上阿檀就从浴室走了出来，衣服穿得整齐，清爽的马尾辫是青春的感觉，她是个模样柔美温婉的女生，静静地站在那里，娇娇小小，青涩的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花蕾。
　　对于已经看穿她真面目的初瑶只能扯唇冷笑，昨晚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女生让自己吃了不少的亏。
　　阿檀微微侧头，对初瑶笑了笑，说道：“早上好呀。”
　　初瑶不禁莞尔，真是败给她了。
　　*
　　最近班上的同学都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阿檀好像不太对劲，整个人恍恍惚惚，看着就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时，同桌终于忍不住问了她，小声说道：“云檀，你到底怎么了？经常犯一些不该犯的错误，昨天老师批评你的时候把我都吓了一跳。”
　　自从阿檀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后，老师们每次提起阿檀的名字都是骄傲的不得了，她在同学的心目中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学神，但是这么一个被人崇拜的阿檀在昨天竟然被班主任批评了，在同桌看来，这种错误的确不该是阿檀能犯的，所以同桌很担心阿檀。
　　阿檀捂着头，蔫蔫的，没有精神，说道：“我没事的，我过几天就会好了。”
　　“过几天？你还要过几天啊！还有五天就是高考了，林云檀，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很不对劲，我必须要去告诉老师。”
　　阿檀苦笑了一下，“你告诉老师，老师再告诉我的爸妈，你以为老师没这么做么？哎呀同桌，我真的没事，我很快就会好的，你放心。”
　　“放心个屁啊放心，云檀，不管发生什么事，高考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这决定了你以后的命运，你别给我犯糊涂，听见没？”
　　阿檀温心地笑了笑，点头应道。
　　她们两个人的说话声被其他同学也听进了耳朵里，有人私下里就忍不住说了一嘴：“云檀这状态，高考的时候还行么？别到时候心态不稳，没考上心仪的大学啊。”
　　对于同学的关注，阿檀两耳不闻，继续装着憔悴的样子。
　　系统006号一直在关注酒店的动静，但吴晴是个谨慎的，一直没有去拿，反正藏的很隐蔽，如果不是系统都找不出来。所以阿檀就想了另外一个法子，那就是让新住进604号房的房客发现这个隐藏摄像头。
　　这个酒店是个连锁酒店，最在意的就是名声，房客发现这种摄像头一定会为了名声查清，而且系统006号也说过这家酒店很安全没有任何隐蔽摄像头，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酒店经理绝对会报警的。
　　阿檀这么装着，就是要让吴晴放松警惕，根据阿檀最近的观察，她不敢出校门也不敢打开手机，估计是担心会被初瑶找到。
　　一切都在按照阿檀的计划进行，正埋头写卷子的阿檀扬起了笑，双眸冷然没有丝毫的温度。
　　就在快要高考前的倒数第二天，班主任沉着脸来了班上，她看见正在跟人说话的吴晴眼里掠过失望，说道：“吴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吴晴没有多想，还以为老师要对她说一些关于高考叮嘱的话，就顺从的跟在班主任的身后。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吴晴在看见班主任的态度后，渐渐收起了笑脸，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生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但究竟是什么，她暂时还解不开这个答案。
　　在办公室里多出来了两个陌生的人，一男一女，在看见班主任身后的吴晴时，便对班主任说道：“就是这位同学了，没错。”
　　由于摄像头里清楚的拍下了吴晴的那张脸，完全不需要警方的技术调查就能辨别出来这张脸，再加上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找到她是一件很轻松简单的事情。
　　只是让他们痛心的是，好好的一名高中生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做这种违法的事情，也因为她身份较为特殊是名即将高考的学生，所以为了不给学校还有学生造成一定的影响，两位警员穿着便衣来见了班主任。
　　吴晴出自下意识地想要找一个足够让她信任的人，那就是班主任，她不安地问道：“老师，他们两个是谁啊？我不认识他们啊，来找我做什么？”
　　现在办公室里没有别的老师在，女警察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淡淡地问道：“吴晴，前些日子你在酒店无缘无故安装了隐蔽摄像头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昨天有人来派出所报案了，正是你去的那家酒店的经理。鉴于你还没有成年，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你的监护人。吴晴，请跟我走一趟吧。”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夏天的竟然背后冒出了冷汗，她还想硬着头皮不去承认，妄想蒙混过关，但是警察见惯了这种态度，女警察冷喝道：“有什么话等你的监护人到了我们再说吧，裴老师，这位同学我们就暂时先带走了。”
　　老师见状急忙问道：“这马上快要高考了，她...毕竟是个高三的学生，警察同志，能不能先让她参加考试再说啊？”
　　“就不耽误老师上课了，我们先走了。”男警察没有因为班主任的话而松口，他给女警察使了个眼色，女警察便抓住了吴晴的手，他则站在吴晴的另外一边。
　　吴晴终于意识到天塌了，她崩溃地哭了起来，怎么回事？自己藏的那么隐蔽怎么就被人给发现了？还被酒店经理报了警，这该怎么办啊，他们还跟家长打了电话，现在什么都完了...
　　“变美系统，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求求你，救救我吧！”
　　变美系统见到这一幕感到有些愤怒，她的灵魂已经在之前被自己给骗走了，用一个已经开启的系统商城骗来了她的灵魂，所以许久没有吃到主角气运的它很是不耐，认为自己的运气实在是不佳，接二连三都遭遇了不顺利的宿主。
　　它沉默着，好似完全没有听见吴晴的求助。
　　最终，有不少人看见吴晴哭红着双眼被两个陌生的人带走，同学们感到困惑，好奇吴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着班主任沉的可以滴出墨来的脸他们都选择了乖乖复习。
　　原以为这件事就可以这么平静下去，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开始传了起来，吴晴是做了违法的事情，带走她的那两个人就是警察。这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不少人都信了这个八卦，因为从昨天开始，吴晴真的就没有来上课。对此，学校里的议论从高考增加了一个吴晴，她们都太好奇吴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快要去参加高考的人，怎么就做了违法的事儿呢？
　　别说班主任想不通，就连知道这件事的任何人都搞不清楚吴晴这脑子里在想什么。
　　而深藏功与名的阿檀在做完了一份卷子后，心情大好的说道：“害人终害己哟。”班上没有讨人厌的吴晴，可真是舒服呀。
　　同桌见她心情不错，笑问道：“云檀，你说吴晴的那件事是真的么？”
　　阿檀眨眨眼睛，笑的明媚，“不晓得呀。”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学生。
　　学习使我快乐！OVO！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真是太谢谢各位的营养液啦！投地雷的小天使也破费啦，我会努力走好剧情哒！对了要上夹子所以明天更新会晚一点。
　　感谢在2022-05-28 07:00:00~2022-05-28 23:1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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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现在是个阴雨天,不久前还是晴天，也不知从何时起就飘起了小雨滴，夏季的雨让你捉摸不透,伴随而来的还有闷热感,这糟糕的天气总能让低落的心情变得更为沮丧。
　　陆启鸣忙了一上午，也只有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最清闲。本以为坐上项目部经理这个位置就能让他满意,可真坐到了这个位置后,陆启鸣便有些后悔之前没听同事的劝，跟他一块跳槽去别的公司。当个经理又怎样,活得还像个孙子！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没脾气地叹了口气，撑着额头问道：“喂你好哪位？”
　　对方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他说道：“你好，请问你是陆启鸣吧？”
　　“嗯，哪位？”
　　“我是派出所的,麻烦你来这边一趟吧，你女儿吴晴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监护人在旁。”
　　这话一听陆启鸣再也坐不住了,他紧锁眉心担忧地问道：“晴晴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里说不太清楚，你先来派出所这边吧。”
　　陆启鸣抬手看了看腕表,果断点头说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派出所。”
　　现在说什么也吃不下饭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只能请了半天假,开车的路上他又急忙给阿檀打了个电话,也不管现在是不是上课时间了,他更关心自己的女儿,因为他害怕阿檀也出事了。
　　不过阿檀把电话给他挂断了，发了条短信，善解人意地说着。
　　【爸爸我在学校呢，还好我手速快及时挂断了，要是被老师发现了那肯定会被批评的！如果爸爸打电话来是想问我吴晴的事，那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学校里都在传她被警察带走啦。我还要上课呢，就不跟爸爸说太多啦。】
　　陆启鸣快速地扫了眼短信，悬着的心有一半落回了肚子里，女儿没事就好。
　　当他快到派出所的时候，赵雪芹打来了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了她的哭声，“老陆啊，刚才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晴晴出事了，老陆，这可怎么办啊！”
　　被关在派出所的吴晴提供电话的第一个人那肯定是赵雪芹，只是那时候很不巧，赵雪芹在逛超市放在包里的手机没有听见声音在响，所以警察就通知了陆启鸣。
　　“你先别哭了，我现在快到派出所了，你在哪呢？”
　　“我也在往那边赶。”
　　陆启鸣现在还不知道吴晴为什么会进派出所，因此一直沉着脸，耐着性子去安慰着赵雪芹，实际上在他心里已经对吴晴有了不满，小小年纪不学好，能被警察直接从学校里带走的估计只有她一人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光了所有的面子？
　　他忍着气用力地捶了下方向盘，强迫自己调整了心情后从车上离开。
　　还在开车时陆启鸣就在提醒自己待会不要在派出所动怒，可是当他听完警察的话后，陆启鸣终于忍不住骂了句：“吴晴，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你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你妈？”他的手指快要戳上吴晴的额头，但看见她已经哭肿的那双眼睛，陆启鸣还是心软地长叹了口气，难以置信地问着：“你好端端地跑去酒店安装隐蔽摄像头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啊！你就没有想过会被人发现的那天吗？”
　　这孩子绝对是疯了，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却出了这摊糟心的事，最起码高三这一年是白费了。
　　他顾忌着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没有失了理智去痛骂吴晴。
　　但赵雪芹不同，扬手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吴晴的脸上，女警连忙过去阻拦，她看着赵雪芹的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心里头颇不是滋味，儿女犯了错，最受伤的永远都是父母。
　　“吴晴，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是谁之前对我夸下海口说自己绝对能考上最好的学校？可是现在呢？吴晴我问你，你还敢去学校吗！你知不知道学校已经传遍了！人人都知道你一个准高三学生在高考前进了派出所犯了事！你还要脸吗？不，你不要脸，要脸的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赵雪芹眼里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口就像是有人拿把刀在割她的肉，疼得让赵雪芹已经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现实，她那活泼开朗的女儿怎么可能会糊涂到去做违法的事？她不敢相信，她更希望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从来到派出所吴晴就一直在哭，她后悔了，后悔的恨不得把那天的自己给掐死。可是没办法啊，谁让林云檀她太嚣张了，自己无比憎恨她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凭什么自己吃了变美系统商城里的灵智丸还追不上她？凭什么自己在越变越优秀的时候，林云檀也在变？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众人眼里只会有她，没有自己！别说夺得其他人的喜欢了，就连自己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最后还是变美系统给了自己信心，它说的对，自己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很多别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又怎么能跟跟自己比呢？所以就有了那个计划。
　　本来是不想把陆初瑶给拖下水的，但自己想到了这些年叔叔对她的夸赞和疼爱，既然自己在做害人的事情，那为什么不两个一起算计呢？反正都是自己最讨厌的两个人，到时候有了这个把柄，自己完全不用再热脸贴陆初瑶的冷屁股了，也不必讨好她了，计划一旦成功，让陆初瑶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而林云檀那就更好办了，校花的隐秘视频，谁会不想看呢？想参加高考？做梦去吧！
　　明明计划的如此完美，就连算计她们两个人的熏香都是系统商城里的东西，燃烧完就无法被人检测出来，可为什么在警方提取的那些视频片段里连她们两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出现？难道说是警方为了保护她们？
　　对，一定是这样的！没有错！
　　他们都在偏袒陆初瑶和林云檀，自己不能后悔，后悔就代表自己失败了！
　　“陆叔叔，你们听我解释，我会这样做都是因为我发现初瑶姐和云檀私自去酒店开房的事情，我无意间听见云檀的话，就找了借口开了个房间，特意给她们两个独处的机会。我只是好奇她们两个人会做什么，所以才买了这个摄像头的！我是好心，她们两个人都是你的女儿，这在一起完全就是乱/伦啊，我如果不拿出证据的话，陆叔叔你也不会信我的，对不对？”
　　吴晴已经昏了头，她现在的处境艰难，就更是下定了决心把她们两个人的视频给扯出来，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被毁掉，她们也要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
　　陆启鸣拧着眉头，看着不思悔改的吴晴，再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话，心里彻底对这个继女凉了心，“晴晴，我这两个女儿跟你什么感情，我一个当父亲的比你都清楚。你觉得你开的房间她们两个可能会去住么？她们巴不得离你远远的，怎么可能去接近你？我再纠正你一点，只有云檀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们两个人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会是你口中的乱/伦！”
　　一人做事一人当，吴晴这样跟一只疯了的狗四处乱咬又有什么区别！陆启鸣看向自己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吴晴，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叔叔，这都是真的！你不信去问警方要视频！我敢肯定一定有她们厮混在一起的画面！”
　　女警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之前的吴晴态度良好一直在道歉说自己做了不对的事情，可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另外的模样，而且她的语气好像笃定视频里绝对会有她认为的画面，难道说......
　　“吴晴，警方掌握的视频你已经全部看过了，请你不要胡编乱造。从你把摄像头开启网络后，拍摄到的女生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全部都是男士。吴晴，你在隐瞒着什么？请你看着我，认真的回答我！”女警神情冷肃严厉，在她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好似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法眼，吴晴被吓得眼皮子一跳，整个人说不出话来，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不要松口，不要承认别的事情。】
　　终于，消失许久的变美系统舍得提点吴晴了，而吴晴也找到了主心骨，硬是咬着牙不肯承认。
　　时间过去了好几天了，再加上那熏香的特殊，就算警方去找，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线索，所以吴晴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
　　赵雪芹见状眸光一闪，沉痛地再次甩了她一巴掌，将女警的注意力吸引到她的身上，她哭嚎着：“我女儿还小不懂事，我跟他叔叔会好好的教育她的，警察同志，我就这一个女儿，没了她我也不活了，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带走？”
　　女警只是淡淡道：“需要走司法程序，具体的解决方法，明天我会给你们打电话通知的。”
　　陆启鸣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对于这俩母女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了，撂下了一句：“我出去抽根烟。”
　　吴晴的话到底还是给陆启鸣留下了一些芥蒂，他站在能够遮雨的房檐下，在回想着两个孩子之间的举动行为，但发觉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碰面的机会，两个人不是同一所学校，回的家也不是同一个，怎么可能会像吴晴说的有那种情况发生呢？
　　他感到啼笑皆非，摇了摇头掐灭了手中的烟。
　　没过多久赵雪芹也从派出所把吴晴带了出来，陆启鸣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说道：“快上车吧，继续待在这里难道是觉得还不够丢脸么？”
　　因为出现了这件事，赵雪芹愈发在陆启鸣面前抬不起头，也不敢多说什么，拉着吴晴上了车。
　　回家的途中，皆沉默着，唯独吴晴低着头在啃着自己的手指甲，她焦躁又不安，脑子里回响着女警的话。
　　不可能啊，陆初瑶绝对是去了的，自己可是亲眼看见了，那林云檀这些天的反应也都证明了那件事的发生，可为什么会没有她们的画面？
　　该不会...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吧？最后还反把自己给倒贴进去了？
　　她越想越觉得煎熬，忍不住捂着头尖叫了声。
　　陆启鸣不满地说道：“赵雪芹，管好你的女儿！还让不让人开车了？”
　　“好好好。”
　　这一夜雨下的急促，直到第二天陆启鸣亲自来学校接了阿檀，他打着伞站在学校门口等了许久，快要高考了老师就给了他们最后一天的放松，这也是为什么陆启鸣会来学校的原因。
　　但是陆启鸣第一个见到那个班级的学生却是方绣儿，她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脸色很差，显然在心里也是在为吴晴牵挂。
　　“陆叔叔？”
　　方绣儿这个女孩陆启鸣见过，以前曾经跟吴晴回过家。
　　陆启鸣想到吴晴，便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这位同学你好。”
　　方绣儿身边的同学扯了扯她，小声问道：“这是谁啊？我怎么都没怎么见过。”
　　“她是吴晴的家长。”说起这个名字，方绣儿就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同学惊讶不已，眨了眨眼睛，没继续多嘴问。
　　陆启鸣听见了她的话，淡淡地纠正道：“我是来接云檀的，怎么一直不见她？”
　　“云檀？叔叔，你是来接林云檀的么？”同学更是一脸怪异，吴晴的家长来接林云檀，好奇怪啊！
　　方绣儿忽然想到了班上的那个传闻，自己有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便被其他同学知道了林云檀跟她父母长得不相似的问题，后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她见到了陆启鸣，就立刻把这两件事情串联在一起。
　　她不认识初瑶，只是那天去探望阿檀的时候见过一面，发现了初瑶和孟茜有几分相似，就把这件事当八卦说了出去。她和吴晴恋爱的时候，初瑶和阿檀已经互换了家庭，阿檀和吴晴的关系班上没有一个人知道。
　　方绣儿抿抿嘴角，仔细去观察了下陆启鸣的五官，又说道：“林云檀应该马上就出校门了，陆叔叔可以再等一等。”
　　她在心里猜测着，可一旁的同学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道：“叔叔，你来接云檀，那你是他什么人啊？”
　　打着碎花伞的阿檀小心翼翼地避开水多的地方，宽松的校服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丑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她抬起伞，看见了站在校门口的陆启鸣，笑容不自觉变浓，招了招手，说道：“爸，你来接我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呀！”昨天吴晴刚被抓进去，今天他就来接自己了，难道说是不放心自己？
　　同时，陆启鸣也说道：“我是云檀的父亲。”
　　他看向小跑着过来的阿檀，待在学校里乖乖读书学习的女儿和那个不省心的吴晴对比起来，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心里的慰藉让他的慈父之心达到了顶点，说道：“我怕打扰你学习，就没跟你打电话。慢点跑，别摔着。”
　　阿檀这时候也发现了方绣儿和同学，和她们随意说了句道别的话，就和陆启鸣并排走着，渐渐离开了校门口。
　　方绣儿和同学呆滞地四目相对，同学问道：“绣儿，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吴晴没告诉你么？”
　　她摇摇头，同学的疑问让她敏感地多心了起来，“吴晴是陆叔叔的继女我是知道的，那林云檀是陆叔叔的女儿的话，为什么不姓陆啊？”
　　“陆？姓陆？对了！你记不记得之前隔壁学校校花陆初瑶来找云檀的事情，有人不还说她跟云檀的妈妈长得像吗？这么说来的话，陆初瑶该不会和林云檀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关系吧？”
　　两个人现在脑子里团成了一团浆糊，明明看着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怎么分析起来又觉得有千丝万缕的牵扯呢？
　　车里还备着零食，都是阿檀喜欢吃的，她打开一包巧克力，醇香的的味道让她决定等会要再打开一包！
　　她愉悦地晃了晃脑袋，再喝一口旁边的饮料，美食在手，完全把前面正在开车的老父亲也忘在了脑后。
　　现代的人类实在是太会享受了，连续两次选现代的世界，就连阿檀都觉得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美食。
　　“云檀，前几天我就从林先生口中得知你最近状态不对的问题，高考的压力的确很大，但爸爸还是希望你能放宽心，只要拿出你平时的状态来对待这次高考就可以了。”陆启鸣语重心长地叮嘱着阿檀，说话的口吻算得上轻柔，这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的父亲而言属实有点难，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班主任会给林维安孟茜打电话，那是因为她们虽然换回了亲生父母的身边，但个人信息什么的还没有更换，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阿檀不该姓林。
　　阿檀舔了舔微苦的唇瓣，明媚的大眼睛弯了弯，说道：“爸爸，我现在已经恢复好了，之前会状态不佳，其实不是因为高考的压力，是有别的原因的。”
　　陆启鸣沉默了会，女儿不开心的时间和吴晴违法的时间太吻合了，实在是让陆启鸣不得不去多想。
　　他突然问了问：“吴晴对我说了件事情，但爸爸不太相信就没有放进心里。”
　　“那爸爸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陆启鸣苦笑道：“不问个清楚，我寝食难安。”
　　阿檀挑了下眉，看见陆启鸣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还是蛮好奇吴晴说了什么。
　　“她对我说你跟初瑶这个孩子在谈恋爱。”
　　“咳咳咳...”是完全不在预料之内的问题，所以正在喝饮料的阿檀被呛的咳嗽了几下。
　　她跟初瑶的关系其实并不算是常规的那种恋爱，两个人压根就没有戳破那层暧昧，甚至在发生那天的事情之前，她们两个人距离暧昧都还有些距离。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发生了不合规矩的行为，总得来说是不负责任的，不过阿檀认为她们两个人都不后悔，原因很简单，她们都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性子，决定了是什么，那就一定是什么，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改变信念。
　　所以在吴晴这个误以为阿檀和初瑶有仇的视角里，能让她说出她们两个人在谈恋爱的话，就好比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天上下起了红雨，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阿檀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思忖着陆启鸣的话，他会这么问，到底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呢？
　　“爸，你觉得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呀？”阿檀没有正面的回答陆启鸣。
　　“当然是不可能，你跟初瑶那孩子又不熟。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想法，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意跟父母分享，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龄段走过来的人，只是这些年我都把你们当成单纯不懂事的孩子，忽略了你们已经长大。”陆启鸣被吴晴的行为颠覆了一直以来的认知，从昨天起他就在想，如果赵雪芹能时常跟她沟通的话，那孩子也不会长歪成这副模样，明明做错了事情还不肯承认，为了逃避宁愿把别人也给拖下水，陆启鸣昨晚没有跟吴晴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对吴晴恶语相向。
　　阿檀捂着嘴笑了起来，明知故问道：“爸，吴晴到底怎么了？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自己跟初瑶怎么可能会不熟呢？熟悉的连她胸口上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陆启鸣也没有隐瞒阿檀，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了，正巧前面是个红灯，他停了车转头对阿檀又说道：“你赵阿姨打算让吴晴继续参加高考，你说吴晴愿意去么？”
　　阿檀嫌弃地撇了撇嘴，挑明了自己的态度，道：“我管她考不考试，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吴晴心胸狭隘人还是个变态，我早就不乐意见到她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在学校对我的针对，一般我都懒得搭理，因为蠢货永远都是蠢货，这辈子也别想追赶上我。不过我倒希望她来参加高考。”
　　“为什么？”陆启鸣无奈地笑问着。
　　她从容地笑着，说道：“让她替我祝贺我考的比她分数高呀。”
　　“这么有信心？”
　　“当然！我成绩保持的很稳定的。”
　　陆启鸣忍不住打趣着：“那之前是谁丢了不该丢的小分数，让老师给家长打电话了？”
　　阿檀双手托着腮，看向陆启鸣，风轻云淡地抛下了一个炸/弹，道：“那是因为初瑶对我表白了，所以那几天我一直都在走神想这个问题，心不在焉的我做错了题，这不是很正常么，你说是不是啊爸爸？”
　　自己是一个负责任的九尾狐，哪有吃干抹净就跑的道理。
　　直接摊牌应该不会吓到他吧？反正之前吴晴也已经给他打好了预防针，肯定没事的！
　　“......？”
　　【檀宝，我觉得陆启鸣的脸上写满了卧槽这两个字哈哈哈哈。】
　　“没关系的，多吓吓就习惯了。”
　　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都是早上七点准时更新啦，关于派出所的一些剧情，具体的流程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懂这个，只能依靠我从电视剧里看的那些片段脑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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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下停了一辆车,和别的停车位上的车不同，这辆车里还留着两个人没有下车。
　　阿檀眼瞅着陆启鸣的脸色变来变去，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却无辜地看向陆启鸣,说道：“爸爸,你还好吗？”
　　陆启鸣自从在听见阿檀的那句话后，已经灵魂出窍,能把车顺利开到停车位上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很想拿出当父亲的威严来质问阿檀，可是在看见那张挂着腼腆微笑的脸庞时,心里的火气顿时被熄灭。
　　自己的女儿前十七年没有待在自己的膝下，把她找回来以后又是那么的伶俐可爱,从来都不让自己这个爸爸操心，想起同事经常抱怨孩子的话，再想想自己的孩子，都让他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因为不论是初瑶还是云檀,都让自己感到欣慰，两个女儿不知道都为自己挣了多少的面子。
　　之前谁提起初瑶的时候不是满口赞扬？而云檀也是如此，这是两个极为出色的孩子,相比之下，反倒是自己这个父亲并没有为她们付出了什么。
　　可是陆启鸣想了这么多,这不代表他就要同意阿檀刚才的话。
　　他尽量用词委婉不伤害到阿檀和初瑶,手心手背都是肉,让陆启鸣去骂哪一个他都舍不得。“云檀啊,你们女孩子的心思我一个大男人也猜不准,只是你们太小了刚满十八岁,还有许多许多的事物你们没有见识过。等到你们踏入社会以后,就会明白选择自己伴侣的时候，或许并不是你学生时期的那一位。你跟初瑶相互了解的太少太少，你们现在对彼此吸引，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同样的聪明优异，等到你们上了大学以后，这种感觉就会消散，这就是最初的懵懂感情，并不是说非要绝对的在一起，此生非她不可。这太不现实。”
　　陆启鸣绕了好一大圈，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不同意。
　　“爸，你不同意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么？”阿檀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那番话里隐藏的深意，在面对陆启鸣的谈心时，阿檀还能淡定地微笑着，不会被陆启鸣的拒绝而生气。
　　陆启鸣怔了怔，看见阿檀需要解惑的眼神，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总是说一些话打乱我的节奏。你说的也没错，是有这个原因。”
　　“你别告诉我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原因啊！”阿檀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哎，人类真是太奇怪了，感情跟性别有关系么？从来都没有人规定过恋爱前要先确认好性别才能在一起。在修仙界里，灵宠化为人形后还会被无数修仙者追捧，因为强大而美丽，那也没见过有人反对说她从前是个灵宠啊。
　　陆启鸣惊讶地发出了感叹，有时候孩子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你们两个一个以前是我的女儿，一个现在是我的女儿，这在一起了，让别人怎么看啊？”
　　“就这？”阿檀瞪圆了大眼睛，你瞧瞧，人类总是会被一些繁琐小事困住一生，真是无趣，阿檀无奈地瘫在了了后座椅上，反驳道：“爸，我们又没有血缘，你管别人怎么看呢？难道我们这两个女儿对你而言还没有别人的闲言碎语重要呀？”
　　陆启鸣皱眉头训斥了番，道：“乱说什么胡话呢？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你说你重不重要？”
　　“哦。”
　　“哦？哦什么？”陆启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女儿牵着鼻子走，她根本就没有在这件感□□上给出过回应，反倒是自己被气的一次又一次。
　　阿檀双腿一蹬，脱掉了鞋子，盘腿坐着，笑意不再，垂眸庄肃。
　　“你做什么呢？”
　　阿檀使了个鬼脸，“提前为削发为尼做准备啊！”
　　脸色铁青的陆启鸣深吸一口气，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打，要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行，你就强吧，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那到时候再说咯，反正我现在不后悔。哎呀爸，快点开车回家啦，你不是说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的么？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现在可是小祖宗，不能惹！”
　　陆启鸣直接被气笑了，破功道：“行，我的小祖宗！”
　　事到如今发展到了这一步，陆启鸣知道自己就算说破了嘴皮子阿檀也不会改变主意，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开车回家，从车室内镜看见阿檀正在低头玩手机，便阴阳怪气道：“跟谁发微信呢？”
　　阿檀抬了抬眼，觉得陆启鸣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再受刺激，笑了笑说道：“没有跟谁，跟我同桌说考题呢。”
　　“这还差不多。”
　　阿檀听了他的嘟囔，嫌弃地对系统心声道：“人类真是难伺候。”
　　【这锅人类可不背哦，檀檀你有时候也很难伺候哦。】
　　“？”关我屁事！不对不对，这句话自己怎么能说出来呢，太难听了。
　　她当然是在糊弄陆启鸣的，跟谁在聊天那必定是初瑶，不过阿檀是个不嫌事大的脾气，关于今天她和陆启鸣的对话并没有跟初瑶明说。
　　【陆初瑶，我很难伺候么？】
　　阿檀还在为系统的话斤斤计较着，急需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否定。
　　同样坐车正在回家的初瑶微微勾起唇角，眉眼瞬间温柔，精致的侧脸让人一见倾心，和她乘坐同辆公交车的同学忍不住拽了拽朋友的衣服，小声说道：“我没看错吧？陆初瑶她在对着手机傻笑呢！这一点也不符合她的人设啊！”
　　朋友忍笑道：“那你说她是什么人设才对呢？”
　　同学一脸严肃认真，“高贵冷艳，就像那皎洁明亮的月儿，是别人高攀不上的存在，也是我等凡人仰望的存在。”
　　朋友拍了下她的脑门儿，“中二病犯了？她是人，不是神，看个手机傻笑怎么了？就算人家再怎么是高冷校花，那你还不许人家谈恋爱啦？”
　　同学捂着嘴，不可思议地压低了声音，八卦地问道：“快说快说，你是不是看见陆初瑶跟人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没有！不过她这样子可能谈恋爱了，也有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准没错。”
　　朋友指了指初瑶，同学就看见她低着头紧盯着手机，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见初瑶正咬着唇焦急地等待着对方，忽然，她绽放了笑容，不用想就知道是对方给她发来了消息。虽然没有过多的肢体语言，但简单的举止就能看透一个人此时的想法。
　　同学见状，不由得开始羡慕起那个人，趴在朋友耳边呢喃道：“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难攻略的陆初瑶都攻略成功了。”
　　“也不晓得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人。”
　　“不知道呢。”
　　这时初瑶从口袋里拿出了耳机，闭上了双眼靠着车窗听起了阿檀推荐给她的歌。
　　真希望能快点见到她。
　　刚回到家的阿檀果断的跟初瑶说了再见，因为她这次回家应该没时间去秒回初瑶，阿檀猜测吴晴一定会来找她。
　　家里出了事情，赵雪芹也没心情去喂鱼缸里的观赏鱼，所以阿檀只好拿出鱼食喂了它们，好记性的她环视了下客厅，发现少了个花瓶，阿檀挑了下眉，调侃道：“爸，那花瓶呢？”
　　陆启鸣横了她一眼，“摔碎了，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
　　阿檀耸肩，不可理喻的男人。
　　“爸，需不需要我去厨房给你打下手啊？”
　　陆启鸣摆摆手，先去冰箱里看了看食材，随后说道：“不用，你打下手指不定是给我找麻烦呢。”
　　“那您还真是说对了。”
　　阿檀笑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偷懒地吃起了冰箱里的西瓜。
　　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很快就引来了在房间里的赵雪芹，她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阿檀，自己的女儿因为她犯下了这种错误，而她却还好好的。
　　怨恨使得她的眼神比以前还要冰冷。
　　阿檀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挖了一勺西瓜吃进了嘴里，冰凉甜脆的口感让阿檀笑的明媚。
　　看就看咯，你越气，我就越开心。
　　赵雪芹双眼红肿着，可见是一直在哭。她担心着自己的女儿，怨天不公，所以神清气爽的阿檀正跟个没事人似的吃西瓜，这怎么能让她不气愤？
　　“原来是云檀回来了啊。”
　　阿檀吃得欢快，“对啊，老师说快要高考了，让我们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赵雪芹干笑着，挤出笑容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看出了虚伪。“是啊，马上要高考了，你正好也回来了，明天我跟你爸爸一块去送你和晴晴回学校。”
　　她想着阿檀是学校的名人，有她在吴晴身边也不会有那种自找无趣的人来问东问西。
　　“赵阿姨，我跟吴晴之间的矛盾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你跟我爸之前还吵过一架呢，这才过去多久啊，也就一个月吧，你竟然都忘了？”阿檀终于在今天见识到了她的厚脸皮，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总有人以为自己能粉饰太平，看来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赵雪芹没想到她一个小辈会这么不客气的反驳她，当即提高了声量，说道：“云檀，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太无情了吧？你跟晴晴好歹也算是姐妹关系，阿姨让你陪她回学校，又不是让你去做别的难事，这么简单你都不答应？”
　　阿檀最烦和蠢货浪费口舌了，她大声吆喝道：“爸，你别钻进厨房了，你快出来啊！有人欺负你闺女。”阿檀扭脸又对赵雪芹说道：“我懒得跟你绕弯子，吴晴在派出所说的话我爸都跟我讲了，她自己是个喜欢偷拍人的变态也就算了，干嘛要扯上我跟陆初瑶啊？”
　　她才不会给赵雪芹留面子，直接站在了沙发上，音量足够让躲在房间里的吴晴都能听见，说道：“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吴晴总想着跟我过不去，我天天好好学习我碍着谁了？犯得着天天来跟我比较吗？我话就撂这了，吴晴这辈子也别想从我头上越过去，就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一个两个的都想从主角身上薅羊毛薅气运，真以为谁都能做主角啊？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就这么难么？因为嫉妒作祟做了一件又一件害人的事情，还好这是现代不是修仙界，要不然阿檀直接就弄死她完事，省得蹦跶来蹦哒去的。
　　你在羡慕别人的同时，或许别人也在羡慕着你，世界上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七情六欲很正常，但像吴晴这种失了智的人，阿檀永远都无法理解。
　　说曹操，曹操就到，吴晴再也无法忍下去，她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护在了赵雪芹的面前，破口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当着我妈的面骂我？从你来我家以后就没有一天是消停的，林云檀，迟早有天我会让你明白我不比你差！”
　　阿檀轻蔑地笑了笑，居高临下地看向吴晴，“你做梦。”
　　吴晴五官扭曲在一起，她红着双眼怨毒地怒视着阿檀，正欲开口说话，就听到陆启鸣的说话声。
　　“赵雪芹，我们离婚吧。”
　　陆启鸣身上还穿着围裙，手里拿着刚洗好的土豆，很难想像这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这个念头在之前从未出现过，可是经过刚才那一番争吵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家庭早就出现了裂缝。他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一直受委屈，同样的道理用在赵雪芹身上也合适，所以这句话在说出来以后，陆启鸣竟然有些轻松。
　　赵雪芹呆呆地望着陆启鸣，眼眶里还带着泪水，她唇瓣颤抖着，反问道：“陆启鸣，我们有必要走到这一步么？”她知道丈夫陆启鸣偏心，但别的地方他完全称得上是好丈夫，所以赵雪芹想过很多解决阿檀的办法，唯独没有想过离婚。
　　然而吴晴却说道：“妈，跟他离婚！他永远只把我们当成外人看待，从前是陆初瑶现在是林云檀，她们哪一个都比咱俩重要，这样的男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赵雪芹张了张嘴，女儿的话她其实很想反驳，因为在她的心里，女儿不也是比陆启鸣更重要吗？
　　但看着女儿那固执的神情，还有陆启鸣那冷漠的态度，最终她选择捂着脸，没有了再质问陆启鸣的想法。
　　吴晴扯着赵雪芹的手臂，恶狠狠地看向阿檀和陆启鸣，冷冷道：“你们千万不要后悔！”
　　阿檀看了看陆启鸣，又看了看吴晴，“好自为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执迷不悟的人压根没办法劝。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陆启鸣，吴晴那重重地摔门声让陆启鸣摇头叹息，阿檀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急急忙忙穿上拖鞋来到了他的身边，问道：“爸爸，你真的要跟她离婚么？”
　　陆启鸣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后揉了揉她的发，说道：“我跟雪芹已经不合适了，那就要及时止损。你看，我们结婚多年还是走向了离婚，所以你一定要对自己的另一半多考察考察。”
　　这话说着说着就拐到了阿檀的身上，陆启鸣有意打击她，但阿檀也不会客气，打趣道：“爸，你马上都要迎来第二段失败的婚姻了，就别拿你那一套想法来对付我啦。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我做饭，咱们爷俩好好吃一顿明天我就要回学校准备高考了，您呐，如果觉得伤心就躲书房痛痛快快哭一场，您觉得怎么样？”
　　“胆子肥了啊？都敢调侃你爸了，去去去，继续吃你的西瓜吧。”
　　陆启鸣笑骂着，目光望了望吴晴的房间门，苦涩地抿了抿嘴，伤心总是难免的，但过不下去的日子，就不要互相耽误对方了。
　　这顿饭吃得最有滋有味的就是阿檀这一个人了，陆启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阿檀也不去为难他，时不时的跟系统006号聊一聊，吃得倒也挺愉悦。
　　至于房间里的那两个人，呵呵，饿着吧。
　　*
　　高考，是普通人最易改变自己命运的选项。
　　有时候提起高考，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高中三年的青春时期。
　　但初瑶认为她的整段高中生涯里，最深刻的莫过于阿檀，当然，初瑶也在她的身上做出了最疯狂的事情。
　　和别的人不同，她们在高考结束后是平静的，因为她们对自己有把握和自信。
　　初瑶拒绝了孟茜聚餐的提议，她戴上头盔骑着电动车走上了一条她走了十七年的路，她来到了阿檀的小区楼下，不多会阿檀就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初瑶给她戴上了粉色的头盔，漂亮的小脸比花园里盛放的鲜花还要动人，初瑶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说道：“带你去看海边夜景。”
　　“拜托，我也是本地人好不好？海边夜景什么的，我看了十几年，看都看烦了。”
　　初瑶思索着，提议道：“那带你去小吃街？”
　　阿檀扣好头盔的扣子，见她如此听话没有反驳自己，大发慈悲地说道：“哎呀都行啦。”
　　她也不客气，上去就搂着初瑶的腰，笑着说道：“反正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初瑶垂眸看了看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笑了笑。
　　开着车，感受着夏天夜晚的风，少女和青春，是这个夏季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阿檀顽皮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问道：“我爸最近有跟你联系过么？”
　　“没有，怎么了？”
　　阿檀转了转眼眸，老陆还挺能憋的啊，“没事，就随口问问啦。”
　　“真的？”
　　“你好烦，我都说是真的你还问我，开快点，好热！”
　　初瑶还是原来的速度，悠闲地说道：“安全第一。”
　　“呵，等我考上了驾照，看谁还稀罕坐你的小电驴。”
　　“那我坐你的车，坐你的副驾驶。”
　　阿檀贴在她的后背上，笑着说道：“没问题的呀。”
　　夏天的路边有很多卖花的人，初瑶停下了车买了束玫瑰花，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塞进了阿檀的怀里。
　　鼻尖萦绕的玫瑰花香，让阿檀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抬头望着初瑶，紧紧抱住了玫瑰花，毫不吝啬地送出自己的微笑，“我超喜欢的！”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玫瑰花。
　　初瑶这时弯下了腰，在阿檀耳边说道：“我今天带了身份证。”
　　阿檀原本想忍住不笑，但最后实在没忍住，笑眼弯弯地歪着头说道：“可是我没有带呀。”
　　年纪轻轻，一点也不学好。
　　“没关系，我们继续去小吃街吧。”初瑶在乎的是阿檀这个人，她又不是色/欲熏心的色鬼，能跟阿檀相处她已经很满足了。
　　阿檀感受着发顶的触感，控诉地瞪着她，“你当我是小狗么？每次都爱揉我的头发。”
　　初瑶妩媚多情的桃花眸盛满了笑意，“小狗难道不是我么？之前是谁对我说笨蛋小狗来着？”
　　某些有记忆点的话一旦出现，伴随的还有脑子里的画面。
　　阿檀挑衅一笑，抬了抬下颌，道：“你有本事跟我回家。”
　　“还是你先跟我回家最好。”初瑶点了点她的鼻尖。
　　“为什么呀？”
　　初瑶别有深意地压低了声音，道：“因为那里有你更多的生活气息。”
　　“噫，你好变态。”
　　初瑶单手勾着她的肩膀，站在她的身侧，“那跟不跟我走？”
　　阿檀为难地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癖好，就是喜欢有人求我，然后我就会很开心，接着我可能就同意了某些人的请求了。”
　　“求你了。”很利落的一句话，没有阿檀想像中的犹豫。
　　阿檀纳闷，“这么果断？”
　　初瑶笑说道：“你让我求你的时候，哪一次我不是果断的？”
　　也就两次，今天一次，还有那次在酒店的一次。
　　这种小事，不需要初瑶犹豫，其实她这种人不会温柔，可是当有人打破她的那层禁锢后，初瑶就会毫无底线的去纵容对方。
　　当阿檀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时，这里没有任何的改动，就仿佛还是她曾经的那个小小天地。
　　炙热的吻让阿檀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回想从前，用力地勾住对方的脖颈。
　　她在外人面前是冷漠的，但在阿檀面前却是无比的热情。
　　这种反差，愈发地让阿檀满意。
　　所以阿檀摸到了房间的灯，关掉了唯一的光亮。
　　她说道：“今晚，我必让你喊我姐姐。”
　　她赌上自己几千年的尊严，绝不会输！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开头段落空格多了，我也不修改了，因为上章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待高审了，不敢修改了，还好最后通过没有事儿。
　　谢谢宝们的支持和评论还有营养液和破费的手榴弹，早上见！感谢在2022-05-30 22:00:00~2022-05-31 00:5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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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捉虫
　　高考结束的这几天,阿檀玩的有些忘乎所以，经常吃了午饭后就跑没了影儿，老父亲陆启鸣还在为自己刚结束的婚姻难受,很快就被自己这个叛逆期迟来的女儿给气得吃不下饭。
　　今天陆启鸣刚回到家,在楼下就看见自家的窗户里没有任何的光亮，他就知道这孩子不在家又出去疯跑了,陆启鸣沉着脸给阿檀打了个电话,但是对方迟迟不接，他只能换着给初瑶打电话。就算他不想在心里承认她们两个黏在一起,可现实教他学会了什么叫做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以为这两个人里总要有一个人接电话的，然而没有没一个人去搭理他,陆启鸣悲叹口气，孩子大了，翅膀都硬了啊。
　　陆启鸣独自回了家，弯腰换了鞋，看见鞋柜里少了很多双女士鞋,但是却多了很多双帆布鞋。他笑了笑，再次关上了鞋柜。
　　阿檀拥有着自己的小金库，之前一直在学校里整日都穿着校服,所以在她考完试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初瑶去商场买衣服,一边逛吃逛吃,连续了几天她也不嫌累。
　　她们两个人没听到陆启鸣的电话,那是因为背包被压在衣服下面,挡得严严实实,哪还听得见它啊。
　　阿檀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自信张扬地在初瑶面前晃了晃,说道：“这身衣服怎么样？适合我嘛？”
　　黑色的长发自然地散在身后，红色的吊带裙，衬的她肤白如玉，这种颜色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艳俗，相反阿檀完全将红色穿出了娇丽感，她明艳漂亮，属于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双手抱着初瑶的手臂，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精致的锁骨，纤细的手腕，还有初瑶一低眸就能看见的雪色柔软，她有点儿失神，在阿檀喊她的不知道第几声时总算有了反应。
　　初瑶心虚地舔了舔唇角，清了清嗓子说道：“很适合你，绝美。”
　　“你在看什么？”阿檀明知故问。
　　她的狡黠坏笑使得初瑶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地说道：“我刚还看到了一件衣服也很适合你。”
　　“什么什么？”
　　初瑶拿出了一件外搭，递给了阿檀，“就是它。”
　　阿檀哪能猜不出她的念头，直接摇头拒绝，说道：“不要！”
　　她的身体，她做主，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哼，至于初瑶会不会因为自己穿着暴露而吃醋，那就不管她的事啦。
　　阿檀再次抱着她的手臂，把那件外搭重新放回了原位，道：“穿上外搭那叫画蛇添足，我现在这么漂亮，你舍得让我变丑么？”
　　撒娇的口吻，亲昵的动作，无一不让初瑶心软。她看着阿檀，勾唇说道：“好，你说的都对。”
　　她尊重阿檀的选择，虽然她更想把阿檀的美给全部藏起来，可是那样的话，她就不是阿檀了。
　　她是最耀眼的光，即便藏匿在黑暗之中，也无法将她的光亮吞灭。
　　导购员干了好几年这个工作，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如此堪比明星的女生，看起来年龄不大，顶多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实不相瞒，这条裙子你是我见过穿它最好看的女生了。”
　　不仅是她，就连别的女生在看见阿檀试衣服的样子时，也不由自主地挑了这件裙子去试。
　　阿檀撩了撩碍事的长发，说道：“这件裙子还有之前试的那几件全部给我包起来吧，谢谢。”
　　初瑶向导购员掏出一张卡，随后用留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帮阿檀把长发给绑了起来。
　　“你的小金库还没被我花完啊？”之前初瑶见阿檀大手笔的买了一件又一件东西，担心她会没有零花钱，就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了她，但是阿檀没有要，反正她有钱，没必要去花初瑶的。不过自从那天起，阿檀买东西的钱都是初瑶付的。
　　她手里也不缺钱，很小的时候就有管理好金钱的念头，等她长大以后每年的奖学金和压岁钱都被初瑶放在了一张银行卡里，后来回到了林家，孟茜和林维安给了她一笔钱用来花销，所以算起来初瑶也是个小富婆了。
　　“应该够你花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阿檀听她话中有话，便追问道：“你难不成还有别的来钱小途径？”
　　初瑶莞尔，解释道：“也没什么，帮人做了个程序，赚了笔小钱吧。”
　　阿檀惊呆了，双手捧住她的脸，感叹道：“陆初瑶，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日子还长着呢。”
　　“你说的也对。”
　　导购员已经把衣服给阿檀包好，一手给初瑶把银行卡递过去，一手把购物袋送给阿檀，她热情地说道：“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可真好，你们肯定是最要好的闺蜜吧？”
　　阿檀眨眨眼，水汪汪的，聚满了笑。
　　初瑶听言，一把搂着阿檀的肩，温和中不失坚定，道：“她是我女朋友。”
　　阿檀附和地点点头，“对呢对呢，她是我女朋友。”
　　导购员显然面上有些尴尬，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情，急忙说道：“祝你们生活甜甜蜜蜜，幸福一辈子。”
　　她的话顺利的把场子给圆了过去，阿檀也没有介意这一点，好脾气地说道：“那我先去把身上的裙子换下来。”
　　“好。”初瑶回答着。
　　在阿檀换衣服的这段时间里，初瑶就在试衣间的外面等着她，无聊地站在那里发着呆。
　　“咦？陆初瑶？这么巧你也在商场里看衣服啊？”
　　同学的声音让她抬起了头，不冷不热地说道：“好巧。”
　　她和初瑶不是一个班的，是隔壁班的班长，经常会在老师的办公室碰面，在她的心里，最崇拜的就是初瑶了，因为在她考入这所高中时，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同校的初瑶没有去大家一直猜测的高中，好像是德诚学校的校长劝动了初瑶，所以她才来了德诚学校。
　　这个意外事件让她惊喜的不得了，只是后来很可惜没能跟初瑶一个班级。
　　“你自己一个人来看衣服的么？需不需要我帮你选选？”
　　初瑶指了指身后的试衣间，态度略显疏离，“不是一个人来逛商城的。”
　　同学恍然大悟，她想起了初瑶还有个继妹，虽然跟她不是同所高中的，但是同学猜测可能是她。“是你妹妹吴晴吧？”曾经都是一所初中的同学，对吴晴这个人当然也知道，谁让她有个学习好又是校花的姐姐呢。至于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吴晴玩的好的朋友说出来了，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初瑶还有个继妹，双方的父母是重组家庭。
　　初瑶淡淡一笑，她不想让以前的同学认为自己和吴晴的感情很好，直接解释道：“不是吴晴，我怎么可能会跟吴晴出来逛商城？”
　　同学不解地反问道：“她不是你妹妹么？”
　　“我如果真把她当成妹妹的话，当初就不会来德诚了。”初瑶当年之所以会来这所高中，只是想离吴晴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难怪你没去德诚...”
　　忽然，试衣间的门打开，阿檀走了出来。
　　初瑶脸上自然地流露出了笑容，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吃冰淇淋么？我们现在去还是等会再去？”
　　阿檀想了想，犹豫了下，说道：“还是等会吧，我现在又想喝奶茶了。”
　　【宝，你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啊？】
　　“人家陆初瑶都还没嫌我烦呢，006号，我觉得你变了。”
　　系统006号哪还敢多说什么，直接怂得下线了。
　　初瑶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袋，牵着她的手说道：“行，咱们先去喝奶茶。”
　　她换好了衣服，就不必继续待在这里了，所以初瑶对同学打了个招呼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同学愣神许久，呆呆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沮丧地跟同伴说道：“完蛋了，女神谈恋爱了。”
　　早知道她喜欢女生，自己就在初中直接跟她告白了！
　　哎，这就是有缘无份么？
　　阿檀抓紧了初瑶的手，怪腔怪调地说道：“看不出来喜欢你的人还蛮多的哦。”
　　“什么？”初瑶正抬头看奶茶的口味，根本没有留心阿檀说的话。
　　“我说，你在高中的时候有人对你表白过么？”
　　初瑶失笑不已，明艳动人，拈酸吃醋说了句：“那也没有你多啊。”
　　她回握阿檀的手，说道：“现在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再有人跟我们告白了。”
　　“那可不一定，我脸上又没写着陆初瑶专属女友。我上大学以后，人气绝对不差的。”
　　初瑶眼眸变得微凉，低声说道：“那我们只好考入同一所大学了，不好好守着你，万一你跑了，我可怎么办？”
　　阿檀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仰眸看着她，打趣道：“我怎么会舍得丢了你这个笨蛋小狗呢？”
　　她很挑剔的，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眼的，所以陆初瑶应该要感到荣幸。
　　她娇气地催促着初瑶，说道：“我站的有点累了，你先排着队，我去那边坐一会，好不好？”
　　“好啊。”
　　见她这么听话，阿檀欢喜地喊了声：“瑶瑶最好了。”说罢毫不留恋地扭头就走，一点也不像是个刚刚还在撒娇的人。
　　初瑶任劳任怨地排着队，这家的奶茶店很有名气，时常都需要来这里等，站在初瑶前面的人都忍不住吐槽了几句，但是初瑶很有耐心地等着。
　　她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很容易就能吸引到很多人，可初瑶神情上的冷漠让一些想要过来搭讪的人很快明白这是一个冷美人，所以望而却步，不敢上前继续搭讪。
　　不远处有店家摆放的彩虹色的椅子，阿檀优雅地坐在，时不时地拿出小镜子来照着自己，至于背包里的手机在冷落了它这么久后阿檀终于想起了它。
　　“咦，我爸怎么打电话了？”
　　阿檀想着，就回拨电话。她压根儿不知道陆启鸣等了这个电话有多久。
　　“喂爸，我刚才在试衣服没听见手机响，你不会生我气的吧。”阿檀左手放在大腿上，翘了翘鞋头，鬼机灵地先发制人，这样一来陆启鸣也没办法对她发什么脾气了。
　　陆启鸣重重地哼了一声，问道：“你还记得你有个爸啊？我看你这个大小姐为了出去玩，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爸，你好幼稚。”
　　阿檀脸不红心不跳的哄着他，说道：“我可没有把你给忘了，我还给你买礼物了呢。”
　　那当然是没有买咯，不过人嘛，只要哄一哄，就什么气都消啦。
　　陆启鸣放柔了语气，问道：“真的？”
　　“昂！”
　　“你这孩子跟谁出去玩了？”
　　阿檀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戳穿道：“爸，你明知道我跟初瑶在一起玩，你还问我啊？”
　　“就知道你们两个人不是让人省心的孩子！”
　　“你之前还说我俩没让你操过心呢。”阿檀反驳道。
　　陆启鸣哑口无言，沉默了会，说道：“早点回家！”之后就挂了电话。
　　阿檀一边摇头一边对系统006号说道：“为了这个陆初瑶我不知道挨了多少次骂。”
　　【不是杠啊，我就是有个疑问，好像是陆启鸣被你气得次数更多吧？你才挨骂几次呀。】
　　“？”
　　“谁准你上线的？你之前不是下线了么！”
　　倒打一耙的阿檀那叫一个气势汹汹，系统006号很委屈，它一个当系统的，那肯定是听到宿主的声音就立刻回应啊，怎么就又成它的错了。
　　【哼，你这叫恼羞成怒，承认吧，阿檀！】
　　阿檀决定不理这个翅膀越来越硬的系统了，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它。
　　“你的杨枝甘露。”一个手腕上戴着平安玉扣的红绳出现在阿檀的眼前，这个眼熟的平安扣手绳是她之前送给初瑶的回礼，这玉料并不算好，放在从前阿檀根本不看在眼里，但是现在她资金有限，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买下了这个平安玉扣。
　　阿檀抓着她的手，藉着她的力气站了起来，嘟囔道：“爸刚才跟我打电话了。”
　　初瑶愣了愣，反问道：“哪个爸？”
　　“我爸啦！姓陆的那一个！”阿檀真是被她给气笑了。
　　“让你早点回家的么？”
　　阿檀解释道：“也不是了，就问我跟谁在一起玩呢。”
　　初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追问道：“你爸爸不是一直都知道咱们两个最近常见面么？”
　　“不啊，我没跟他说。”
　　初瑶困惑不已，少见地表现出了她的迷茫，“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冰凉的奶茶被阿檀吸入口中，唇瓣染上了几分水光，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初瑶，说道：“你以后就知道啦。”
　　才不要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挨的那几次骂，可不是白挨的。老陆也真是的，嘴上说着不愿意让我们两个人走近，可是怎么就不打电话训斥陆初瑶呢，让她也挨几顿骂多好。
　　初瑶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宠笑着：“行，那我等着。”
　　虫鸣声在夏天的夜晚里伴奏着，有些吵闹，但又让人觉得这才是夏天。
　　一辆白色的电动车从路灯下经过，月色将她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到家了。”
　　阿檀取下了头盔，如果不是为了安全，她真的一点也不想戴，简直热疯了。
　　初瑶见四下无人，胆大妄为地把她搂在了怀里，轻声低喃道：“记得要想我。”
　　“这句话你每天都在说，你也不嫌烦啊？”
　　初瑶叹气，揉了揉她的发，“小没良心。”
　　阿檀敷衍地点着头，说道：“我会想你的，晚上也会跟你好好聊天不去打游戏，争取在我没有犯困的时候秒回你。”
　　“你可千万别提游戏了。”一提起这个初瑶就满肚子气，以前晚上都会聊天，现在阿檀喜欢上了打游戏，她的人缘很好，在群里一声吆喝就有很多人陪她玩，如果不是只能五排，估计能有十几个人陪她玩。
　　她憋不住笑了笑，回抱了初瑶，看着她，主动地踮起脚尖亲了亲她，说道：“乖啦，我今天不玩游戏，专心陪你。”
　　初瑶温柔地说道：“我们两个人玩，谁也不加。”
　　“没问题！”
　　“咳咳。”
　　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双手背在身后朝着阿檀的这个方向走了出来。
　　陆启鸣只是晚上出来消消食，结果可倒好，亲眼目睹了自己亲女儿非礼初瑶的画面。
　　“云檀，初瑶，你们俩跟我上楼。”
　　“爸！”
　　“爸。”
　　陆启鸣沉着脸，“别喊我爸，你们都是我祖宗。”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最后在陆启鸣的眼神威逼下，磨磨蹭蹭地上了楼。
　　初瑶小声说道：“等会我来扛。”
　　阿檀第一次感觉到了愧疚，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吧，这事我爸早知道了，而且呢，我还跟我爸说是你先给我告白了。”所以这事吧，你不抗也不行了。
　　“......”
　　“嘿嘿。”
　　陆启鸣就跟在她们两个人身后，憋着火气，问道：“偷偷摸摸地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两个人乖巧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说悄悄话了。
　　三个人乘坐着电梯，沉默不语，阿檀是个闲不住的，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初瑶的手指，送上一抹甜甜的笑。
　　她主要是担心初瑶会生自己的气，放在平时别的小事上也就算了，阿檀才不会拉下脸去认错。但是目前她们两个面临的不是件小事，所以给初瑶挖了个坑的阿檀才会觉得心中有愧。
　　阿檀抿抿嘴，哎，自己真是一只善良的九尾狐啊。
　　不过初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而生气，翘着嘴角，握住了她的手。
　　这段感情里，初瑶一直都认为是她先招惹的阿檀，如果那天自己没有打她的电话，两个人最多就是不错的朋友关系，是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她只是很走运的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在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爱而不得的人，所以初瑶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
　　这事，她会扛，不管阿檀有没有给她挖这个坑，她都愿意主动去迎接那狂风暴雨。
　　家长的责怪，她并不担心，初瑶最害怕的是阿檀会收走这份她给予的好运气。
　　初瑶和她十指紧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了家中，陆启鸣坐在了沙发上，阿檀和初瑶在乖乖罚站。
　　他低着头，始终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陆启鸣说道：“你们先回房吧。”
　　阿檀瞪圆了眼睛，很是不可思议地望着陆启鸣。
　　陆启鸣冷冷一笑，凝视着她们两个人，说道：“你们这群年轻人啊，不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会有逆反心理，那这样好了，我不插手，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能走到哪一步。”
　　“林云檀陆初瑶，我今儿对你们两个人的态度就一句话。”
　　“你们最好这辈子不要分手，一旦分手了，我们两家也不要再来往了。”
　　初瑶坚定不移，道：“爸，我们是不会分手的。”
　　陆启鸣满不在乎，“我十八岁那年跟我的初恋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现在你瞧瞧我，都离了两次婚了。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能陪着身边的那个人走到最后，但结果都是分道扬镳。所以我也不逼你们两个，我等着你们长大踏入社会。”
　　阿檀扯着初瑶的手臂就往房间走，顺便调侃道：“我爸就是自己婚姻不好，就觉得别人跟他一模一样，爸，咱们走着瞧。”
　　【檀宝，这...话不能说的这么满吧，虽说咱俩绑定我是为了让你修复世界，你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感情把感情进度条加满，但咱真不用一棵树上吊死，美女千千万，不差这一个陆初瑶，所以你俩最后分了，那岂不是打脸么？】
　　她听到系统的话后没有回应，反手关上了门，阿檀面无表情地瞪着初瑶，凶巴巴地说道：“你敢跟我分手，你就死定了！”
　　初瑶眼底的情绪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包容和深情，她把阿檀拥在怀里，说道：“不会的，我认定你了。”
　　她很难喜欢上一个人，可一旦喜欢上了，那就非她不可。
　　阿檀瞬间收起了刚才对初瑶的尖刺，变得温柔从容，依附在初瑶的身上。
　　“006号，我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悔的事就是学生时期没好好谈场恋爱，结果学习也是一塌糊涂，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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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捉虫
　　搬家公司虽迟但到,一个多小时的嘈杂声音让正在打游戏的阿檀忍了又忍。她可以确定赵雪芹和吴晴是故意发出来了那么大的声音，但是现在游戏更重要，所以阿檀为了排位,她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
　　因为心里有气,阿檀便藉着游戏在发泄，不多会就拿下了五杀,路人局的排位让队友连呼“666”。
　　她拧着眉心,都怪今天初瑶有事去了外地不能跟她出去玩，要不然自己才不会待在家里玩游戏呢,还有老陆也真是的，为了不跟赵雪芹见面,干脆今天中午连家也不回了，还好他没有忘记了自己这个女儿，发了红包让自己点了炸鸡可乐，还算不错。
　　她这边安安静静的，不代表赵雪芹那边就会安分的搬完东西就走。
　　搬家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会引来邻居的围观，她们看着赵雪芹略有憔悴的模样，顿感好奇地问道：“雪芹啊,你们这一家子是打算搬走不在这里住了么？”
　　赵雪芹苦涩一笑，解释道：“我跟陆启鸣离婚了,所以正在收拾东西搬走呢,小物件什么的前些天我已经拿走了,就剩下这些大物件了,只要是我买的,我全部拿走,绝对不给陆启鸣留下来。”
　　她对陆启鸣还是有怨气的,为了一个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就和她离婚，他们结婚这么些年，他说断就断，果然男人最薄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离了男人又不是活不了，自己还有晴晴呢。
　　其实离婚了也好，晴晴也就能安心读书，不会再胡思乱想，也不会再把心思放在歪路上。只是德诚学校不能继续上了，晴晴的事情闹得太严重了，所以自己正在托人找关系帮晴晴转校。
　　吴晴在酒店偷放摄像头的事情，念在她认错态度不错并且还是学生的份上，酒店经理便私下和赵雪芹达成了和解，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赵雪芹损失了金钱，吴晴损失了高考，这个惨痛的教训让她们两个人始终缓不过来，大概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件耻辱吧。
　　“什么？你们两口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
　　邻居总觉得他们离婚这件事透着几分古怪，八卦心熊熊燃烧着，让她一个劲儿的追问下去。
　　赵雪芹也不好意思把离婚的缘由给说出去，毕竟有错的是她的女儿，她巴不得有更少的人知道吴晴进过派出所的事情，所以当然不会为了图一时的口舌之快就把吴晴给拖下水。但是赵雪芹似乎忘记了这个小区里并不是只有吴晴和阿檀两个人考上了德诚学校。
　　一个中年女人不怀好意地直接戳穿了赵雪芹，说道：“该不会是因为吴晴，你们两个人才离婚了吧？我听我家儿子说高考的那天吴晴没去参加，啧啧，雪芹啊，不是我说你，有时候还是要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才对。”
　　这话一出，赵雪芹彻底崩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她恶狠狠地剜了那女人一眼，什么废话也不多说，就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让他们速度快点别磨蹭了，她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但是她的这种态度就更是勾起了别人的好凑热闹的心，那中年女人也不瞒着，鄙夷地撇撇嘴，说道：“我儿子不是跟吴晴一个学校的么，都在传吴晴被警察抓进派出所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反正是没去学校，这老陆不是还有另外个女儿么？感觉好久没见了，哪天我要是见着了，一定要叮嘱那孩子离吴晴远点才对。”
　　“什么？都进派出所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孩子看着挺乖巧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三言两语，有关吴晴的事情再次进行了传播，证实了什么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直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吴晴发现赵雪芹迟迟没来，就出门看了看，这一看就听见了门外那些人的尖言冷语，她心跳得很快很快，脸上的血液造成了面红耳赤的效果，她慌乱地当场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她的出现被眼尖的邻居给发现了，那些人嘲讽不屑的眼神充斥在吴晴的眼球上，就像怎么也洗不掉的污渍，让吴晴再也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啊！”
　　赵雪芹跑过去抱着吴晴，心疼地安抚着，看到女儿崩溃大叫的样子，赵雪芹心都要碎了。
　　“你们别说了，求你们快别说了！我们晴晴已经知道错了，有必要直接给孩子判死刑么？”
　　接连不断的吵闹声终于让阿檀忍无再忍，她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外面热闹的都跟开演唱会似的，阿檀就算想继续在房间里装作自己是个聋子也难。
　　阿檀双手揣兜里，她连看都懒得看吴晴，这群闲着没事干就为了看八卦的邻居，也真是烦透了。
　　她懒洋洋地喊了声：“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一句可以么？”
　　“这孩子是谁啊？你见过么？”
　　“我见过啊，这几天经常见她和初瑶那孩子回来，应该是初瑶的朋友吧？”
　　阿檀时常待在学校，回家的次数并不多，也是高考结束后经常待在这里，不过那些天都会被初瑶送回来，所以那些邻居看见初瑶在，也就没有多想。
　　阿檀三言两语就解释了个清楚，这时候大家都不再注意吴晴，都在关注阿檀。
　　邻居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再次重新打量起站在她们面前的阿檀，她娇娇小小，眉眼柔美清秀，虽然没有在笑，但是她慢条斯理的态度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冷静感，让她们不由自主地就把阿檀当成了一个大人，而不是任性胡闹的孩子。
　　这时候阿檀弯眸笑了起来，对那个儿子在德诚上学的中年女人说道：“阿姨，我见过你，之前你来开家长会的时候，你还问我高三一班的孙维凯在哪里呢。”记忆力很好的阿檀瞬间就想起了这个女人。
　　中年女人听着这话，猛地想起了几个月前的画面，现在这个跟自己说话的小姑娘立刻和她脑海里那个绑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重合在一起。
　　她惊诧地说道：“你...你是不是叫林云檀？”
　　阿檀附和着点头，道：“对，是我。”
　　中年女人激动地一拍手，连忙跟身边的人分享消息，说道：“老陆这福气真是没法说啊，前一个闺女初瑶是个学习的好苗子，现在这个闺女更是不得了，全年级第一名！德诚的第一名，想想就知道有多厉害了。我那天给我儿子开家长会的时候见着她了，我刚才就瞧着这姑娘有点眼熟，现在想想，不就是像老陆前妻叶子文么！”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是真的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在她说完这些话后，邻居们亲热地抓起了阿檀的手，那叫一个越看越喜欢，当家长的就喜欢这种模样好学习还好的孩子，她们哪还想得起来吴晴那档子事呢？
　　阿檀感受着她们时不时的捏脸拍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打死她也不出房门了！就算自家的家事传遍了整个小区，她也绝对不要出来了！
　　然而就在阿檀想办法从她们手中逃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班主任的电话，“阿姨们我先接个电话，我班主任打来的。”
　　“好好好，你快接快接。”
　　阿檀“喂”了一声，还没继续说，就被班主任激动的话给堵了回去。
　　“林云檀同学！恭喜你！你是咱们A市的理科状元！教育局局长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云檀啊！你真是老师的骄傲！”
　　阿檀眨眨眼睛，这样的成绩也出乎她的意料，看来这段时间的恶补没有让自己白费心思。
　　她转身看向被赵雪芹搂在怀里紧紧望着自己的吴晴，嘴角微扬，眼神格外明亮有神，道：“刚老师打电话了，她告诉我一件好消息，她说.....”
　　“我是今年的理科状元。”
　　吴晴，我早就说过，你这辈子就别妄想越过我。瞅瞅你那张毫无变化的脸，我就知道你的变美系统已经没用了。
　　原本想害我们不能参加高考，哎呀，那可真是太让你失望了。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阿檀看着她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那双眼睛，默默伸出了中指。
　　啧，废物。
　　*
　　最近这几天陆启鸣眼角的皱纹变多了几条，那是因为他笑得根本合不拢嘴，想他当年虽然也考上了大学，但也只是普通的学校，成绩也是一般，哪知道生的女儿是个这么有出息的，高考状元啊，借他几个胆子也没敢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
　　不仅仅是陆启鸣，就连叶子文这个当妈妈的也是如此，那天她接到陆启鸣的电话后自己还哭了一场，是她对不住这个亲生女儿，没能让她享受过一天亲生母亲的关爱，现在孩子大了，她也不会老糊涂的过去掺和孩子的事情，只要她好好的，每天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做母亲的她也就知足了。
　　比起他们两个人内敛的表达方式，孟茜和林维安就更直接。一人给阿檀发了一个大红包，还说阿檀和初瑶出去旅游的钱他们全包了，对此陆启鸣只能做好他份内的事情，在两家聚会的时候，亲自下厨给两个孩子做了顿饭，钱这方面肯定比不过陆家，但是厨艺这方面陆启鸣还是有自信可以跟他们媲美的。
　　在开心的日子里，他们允许这两个孩子喝酒的，不过只能是啤酒。
　　在露天的花园里，阿檀坐在秋千上，喝着凉爽的啤酒，她对初瑶招了招手，示意初瑶离自己近一些。
　　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在，只有她们两个，那当然要更随心所欲一些。
　　初瑶蹲了下来，双手放在阿檀的膝盖上，抬眸望着她，说道：“你有些醉了。”
　　在这个夜色里，有比月光月景更好看的存在，那就是阿檀泛着迷濛醉意的脸庞，眼神傻傻的，脸颊泛着绯红，唇瓣上沾染着水色，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初瑶万万没想到阿檀的酒量如此之差，两罐啤酒而已，整个人就变得晕乎乎，只会对着自己傻笑。
　　她趴在阿檀的腿上，用手抱住阿檀的腰，将自己的笑声藏匿起来。
　　虽说阿檀喝醉了，但嘴硬还是一如既往。
　　她不服输地昂着下巴，说道：“我才没有醉！谁说我喝醉了？才两罐啤酒，我可是千杯不醉呢！”
　　曾经阿檀的确是千杯不醉，但在这个世界里的体质，偏偏是一碰就醉，阿檀本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兴致勃勃喝了罐啤酒后，就彻底变懵圈了。
　　“初瑶，来，咱们两个继续干杯！”
　　啤酒罐都变空了，还干什么杯。
　　可是阿檀不在乎这一点，执拗地想要干杯。
　　初瑶哭笑不得，说道：“我手里没有啤酒，你让我怎么跟你干杯？”
　　阿檀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嘟了嘟嘴，说道：“对哦，你没有啤酒，你为什么不拿啤酒！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干杯？”
　　本就脾气不小的阿檀，在酒精的控制下那更是蛮不讲理，初瑶急忙给她顺顺毛，说道：“我这就去拿啤酒，别生气别生气。”
　　这次，初瑶改变主意顺了她的意，但阿檀又不愿意了。
　　她摇摇头，说道：“不，你不用去拿。”
　　“那我还怎么跟你干杯啊？”
　　阿檀小脸粉扑扑的，眼神恍惚，一看就是喝醉了，她指着初瑶的头，说道：“干杯！”
　　啤酒罐碰到了初瑶的额头，轻轻地，一闪而过。
　　在这种理智不清的时候，阿檀仍然记得对她施展温柔，大概是真把她放在心上了吧，如若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体贴的举动。
　　初瑶摸了摸被她碰触过的额头，甜蜜地抿嘴浅笑，冰霜褪去，将迎来如沐春风，她娇艳欲滴，眼神里情愫初瑶从来都不会舍得将它全部遮掩。
　　“阿檀。”
　　“喊我干什么？”
　　初瑶站了起来，弯下了腰，温热覆在了阿檀的唇瓣上，她没有迅速离开，反而渐渐探了进去。
　　林家的别墅靠近海景，这边的露天花园能够很轻易地就闻到咸咸的海风，但此时此刻，初瑶和阿檀却是嗅到了比花蜜还甜的味道。
　　那是属于对方的气息。
　　不远处的落地窗前，孟茜在听见丈夫的呼唤时，缓缓放下了百叶窗帘。
　　“你在看什么？”林维安走过去揽住了孟茜的肩膀。
　　失神许久的她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孟茜倚靠在丈夫的肩上，轻叹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阿檀梦见初瑶的事情么？”
　　林维安笑了笑，儒雅道：“怎么可能会忘记？如果不是因为阿檀的梦，我们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初瑶。”
　　孟茜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两个孩子的缘分比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还要深，阿檀能够梦见初瑶，我当时就觉得这真是件玄妙的事情，我还在想难道是因为同日出生的原因，现在看来，兴许就是上天注定让阿檀梦见初瑶吧。”
　　她的语气让林维安感到有些奇怪，问道：“好端端地怎么想起这件事了？”
　　孟茜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没事，有感而发。”
　　女儿们的选择，她无法插手阻拦，两个都是聪明出色的孩子，感情这回事她们自然心里也清楚。所以自己就当个糊涂虫吧，刚刚发生了的事情，自己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感情更复杂的东西了。
　　“对了，那两个孩子的身份你处理好了么？”
　　林维安颔首道：“这两天就能办好，你放心吧。”
　　他说的事情就是关于阿檀和初瑶的姓氏问题，之前因为高考问题个人档案资料不容易更改，所以两个人直到高考结束后才被林维安找人更改。
　　“那就好，我明天跟孩子们说一声。”
　　“那要不要趁着升学宴给她们两个人大办一场？顺便也给初瑶介绍介绍咱们的朋友。”
　　孟茜拒绝了丈夫的想法，笑着道：“当然要大办，不过介绍的时候不能只介绍初瑶一个人，必须要有阿檀。她们都是咱们的孩子，一碗水得端平，我可不想让她们两个心生芥蒂。”
　　“对，你说的对，还好身边有你。”
　　屋内是温馨，屋外也是温馨，其乐融融。
　　也就是从这天起，认识阿檀和初瑶的人都知道了她们这种只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奇妙命运，但是她们的发展却跟小说里的完全不同。
　　不是仇人，也不是普通朋友，而是亲密无间的另一半。不过目前知道她们在恋爱的人，不超过十根手指，所以更多人是在感慨她们竟然成为了朋友。
　　一次出来的聚会，阿檀的同桌就问了句：“你们是怎么能成为朋友的呀？我看那些小说电视剧一般都会把你们这种经历写成仇人呢！”
　　阿檀托着腮，懒散地回答着：“纠正一下，我们不是朋友。”
　　同桌吃惊脸，“不对啊，不是都说你们是朋友么？”
　　阿檀冲她眨了眨眼，娇俏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好吧，看来现在又要多一个知道她们关系的知情人士。
　　“好家伙！牛啊！”
　　不愧是你！
　　*
　　七年后的A市是一个多云天气，警车开着鸣笛一路不敢耽误时间地朝着报案电话所说的地址赶去。
　　在十分钟前，报警中心接到了群众打来了电话，说是邻居持刀挟持了自己的妻子，原因就是对方赌博急需金钱还赌债，但是妻子说什么也不愿再给他钱拿去挥霍，所以男子家暴了妻子后，挟持了她，想要逼迫警方帮他处理欠下的赌债。
　　开车的警员小吴是个工作两年的新人，他忍不住问了问坐在车里的前辈，说道：“这种人渣就是该死的窝里横，有本事砍自己的手啊，谁让自己当初手贱去赌！你说对不对啊林姐？”
　　躺在后座椅上的女人表情冷漠，她看着窗外的乌云，说道：“你如果能理解蠢货的想法，那你也是个蠢货。”
　　小吴爽朗笑出了声音，打趣道：“林姐，我发现你这个人特逗，每次骂人的时候总能一下子连着骂好几个。你这功力我什么时候才能达成啊？”
　　“等你好好开车不再多嘴问的时候就能达成了。”
　　林初瑶阖上了双眼，不再看向窗外，她双臂紧抱在胸前，一副警戒的姿态，黑色的衣装让她尽显冷情。
　　队长察觉到林初瑶之前的眼神，拧着眉头直接灭了烟头，啧，车里有女人就是麻烦。
　　“少得罪你林姐。”
　　“遵命！长官！”
　　车里有四个人，三年一女，但是谁也不敢小觑林初瑶这个女人，她熟悉人类身上的所有骨骼，知道什么样的手段最折磨人，以前有个人在她的手上可吃了不少的暗亏。局里人都在说，这朵警花是个带毒的，沾不得。
　　“队长，咱们到了。”
　　老旧的小区里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这里没有物业管理所以野草有些繁茂，不过更有年代的感觉。
　　当他们一行人到达报案地点时，林初瑶率先观察起了那个阴恻恻的拿刀男人。
　　个不高，眼神浑浊，不敢与人对视，拿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就如同小吴说的那般，窝里横。
　　然而在林初瑶看见他挟持的那个人时，深沉的眼眸里掠过复杂，手指摩挲着下巴颏，微微扯唇。
　　都是一群有经验的警察，很快就计划好了一切。在众多围观的群众里，警察混入人群。
　　男子朝着地上吐了吐口水，说着难听的话，但是跟他交流的队长面不改色，嘴里应着他想要听到的妥协。
　　就在男子再次向警察挑衅的时候，安排从后面扑向男子的警察已经发动了起来，装着紧张一直和男子讲条件的队长神情骤变，迅速的身形如豹，一把拽着男子的手膝盖压住他的后腿，直接让他脸朝地上。
　　忽然，夏雨倾洒，林初瑶扶起了跌倒在地上的中年女人，二人四目相对。
　　这张脸在七年里的变化并不多，所以赵雪芹睁着一双被打肿的眼睛，朦朦胧胧间，认出了她。
　　赵雪芹想起来了，当年她听人说过，好像说林初瑶报考了警校。
　　没想到几年后，自己就成了她需要解救的人质。
　　“...你是初瑶吧？”
　　林初瑶不动声色，道：“赵阿姨，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鸡的爱情告一段落，现在是成熟大姐姐们的爱情！大学阶段就不描写了，直接奔向工作。猜猜阿檀是什么职业～文中有提哦！
　　感谢在2022-06-01 00:17:48~2022-06-01 23:3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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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雨下的很大,已经不能让人再待在外面了，所以那间被人砸的无处下脚的客厅就成了暂时的避难所。
　　林初瑶站在一边，小吴是个手脚麻利的人,他娴熟地给赵雪芹处理伤口。其实按照常规的操作,现在120急救车应该会赶到，但是赵雪芹担心会发生额外的金额负担,就没有同意小吴去打急救电话。
　　放在小吴脚边的医药箱是赵雪芹家里的,里面放着的药物种类繁多，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年赵雪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林初瑶没有想过跟她叙旧,见小吴快要处理好她的伤口，便打算去楼道那边站着。
　　“初瑶！”
　　小吴怪异地看了看鼻青脸肿的赵雪芹,她竟然认识林姐啊？那自己之前听见的话就绝对不是错觉了。
　　赵雪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尴尬地低下了头，看着手指上残留的血液，它已经变干，凝固在手上。这是自己被那个狗东西打了头以后留下来的,这些年自己曾经动过无数次杀人的念头，可是每当看见那张丑陋无耻的脸庞时，就会想起他对自己施加的暴力。
　　常年被他打骂的威慑力已经深入到骨髓里了,只要看见那张脸，自己就不敢对他下狠手。真是没出息啊,人越变越老,就像是被困在深井里的死水,发着腥臭难闻的刺鼻味道。
　　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这就是嫁错了人啊。
　　连杀都不敢杀他,就更别提离婚了,只要一提这个词就会被他往死里打,所以自己的那些朋友亲戚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过得是这种日子,连条狗都不如。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说啊。”
　　当年她和林初瑶相处的并不愉快，后来她又回到了有钱的亲生父母身边，差距一下子拉到了天差地别，以至于在那之后再见到林初瑶的时候，赵雪芹的心里诚惶诚恐，那是生怕会被林初瑶挤兑，但是她的担忧直到她和陆启鸣离婚时，也没有发生。
　　她拥有着赵雪芹向往的生活，成了个有钱的千金大小姐。如果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无法修复，恐怕赵雪芹还会动了别的心思。
　　一别多年，赵雪芹成了个家暴的受害者，被丈夫欺辱打骂。而林初瑶则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如同撕掉了赵雪芹的遮羞布，让她成了个笑话。
　　事到如今，她还如此爱面子，就连对她没有半分兴趣的林初瑶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林初瑶本不想跟她多浪费口舌，但是她不吐不快，直言道：“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其实林初瑶明白她的想法，赵雪芹是担心自己会把她的事情当成谈资给说给阿檀听，毕竟阿檀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看到和她有仇怨的人落到这一步，林初瑶不当着赵雪芹的面前落井下石已经是发了大善心。
　　赵雪芹将头垂得更低，看都不敢再看林初瑶，焦躁地扣着手指。
　　小吴见气氛这么尴尬，只能打着哈哈圆场道：“赵阿姨，你待会还得跟我们去局里一趟，需要找你记个笔录。”
　　“啊？我还需要去派出所？”
　　“不是派出所，是公安局，没什么事儿，等会我们同事会询问你这起事件的来龙去脉，你只要从头到尾讲个清楚就好。”
　　如果只是家庭纠纷，那出动的就是派出所的警察，但报警人说有人拿刀挟持，所以就从公安局出动了人马。
　　赵雪芹小心翼翼地看了下林初瑶，在这种情况里有个认识的人在旁，说实话真的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她老实巴交地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林初瑶离开了这里，她挺拔如劲竹，从背影中都露出几分难以接近。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就当了警察呢？”赵雪芹小声嘀咕了起来，照她老旧思维，女人就应该找个安稳的工作，像老师护士什么都可以，现在不是流行考公务员吗？有这么个铁饭碗，不比当警察强？这是男人的工作，哪有出外勤的女警，那不都是男警么？
　　小吴扬起了笑脸，他长得和气，一笑起来很是阳光，“赵阿姨，你这话就不太对了，女人怎么就不能当警察了？林姐不比任何人差，她可是办过大案子的人，局里谁见了都夸她有本事，我喊她姐不仅仅是她比我大，更重要的是她让我敬佩！”
　　他是笑着的，但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可没有他脸上的表情那么温和。
　　赵雪芹干笑着连忙点头，再问道：“她现在可是个当官的？”
　　小吴摇摇头，资历还没到，怎么可能就让林姐当官了？不过听说有提拔的可能性。
　　赵雪芹神情一变，不再那么献媚，撇撇嘴，“原来就是个兵啊。”她爸妈那么有钱，不去享福反而当什么警察，该不会后来又破产了吧？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头就舒坦多了，接下来面对林初瑶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卑微不自在。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林初瑶双手撑在栏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初瑶。”
　　队长让人先把那个男人送回了局里，他一上楼就看见了正在出神的林初瑶，所以右手就故意搭在了她的肩上，想要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但是林初瑶自身的反应比队长预想的还要快，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反手用了个巧劲儿，毫不客气地捏住手肘上的一处位置，局势瞬间就有了结果。
　　林初瑶挑了下眉，道：“队长，我最讨厌别人站在我身后。”
　　“嘶，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林初瑶松开了对他的束缚，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不管我是不是女人，下次再这样，我就卸了你胳膊。”
　　她喊了声小吴，说道：“回局里。”
　　“好勒林姐！”
　　队长紧锁眉头跟上了她的脚步，说道：“初瑶，我真的挺好奇的。”
　　她斜睨着，示意队长说屁快放。
　　“你也知道，这个队长的称号不该落在我头上才对。上头的属意其实是你，当时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一提起这件事儿，林初瑶就沉下了脸，整个一生人勿近的模样。
　　“成，我不提了还不行么？你就别给我甩脸子了。”队长举手投降，苦笑着摇头。
　　林初瑶加快脚步，落下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随后就把他丢在了身后。
　　得罪了什么人？当然是觉得自己动了他利益的人，还好这家伙快要落马了，到时候自己一定亲自去监狱见见他，让他明白风水轮流转这句话也是能用在他身上的。
　　小吴趴在栏杆上看了看林初瑶的背影，他压低声音问道：“队长，你又怎么林姐了啊？”
　　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面相正气硬朗，长得人高马大，一个眼神瞪过去格外凶狠，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屁话呢？我能怎么着她啊？”
　　小吴嘿嘿一笑认怂，摸着头什么也不敢再说。
　　队长看那样自己先憋不住笑了，用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笑骂道：“知道初瑶救过你小命，但你也不用这么护着她吧？”
　　他气哼哼地，辩解道：“林姐一个人住着，这么大了也没谈个对象，那我不得多照顾照顾她啊。”
　　队长傻眼了，上下打量着小吴，笑得是更加爽朗，他用力拍着小吴的肩膀，感叹道：“初瑶一直说你傻，我还不信，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人家林初瑶厉害了，这连看人的眼光都比我强，那其他比我强也是件理所应当的事，老杨我真是服了她了！”
　　“不是啊队长，你怎么就人身攻击起我了呢？我也没说什么啊，又没骂你。”
　　队长踢了他一脚，骂道：“精神这么好，还不快点去扶人？别来我眼前晃荡。”
　　赵雪芹听见小吴喊他队长，就知道这才是个当官的，赶忙好声好气地去跟他搭话。队长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和赵雪芹说了几句就没再搭理。
　　等楼道上就剩他们两个时，赵雪芹问道：“小同志，你队长成家了么？”
　　“没呢，出了名的单身汉呢，赵阿姨咱们先去车里，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聊可以吗？”
　　赵雪芹破天荒地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就是配上这鼻青脸肿的模样所以笑得有些狰狞。
　　小吴抽了抽嘴角，这赵阿姨可真顽强，刚经历了那么件事，还能笑出来，心是真够大的。
　　等他们一群人回局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的时间了，但由于外面在下雨，所以天阴沉沉的，诡谲压抑。
　　“老杨，完事了？”一个头发略微秃顶的男人对刚进来的队长老杨说着话。
　　队长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抖着腿。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初瑶和小吴呢？”
　　队长翻了个白眼，说道：“在后面呢，这俩人磨蹭得很。老张，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两人同事多年，对彼此很了解，用句俗话说就是他一脱裤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老张笑眯眯地，看起来跟个老好人似的，说道：“局长刚来了一趟，我听他话意思，像是局里要出什么好事儿了。”
　　“什么事？”
　　老张耸了耸肩，无奈道：“我又不是领导，我哪知道。”
　　“那你说个屁！”
　　队长本来还要说粗话，但他瞥见了林初瑶，就把粗话给憋了回去。
　　林初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端着杯子喝了口茶水，眼神平静诡异地看着窗外。
　　众人见状心里也微沉，干他们这一行的，就烦的就是这种下雨天，因为雨水会冲刷掉所有的线索，警察就跟那无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转，辛辛苦苦大半天，连个脚印都找不到。
　　林初瑶察觉到办公室的安静，拧上杯子，含笑问道：“怎么突然不讲话了？”
　　“初瑶，你刚在想什么呢？”一个干内勤的微胖女人拖来座椅靠近着林初瑶，她几乎是和林初瑶同时分来了公安局，也算是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这个位置。
　　她叹了叹气，黑眸幽深，道：“我就怕现在会有报警电话打来。”
　　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在座的各位都被这种“刚说就发生”的惊悚感觉给吓了一跳。
　　林初瑶离电话最近所以她起身，单手撑着桌，只见她神情渐渐冷凝，最后叩上了电话，沉声道：“老城区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几袋碎尸。”
　　队长低骂了句，不敢停歇，朝着门口走去。
　　“初瑶，孙康，□□，跟我走，其余人随时等我通知。”
　　“是！”
　　...
　　...
　　...
　　冰冷寂静的解剖室外发出了一阵脚步声，助手推开了门手里还拎着外卖，她兴致不错，说道：“老师，这次我专门给你点了你爱吃的排骨！”
　　一个正坐在仪器面前的长发女人抬起了头，她模样姣好，眉眼精致，因为常年待在法医室不见阳光，所以女人的肌肤冷白如雪，愈发显得唇红妩媚。
　　她很爱笑，双眼弯弯似月牙，仅凭她的模样，谁也想不出她的职业会是一位法医。
　　“老师，咱们出去外面吃吧，别待在这吃了。”
　　阿檀取下一次性手套，举止优雅从容，微扬的嘴角带着几分揶揄，道：“都来我这边一年多了，还不习惯呢？”
　　助手扭捏地说道：“那倒不是，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习惯了，只是吧，待会警队那边会送来碎尸，我怕老师为了忙又忘记吃饭了。”
　　她声量变高，道：“又有碎尸案发生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态才会灭亡！”
　　阿檀起身走到她身边，笑说道：“只要人类不灭亡，变态就一日不会消失的。走吧，我们先去吃饭，估计警队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好啊。”
　　助手和阿檀是同一所大学毕业，她是阿檀的学妹，在学校时，有关阿檀的事迹很多，最神乎其神的一件事那就是听说阿檀在大二的那年研发了一款软件，但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那时候的阿檀消失了一年，等她回来后便把精力放在了学业上。
　　她就是个不平凡的人物，明明专业是法医学类，但她却能研究出来别的事物，实在是太神奇了，很多人都好奇她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会有人能如此聪明呢？这便是天才吧。
　　天才给人的感觉都是孤傲冷漠，仿佛没有人能够融入她的世界。
　　但阿檀在校时，人缘极好，打破了人们心里对天才的偏见。
　　助手想到此，脸上洋溢着微笑，傻气的很。
　　阿檀余光发觉，忍俊不禁道：“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助手欢悦地解释道：“我同学知道我在跟着老师你学习，不知道有多羡慕我呢！”
　　“我跟别人又没有什么不同。”
　　“哪有啊，老师你超厉害的！”
　　阿檀抿笑，面对助手的夸赞她眸光温软，不过在她看见窗外下起了雨时，心里升起了一股对林初瑶的担忧，她轻叹道：“又是下雨天啊。”
　　助手点点头，有些难受，说道：“这座城市的梅雨季来临了，也不知道下一个雨天里会不会再次发生这样的惨案。”
　　阿檀美目冰冷，沉声道：“一定要抓住那个人渣。”
　　“那肯定的呀！我相信林姐和杨队长！”
　　在不久前的一个雨天里，拾荒的老人发现了垃圾桶里的异样，味道很腥，在雨水的浸泡下，那股味道吸引着拾荒老人。当他打开垃圾桶的盖子时就看见几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的鼓鼓囊囊，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他用棍子戳了戳，很软，所以他就以为可能是谁扔了发烂过期的肉，拾荒老人没有多想，随手扔在了地上继续翻找着。可找来找去都没有能用的东西，他饿急了，就对黑色塑料袋里的肉有了别的想法。
　　可等他带走黑色塑料袋回到自己残破的小屋后，整个人发了疯似的往外跑，他去了经常给他东西吃的那家便利店。
　　之后便是警察来到了案发现场。
　　那是具没有头的女尸。
　　阿檀思绪回转，下颌角绷得紧紧。
　　“006号，等初瑶回来我详细问问她，到时你对比下那天和今天垃圾桶周围的摄像头，看能不能找到身型差不多的人。”
　　【没问题！】
　　“需要尽快抓到这个凶手。”
　　【我明白的，檀宝你就放心好啦。】
　　“嗯。”
　　阿檀一直都在等林初瑶的归来，原以为会很快就回来，但这次她足足等到了九点。
　　她深吸一口气，不愿意继续坐在法医室里，她干脆出去走走透透气。
　　雨是越下越大，放在刑侦队办公室里的钟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响了九下，已经九点了。
　　她站在办公室里，平静地坐在了阿檀的椅子上，此刻的她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皱起的眉心表露出阿檀对林初瑶的牵挂。
　　终于，穿着墨色简便雨衣的林初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明亮的灯光让她不自然地眯了眯眼睛。
　　这次的碎尸案发生了意外，被流浪狗叼走了几袋，所以派了大量的警力一路追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找完整。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在，一是外出，二是下班。
　　林初瑶喊了声：“阿檀，又要忙起来了。”
　　阿檀的手被她紧紧握着，湿漉漉的雨水沾湿了阿檀的白大褂，洇晕出一圈一圈的水色。
　　阿檀看着狼狈的林初瑶，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下，骂道：“一天没见，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我给你干苦力，林初瑶，长本事了啊。”
　　她当然不是在介意夜晚的突然加班，而是故意借题发挥。
　　这种套路，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但林初瑶每次都甘之如饴。
　　她眼神明润温柔，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道：“求你了，姐姐，帮帮我。”
　　“啧。”阿檀见好就收，推开缠人的她，恢复成往常的女法医模样，阿檀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矜贵地抬了抬下颌角，说道：“助手下班了，等会你来给我记录。”
　　“好。”
　　她发丝都被水淋湿了，这雨衣穿跟没穿根本没什么区别，还好她身高腿长，穿着这身丑兮兮的雨衣酷帅飒爽。
　　两人刚说完话没多久，其他人就带着碎尸放在了解剖室里，小吴见到不动脚的林初瑶还能纳闷，问了问：“林姐，你不走么？”
　　林初瑶擦着脸上的雨水，淡淡道：“陆法医让我留下来打下手。”
　　“......”小吴瞳孔地震，默默伸出了大拇指，看着林初瑶的眼神宛若在看天神。
　　公安局两大警花，分别是林姐和陆法医，然而两人长得一个赛一个漂亮，却没什么追求者，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安局的人都认为一般人降不住这两位神仙啊！陆法医虽然刚来才两年，但是自己可不敢得罪她，总觉得她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可事实上她最危险，所以快溜吧！
　　解剖室的门被关上，今晚注定个不眠夜。
　　*
　　今天是四号，又是一个下雨天，距离上次发生的碎尸案已经过去了三天。
　　一大早阿檀就被打雷的声音给吵醒，她见枕边人不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就熟门熟路地往书房走去。
　　门刚打开，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阿檀倚着门框，眼神深邃的看着坐在电脑跟前的长发女人。
　　林初瑶那双桃花眸染上了戾气，她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资料，整个人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形象可言，这般模样的她深沉阴郁，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诱/人地散发着成熟魅力，就算她是毒药，也让人念念不忘。
　　右手指夹着的女士香烟快要燃到她的指节，阿檀帮她碾灭，随手从香烟盒里抽出了一根，明亮火热的焰苗将香烟重新燃烧起来。阿檀翘着臀坐在了林初瑶手边的座椅扶手上，笑说着：“担心会发生命案，睡不着？”
　　林初瑶勾着她的腰让阿檀坐在自己的怀里，沉着眸，声音沙哑：“今天绝对能抓到。”
　　两个人一个警察一个法医，都是需要高度精神力的工作。香烟就成了二人的伙伴，但是她们很少当着外人抽，时至今日知道她们两个人有烟瘾的没几个。
　　阿檀挑眉，反问道：“这么有自信？”
　　林初瑶暗笑，眼眸里凝聚着光，道：“是相信你的天网。”
　　大二那年，阿檀思忖她们的专业便和系统006号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系统006号的能力够强，林初瑶又是警察抓小偷里的警察，那为何不来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呢？
　　所以，当年的研发在系统和阿檀的多番折腾下，总算是成功了。
　　人脸录入进天网里，一旦在特定的时间特殊的位置出现，便会开启人脸重合扫瞄。
　　人的眼睛会累，但系统不会。
　　“都说过别在我面前抽烟。”
　　阿檀不耐烦地瞪了瞪她，反问道：“干嘛？”
　　至于到底干什么，那就要看阿檀会不会顺从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阿檀向来只做主人，并非下位者。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个人很奇怪，总觉得成熟大姐姐抽烟很有魅力…然而我身边的人很少抽烟（未成年禁止哦！
　　宝们猜对啦！法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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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刑侦队的大门口迎来了两个结伴同行人,面色微冷的女人高挑，她身上的衣服穿着灰与黑的色彩搭配，而她身侧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极其喜爱打扮的人,漂亮的脸蛋儿和曼妙的身材在这身长裙中相互映衬,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林姐？！”
　　“陆法医！？”
　　小吴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那是因为他嘴里塞着刚买的油条,他之所以在看见那两个女人时会感到惊讶,完全是因为他看见阿檀从林初瑶的车里走了出来。向来形单影只的林初瑶竟然会让同事搭车，这就好比看见了一只凶猛霸气的猎豹愿意为一只纯然可爱的白兔停下了奔跃的步伐,压根儿就不符合自然环境里的规律啊！
　　林初瑶看他这一脸蠢样，桃花眼眸里掠过几丝嫌弃,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说道：“包子馅儿记得擦干净。”
　　他赶忙用手擦了擦，发出一阵傻笑来。
　　到了上班地点，阿檀就跟林初瑶保持着距离，她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泛滥着光彩。
　　没有人能比林初瑶还要了解阿檀的另一方面有多么的动人撩拨，她知道小吴这个愣头青是察觉不到阿檀再向林初瑶抛媚眼,所以明目张胆地调戏着林初瑶后，当见到林初瑶贪婪地眯了眯双眼时,她便会得意地扭头转身就走。
　　她总是这样,只顾着自己欢愉,而不顾别人。当然了,她也是仗着林初瑶对她的喜欢,才会经常性地这样欺负林初瑶。
　　阿檀的青涩与成熟,都在林初瑶的见证下悄然绽放,所以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些年，感情永远保持着热情高涨，因为她们对双方不会感到乏味无趣，长久以来，感情只会越来越浓烈。
　　不过，爱情向来不会有平等，总有一个爱的多的人，那这个人无疑是林初瑶。
　　阿檀曲线曼妙，披散着的长发微微晃动，让林初瑶很直接的就想到了阿檀的背，光滑且白皙。在之前，她曾在那里留下了多处痕迹，但现在全被长发和长裙遮挡的严严实实，私密又暧昧。就如同她们二人在工作时的那种状态，无人知道她们会是一对儿，老老实实地扮演着地下情，用表面上的冷漠遮挡住内心的火热。
　　林初瑶舌尖抵了抵上颚，想到这个女人转瞬即逝的媚眼，不禁叹息：真是个没良心的妖精。
　　她在林初瑶面前那根本就是个会勾人魂魄的千年妖精，可在别人的面前，那就是个温柔淡雅，时常爱笑的陆法医。
　　成年人都习惯戴上面具，保持着平淡的社交关系，一旦离开了工作单位，那才是放飞自我的时刻。
　　“林姐，我想跟着队长去蹲点。”小吴可怜巴巴地跟在林初瑶的身后，他不想在这次案件里当一个内勤，他也想当个大英雄。
　　林初瑶瞥眸，说道：“这事你去跟队长商量，跟我说没什么用。”
　　“那你来局里难道不是来接我的？”
　　林初瑶眼底的嫌弃愈发明显，说道：“真有事让你去一线，队长干嘛不直接给你打电话？”
　　“也对哦。”
　　小吴被训斥也不生气，照样乐呵呵地跟着林初瑶，说道：“对了林姐，今天那个赵阿姨来找你了，我跟她说你不在，她就走了。”
　　“找我做什么？”
　　小吴解释道：“她说她女儿两天没回家了，这个赵阿姨还挺可怜的，我之前把她的案件移交给别的同事，所以了解了她家里的情况。她跟那个人渣结婚五六年了吧，好像是为了女儿才结婚的，她女儿一开始挺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变傻了，需要一大笔钱治疗，这男的攒了不少钱但人丑人品还差，一直没人愿意嫁，再后来赵阿姨就嫁过去了，至于治没治疗她女儿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人现在还傻着。”
　　赵雪芹的案件自从林初瑶回局里就再也没关注，因为她的重心都放在频发的碎尸案上面，另有别的同事负责赵雪芹。因此在知道吴晴现在变傻了，让林初瑶颇为吃惊，又想到吴晴失踪的事儿，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让林初瑶根本抓不住。
　　她沉眸锁眉，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忽然，她停下了脚步，就在刚刚，她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碎尸案发生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家属来报案，所以大家都猜测可能受害者都是外来人口，但现在林初瑶突发奇想，之所以没有人来报案，会不会是因为这些人经常丢失，所以家里人以为她们还跟从前一样丢失了。走丢的次数多了，家里人就习以为常不会去选择报警？
　　什么人才会经常走丢？
　　精神状况不佳的人，又或是痴傻的人。
　　那，吴晴丢失是意外还是什么？
　　林初瑶不敢耽误时间，立刻把这个消息向队长分享，她则带着小吴去找赵雪芹，想从她口中问出吴晴失踪当天的事情。
　　赵雪芹对吴晴的在乎，林初瑶还算了解，就连赵雪芹都选择在吴晴失踪后的第二天才想着来报案，那别人呢？可能都想不起来报警这件事吧。
　　她这次没让小吴开车，自己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踩紧油门在雨帘里飞速往赵雪芹的家里赶去。
　　现在是下午的三点钟，前两起碎尸案被人发现的时间点都是在六点或者八点的时候接到报警电话，根据阿檀所言，尸体都是在当天死亡，随后被分解，再被抛尸，死亡时间根本不超过四个小时，所以林初瑶的推测是真的话，那关于罪犯的线索很有可能顺着吴晴的方向排查下去就能找到一定的嫌疑人。
　　这次的碎尸案，都是在下雨天进行抛尸，所以打着伞穿着雨衣去丢垃圾的人有很多，但是在这两个不同地点有重复的情况，那这个人必定是和案件有密切接触的人。
　　天网排查到了一个男人，身型一米七二左右，打着黑色格子伞，衣着普通，没有任何的亮点，可以说这样的人丢在人群里找都找不到。因为他打着伞，所以路边的摄像头根本拍不到他的脸部，唯一可以确定此人线索的便是他力气极大。
　　是的没错，力气大。
　　被拍下来的画面上显示的是他单手拎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不管是走路的姿势还是丢塑料袋的姿势都说明这点重量对他而言是游刃有余的，并不会给他一种压力。
　　他现在身上最明显的标签便是力气。
　　但这样的人在茫茫人海的A市中寻找的话，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如果可以缩小范围那就绝对能够排查到。
　　起初阿檀有想过让系统顺着别的摄像头网络路线排查这个人的行踪，但是偌大的城市里还是有避免不了的死角，这个男人在扔了垃圾以后便悠闲地离开，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男人不得不说运气真的不错，连续两次都没有被拍到离开的行踪，这也体现出城市的安全规划需要再次开展。
　　不过因为有天网的存在，还是给警方带来了很大的便捷。每个垃圾桶的位置都是有摄像头存在的，所以系统全天都在运用着天网进行查找，一旦有那个男子的出现，便会迅速发出警报，就近的警方就会迅速赶向那边。
　　阿檀换上了白色长褂，她动手给自己泡了杯苦丁茶，说道：“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啊，一抹数据的处理其实对我来说很简单的。】
　　阿檀微微一笑，“不管怎样你帮了警方很大的忙。”
　　【还好啦还好啦。】
　　系统006号现在完全可以做到风轻云淡，毕竟天网建立已经有两年左右，期间也破过其他的案子，所以系统006号不再有当初第一件案子破案时的骄傲激动。
　　阿檀牵挂地叹气着：“也不知道初瑶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正被她惦记着的林初瑶刚到赵雪芹的家里，她打开门见到林初瑶和小吴时还很惊讶，说道：“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她现在的状况比之前好太多了，家里没有了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男人后，赵雪芹晚上睡觉也能够安心的睡了，不用再担心他半夜突然喝醉酒回来发疯。
　　林初瑶坦言问道：“赵阿姨，你之前来局里找我是想对我说吴晴失踪的事情对吗？”
　　赵雪芹点头，言语间带着对女儿的担心，“对没错！晴晴这孩子前些年得了病整个人都变痴傻了，初瑶啊，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了，那孩子跑丢过很多次，我也尝试过把她困在家里，但是她闲不住啊，她是脑子有病不是双手双脚有病，我还需要去外面工作，真的没办法一直看管着她。把晴晴送去精神病院里我也舍不得，干脆就这样过吧。”
　　林初瑶继续追问着：“那这次吴晴失踪是从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坐在了沙发上，弯着腰哽咽着说道：“我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孩子不在家里了，那畜生把门给砸了，家里的东西也毁了不少，我还没来得及换锁，晴晴就没影子了。”
　　那天她回来就发现家门大开着，赵雪芹心想坏事了，她去女儿的房间一看没人，就知道吴晴又跑出去了。
　　林初瑶听了她的回忆，唇角微抿，看来是从赵雪芹这里问不出关于吴晴当天失踪的别的线索了，所以林初瑶改口，问着：“赵阿姨，你在这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又或者说你认不认识一个身高一米七刚出头的男人，这几天经常下雨，所以这个男人会打着一把黑格子的伞，最重要的是，他力气比常人更大一些。”
　　赵雪芹擦了擦眼泪，她因为林初瑶的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呢喃着：“个子不高的男人他力气很大，还打了把黑格子伞......”
　　“对了，有一个！”
　　她咽了咽口水，朝着林初瑶说出这个男人的详细资料，“我认识这么个人，他也是小区里的住户，我跟他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有一次我电动车上的米袋和油不小心滚下来了，是他帮我送上楼。这男人看着瘦瘦弱弱的，但是力气可大了，那么大一袋子米还有一桶油，他上个五楼连气都不带喘的！我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家里那人渣也在，见他的时候还说了句荤话，说什么在床上女人都受不住这种男人，把我恶心的以后再见那个男人时我下意识就避开了。”
　　她说着说着就骂起了害她不浅的人渣，但林初瑶和小吴却是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林初瑶的语气没有因为惊喜而又任何的改变，追问着说道：“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么？住在哪栋楼里？”
　　“我怀疑吴晴的失踪跟他有关。”
　　赵雪芹直接就跳了起来，抓着林初瑶的手就往外走，说道：“这个小兔崽子别让老娘抓住他，看我不打死他这个小瘪三！他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邻居肯定知道。”
　　她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多想，以为他只是欺负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嘴上恶狠狠的，恨不得现在就扒了他的皮吸了他的血。
　　她一边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在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责怪她说话难听，因为大家都明白她这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
　　赵雪芹说的邻居就是上次帮忙报警的女人，她听了赵雪芹的话，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栋楼，说道：“那人我认识，他叫李维，爸妈都去世了家里就他一个人，三十多了还没成家，整天窝在家里不动，出门见人连个招呼都不打，沉默寡言，看着阴森森的，我们都说这孩子废了。”
　　林初瑶当即给同事打电话，让他查李维的全部资料包括手机号的通讯记录。
　　她很快就收到了同事发来的资料，这个叫李维的男人眉眼间的阴郁就差没直接写在他脑门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阿檀，把这个叫李维的人脸立刻传输到天网里，进行全城搜索，必须要立刻抓住他！”
　　事态紧急，林初瑶没有给其他负责天网的同事打电话，而是直接给阿檀这个天网里权限最高的人表明了此事。
　　她的电话都是背着赵雪芹等人打的，但是小尾巴小吴还跟在身后。等到林初瑶转身一看，就见到了一脸懵逼的小吴。
　　小吴可不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他当然知道近些年来在局里传说的天网系统，之前破获了一起重大案件，让天网不再存活于众人的口中，而是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去。
　　然而让他出乎意料的就是他的林姐竟然在喊陆法医阿檀，不仅如此，那个长时间待在法医室的陆法医竟然还管理着天网！
　　他没忍住说了句：“卧槽。”
　　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林初瑶口中的阿檀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是因为小吴看见了通讯录上的照片，虽然一晃而过，但这么漂亮的女人小吴怎么可能会记不住呢？
　　分明就是他之前见过的阿檀，绝对不是错觉！
　　林初瑶警告地低声说道：“记住警队纪律，敢随意传播，我直接记你个处分。”
　　小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继续跟在了林初瑶的身后。
　　随着林初瑶的新发现被众人得知后，这次的碎尸案又有了新的重大变化。
　　阿檀一身突兀的白色长褂出现在天网的控制室时，没有一个人流露出惊讶，她坐在一台电脑前，手指在敲打着键盘，只见屏幕上一次又一次地缩短着红圈内的摄像范围，直到阿檀停下了双手，此时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她双手放在脑后，懒散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此时正打着那把黑格子伞仰头看着天空，不远处的摄像头悄无声息地转动着方向，紧紧地对准了他那张普通的脸。
　　阿檀闭上了眼睛，有些惋惜。
　　那是因为男人的左手上仍旧拎着几袋子黑色的塑料袋。
　　“通知前线同事，逮捕吧。”
　　阿檀已经把这个人的身型和前两次出现在垃圾桶旁边的身型进行了对比，准确无误，再加上招牌性的黑格子伞和黑色塑料袋，碎尸案的凶手已经浮现出了水面。
　　这个变态究竟是怎样形成的，那就要看林初瑶他们是怎么审的吧。
　　阿檀的任务已经完成。
　　...
　　...
　　...
　　忙了一天总算有时间坐下来吃这顿饭了，阿檀和从法医室走了出来，也许是心有灵犀，正好和林初瑶撞了个正着，她冲着刑侦队的办公室，笑了笑，说道：“去那边吃吧，我也有些话想问问你。”
　　林初瑶放柔了目光，和阿檀同行着，微微侧头，不让自己的眼神从她的身上离开。
　　像她这种工作了多年的刑警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不动声色，她本就脸上的神情很少，自从成了一名警察后人就愈发的淡漠，好似一块寒冰，再怎么炽热的火也无法将她融化。
　　但是当林初瑶面对阿檀的时候，警校时所学到的谨慎沉稳，完全化为了虚无。
　　一些经验老道的刑警很轻易就能看出她的异样，就比如队长老杨，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所以在那天听到小吴说林初瑶没有谈恋爱时才会说他是个笨蛋。
　　“我听人说你去找了赵雪芹后发现了李维的线索？”
　　林初瑶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了阿檀听，那具从李维手里拿到的碎尸究竟是谁还需要DAN的检测结果出来后才能知晓，这个李维现在嘴巴硬得很，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这些人是他所杀。
　　阿檀眼底泛起波澜，她抿抿嘴，叹道：“先等检测结果出来吧。”
　　如果这次的碎尸真是吴晴，那阿檀也只能感慨一句世事无常。好端端地，怎么就生病成了个傻子？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么？
　　阿檀会想的这么多，只是因为这次的案件牵扯到一个她认识的人，难免会多想。
　　“他还不松口？”
　　林初瑶颔首：“是，他看起来很骄傲，因为我们目前找不到他任何的杀人动机，还有足够指证他杀人的证据，现在只能把他定为嫌疑人。”
　　阿檀冷笑着：“看他资料的生平所事，就是个平庸之辈，现在以为杀了人就能成主宰性命的神了么？我发现这种连环杀人案里的犯罪嫌疑人都很自负，但是他们的这种傲气更让我觉得是一种自卑。他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所以就从别人的身上找这种快感。从死者的性别来看，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畜生罢了。”
　　她放下了筷子，提议道：“不如，让我去试试看？”
　　“怎么试？”
　　阿檀双手揣怀，眼尾上扬，自有一番张扬个性，她说道：“他不是喜欢碎尸找存在感么？那就让他亲自试一试吧。我这个法医绝对比他解剖的手法更为精妙，一定能让他成为件艺术品的。”
　　林初瑶忍住笑意，提醒道：“可不能对他动手，小心受处罚。”
　　“放心吧，不动手。”
　　我动刀子。
　　阿檀笑盈盈的，美目盼兮，坐在那就好似画卷中的仕女，温婉大方，矜贵优雅。
　　“你先吃，我去跟队长说下你的计划。”
　　阿檀比了个ok的手势，她看着林初瑶还没有吃完的饭，无奈地叹气，“吃完饭再去。”
　　刚站起来准备走的林初瑶眼神有些可怜巴巴，但阿檀不为所动，用下巴点点饭盒，道：“吃。”
　　“好。”
　　阿檀冷笑着，“别用一张委屈脸看着我，有本事你胃疼的时候别找我撒娇。”
　　“没本事。”
　　林初瑶连忙抬头看了看四周，还好阿檀声音小不算大。她紧张地说道：“我吃我吃，你别生气了。”
　　“装腔作势，死要面子活受罪。”阿檀戳了戳米饭，抢走她饭盒里的排骨，懒得跟她继续废话，再说会话，饭菜都凉了。
　　她为了讨好阿檀，还给阿檀沏了杯茶，得到阿檀的笑脸后，林初瑶才放心地离开。
　　阿檀喝着那苦嗖嗖的苦丁茶，嘴里说着：“有时候女人啊，就得骂几句，要不然不知道你脾气。”
　　【......那你也没少打人家啊，你何止是骂啊。】
　　“床上打架算打架？那叫交流感情。”
　　【那你交流出个什么结论？】
　　阿檀义正严辞，正经脸，道：“交流出一个能让你下线并且打马赛克的结论。”
　　你个机器疙瘩，懂个屁。
　　完了，自己变得不优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抱紧自己的大yi巴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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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捉虫
　　整间审讯室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台灯在桌上摆放着，和从前的审讯室不同，这次多了一张床,四个角都安装着金属的锁扣,随着门被人打开，光线透照在锁扣上,泛着冷硬的光芒。
　　李维脚步不稳地走了进来,他始终保持着很亢奋的状态，根本不像是有一个被逮捕的人所应该有的表现,他显然很有精神，浑浊的眼球底下遍布着血丝,这样一双眼睛实在是太过于丑陋了。他拽了拽自己的手臂，反问队长老杨，说道：“我是无辜的，我只是随手捡到了垃圾袋而已，难道有法律规定我不可以捡垃圾维持生活么？警察同志,放了我吧，你们是找不到的。”
　　找不到什么？
　　那自然是证据了，包括目前没有被发现的头颅。也正因为如此,碎尸案的受害者究竟姓谁名谁，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老杨已经习惯了李维的嚣张,他冷笑几声,对着别人说道：“把他给我捆上去。”
　　李维无奈地摇摇头,就像是看见了不懂事的孩童一样。
　　他的这幅姿态让老杨恶心地恨不得给他一拳,但有规定,不能出手伤害嫌疑人,所以老杨只能忍着了。
　　当李维躺在床上,双手双脚被紧紧束缚这得时候，在他的头部上方，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他双眼有了瞬间的黑暗，即便是用力皱了皱眼睛后，视线内还是出现了那种如小飞虫一样的光点，让李维感到一种头晕目眩的难受感。
　　此时，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格外的明显，好似还带着回音，忽然，高跟鞋地声音停顿了下来，李维的呼吸不自觉屏住，那是因为她站在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维，说道：“李维，三十二岁，性别男，性格孤僻，没有朋友，更没有交过一任女朋友，至今还是处/男。如果哪天你死在家中，怕是只有等尸体发臭了以后才会被人发现你的死亡。”
　　“所以，你就是一个毫无存在感，如同尘埃的男人。”
　　阿檀的幽幽叹息让李维觉得这是她在对自己发出的阵阵嘲笑声，是在羞辱他，然而这个男人他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用着他那双狭小细长的眼睛似阴狠无情的毒蛇一般，静静地盯着阿檀，他还保持着自己嘴角的上扬弧度，仿佛在笑，仿佛他并不会因为阿檀的话动怒。
　　他才不是普通平庸的男人，他是死神，是可以杀掉那些贱人的死神！
　　阿檀从灯盏的正中央往另外一旁偏了偏，不再背对着光线，所以让李维看不太清的脸庞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味道，和那些刺鼻的香水味不同，同时也让李维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他之前遇见的庸脂俗粉，想想也是，能在刑侦队里见到的女人，绝非一般容易糊弄的性子，不过这更使得李维感到了挑战，激动地想要浑身颤栗不止。
　　阿檀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从一种随意漠然变得兴奋贪婪，阿檀挑了挑眉梢，说道：“006号，如果能不受处罚的话，我真想挖了他的眼睛泡进福尔马林里。”
　　【那还是算了吧，这对眼睛有够丑的，福尔马林都觉得嫌弃。】
　　“你是不是认为警方很蠢，找不到你的凶器？”
　　“你前不久刚刚网购了一套厨房刀，它们很锋利，刀把上还刻着荷叶莲，这样一套刀具摆放在厨房里肯定很漂亮，但是你没有放在厨房里，而是放在了一个能让你觉得安心的地方。”
　　随着阿檀有条不紊的讲述中，李维的身体变得紧绷僵硬，他虽然眼神还在紧盯着阿檀不放，但是从他舔唇的动作来看，他开始紧张了。
　　那些碎尸块伤口整齐，将尸体拼凑后就能从伤口的切割面来分析凶器的长短宽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凶手用了不止一把锋利的刀，所以警方开始对李维的全部信息开始排查，像他这种宅男，能网购就绝不会出门去超市，因此平台购物就成了一个突破口。
　　阿檀后来核对过他买的那套刀具，和伤口高度吻合，那么凶器就可以确定了。
　　这个最新发现阿檀当然不会直接就告诉李维警方只是确定了凶器，毕竟凶器还没有找到。她当然会藏一半说一半，诈一诈这个自认为是个聪明人的他。
　　阿檀脚边放了一个黑色的箱子，她优雅地蹲了下去打开了箱子，从中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剔骨刀，重量合适，握在了阿檀的手里，她说道：“你看，我还专门给你买了一套相同的呢。”
　　李维终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眸光躲闪着，咬着牙硬是不理会阿檀。
　　他的沉默对于阿檀来说就是濒临死亡前的挣扎罢了，阿檀微微一笑，那张让李维惊艳的脸庞荡漾起诡异的笑容弧度，她弯下了腰，怜悯地看着李维，说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的职业是法医，你解剖的的手法其实很粗糙，能让人一眼看出你不是专业的医学类的工作人员，但你自学的还算不错，如果你是我的学生，应该给你打一个及格的分数。"
　　“李维，你想不想体验下什么叫做满分的解剖手法呢？”
　　“像你这种已经掌握了凶器的罪犯，我完全有权利对你进行惩罚，反正你这辈子是逃不掉的无期徒刑，不如留在我的法医室里体现出你真正的价值吧。”
　　阿檀把剔骨刀放在了李维的腹部，随后撕开了一包一次性的医用手套，刺耳的橡皮胶的声音好似死神的低吟，让李维额头上不知从何时冒出来的冷汗浸湿了他脑后的枕头，他眼睁睁地看着已经戴好手套的阿檀拿起了腹部上的那把刀，她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手指划过李维的手臂同时带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让阿檀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李维原以为自己能让这个女人哑口无言，因为他什么都不会说，这次的杀人计划堪称完美，如果不是被警方突然抓了个现成，李维是打算做了这一次就金盆洗手不再干了，可惜的是他现在已经进了警局，不可能再有回家的那天了。
　　他不知道阿檀说的话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警方已经找到了凶器，只要找到了凶器，那自己再怎么嘴硬还有什么用？况且这种双手双脚被紧紧束缚的无助感让李维仿佛生出了一种光怪陆离的错觉，那就是他好像变成了那几个被他杀死的女人，而阿檀变成了他的模样。
　　李维眼神出现了涣散，他摇着头想要避开阿檀手中那把剔骨刀的接近，他的耳朵里回荡着阿檀的说话声，那难闻的橡胶手套的味道令他溃不成军。
　　阿檀轻笑着说道：“那几个可怜的女人被你割掉了头颅分解了尸体扔进了充满臭气的垃圾桶里，你看见她们死亡的那刻时，心里一定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吧？哈，我也是，只要一想到你能留在我的法医室里成为我能够随意处置的工具，我就特别愉悦，你说说我到时候是先割了你的手，还是割掉你的脚呢？不对，应该割掉你的头颅，我要好好跟你学习学习呢。割了头颅以后，把它扔到哪里呢？不如...”
　　她深沉地叹息着，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审讯室里，带着丝丝毛骨悚然的恐怖意味，成功地让李维破开了他的防护。
　　“放在我妈妈的花盆里吧！”
　　李维又哭又笑，他大声尖叫着，时而哭泣，时而兴奋，显然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阿檀听言，抬起头冲着一个方向笑了笑，那边看似是面墙，实际上是警方的单方面可视玻璃。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警方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当李维说出那句话后，队长老杨已经对派人去了趟李维的家中，去找他口中所说的那些花盆。
　　“这龟儿子真他妈神经病。”队长骂了句。
　　其他同事也附和着，有个人笑着撞了撞队长的胳膊，说道：“早知道陆法医这么管用，昨天就让她来吓唬李维了。”
　　林初瑶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陆法医能够让李维松口，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套刀具。李维知道警方查到了凶器就下意识认为已经找到了它，所以陆法医看出他神态有变，就故意恐吓他，这才诈出了另外一个重要线索。”
　　现在这个案件有了重大的转机，队长也不再紧绷着神经，有了心情和林初瑶打闹。
　　他对林初瑶挤眉弄眼，说了句：“我算是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初瑶在面对陆法医的时候，就不再惜字如金了啊。”
　　林初瑶薄唇微掀，吐字道：“你很无聊。”说罢就从队长的身边擦肩而过，她推开门，也不去管还在发癫李维，反正后面还有别的同事在。
　　她对阿檀说道：“我陪你先出去。”
　　林初瑶将那把刀放回了原位，提着箱子跟在了阿檀的身边，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不会给人一种尴尬的局面，反而很平淡温和。
　　队长用一种“众人独醉他独醒”的表情摇了摇头，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使唤着他们说道：“走吧，继续审审这个疯子。”
　　“好。”
　　她们两个人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回到了阿檀的空间法医室。
　　在阿檀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检测结果，她倚着桌拿起了那份检测结果，林初瑶见状问了问，说道：“吻合么？”
　　她递给了林初瑶，道：“死者就是吴晴。”
　　阿檀早就见惯了生死，林初瑶也是如此，所以死者是吴晴无法让她们两个有过多的感情波动，阿檀只是说了句：“抓到了这次的凶手，也算是给死者一个交代了。”
　　二人四目相对，林初瑶将她揽在了怀里，有些感慨地说道：“是啊，还好抓到了凶手。”
　　这次的碎尸案终于落下了帷幕，可A市的梅雨季节却还在持续着。
　　结束了一件大案后，林初瑶久违地用起了自己的假期，选择在家赖着床不愿意起来。谁又能想得到她在家会是这个模样呢？
　　“林初瑶，说好的陪我出去吃饭呢？”
　　阿檀掀开了林初瑶的空调被，她气汹汹地站在床边，一看着那个趴在床上还在睡懒觉的女人，她就满肚子气。
　　她们昨天晚上就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顿饭，因为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饭约会了，她可倒好，一觉睡到了大下午，猪都没她这么能睡！
　　林初瑶的吊带睡裙松松垮垮的勉强穿在身上，如瀑的长发及腰，平时上班都会把头发盘起来，所以长久下来，头发自带弧度，慵懒妩媚。
　　纯黑色的睡裙让她穿的春光泄露，因为突然没有了被子，让林初瑶感觉到了空调的凉气，因此她蜷缩着身体，不慌不忙地翻了个身。
　　“林初瑶！”
　　她含笑睁开惺忪的眼睛，不敢再继续耍赖，林初瑶说道：“生气了？”
　　阿檀双手掐腰冷笑着，道：“没有生气，只是快要被你给气饱了。”
　　在她的抱怨声中，林初瑶从床上爬了起来，半跪着仰着头抱住了阿檀的腰，说道：“别生气了，我这就起床。”
　　阿檀才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就原谅她赖床赖这么久的事情，所以阿檀用力地拍了下她的脑门儿，说道：“不准撒娇，麻溜起床，OK？”
　　“OK！”
　　她垂头丧气地去洗漱，阿檀在后面骂骂咧咧。
　　林初瑶这个人虽说喜欢耍赖，但绝对不是个磨蹭的人，要不然也做不了警察。
　　她开车带着阿檀出门，人前脚刚走，后脚就下起了雨。
　　阿檀深吸一口气，趴在窗户上抱怨道：“如果不是爸妈都在这里，我真想立刻马上去别的城市居住！我简直太讨厌梅雨季节了！”
　　林初瑶忍俊不禁，伸手揉揉她的发，说道：“那等以后我们退休了就去别的城市吧。”
　　阿檀哭丧着脸，“退休？啊！还有几十年呢！”
　　“时间过得很快的，说不定一眨眼就过去了。”
　　“哼。”
　　两个人聊了一路，阿檀坐着坐着就发现这路线不太对劲，她狐疑地看向林初瑶，认为她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问道：“初瑶，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有吗？”坐在主驾驶的林初瑶毫不紧张，并没有认为阿檀发现了走错了路而慌乱，她甚至还有空余的时间扭头对着阿檀莞尔，那深情的眼眸多了几分玩味，好像在故意逗弄着阿檀，又好似那只是阿檀的错觉。
　　“当然有啊！别以为我不开车，就以为我不知道那条路！”阿檀咬牙切齿地瞪着林初瑶，她敢肯定林初瑶这个女人绝对有事情隐瞒着她。
　　林初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换做平时她早就哄上了阿檀，毕竟她张牙舞爪的，看起来急需人顺毛，但是今日，她不为所动。林初瑶慢慢悠悠地说道：“不会把你偷偷卖掉的，乖乖低头玩手机或者吃薯片吧。”
　　“不对，你绝对有鬼！”这是来源于女人的直觉。
　　这次她含笑不语，阿檀眯了眯美目，见她如此态度，阿檀也不着急着追问，她倒要看看林初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就装吧。”阿檀现实落了下风，但嘴上可不饶人。
　　林初瑶空出了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虽然得到了阿檀重重地巴掌惩罚，但林初瑶的笑容没有任何的改变。
　　车终于停了下来，林初瑶从车里拿出了一把伞，她先下了车，随后打开了另一扇车门给阿檀撑伞，别问为什么阿檀自己不打一把，问就是她作精上身，非要林初瑶伺候她才满意。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系统006号曾经还为林初瑶打抱不平，但是架不住人家林初瑶上赶着伺候啊，所以006号也学乖了，再也不掺和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人人都觉得林初瑶太宠太惯着阿檀，她非但没有怨言，反而多年不变。
　　可是在林初瑶的心里这些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她们只看到了自己的付出，但事实上在这段感情里，阿檀的回应只多不少。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呀？”
　　林初瑶微微歪头靠近她，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两天休息么。”
　　“难道不是因为你最近累着了？”阿檀反问。
　　她摇摇头，正是年轻身体好的时候，又是热爱着这个职业，所以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累？
　　林初瑶牵着阿檀的手，温柔道：“请假是为了你。”
　　“为我？”
　　她们停步在一家婚纱店的门前，看着好像客人不多的样子，阿檀推开了门，朝着林初瑶嫌弃道：“哎哟，原来只是带我来试婚纱呀，有必要那么神秘兮兮的么？”
　　中式西式的婚纱挂在漂亮的玻璃橱里，阿檀看的目不暇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挡这种浪漫的诱/惑，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碰触，但有玻璃阻隔了阿檀。
　　这时，一双手打开了玻璃门，推了推阿檀，说道：“喜欢就试一试啊。”
　　阿檀本想说这家店的服务生可真够热情的，但她转身一看，惊喜地欢呼道：“妈！你怎么也在这里？”
　　孟茜宠爱地看着这两个女儿，这么多年了，种棵树也该发芽结果了，更何况是她们呢，那就听初瑶的话吧，举办一场只有家人没有外人的婚礼吧。
　　她这时候才发现婚纱店里的人全部都是熟悉的面孔，站在穿衣镜位置的是陆启鸣，他身边的人是叶子文，而林维安就站在不远处笑望着和阿檀对视。
　　当阿檀发现了这个现状后，林初瑶这才出声解释道：“阿檀，我赖床的真正原因不是我起不来，而是爸妈一直磨磨蹭蹭的非说打扮整齐才愿意出门，所以这时间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阿檀暗暗瞪了她一眼，怎么觉得你还挺委屈啊？一言不合就给人整了个这么大惊喜，得亏她心脏好，要不然林初瑶你就完蛋了！
　　她心里骂归骂，但是脸上的笑容可骗不了人。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平常又普通的一天会发生一件浪漫又美好的事情，阿檀转身望向林初瑶，娇气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
　　林初瑶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时时刻刻都在心里计划着。”
　　她白皙精致的脸庞出奇地泛起了红晕，不是阿檀脸皮薄，而是当着长辈们的面前听林初瑶说这样的话，还真是怪难为情的。
　　阿檀干脆岔开了话题，刁难林初瑶，说道：“那我穿西式还是中式好看呀？”
　　“都好看。”
　　阿檀咂了咂嘴，不满道：“你好敷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林初瑶宠溺地弯起嘴角，反问道：“那阿檀认为我穿中式还是西式好看呢？”
　　她转了转眼眸，差点儿要说出的话在意识到周围的长辈后，及时改正，说道：“那肯定是中式咯。”
　　林初瑶忽然改口，说道：“那我们就穿中式的结婚吧。”
　　“你..学聪明了啊！”阿檀忍不住捶了她一下，林初瑶将她的手牵住，道：“总要让你满意啊，不使个小计谋你还不一定这么爽快的告诉我呢。”
　　“这倒也是。”
　　孟茜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都以为阿檀是这段感情的主导者，其实不然。
　　阿檀忽然伸出左手，问道：“都让我来穿婚纱了，可不能少某个步骤哦。”
　　林初瑶绽放出了笑颜，她当然知道阿檀指的是什么，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蓝色丝绒盒，在这个时刻里，她的手指竟然在发抖，当年第一次开/枪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现象，可见林初瑶现在有多么的紧张。
　　她紧紧地握住阿檀的手，刚要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发觉嗓子有些哑，她尴尬地扯了扯唇，再次做起了准备。
　　林初瑶一边开口，一边缓缓单膝下跪，说道：“你愿意跟我携手走完这一生么，陆云檀。”
　　她很少很少会对阿檀喊出她的名字，所以现在的她庄严肃穆。
　　阿檀眼眸荡起涟漪，惊诧不已，事实上她刚才的那番话只是想让林初瑶给她戴上戒指即可，她从未想过让林初瑶对自己单膝下跪。
　　因为，她舍不得。
　　可正因为这份舍不得，所以在见到这一幕时。阿檀又怎么能继续保持着冷静呢？
　　她飞扑了过去，挂在了林初瑶的身上，说道：“我愿意。”
　　这一生只有几十余年，阿檀希望能过得慢点再慢一点。这样的话，就可以相互陪伴很久很久。
　　直到——
　　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是凌晨码完字啦，所以给大家说一声晚安，哈哈虽然大家看见这章的时候是早上~感谢在2022-06-04 00:10:35~2022-06-05 00:3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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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夏去秋来,几月转瞬而过。
　　这天格外的凉爽，带着秋风的吹拂，让林初瑶在等待红灯的时候落下了车窗,她看向不远处的甜品店,那里正在排着长队，看起来生意很好的样子。
　　很快红灯变绿,林初瑶转动了方向盘将车朝着甜品店的方向开去。她刚下车就被银杏树上的落叶给拍了下头,林初瑶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银杏叶，手指捻着叶柄轻轻地转动着。
　　她没有丢弃这片叶子,而是重新打开了车门把它放在了储物格里，打算留着回家的时候送给阿檀。
　　那条长队大多数都是小情侣,因为这家店的甜品很受欢迎，是近几年来爆火的网红店铺。林初瑶今天会有闲情逸致来买甜品，那当然是收到了阿檀的指令，老婆大人都发话了，别说排队了,刀山火海那也得去。
　　她站在了一个女生的身后，留心着队伍的进度，然后就低着头玩起了手机。
　　猛地一下,站在前面的那个女生没有站稳，一不小心踩到了林初瑶的鞋头,她感到不好意思,连忙给林初瑶道歉。
　　林初瑶没有在意,她只是有些心疼鞋子,因为这是阿檀刚买给她的新鞋子,所以她爱惜地拿出湿巾擦了擦鞋头。
　　林初瑶并不知道那个踩自己鞋子的女生眼神里的惊艳,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鞋子上。
　　她穿着宽松的牛仔衣,长发波浪，紧身的裤子显出了她的好身材，腰细腿长，模样明艳大气，虽说神情冷淡，但这样的她更有禁/欲气息。今天的这身打扮是阿檀专门给她挑配的，不得不说真的很适合林初瑶，冷艳的港风美人，哪怕没有出声，哪怕这里有很多人，她也不会被人忽略。
　　“真是对不起，要不要我加你个微信把鞋钱赔给你吧？”这个女生主动索要起了联系方式，兴致勃勃地看着林初瑶。
　　但林初瑶在这一方面略有迟钝，她根本没有想到对方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是为了跟自己拉近关系，真正的用意并不是道歉。
　　她的微信有工作号和私人号之分，从来不会添加一些陌生人，所以她拒绝了女生的提议。
　　被人拒绝的滋味可不太好受，女生沮丧地看了看林初瑶，可她又不能硬逼着加人联系方式，只好失望地跟朋友分享了这件事。
　　排成长队的队伍渐渐减少，很快就轮到了女生，她刚跟服务员说完自己想要买的甜品，便听见身后的林初瑶接了个电话，温柔细语，甚是好听，惹得女生好奇地扭了扭头。
　　她在跟谁讲话呢？
　　和刚才拒绝女生时的疏离不同，此刻的她含着笑意，那双眼睛里的缱绻深情让女生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林初瑶的这通电话是在跟谁对讲着。
　　原来是跟她喜欢的人打电话呢，也难怪不愿意加自己的微信了。
　　女生忧伤地抿抿嘴，果然漂亮的姐姐都有人疼有人爱啊。
　　林初瑶这时侧了下身，因为是右手接了电话再加上长发没有绑起来，所以一阵秋风吹来，吹散了她的长发挡住了林初瑶的视线。
　　她用左手捋了捋长发，露出饱满的额头，慵懒随意的姿态在女生的眼里自带氛围感。
　　女生也终于发现了林初瑶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她再次恍然大悟，漂亮姐姐她不是单身，是结婚了呀！
　　林初瑶淡笑着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会缺少的，全部给你买回家。让你跟我一起出门你不愿意，现在又怪我，理都让你给占了。”
　　她看见前面的女生离开，就跟上去对服务员说起了话，好记性的林初瑶说出了很多种的甜品名字，让服务员不由得说道：“你记忆力可真好啊。”
　　她点了下头，没有因为购买甜片而冷落了阿檀，林初瑶边打电话，边等待着甜品的到来。
　　排队买东西时发生的这件小插曲没有让林初瑶的生活有任何的改变，她驱车回了家，她也并不知道那个不小心踩她鞋子的女生心里的一系列变化。
　　日子都是平平淡淡地过着，因为工作的特殊，那些刺激的事情从来不会缺少，所以没有工作的时候林初瑶就愈发的喜欢温馨和平静。
　　生活不止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还需要一种名为感情的添加剂。
　　阿檀和林初瑶的休息日不在同一天，但为了这次的高中同学聚会，林初瑶特地挪出了一天空闲，阿檀也被林初瑶要求同时出席，因为这次的同学聚会允许带家属。
　　她刚回到家里，连口水还没来得及喝，就听见阿檀催促道：“你好慢呀，把甜品先放起来吧，等咱们回来了再吃，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去酒店了。”
　　林初瑶看了下时间，无奈地说道：“不急。”
　　“不行不行。”
　　阿檀推着她的后背让林初瑶往前走，满肚子小心思的阿檀背对着林初瑶正坏笑着。
　　林初瑶真是败给她了，求饶道：“祖宗，我知道让你陪我去聚会的事情惹你生气了，但是今天你都折腾我这么久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放过我啊。”
　　同学聚会其实很无聊的，上一年阿檀去了以后就不想再参加了，所以她才会在今天一直刁难林初瑶。
　　她完全可以拒绝林初瑶的请求，但是阿檀没舍得拒绝，这让当时在旁吃瓜的系统006号吃惊的不得了。不过转念一想，阿檀不就是这样么，真正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她向来都愿意改变想法，也就是迁就。
　　但也只是偶尔，她可不会为了别人而变得不像自己。可即便如此，也彰显出林初瑶的不同之处。
　　她，始终是特殊的。
　　阿檀轻哼一声，说道：“看我心情咯。”
　　林初瑶拍了拍额头，感叹道：“神啊，救救我吧。”
　　“宝贝，求神是没有用的，不如你来求求我更合适。”
　　阿檀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牵着林初瑶的手，边走边聊。
　　“对了，咱们两个人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在队里说？”
　　阿檀说道：“为什么要说啊，你不觉得那样子...”
　　林初瑶追问，道：“哪样子？”
　　她捂着嘴嘿嘿笑了笑，用手臂撞了撞林初瑶，道：“你不觉得那样子更刺激嘛？”
　　原谅林初瑶秒懂了阿檀的恶趣味，她伸手捏了捏林初瑶的脸，笑说道：“鬼机灵。”
　　算了，既然阿檀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只是队里的人也迟钝了吧，结婚对戒都戴上了，竟然还没发现么？亏他们还是警察呢。
　　林初瑶这么想，那是因为她是八卦故事里的主角，又怎么可能了解旁观者的想法呢？
　　队长老杨毕竟是位老刑警了，同事今天和昨天穿了什么衣服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的事情呢？不过队里猜测阿檀和林初瑶关系的人并不多，那是因为无法将她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除却性别相同，似乎就没有别的牵扯了，所以无名指的变化，留意到的人只有队长老杨。
　　高中的同学聚会是班长确定了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后通知的她们，算起来都七八年没有见过面了，高考一别，能再次成为同校同班同学的几率那就更小了。现在突然被班长通知要有聚会，她们不知不觉间就议论起了当年的风云人物——林初瑶。
　　这位听说去当了警察还是位刑警，但真正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毕竟谁没事也不愿意去和警察特别还是刑警有见面的机会。
　　但是今天不同，要知道这次的高中同学的聚会是可以带上家属的，而且林初瑶那边也确定自己会带上家属一位。
　　所以在高中时期有无数迷妹迷弟并且还是个冰山美人的林初瑶林警官，她的家属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同学们带着这个疑问，迫切地想要见到林初瑶。
　　有人还看起了时间，抱怨道：“哎呀，怎么还不见她来呀？班长，该不会她爽约了吧？”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秀气女人，当年在高中时期成绩虽然比不上林初瑶，但人缘可比她好多了，她善于人际关系，为人处事圆滑，目前在政/府单位里工作。
　　班长让她淡定点，打趣道：“你瞧着林初瑶像是那种会爽约的人么？”
　　“那瞧着肯定不像。”
　　“再等等吧，说不定路上红灯多耽误了点时间。”
　　林初瑶并没有迟到，只是有些人喜欢热闹，早早地就来了酒店的包间里和同学聊着高中时期的回忆。
　　人在踏入社会以后，就倍加思念学生时期的时光，虽然那时候需要努力学习，但和工作时所带来的的压力比起来，那当然是学习更轻松简单一些。
　　她们正说起林初瑶，酒店包间的门就忽然被人推开，迎面走来一个长发的高挑女人，她这张脸蛋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说道：“林初瑶来了。”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成熟女性的韵味，不再青涩，也使得林初瑶的美愈发的娇艳，洋溢着女性另一个花期的美丽。
　　阿檀抿嘴笑了笑，和系统006号吐槽道：“没想到她人气还挺高呀？”
　　【你也不差呀，檀宝。】
　　的确如此，在上大学的时候追求阿檀的人只多不少，但等到阿檀亮出了自己的专业后，似乎就变少了。
　　别看她考上的是重点大学，心存偏见的人照样很多，所以有时候学历高并不代表人品就好，只能说这种人不傻，他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学历高罢了。
　　她就站在林初瑶的身后，其他人很快就发现了阿檀的存在。
　　班长率先压住了阿檀是女人的惊诧，她友善地说道：“初瑶，这位怎么称呼呀？”
　　她身边没有这种现象，不过大学的时候有位同学的恋爱对像便是同性，两个人相处的很好，直到现在还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所以班长接受的很快，但她还是没忍住细细打量起了阿檀。
　　这是个秀美温婉的女人，眼眸清亮有神，她嘴角微扬，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在她察觉到班长的视线后，随和的莞尔道：“你好，我叫陆云檀。”
　　班长愣了愣，和林初瑶相比起来，阿檀简直太温柔了，两个人一冷一热，就是最完美的互补。
　　她同样用笑脸相迎，道：“我是刘培培。”
　　她话音刚落，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陆云檀？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啊！
　　对了，昨天在高中的同学群里有人曾提起过一件八卦的往事，那就是林初瑶当年和一个家庭因为意外抱错了孩子，所以她才从陆改为了林，现在叫林初瑶。而那个和她抱错的人就是那年的理科状元陆云檀。
　　这件八卦的事情会被人知晓，还是和阿檀有一些关系的。那次吴晴和赵雪芹搬家的时候和邻居发生了口角，阿檀就出面解决了此事，在那天阿檀也向邻居说起了她和林初瑶的身世，又因为她是理科状元，关于她们的消息就被人传来传去。
　　班长刘培培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看看阿檀，又看看林初瑶，我的乖乖，她们两个人的事儿，怎么感觉比电视剧还带感！
　　在昨天就有人说起阿檀的名字，像刘培培猛地想起来的人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但凡看了昨天聊天记录的人，都和刘培培一样，震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林初瑶搂着阿檀的肩膀，淡笑着说道：“这是我家属。”
　　刘培培附和道：“看出来了...”
　　这家属可不简单啊，理科状元呢！
　　所以就有人问了阿檀，问道：“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呀？”
　　“法医。”她们两个人也不能一直站着，就随便入了座，阿檀在听到一阵阵惊叹声后，又笑着补充道：“我现在跟初瑶在同个地方上班，算是同事吧。”
　　刘培培连忙喝口饮料压压惊，一个法医一个刑警，不好惹啊不好惹！真是天生一对，不仅性格互补，就连职业都看起来这么搭，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还天真的以为林初瑶会单身呢，哪知道林初瑶问了句到时候能不能带家属，这轻易不开口的人现在提出了疑问，刘培培哪还能拒绝啊，直接就重新在群里说了遍，说是想带家属的可以带家属来，反正自己不差钱，这家酒店是自家的，不管多少人她也管的起。
　　“哇，法医啊？感觉好酷！小时候看电视剧我就梦想当个法医，但...长大了就发现自己晕血。”
　　“哈哈哈哈。”
　　气氛在你一言我一语中热闹了起来，期间也有人嘴贱，但是阿檀根本不用动嘴，林初瑶的眼神就足以警告这些人，等这群人乖乖闭上那张讨人厌店的嘴巴后，气氛更为融洽，有人都喝的有些醉了，搭上了林初瑶的肩膀，劝她喝酒。
　　“初瑶，当年高中毕业以后的聚会你没来，真是我人生的一大遗憾！所以这杯酒你现在得喝。”
　　林初瑶接过了那杯酒，唇瓣沾染了水光，娇艳欲滴，含笑道：“我一个人喝就好，阿檀的酒你们就别劝了，还需要她开车送我回家的。”
　　刘培培没想到今天的她这么好说话，忍不住起哄，说道：“这你就放心吧，今天只灌你一个人！”
　　阿檀撑着脸，温温和和地说道：“那也不能只欺负初瑶啊。”
　　同学打趣道：“为什么不能只欺负她啊，高中那几年我见着她就犯怵，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找回场子，我得多劝几杯！”
　　“那可不行，我是她家属，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林初瑶横了眼现在正给她倒酒的人，挑眉道：“少倒点儿，我有人疼，不像你没人疼呢。”
　　倒酒的同学是单身，她听到林初瑶的话后，调侃着自己，说道：“哎，就冲着初瑶这句话，我今年一定要脱单，我也得找个心疼我的人！”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瞧着林初瑶看阿檀的眼神，暗暗道：原来冰山融化就是这个样子啊，别说，还真挺让人感到牙酸的。
　　说是劝人喝酒，但实际上她们心中也有数，同学聚会而已没必要喝的一个个连路都走不稳，可是来找林初瑶敬酒的人一点也不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今天的她实在是太好说话了，和从前冷漠寡言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因此林初瑶的身边总是最热闹的。
　　阿檀说不担心是假的，如果不是看林初瑶心情不错的份上，她早就拉着林初瑶甩脸子走人了。
　　她换了只手托脸，奇怪真奇怪，林初瑶今儿个是怎么了？都不像是平时的她了。
　　这晚，在回家的路上喝醉酒的林初瑶一个劲儿地在傻笑，还时不时地看着阿檀的脸笑出了声音来。
　　阿檀这满肚子的气也被她几次三番的操作中渐渐消了气，她不满地拧了拧林初瑶的脸颊，骂道：“喝痛快了？瞧你那点出息。”
　　林初瑶抓住她的手，让她摸着自己的脸颊，温柔地低语道：“我这是开心。”
　　“开心什么？”阿檀斜睨着林初瑶。
　　她又说道：“开心不用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呀，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家属，而不是藏藏掖掖。”
　　阿檀张了张嘴，最后沉默。
　　她靠在沙发上，半搂着林初瑶，垂着的眼睫让她的眼神深邃迷人，她撩开林初瑶脸颊上的长发，无奈地笑了起来。
　　说什么不在意，其实林初瑶很介意她们的感情被隐瞒。
　　“咱们俩都这么熟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想在队里公开咱们的关系那就直说呀，非跟我绕这么大一圈子，林初瑶，你也不嫌累的啊？”
　　阿檀泄愤地使劲揉了揉她的脸蛋，这个女人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事实证明她心思重着呢，也极为狡猾。她知道在明面上劝说阿檀是根本劝不动的，例如她之前就曾问过阿檀的想法。但阿檀不为所动，所以林初瑶改变了主意，打算换个办法。
　　她很熟悉很了解阿檀，清楚的知道阿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从结果上来看，林初瑶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起初阿檀在队里隐瞒这段感情不是故意为之，她比林初瑶晚来几年，总不好一见面就跟大家说她是林初瑶的女朋友，便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对大家说明这件事。
　　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如今。
　　现在两个人都戴上了结婚对戒，那林初瑶就更按捺不住了。
　　“不就是想告诉大家嘛，那就告诉咯。”
　　只是该怎么说呢？
　　唔，头疼。
　　*
　　“林姐，陆法医，早上好！”活泼的小吴朝着她们两个人打招呼，就是在看见阿檀的时候笑容不太自在，他还记得阿檀是天网管理者的事情，这么一来说话的语气就有些讨好。
　　阿檀和往常一样，笑着说道：“早上好。”
　　但是林初瑶一改往日，她没有说话，反而用牵着阿檀的手在小吴眼前晃了晃。
　　小吴捏在手里的豆浆一个用力就挤了出来，呲在了他的衣服上。
　　接着，第二个受害者出现了，那就是阿檀的助手。
　　“老师，你怎么不在法医室？我还有资料要交给你呢。”助手刚说完话，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她就看见了队里最喜欢冷着脸的林初瑶林姐，她低头在阿檀的脸颊上亲了下。
　　助手怀里抱着的资料惊恐地没有抱住，全部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
　　助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刚刚非礼过阿檀的林初瑶，整个人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在两脸懵逼的情况下，林初瑶破天荒地得意一笑，美滋滋地继续去刺激下一位受害者。
　　阿檀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咬牙切齿道：“你够了啊，有完没完，你打算祸害到什么时候啊！”
　　“马上马上。”
　　“我信你个鬼。”
　　在她们拌嘴的时候，那两个小年轻已经捂着脸尖叫了起来。
　　听到声音赶来的队长老杨给了他俩一人一个脑瓜崩，笑骂道：“嚷嚷什么呢？生怕引不来领导是不是？”
　　“队...队长，林姐和陆法医她们...她们是一对！”
　　小吴还撅了噘嘴，害羞地说道：“她们还..还亲亲！”
　　队长看着这俩小孩儿收不拢嘴的模样，幸灾乐祸地大笑着拍着腿，“哎，看来只有我一个聪明人咯。”
　　“告诉你俩，姜还是老的辣！”
　　“那俩小妮子，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脸上都互相写着对方的名字呢，也就你们这些小屁孩没看出来，真是蠢死了。”
　　队长一边笑着一边嫌弃地摇头，看起来跟抽风似的，结果他一转头，就见着脸上似笑非笑的领导站在大门口双手背后的看着他，反问道：“小杨啊，不知道我这位没看出来的老屁孩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很蠢啊？”
　　队长他只顾着笑，完全没有留意门口的动静，他这么一看，不仅见到了领导，还看见了林初瑶和阿檀两个人。
　　他尴尬着摸着头，急忙补救道：“不蠢不蠢！我才是笨蛋！”
　　好你个林初瑶，你给我等死吧！
　　林初瑶和阿檀见状相顾一笑，谁让你笑得那么大声，不整你整谁呀？
　　阿檀紧紧握住她的手，无声地挑眉。
　　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家属同志。
　　林初瑶重重点头。
　　满意，太满意啦！
　　她真希望能够永远永远都陪在阿檀的身边，但林初瑶知道这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所以，能有这一辈子，她足矣。
　　我的爱人，谢谢你对我的纵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到此就结束啦，明天见~


第33章 
　　炎暑之际,蝉叫声不断。
　　但在公主府内有一处竹林小楼，那里清爽宜人，是最适合夏季的避暑之地。虽说是竹楼,但精致奢华,能工巧匠为了博得福安公主的青睐，皆使出了浑身解数,所以这竹楼可谓是处处精妙,让人不禁感慨公主府的奢靡。
　　轻纱幔帐，薄如蝉翼,隐隐能够看见一女子的身影，她穿着烟青色的葛纱衣,青丝散在枕上，蔓蔓延延，直至腰部。
　　阿檀手持着金丝花团簇枝的团扇，侧撑着头，说道：“得亏这次的身份是公主,但凡换个别的身份，那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多赚些金银，省得自己没人伺候,还惹得一身汗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阿檀的情绪并不高涨,甚至还有些蔫乎乎地,只因这气候太热太干,走几步路都能香汗淋漓,阿檀能开心才怪。
　　提起来她就一百个后悔,早知如此那天选择世界的时候就选择现代而不是古代了。
　　在上个世界完成任务后,阿檀就再次陷入了闭关沉睡。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但记忆太难忘，阿檀不是个没有心的家伙，所以她需要时间来修养调整。
　　连续两个世界的任务评分为A，这就让系统006号更加待阿檀如掌中宝，为了能在阿檀面前好好撒娇卖萌，它还专门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不再是之前那般无趣的机械音。
　　【檀宝檀宝，外面那些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咩？】
　　系统006号的少女音娇俏可爱，现在的声音多了人情味，如果不是阿檀见过它那身铁疙瘩，肯定会生出一种系统006号其实是个人类的错觉。
　　阿檀摇扇地速度变快了些，她讥讽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展露出来的风华张扬，让这张芙蓉面愈发的活色生香，她不屑地说道：“我管她作甚？一个穿越女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菜不成？”
　　她是已逝先帝最宠爱的公主，曾有大臣断言，如若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儿身，这皇位究竟是不是那时的太子继承，还是两码子事儿，由此可见，先帝有多么疼爱阿檀这位公主。
　　但在四年前先帝病逝，太子继位，颇有明君之相，可天不遂人愿，一场大病带走了他，只留下皇后与现任幼帝。短暂的几年内先后病逝两位帝王，在朝政中掀起了一阵阵风波，好在有辅政大臣宁玉泽震慑，清理了朝堂中的那些远在封地的王爷余孽，自此，幼帝才算是坐稳了那座皇位。
　　但他不过六岁，目前为止，辅政大臣宁玉泽的威严更让众位大臣信服。
　　阿檀口中所说的穿越女在坊间听闻好似和辅政大臣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为何会如此厌恶她，那还得从这个世界的剧情说起。
　　阿檀今年芳华二八，在几个月后的秋桂科举与状元郎谭竹生一见钟情，但尚了公主之人无法成为朝廷重臣，一辈子只能是驸马而非是大人。所以谭竹生优柔寡断，不知该如何取舍，那辅政大臣宁玉泽便出了个主意，让他外派去远方做官，且看二人还能不能继续怀有情意。
　　阿檀得知此事后，不等谭竹生解释，就让身边的宫女代替她扇了谭竹生一耳光。
　　她堂堂公主，千金之躯，又不是非得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既然谭竹生舍不下权势，那就让阿檀替他选择吧，最后谭竹生落寞地去了远方当官。
　　也许是见识到了男子的薄情，阿檀又贵为公主，讲究着自在潇洒，不喜被人束缚，一直没有成婚。而幼帝称她一声姑姑，她又是长辈，也不能强迫阿檀给她找位驸马，所以她的婚事根本没人敢去插手。
　　直到三十岁那年，宁玉泽亲自前来跪娶，在这之前宁玉泽已将手中所有权势留给了帝王，不再留恋朝堂之事。
　　阿檀直言拒绝，在她看来宁玉泽来跪娶自己无非是为了让皇帝彻底放下戒心，再者宁玉泽从前还跟一个女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那阿檀更是厌恶。
　　所以阿檀干脆请旨打算去江南游玩，怎知宁玉泽也追了上来，巧的是，她还在江南遇见了谭竹生。
　　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成婚，死后宁玉泽自刎，谭竹生剩下的余生则为这二人扫墓守候。
　　好好的一本爽文却被一个穿越女打破，她窥得先机，见到了阿檀的一生，她十分羡慕阿檀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隐隐还后悔自己怎么没穿到阿檀的身上。
　　所以穿越女在绑定了才女系统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夺走了阿檀的主角气运，这让穿越女的开挂人生更是所向披靡。后来她搅得天下鸡犬不宁，竟然迎来了乱世，坐收渔翁之利的她派人前去暗杀阿檀，让她死在了乱军的刀剑下。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乱世富贵险中求，她一路广收人才，凭藉着一系列的金手指，最终稳稳坐上了皇后之位。
　　因为她的蝴蝶效应，让本该安居乐业的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可以说穿越女不仅伤害了阿檀，更伤害了无辜的百姓们。
　　再说回阿檀为什么会被人笑话，那自然和穿越女白玲珠有关。
　　京城里谁不知道福安公主挥霍无度喜欢铺张浪费，她只会奢靡享乐，双耳不闻旁事。这就使得白玲珠这个冰壶秋月人设的穿越女看不顺眼了，因而故意在一次茶宴上暗讽了阿檀，虽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姑娘们都知道她指的就是阿檀。
　　她这是打算踩着阿檀名扬天下呢。
　　阿檀她懒洋洋地坐了起来，那葛纱衣轻薄的很，用手托住那葛纱衣都能将手指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这衣裳阿檀只在公主府的竹楼里穿，那淡粉荷莲的藕粉肚兜儿若隐若现，她肤白貌美，身娇体嫩，天生就是被人伺候的主儿。
　　“想瞧我笑话的人最后都会被狠狠打脸，所以006号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还不如为我想想别的事情呢。”
　　系统006号有了精神，它追问着。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呀？】
　　阿檀明润温和的眼眸里划过锐利，她转着扇柄，说道：“那当然是等着宁玉泽和白玲珠私会的时候被我给抓个正着咯。”
　　宁玉泽最后自刎了那又怎样？这人本就用心不纯，黏在自己身后多年还不是为了活命？谁让自己是皇帝小儿的姑姑呢。所以像这种上赶着来倒贴的人，阿檀自然不会对宁玉泽有过多的怜惜，巴不得让宁玉泽和白玲珠搅合在一块儿呢。
　　再说谭竹生这个男子，那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吧。美人与权势都想占有，那他还不如直接去死，或许下辈子投个好出身能占得两全其美。
　　阿檀这刚直起来的腰很快就软趴趴了下去，她纤指一抛，就把那团扇扔在了不远处，道：“我睡会儿，半个时辰后喊我。”
　　【遵命，公主殿下！】
　　阿檀娇娇地哼了声，翻了个身就甜甜入了梦。
　　竹楼外竹影晃动，闷青绿的颜色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嗅着那穿过竹林的风，好似味道都带上了几分竹子的清香。
　　系统006号闲来无事，就清理起了网络上残留的垃圾，它看着阿檀的睡颜，心思一动，调出了她感情进度条，上面的数值和系统006号猜测的一样。
　　现在是百分之二十，真是不易啊。
　　*
　　这夏日食冰对阿檀而言是每日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就连外出“捉奸”也不能忘记冰酪，她坐在马车里，后腰枕着竹编的靠枕，手里托着的洁白无瑕的玉碗，正专心致志地吃着这冰酪呢。
　　“公主，奴婢只带出了这一碗，您可千万不能再贪吃了。”
　　阿檀抬眸望去，鹅黄衣裳的宫女面相清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让她想起了林间小鹿。
　　她不耐烦地说道：“晓得了，你就别啰嗦了，比嬷嬷还唠叨。”
　　她带了一碗也没关系，喜迎楼里总有卖冰酪的吧，到时候再买就得了呗。
　　阿檀很少会在这个时辰出门，按她的话来说，那就是热死个人了，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但暗卫可说了宁玉泽和白玲珠就在今日见面，还约在了喜迎楼，那阿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了。她一定会好好的当着宁玉泽的面前羞辱白玲珠一番的，毕竟郎有情妾有意，不是么？在心上人面前出丑，那才是杀人诛心呀。
　　阿檀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宫女采盼困惑地投来了目光，惹来阿檀足尖轻轻碰了碰采盼的腿，道：“瞧本宫作甚？还不快扇你的团扇？”
　　“奴婢只是好奇公主在开心什么呢。”
　　阿檀瞪了采盼一眼，怎么自己身边就养了个这么个没眼力劲儿的宫女呢？
　　“你赶紧闭嘴吧。”
　　采盼委屈地瘪瘪嘴，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
　　毕竟是来做坏事的，那肯定得低调行事，阿檀特意让管家找来一辆没那么惹眼的马车，今个儿鬓发上的珠钗也少了许多，可即便如此，机灵的店小二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个模样比花还娇的姑娘出身绝对不凡，这身好气质，非一般家世能养得出来。
　　采盼对店小二说道：“天字二号房我们可定过了，还不快点带路？”
　　阿檀斜睨，总觉得这丫头是在学自己啊。
　　店小二接过对牌，连忙说道：“贵客您请这边来。”
　　临了店小二关门要走的那刻，阿檀说道：“上两碗冰酪。”
　　“姑娘！”采盼扯了扯阿檀的袖子，不赞同地看向她。
　　阿檀翘起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淡笑道：“另一碗是你的。”
　　采盼鼓了鼓脸颊，抱怨道：“姑娘什么时候会收买奴婢了？”
　　阿檀嫌弃地纠正道：“本..你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你本来就是我的丫鬟，什么叫收买？你这丫头实在是不会说话。”
　　店小二看着她们两个人的斗嘴，忍住笑意道：“小的马上给贵客端来两碗冰酪。”
　　“去吧去吧。”
　　待在门外的店小二笑着摇了摇头，这对主仆感情可真好啊，虽然那姑娘说的话混不客气，但有心人一看就能知道那姑娘是个嘴硬心软的脾气。
　　阿檀来的时候，隔壁还没有人在，所以也不用一心一意地去留意着隔壁，她现在很有闲心地在跟采盼对比，到底公主府的厨子厨艺好，还是这喜迎楼的大厨手艺更好。
　　这一不留神，门就被人给敲了敲，随后推开了，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定睛一看，看见来人后，又重新藏匿了起来。
　　阿檀被吓地手一哆嗦，汤勺里的冰酪就从碗边流了出来，她不悦地说道：“大胆！”
　　结果，她抬头一看，人乐了。
　　阿檀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怎么会是宁大人呢？宁大人闲来无事推开本宫的房门，为何意啊？”
　　宁玉泽青衫温润，面白唇红，身量颀长，气质温文尔雅，似那如玉君子，丝毫瞧不出是个快要而立之年的人。
　　他的眼眸很亮，眉眼间的清正让阿檀不禁用心开始打量着宁玉泽。
　　他举止优雅，不慌不忙地拱手道：“拜见公主，微臣..前来并无恶意，只是阴差阳错推错了房门。”
　　阿檀用手掩唇轻笑了几声，余光看到手边的另外一碗冰酪，她对采盼说道：“采盼，你出去守着。”
　　采盼行礼后，从宁玉泽的身边走过，她见宁玉泽还傻站着，便用力推了推他，力气大的让宁玉泽都眼露惊诧。
　　阿檀见到这一幕时，没忍住用手遮了遮眼睛，这采盼怎么能如此丢人啊！
　　自家公主的嫌弃，那采盼肯定没有察觉，她关上门老老实实地站在外面，心里还在想着：这宁大人还挺轻，自己没怎么用力就推动了呢，莫非是自己力气又变大了？嗳？不对呀，我现在出来了，那冰酪可怎么办！
　　房间里静悄悄地，宁玉泽就站在一旁，阿檀看他跟个柱子似的，抬了抬下颌道：“坐这儿，陪本宫吃冰酪。”
　　“微臣...”他正欲婉拒，但阿檀这性子哪能容忍他的反抗，抬手就用团扇磕了磕桌边，凌厉着眉眼，似笑非笑道：“宁大人不愧是辅政大臣，如今连公主之命都可敢违抗，不知日后，宁大人您...会不会反过来命令本宫了呢？”
　　这罪可就忒大了点儿，宁玉泽眸光微暗，意味深长地扯唇浅笑，他撩袍而坐，淡然道：“既然公主所言，那微臣定当遵守不敢违抗。”
　　“微臣就多谢公主款待了。”他这句话就有些阴阳怪气了，阿檀才不在乎他怎么想，反正她贵为公主，他是臣子，让他如何，那就必须要如何！
　　“宁大人来喜迎楼是要见何人？”
　　“微臣只是来用膳而已。”
　　“哦，你猜本宫信还是不信呢？”
　　宁玉泽无奈地皱起秀美的长眉，道：“公主，莫非微臣在什么时候得罪过您么？”
　　阿檀眨眨眼，“没有。”
　　“那您为何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檀用团扇轻打下宁玉泽的手背，眼神警告着宁玉泽，道：“你破坏了本宫的好心情，推开了本宫的门，怎么，本宫还不能迁怒于你么？宁玉泽，宁大人？”
　　公主脾气一上来，宁玉泽即便能舌战群雄也不得不顺着她，宁玉泽起身，弯腰谦卑道：“微臣知错。”
　　“好好吃着，吃不完就休怪本宫罚你个不尊。”
　　别以为阿檀没看见宁玉泽的小把戏，汤勺只是沾了一丢丢冰酪，这是生怕自己给他下毒么？
　　本来阿檀留他在这儿，就想着刁难刁难他，刚才见到了宁玉泽的满脸不情愿后，阿檀觉得自己对他还是太温柔了，都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那就使劲捉弄捉弄他好咯。
　　宁玉泽抿了下薄唇，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冰酪的凉爽，他轻叹一息，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阿檀，你该不会打算跟宁玉泽成为仇人吧？】
　　“不啊，我跟他又没仇没怨的。”
　　【那你现在这么做，不怕他记恨你？】
　　阿檀扫了眼默不作声的宁玉泽，笃定地说道：“这顶多就是姑娘家的小打小闹，凭什么要记恨我？他还没这么小气。”
　　两碗冰酪，现在都见了底。
　　他慢条斯理的模样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会不会让白玲珠等急了他，宁玉泽收回了擦拭着唇边的手帕，出声道：“公主，您让微臣做的事情，微臣也做到了。微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再继续叨扰您了，告退。”
　　他始终低垂着眉眼，并未和阿檀有任何的眼神对视，好似担心自己会冒犯了阿檀。
　　其实不然，在他的心里，阿檀这位福安公主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重量，无非就是脾气骄纵了些，算是皇室里最单纯的一位了。
　　可是正当宁玉泽动身之时，腹部犹如被刀绞一般，突然出现的身体异样让宁玉泽这个泰然自若的人也失去了沉稳从容，他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就连双腿都在这一刻变得无力颤抖。
　　宁玉泽紧紧咬住唇瓣，顾不得尊卑，便想要迅速逃离此处。
　　再不逃，隐瞒了二十八年的秘密就要被外人知晓了！
　　无论宁玉泽再的如何神机妙算，也算不到今日一向不准的葵水会在这个时辰出现。
　　宁玉泽拖着发颤的双腿往前走，可葵水来临她根本无法抵抗。
　　“你站住！”
　　宁玉泽沉痛地闭上了双眼，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阿檀沉声道：“都给本宫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今日之事谁敢透露出去半分，本宫诛他九族！”
　　墙壁被人敲了敲，这是暗卫的回应。
　　现在的天子二号房，才是真正的只有她和宁玉泽两个人在。
　　阿檀慢慢悠悠地走到宁玉泽的跟前，用力地掐着宁玉泽的下巴，两个人终于有了眼神上的对视。
　　“你是女子。”
　　宁玉泽不必说谎，因为身后的衣服上已经有了铁证。
　　阿檀扯掉了她的发冠，失去束缚的青丝倾洒，柔顺的贴在了宁玉泽的面颊上。
　　在见到宁玉泽的时候，阿檀就知道此人模样出色，是雌雄难辨的秀美，但阿檀压根就没有往女子这一方面深想，只是觉得宁玉泽还真是男生女相。如今真相大白，什么男生女相，她分明就是个女儿身。
　　阿檀咂了咂嘴，扫了眼她的腹部，扬声道：“采盼，你进来。”
　　宁玉泽的眼神倏地有了改变，锐利冰冷，如寒冰一般震慑刺骨。
　　“现在知道害怕了？”
　　阿檀的态度实在是招人恨，从宁玉泽面部的肌肉用力就能看得出来。
　　“采盼会岐黄之术，且是本宫的心腹，宁大人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宁玉泽紧盯着阿檀不放，哑声问道：“公主打算将微臣是女儿身的事情公之于众么？”
　　正因为她是你的人，我才放不下心。
　　阿檀就喜欢看宁玉泽这幅嘴硬的模样，明明那双眼睛透露出的情绪是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的，可她嘴上却还是那温润如玉的姿态。不知道宁玉泽的这份傲骨能撑到什么时候，阿檀觉得她越来越有趣儿了，对比之下，还是现在更为顺眼。
　　女扮男装，还成了辅政大臣，绝了，真真是绝了。
　　这宁玉泽的运气够好的啊，一骗就骗了众人这么多年。
　　现在就把她的身份给戳穿，那实在是太无趣儿了，这样的秘密太多人知道了那就不好玩了。
　　阿檀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阿檀勾勾嘴角，逗弄道：“宁大人不想本宫说出去，那可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宁玉泽嗤笑着，抓住了她的手，即便腹痛难忍，但宁玉泽并不落下风。
　　她的指肚粗糙，不如阿檀那般养尊处优，宁玉泽就看见阿檀的手腕很快就泛起了红，好似她使了很大的力度，宁玉泽颇为惊讶，她思及二人现在的对立，还是沉眸压住了对阿檀的些许怜惜。
　　“公主这是何意？”
　　“见过小狗么？”
　　宁玉泽拧眉不语。
　　阿檀轻佻地用玉指抚平宁玉泽的眉心，揶揄道：“打从今儿个起，宁大人只要见着本宫，就必须像只摇尾讨本宫喜爱的小狗那般，你可敢？”
　　她挣开宁玉泽的手，把自己肩膀上的披帛叠了起来，然后铺在了椅子上，这条价值千金的披帛就被阿檀用在了别处。
　　“还不坐下？”
　　宁玉泽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她凝神盯着阿檀的那张俏脸。
　　她一直都挂着笑，哪怕是看见宁玉泽身后的狼狈，阿檀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她的深沉缜密，令宁玉泽忌惮又戒备。
　　她最终还是坐在了那条披帛上，声音微哑，反将了阿檀一军，道：“公主这番言语，莫非您早就对微臣芳心暗许？如今见得微臣是女儿身还芳心不变，所以才出此下策吧。”
　　措不及防的一句话让阿檀变得呆若木鸡，随后反应过来时，她笑得花枝乱颤，用团扇挑起她的脸，道：“宁大人和本宫心有灵犀，本宫...”
　　“本宫，甚为欢喜呐。”
　　宁玉泽，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斗。
　　作者有话要说：
　　本世界又名《我与老婆相爱相杀的那些年》。这个世界阿檀可是万人迷哦，很多很多人喜欢她，宁大人只能一边吃醋一边说公主这样不可。啧，就喜欢这种别别扭扭的性子，特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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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捉虫
　　方才二人已经过了招,现在宁玉泽腹中疼痛难忍，脸色苍白虚弱，阿檀瞥见了这一幕,便主动率先休战,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就干脆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把团扇,好似能把它给看出个花来。
　　采盼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站在门外听见了她家公主的呼唤，她也不敢磨蹭,所以一进门就见到宁玉泽她散着长发，神情倔强坚毅,因为那过于惨白憔悴的模样，像极了刚刚遭受过摧残的不公对待，那含着血珠的唇瓣无端端地给宁玉泽添了几分魅色。采盼忍不住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向阿檀，长叹口气，嘟囔着：“公主,就算您再怎么辣手摧花，也得注意着点宁大人的身体啊。”
　　阿檀端庄的微笑产生了丝丝裂痕，紧紧握着的扇柄恨不得在此刻变成一把长剑,她不如直接赐死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宫女吧，或许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不会死在白玲珠的手上,而是会被自己的贴身宫女给气的气绝身亡吧。
　　宁玉泽听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阿檀,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公主。
　　阿檀：“.....”得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毁灭吧。
　　采盼暂时还没有看出阿檀心里的崩溃,她开始为宁玉泽把脉,别问为什么给她把脉,因为她一脸病人样,脸上写着“快来救我，再不救我我可能就要死”的表情，所以采盼二话不说就做起了正经事。
　　不过在把脉的途中，她还瞄了眼宁玉泽坐着的那条披帛，不禁在心中感叹：宁大人可真受宠啊，要知道这条披帛是公主很喜欢的那条呢。
　　很快采盼就维持不住笑脸了，通过把脉发现了宁玉泽脉象中的不同，她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堂堂的辅政大臣宁大人是个女儿身？啊这..看来京城里要有很多名门千金的心碎一地咯。
　　她是个女儿身，那公主怎么办啊？不对不对，公主没宠幸她，是自己多想了。哎，刚刚还以为宁大人得了公主的宠幸呢，要不然怎么会柔弱的招人怜惜，就跟从前那些刚得了圣上宠爱的妃嫔一模一样。
　　依着现在的状况，公主跟宁大人肯定什么也没发生呀。她的虚弱只是因为葵水，从脉象上来看这位宁大人的身子骨不太行啊，亏虚的很，也难怪葵水会让宁大人如此难忍。
　　在一旁坐着的阿檀猛地站了起来，她单手掐腰又用团扇敲了敲采盼的头，说道：“你能不能收起你那贼兮兮的眼神？你家公主眼睛还不瞎呢，你以为本宫都没看见啊？”
　　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想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采盼委屈地哼哼唧唧，抱着头对阿檀汇报。
　　阿檀听言，破天荒地有几分心虚，她想起了那碗冰酪，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想为难宁玉泽，而不是让她受到伤害。现在这宁玉泽之所以会变得这般憔悴，好像跟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啊。
　　她用团扇半遮住脸，只露出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灵动地弯了弯，说道：“采盼，去给宁大人买一身衣裳。”说罢她又对采盼眨了眨眼睛，别忘了还有补药。
　　阿檀说不出来关心宁玉泽的话，还是用行动来表明吧，最起码她也不会那么的心中有愧。
　　采盼点点头，很听话地转身就跑。
　　没有了这个跳脱的宫女，氛围再次变得尴尬冷凝。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房内，宁玉泽忽视不了阿檀的那些小动作，便发现阿檀的眼神好似一直在盯着自己，但出奇地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恶意，反而像是在欣赏着自己。
　　宁玉泽为这个错觉感到不可思议，在皇室看来，她这个辅政大臣犹如拦路虎一般，幼帝和太后的戒备，还有诸位大臣的阴谋诡计，都让宁玉泽啼笑皆非。
　　她不重权势，但也不得不被人逼着重权。如若不然自己的性命就会被任人宰割，先帝将自己立于辅政之位，只因在她只忠于帝王，而非旁人。
　　她不会生出二心，可如此简单的话，宁玉泽不管说了多少次，得到的永远都是太后那虚伪的说辞。
　　“宁大人？”
　　一道声音唤回了宁玉泽的思绪，耳边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近的能让宁玉泽打个颤，可惜现在她根本不能挪动，只好继续忍受着阿檀的折磨。
　　阿檀笑了笑，歪头望向宁玉泽，那发髻上的步摇玉片贴在了面颊处，宁玉泽这才发现，阿檀的肤色比玉还要白皙无暇，她心思微动，怪不得自己之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便会出现了红痕，这位福安公主，真是处处娇贵。
　　“宁大人，本宫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上一说，别到时候让你怪在了本宫的头上，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阿檀干脆坐在了她的对面，为了表示亲近，还把一直用着的团扇塞给了宁玉泽，道：“今日本宫来喜迎楼可不是为了你来的，你吃的这碗冰酪本该是采盼那丫头的，一切都是因缘巧合发现了宁大人的秘密，从始至终发生的事情不是本宫密谋策划的啊，宁大人你可千万别误会。”
　　不是阿檀她阴谋论，而是像宁玉泽这种朝廷大臣心眼子多容易多想，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都会认真斟酌，何况现在是宁玉泽的秘密，万一阿檀不解释清楚，鬼知道宁玉泽回去以后会不会在背地里策划怎么对付她。
　　阿檀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白玲珠，谁没事会愿意给自己树敌呀，还是个难对付的宁玉泽，她又不傻，既然能解释的事情，那当然就要解释咯。
　　从进到这间房后，宁玉泽流露出的笑容都是带有敷衍或是虚伪的假笑，但在此时，她终于肯对着阿檀浅笑了下。
　　这位福安公主的性子，倒是率真的很，和自己的猜想迥然不同。
　　在之前，宁玉泽的确怀疑过阿檀，实在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了，就仿佛遇见了她以后，宁玉泽事事都变得不如意，到最后还让皇室的人发现了她的大秘密。这很难不让宁玉泽多心。
　　但伴随着阿檀的坦言，宁玉泽开始真正的正视起了她。
　　“公主所言，微臣明白。”
　　宁玉泽再一次反问阿檀，道：“只是微臣有一事不懂，您为什么会愿意帮微臣保住这个秘密。”
　　她的乌眸深邃幽暗，平静地凝望着阿檀，压迫感迎面袭来。
　　阿檀掩唇轻笑，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她嗔怪地横了眼宁玉泽，道：“因为朝中有你，才能维持平衡，一旦你失去了这个利用价值，那京城就乱了。”
　　她还想当一辈子福安公主，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这个朝堂绝对不能乱了套。
　　宁玉泽听言，暂时放下了对阿檀的戒心，看来和她和平共处不算是个难事，怕就怕这位公主是个脑子拎不清的家伙。
　　“微臣谢公主，这份恩情微臣会铭记于心的。”
　　这正经事儿说完了，那也该说说不正经的事儿了。阿檀还没有忘记她今天来喜迎楼为的是什么。
　　阿檀双手撑着脸颊，压低了声音说道：“宁大人的这件大秘密都被本宫知晓了，那咱们就是朋友了。既然都是朋友了，那宁大人可不可以对本宫说句实话。”
　　宁玉泽飞快地垂下了眼帘，不再是之前和阿檀对视时的强硬模样，她这一低头就看见那把被阿檀塞进手里的团扇，扇面上绣着白玉团似的猫儿在扑蝶，在这一刻，宁玉泽认为自己就是那只蝶，避不开那双锋利的猫爪。
　　朋友么？哪有携着对方秘密来做朋友的？
　　宁玉泽可没有忘记阿檀之前所说的让她当只摇尾的小狗之言。
　　她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公主想问什么。”
　　阿檀道：“坊间流传宁大人和白玲珠有些..”
　　她好像还在给宁玉泽留颜面，没有把话给说个彻底，但这丝毫不影响宁玉泽生气，她正欲解释，就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更加的明显，热流让宁玉泽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微臣与白姑娘之间是清清白白，因为从前两家的长辈相识，微臣就与白姑娘有了几分幼时情谊，这件事微臣已经让人处理过了，想必公主应该是前些日子听闻了此事吧。”
　　阿檀没能听到她们两个人的桃色暧昧，让阿檀多多少少有些意犹未尽，如果宁玉泽是男子的话，那阿檀肯定不信她的解释，可偏偏宁玉泽是个女儿身，那阿檀自然就信了。
　　不过，需要挑拨离间的时候，又怎么能少得了阿檀呢。
　　她体贴地替宁玉泽分析，善解人意地说道：“宁大人一心扑在朝堂上，姑娘们的悄悄话你定然不知晓，你前脚处理了又如何，后脚照样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宁大人聪慧过人，这其中原因，宁大人还猜不出来出自谁手么？”
　　阿檀用手指戳了戳宁玉泽的手背，眨了眨眼，神采奕奕，道：“幼时情谊那是因为孩童最为单纯，可千万不要以为如今的那人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哦。”
　　宁玉泽沉下了脸，就在阿檀以为她要冲着自己反驳的时候，她忽然说道：“公主，今日微臣会来喜迎楼是为了见白姑娘。”
　　阿檀惊诧地微启红唇，笑得有些怪异，让宁玉泽甚是不自在。
　　“怎么跟本宫说这事儿了？本宫可不是在挑拨离间哦。”
　　宁玉泽失笑，用双手托起团扇，恭敬地说道：“微臣是在向公主投诚，白姑娘约见微臣，和公主您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阿檀反手指了指自己，没有去接那团扇，道：“本宫？”
　　“是，她想要一张公主的茶宴帖。”
　　“她莫非是在做梦？她在别人的茶宴上说本宫的坏话，如今还想来掺和公主府的茶宴？她到底有没有把本宫当回事儿！”
　　阿檀美目微眯，冷意袭上眉梢，白玲珠，你该不会忘了现在是古代而非是现代吧，阶级层次可不比现代，在这个朝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了。
　　“宁大人，白玲珠何时来。”
　　“应当是快了。”
　　阿檀什么话都未说，只是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宁玉泽。
　　宁玉泽了然，道：“微臣晓得了。”
　　“这笨采盼，怎么还没有来？”
　　可不能耽误了白玲珠和宁玉泽见面的时辰啊。
　　...
　　...
　　...
　　宁玉泽从侧间走了出来，一袭白衣，秀雅从容，重新变回了那个位高权重的辅政大臣。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她是女儿身，所以阿檀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她这番打扮格外的漂亮，有着女子的娟秀，不过她自身的气势冷锐，平常人还是很难把她往女子的这方面深想，但她真的没有一丝男子的俊俏，也因如此，才是独一无二的宁玉泽。
　　阿檀用团扇抵了抵下巴颌，道：“不错，这才是宁大人。”
　　在宁玉泽的身上，性别并不重要，她只是宁大人。
　　聪明才智，不局限于性别。
　　宁玉泽温润一笑，道：“公主，微臣告退。”
　　“嗯。”
　　“等等。”
　　阿檀拦住了她的去路，抬起下颌，傲气逼人，道：“宁大人一直压着嗓子真的舒服么？”
　　她紧锁眉心，在阿檀的漠视中，宁玉泽再次重复着刚才的话，“公主，微臣告退。”
　　和那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嗓音有了变化，如珠落玉盘，黄莺啼鸣，温声细语，令人为之惊叹。
　　阿檀怔然，目光划过她的面颊，“可真好听。”
　　宁玉泽没有继续逗留，转身潇洒离去，当她关上了房门时，眸光深深地望着。
　　这扇门让她的秘密被外人所知，受制于人，可现在不是怨人自哀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后悔隐瞒自己是女儿身，怪就怪这天下对女子太过苛刻，而非对待男子一般宽容。
　　宁玉泽抬脚来到了天字一号房，这里已经上了壶温茶，她为自己续满了一杯，仰头将苦恨全部吞回了腹中。
　　她眸光落在那面墙上，和阿檀只有这一面墙的阻碍。
　　宁玉泽哂笑，看着自己这身白衣，她想到了在侧间换衣时听见的话。
　　那是阿檀在训斥着采盼，说她那么多颜色的衣裳不买偏偏买个白色的，这不是故意上赶着去扎宁玉泽的心么，是个人都知道白色最不耐脏，她又来了葵水，万一出点差错那可怎么办？
　　然而采盼的回答让阿檀沉默了，她很天真地解释道：“因为奴婢觉得宁大人穿白色很好看啊。”
　　当时宁玉泽憋不住偷笑了下，听着阿檀拿扇磕桌的声音就知道她的心情如何。
　　这对主仆，确实很有意思。
　　随着第二杯温茶入腹，门被人轻轻敲了敲，白玲珠立于门外正望着宁玉泽温婉含笑。
　　“玉泽哥哥。”
　　趴在隔壁天子二号房门上的阿檀嫌弃地打了个颤抖，无声地对采盼说道：肉麻死啦。
　　平时白玲珠也是这般喊着宁玉泽的，可今儿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宁玉泽听着也感到了几分刺耳。
　　她笑不入眼底，自己常年玩鹰，没想到这次反被鹰啄了眼。
　　白玲珠和她的几次约见据她所言是无人得知，毕竟她还是身在闺阁的姑娘家，见外男也不适合被多人知晓。
　　可偏偏就流传出了自己和她的事情..
　　白玲珠对身侧的丫鬟说道：“你留在外面吧。”
　　“是，姑娘。”
　　她弱柳扶风之姿，眉眼间流动着灵气，虽模样文弱秀美，但不会给人一种矫揉造作的印象。
　　今儿，她也穿了身素雅的白裙，腰带绣着精致灵动的彩蝶，端庄大方。白玲珠甜津津地笑着，道：“玉泽哥哥，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这个词有点儿耳熟，宁玉泽想了想，意识到前不久阿檀这说过这样的话，更让宁玉泽不能忽视的是，她为了扳回一局，还故意调/戏了阿檀，而她面不改色照样回呛了自己，仿佛被调/戏的人是自己并不是她。
　　宁玉泽喝了口茶，掩饰着这份突然从心里冒出来的尴尬和..些许窘迫。
　　公主真乃神人也啊..
　　白玲珠笑着笑着就收回了笑脸，因为宁玉泽根本不搭自己的话腔，所以自己还撒什么娇呢？
　　“玉泽哥哥，你脸色怎么怪怪的？是身子不舒服么？”她赶忙坐在宁玉泽的身边，还想伸手去摸她的脸。
　　宁玉泽躲开了她的手，冷冷道：“白姑娘上次所托一事在下已经给你办妥。”
　　“真的么？玉泽哥哥！”说到了白玲珠最关心的事，她也不那么在意宁玉泽刚才的举动，她深情款款地看着身边的宁玉泽。
　　这男子手握重权，人也秀美斯文，可惜就像那天边的云，若即若离，实在是不符合自己心上人的标准，不过宁玉泽只亲近自己这一个女子，那就得好好的利用着他。成不了佳偶，那就成为一个合格的备胎吧。
　　白玲珠这般想着，看向宁玉泽的眼神更是缱绻缠绵，她柔柔地一笑，拿出自己做了几日的荷包，说道：“这是珠儿的小小心意，玉泽哥哥一定要收下了，答应珠儿，好吗？”
　　宁玉泽没有伸手接过荷包，她放下了茶盏，起身说道：“白姑娘，在下从不佩戴任何的荷包或是香囊，恐怕要让姑娘你失望了。”
　　“白姑娘，府上还有要事需要在下处理，告辞。”
　　这香喷喷粉嫩嫩的荷包，自己绝对不会收下。
　　白玲珠慌了神，这自己刚来宁玉泽就要走了呢？想想也情有可原，他可是大忙人呢，自己可不能惹他生气，还需要让他当自己的靠山呢。
　　她双眼盈泪，恋恋不舍，垂头擦了擦眼角，失落地说道：“珠儿知道自己不能拖累玉泽哥哥，可是我们已经有月余未见，如果不是我托人给玉泽哥哥传信儿，或许玉泽哥哥永远也想不起珠儿吧。那你走吧，珠儿只盼着下次能早些再相见。”
　　宁玉泽莫名觉得这番话有些不对劲，从前的白玲珠向来不会以这种姿态示人，她心高气傲，根本不会这般做作。
　　“白姑娘，你变了许多，不过月余未见，你就变成了这幅模样，或许我们本就该不应见面。”
　　她温和地颔首，无情地抛下了白玲珠一人，她不再留恋转身便走，自然也就错过了白玲珠面部狰狞的样子。
　　宁玉泽听着身后的喊声，她对守在门口的丫鬟说道：“看好你家姑娘。”
　　丫鬟触碰到她冰冷的眼神后，整个人惶恐不安，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宁玉泽从她身边走过，衣摆飞扬，一派矜贵优雅之意。
　　然而这清风霁月的宁玉泽在遇见了一辆马车后，神情微变，倒有几分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无助感。
　　车窗帘子被素手纤纤所撩起，一大包被捆好的补药扔进了宁玉泽的怀里，阿檀那张俏脸笑盈盈的，说道：“赏你的。”
　　宁玉泽想要拒绝，结果阿檀迎面砸过去一个精致的荷包，挑眉道：“不可以拒绝，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本宫，懂了么？”
　　她张扬跋扈，娇俏且生动，她这个人很怪，明明是趾高气扬的态度，可宁玉泽却不会有一丁点儿的厌恶。
　　大概...因为她这张脸吧，仗美行凶，谁也不舍得去迁怒这样一抹最浓烈的公主殿下吧。
　　“您在监听微臣？”
　　“本宫的暗卫武功高强，谁让两间房离得太近了些，就算不想听见那也难呀。”
　　阿檀放下了车窗帘子，吩咐道：“回公主府。”
　　宁玉泽默默地望着马车的离去，看着怀里的补药还有那个及时接住的荷包，她无奈地抿了抿唇瓣。
　　还好皇室里像福安公主这样的人只有她一个，但凡再多一个，自己就算有着一颗玲珑心，也难以招架的住。
　　在京城，阿檀那张脸对于权贵们来说并不陌生，二楼倚窗的男子在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脸庞时，他惊喜地揉了揉眼睛，可再一看就见到了呆呆站着那边的宁玉泽。
　　男子羡慕又嫉妒地对着朋友们说道：“我看见福安公主给宁大人砸荷包了！”
　　“什么？”这是同样惊讶的男子声音。
　　“什么！！”这是略有尖锐的女子声音。
　　那男子吊儿郎当，听到妹妹地声音比他的还要大，悲伤地说道：“妹妹，我仿佛听见了你心碎的声音！”
　　这妹妹是个圆润可爱的姑娘，穿着鹅黄小衫，就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小鸡崽，她双手用力拍了拍桌，肉窝窝的双手现在顾不上疼不疼，她正死死地盯着楼下的宁玉泽。
　　阮宝莹指着宁玉泽，对哥哥阮宝昌说道：“哥哥，我要揍他！”
　　“不可不可，这位可是宁大人！”
　　“我管他宁大人还是宁小人，就问你帮不帮我！”
　　阮宝昌梗着脖子拍桌道：“哥帮你！”
　　“如果公主知道了，会不会生咱们的气啊？”
　　阮宝莹白了他一眼，“你蠢啊，不让公主知道不就得了！就像咱们对付白玲珠那样子，悄悄地，神不知鬼不觉。”
　　笨蛋兄长！
　　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趴在了阮宝昌的耳边说起了她的小计划。
　　*
　　这一日，公主府门口迎来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大门口。
　　车夫前去拍门，是管家出面。
　　很快正躺在美人榻上的阿檀从采盼的口中得知了此事，她坐了起来，美目瞪圆，说道：“管家说宁玉泽被宝珠打了一顿？”
　　她说完就幸灾乐祸笑了起来，道：“这是宁玉泽促狭本宫呢，她文武双全，怎可能会挨打？”
　　“去吧，让她们两个进来见本宫，对了走侧门。”
　　宁玉泽身份特殊，大臣前来见公主，怎么听都觉得有阴谋，还是让她走侧门吧。
　　可惜了，宁玉泽如果真的挨揍了，那可就有乐子瞧了。
　　不如，自己找几个暗卫偷偷打她一顿好了？
　　【阿檀！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
　　“安啦安啦，我哪舍得哟。”
　　那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宁玉泽，哪舍得打呀，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那张脸欺负起来很有成就感嘛。
　　不知道她这次来，是为了告状，还是为了这件事来威胁自己的呢。
　　哎，跟聪明人斗，就是容易伤脑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宁大人在一起后的阿檀庆幸地笑了笑：还好当初没打，嘿嘿。


第35章 捉虫
　　公主府有一奇景,那就是顽劣的阮宝珠竟然会乖乖的不去闹事儿，这让不少宫婢纷纷投去惊讶的眼神。
　　身姿挺拔的宁玉泽朝前走着，一手背在身后,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她身高腿长，走起路来很轻易地就能将身后的粉衫姑娘给落在后面。
　　那粉衫姑娘自然是阮宝珠无疑,她低着头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只需侧耳用心听就知道她正骂着前头走路的宁玉泽呢。
　　阮宝珠气愤地用眼睛剜了剜宁玉泽的背影，小声说道：“还是个大男人呢,竟然想着来找公主告状，亏得爹爹还在家中夸许过他,如今看来不过尔尔，就是个怂包！”
　　说此话的阮宝珠脸皮薄地直接红了脸颊，其实也不能说他是个怂包，自己带的人都被他给打得落花流水，看起来还是挺英武的,可是，他收下了公主给的荷包！那他就该打。
　　自己缠了公主那么久，公主都不愿意给自己做荷包,这宁玉泽果然是个狐媚子，都把公主的心快勾没了！
　　宁玉泽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向着阮宝珠,似笑非笑,温和如玉,道：“阮姑娘,说人坏话时,最好在心里说,可千万不要说出声音来。”
　　阮宝珠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吓得圆溜溜，她的小动物警觉性终于发挥了作用，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个很危险的存在。
　　“行了，吓唬小孩儿做什么？长本事了。”
　　阿檀推开窗，对于宁玉泽的行为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出言阻止了宁玉泽。
　　今儿她梳着简单的发髻，只簪着一对玉钗，那乌压压的发，和过分白皙的肌肤，衬得她甚是娇美。
　　阿檀点漆般的黑眸紧盯着宁玉泽不放，随后不满地说道：“本宫给你的那荷包呢？”
　　“公主！”阮宝珠自认为自己的靠山来了，整个人的气焰也嚣张了许多，凶巴巴地对着宁玉泽使了个鬼脸就闯进了她的闺阁，阮宝珠也不需要宫女的伺候，手脚麻利地爬上了软塌，半跪在阿檀的身边，说道：“您干嘛给他荷包呀？”
　　阿檀看着阮宝珠那圆圆嫩嫩的小脸，情不自禁地伸指捏了捏她，放柔的眉眼使得她散发着亲和的气息，她就好似那倾国倾城的牡丹花，吸引着蝴蝶的停驻，阮宝珠主动把脸送在了她的手心里，美滋滋地隔着窗口对傻站在那儿的宁玉泽得意一笑。
　　你就算有荷包又如何，你也不能像我这样亲近公主殿下，谁让自己是个女儿身呢，可以尽情地缠着她，不会被公主厌恶。
　　“宝珠，宁大人说你欺负她，可是真？”
　　阮宝珠瘪瘪嘴巴，向着阿檀诉说着委屈，说道：“才不是呢，分明是他欺负我才对！我带了四个护卫呢，结果那人三两招就把护卫给打趴在地上，他还恐吓我今天要跟他来见公主您，要不然...要不然就告我爹爹去。”
　　小肚鸡肠的男子，还是个大官呢，哼！
　　阿檀拍拍她发顶，含笑着又看向宁玉泽，道：“宁大人刚让管家传话说是宝珠欺负了你，但现在听宝珠所言，宁大人你似乎没什么事儿呢。”
　　所以，你还想说什么？
　　宁玉泽蹙起眉心，捏着折扇的手指加重了力度，她目光落在那窗后的阮宝珠身上，在听言阿檀的这番话后，她对阮宝珠的袒护是显而易见的，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心，让宁玉泽颇为不赞同。
　　做错事的人是阮宝珠，只因公主跟她有交情，便要委屈自己么？
　　宁玉泽哂笑，勾唇反讽道：“阮姑娘行事张扬不懂何为规矩，能将她惯成这个模样，和公主您有逃不开的干系，如今针对的是微臣，那日后呢？公主难道希望一辈子都帮阮姑娘处理她闹出来的笑话么。”
　　阿檀满不在乎地说道：“本宫随心所欲惯了，谁能让本宫看顺眼了，那本宫就会护她一辈子，不问事的对错，只在意那人是不是本宫乐意护着的人。”
　　“荒谬！”宁玉泽失望地摇了摇头，她原以为阿檀是个会明辨是非的人，如今看来她也和其他草菅人命的皇室官宦中人无任何区别。
　　阮宝珠本来就不喜欢宁玉泽，现在又听见她敢对阿檀发脾气，那阮宝珠更不会对她客气，直言道：“宁大人，犯错的是我，不是公主殿下，你为何要冲着她发脾气？我带人去打你的时候，你也只是微微一笑。你明知道我和公主有交情，她对我护短是件不用动脑子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你根本不是因为公主袒护我而生气，而是你本身就对公主有不满！”
　　她整个人趴在窗上，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阮宝珠又不是什么事都敢做，无非是对人小打小闹罢了，怎么在你口中我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公主的确是对我偏心，但那也是就事论事，但凡我今日让护卫把你打了个卧床不起，你信不信明日公主就敢押着我去给你赔礼道歉？”
　　“宁大人，你对人说教惯了，旁人我不管，但是你对公主，必须要尊敬着点！”
　　从始至终阿檀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丁点地变化，照样慵懒地倚着竹枕上听着她们两个人争论。
　　阿檀摸了摸阮宝珠的发髻，上面的珠钗还是阿檀送给她的那一支，阿檀唇边的弧度上扬着，安抚着说道：“宝珠，本宫让采盼给你做了你上次想吃的那道糕点，你先去尝尝，看看她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阮宝珠乖顺地捣着小脑袋，她牵着阿檀的手，拍了拍，说道：“公主千万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哦。”
　　她望着这纤纤玉手，当初就是公主拉弓射死了那只失疯的骏马救下了自己，如果没有公主，自己早就死在了骏马的蹄下。所以自己永远都记得公主那鲜衣怒马的鲜活风姿。
　　“哼。”阮宝珠从宁玉泽的身边经过，不屑地甩头就走。
　　公主想支开自己，肯定是想使劲儿骂一骂这宁玉泽，自己继续待在这儿也不适合，那就等公主忙完了自己再来叨扰她吧。
　　四下伺候的人并不多，门外候着的两个宫女和阿檀身边留着的采盼一共三个。
　　宁玉泽一路走来发现这公主府和自己想像中的奢华隆重不太相同，就连遇见的宫婢也是面上带笑，像是没有忧愁的模样。由此可见这位福安公主对于她们是位待人宽和的厚道主子，和她在外的恶名倒是形成了对比。
　　她站在房檐下，头顶有遮阳处，但还是被阳光晒得两颊泛红，自从被阮宝珠一通乱呛后，整个人就沉默不语。
　　对于阮宝珠的话，她只认同一半，那便是她确实对阿檀此人有怨，也算是一种迁怒吧。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忽然之间被一个可能会危及自己性命的人知晓，这怎能不让宁玉泽愤怒怨恨。可是在经人暗查后，阿檀就如她所说的那样，来喜迎楼只是一个巧合，而那个给自己指错方向的店小二也是无心之失。
　　一切真的只是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
　　包括一向不准的葵水，连宁玉泽都没有想过会在那天出现。
　　也许那碗冰酪是诱因，但这个秘密会被阿檀知晓，也仅仅只是天时地利人和所酿造出来的结果。
　　宁玉泽一想到自己隐藏着的心思会被一个小姑娘戳穿，那她简直是无地自容。她到底怎么了？现在竟然连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家都不如，在朝堂上的冷静自持都跑哪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
　　“是，殿下。”
　　没有了伺候的人在旁，阿檀出声道：“宁大人，傻站在外面不嫌热么？还不快些进来。”
　　宁玉泽垂头，道：“公主，这样不妥。”
　　阿檀“噗嗤”笑出了声，如山间清泉潺潺流过的动听，清冽的让人心旷神怡。
　　宁玉泽情不自禁地抬眸望去，她仰头而笑，姿态不雅，却让宁玉泽看得有些入迷。
　　她真的很美，难怪求娶的人数不胜数。
　　阿檀说道：“这就不合礼数了？那你进来以后会发现更不合礼数的事儿呢。”
　　宁玉泽下意识抿紧了唇，眼神有些慌，公主这话是何意？自己进去了还会有更为不妥的事情发生？
　　这..这自己到底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啊。
　　阿檀催促道：“你不进来本宫就让人抬你进来咯？”
　　“莫急莫急...”
　　宁玉泽犹豫了片刻，硬着头皮还是朝前走去，那模样感觉不像是去见阿檀，像是马上要去赴死。
　　室内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竹林里的风穿过这一扇扇窗，最终停留在宁玉泽的鼻尖处，檀香与竹香交缠着，让人的心从浮躁渐渐变得平静。
　　宁玉泽肌肤上的燥热很快就得到了阴凉的抚慰，如玉面上的绯红让她眉眼多情柔和，闻声转过身来，就在看见阿檀的那一瞬间，她瞳孔放大，但宁玉泽的反应很迅速，她急忙捂住了双眼，不敢睁着眼睛继续看着阿檀。
　　阿檀对她的反应早就有所预料，可还是被她这幅战战兢兢的样子给逗笑了。这才哪到哪呀，如果不是怕露出的太明显，她还想要穿那件更凉爽清透的外衫呢。
　　为了不让宁玉泽感到羞赧，她特地换了件茜色的葛纱衣，内里还套件内衫，但领口过于宽松，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人看见她白嫩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那脖儿间的玉坠子是个福豆夹子的样式，深深地陷在那柔软之上，不知是福豆夹子圆润饱满，还是别处更为圆润。
　　“你怎么耳朵和脖子都变这么红啦?”阿檀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从软榻上挪了下来，聘聘婷婷地站在了宁玉泽的身边，故意逗弄着她玩耍。
　　阿檀真是万万没想到宁玉泽这么经不住逗，还没有什么表示呢，她就先败下阵了，一点儿也没有之前咄咄逼人巧言善辩的模样。
　　不说别的，就说说她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神情，实在是太好玩了。
　　明明都是女子，她却还会因为自己害羞，这位宁玉泽宁大人在这方面确确实实的有点儿“单纯”呀。
　　宁玉泽转过身避开了阿檀的追问，她慌了神，说道：“公主，您怎可在微臣面前穿..如此单薄的衣裳？”
　　阿檀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不算单薄了吧，遮的严严实实，自己还没露肚兜儿呢。“本宫在公主府，这儿是本宫的地盘，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宁大人难道在自己府上，还一本正经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宁玉泽果断应道：“难道不是这样么？”
　　“....”
　　阿檀双手扒拉着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才二十八岁，不是七十八，怎么迂腐古板的像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你穿得板板正正，不热么？本宫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本宫才不会穿上这厚实的茜色葛纱衣！”
　　要知道还有比这件更纤薄的葛纱衣等着本宫临幸呢。
　　宁玉泽疯狂摇头，“不可不可。”
　　阿檀嫌弃地撇嘴，嘟囔道：“行叭。”
　　她双手揣怀，没好气地用肩膀撞了撞她，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软榻上。
　　无趣的老女人。
　　良久，站着的宁玉泽忽然说道：“公主，微臣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正翘腿坐着的阿檀抬头望她，笑着说道：“违背了什么约定呀？”还以为这人能一直当哑巴呢，现在忍不住说话了？
　　宁玉泽坦然自若，虽耳朵还在发烫，但现在无瑕顾及脸上残留的羞赧，她说道：“公主之前曾说过要让微臣见到您的时候，像只摇尾讨人欢喜的小狗，微臣却在今日对您出言不逊，还请公主责罚微臣。”
　　她撩开长袍，不由分说地直直跪了下去。
　　她垂着眼帘不敢用眼睛去看阿檀，她还记得阿檀此刻的装扮，只能低着头避开。
　　阿檀若有所思地托着脸颊打量着这个人，她就像是一把尺子，不仅会衡量别人，还会拿出心中的执拗来衡量自己。她为人坦荡，有错就认，绝非是那些口是心非，头脑愚钝的家伙。
　　她如果不是知道了宁玉泽的秘密，应该不会有现在这一幕的发生。因为一个只会贪图享乐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入不了宁玉泽的那双眼睛的。
　　她很年轻，对于朝堂的那些大臣来说，他们是不会信服任由一个宁玉泽站在他们头上指手画脚，可宁玉泽就是站了，不仅站了，还站得稳稳当当。
　　就连阿檀都很钦佩宁玉泽，这个出身是落魄世家的千金娇女，最后却成了一手遮天的权臣，这种高度怕是当年的她都想不到吧。
　　所以阿檀对她施压，让她摇尾乞怜，这根本是宁玉泽无法做到的。阿檀想杀杀她的威风，愿她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公主就是公主，就算是个只会玩乐的性子，那也容不得人小觑。
　　但现在她低头下跪，阿檀猜不透也猜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公主？”
　　阿檀许久没有回应，惹来她的再次追问。
　　阿檀用鞋尖碰了碰她的膝盖，硕大的东珠展现出她的高贵，宁玉泽不解地缓缓抬头。
　　“跪着怪难看的，起来吧。”
　　“是，殿下。”
　　阿檀笑说道：“那你下次见了本宫会这样做么。”
　　宁玉泽温声道：“微臣尽力而为。”
　　“那你现在就开始吧，不必下次了。”
　　“什么？”
　　阿檀又是一踢，瞪眼道：“本宫向来话不说二遍，以后用点心！”
　　踢得不痛，轻轻柔柔的，比起来还不如宁玉泽幼时养得那只狸奴挠人的力气更大。
　　阿檀不耐地说道：“既然你说自己可以尽力而为，那本宫就先给你指点迷津，在本宫面前，你可以展露出真实的你。”
　　“可以用女声，可以穿女装，可以簪漂亮的发髻戴各种精巧的首饰，宁大人，本宫不要求你立刻成为本宫的一条狗，但这些小小的要求，你应该能做到吧。”
　　她在说完那番话后，郑重地又说道：“本宫是皇室之人，但不是太后和幼帝，本宫不重权也不会向你索要权势，只想好好的当一位公主，所以你不用担心本宫会威胁你去做一些伤害幼帝的事情。他位子坐得越稳，福安公主才会永远存在。宁大人，别对本宫太有戒心。”
　　这样太累了，如果她想当女帝，那宁玉泽手中的权势自己必定要夺走，她也会赶在旁人之前了结宁玉泽这条命。但现在风调雨顺，百姓也安居乐业，这个朝代兴荣昌盛，不去做那潇洒的公主，干嘛去劳心劳肺的去当女帝呢？
　　阿檀想的很明白，她不想出现一个乱世，她就想安安生生的当个贵公主。如果有人敢打乱她的计划，那就休怪阿檀心狠手辣了。
　　宁玉泽保持着神情不变，没有应答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弯下了腰，以额头碰手，用着女子柔和的嗓音说道：“微臣叩谢公主殿下。”
　　“还有件事儿，宝珠说错了。假如你真的被她的护卫伤到，我绝对不会带着她去向你赔礼道歉。顶多就是派人给你赔礼道歉，本宫这个人就是护短，无论对与错，本宫只需看那人值不值得去护着。”
　　阿檀喝了口凉茶，斜睨道：“现在你明白为何本宫的名声极差吧。”
　　宁玉泽无奈失笑，是有些明白了。有人对她恨之入骨，有人对她情深义重，这都源自她的这幅古怪又偏激的性子。
　　可，试问谁不想拥有一个无条件信任自己，偏袒自己的人呢。
　　“这个给你。”
　　宁玉泽看到这张茶宴帖，迟疑着问道：“公主莫非是想让微臣去给白姑娘送去？”
　　阿檀眨眨眼，调侃道：“玉泽哥哥难道连请帖都不愿意给她送去么？”
　　宁玉泽羞愤不已，道：“公主！”
　　那次公主给自己荷包，就知道她一定是听到了自己和白姑娘的对话。那时白姑娘唤自己“玉泽哥哥”，就让人很是不自在，现在再次听见这个称呼，宁玉泽都想当场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公主莫要这般揶揄微臣了，从前白姑娘用此称呼唤微臣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上次听后，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月余未见，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白姑娘奇奇怪怪，浑身透着份装腔作势，不如从前那般让微臣自在。”
　　阿檀偷笑，那是因为白玲珠换了个灵魂，当然会有所变化咯。这穿越女也不知道收敛着点，她是真的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她的异样么？
　　【不担心呀，说自己生病了失忆了，就蒙混过去了呗。老套路了嘛。】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那是因为你就是你啊。】
　　阿檀抚了抚额，说道：“006号，别做谜语人。”
　　“还有，这都第三个世界了，朝代都从现代变成了古代，可永远都有另外一个系统的存在，006号，我不问你，不代表我对这些事情没有察觉到。”
　　“你现在沉默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向我解释，那我等你向我解释的那一天。”
　　阿檀没有责怪系统006号的突然沉寂，她将心神重新倾注在宁玉泽的身上，淡淡地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宁玉泽敏感地察觉到了阿檀的情绪变化，看了看她，道：“遵命。”
　　回府的路上她看见了一间首饰铺子，她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阿檀说的话，记得自己有七八年没有碰过珠钗首饰了吧。
　　“停车。”
　　她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牌匾，不再犹豫地直接进了店铺。
　　宁玉泽模样出众，那东家是个妇人，热情地说道：“这位公子好样貌，不止您想买什么？金簪玉簪，还是耳饰璎珞，小店女子喜爱的全都有。公子想给谁买呢？”
　　“是..给家妹买，十七八岁的年纪。”
　　“那公子这边来这边来，这儿都是现在最流行的样式，不如我拿出来一样给您瞧瞧？”
　　可是还没等宁玉泽去摸东家拿出来的簪子，就被一个姑娘抢先道：“东家，这东西我要了。”
　　东家略有尴尬，但看着宁玉泽没有丝毫的动怒，便松了口气，说道：“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从番外来的宝石，最适合你们这个年纪的了。”
　　来者是个眉眼俏丽生了张樱桃小口的姑娘，她身后跟着的丫鬟都快要腾不出双手拿东西了，可见是位娇生惯养受宠的姑娘。
　　“这位公子，瞧瞧这玉簪，上好的羊脂玉，这刻纹也是出自名家之手，应该能配得上公子的家妹。”
　　“东家，这个我也要了。”
　　东家双手微微颤抖，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她开店多年，一般这样的情景是出现于男女双方有恩怨，或者说是一对佳偶反目成仇，就是不知眼前的这位过于秀美的公子和这位娇俏的姑娘是什么交情了。
　　宁玉泽平时得罪的人不少，想要她命的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但能用出这种幼稚的气人手段，就不得不让宁玉泽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阮宝珠。
　　“姑娘可与阮姑娘是密友？”
　　她撇撇嘴，“谁跟那个小肉团子是密友！”
　　宁玉泽了然于胸，她说道：“我懂了。”
　　又是个因为公主殿下来跟自己争风吃醋的人。
　　公主，您..到底招惹了多少个小姑娘啊。
　　微臣对您真是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什么叫招惹那么多小姑娘，迄今为止，只招惹过你一个好不好！
　　谢谢宝们的留言哦~明天见。感谢在2022-06-08 00:27:28~2022-06-08 23:4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暮霭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捉虫
　　这皇城恢弘磅礴,站在城门口仰头看那朱红色的围墙，就会发现好似鸟笼一般，挡住了鸟儿飞翔的天性。住在皇城里的人,只能看见这一片天空,永远都感受不到外面世界的自由和随心。
　　阿檀放下了车帘，重新倚回了柔软的靠枕上,她和身边的宫女采盼说道：“太后突然召见本宫,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待会儿机灵点,别又给本宫犯傻。”
　　“公主，奴婢什么时候拖过你的后腿呀。”
　　阿檀都懒得拆穿采盼这丫头的厚脸皮,当初还在宫里没搬进公主府的时候，这丫头连皇帝的宠妃都敢对着干，得亏皇帝对阿檀这个妹妹也甚是喜欢，毕竟这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如若不然采盼的脑袋绝对会搬家。
　　说起来这位宠妃现在也被太后关在了皇陵里,名义上是去给帝王祈福，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太后还记恨着宠妃曾经的盛宠，故意磋磨她呢。
　　这就是命啊,只盼着下辈子可千万不要再进宫里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阿檀对进宫一事，谈不上有多欣喜,太后跟阿檀这个小姑子交情也就是个面上好,心里头是各有算计。这次进宫阿檀有种直觉,太后绝对又是要抱怨和宁玉泽有关的事情。
　　她的这位皇嫂,不是盏省油的灯,这也是为何阿檀不愿意掺和皇家的事情,她只是个受宠的公主,吃喝玩乐可以陪着，但别的事就算了。
　　栖凤宫富丽堂皇，又因摆设奢华名贵，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有一处琼楼玉宇的楼阁，四周有碧池环绕，数尾锦鲤在池中自在游玩，富有趣味儿。
　　刘太后靠着白玉石栏，正在投喂池中的锦鲤，她生得端庄大气，气质舒雅贤惠，她余光看见了徐徐而来的阿檀，亲切地唤了声：“福安，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阿檀淑女微笑，亲嫂子，你还不如别盼我来呢。
　　“皇嫂，多日未见，你的气色见好啊。”
　　刘太后面带着温柔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让阿檀坐下，她说道：“骞儿懂事，昨儿个太傅还向本宫夸赞了他，本宫这个当娘的也不好一直拖着病体，只能振作起来为骞儿挡风遮雨。”
　　阿檀保持假笑不变，又是老一套的抱怨，烦！
　　【阿檀，我先下线啦！有事召唤我呀。】
　　系统006号没有义气的直接开溜，上次阿檀对它说过的话，006号没有回复，一人一系统权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芥蒂的种子已经种下，阿檀又怎能对系统006号彻底放下心呢？
　　暂且不论上次她们的争执，现在的系统006号面对刘太后时是能溜就溜，她很喜欢说一些废话，绕来绕去的，就跟念经似的，很容易让人犯困。可偏偏她是太后，阿檀还得给她面子，所以一进宫阿檀就戴上了假笑的面具。
　　“皇嫂说的都对。”阿檀也不客气，优雅地吃着糕点，一边敷衍着刘太后。
　　有美食当前，她的唠叨自己还能勉强听上一听的。
　　“福安，本宫听闻一个事儿，说是你对宁玉泽极为上心？本宫有些担心，怕你被心怀不轨之人所骗。不过那人是宁玉泽的话，本宫就能放心了。”刘太后用宫女递来的绢帕擦了擦手，状似不经意地问了问阿檀。
　　阿檀没有糊弄刘太后，她既然会问自己，那说明已经把这件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她先吃完了这块小巧的糕点后，才慢慢悠悠地解释道：“皇嫂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刘太后拿出长辈的口吻，含笑道：“福安也大了，从前那个吵着要夜明珠的小姑娘如今都亭亭玉立，不知不觉福安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本宫只有你这一个亲小姑子，当然要为福安多多着想。这样先帝才不会对本宫有怨言呐。”
　　阿檀算是听明白了，自己的这位好嫂子是想当红娘了啊，可怎么说也不能把自己和宁玉泽牵线在一块儿吧。
　　她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阿檀还是更喜欢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人，所以宁玉泽就算了吧。
　　阿檀为了打消刘太后想拿自己做筏子的想法，坦言道：“那都是谣言，信不得。我是给了宁玉泽一个荷包，但那只是赏赐，也算是赔礼吧，我不仅给了她荷包，还给了补药呢，皇嫂这就不知道了吧。那外面的谣言肯定没把补药的事儿给说了，所以才会让皇嫂你误会。”
　　刘太后不免有些失望，她看着阿檀那张娇艳的漂亮脸庞，暗想着：这个福安性子刁蛮，浑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张脸了，没有一个男人见了不会心动，甚至还有一些大胆的女子给福安表达了心意，仅凭着这张脸就没有人会舍得让她伤心。如果用福安勾住了宁玉泽，那对骞儿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但刘太后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淡笑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啊，都让福安你心甘情愿给宁玉泽赔礼，这可是奇闻。”
　　阿檀把两个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刘太后就仿佛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似的，又让她们变得暧昧不清。
　　阿檀唇边的笑容微扬，让她眉眼生动，国色天香的美人儿，笑起来的模样更是撩人，她也不气恼刘太后的装傻，反讽道：“因何赔礼？说她是我的一条狗罢了，这话着实伤人，所以后来我就向她赔礼了一番，毕竟皇嫂还需要收揽宁玉泽的心，我也不好让皇嫂你难做，这才亲自给她赔礼了呢。补药是担心她会被我气出了病，特意买给她的，就是件小事，没曾想被捕风捉影的小人给当了真。”
　　她嗔怪着宁玉泽，像是在埋怨着她，这态度瞧着倒有几分亲昵。虽是在骂人，但嗓音娇软缠绵，骂上这一句，怕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美人恩赐。
　　她话中的伤人之言，在此刻的刘太后耳中像是在辱骂她一般，宁玉泽是阿檀的狗，那她这个需要收买宁玉泽的太后，又是什么东西！？
　　阿檀学会了和刘太后一样的装傻，装作没看见刘太后的眼神，她皱起黛眉歉意地掩了掩唇，说道：“瞧我这张不饶人的嘴，怎么又无缘无故地骂起了宁玉泽了？也难怪那天宁玉泽给我甩脸子看，哎呀，我这性格向来就是如此无法无天，谁让父皇和皇兄一直都宠着我惯着我，没法子，我现在想改也难改了，就是希望宁玉泽宁大人可千万不要记恨上我呀。”
　　她忽而笑了笑，对刘太后娇俏地撒着娇，说道：“不过我才不怕呢，就算宁玉泽记恨我，我还有皇嫂保护我呢，还有骞儿，咱们可是皇家，一个宁玉泽还能压制不住？对不对啊，皇嫂？”
　　只有傻白甜才能打败刘太后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东西，既然你惦记着我，那就别怪我反击了。
　　刘太后垂眸看着阿檀握着自己的手腕，硬是挤出了一抹笑来，憋着心里被阿檀气出来的火，说道：“对极了，皇嫂会保护福安的。”
　　她的样子现在绝对不算好看，因此阿檀“噗呲”笑出了声来，她明媚动人，在这处琼楼玉宇中，无人能夺走她的风华，她的倾城绝代。
　　她这次可是真心诚意的对刘太后露出了笑容，不得不说把人呛的说出不来话的感觉可真爽。当了好久的无脑公主，今儿个算是爽快了一次。
　　刘太后扯唇干笑着，她身边的心腹见状赶紧出来给刘太后分忧，说道：“太后娘娘，您之前不是还吩咐奴婢给福安公主备了些名家之作，让福安公主陶冶情操么？”
　　刘太后失笑道：“对对对，瞧本宫这记性，福安啊，你琴棋书画四艺算不得出色，虽说你是天家公主，可女子应有的贤良淑德和才气你还是要有的，这些书籍都是京城最有名的才女之作，你回去好好细读一番，等下次本宫见了你，说不定要考核你的。”
　　阿檀面不改色地松开了刘太后的手腕，拿起绢帕擦了擦，揶揄道：“皇嫂这心思若是让母后知道了，定会感慨自己的好眼光，定下了你这么个贤惠的儿媳妇。”这刘太后真是脑子有病，不去为难旁人，反倒来为难自己，服了。
　　刘太后淡笑不语，挥了挥手让心腹宫女去拿书籍。
　　结果阿檀一看，就见到了其中有一本是着着白玲珠的名字。她翻了翻，计从心来，她看了几眼，随后摇了摇头，说道：“皇嫂啊，有些话我还是得说的，这位白姑娘的诗集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
　　“怎了？”
　　她随手指了指，责怪地说道：“这首我曾经在父皇的藏书阁里看见过，是前朝一位诗人所留，这孤本没想到白姑娘那儿也有，恐怕白姑娘并不知晓藏书阁也有一本，所以才敢如此胆大的拿出来剽窃。”
　　刘太后冷下了脸，她看了看这诗，又听着阿檀的叹息，似是感到脸颊发烫，刘太后只好迁怒在心腹身上，她沉声训斥着宫女，说道：“秋霜，亏本宫对你一向放心，结果就出了这一桩祸事，出去跪着！”
　　秋霜没有怨言，只是懊悔地说道：“是奴婢办事不足，还请皇后娘娘和公主恕罪。”
　　阿檀没有参与刘太后惩治下人的事情，她继续翻看着白玲珠的诗集，偶尔目露惊艳，没想到这才女系统还是有些本事的，这本诗集确实有几首好诗。但，那又如何，从今儿起，白玲珠的才女之路就走到了结尾。
　　藏书阁根本没有阿檀所说的那本孤本，但是她既然敢说白玲珠剽窃，那就说明已经做好的万全准备。至于刘太后会不会去藏书阁寻找那本书，那自然是不会为了一个白玲珠而大费周章。所以白玲珠即将面临的难题是无解。
　　不会有人去怀疑阿檀的话是真是假，这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便利。她是尊贵的福安公主，没有人会认为是阿檀故意冤枉的她，只会觉得白玲珠真的是剽窃了孤本上的古诗。
　　白玲珠不是喜欢给人身上泼脏水吗，那阿檀就给她泼回去，身败名裂只是一个开始。
　　阿檀带着一批赏赐回了自己的公主府，她提裙跨过门槛，对管家吩咐道：“把本宫一直护着育婴堂的消息放出去吧。”
　　“老奴立马着手去办。”管家犹豫地看向阿檀，反问道：“公主暗地里资助育婴堂已经有十多年了，为何现在突然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是不是有人想要伤害您？”
　　为何要传出去？那当然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白玲珠口口声声称阿檀挥霍无度，不体恤百姓，可育婴堂的事情被众人皆知后，谁也不可能再说阿檀一句坏话。
　　这京城大大小小的育婴堂每月光需要买给老人孩童的粮食都需要一大笔银钱，就更别说资助了十年，谁还敢说阿檀挥霍无度？
　　阿檀堵住了悠悠众口，只要等白玲珠的剽窃一事发生，那些人就会朝着她攻击，成了另外一个发泄口。谁让白玲珠在戏耍她们呢？
　　阿檀对采盼使了个眼色，采盼过去把半跪着的管家扶了起来，先皇后是边疆大将军的长女，这座公主府的一切布置和人手也是先皇后给她安排的。管家是边疆大将军身边的一位受了重伤的将士，他没有再踏入战场的可能，所以先皇后就让他替阿檀看守这公主府。
　　阿檀笑道：“没事儿的，本宫可是福安公主，谁也伤不了本宫的。”
　　“那就好那就好。”
　　“罗叔，注意点儿自己的身体。”
　　管家急忙应着阿檀的话，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阿檀的背影，那红衣模样，真像当年的大姑娘啊。
　　采盼追在阿檀的身后，说道：“公主公主。”
　　阿檀问道：“有什么事儿就说。”
　　“奴婢之前见到宁大人了。”
　　阿檀双脚停了下来，狐疑道：“你在哪看见了？”
　　“就在栖凤宫外啊，奴婢见她和圣上在一起。”
　　阿檀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瞪了这丫头一眼，道：“本宫还以为你在栖凤宫见着她了。”
　　在刘太后面前说宁玉泽的坏话不可怕，可怕的是本人在场，那才是真的尴尬。不过刘太后也不会留个外臣在栖凤宫，都怪这个采盼说话大喘气把自己给吓着了。
　　这次阿檀没有回自己的小竹楼，因为今儿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那边竹楼哪哪都好，唯独下雨的时候格外吵闹，谁让那边种着一大片竹林呢，那雨滴敲敲打打地，不热闹才怪。
　　“公主这些帖子奴婢都给您剪了？”
　　阿檀点点头，“都是些懒得去见的人，留着她们的请帖也没有什么用。”
　　有用的请帖都在她手里呢，阿檀看了看，都是那几位姑娘的请帖，阿檀把它们搁置在一旁，提笔写起了信。
　　她还是不要答应其中任意一位姑娘的请帖了，别到时候又需要让自己去劝架，先请她们来公主府上一聚，等过几日江南的花送来了京城就开茶宴，这样一来就能见她们两次了。
　　这雨说来就来，本来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又因为乌云密布，所以黑压压的，让人抬头望天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雨水顺着房檐落了下来，采盼看见还有扇窗开着，急忙收起了它，随后点燃了熏香，意为驱赶那些蚊虫。
　　阿檀听着这雨声，手中的笔忽然就不想写了，她说道：“采盼，去把那藤椅给本宫搬来。”
　　她使唤着采盼，把狼毫放在了一旁，从房中拿出了一把琵琶，她调了调音，说道：“采盼啊，给本宫弹一曲吧。”
　　“公主，你也得等奴婢把藤椅给您拿来呀！”
　　“你真磨蹭。”
　　“公主！”
　　阿檀嫌弃地说道：“行吧行吧，你慢慢搬。”
　　她也不等采盼，自己戴好拨片，微侧着脸，专注的望着这把琵琶，广袖从腕处滑落，紫玉镯不小心碰到了琵琶，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阿檀指尖拨动，琵琶的声音从这间房一声递着一声送了出去。
　　院中的雨打芭蕉叶，又或是下人躲雨的嬉闹声，都将和琵琶夹杂着，难舍难分。
　　采盼扶门而望，心里则对刘皇后鄙夷不屑，她的公主才不是一个四艺不通的人，因为公主的顽劣就忽略了她自身的优异，如果先皇后还在世，一定会慈爱的看着公主，夸赞一声，绝对不会像刘皇后这样恶意地贬低公主。
　　这时，有宫女对着采盼招了招手，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那宫女脸上还有水珠，采盼给她擦了擦，听完了她的话后，说道：“好，等会子我就给公主说。”
　　“好勒采盼姐。”
　　宫女离去的影子被阿檀察觉，她指尖停在了弦上，反问道：“怎么了？”
　　“公主，是宁大人她在侧门呢。”
　　阿檀挑了下眉，看来是因为今天一直提她，所以才把她给催来了，邪乎得很。“你出去打伞迎迎她，本宫刚在宫里说了她的坏话，若是让她再淋了雨，那本宫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公主竟然这么好心？”
　　阿檀捻起桌上的葡萄朝着她砸过去，笑骂道：“多嘴！”
　　不过，她为什么又来了？
　　阿檀那时为何会抗拒刘太后的说媒，不仅仅和宁玉泽的性格有关，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阿檀看不透这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这让习惯占据领导主位的阿檀无法接受，虽然她很欣赏这个女子，但也只是欣赏。
　　她没有因为宁玉泽的到来停下她手中的事情，琵琶声余音绕梁，上衣着粉，下裙为绿，换上常服的阿檀俏丽中不失贵气，唇边的一抹温柔笑意恬静美好。
　　当宁玉泽撑伞来到此处时，抬起伞面就看见了这一幕，她眼底泛起惊艳，平静地心房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宁玉泽明白这是被阿檀的美丽所击中了，都说福安公主是天姿国色，她从前曾未对阿檀上心，所以这种美貌对宁玉泽没有太强的吸引力，可是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倾国倾城。
　　“公主。”采盼可不怕宁玉泽，她只知道宁玉泽看公主都看得入迷了，整个就是一登徒子！
　　她出声打破了这个暧昧的氛围，唤醒了宁玉泽。
　　没有采盼想像中的手足无措，宁玉泽坦然自若地将伞倚在了墙根，她的腰身纤细，所以会有种文弱感，很难把她和文武双全幻想在一起。
　　阿檀已经停下了双手，她抱着琵琶，双眸凝视着宁玉泽，口吻笃定，道：“你刚刚在冒犯本宫。”
　　她怀中是琵琶，抚在弦上的玉指纤柔，落下来的广袖遮不住她那肤如脂凝的双臂，阿檀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漾着微波，好似会说话，正笑盈盈地和宁玉泽对视着。
　　在这一瞬间，宁玉泽竟有些羡慕她怀中的那把琵琶，被她抱的那样紧。
　　“请公主恕罪。”
　　阿檀嗔道：“宁大人贵客上门儿，这次不知是为了何事？”
　　她不知道宁玉泽最近遭受的那些小折磨，自然是坦坦正正。
　　宁玉泽垂眸，薄唇含笑，道：“微臣不得不怀疑公主那次送给微臣的荷包，并不是为了和白姑娘较劲儿，而是为了报复微臣对您那天的无礼。”
　　“嗯？”阿檀歪了歪头，她是真的没懂宁玉泽是何意。
　　宁玉泽朝前靠近，她单膝跪了下来，足够让阿檀和她平视而对，因为靠的很近，宁玉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次和往常不同，她的眼神很有侵略感，道：“公主的追随者一次次的将微臣戏耍，因为她们嫉妒微臣得到了公主的青睐，您说微臣该怎么办为好？”
　　阿檀轻蹙眉心，似是很嫌弃宁玉泽的自恋，道：“本宫送你荷包，不是对你青睐有加，你误会了本宫的意思。”
　　“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误以为你与本宫有暧昧不清的关系，天地良心哟，本宫可不敢招惹宁大人你。”
　　宁玉泽反问道：“是因为微臣是女儿身么。”
　　阿檀用手挑起她的下颌，目光从她的眼鼻口掠过，随着她的眼神变化，宁玉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只听她说道：“非也，而是因为宁大人对本宫无半分迷恋，所以本宫为什么要去招惹你呢。”
　　“万一是公主您看错了呢。”
　　阿檀怔愣，随后眼眸带着几分媚意，道：“听宁大人的口吻，莫非你想要对本宫自荐枕席？或者是想与本宫春风一度？”
　　这宁玉泽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非要让自己拿荤话吓唬她是不是！
　　就不信吓不跑她！本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追上的，况且眼前这人自己还看不上眼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哭哭脸：有些时候吧，话不能说得太满，万一当初你没看上的那个人，最后成了你的老婆，那可就完蛋咯。大家千万不要跟我学习啊！
　　感谢在2022-06-08 23:40:38~2022-06-10 00:1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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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捉虫
　　雨水淅淅沥沥,敲得人心烦意乱，站在房门口的采盼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她总觉得现在的公主很撩人,自己这个伺候多年的贴身宫女都有些抵挡不住公主的魅力，何况是那个跪在公主身前的宁大人？只要能够得到公主的一丝垂怜,不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愿意为公主奉献。那宁大人呢,是否也是心怀此念？
　　阿檀用指肚擦拭着宁玉泽的唇瓣，柔软温暖,她都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宁玉泽这个迂腐顽固的家伙怎么还不惊恐的躲闪开自己对她的动作？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想来也是,宁玉泽是个看见露出来的肌肤就会脸红窘迫的人，像这种露/骨的讽刺，她定是吓破了胆，所以才没有任何的反应，像个傀儡一般任由自己折腾。
　　阿檀觉得火候烧的也差不多了,便打算收回自己的手，她现在心情好，外面雨又下得大,说不定等会宁玉泽的表现让自己更满意，如此一来,留她在公主府享用晚膳也是有可能的。
　　她御厨的手艺,别人想尝还尝不到呢,也就宁玉泽有这个福气。
　　可是一个意外的出现,打乱了阿檀的计划。
　　宁玉泽的手攥紧了阿檀的手腕,她往前贴近,逼迫着阿檀与她对视,宁玉泽幽怨叹息，温润澄澈的眸子里夹杂着些许阴翳，她道：“旁人对微臣皆是拉拢或是算计，即便是拉拢微臣的人，在心里也是盼着让微臣快些去死。他们都是半截子身都快入土的老家伙，却需要对微臣俯首，所以没有一个人是念着微臣好。只有公主您，坦然地说着您对微臣没有歹心，公主啊，微臣二十八岁了，不是十七八岁，只要是微臣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房内的灯盏散发出来的光芒将宁玉泽娟秀的脸部线条衬出了几许冷峻，她眼睑淡漠地垂下，望着她们两个的肢体纠缠，宁玉泽眼眸弯了弯，融化了眉眼间的冰冷寒霜，她说道：“公主，是您先开始招惹的微臣，您却对微臣说莫要多想。”
　　宁玉泽双膝往前挪动，跪着又如何，气场仍旧骇人，她道：“我为何就不能多想？难道公主不知您有多美么？”
　　她无欲无求，深深记得先帝病逝前对她所说的那番寄托，所以宁玉泽会对正统忠心耿耿，甘愿为他们所用。
　　可是现在，她多了另外一个心思。
　　那就是眼前的福安公主，她真的极美，普通不过的常服都让她如此花容月貌。她被很多人喜爱也被很多人仰慕，宁玉泽这几日身边出现的小打小闹都与她有关。只是因为她送了宁玉泽一个旁人不曾有的荷包，就造成了这一个个层出不穷的小麻烦。可见福安公主在她们的心中有多么的重要。
　　宁玉泽的日子是很平静枯燥的，有人惹了她的清幽，那她也绝不会客气。但这段时日的“热闹”是被阿檀带来的，宁玉泽这颗很少荡起波澜的心便会时不时的想起阿檀。甚至在看见故意找茬的姑娘们对她投以羡慕的眼神时，宁玉泽还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窃喜。
　　她真的就要以为自己是那个在福安公主心里最特别的存在，然而来见阿檀时的喜悦被她无情地浇灭。
　　她说不要让自己自作多情，还说与自己没有一丁点儿的暧昧。
　　宁玉泽嘲弄地勾了勾嘴角，是她先来招惹的自己，那就休怪自己不择手段了！
　　宁玉泽握紧了阿檀的手腕，让娇生惯养的阿檀皱起了黛眉，刚才她的话没有激起阿檀对宁玉泽的怜爱，反而感受到了宁玉泽对她的挑衅，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檀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放肆！”随着阿檀的话音刚落，宁玉泽的右脸颊上绯红一片，清脆的巴掌声让站在门外的采盼错愕地张大了嘴。
　　采盼想要进来保护阿檀，却听见阿檀说道：“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公主。”采盼不情不愿地阖上了门退下。
　　那怀中的琵琶没有了手臂的包揽，很快就跌落在地上，砸在了宁玉泽的腿边。
　　宁玉泽舌尖抵了抵被阿檀打得发疼的面颊，她说道：“打痛快了？公主气消了么。”
　　阿檀气极反笑，讽刺道：“依宁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对本宫这一巴掌感到了疑惑？不如本宫再赏你几个？”
　　宁玉泽不以为然，道：“好啊。”
　　阿檀瞪了瞪眼，“你是不是有病啊！”
　　宁玉泽始终没有松开阿檀的手腕，她还想把阿檀拽的离自己更近一些，她笑着，洒脱的神情和那张发红的脸颊，似乎有些滑稽，但她并不在乎，道：“公主不是说想让微臣当您的狗么，所以随便您打骂，微臣绝无二言。”
　　“....”阿檀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真诚，再看宁玉泽的这张脸，阿檀莫名的觉得此刻的她有些危险。
　　她是真的有病吧？之前要死要活的不愿意当狗，清高得很。怎么现在自己这一巴掌打下去，她竟然说随便自己打骂，这已经开始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宁玉泽没怂，阿檀先怂了，说道：“本宫虽然脾气大，但也不喜欢随意对人打骂，宁大人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会容易被人当成个疯子的！
　　宁玉泽低声笑了笑，因为压着嗓子，所以有些沙哑撩拨，“公主不是也当着太后的面前骂过微臣么，微臣现在认了是您的狗，您偏偏又怕上了微臣，这可怎么办为好？”
　　“呃..”
　　阿檀对宁玉泽又是打，又是说坏话，这诸多原因加在一起，难免让阿檀觉得心虚气短，她尴尬地咳了咳嗓子，试探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宁玉泽唇角上扬着，道：“偶然听见罢了。”
　　正好也就听见了阿檀对刘太后伶牙俐齿的那一段，她那时的狡黠灵动，让宁玉泽离开后还久久不能遗忘。能把刘太后噎得哑口无言，这个本事没有几个人能有，她装傻的可爱模样，使得宁玉泽忍俊不禁。待后来见到幼帝时，他还问宁玉泽想起了什么开心事儿，嘴角一直都在挂着笑。
　　宁玉泽她想，福安公主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明明她口中在说着自己的坏话，可自己却对她生不出一丝怒气。有的只是黯然，毕竟被她拒绝了刘皇后的做媒。
　　阿檀可不知道她的心里所想，她纠结了番，还是解释了下，说道：“本宫不想被她利用，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让太后以为你和本宫之间的交情不深。那句坏话，是想让她更相信本宫的说辞，不是本宫真的想要骂你的。”
　　她扭扭捏捏地鼓了鼓脸颊，道：“其实本宫还挺欣赏你的。”
　　这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下场，现在还得说好话哄宁玉泽，哎，怎么就能被她给当场听见了呢！该不会是刘太后故意的吧？
　　宁玉泽望着她脸，忽然问道：“公主之前的那句话是不是只对微臣一个人说过。”
　　阿檀察觉到她又加重了力气捏自己的手腕，便再次想要挣脱，随后就听到她讨嫌的问话，没好气地说道：“本宫跟你说过那么多句话，本宫怎么记得你说的是哪一句！”
　　“自然是那句自荐枕席，春风一度的话。”
　　“难不成本宫这个福安公主需要对每个人说一遍这样的话么！宁玉泽，你好大的狗胆！”阿檀生气地用脚踹她的膝盖，她可是公主，容不得宁玉泽这么冤枉她。如果不是宁玉泽这个狗东西自以为是的多想了，她才不会说这样的话想让宁玉泽断了念想。
　　现在可倒好，宁玉泽的念想没断，还被她给误会。
　　都怪她！
　　宁玉泽温柔地笑着，声音又轻又柔，道：“那公主对微臣也是有意的，对吗？”
　　“对你个大头鬼！”阿檀这次一点也不给宁玉泽留情面，直接骂了出来。
　　阿檀给了她个凶狠的眼神，道：“给本宫松开！”
　　宁玉泽倒也听话，阿檀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红痕，对宁玉泽的嫌弃加深。
　　宁玉泽显然也看见了她的娇嫩，懊悔不已。
　　她转身就走，不再给宁玉泽分出一丁点的心神，自己再待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宁玉泽给气得仪态全无！
　　“公主，公主。”
　　她追赶着，阿檀为了逃便加快了速度，就是不去看宁玉泽。
　　最后宁玉泽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对阿檀再次冒犯。
　　她抓住了阿檀的手臂，将阿檀搂在怀中，趁她不备时，腾空把阿檀抱起。在这个状况下，阿檀也只能勾住宁玉泽的脖颈，这样一来她才能保持平衡。
　　阿檀恨她恨得牙痒痒，质问道：“宁玉泽，你是不是嫌自己的狗命太长了？”
　　宁玉泽紧抱着阿檀，从外间走进了内室，她看到了摆在窗下的软塌，眸光回转，落在了阿檀的脸上，道：“微臣只是想跟公主殿下好好聊一聊。”
　　她的风轻云淡，让阿檀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两个人闹腾了这么久，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阿檀也挺累的。
　　宁玉泽乐意抱着，那就抱呗，反正享受的是自己不是她。
　　阿檀反讽道：“想跟本宫聊什么？聊你如何伺候本宫么？”
　　宁玉泽淡笑，她不急不缓，眼眸如深邃清澈的湖泊，说道：“公主所言正是微臣现在所想的。”
　　“嗯？”被惊讶到的阿檀不由得用指尖掐在了她的光滑的后颈上，实在是因为她这句话令阿檀很是意外。
　　能够进到阿檀内室的人，没有几个，会这样搂着抱着阿檀的，除了宁玉泽没有旁人。换而言之也只有她敢如此色胆包天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绿裙撩过宁玉泽的手臂，她将阿檀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本想说什么，但阿檀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阿檀她作势想动脚去踹宁玉泽，和从前不同，这一次宁玉泽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阿檀的脚踝，只见藏在裙摆下得纤细脚踝上面戴着串金色铃铛，摇摇晃晃，并不响。
　　宁玉泽不信邪地用手指拨动了下，没最后有听见铃铛响，还颇为失望。
　　阿檀双臂撑起上半身，冷冷地瞪着现在这个嚣张的宁玉泽，眼神不善，她往回收了收腿，骂道：“臭不要脸！”
　　甘愿被阿檀挨骂挨打的宁玉泽就笑着趁势坐在了她的腿边。
　　现在这个宁玉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厚颜无耻了起来，仿佛那次看见自己穿衣少所以脸红的宁玉泽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檀她神情忽然转变，竟然主动去伸手抓宁玉泽的手，阿檀朝着她贴近，直到上半身趴在了宁玉泽的怀里，阿檀眉眼带笑，娇媚可人怜，她说道：“那就如宁大人所愿咯。”
　　自己都说出那样的荤话都吓不走这个变脸极快的宁玉泽，那索性就陪她玩玩，反正有她的这张脸，自己也不会吃亏。
　　不过这碍眼的发冠和长袍，那就尽数给本宫扔掉吧。
　　现在只有宁玉泽，可没有什么宁大人。
　　发冠被抛在了地上，滚落了几圈，随后便是阿檀的绣鞋，一前一后地扔在了软塌下。
　　长袍剥离，露出她单薄的里衣。阿檀挑起细长的黛眉，白皙光滑的手指从宁玉泽的脖颈处划过，她吹了吹气，笑问道：“害怕了么？”
　　怕？有什么可怕的，如果说之前宁玉泽的确是含着这份浮想联翩的心思，那现在就是隐隐期待着的，因为趴在怀中的人儿，她千娇百媚，噙着柔柔的笑意，根本让宁玉泽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何况她也舍不得拒绝像阿檀这样的美人。
　　在宁玉泽的人生里，沉着和理智是她长久来的信仰。
　　自从被阿檀发现了她的女儿身后，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让宁玉泽远离了她的信仰，似乎遇见了阿檀后，她就失去了沉稳。
　　宁玉泽或许要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一只蛰伏的野兽，二十多年的女扮男装，其中的艰难险阻是旁人想像不出来的。所以这只野兽一旦在找寻到可以释放的机会后，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个女儿身，她想要人知道，也想在一个人的面前毫无保留的表现出她的一切。在那个人的面前，她不是权臣，也不是宁大人，而是个会哭会笑的女子。
　　那就疯狂一次吧，不再扮演宁大人的角色。演了这么多年，铁人也经不住了，何况自己是个人，早就撑不住了。
　　阿檀看出了宁玉泽眼神里的柔和与认真，她不自在地垂下了眼帘，浓长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打她骂她，准备待会儿戏耍她的人都是自己。虽然她之前态度强势，但被自己那一巴掌打得现在无比乖顺。
　　这就让阿檀有些硬不下心了。
　　就在阿檀走神之际，她的手被宁玉泽牵着大胆地放进了里衣内，说道：“公主见微臣的裹胸，会感到害怕么？”
　　“你是不是有病，就一块布害怕什么。”说归说，但是阿檀还是被宁玉泽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阿檀缩回了自己的手，不再趴在她的怀里，坐直了腰，道：“本宫可没有胆小到连个裹胸还会怕。”
　　宁玉泽也坐了起来，将长发捋了捋随后放在了右肩上，里衣褪下时阿檀忍不住说道：“宁玉泽，你真的要向本宫自荐枕席么。”
　　“为何不可呢？这辈子微臣束缚惯了，现在不想继续被枷锁困住了，所以想要对公主您献身，是微臣目前很想做的一件事。”
　　窗外的雨下得越发的大，花叶都被雨水打得垂头丧气，带有雨水和熏香的气息渐渐弥漫在这间内室中，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味道，可在此时却有一股蛊惑的错觉，让人在情不自禁中，便会意乱情迷。
　　乌黑的长发挡住一片美好，宁玉泽羞红着脸庞不敢去看阿檀。
　　直到阿檀起身去翻找了一件东西后，宁玉泽才和阿檀有了眼神上的对视。
　　阿檀抱住了自己的双膝，嘟囔道：“采盼给本宫新做的。”
　　宁玉泽低声说道：“多谢公主。”
　　她还是做不到正面和阿檀相对，她缓缓转过身去，将肩头的长发散落在背后，那件单薄的里衣从肩膀滑了下来，松松垮垮地留在了腰间。
　　阿檀看着身段曼妙的她，抿了抿嘴角默默转了转身，不经意间看到了丢在地上的裹胸。
　　她再次跳下了软塌，从自己的梳妆台上拿来了一盒胭脂，小跑着提着裙儿又回到了这里。
　　烛光倒映在宁玉泽的面颊上，她低垂着眼睫，没有了平时的冷锐，柔和了她的气场，让宁玉泽看起来娟秀文弱。
　　里衣敞开着，露出如碧潭似的青蓝色的兜儿，大概是因为收敛了气势，现在的宁玉泽倒像是个灯笼美人，娇弱不堪，好似很容易就会残破，只可观赏，不可上手把玩。
　　阿檀食指抹上了胭脂，染在了宁玉泽的眼尾上，她轻轻柔柔地，笑了笑，道：“好看。”
　　她没有注意到宁玉泽的眼神，只是觉得现在的她缺少了胭脂的点缀。
　　当阿檀欢喜地想要跟宁玉泽说话时，一抬眸就望见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阿檀发愣的这短暂瞬间内，宁玉泽抱着她的腰转换了二人的位置。
　　那本该在阿檀手中的玉盒胭脂也从软榻上滚落在地，散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胭脂线，色是朱红，在影影绰绰的烛光下，宛若一条月老的红线，从那天间坠落了凡间。
　　雨下得很大很大，以至于让宁玉泽听不清阿檀的心跳声，不仅仅夏雨密布，还出现了那足够强劲的风，外面的一切都很躁乱，引出了宁玉泽藏着的那只野兽。
　　她拔掉了阿檀发髻上的珠钗，青丝洒落，令宁玉泽托住了阿檀的脸，另一只手用珠钗熄灭了房中的烛火，稳稳地插在了墙壁上。
　　当黑暗来临的时候，宁玉泽也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对阿檀的唇惦记许久了，吻上的时候才知道竟然如此柔软。
　　阿檀会选择束手就擒么？
　　不会。
　　她没有丝毫的心软，将宁玉泽的唇咬破，唇齿间尝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
　　阿檀嗤笑，没有烛火的光亮，仅凭着二人靠得近所以才能看得清楚阿檀双眼中的得意，宁玉泽舔了舔嘴角，在阿檀睁着双眼的注视下，她的进攻比之前还要猛烈。
　　“混..账！”
　　阿檀推开了宁玉泽，那股铁锈的味道愈发的强烈，她的胜负欲告诉阿檀绝对不能被她欺压。
　　那就，继续当主人吧。
　　“给本宫下来，躺好，不准动！要不然本宫就让暗卫杀了你的狗命。”
　　宁玉泽怜惜地摸着她的唇，笑道：“公主你舍不得的。”
　　“恬不知耻。”
　　宁玉泽继续说道：“微臣对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您更应该留着微臣的这条狗命。”
　　她俯身凑近了阿檀的耳边，道：“留着让您慢慢折磨。”
　　为了不让阿檀动怒，宁玉泽听从了她的吩咐，按照阿檀的命令躺在了另一边。
　　可她不知道阿檀的手段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
　　外面的雨声和风声回荡在公主府中，让人无法顾及这内室中的一切动静。
　　“公主..这样不可。”
　　“啰嗦。你是臣还是本宫是臣？老实听话，要不然有你求本宫的时候！”
　　阿檀觉得宁玉泽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不久前自己还对她嫌弃不已，如今就觉得她还算顺眼，难怪世人都爱美人。
　　就是不晓得宁玉泽的以色侍人，能让自己对她的兴趣持续多久。
　　“宁玉泽。”
　　她抬眼望去，倚靠在软枕上，望着阿檀点烛的背影。
　　阿檀小心翼翼地罩上了灯罩，侧了侧头，说道：“以后来公主府就换成女子装扮吧。”
　　宁玉泽慵懒着眉眼，笑道：“公主这是开始对微臣上心了？”
　　阿檀披着外衫，乌发及腰，高贵得不可侵犯，似乎之前在软榻上的温柔只是宁玉泽的错觉。
　　她乜视道：“不是上心，而是公主对你的恩赐。”
　　还说我招惹你，分明这段孽缘是你先推开了天字二号房的门。
　　这个锅，本宫可不背。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这个世界的才女系统好像出场有点慢啦，不要着急先走一段感情戏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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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捉虫
　　一辆寻常不过的马车从青石板路上经过,车夫沉默寡言，穿着不显，瞧着这辆马车就像是普通人家所拥有的,谁也猜不到权倾朝野的宁大人宁玉泽会屈尊纡贵地坐在这辆马车里。
　　宁玉泽低垂着眼睑,放在盘起双腿上的双手正在把玩着一支珠钗，用料昂贵,单看上面的宝石与珍珠,便知这支珠钗的主人出身一定极高。
　　纤长的手指透着一股干净的冷白，虽骨节分明,但绝不纤弱，许是和她自身习武有关,所以显露出几分属于力量的安全感。
　　就是这么一位翩翩佳公子，在昨夜却成为了阿檀任意摆布的一朵纤柔娇美的花。
　　宁玉泽心烦意乱地握紧了这支属于阿檀的珠钗，她现在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昨日的荒唐，她知道自己是有些上头的,分明没有饮酒，却在面对那个女子的时候理智全无，这也罢,毕竟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这并不能代表自己就愿意做出昨夜那一个个荒诞的举动，还有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句句求饶软语,宁玉泽现在回想起来,都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羞死个人了！
　　她用力地捶了下车厢,引来车夫的担忧,说道：“大人,您没事吧？”
　　在车辕坐着的车夫也不能说他是车夫吧,他是宁玉泽府上的管家,是宁玉泽的心腹。
　　宁玉泽淡淡道：“没事。”
　　“大人小心点儿。”
　　宁玉泽“嗯”了声，继续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支珠钗，至于刚刚捶车厢的手背，她并不在乎，再怎么疼也让宁玉泽无法忘记昨天那一场场的鱼水之欢。
　　这一日的早朝，宁玉泽右手背上的伤痕就成了众所瞩目的对象。
　　就连幼帝都得了太傅的示意，专门在下了早朝后派来身边的大太监来向宁玉泽表达关心。
　　宁玉泽收下了大太监的玉颜膏，听着大太监的问候，她温润一笑，道：“只是个意外。”
　　“宁大人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您可是国之栋梁，千万不能出了差错。莫怪老奴多言了，之前太后娘娘赏赐的美人儿大人若是收下了，也有人能照料着您。”
　　大太监刚说完，就察觉到宁玉泽的眼神有些不耐，他便知刚才的问话逾越了。可当奴才的哪敢问大臣这种有关后宅之事，但太后娘娘的吩咐，奴才也不敢反抗啊，这不就来“送死”了么。
　　宁玉泽声线微凉，下颌角紧绷，道：“洁身自好，是宁家百年来的家规，章公公，以后莫要再提此事。”
　　“是，宁大人。”
　　他对着宁玉泽弯腰拜了拜，视线往下，看见了宁玉泽转身离去的步伐，章公公目光幽幽，站在原地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他的干儿子小跑着赶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干爹，您在瞧什么呢？”
　　章公公常年挂着一张假笑，完全忘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是什么模样，所以他此刻扯唇而笑的样子有几分狰狞，也就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干儿子时，章公公才会有真性情，他说道：“我这是在看咱们的宁大人，这宁家的家规倒也是有所耳闻，男子三十五岁无子嗣方可纳妾，这宁大人现在不过二十八，连个正头娘子都没有，只一心都扑在政事上，不知他何时才会想起成家。话说回来，真等他想起成家，京城里的那些对他有心的千金们也早就出嫁了。这位宁大人，忒怪。”
　　他见过数位官员，哪一个不是左拥右抱美人无数。可偏偏这位宁大人后院清净，不愧是成大事者。
　　干儿子小章公公忍不住揶揄道：“兴许咱们这位宁大人眼光高，一般的美人儿他可瞧不上。”
　　章公公发白的眉毛上扬，声音更是比之前还要轻，促狭道：“一般的美人儿瞧不上，难不成只有咱们的第一美人福安公主才能入他那双眼？”
　　福安公主，那可真是倾城之色啊，从生下来就享受着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惯着。日后也不知道谁会有这种福气被福安公主看上。
　　小章公公笑了笑，道：“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儿，宁大人那性子古板清冷，压根儿就不像是个会哄人的脾气，福安公主哪能看得上他啊？”
　　“行了行了，咱们两个奴才敢如此议论主子的事儿，是嫌命太长了，你这小子把嘴闭的严严实实，别到处犯浑，当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别人听见了，我可不会去慎刑司捞你。”
　　“晓得了干爹，儿子也只在您面前这般自在，谁让您是儿子的干爹呢。”
　　宁玉泽走出了宫门后就上了马车，她把幼帝赏赐的玉颜膏随手扔在了车内的摆书抽屉里，不过这匆匆一眼，反倒让宁玉泽发现了个东西。
　　她刚刚好似看见了一张茶宴请帖？
　　她再次打开了抽屉，拿出了那张请帖，见到上面的字儿，宁玉泽这才从记忆深处里想起了这件事情。
　　宁玉泽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这是阿檀之前给她的茶宴帖，让她去送给白玲珠，结果宁玉泽离开公主府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今天初七，公主府的茶宴是初十举办。万幸没有错过，还好让她给想起来了。
　　等回了府后，宁玉泽把请帖给了管家，说道：“给白府送过去。”
　　“白府？”
　　“嗯，给白姑娘。”
　　管家能从宁玉泽的口中听到她提起姑娘的名字，那可真是稀罕的很，管家乐呵呵地应了应，说道：“奴才等会就去给白姑娘送过去！”
　　宁玉泽看着他兴奋的表情，怪异地多看了管家几眼，道：“笑得这般开心，有喜事发生？是你小儿子的亲事定下了么？”
　　管家总不能说这件喜事跟你有关吧，他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宁玉泽也没有多想，解决了这件琐事后，便去了书房。
　　管家喜滋滋地还回房间换了身新衣裳，他的妻子见着了，忍俊不禁道：“一个糟老头子还照上了镜子？莫非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他冷哼了声，斜睨道：“大人让我去给白姑娘送请帖，看见这印章了么，这可是公主府的茶宴帖，你以为弄来这一张很容易么？还不是大人为了白姑娘才愿意舍人情搞来公主府的请帖？我早就说过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有时候还是可信的。”
　　妻子嘴上“啧啧”两声，不打算给他泼冷水，但是管家却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别给我来这一套吊胃口的态度。”
　　妻子翘着二郎腿嗑起了瓜子，说道：“老头子，我警告你别在白姑娘面前多说话，大人是个什么性情的，你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你还不了解？真入了他心的姑娘家，何必让你一个糟老头子去送贴？本来我也不想跟你说这些废话，我只是怕你弄巧成拙给大人惹了麻烦。”
　　“这喜欢一个人呢，是憋不住也藏不住的。要不怎么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大人对她有意，肯定会憋不住亲自去见她，绝对不会让你走这一趟的。”
　　管家脸上的顿时笑容垮了，他被妻子说服了，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妻子的身边，道：“大人都二十八了，旁人这个年纪已经成家，我这不是操心他的婚姻大事么。”
　　“你操心有什么？又不是你娶？大人脑袋瓜儿聪明着呢，你有这闲心，不如多操心你的小儿子。但凡他有大人一丁点儿的优秀，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至于这么难咯。”
　　妻子嫌弃地瞪了眼管家，骂道：“我看啊，就是随你了！”
　　管家最后在妻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逃了出来，牵上马匹就不敢耽误，立马往白府前行。
　　再待下去，自己可就没命咯。
　　宁玉泽还不知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关心她的亲事，现在的宁玉泽是怎么也看不进这手里的书。她无奈地用手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她抬头看着房梁，不知不觉阿檀的模样钻进了她的脑海里，那房梁也幻化成她的腰身，柔软无骨，格外敏感。
　　就在她浮想联翩之际，宁玉泽手里的书一个不小心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声音很快唤回了她的走神儿。宁玉泽捡起那书，把它老老实实地放在了桌上，随后苦笑地捂了捂眼睛，自己这是怎么了，昨天刚见过她，甚至两个人还共处一室，渡过了一晚。为何现在就又想起她了呢？
　　宁玉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拍了拍脸再次认真地看起了书。
　　可，这本书的这一页上有很多字，宁玉泽却在抬眼时看见的第一个字就是“福”，接着又是看见“公主”二字。
　　这还怎么冷静？压根静不下来！
　　宁玉泽崩溃地把书给反扣在桌上，无奈地说道：“天啊，自己的书房里怎么处处都是公主的存在啊！”
　　这一天，二十八岁的宁玉泽总算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相思。
　　相思，就是你必须要去见她，不管昨天有没有见，今天也一定要见到她。
　　“来人！”
　　门外守着的小厮推门而入，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去让管家给我备马车。”
　　小厮在宁玉泽目光的审视下，他干笑着说道：“大..大人，管家现在他不在府上啊。”
　　宁玉泽反问：“那他去哪了？”
　　小厮偷偷看了看她，说道：“大人难道忘了么？您之前让管家去白府送东西呢。”
　　“.....”宁玉泽跌坐回座椅上，颓丧地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
　　这白玲珠着实让人厌烦！也都怪自己，胡思乱想这么多，竟然都没注意到管家去了白府。哎，天要亡我。
　　现在没有了管家，宁玉泽也不好再找旁人陪她去公主府。
　　说句实在话，去公主府的一路上并不易，宁玉泽担心会被人察觉到她和公主府的往来，所以每次都会让管家多绕几段路，还有那辆普通寻常的马车，也是管家刚采买的，一切的种种，都是宁玉泽对公主府的袒护，她知道背地里有人盯着她，所以去公主府需要花费很多的心思。
　　她突然多了一份相思，因此宁玉泽无法继续待在书房里。
　　昨夜刚下了雨，现在还有着雨水的气息，宁玉泽推开窗往外看去，平时能够静下心的她在此时脑子里全然都是那个女子的身影。
　　娇嗔、刁蛮、生气、爱笑，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宁玉泽第一次佩服自己的记忆力，好到了这种程度，都能将一个女子的神态记得如此清楚，都快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管家啊，你快些回来吧，我盼着你呢。
　　再说那管家，进行的倒也顺利，被白玲珠客客气气的请他进府里喝了口茶，问道：“管家，白泽哥哥怎么不见他亲自来啊？”
　　她摸着那茶宴帖，眼底的得色愈发的明显，之前宁玉泽说了那番话，着实把她给惊住了，穿到这具身体后，家里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改变，反倒是一个关系浅薄的宁玉泽感到了自己的异样。如果不是那天被才女系统给及时稳住了心，怕是自己会慌得方寸大乱。
　　不过才女系统说的对，只要家里人没有发觉，一个宁玉泽发现了又怎样？
　　她想起宁玉泽那张比女子还要美的脸庞，心里头就来气，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这么漂亮做什么？如果不是气势够冷厉，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姑娘家能有的气场，估计都会把宁玉泽当成一个女扮男装的人。
　　但是整个京城的人都不会把宁玉泽错认为是一个女子。
　　毕竟女子只会相夫教子，她们这辈子只能围着丈夫而活，所以像宁玉泽这样靠着心智和手段走到了权臣之位，连个男子都难做到，又岂会是个女子轻易就能做到的事？因此即便宁玉泽面相柔美，也绝无人会去相信宁玉泽是个女人。
　　管家和气地说道：“大人事务繁忙，下了朝刚回到府上就有别的大人找上了府门，所以就派老奴来了白府给姑娘送这份茶宴帖来了。”
　　白玲珠失落地垂下了脸，她还想继续攻略宁玉泽的好感度呢，上次只是个意外，既然宁玉泽不喜欢自己在喜迎楼表现出来的温柔小意，那就继续装着原来性子便可。
　　罢了，看这茶宴帖，想必在宁玉泽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白玲珠说道：“麻烦管家你特地跑这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主子的吩咐，当奴才的就应该听从。”
　　管家喝完了茶，就想要起身告退。
　　但是白玲珠可不会错过这次刷好感度的机会，山不来，那就自己找山去。
　　她羞答答地拦下了管家，说道：“劳烦管家稍等片刻，为了表达我对玉泽哥哥的谢意，这是我这几日给他打得剑穗络子，这上面的玉环是我偶然见到的，认为跟玉泽哥哥极为相称，还请管家替我送于他。”
　　这可就太为难管家了，他欲言又止，也不好拒绝白玲珠，两家祖上是旧相识，而且这次宁玉泽还给她送了帖子，那管家就更不好出言婉拒。
　　可是..收下了也不合情理啊。
　　管家正欲开口，白玲珠柔柔笑道：“管家，咱们两家是老相识了，一点点小小心意玉泽哥哥是不会责怪于你的。”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管家坦率地收下了这份礼，道：“白姑娘留步，不用送老奴的。”
　　白玲珠听言就止步，让身边的丫鬟去送管家，如果他不是宁府上的管家，自己才懒得跟他说这么多话。
　　这没有了外人在，白玲珠拿起了那茶宴帖欢悦地哼起了小调，一旁的丫鬟说道：“整个京城只有姑娘一人能得宁大人如此偏爱呢。”
　　白玲珠勾了勾嘴角，宁玉泽对自己有没有偏爱，自己心里头最清楚，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误会自己和宁玉泽之间的关系，那就让她们误会去吧。能被宁玉泽青睐，也说明了自己的出众，何乐而不为呢。反正他那么忙，是绝对不会有闲心去管这些绯闻的。
　　“不准乱胡说，你去给我娘说一声，让她把送给嫂嫂的那副头面先留给我用着，等我从公主府回来后，我就原封不动地还给嫂嫂。”
　　白玲珠眼皮子浅，一开始就惦记上了这副头面，不过她没提，现在这个合适的机会不就来了？
　　她想要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奴婢这就去给夫人说一声。”
　　“去吧。”
　　但是白玲珠的好运气显然是到了头，晌午后，不速之客来了白府。
　　等到刘太后的心腹太监从白府离去后，铁青着脸的白洪昌，这个极爱脸面的文官当着所有人的面前，重重地扇了爱女白玲珠一掌，他对女儿失望透顶，从前因为这个才情兼备的女儿他颇为骄傲，但现在他恨不得将这个女儿赶出家门！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从太监离开白府的那一刻起，关于白府的流言蜚语将在京城流传着，乃至庙里的乞丐都清楚的可以复述出来。
　　白洪昌想到此，整张脸瞬间涨红，那双瞪着的眼睛凶神恶煞，看起来不像是个文臣，更像是个来找人索命的恶鬼。
　　他一口气压在了喉咙里，无法正常呼吸的白洪昌眼睛一翻，当场晕厥过去，白夫人流泪不止，哭喊着让下人去找大夫。
　　周围乱哄哄的，只有白玲珠捂着脸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诗集被太后娘娘说剽窃？
　　这怎么可能啊！她的诗集里的所有诗可是才女系统为自己寻来的，是这个世界里绝对不会出现的东西，那为什么皇后娘娘要冤枉自己？
　　莫非是才女系统故意要害我？那这就更不可能了，它说了，它还要靠自己吸取福安公主的气运，自己才是它的掌控者，没道理会被系统利用啊，自己名声坏了对它也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玲珠哪还有之前的沾沾自喜，她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她也明白，从今天这一刻起，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才女人设崩塌了...
　　但没关系，还有福安公主的骂名陪着自己，这次只是个意外，自己迟早还能再次扬名的！
　　白玲珠不死心，她认定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有哪一个主角会早早下线，所以，她绝对不会认输！
　　这被人惦记的阿檀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过，面前站着三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但拌起嘴来，什么优雅贤淑通通抛在了脑后。
　　阿檀撑着脸，时不时喝口凉茶，听着听着也就明白了，原来这三个在攀比，攀比什么呢？那自然是比较谁给宁玉泽惹得麻烦多。
　　当阿檀听到阮宝珠故意让人把宁玉泽后院那棵长出院墙的葡萄藤给摘得一干二净时，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她仰着头，笑声清脆连连，发上的步摇拼了命地摇晃着，晃得人心都要醉了。
　　“你们几个也不怕宁玉泽跟你们发脾气？”
　　“不怕！谁让他臭不要脸敢拿公主你的荷包！”
　　阿檀收敛着笑意，眉眼慵懒，肩头的葛纱衣滑了滑，让人清楚的看见了靠近胸口处的似梅花大小的红痕，在这片冰肌雪肤上尽情的绽放着。
　　“公主，您怎么被蚊子给叮了个包啊！”阮宝珠在阿檀面前就是个缠人家伙，她还专心数了数，心疼地叫着：“啊！足足都四个，这坏良心的死蚊子！该打！”
　　阿檀拍开她的小手，将葛纱衣扶回原来的位置，附和着阮宝珠的话，说道：“那只嗡嗡乱叫的蚊子，确实该死，昨儿个一晚上啊，都没能让本宫好好睡个觉呢。”
　　阮宝珠皱巴着脸，说道：“殿下，您真是受苦了。”
　　阿檀狡黠地眨眨眼睛，细长柔嫩的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戴着宝戒的纤指分外贵气，道：“但本宫也不是个吃素的，那只坏良心的蚊子最后的下场可惨了呢。”
　　宁玉泽啊宁玉泽，你逃不出本宫的五指山。最迟今晚，你必定会来见本宫的。
　　如果我猜错了，那就罚你钻进竹林里喂蚊子！
　　哼。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故意使坏不让两个人见面~下章见面吧~早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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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晚是静谧的,月色朦朦胧胧，房中人影绰绰，透过那扇窗,能够清楚的看见交颈缠绵的影子,难舍难分。
　　阿檀双手扶着宁玉泽的腰，望着她泛着绯红的脸颊,嗔笑道：“谁准你今夜来的？”
　　宁玉泽她简直是昏了头,竟然还做出了夜闯公主府之事，如果不是暗卫对阿檀说房上有人,阿檀很难想像得出老成持重的她敢孤身来闯这戒备森严的公主府，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她扯了扯宁玉泽的耳坠,和自己的不同，因为常年的男子装扮，宁玉泽并未有耳洞，所以摸起来的触感很柔棉。
　　“幸好暗卫见到是你，换作旁人现在已经被暗卫射成了筛子。”
　　她骄纵地瞪了眼宁玉泽,对她那双胡作为非的手用力打了几下，她可不会去心疼宁玉泽，反正声音越响,她越高兴。
　　阿檀的公主府不仅有护卫巡逻，还有藏匿在暗处的暗卫,一旦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势必要做好一击毙命的准备。
　　但他们对宁玉泽的这张面孔不陌生,从她现身的那刻,暗卫就禀报了阿檀,连阿檀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起初是想让暗卫给宁玉泽点教训瞧瞧,省得让她以为公主府是好闯的,就算你武功再怎么高强，也难挡住百人的围攻。不过阿檀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宁玉泽明儿个还要上早朝，打伤了脸不怕，就怕打成了暗伤不能上朝，引人多疑。
　　所以暗卫全部退下，阿檀让采盼大开着窗，等候着这位宁大人的出现。
　　阿檀的轻声细语激起了宁玉泽内心中的野蛮，她吻得愈发猛烈，让阿檀再也无法找到空闲来质问宁玉泽。
　　怀中是温香软玉，这架子床上处处都沾染着她的气息，所以宁玉泽满脑子都是阿檀，根本听不进她对自己说的那一次次的话语。
　　乌黑的长发散在枕面上，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碎发，阿檀疲惫地躺在了宁玉泽的身侧，她蜷缩着身体背对着宁玉泽。
　　白皙的好似散发着光的肌肤留下数朵红梅，宁玉泽餍足地勾起了嘴角，从阿檀的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因为夜里发凉，宁玉泽便给她们盖上了薄被，清爽的晚风回荡在室中，阿檀留在薄被外的双足来回蹭了蹭，然后可爱地缩回了被子里。
　　现在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宁玉泽也有功夫去回答阿檀之前的疑问。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很轻很轻，如风吹动花的枝头，落下片片花瓣，道：“微臣只是想来偷偷看一看殿下。”
　　“所以你就爬上了本宫的屋顶？宁大人，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阿檀语含讽刺，就算宁玉泽没有看见她的神情，也能在脑海中描绘出来她的模样，一定是嫌弃地挑着眉头，嘴角的弧度鄙夷冷漠。
　　宁玉泽笑了笑，解释道：“微臣在傍晚时分其实是想来拜见公主的，但是发生了些琐事，等微臣忙完后，天色都黑了。这时微臣再来见您，也是不妥的。”
　　“那也比你私闯公主府好啊？宁玉泽，你现在都敢闯公主府了，那下一步是不是都敢闯皇宫后院了？”阿檀为什么不愿意跟她面对面，那是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翻白眼，害怕被宁玉泽这个离她这么近的家伙看见了她的丑状。
　　她诚惶诚恐说道：“微臣怎敢？”
　　“还有咱们宁大人不敢做的事儿？连公主都冒犯了，也不怕再多犯几个砍头的大罪了。”
　　宁玉泽知道她这是在发脾气，更刁蛮不讲理的时候她也见过，所以现在的宁玉泽司空见惯，顺势贴在阿檀的身后说道：“微臣是故意为之，在明知道公主府有暗卫微臣还敢来，这其中含义的公主猜不到么？”
　　她当然知道公主府戒备森严，也知道独闯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可是她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想来件阿檀了，但不随人愿，不是管家未在府上，就是有别的琐事缠身，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宁玉泽白日去公主府也就罢了，这夜深人静还让管家陪同，那岂不是会让管家多想？宁玉泽不舍得败坏阿檀的名声，虽然管家是心腹，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诸多阻扰让宁玉泽搁置了去见阿檀的念头，她坐在凳子上，愣愣地看着那烛火，不由自主地，突然间就想起了那晚阿檀穿着勉强遮体的外衫，她光着双足踩在地上，微微弯腰，玲珑曲线透着昏黄的烛光显得妖娆妩媚。
　　她的一颦一笑，勾动了宁玉泽的心弦。
　　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
　　她想见那个会在自己耳畔唤“玉泽”的女子，也想见那个冷若冰霜挥甩自己巴掌的娇俏蛮横的公主。
　　所以，宁玉泽大胆地夜闯了公主府。
　　暗卫认识她，也知宁玉泽和阿檀关系匪浅，她的出现绝对会被阿檀知晓。
　　她不怕会被暗卫伤害，受了伤更好，宁玉泽倒想看看阿檀这位高贵的公主会不会对她有所怜惜，哪怕只有一丝微不可见的怜惜，她也知足了。
　　阿檀转过了身，曲起膝盖想要将这个贴着她的宁玉泽给踹在一边，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嫌热么？离本宫这么近！还有就是本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干嘛要知道你话中的含义，向来只有别人来猜本宫的想法讨好本宫，何时轮到让本宫来花费心思讨你欢心？”
　　宁玉泽哭笑不得，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在遇见这位福安公主时，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的地位。
　　那便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啊。
　　“不是不是，公主您误会微臣了。”
　　阿檀撇撇嘴，漂亮的眉眼生动灵气，她看着宁玉泽不安的模样，重新又转了过去，用背对着她，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如果真想来见本宫，可以让你的人来给公主府的管家捎信儿，本宫若是想见你了，就会给你回信儿，这样就用不着你跑来跑去，也不用你夜闯公主府了。”
　　阿檀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柔和，嘴上却还凶巴巴地说道：“这次是你走运，发现你的那个暗卫认得你，但凡换另外的暗卫，你的脑袋在一个时辰前已经搬家啦。”
　　昨天刚见过，今天就想着见面，这宁玉泽实在贪心，不过瞧在她言语还算诚恳的份上，那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对她有个好脸色。
　　啧，这个宁玉泽的变脸地速度让自己都惊叹，刚发现她女儿身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别以为她面上装着淡定的模样就能骗过自己，宁玉泽的真实想法全被那双眼睛给暴露出来了，那时自己就知道宁玉泽有想杀自己的念头。
　　但她也只能想想，那些暗卫可不是摆设。
　　后来，宁玉泽就变了，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了绮念。是因为美色惑人，还是她有别的想法，阿檀都不在意，谁也没有规定公主的面首只能有一位，没有了她，还会有下一个。
　　拜托，自己可是公主，只要这王朝不倒，谁也不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所以一个宁玉泽，不足为惧。
　　如果她乖乖地，不犯事不闹人不惹自己生气，那自己就会跟她和平共处下去，反正体力不错，人也好学，最重要的是那张脸蛋出众，有她陪自己消遣，还算有意思。
　　难驯服的宁玉泽，不知道在驯化成功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公主！”阿檀这番扭捏的关心，让宁玉泽激动不已。
　　不管在什么时候，阿檀对她的态度都算不上友善，性格如此，就别指望阿檀能有所改变。可是她刚刚听见了什么？阿檀竟然关心起了她，都已经习惯阿檀张扬跋扈的宁玉泽在得到了这一句句的话语后，宁玉泽感觉到了她的重视。
　　这怎能不让宁玉泽欣喜若狂呢？
　　想得到阿檀的一句关怀，简直比登天还难！
　　巨大的满足感充满了宁玉泽的心房，这和她当年成为先帝的心腹不同，宁玉泽在那时的感受是激昂澎湃，她迫不及待地想一展身手，让先帝知道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然而现在的宁玉泽只想用力地缠住阿檀，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欢悦，让她被自己的欣喜所感染。
　　她现在有了陪伴，不再是孤军奋战，有人知道了她的秘密后，还接受了她的一切。她不用担心会有人暗伤，也不用害怕在睡梦中有人刺杀。
　　在公主府，在阿檀的面前，她感到很自在。
　　女儿身的秘密，让她勇敢坚定，一步一步地从不敢回头，直到成为了今天的宁大人。它是压力，也是动力。
　　不过，肩负重任这么些年，宁玉泽很累很累。
　　她有想过阿檀是为了拉拢自己所以才愿意虚与委蛇，但这个看起来不太现实，因为没有人能让她委屈自己，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是唯一一个期盼着自己把权臣位置坐稳并且不贪权势的人。
　　所以自己会为了她的期盼，继续勇敢的努力着。
　　她的吻来势汹汹，用力地按住阿檀的双手，她问道：“公主，你以后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关心微臣？”
　　阿檀的唇瓣有些红肿，当然宁玉泽也是如此。
　　她媚眼如丝，骂道：“别做梦了，一次就够了，还想着次次都有？”
　　“贪心的人，你配么？”
　　宁玉泽低声笑了笑，眼神里尽是愉悦，被骂了她也很开心，道：“那微臣会努力成为公主心目中那个值得被您次次关心的人。”
　　阿檀上下打量着她，憋不住笑了起来，道：“你是不是有病？本宫骂你，你不生气就算了还在笑？”
　　“微臣是个疯子，您是第一天才知道么？”
　　阿檀挑衅地扬了扬眉头，道：“那太好了，本宫专治疯子。”
　　宁玉泽转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轻叹息道：“那的确是太好了。”
　　疯了这么久，也该有人来治治自己了。
　　“对了，你之前说有琐事缠身，是什么事？”
　　阿檀想从她身上离开，但是宁玉泽不想，因为抱着她真的很舒服，软软绵绵，不过宁玉泽可硬不过阿檀，一个眼神横过去，她讪讪地收回了手臂。
　　阿檀捋了捋长发，坐了起来，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如此娇艳欲滴，只会让人欲/罢不能。
　　宁玉泽双手放在脑后，支起长腿，说道：“跟白姑娘有关，公主还不知她的事吧？”
　　阿檀不满地说道：“小看谁呢，本宫当然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解释道：“白伯父曾经跟微臣的父亲是同窗，当年他还在世的时候，两家就有往来，病逝以后白伯父一直都在背地里照顾微臣。现在白姑娘有难，白伯父亲自求上了门，微臣也不好推脱。”
　　阿檀听她咬文嚼字的难受得很，道：“别一口一个微臣了，你不嫌绕口，本宫还嫌听着累呢。”
　　“遵命。”
　　阿檀没有绕弯子，直接对着宁玉泽说道：“白玲珠的事情本宫劝你少管。”
　　她声线微冷，烛光映射在阿檀的左脸颊上，宛若一张半面的黄玉面具，衬托出另外的右脸精致如画，她眸光肃杀无情，不是在跟宁玉泽商量，而是通知。
　　宁玉泽拧起了眉，说道：“白姑娘惹过公主您么？”
　　“对啊，要不然本宫费心思折腾她做什么。”阿檀也没有掩饰她对白玲珠的厌恶，宁玉泽见状便说道：“那我明日就让人手回府，不去管白姑娘的事了。”
　　阿檀听她这么偏心自己，没想笑，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说道：“你刚不还说白洪昌帮过你么？现在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宁玉泽是个有分寸的，她和很多人一样，都喜欢知趣懂进退的人，可白洪昌纵横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仿佛遗忘了这件事儿，总爱拿着从前的一点小恩来宁玉泽前面充当长辈。
　　她不愿为这点人情世故就跟父辈的故交撕破脸皮，平日里她也繁忙，所以白洪昌很难在私下里见她一面。
　　原本的白玲珠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宁玉泽不想去为难这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姑娘，二人这才有了一些交际。不过后来都被穿来的白玲珠破坏了这份感情，掺杂了太多世俗和野心。
　　宁玉泽欠白洪昌的那点儿恩，早八百年前就还清了，所以她为了阿檀放弃白洪昌不算是件很奇怪的行为。
　　宁玉泽从阿檀的神情中察觉到她对自己刚才答覆的满意，心里松了口气，说道：“早不欠了，这些年我给他带来的好处也不少了。”
　　阿檀对她绽放了自己的笑脸，现在这个宁玉泽是越来越有眼力劲儿了，不错不错。“前些日子白玲珠在别人的茶宴上曾讽刺过本宫，让那些对本宫羡慕嫉妒恨的人把她吹捧成了个才女，所以就让她飘得不记得姓甚名谁。那本宫就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让她明白本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她踩着的人！”
　　白玲珠心气高，自诩才情过人，又有才女系统的帮助，在这个朝代里没有人能比得过她。或许有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白玲珠的追随者，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阿檀这位主角的气运被她抢走，沦落成个倒霉蛋儿的情况下。
　　所以现在的白玲珠一步错，步步错，主角的光环哪是你能挡住的？白玲珠有系统，阿檀也有，但是阿檀从来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系统006号的身上，靠山山会倒，还不如靠自己呢。
　　宁玉泽沉下了眸子，冷声道：“她竟然对公主您做出了这种事儿？”
　　阿檀打了她支起的那条腿一下，说道：“你说话就说话，凶本宫做什么？”
　　“不..不是凶您，这是在心疼公主您。”
　　阿檀轻哼，双手掐腰道：“不用心疼本宫，敢惹本宫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好下场。白玲珠的事儿你反正不准插手，你敢插手以后就别来见本宫，去跟你的白姑娘过吧。”
　　她可没有忘记白玲珠亲亲热热地喊什么“玉泽哥哥”，哎哟，那叫一个肉麻呀，喊得半个身子都快酥掉啦。
　　阿檀想着想着，就有点儿生气，之前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她还拿这个称呼打趣过宁玉泽。但是现在她们两个把不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所以阿檀没有办法保持之前的平常心，生个小气，也不过分吧？
　　她说上手就上手，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阿檀掐着宁玉泽的小腿肉，似笑非笑道：“本宫突然想起件事儿，你好像还是白玲珠的玉泽哥哥呢，别到时候在本宫面前表现得是个偏心眼儿，等到白玲珠一哭二闹找上你，你就心疼地又改变了主意。”
　　“宁玉泽，本宫最讨厌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人，你可千万别让本宫抓住你的小辫子。”
　　“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不对，我会天天把你锁进笼子里，把你丢进竹林里去喂蚊子！”
　　宁玉泽听着听着，就仰头大笑了起来，她拉着阿檀往怀里带，她也不懂这叫什么情绪，反正看见阿檀这凶巴巴地模样，心里还挺甜蜜，所以这脸上的笑啊，不受控制地就跑了出来。
　　她说道：“我是女儿身，怎么能当她的玉泽哥哥？我若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聪慧如公主，又怎能看不出我的坏心思呢？”
　　公主怎么能这么可爱，还说把自己锁进笼子里喂蚊子，天底下也就只有公主会想出这个来。
　　宁玉泽抚了抚阿檀的后背，说道：“是她做错在先，公主受了委屈不说，我心疼还来不及呢，就别说什么对她偏心了，十个她都比不上您一根手指头。”
　　阿檀发现这两天宁玉泽给自己带来的惊喜那完全是一个接一个的，“宁玉泽，你竟然会说甜言蜜语啊？”
　　“很奇怪么？”
　　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二十八岁的人了，还有什么是不会做的呢？”
　　宁玉泽叹息着，呢喃道：“何况是哄公主的话，又有何难？”
　　“油嘴滑舌。”
　　“哎呀你别搂！离本宫远一点，好热！”
　　宁玉泽被推开，滚到了一边，她无奈地失笑，从地上找到不知何时掉下去的团扇，重新拥着她，手上的动作不停，道：“该睡了。”
　　微风轻轻，宁玉泽撑着头望着阿檀渐渐舒展的眉眼，知道她已经入睡。
　　幼年时，娘亲说她一点也不累，那是因为可以看着自己依偎在她的怀里安睡，这种美好的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明白娘亲的话。
　　现在，好似有些懂了。
　　*
　　白府的小院里，丫鬟春芽磨磨蹭蹭地回来了，她人刚到就被白玲珠喊进了房。春芽咽了咽口水，低着头不敢去看白玲珠。
　　她是真搞不懂姑娘在想什么，外面都传疯了，和姑娘交好的人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直接是闭门不见，听管家说放在书肆的姑娘诗集已经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明眼人都知道姑娘名声坏了，可是她不信邪，一个劲儿的让自己出去打听。
　　打听什么啊打听，茶楼里说的都是跟姑娘有关的事儿，自己一个丫鬟听着都觉得脸皮发烫，别提有多难受了。这些不安好心的读书人看着清高，讽刺人的时候倒是挺接地气，什么话都敢说。
　　“春芽，现在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在骂我。”
　　白玲珠很平静，淡淡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起初春芽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今个见到白玲珠嘴角的异样，就知道她心里也着急得很，没瞧见都气出火泡来了么。
　　“姑娘，那些人咱们不用理会，宁大人肯定会帮您处理的。”
　　白玲珠捏紧了手帕，又问道：“是不是也有人在骂福安公主？”
　　这些日子一直都有人在议论福安，现在自己出了这档子事，还需要福安给自己吸引仇恨，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派出那么多人去煽风点火。
　　“呃..”
　　“说啊！迟疑什么？有什么话还不能跟主子说？”
　　春芽犹豫地舔了舔唇，最后双眼一闭，死就死吧，说就完了。
　　“姑娘，一开始的确有人在说福安公主的挥霍无度，但后来不知道是谁说了公主这么多年一直在照料慈幼堂，又有人说什么人家是公主，喜欢享受又没劳民伤财，现在她还这么的有善心，干嘛要骂人家福安公主。”
　　“所以..夸她的人越来越多了，骂她的人，现在都来骂..姑娘您了。”
　　“姑娘？姑娘！”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姑娘她晕过去了。”
　　奴婢的姑娘啊，你还是消停会吧，别再给家里惹麻烦了。真是搞不懂姑娘老是那么在乎福安公主做什么，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她想霸占宁大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谁让人家就是有这个底气呢。
　　不对不对，宁大人才不会被公主看上呢。
　　应该..是这样的吧？但是福安公主给宁大人送荷包了呢，那岂不是公主要跟姑娘抢人啦？
　　春芽看了看怀里已经晕过去的白玲珠，实在做不到那睁眼说瞎话昧良心的事儿。
　　是个人都会选择福安公主的吧，别说男子了，女子瞧了也动心啊。
　　哎，姑娘好惨，对手偏偏是福安公主。
　　要不趁着年轻，赶紧换个？
　　算了算了，这事还是等姑娘的麻烦事过去了再说吧。
　　她又继续哭嚎着，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白玲珠不在人世了呢。
　　“闭嘴，吵死了。”
　　白玲珠被她嚷嚷的从短暂晕眩中苏醒过来，她咬牙切齿道：“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
　　福安公主，我是不会认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玲珠：我要跟你pk！
　　阿檀：哦。
　　白玲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
　　阿檀：哦。
　　白玲珠：身为一个成功的女人，宁玉泽是必不可少的，这个人是我的！
　　阿檀：这边请，请你快点下线去死啦，别耽误我们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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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捉虫
　　公主府门前一改往日的安静,今儿个府门前停了不少马车，管家带着小厮和护卫在前院忙碌着，那宫女们当然也不会胆大地去偷懒,她们井然有序地托着御厨做的膳食正往后院送呢,各个面带微笑，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阿檀公主府上的御厨的手艺那可是一绝,现在皇宫里的御膳房大掌厨就是他的徒弟之一,当年公主府建成后，先帝就将这位大御厨赐给了阿檀,带着一车车的赏赐从此在公主府常住。
　　这一住就是三年，大御厨后来收了个小徒弟,是阿檀身边的宫女，等他日后老了干不动了，就让小徒弟接手。
　　因为今儿个来的都是名门千金，所以做的每一道膳/食/精致且有雅意，就连摆盘的雕花都栩栩如生,让人惊叹连连。
　　能收到阿檀公主府的茶宴帖，都是京城里的正常人，也就是和阿檀关系不错的姑娘们。
　　她是天之娇女,不用看人脸色，她个性张扬,只有从小被宠大的人才会有如此一面。因此阿檀活得自在坦率,喜欢就是喜欢,讨厌那就是讨厌。或许之前觉得这人挺顺眼,说不定犯了什么小事儿就惹到了阿檀,再怎么喜欢,也会把她从宾客名单上划走。
　　这就是她,说一不二，唯我独尊。
　　阿檀面前摆着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肴，身边坐着的是采盼，正乖乖巧巧地托着脸看这群姑娘们的嬉闹。
　　她能坐在这里，那是阿檀的吩咐，没有人会说这样不合规矩，在公主府上，阿檀这个主人家说的话是不会有人傻到去反驳她的。
　　一主一仆对眼前的一切习以为常，她们也不是发生了争执，而是谁也不服谁，就想争个头名。吵归吵，闹归闹，不会伤了感情。
　　“公主，您说究竟是我的珠钗好看，还是宝珠这小肉团子的金簪好看！”
　　一个身着蓝衣，面相文雅秀气的姑娘蹙着眉头，别看她模样长得文文静静，私底下脾气暴躁着呢，也只有在这群朋友面前，她不用装成大家闺秀，可以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她话音刚落，阮宝珠双眼就紧盯着阿檀不放，如果阿檀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她绝对要给阿檀来个哭声作为这次茶宴的伴奏。
　　阿檀放下汤匙，这汤真是鲜美，御厨不愧是御厨呀。
　　她慢条斯理地看了看这两人，美目盼兮，露齿一笑，美花了众人的双眸。阿檀推了推采盼，说道：“去把本宫订做的那些玩意儿端来。”
　　“好勒！”采盼是个闲不住的，提着裙儿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就像是一只养在草原上蹦蹦跳跳的小羊羔。
　　采盼对公主府熟门熟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哪是哪间房，所以很快就拿来了阿檀说的那份礼物。
　　这是十八支花钗，每朵花都不同，各有各的美丽，采盼端着红漆木的托盘，来到姑娘们的面前，准确无误地说道：“方姑娘，这朵茶花是您的，阮姑娘，这朵铃兰是您的。”
　　阿檀看着她们，轻轻笑说着：“这花钗是本宫一个月前画好的样式送去造办处让大师们做的，现在就不用争执谁的簪子最漂亮了吧？那必定是本宫送你们的簪子最好最上乘。”
　　她娇气地尾音上扬，手持着团扇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灵动好似会说话的眼眸，不让众人瞧见她自卖自夸红了脸的模样。
　　她们笑作一团，不约而同地请坐在身边的姑娘为自己戴上花钗，这个时候她们纷纷夸赞起了阿檀，让她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拍了拍桌，忍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嘴皮子伶俐的很，本宫都怕了。”
　　阿檀很喜欢这群鲜活的姑娘，她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对了，现在人还没有来全，所以暂时不开席。”
　　有人就问了，说道：“少了个谁呀？都敢让公主等她了。”
　　“可不是嘛，架子忒大了点儿。”
　　阿檀继续扇着团扇，话语中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她说道：“也不晓得她今儿个会不会来呢，反正帖子是由人转交给她了。”
　　她这幅态度，让众人很是好奇，阮宝珠仗着自己年龄小就毫不客气地缠着阿檀要她说出人名来。
　　阿檀本来还想给她们一个惊吓，但现在被阮宝珠缠的头皮发麻，不再卖关子说道：“这人你们也都认识，近日在京城有名的很呢。”
　　她用团扇戳开阮宝珠想要靠近的手臂，说道：“那人叫白玲珠。”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她们是知道白玲珠曾在别人面前说过阿檀的坏话，所以有时候见到她还会拐外抹角地暗讽白玲珠一顿。
　　依着阿檀的性格，她是肯定不会放过白玲珠的，但左等右等都没见她出面解决，后来她们一想，大概是阿檀觉得白玲珠是个喜欢沽名钓誉的家伙，跟她一般见识实在是丢份儿，所以才放过了她。
　　没曾想，今儿白玲珠也会来！
　　阮宝珠拍了拍手，不嫌事大地起哄道：“公主是不是想给她个教训？这件事我在行，之前我还刁难过她呢。”
　　阿檀瞥眸，制止道：“白玲珠的事儿不准你们掺和，这女子心术不正，本宫有把握让她爬不起来，但你们可不行，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鬼晓得她会怎么对付你们。”
　　鉴于白玲珠身上还有个稀奇古怪的才女系统，她的事情能不碰就不碰，万一被她给算计了，还得让本宫去救，实在是麻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掺和白玲珠的事儿，全权交给她来做就行了。
　　一个白玲珠再加上一个不知道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的才女系统，实在邪乎，还是让她们听话点儿吧。
　　“006号。”
　　【檀宝，人家在呢。】
　　自从上次阿檀问过系统006号那番话，它就不比从前那般活跃，再也不会时不时地跳出来煞风景。
　　这么些年了，阿檀已经默认自己身边多了个叽叽喳喳的系统，现在它变得沉默寡言，多多少少让阿檀有些无奈。
　　她没有表现出对系统006号的在意，只是说了句：“哟，还活着呢？差点儿以为你已经报废了呢。”
　　【哭哭。】
　　“高冷不太符合你的属性，关于你的秘密我只问那一次，以后不会再问，除非你愿意开口告诉我。”
　　“但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也算是伙伴，006号，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个鬼系统会不会危及我的性命。”
　　系统006号当即马不停蹄地回答着阿檀的疑问。
　　【当然不会啦！它算个什么玩意儿，就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垃圾，像我006号都不会承认它属于我们系统，所以它只能靠破坏主角的气运来苟延残喘。檀宝，你就放心吧，它伤不到你的。我可是正规的！我可是装有的护主功能的系统哦！】
　　阿檀，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自毁，也会护着你哒。
　　阿檀从它透露出来的讯息里得知了一些事情，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那就好，你以后还是话痨一点吧，热热闹闹的，也挺好玩儿。”
　　【真滴嘛！】
　　“但是不准再煞风景了。”
　　【比如你跟宁玉泽那个内个的时候，我不可以出现，是这个意思嘛。】
　　“？”
　　阿檀扶额，刚刚说出来的话现在可以收回去吗？
　　她们之间的交流没有耽误阮宝珠和阿檀在撒娇，阮宝珠不服气，撅着嘴说道：“公主，我爹可是二品大官！她不过就是个小五品的官员之女，有什么可怕的呀。再说了我娘还是侯爷之女呢！我不怕她！”
　　阿檀掐了把她的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道：“这次你必须要听本宫的。”
　　阮宝珠嗅到了阿檀的威胁，委屈地点点头，抱着他的手臂说道：“好嘛好嘛。”
　　就听公主的吧，别惹她生气了，那可就不值得啦。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细心的姑娘察觉到了阿檀对白玲珠的忌惮，不由得纳闷儿白玲珠何时有了这么大的本事，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福安公主这般警惕。
　　“今天她不会来了吧？京城笑话她的人可不少，白玲珠那么清高孤傲哪能受得了这个羞辱。”
　　阿檀面红心不跳地说道：“谁让她剽窃呢，被人不耻是很合理的。敢做，那就要敢当，真以为偷了旁人的东西，还能潇洒自在一辈子？”
　　“公主说的极对。”
　　就在她们说起白玲珠名字时，一个宫女缓缓走来，对采盼附耳说了些话。
　　采盼颔首点点头，那宫女便退了下去。
　　“公主，白姑娘她来了。”
　　阿檀用扇掩唇，笑说道：“本宫早就说了，她绝对会来的。”
　　她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被自己看低，骂声越多，她越得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模样，这样一来，她就会认为自己没有输。
　　她派出去煽风点火的那些人阿檀是知道的，白玲珠想拉着阿檀一起跳进河里洗不干净，那阿檀就让更多人知晓她的善心之举。
　　所以这几日白玲珠一定憋屈极了，设想出来的骂声满天飞并没有被她扣在阿檀的头上，反被阿檀狠狠地踩了一脚，现在能不能爬起来还需要另说呢。
　　“快请。”
　　阿檀又对她们说道：“待会你们就装作不知道她要来的样子，本宫也装着不知情的模样，陪她演演戏，让她暂时得意一会儿。”
　　公主府的茶宴帖有一部分是没有写邀客人的名字，这样的帖子一般可以被人用作人情，像在场这些姑娘也有这些人情贴，心情好就带上自己的庶妹庶姐或是旁人。不过她们很少带外人来，除非是被长辈叮嘱才会捎带。
　　不远处的另一个席面，坐的就是她们的亲戚或是庶女们，好不容易有出来散心的机会，她们也是极为珍惜的，各个眉开眼笑或是惊艳于公主府的奢华。
　　她们其中也有不安分的人，但在阿檀的面前，她们不敢招惹，阿檀可不会对她们留情，很有可能把小命儿给丢了，还是消停会吧，交交朋友吃吃美食，也极为不错。
　　白玲珠被丫鬟春芽搀扶着下了马车，仰头看着这公主府的牌匾，庄重肃穆，根本不是白府那小小的宅院能比得上。
　　她羡慕地收回了视线，有的人她就是会投胎，像福安就是如此，运气好的投进了皇后的肚子里成了嫡出的公主，从出生时就注定了这辈子是个富贵命。不像自己，穿越前在家中就是被父母忽视的那一个，来到了这个没有在历史上出现的架空朝代，又成了个五品小官的女儿。
　　这可是京城啊，随随便便砸下一块瓦就有可能被砸到皇亲国戚，所以一个五品官根本算不得尊贵。
　　自己这个便宜爹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那就是曾经对宁玉泽有恩，多亏了有宁玉泽的威名帮衬着，才不会被挤出这清流一派。
　　当白玲珠走进这公主府时，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气派，她真是嫉妒的一双眼睛都快要发红了。
　　这个福安生为公主，她一辈子都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虽然到死也没有成亲，可是她有宁玉泽陪着下黄泉，还有江南知府谭竹生的余生守候，她的命怎么能好到这一地步！
　　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还有追随者无数，她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后来自己知晓了，她原来是主角啊。
　　主角好啊，光环往头上一戴，神挡杀神，谁都拦不住她的好运气。
　　但是现在自己来到了这个朝代，福安的福气也快要到头了。
　　她今日来公主府，发髻上如愿戴上了那副头面，白玲珠最近名声是不好，但她可不傻，藉着去公主府的名头又重新翻了身，她对父母夸大海口，说既然公主会给她请帖，那说明在公主的心里她还是有一定重量的，只要有福安公主的庇护，不愁名声再次好起来。
　　白玲珠说这番话的时候，在心里骂了阿檀多次，现在她还需要利用阿檀，只能硬着头皮去夸阿檀了。
　　她的出现让阿檀不着痕迹地审视起了她，阿檀客套地展颜浅笑，无论其他的女子有多么的娇美，但在阿檀面前，也只能沦为陪衬，这就是她的倾城之色所造成的美颜冲击。
　　这是白玲珠穿来后第一次和阿檀正面相对，她心不自然地慢了半拍，行了礼，说道：“臣女白玲珠，拜见公主殿下。”
　　阿檀没有起身，歪着头打量着白玲珠，百闻不如一见呐，五官长得不错，就是那双眼睛露出的精光让人不适，充斥着算计。
　　“起吧，不必那么多礼。”
　　白玲珠拿出了茶宴帖，怯怯道：“臣女收到了公主的请帖，这才敢斗胆来叨扰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采盼接过那张茶宴帖放在了阿檀的手上，当看见是自己亲笔写的请帖后，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不过她还是狐疑地问了句：“白姑娘怎么会有本宫的请帖？记得本宫不曾邀约过你吧。”
　　她的话丝毫不给白玲珠留有颜面，那帖子也被阿檀随手扔在了一边。
　　白玲珠低眉顺眼地应着阿檀的话，在阿檀看不见的嘴角，她得意地微扬起。
　　终于到了重头戏了，她等得就是阿檀的这句话。
　　白玲珠为什么会愿意来，为什么想来。
　　那是因为在名声还没有被毁掉时，她是打算和阿檀来个面对面的道德绑架，毕竟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缺钱也不缺权势，所以她必须要多多给百姓捐献金钱，这也算是积福了，她如果不愿意，就等着被百姓讨伐吧。
　　但刘皇后派来的太监打乱了白玲珠的计划，她只能另辟它路，认真想了想，她认为自己可以从宁玉泽的方向下手！
　　白玲珠知道阿檀给宁玉泽送了荷包，这就代表着宁玉泽对阿檀是不同的，假设能从阿檀的手中夺走了宁玉泽，那她可真是太解气了！
　　她低垂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柔柔弱弱，和阿檀比起来白玲珠就是需要被人呵护的那一方。
　　“这是玉泽哥哥，不对，是宁大人赠予臣女的。他的用意臣女心里都明白，是希望臣女藉着这次机会跟公主赔罪道歉的。”
　　白玲珠想了想，还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眼睛泛红地说道：“臣女在之前的茶宴上说了一些无恶意的话，却不想被那些心眼子坏的人歪曲了臣女的意思，也让公主遭受了无妄之灾。”
　　“还请公主原谅臣女。”
　　阿檀状似吃醋地问了句：“玉泽哥哥？你跟宁玉泽关系很亲近？”
　　这时阮宝珠天真无邪地说了句：“公主公主，你有所不知，他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呢，有人还说宁玉泽非她不娶呢。”
　　白玲珠匆匆抬眼看了看阮宝珠，见她这么配合自己，也暂且放下了二人之前积攒的仇怨，她娇羞道：“阮姑娘，你快别说了，真是羞死人了。”
　　阿檀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心里头还挺不是滋味，这就叫什么，抱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会让宁玉泽去给白玲珠送茶宴帖，就料定了今天白玲珠会藉着宁玉泽发挥。
　　事情进展的实在顺利，却也让阿檀真正的有了醋意。
　　特别是听到阮宝珠的话，她收敛了笑，把团扇扔在了桌上，没心情扇风了。
　　采盼暗暗对阮宝珠使眼色，阮宝珠身边的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她暂时别去添乱。
　　阿檀的表现让白玲珠心中更是沾沾自喜，你是个公主又如何，照样有你得不到的男人，现在得不到，以后就更别痴心妄想了！
　　她惶恐不安地抖了抖身子，火上浇油地说道：“公主您别动怒，是臣女的错，不该接受宁大人的请帖，都是臣女的错。公主您要怪就怪臣女，千万不要迁怒宁大人的身上。”
　　阿檀冷笑着，不屑地说道：“你张口闭口提的永远都是宁玉泽，你是故意让本宫为了个宁玉泽和你拈酸吃醋的吧？京城里谁人不知本宫曾送给宁玉泽一个荷包？所以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本宫面前叽叽歪歪！”
　　她优雅起身，披帛拖地，华丽而又高贵，发鬓上的青鸾簪的鸟喙处衔了颗祖母绿宝石，神气高傲，像极了阿檀。
　　阿檀走到白玲珠的跟前，道：“本来是想跟你好好玩玩的，但是你这张嘴实在是聒噪，本宫没兴趣了，也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你的这个戏台本宫不想给你搭了，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你的这张茶宴帖的确是宁玉泽给你的，本宫知道此事。”
　　白玲珠紧紧抓着手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又说道：“但是，这张茶宴帖是本宫让她交给你的，所以从一开始本宫就知晓你这个女子会来。”
　　阿檀冰冷锐利的目光好似一眼就看穿了白玲珠那颗不安分的心，随着她的话语，白玲珠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别做一些让人看不起的小动作了，外面传的那些你和宁玉泽感情的事儿，是你搞的鬼吧。前天白府的小厮故意败坏本宫的名誉，也是你做的吧。”
　　阿檀步步逼近，勾唇笑道：“你以为假象会有成真的那天么？你让众人误会你和宁玉泽的关系，就能打击到本宫了么？”
　　“啧，真是可惜啊，宁玉泽已经是本宫的人了，一颗心被本宫攥地死死的，小偷她想来抢都难抢的哟。”
　　阿檀忽然亲昵地用手指虚空点了点白玲珠，说道：“你说对不对啊，剽窃者？”
　　白玲珠再也无法控制住脸上的情绪，她震惊地连连后退，绣鞋还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连累的她差点摔了一跤。
　　她想要反驳，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檀高高在上地对她嗤笑。
　　“来人，拖下去掌嘴，让管家亲自把胡言乱语的白玲珠给本宫送回白府。”
　　采盼应声道：“奴婢这就着手安排。”
　　白玲珠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转身就要走，但是采盼可不是个吃素的，带着几个丫鬟就拖着白玲珠离开了。
　　这边的闹剧引来了不小的注目，阿檀不以为然，刚刚发泄一通，心里爽快了不少。
　　“看什么呢？”
　　“您..您真的跟宁大人..”
　　阿檀颔首，傲娇道：“不行么？”
　　哼。
　　不行也得给我行！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跑不成？
　　...
　　...
　　...
　　夜里，阿檀冲着宁玉泽发脾气，白嫩的双足踢着宁玉泽的右腿，解开发髻的她乌发垂顺，纯美娇俏。
　　“都怪你都怪你！”
　　宁玉泽哄了半天也不见她消气，最后干脆使了次野蛮不讲理地手段，搂着她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依后，阿檀愤愤地瞪了瞪宁玉泽，还想继续骂她，要不然根本不解气。
　　要问为什么对她撒气，那是因为阿檀很费解，自己竟然会为了宁玉泽去吃一个没必要吃醋的醋。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在犯傻啊！所以就问你该不该怪宁玉泽！
　　“下流！”
　　“不要脸！”
　　“你个色胚！”
　　宁玉泽憋不住心里的笑意把她搂的紧紧，说道：“那我给公主下跪认错？”
　　“你又不是没跪过本宫。”
　　“那公主想要我做什么呢？”
　　阿檀冷冷一笑，扯过旁边的披帛用力拽了拽，它很结实，阿檀很满意。
　　她阴恻恻地说道：“角色扮演。”
　　“这是什么？”
　　阿檀眉眼狡黠，趴在她的耳边说道：“就是，今晚你是话本子里的公主，而本宫就是个采花贼，专门欺负你。”
　　把你绑起来，看你这位公主还能往哪跑。
　　宁玉泽，今晚必让你喊一直求饶！
　　是让你嘴巴不停歇的那一种哦。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哼哼，我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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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鸟儿鸣啼,清脆动听，站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它拍了拍翅膀,啄食着那红果果,味道清甜美妙，让它更为愉悦地又叫了几声。
　　它因为食物而兴高采烈,却不知它的捣乱已经吵醒了幔帐中的阿檀。
　　她勉强地睁开了双眼,眼睛周围有些红肿，不可避免地让阿檀难受地揉了揉眼。
　　她的眼尾好似涂抹着胭脂红,迷濛地打了个哈欠，随意慵懒。
　　阿檀的身侧空无一人,枕面上残留着的青丝还有阿檀发疼沙哑的喉咙，皆告诉了她昨夜的确有人留宿在此。
　　阿檀身子晃了晃，重新又躺了回去，不过这次她枕在了宁玉泽昨天的位置。
　　她侧躺着用手撑起了头，因为这个方向,让阿檀的余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绑在床柱上的披帛，它是烟紫色，为上好的薄罗纱,再由宫中绣娘为她所做。大片的金银彩绣无比的绚丽，在昨夜里它可帮了阿檀一个大忙。
　　不过昨夜确实玩得太过火了,就连阿檀主导者都感觉到了疲惫,一觉睡到了现在。
　　她隐约记得天还未亮时,宁玉泽似乎跟她说了什么悄悄话,但阿檀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想了,到时候问问她不就得了？
　　宁玉泽的待遇可比不上阿檀,她还能偷懒地睡到清晨,可宁玉泽还需要苦巴巴地转换阵地，然后再去上早朝。
　　所以为了今天能够起得来，宁玉泽昨晚说了太多顺着阿檀心意的话，那叫一个百依百顺，捧得阿檀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考虑到宁玉泽如此嘴甜，再加上确实把阿檀伺候的不错，因此阿檀没有对她赶尽杀绝，还是给她留了些体力让她能顺利去早朝。
　　阿檀趴在床上勾着手臂去解开那披帛，能不动就不动的她，宁愿手臂都快要伸得有些酸了，也不想挪动一寸，这大概就是她为了偷懒所剩下的最后一丝倔强吧。
　　披帛皱皱巴巴地，早已不成样子，不仅是床柱上有，架子床上也散落着。但床上的就不如阿檀手中的那么干净，因为在昨夜里，它们多多少少带着些几分晨间露水被沾湿的潮湿感，以至于现在的披帛的颜色都变得黯淡。
　　“采盼！”
　　“采盼啊。”
　　阿檀声音微哑，眼皮子红肿，唇瓣上似乎还有被咬伤的痕迹。采盼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随后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两颊变得粉扑扑的，低着头不敢再看，小心翼翼地端着温茶给阿檀饮用。
　　“她离府的时候你去送她了么。”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采盼知道阿檀口中的“她”是宁玉泽。
　　采盼笑了笑，邀功道：“奴婢亲眼目送着宁大人坐上马车离去的，就连昨天一同来的管家，奴婢也让人好好照顾着呢。”
　　当她说到宁府上的管家时，采盼眼底的揶揄满满，一想到管家那欲言又止地模样，采盼就笑出了声，惹来阿檀的目光。
　　茶水润喉，让阿檀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她靠在采盼递来的软枕上，问道：“傻乎乎地在笑什么呢？”
　　“公主，经过昨晚啊，奴婢认为宁大人府上的管家更适合去写话本，您是不晓得啊他有多逗。”
　　阿檀被她说得也对那位管家有了好奇，催促道：“快说吧，别卖关子。”
　　昨夜采盼带着管家去客房安置，体贴入微，还问了管家需不需要来份夜宵。但是他一直低着头没说话，采盼就以为正是他这幅老实巴交的性子才会被宁玉泽信任。
　　哪曾想采盼关门时看见了那管家正擦着眼泪，像是突然有了什么伤心事。采盼也不好意思去偷听他的悄悄话，可是却听他说起了“公主”二字，那采盼必须要留下来呀，和公主有关呢！
　　采盼回想管家那副受气包的模样，憋不住先笑了几声，在阿檀不满地视线下，她边笑边说道：“管家说难怪最近宁大人经常来公主府，他还以为是在商量什么朝廷大事儿，但公主昨天不是说宁大人是您的人了嘛，所以他这才明白不是商量大事，而是宁大人被您迫使她成了公主的人。这可是他的原话，奴婢没有添油加醋哦。”
　　“还说宁大人也真是奇怪，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明明是被公主威胁的，可每次来公主府的时候都是宁大人主动的。又说来公主府那就来呗，但宁大人的脸上不仅没有失魂落魄，反而每次都乐呵呵的，那眼巴巴地模样跟管家当年刚娶妻时简直一模一样。”
　　采盼捂着嘴想让自己不再被管家逗笑，但无济于事，她笑趴在阿檀的床边，揉着肚子说道：“其实最好玩的还是管家的神情，奴婢实在学不出来，要不然会更好笑的。”
　　阿檀失笑着，打趣道：“本宫这恶人形象看来还是非常深入人心的呀。”
　　她忽然又问：“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是本宫逼迫了宁玉泽呢？”
　　明明本宫才是那个受害人啊！
　　采盼眨眨眼睛，胆大地问道：“或许是因为公主的威慑力太强啦？”
　　阿檀呵呵冷笑，赶紧喝口茶压住心里的火，说道：“宁玉泽那种人，你觉得她会怕本宫这个公主么？”
　　她要权有权，要名有名的，真要论起谁更有威慑力，那绝对是她，而非自己。
　　要不是自己发现了她的女儿身，这宁玉泽指不定在自己面前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采盼思索了一番，说道：“但奴婢总觉得宁大人还是很怕公主您的，有时候可能是公主没发现，奴婢在一旁的时候，完全都轮不上奴婢去伺候公主。宁大人非常关注您，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的时候，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呢。”
　　“有宁大人在，奴婢都快没存在感了。”
　　“这难道不是因为她怕您么？所以才会这么注意公主的一举一动。”
　　阿檀愣了愣，如果不是采盼点明了这件事，阿檀还真的没有留意到，她是习惯了养尊处优，身边从来都不缺有眼力劲儿的人。就拿采盼来说，她能做到阿檀的贴身宫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为的，是需要得到阿檀的满意才会提拔成一等宫女。
　　采盼很了解阿檀，想吃什么一眼就能知道。
　　可是宁玉泽不同，在这么短暂的时日里就练成了这么一双懂阿檀的眼睛。说她太过聪慧，还是该说她...太在乎阿檀了呢？
　　【你的这个宫女太傻啦，这可不是怕檀宝，分明是在乎你呀？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抢了采盼的工作嘛。】
　　系统006号吃瓜吃了许久，现在是终于憋不住要出场了。
　　它的话应对了阿檀的想法，阿檀心慌意乱地眨了眨眼睛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
　　“好啦好啦，不提宁玉泽了，你以后少提她。”
　　采盼瘪瘪嘴巴，明明是公主先关心宁大人的，怎么就变成让自己少提她了？
　　“知道啦公主。”
　　阿檀现在也睡不着了，就让采盼给她梳妆，又吩咐道：“那些披帛尽快让人洗了。”
　　“咦？好多条呀。”
　　采盼还想要问什么话，但阿檀已经敏锐地转移了话题，和采盼说着自己今天要戴的头面。
　　青丝如瀑，背影纤柔。
　　阿檀坐在梳妆台前，自然也就看见了本该送人的却没有送出去的檀木盒子。
　　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细长型的檀木盒子，低语道：“都忘了把这个交给她了。”
　　送给旁人的那些花钗是阿檀一个月前就画好的样式，但在那时候她跟宁玉泽还不熟悉，这花钗并没有她的份儿。
　　旁人都有的物件，阿檀也不想让宁玉泽缺。
　　所以现在的这支花钗，本该是阿檀的。
　　自己可真是个善良的人，现在都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宁玉泽了，到时候必须要让宁玉泽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让她明白这是一种荣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公主的谦让。
　　她把檀木盒子又放回了原位，轻轻拍了拍几下，今天可不能再把这么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昨天的茶宴和夜里的贪欢皆让阿檀今日懒懒散散的，提不起一丁点地精神，好久没这么操劳过了，她能不累么？
　　枝繁叶茂的树下，摆着藤椅，阿檀听着采盼的琵琶声，悠悠闲闲，甚是自在。
　　远在皇宫的刘太后见不得她如此潇洒，所以派了身边的嬷嬷特地来了趟公主府。
　　她细细听来，好似脚步声有点急促，阿檀便睁开了眼，朝着往这边走的管家望去。
　　阿檀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公主，宫里来人了，召您进宫呢。”
　　阿檀握了握扇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刘太后再这么没眼色，就休怪她翻脸不认人了昂！
　　“行吧，让人在外面侯着，待等本宫梳妆打扮。”
　　“是。”
　　阿檀小声交代采盼，说道：“咱们慢一点儿，让太后等着吧。”
　　采盼捣了捣头：“对对，就该这么办！”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嘴巴。
　　算了，自己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公主刚说了什么来着？哎呀，听不见啊。
　　刘太后之所以召见阿檀，一是因为她和宁玉泽的事儿；二就是白玲珠的父亲来宫里告状了。这怎么说也得装装样子，是得把阿檀召进宫里谈一谈，这到底最后怎么处理去白玲珠的事儿，就需要另说了。
　　刘太后好歹也是她嫂子，不袒护阿檀，难道还袒护白玲珠不成？
　　她在栖凤宫里等了又等，琉璃托盘的青色葡萄都被刘太后不知不觉中给吃光了。
　　“撤下去吧。”她用绢帕擦了擦手指，不耐烦地冲着心腹秋霜抱怨道：“这福安也真是的，就会给本宫找麻烦不说，现在竟然还让本宫等起她了！实在胡闹。”
　　秋霜笑了笑，安抚着她，说道：“公主向来爱使些小性子，娘娘您宽宏大量，是母仪天下的贵主，就多担待着点儿福安公主吧。”
　　刘太后唉声叹气，说道：“从前有先帝在，福安惹出来的事儿也不必本宫去处理，他就爱宠着他这个妹子，凡事都顺着她。那时候本宫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养出个跋扈不懂礼的性子。现在先帝仙逝，本宫成了她的靠山，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指望福安变懂事？”
　　秋霜给刘太后捏着腿，压低声音说道：“如今看来公主还是会为您分忧解劳的。”
　　她所指的便是宁玉泽，刘太后也懂，可偏偏上次她想给二人牵红线，反被阿檀呛了顿，这真是越想越气。
　　刘太后揉了揉眉心，感慨道：“本宫只盼着宁玉泽能在日后把福安给管束好，让她给本宫少惹一些麻烦事儿。”
　　“那是必然的，宁大人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福安公主兴许会稍加收敛的。”
　　“那本宫就谢天谢地了。”
　　宫门外有个宫女进来福身行礼，说道：“禀告太后娘娘，福安公主她来了。”
　　“快请她进来吧。”
　　刘太后用手支着头，靠在软椅上等着阿檀的到来。
　　她逆着光走来，裙摆上的金丝线好似熠熠发光，宛若天女下凡，阿檀美眸弯弯，一眼就看见了刘太后，亲昵地小跑着过去，说道：“皇嫂。”
　　刘太后仿佛不知道阿檀是故意磨磨蹭蹭的进宫，明目张胆地让自己等了她有一会儿。
　　见着阿檀后，她也不得不承认阿檀的容颜真是一绝，从小两人就相识，这么多年了，每次见到她都还会被阿檀的美丽所惊艳，这让刘太后羡慕不已。
　　“福安啊，本宫今儿召见你是为了何事，你应该知晓的吧？”
　　阿檀理直气壮地摇摇头，说道：“不知呀。”
　　“.....”
　　刘太后憋住了火气地无奈道：“本宫知道那白洪昌的女儿白玲珠得罪过你，但姑娘家的脸皮子都薄，你让嬷嬷掌她的嘴还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就不怕她是个气性大的想不开没了命？”
　　阿檀自来熟地捻起糕点给刘太后喂进了嘴里，说道：“嫂嫂，先撩者贱，白玲珠她败坏我的名誉时，我有找皇嫂告状么？现在她还有脸说自己委屈？还好我是个公主，能欺负回去，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子，那岂不是就要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阿檀幽幽叹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哎，要是父皇母后和皇兄都还在的话，我就不用亲自去对付白玲珠了，自有他们帮我打回去。你说对不对哦，皇嫂？”
　　刘太后头又疼了，嘴里的糕点再怎么甜也没有办法治愈她的头疼。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摊上了这种小姑子，一言不合就搬人名，压得她死死的。
　　“对，福安说的对极了。”
　　她僵硬地笑着，不再揪着白玲珠的事情不放，转而说起了宁玉泽的事儿。
　　刘太后装模作样地关心着阿檀，问道：“到底是个大姑娘了，红鸾星动的事儿怎么不跟皇嫂知会一声呢？昨天你对众人说宁玉泽是你的人，这话可是真？”
　　阿檀挑眉，明媚地笑了起来，挺了挺胸，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呀？”
　　有时候就算说假话，那也是善意的谎言，不算假哦。
　　刘太后这下终于能放下心了，听到阿檀这么说，头一次对阿檀有了好脸色，拍了拍她的手，感叹道：“福安还是极为懂事的，知道为皇室解忧了，想来应该是上次跟你的交谈说服了你吧。”
　　“上次？什么上次？”
　　她那双黑眸装起无辜的样子，呆呆地望着刘太后，就是不去接她的话茬。
　　刘太后这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她沉声道：“你难道忘了？就是那次你指出白玲珠剽窃的那一次。”
　　“哦哦，我想起来了。”
　　刘太后硬是挤出了笑脸，想起来就行。
　　阿檀吃了口糕点，香酥脆甜，真的蛮好吃的，等回去了也让大御厨给自己做这道糕点。
　　她奉上一抹甜甜的微笑，说道：“不过皇嫂你多想了，我跟宁玉泽是日久生情，不是为了你分忧的。再者，你应该要依靠骞儿给你分忧，而不是我呀，我只是个会贪图享乐的公主罢啦。”
　　这刘太后脸皮也忒厚点了吧，还为了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呀。为了别人赔上了自己，这赔本买卖，谁爱做谁做，反正自己不做。
　　这下子别说刘太后了，连常年不动声色的秋霜也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
　　刘太后还是比秋霜更了解阿檀这个出言不逊的性子，放轻松，放轻松，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暂且不说她是为了谁，总归是把宁玉泽给攥住了，只要他成为了驸马，就别想再对皇室有任何的不轨之意。
　　她皮笑肉不笑，说道：“那既然如此，本宫给你们二人赐婚吧。”
　　“等等！”
　　阿檀警惕地盯着刘太后，忙说道：“皇嫂，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暂时还不想成婚。”
　　“什么！？你不怕宁玉泽跑了？”
　　阿檀摇摇头，纠正道：“应该是她怕我跑了才对，反正你别慌着给我赐婚，不着急呢。”
　　刘太后实在是拿她没了法子，这小姑子越来越胡闹了，便问道：“那你打算何时成婚啊？”
　　她这时意味深长地对刘太后笑了笑，压低声线道：“等骞儿长大了，我再与她成婚。”
　　宁玉泽注定不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现在和她成婚俨然是折了她的双翼。她不辞千辛万苦走到了权臣的重位，那就让她带着自己的抱负继续发光发亮吧。
　　成为驸马就会变成自己的附庸品，实在是太浪费她的才能了。所以就等她什么时候不是宁大人了，再说成婚的事情吧。
　　阿檀不是个会迁就人的性子，但也许是因为见到了宁玉泽这么些年女扮男装的辛苦，所以在这次并不想去为了一己私欲强迫宁玉泽跟着自己的想法走，她把选择权交给了宁玉泽。
　　到那时，没有了权势的她也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因为自己可以成为她的庇护伞。
　　她也会带着宁玉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不受人限制。
　　刘太后惊愕的眼神逗笑了阿檀，她起身说道：“皇嫂，在这个世上有一种臣子，她叫忠臣。”
　　“不要因为你们的猜忌，而伤了忠臣的心。”
　　“父皇曾对我说过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她知道有的人生性多疑，皇室之中不乏有这种性格的人，但为了这个朝代的发展，阿檀还是讲出了一直压在心里的话。
　　秋霜怔怔地看着阿檀，总觉得刚才在福安公主的身上看见了先帝的神韵，这还是平时喜欢胡作非为的福安公主么？
　　“哎呀我突然有点饿了，皇嫂要不要陪我用膳？”
　　刘太后回了神，看了看刚刚日落西山的夕阳，笑了笑，说道：“行，今天就依福安吧。”
　　阿檀欢喜地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着，她和身边的采盼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完全把刘太后忘到了脑后。
　　她看着阿檀的背影，目光晦涩，刚刚福安说的那番话莫非是宁玉泽所想？
　　刘太后紧抿着唇瓣，遥望远处夕阳。
　　但愿是吧。
　　*
　　深秋之际，满桂飘香。
　　京城的百姓们一旦闻到这熟悉的香味时，就知道状元巡街很快就会在京城上演。
　　一辆马车从热闹的街市里经过，丫鬟春芽心疼地看着白玲珠的脸颊，说道：“姑娘，您没事吧？”
　　白玲珠倚着车壁，苦笑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再疼再惨的事情我这几个月经历的还少么？这一巴掌不算什么。”
　　想让我嫁给寒门子弟，除非要了我这条命。
　　她现在已经遭受到了全家的厌弃，因为她，整个白家成了京城里的笑话，所以白玲珠的地位不似从前那样被人追捧，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而白玲珠的亲事就成了白洪昌的心头大患。
　　京城里现在有不少的进士，白洪昌就打算给白玲珠指门远一点儿的亲事，这外地的进士一旦让白玲珠嫁过去，这一生也很难再回京城了，除非进士立了大功劳，才有可能被召回京城。
　　白玲珠不愿这辈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嫁了人，为了逃避白洪昌，她只能暂时去外祖家躲避。
　　风吹动了帘，让白玲珠看见了个青衫男子一闪而过，她清楚地听见有人喊他“竹生”。
　　白玲珠迅速地爬了起来撩开了车窗，但很可惜她还是和谭竹生错过了。
　　有些人错过，有些人则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喜迎楼的二楼雅间开着窗，阿檀只是想让这桂花香驱驱房间里的酒味，没料到会和一个男子对视上。
　　那男子生平从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一见便倾心，动了他那颗尘封多年的心。
　　但时刻关注着阿檀的宁玉泽岂能不懂那个男子的眼神？
　　她感到憎恶，嫉妒让宁玉泽不再沉静理智。
　　她气愤地一甩袖，用劲气关上了窗，彻底切断了那人的痴望。
　　她把阿檀搂在怀里，咬着耳朵说道：“当着我的面儿还瞧别人？”
　　“公主，微臣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宁大人吃醋的大招来啦！！
　　对了我修改了下，应该是刘太后不是皇后，还好前几章她出现的频率不高要不然我会捉虫捉到累！
　　感谢在2022-06-13 23:38:16~2022-06-14 23:2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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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阿檀她在京城就是个混世魔王,向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儿，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阿檀有个颇为棘手的秘密被宁玉泽给发现了,别看那人表面上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可在私下和阿檀相处时，她就彻底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说句粗话,那真是床上一个样儿,床下一个样儿。
　　每每阿檀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穿衣梳妆，便会忍不住抱怨道：“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做人事儿。”
　　阿檀为什么怨气这么大，还不是宁玉泽偶然间发觉她竟然怕别人在她的耳朵上吹气,并且也受不了有人轻抚她的后腰。
　　所以床帐间，总会情不自禁地用这两个手段去折磨阿檀。
　　咬耳朵对于阿檀而言，是真的致命。
　　她们这两个互相发现各自秘密的人，因缘巧合地走到了一块，还真是天注定啊。
　　刚刚宁玉泽关上了窗后,整个雅间只有她们二人，尽可为所欲为。
　　那个男子的眼神宁玉泽一点也不陌生，炙热而又专注,这就是心动。
　　她的眸子垂下，紧盯不放地望着阿檀,她怜爱地用手把阿檀鬓边的发丝掖在了耳后,水润的明眸里盛着的情感太过于复杂难懂,宁玉泽说道：“公主,那个人你以后不许再见。”
　　阿檀黛眉轻蹙,惊讶地反问道：“宁玉泽,你在教本宫做事？”
　　她很快服软,眸中哀愁淡淡，将下巴放在了阿檀的肩上，卖着可怜，说道：“公主，我知错了。”
　　阿檀就是头顺毛驴，能软着，坚决不硬着，她吃软不吃硬，所以宁玉泽要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就必须顺着阿檀。
　　这几个月里，宁玉泽对阿檀的了解越来越深，知道在她那个无法无天的性格中掩藏了一颗玲珑心。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样子的“福安公主”最适合她，所以在外人看来阿檀就是个只会闯祸，需要靠人帮她收拾残局的娇蛮公主。
　　但外人似乎也忘了阿檀也曾是先帝一手教出来的女儿，这位最受宠的公主能文善武，丝毫不必任何人差。
　　在这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宁玉泽真的是陷入了阿檀亲手布置的猎物陷阱，就如同当初的自荐枕席，这次的猎物陷阱也是宁玉泽甘愿跳下去的，没有受到一丝逼迫。
　　她抬起了头，潋滟含光的眸子漂亮极了，本就娟秀的宁玉泽在她刻意地释放出自己的温柔时，抬眸低垂皆是风情。
　　谁说古板一丝不苟的宁大人不会勾人？都是骗人的。
　　阿檀原本对她说的那句话还有些不满，但现在消失的一干二净，她不由得开始唾弃自己，竟然败在了宁玉泽的美人计下。
　　她捏着宁玉泽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宁玉泽眼眸微弯，仿佛刚刚撩拨阿檀的人并不是她，宁玉泽说道：“公主气消了么？”
　　“宁大人的功夫见长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本宫欺负的小女子了。”
　　她抬手牵住了阿檀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软软的，柔弱无骨，“公主平时只会欺负微臣，那只能在夹缝中生存的微臣，不尽快掌握生存之道，那可怎么行呢？”
　　每当她自称“微臣”时，就会给人一种距离感，这种感觉一旦被人打破，将会释放出一头野兽，拥有它，就能所向披靡。因此她越是这样，阿檀这心里头就有些痒痒的，想要看看这头野兽究竟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反正四下无人，阿檀她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
　　纤纤玉指融进了她的乌发中，让宁玉泽能更靠近自己一些。
　　宁玉泽眼睫颤了颤，她没有反抗，选择乖顺地任由阿檀处置。
　　但她也有着自己的顽皮，没有闭上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凑近放大的阿檀。
　　“烦人。”
　　那双如墨般的眼眸里倒映着阿檀的一举一动，让她不自在地瞪了瞪宁玉泽，最后干脆用手捂住她的双眼，这才让阿檀松了口气。
　　宁玉泽唇角溢出轻笑，上扬的唇瓣掩饰不住她的欢愉。
　　阿檀气愤地咬了她一下，嘟囔道：“笑什么笑？”
　　宁玉泽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公主很可爱。”
　　如春日樱花，夏日清风，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一个谭竹生算什么东西？公主现在可是在自己的怀中呢。
　　被阿檀手指遮住的那双眼眸中萦绕着冷然与锐利，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宁玉泽对谭竹生这个男子，有着天然的敌视。
　　这是因为源自一个梦，一个让宁玉泽醒来都觉得荒唐的梦。
　　她再次想起了那个梦，想到了谭竹生，她对那个人嫉妒地快要发疯了。所以她迫切地需要阿檀的安抚，令她从梦中剥离。
　　她的拥抱使得阿檀想起了那种好似在水中快要被溺死的窒息感，很难受，却也感觉到了宁玉泽的情绪。
　　那种窒息感是通过宁玉泽传来的，她在难过什么？又在伤心什么？
　　但阿檀想要做那个将她救上岸的人，不是善心大发，而是那个溺水的人是宁玉泽。
　　仅此而已。
　　阿檀思绪放飞，自己在面对宁玉泽的时候真是个不求回报的大善人啊。宁玉泽究竟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才能遇见自己。
　　良久，阿檀依偎在她的怀中，手指勾着她的长发，问道：“本宫怎么觉得你好像怪怪的？”
　　宁玉泽佩服她的敏感，但有些话不是为了隐瞒阿檀，而是太过匪夷所思，讲出来也只会徒增烦恼。在那个梦境里，宁玉泽恨他不够珍惜阿檀，不过她也感谢谭竹生的优柔寡断，让阿檀亲自斩断了那本就不该存有的情丝。
　　宁玉泽不会拿自己去和谭竹生对比，因为她是她，永远都不会成为像谭竹生那样的人。当然，那个梦境里出现的事情这辈子不要妄想再次重现了。
　　谭竹生就该老老实实地滚回江南，少来她面前晃悠。
　　宁玉泽无辜地望向她，眸光里还有几分委屈，说道：“公主又冤枉我。”
　　阿檀狐疑地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的直觉出现问题了？
　　“真的没事儿？”
　　宁玉泽笑容浅浅，“真的。”
　　“那就暂且信你这一次吧。”
　　有了宁玉泽的吸引，阿檀直到回了府看见了那一片竹林时，才猛然想起了自己在喜迎楼见到了谭竹生。
　　她拍了拍额头，美色惑人，真是美色惑人啊！光顾着跟宁玉泽谈情说爱了，都忘了去刁难谭竹生那家伙了。
　　“006号，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系统006号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它哭笑不得。
　　【檀宝！我当时眼瞅着你俩气氛不太对，简直都冒起了粉红泡泡，你说我一个跟你相处了几百年的系统，我要是连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的话，你早就一脚把我给踹飞了。那我怎么可能还煞风景的跟你说谭竹生的出现嘛。】
　　【哼哼，要我说啊，就得怪宁玉泽这个人，谁让她把檀宝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阿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她不服气地反驳道：“什么叫宁玉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我堂堂九尾狐阿檀，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一个小小人类，怎么会控制得住我呢！你瞧不起谁呢006号？”
　　她气呼呼地走在小径上，一片被风吹下来的竹叶落在了她的头上，采盼就想着给她取走，但阿檀抓着那片竹叶就踩在了脚下，那绣花鞋上的穗子被她的动作踩得晃来晃去。
　　阿檀嘟囔道：“踩死你踩死你！”
　　她不知道是在气系统006号，还是在恼羞成怒，总归她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建议不要有人来惹她，若不然就等着阿檀发脾气吧。
　　采盼尽量减低了自己在阿檀面前的存在感，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俏脸紧绷的阿檀，默默在心中祈祷着：希望今天宁大人快点来公主府，赶紧抢走自己的活计，让公主不再需要我。
　　这样就不会被阿檀迁怒了，生平第一次，她如此的期待着宁玉泽的大驾光临。
　　但今晚好巧不巧的宁玉泽她并没有来，导致采盼发觉阿檀连她最喜欢的那道菜都用的少了。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莫非两个人闹别扭了？
　　采盼关上房门的时候心里还在猜测着，可明明公主回府的时候还笑盈盈的，现在认真回想，公主的情绪好像就是在见到那片竹林后有了变化。
　　这...可怎么办呀？
　　采盼掐指数了数日子，眼眸一亮，懂了，原来是因为它！
　　别看采盼有时候说话挺呛人的，但她可是个心细如发的体贴人。
　　那边阿檀刚叫上采盼的名字，她就给阿檀备好了一切，还顺便去后厨端了碗甜汤。
　　阿檀蔫蔫地躺在床上，眼眸轻阖，神情低落，漂亮娇美的脸庞没有了灵动，让人看着还挺心疼的。
　　采盼看了看时辰，猜着今儿个宁玉泽可能不会来了，就说道：“公主，今晚奴婢搬来小榻睡在这里守着您吧？”
　　她黛眉颦蹙，点了点头，说道：“好。”
　　“先喝了这碗甜汤吧，公主晚膳只吃了几口，奴婢看了都心疼，别饿着您。”
　　阿檀拒绝了采盼的伺候，倚着软枕，乖乖巧巧地自己喝起了甜汤。
　　“你让管家多留意着点儿京城的动静。”
　　采盼应了声，随后问道：“公主是担心有人生乱？”
　　阿檀解释了下：“今夜宁玉泽迟迟没来，定是有事缠身，一般的小事她是不会耽误来公主府的，除非是大事。”
　　采盼打趣地眨了眨眼睛，说道：“还以为公主会生宁大人的气呢。”
　　阿檀口是心非地说道：“本宫可是很有气量的好不好，本宫会因为这件小事儿就生她的气？还是说因为她没有派人来知会本宫一声，所以就生气呀？那是不可能的，本宫一点也不生气。”
　　强调了这么多次不生气，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采盼忍住笑，不敢再去招惹阿檀，就顺着她的话说道：“对啊！可不是嘛，公主就是公主，可厉害了呢。”
　　阿檀翻了个白眼，到底生没生气，自己跟这个小丫头说那么清楚作甚？到时候见了宁玉泽，那才是真正的冤有头债有主。
　　“那公主好好休息，奴婢给您拿话本子来，让您打发时间。”
　　“不看了，没劲儿。”
　　“那奴婢...”采盼正说着话，就看见阿檀的眼睛往门外看去，刹那间，房门也被人给推开。
　　采盼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宁玉泽，阿檀忽然灿烂地笑了起来，那动人恣意的脸庞顿时美得不可方物。
　　采盼傲娇地捂着嘴偷笑了起来，就知道公主惦记着宁大人呢。
　　宁玉泽一袭玄衣，含笑的嘴角让她褪去了肃杀冷漠，缱绻的眼眸虔诚地望着阿檀，说道：“抱歉，今日有事缠身，回来的晚了些。”
　　阿檀则惊艳地欣赏着她这一身打扮，手臂撑起身子，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让你穿上这身玄衣了。”
　　宁玉泽是很少会穿这个颜色的人，没成想竟会这般惊艳人，不愧是她的人，就是好看！
　　采盼她也有了精神，搬来个圆凳放在了阿檀的床前，示意宁玉泽赶紧坐下来，她好等着宁玉泽的讲故事呢。
　　“藩王还不死心，残留的党羽在今夜一并抓获了。”
　　“采盼，给她倒杯水。”
　　阿檀发现了宁玉泽在舔唇就知道她忙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宁玉泽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怜惜地问道：“是身子不舒服么？”
　　阿檀无奈地说道：“老朋友了，每月一来。”
　　她了然，叮嘱道：“最近忌凉，别贪嘴。”
　　“胆子现在是越来越肥了。”阿檀面无表情地说着。
　　采盼腹诽道：那不还是公主您惯着的？
　　宁玉泽现在可不敢招惹她，赶忙说起了旁的事情，说道：“这次党羽还让我发现了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阿檀很配合地问道：“什么呀？”
　　“白洪昌他阴差阳错地掺和进藩王党羽的这件事里了，他本想给女儿挑个乘龙快婿，没想到挑来挑去，挑了个外忠内奸的党羽。虽然白洪昌是无辜的，但太后这次不打算宽恕这次受到牵连的所有人，正好京城里有许多进士，没了这批老家伙，那就注入新鲜血液。”
　　宁玉泽喝了口茶，淡笑道：“白洪昌这次要完了。”
　　不怎么喜欢白家人的阿檀也不得不说一句白洪昌是真的倒霉，刚好碰上了刘太后想要杀鸡儆猴的特殊时期。
　　她幸灾乐祸地说了句：“白玲珠这下子是彻底起不来了。”
　　就是不知那才女系统会不会还有后招在等着。
　　这人一旦倒霉起来，喝口凉水也觉得塞牙缝啊。
　　“御林军已经去抓了。”
　　去抓谁？那自然是躲在外祖家的白玲珠了。
　　夜里没有白日的喧闹，所以马蹄的声音分外的明显清楚。住在这条街上的人家很少会听到这么急促的声音，不由得担心地点亮了灯笼，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梯/子，往外看去，这一看就让他吓得差点儿失魂。
　　穿着盔甲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就站在隔壁的赵府大门口，他们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闯进了赵府，只听到惊慌的呼喊声响彻在整条街道上。
　　打着灯笼的那个男子颤颤巍巍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梯/子上离开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御林军的身影。
　　他没忍住打了个颤抖，这赵老爷子招惹了什么事儿啊，风平浪静的京城竟然出现了御林军？这摊上的绝对不是小事儿啊！
　　当御林军闯进赵府时，正要入睡的白玲珠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她赶忙穿上衣裳想要逃，但是御林军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是白玲珠？”
　　她想也没想就摇头，说道：“我不是我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御林军头领看见她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冷笑一声，挥手到：“把她给我拉出去，其他人全部关进慎刑司！”
　　白玲珠一听慎刑司，整个人就双腿发软地跌在了地上。
　　她苍白着脸拚命地求饶着，白玲珠想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竟然等来了御林军！
　　“大人！大人，我爹是白洪昌，是五品官员，我们一家清正廉明，绝对不可能犯下大罪的，还请您明察秋毫啊！”
　　那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抓的就是白洪昌的女儿，有人说你们和反贼有牵扯，我等奉了太后娘娘之名，特来抓你去大理寺审上一审！”
　　此言一出，白玲珠绝望了。
　　反贼！？
　　就白洪昌那个怂货，他怎么敢跟反贼有关系？一定是有人想要冤枉自己，是谁？到底是谁！
　　“系统，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才女系统看着白玲珠那哭得一脸蠢样，不耐烦地提高了声线，机械声划在白玲珠的耳朵里，尖锐刺耳。
　　【蠢货，你现在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就像是个被人随意丢弃的肮脏抹布！这都是因为你没有利用的价值！动动你的脑子！】
　　“可是我，可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了！”
　　【那就将你的灵魂赠予我吧，我会带你走出这个死局，并且还能让你成为比宁玉泽还要尊贵，比福安还要嚣张的存在。】
　　【白玲珠，你愿意吗？】
　　才女系统每次都会在人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索要灵魂，因为它明白，只有这样对方才会心甘情愿地把灵魂送给它。
　　没有气运，就只能吞噬掉灵魂了，成为疯子又如何？跟它又有什么关系呢。怪就怪这些人太蠢了，明明有金手指还赢不了这些主角。
　　真是费解啊，为何总是让自己遇见这种蠢货呢？
　　它不甘啊。
　　“我愿意！我愿意！”
　　【等到了大理寺，一切听我安排。】
　　白玲珠身为一只秋后的蚂蚱，就算得到了暂时的残喘，可终究也逃不了一死。
　　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罢了。
　　*
　　秋叶落在青石板上，像是一只飘舞的蝴蝶，而青石板就是它最终的归属。
　　马车缓缓行驶，一直到阮府后马车才停了下来。
　　阿檀今日收到了阮宝珠赏菊的请帖，对于这个小丫头的面子，阿檀还是会给的，这不就来了么。
　　管家欣喜地迎着阿檀，又让身边的小厮去给姑娘知会一声，他说道：“福安公主，小心台阶。”
　　毕竟是阮宝珠的赏菊宴，阿檀今日的打扮中规中矩，没有过分的奢华高调，不会抢了阮宝珠的风头。
　　她跟着管家穿过走廊，很快阮宝珠就带着丫鬟遇上了阿檀，她欢呼道：“公主，您来啦！”
　　阮宝珠的呼唤惊到了旁边走廊的另一侧院落，那儿有人在，当他听见阿檀的声音时，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双手，浑身崩的直直，让他身边的好友都察觉到了谭竹生的变化。
　　好友戳了戳谭竹生，不解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耳倾听着阿檀的声音。
　　好友愣了愣，又想到之前谭竹生向自己打听福安公主的事情，他神色大变，顾不上会不会惹恼了他，直接拽着谭竹生往一边走，特意避开了阿檀。
　　“你昏了头啊？你别告诉我你对福安公主有意！竹生，我当你是朋友我才对你说这些肺腑之言的，你尚了公主后，就只能是个驸马，一辈子守着公主过，你连纳妾都需要经过公主的同意才可，当然，除非这位公主是个贤惠的，但凡换个公主，你想纳妾？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竹生，你不要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了你的仕途！阮大人的意思你还不懂么？只要你娶了阮姑娘，你以后的仕途完全不需要发愁了！”
　　他知道男人的自尊心最强，便说道：“其他暂且不论，那我们就说说目前宁大人吧，你是觉得你自己哪一点能比得上他？所以能让福安公主对你多看上一眼么？”
　　“福安公主已经拥有了最好的宁大人，你就不要再自不量力的自取其辱了！”
　　谭竹生脸色很是难看，他沉默着没有反应，好友见状在心里也忍不住骂上了阿檀，但现在谭竹生油盐不进听不进话，他也无能无力，只能长叹口气甩袖离开。
　　阿檀并不知道有人正在心里骂她，她笑语盈盈地听着阮宝珠在跟她讲话，直到听清楚了这次赏菊宴的真正用意，她眼眸微凉。
　　她拍了拍阮宝珠的手，说道：“谭竹生不是良配，你不如让你爹娘多留心留心这次的探花郎。”
　　阮宝珠懵懵懂懂，问道：“公主为何这样说？”
　　阿檀笑了笑，说道：“上次在酒楼，他见到了本宫，那双眼睛让本宫很不喜，所以他不适合你。这话你只需要转达给你爹娘，他们就会明白了。”
　　谭竹生不是个坏人，他只是把权势看的更重罢了。阮宝珠还是更适合探花郎，毕竟剧情里，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采盼，你过来。”
　　阿檀对采盼说了些悄悄话，采盼了然点头，起身就去了外面。
　　能在这里遇上谭竹生还真是个意外，所以需要有人去知会宁玉泽一声，让她在傍晚时分赏菊宴结束后来接自己一趟，也省得让她误会自己对她隐瞒了谭竹生。
　　哎，太爱吃醋的人一点也不好玩儿。
　　这算不算是个幸福的烦恼呢？
　　哪像自己呀，一点也不喜欢吃醋呢。
　　这赏菊宴上，男女分席而坐，不知不觉这日头就落了西山，天空好像倾洒着一大片胭脂，艳丽极了，让阮宝珠都惊叹道：“公主，您快看！”
　　陪着阿檀一块儿出府门的阮宝珠像是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然而在阿檀的眼里，最吸引她的根本不是那抹晚霞，而是坐在车辕上，单腿支起，一腿悬在车辕边的宁玉泽。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笑容浮现在唇边。
　　阿檀朝她走了过去，阮宝珠当然也不落后，她看着宁玉泽还是很不爽，便挑刺儿道：“宁大人为何不进府门呀，瞧不上我阮府咯？”
　　宁玉泽淡淡道：“不久前我在四周看了看，发现阮姑娘府上的石榴又大又圆，不知可否向阮姑娘讨要几个？就当我那院子的葡萄赔礼了，阮姑娘答应么？”
　　阮宝珠冷哼一声，撇脸道：“小气鬼，几个月的事情还记得呢，才不给你呢，葡萄早就进我肚子里了！”
　　阿檀嗔怪道：“别老是当着本宫的面儿逗宝珠，还不快扶着本宫上马车？”
　　宁玉泽利落下了马车，别说扶了，只需要掐着腰就把她给送上了马车，裙摆飞扬，惹来阿檀一声惊呼。
　　阿檀没忍住打了她一下，骂了句：“坏东西。”说罢就钻进了马车里。
　　阮宝珠赞同地附和道：“对，坏家伙！”
　　宁玉泽微微眯眼，目光从她脸庞上划过，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掀开车帘观望的谭竹生。
　　她如点墨般的双目阴沉着，像极了乌压压的寒潭，幽深地使人感觉到背后阵阵发凉，好似有毒蛇猛兽顺着背脊爬上了肩头，只需你微微扭头，便可把你一口吞没，成为腹中物。
　　宁玉泽冷冷勾唇，无声吐字：痴心妄想。
　　她正大光明地上了和阿檀同一辆马车，背影潇洒，很快车帘就遮住了二人的身影。
　　谭竹生扶帘的手微微颤抖，他喉结滑动着，仿佛终于想起了自己现在是可以呼吸的。
　　他脸煞白，狼狈地倒在了车厢里的软枕上，冷汗直流。
　　那辆原本载着宁玉泽的马车，此刻载着两个难舍难分的人儿。
　　宁玉泽把阿檀紧紧地压在了车壁上，吻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发出声音来。
　　她还没有褪下狠戾的眉眼，让宁玉泽多了几分凶狠，行事也蛮不讲理了起来。
　　阿檀眼尾绯红，宁玉泽这辈子就是个醋坛子精吧？对吧！自己已经够自觉了，为什么还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果然还是最讨厌吃醋的人了！
　　如果她的手不搭在宁玉泽腰间的话，或许更让人信服她那句话。
　　可惜，有些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哼，暂时就让她得意一会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
　　感谢在2022-06-14 23:23:39~2022-06-16 01:1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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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扇窗,是唯一能够透过光的地方。
　　白玲珠在这里等了许久，连续两晚没有合眼，唯恐会有人来取走她的性命。
　　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盛满了欲/望和野心,让白玲珠此刻看起来格外亢奋。在之前她还是惶恐不安的，可为什么转眼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都要从才女系统说起了,它给白玲珠支了一条生路,那便是用她从穿越时得到的那份先机来使人相信她是会未卜先知的。
　　白玲珠被才女系统的想法重新激活了生得希望，她连忙对着审问她的官员演戏,口口声声说她是神仙派来的使臣，当时审问她的官员认为她是个疯子。但白玲珠却言之凿凿的说起了半个月后会发生的一件事。
　　那官员见状不对,就生了起疑之心。白玲珠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激动地要求见大理寺卿。
　　这毕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官员不敢妄下定论，只好禀报了大理寺卿等待他的分析。
　　就在白玲珠做美梦时，终于听见了有人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她双眼发亮，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大人！”
　　伴随着那人的出现，起初白玲珠是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她从容地走了进来，面部轮廓渐渐地在窗外光亮的照映下,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玄衣冷肃,面带威严,她眸子冰冷,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宁玉泽走到了白玲珠的面前,看着她笑容僵在了脸上,嘲弄地嗤笑一声,她不顾怜香惜玉，抬脚就踹向了白玲珠的膝盖上，只听见“砰”地声响，白玲珠强迫地跪在了地上，五官因为疼痛全部揪在了一起，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有人因为宁玉泽的外表，就以为她是个儒臣，那可就是真的在小看她了。
　　她在与人谈笑风生之时，极有可能下一刻便直接拔剑要了那人的命。
　　宁玉泽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她垂眸看向灰头土脸的白玲珠，牢室里响起了她清冷的声音，带有一丝丝的哑意，道：“未卜先知？神仙派来的使臣？白玲珠，你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啊。”
　　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对白玲珠的鄙夷毫不遮掩。宁玉泽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好似白玲珠是个随随便便就可以捏死的蚂蚁，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杀了她，比喝口水更容易。
　　白玲珠瘫坐在地上，在她见到来人是宁玉泽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宁玉泽。本以为可以越过宁玉泽直接见到大理寺卿，这样一来就可以面见太后，只要得到了太后的信任，自己就可以将那些曾经给过自己羞辱的人统统杀光！
　　可，来的是宁玉泽，并不是大理寺卿。
　　白玲珠或许在见到宁玉泽时还心存侥幸，认为宁玉泽还记得白洪昌对她的恩情，但宁玉泽一进来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那白玲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凄惨地笑了起来，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牢室里显得格外诡异，白玲珠可怜地望着宁玉泽，声音在昨晚的大吼大叫中已经变得嘶哑，只听她说道：“宁玉泽，你得意不了太久的！在我的未卜先知里也看见了你，你知道你以后会是个什么下场么！一辈子都得不到福安的垂怜，最后还可悲的陪着福安一块去死。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让福安爱上你么？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白玲珠嘴无遮拦，任谁经历了这几日的遭遇都很难镇定下来，本以为会有新生的希望，却被宁玉泽给毁掉。那她当然会报复宁玉泽，让她明白什么才是痛苦！
　　她的双腿现在还没有知觉，可见宁玉泽下了多重的狠手。所以白玲珠只能爬着，爬到那墙角，倚着墙死死地瞪着宁玉泽，幽幽地说道：“这一世你和福安走在了一起又如何？她真正的良缘已经来到了京城，你肯定也见过他，玉树临风的金科状元谭竹生，想必你一定是见过他的。”
　　“这谭竹生和福安才是上天注定的金玉良缘，你？不过是福安打发时间的一个消遣罢了。宁玉泽啊宁玉泽，你自诩聪明一世，但在福安的面前，你似乎单纯的不像话。”
　　白玲珠故意抹黑阿檀，她就是想让宁玉泽和阿檀产生隔阂，最好成为死敌，这样才对得起她现在的这番言论。
　　宁玉泽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错愕，也没有阴沉，她垂眸望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旋即勾了勾唇角。
　　她悠闲地逼近，在白玲珠的面前半蹲了下来，优雅极了。
　　属于她的声音在白玲珠的耳畔响起，只听她说道：“你的确会未卜先知，竟然会知道谭竹生和公主的事情。”
　　当宁玉泽话音刚落时，白玲珠就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她惊诧地瞪大眼睛指着宁玉泽，但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白玲珠那纤细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只手。
　　宁玉泽的手背浮现出用力的青筋，她随和温柔地低声道：“但你的未卜先知似乎没有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今日会死在我的手上。”
　　白玲珠双眸因为窒息出现了猩红，她倔强地望着宁玉泽，泪水很快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也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有活路的，是可以走出大理寺的。可白玲珠千不该万不该提起和阿檀有关的未来之事，宁玉泽做过一场荒唐的梦，所以白玲珠所讲的事情都是真的，让宁玉泽得到了验证。
　　也正因为白玲珠所说的话和梦境里的大差不差，才使得宁玉泽没有犹豫地直接弄死了她。
　　如果刘太后或者是幼帝知道白玲珠有这样玄乎的能力，是肯定会对她委以重任。这样一个和阿檀有仇怨的人获得了帝心后，必定会在暗地里算计阿檀。
　　所以宁玉泽当机立断，直接结束了白玲珠的性命。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白玲珠，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之后就将手帕盖住了白玲珠的脸，轻声说道：“下辈子可千万别这么蠢了。”
　　想必白玲珠和才女系统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宁玉泽会做过那个梦境，也因此命丧黄泉。
　　宁玉泽从牢室里离开，招来门口守着的官兵，说道：“白洪昌之女白玲珠畏罪自杀，拉下去葬了吧。”
　　“是，大人。”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空中的红日，得到了刺眼的晕眩，宁玉泽伸手遮住了红日，心里也有了个决定。
　　就让谭竹生快点儿从京城里滚出去吧。
　　啧，晦气。
　　白玲珠的死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重视，就连阿檀也纳闷地问了句：“死了？畏罪自杀？”
　　这怎么可能啊，白洪昌顶多就是会被刘太后罢了官而已，这白家人的命刘太后是不会要的。所以白玲珠自杀是不是有点儿太不合常理了。
　　但阿檀只是随口问了问，白玲珠的死并不会给她造成什么。
　　今夜的身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所以需要阿檀一人独自入睡，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都已经是藩王了还如此不安分，现在皇帝还小，且等着吧，现在不要你们的命就是等着给皇帝拿来练手的。哎，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老实点儿，宁玉泽为了你们都忙碌的好几晚没回来了，得亏你们离得远，要不然本宫直接造出大炮把你们全给轰了。
　　想着想着，阿檀就陷入了睡梦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每晚宁玉泽都会在夜深时出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这颗心也仿佛得到了宁静。
　　都说玩政/治的心都脏，宁玉泽需要全神贯注地警戒每一个人，这样才不会掉进那群老狐狸的陷阱里。所以心神皆是疲惫不堪的，也只有在面对阿檀的时候，她才能找回放松。
　　这大概就是一种幸福吧。
　　宁玉泽虔诚地在阿檀的眉心处落下了个吻，轻轻柔柔，好似一片花瓣拂过。
　　她在心里默念道：愿你做个好梦，我的公主殿下。
　　*
　　这一日，安静的公主府迎来了活泼好动的阮宝珠，她来得时候还抱着最近新得的一只京巴犬，未见到人，就听到了阮宝珠那如铃的笑声。
　　采盼探了探头，说道：“阮姑娘这只京巴犬还挺可爱的。”
　　阿檀淡淡笑了笑：“又丑又可爱。”
　　采盼乐了，“还真是！”
　　等她见到阿檀的时候，整个人鬼鬼祟祟地扒着门框偷偷地看阿檀，阮宝珠脚边的京巴犬还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催促着主人快点进去。
　　她察觉到阿檀的眼神，心虚地笑了笑，傻气的很。
　　阿檀放下了茶盏，无奈地说道：“阮宝珠，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瞧她这幅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阮宝珠赶紧摇头，发髻上的步摇清脆作响，她鼓鼓脸颊，甜甜地说道：“公主，不是我做了什么坏事，还不是我那蠢兄长惹的祸嘛。”
　　“他？那本宫可不管收拾他的烂摊子。”阿檀得知不是阮宝珠的事，就立刻变了态度。她就是偏心，在阿檀的心里，阮宝珠比她兄长重要多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烂摊子，就是吧，今儿个我出门的时候，他塞给了我一封信。”阮宝珠怯怯地说着话，心里也在埋怨着这个不着调的兄长，他可倒好，成了个甩手掌柜，自己还得为了她在公主面前说好话。若是公主因为这件事恼了自己，非让兄长给自己下跪认错不可！
　　在那次赏菊宴后，阮宝珠将阿檀的话尽数转述给爹娘，这才知道谭竹生似乎对阿檀有意，阮大人二话不说就将谭竹生从女婿的名单里划了出去，开始着重考量起了阿檀说的那位探花郎。
　　但这次阮宝珠会来送信，是因为她的兄长阮宝昌上了谭竹生的一个当，打赌没打赢，为了不被人说他言而无信，阮宝昌只能相求自己这个和公主交情不错的妹妹了。
　　谭竹生没有因为那次和宁玉泽的相见而死了那颗心，反倒是让谭竹生更加的确信宁玉泽不是个良善之人。他自信的认为阿檀和宁玉泽成婚将会害了阿檀，所以他思量许久，终于做下了决定，他想亲自和阿檀见上一面。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大胆且不合礼数的，但谭竹生还是想赌一把。
　　“信？”阿檀问了问。
　　阮宝珠点了点头，说道：“对呢，一封信。”
　　阿檀唇边的笑容加深，反问道：“该不会是...谭竹生的吧？”
　　阮宝珠钦佩极了，公主果然就是公主，一猜就能猜出这封信是出自谁人之手。
　　她不再扒着门框，跑着过来坐在了阿檀的身边，歉疚地说道：“公主，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呀？”
　　阮宝珠是能察觉到阿檀对谭竹生的厌恶，可兄长低三下四的相求也让她很是为难，所以她今日来见阿檀的时候心里头很是纠结。
　　阿檀瞥了瞥眸，态度上对阮宝珠的确是有了些冷淡，她伸手向阮宝珠索要那封信，说道：“你怕你的兄长为难，最后干脆就把难题抛给了本宫，倒也不是怪你，只是有些心凉。”
　　她对阮宝珠不差，但没想到和她兄长阮宝昌比起来，终究还是比不过呀。
　　阿檀低下眼帘拆开了那封信，不去看阮宝珠脸上的委屈，放在往日阿檀早就笑着调侃起阮宝珠了，这次她就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阮宝珠有些慌了，她想不到阿檀会如此生气，她就去扯阿檀的袖子撒娇，想告诉阿檀她没有任何的恶意，这只是一封信，你想看或者是不想看都可以的，可为什么就要生这么大的气呢？
　　阿檀故意避开，起了身对采盼说道：“本宫有些乏了，送客吧。”
　　她似乎忘了，阿檀向来都是这般。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会讨厌那人的一切。从来不会为了别人委曲求全，现在阮宝珠为了兄长舍得让阿檀犯难，那以后呢？
　　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有了猜忌。
　　阮宝珠红了眼睛，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采盼便说道：“阮姑娘，请吧。”
　　她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公主府，坐在马车上看了许久许久那扇朱漆大门，最终落寞离去。
　　采盼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吩咐着守门的小厮，交代道：“最近若是有阮姑娘的帖子，就拦下了，别惊扰了公主。”
　　“是，小的明白。”
　　内室里的阿檀慵懒地靠在了软榻上，那封被阮宝珠送来的心放置在一旁，采盼欲言又止的模样惹来阿檀地一阵轻笑，道：“干嘛愁眉苦脸的？”
　　“公主，您别因为一个外人气坏了身子。”
　　阿檀挑眉，说道：“本宫身边从来都不缺解闷儿的人，没有了阮宝珠，还会有下一个，本宫有什么生气的？就是本宫现在在想着这封信要是被宁玉泽知晓了，她会不会又醋劲儿犯了。”
　　然后又来折腾本宫，哎，这么一想，真是更讨厌阮宝珠了。
　　采盼笑说道：“吃醋是因为在乎公主您啊，不过话说回来，您真的要去见这位谭大人？”
　　阿檀动了动美眸，神采飞扬，说道：“本宫才不去见他呢。”
　　“那奴婢把这封信给烧了吧。”
　　“别介，本宫不去，不代表宁玉泽不去呀。”
　　阿檀狡黠地坏笑着，“整个京城都知道本宫和宁玉泽是一对儿，现在都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来挖宁玉泽的墙角了，你说这次见面到底是由本宫去，还是宁玉泽去呢？”
　　自己去见了谭竹生，那就没意思了，但换成宁玉泽，那可就有乐子瞧了。
　　“你去安排一下，照旧还是喜迎楼的天字二号房，咱们就在那儿等着瞧乐呵吧。”
　　采盼也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这出戏还能这么玩儿，公主真不愧是公主啊，脑子它转的就是比旁人快！
　　她麻溜地应了句：“好勒，奴婢一定给公主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等到宁玉泽来了公主府后，阿檀笑得甜津津地，让她惊讶地勾了勾唇，又见她这般娇俏，便忍不住想与她相拥一下。
　　但是阿檀可不想被她现在就占便宜，那封信就被阿檀直接“啪”地一声贴在了宁玉泽的脑门儿上，她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宁大人都快把公主府当成第二座府邸咯。”
　　“这是什么？”宁玉泽刚说出口，唇边的笑意就消失不见。
　　“你先看了这封信再说。”
　　宁玉泽冷着脸，一目十行很快就读完了这封信。她怒气冲冲地说道：“岂有此理！趁我最近忙碌的很没空搭理他，现在就敢来招惹公主？让他死一百次也不足够！”
　　阿檀横了她一眼，拽着她的手让宁玉泽坐在了自己身边，娇笑着趴在她的怀里，指尖在宁玉泽胸口画着圈圈，说道：“所以你到时候去见谭竹生，本宫就待在侧间看乐呵，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好好欣赏宁大人的英姿。”
　　宁玉泽气极反笑，说道：“原来公主一切都计划好了，就等着微臣往里面跳呢？”
　　阿檀急了，她嫌弃地推开了宁玉泽，双手掐腰道：“那你跳不跳！”
　　“跳，还是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这才像话。”
　　由于那封信，夜里的阿檀还是受了不少的折磨，气得她一口咬在了宁玉泽的肩头。
　　一天到晚就会吃醋，你累不累啊！
　　*
　　熟悉的天字二号房，阿檀环顾了下四周就按照计划躲进了侧间，喝喝茶吃吃糕点，美滋滋。
　　等到谭竹生推开房门时，坐在圆凳上的宁玉泽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他说了句：“等谭大人许久了，快请进。”
　　“....”
　　这句话一出，谭竹生不进也得进。
　　他倒也坦然，直言道：“在下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宁大人您。”
　　宁玉泽抿了口茶，冷冷说道：“公主从来不见闲杂人等。”
　　谭竹生苦笑着，对着宁玉泽歉意地弯腰拱了拱手，说道：“宁大人，在下苦读多年，一心只有圣贤书，当见到公主的那一眼起，在下才终于明白什么是一眼万年。这段日子在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平顺的日子迎来了难题。读书多年让在下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决不能先认输。”
　　“所以，还请宁大人原谅在下写信叨扰了公主。”
　　宁玉泽连看都懒得多看他几眼，听着这一番看似真心诚意的话，实际上连一点用也没有，无非就是就是动了色心，还把自己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虚伪，真虚伪。
　　“需要你道歉的并非是我，而是公主。”
　　她站了起来，面上挂着淡笑，但眼里的杀气显而易见，宁玉泽再次拿出了对付白玲珠的气势，没有一丁点地犹豫，直接朝着谭竹生的腿窝一踹，道：“跪着朝东方向公主府所在的位置磕头认错吧。”
　　坐在侧间的阿檀差点就没忍住，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笑得弯弯，和同样在偷笑的采盼对视着。
　　干得漂亮！早就对谭竹生这种死缠烂打的架势烦得不行，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暗卫去揍他一顿呢？不过还好现在宁玉泽给自己报仇了。
　　谭竹生脸上的俊秀变得阴沉，他抬起头不服气地和宁玉泽对视了起来，质问道：“宁大人，你我同为朝中官员，为何要如此对待我？这难道就是宁大人为官多年的做派吗！”
　　“对付一个厚颜无耻，不知轻重的你，武力是最有用的。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才会接二连三的招惹是非。那我为何要礼待于你？”
　　阿檀居高临下地扯唇讽道：“你配么？”
　　“跪。”
　　谭竹生神情变了又变，最后眉宇间冷若寒霜，他朝着东方的位置跪了跪，但宁玉泽又说道：“今日我来见你不是为了磋磨你，而是让你明白福安公主她是我的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不要妄想了。”
　　宁玉泽重新回到圆凳上，面色温润，抬手道：“请喝，喝了这杯茶，从前的事，我不再追究。”
　　先兵后礼，宁玉泽将这一计拿捏的死死的。
　　谭竹生这个刚刚考中状元的书生又怎会是宁玉泽的对手？
　　这一局，他输惨了。
　　茶喝了，人也走了。
　　阿檀从侧间跑了出去，坐在宁玉泽的怀里，夸赞道：“你刚好帅呀！”
　　“帅？”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意思！”
　　宁玉泽轻笑，搂着她说道：“这叫做占有欲的表达方法。”
　　梦境永远都只能是梦境，它是虚幻缥缈的。
　　它成不了真。
　　所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福安她想逃也逃不掉的。
　　因为，上天注定的姻缘，哪有说断就断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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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番外篇.
　　阳春三月,正是鸟语花香之际。
　　一身穿黄袍的俊秀少年站在了城墙门上，静静地望着那一辆辆显眼的马车离去。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因为心中那纠结的情绪,让少年紧锁着眉心。
　　忽地,他说道：“姑姑说的话，朕应该相信么。”
　　他身边的绿衣太监将背弯地更低,小心谨慎地回应着皇帝的话,说道：“福安公主生性洒脱顽劣，但公主毕竟是圣上的亲姑姑,她不向着您，向着谁呢？况且在整个京城里谁人不知宁大人是个惧内的官员,虽然他与福安公主还未成婚，但众人都将他们视为一家人。如今公主带着宁大人南下，何尝不是在向圣上您表达他们的忠心耿耿呢？”
　　现在的皇帝再也不是从前那位需要旁人辅佐的幼帝了，现今十五，是位足够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再过一年皇帝就要迎娶东宫皇后,所以宁玉泽便知道现在就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
　　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朝中在一次次的整顿下都成为了当今皇帝的臣子,从前的老臣不是告老还乡便是不再人世，现在的臣子都将是皇帝的拥趸。
　　因此,宁玉泽的存在便没有了意义。她也很清楚自己如果再继续贪恋下去,迎接的便会是帝王的猜忌,虽然这份疑心这些年中始终没有消散,但中间有着阿檀作为调和,倒也能相安无事。
　　现在皇帝不再年幼,宁玉泽这个辅政大臣就成了一个让皇帝感到棘手的人物。
　　就在皇帝为了摆平宁玉泽而苦恼时,阿檀进宫觐见了他，同时还有站在她身边的那位宁玉泽。
　　让皇帝惊愕的是，宁玉泽并没有穿官服，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常服。
　　岁月为她带来了沉淀，不再如年轻时的剑露锋芒，她淡淡笑着，一如往常的温和秀美。
　　宁玉泽这把锋利的剑，似乎找到了和她足够相配的剑鞘，让她收敛起了锐利冷然，变得养晦韬光，沉静大气。
　　阿檀的来意让皇帝这个习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真性情的他，都震惊地站了起来，失去了太傅教导给他的不动声色。
　　那天，皇帝沉默着坐在了软椅上很久很久，当真正地等来了宁玉泽离开朝堂的时候，皇帝出奇地有一种不安的心绪在扰乱他的心。可他更明白只有宁玉泽离开京城，才会真正的成为一位帝王。
　　所以，他赐给了宁玉泽一块免死金牌。
　　为了什么？
　　大概在心中皇帝还是感谢宁玉泽这些年对皇室的守候，同样也是在打感情牌。这是一种信任，才会赐予免死金牌，所以就连皇帝也拿不准这块免死金牌到底是给宁玉泽设下的劫难，还是给他自己设下的劫难。
　　但是皇帝并不后悔，毕竟宁玉泽值得。
　　绿衣太监的话使得皇帝舒展了眉心，福安公主这位亲姑姑的折腾劲儿，让这么一位皇帝在见了她以后都会觉得头疼，可见京城大魔头的称号不掺有一丁点儿水分，实至名归。
　　而且皇帝也见识过宁玉泽对阿檀的宠溺，那是演不出来的，同样能让阿檀这位金枝玉叶愿意陪着宁玉泽远离京城，便知这二人是真的恩爱情深。
　　“回宫吧。”
　　皇帝不再望着那辆马车，从今往后，这京城不会再有宁玉泽了。
　　那辆马车里的二人当然不知皇帝的复杂心情，她们正乐乐呵呵地计划着以后怎么去游山玩水。
　　她们不缺钱，那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果遇上不长眼的人，那就让采盼拿着阿檀的腰牌去请当地的知府，到时候就看看谁的靠山能有她的大！
　　阿檀倚在宁玉泽的腿上，她乌发红唇，貌若天仙，这是一朵已经完全盛放的国色牡丹花，让人一见就能丢了心魂，只因她太美了。
　　她翘着二郎腿，鞋尖晃啊晃，她手里拿着信，身边还有好几封没有拆开的，这都是在得知阿檀要离开京城后，那几位交好的朋友写给她的。
　　大多都已经嫁为人妇，也有一两个还没成亲，只要有人敢催她们，那她们就搬出决胜法宝阿檀。
　　要知道福安公主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未成婚，那人家也没见皇帝催她快些跟宁玉泽成婚的呀。
　　所以阿檀的威名成功地击退了那些着急让她们成亲的家人，可现在阿檀不在京城了，那她们的苦日子就要来临了。
　　阿檀笑得花枝乱颤，拍着信说道：“这刘芝芝竟然还厚脸皮地想黏上本宫，换做本宫是她，早就跟家人坦白说心中有人了，还轮得着家里相看么？”
　　宁玉泽含着笑，问道：“委屈公主了。”
　　阿檀收住了笑脸，她坐了起来，肩边还有几缕青丝垂在胸前，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委屈本宫了？”
　　“因为公主为了陪我离开了这里。”
　　阿檀真是受不了她，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啊，宁玉泽可能是对自己有些愧疚，但那只有一丢丢，她现在是故意讨自己的注意力呢，哎，她从前是爱吃醋，现在是爱粘人，真是毛病越来越多了。
　　“那你确实委屈了本宫，所以就罚你这几日给本宫端茶倒水吧，当个贴身宫女怎么样？”
　　宁玉泽摇头失笑，不论认识了多久，她总能被阿檀的新奇念头给逗笑，“行，我如今没有了官职，就是个闲人，能在福安公主身边当位贴身宫女，我也心满意足了。”
　　阿檀扑进了她的怀里，憋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揶揄道：“这样一来，最讨厌你的人肯定就是采盼了，谁让你又抢了她的活计了呢？”
　　说起采盼，早些年和管家的儿子成了亲，阿檀也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伺候着，所以就一直留着她。
　　这次她本想着让采盼一家子留在京城，但采盼却胆大的拒绝了阿檀的好意。
　　采盼她无亲无故，最信任的那莫过于是阿檀了，所以她也要跟着阿檀一块儿走。
　　所以采盼拖家带口的坐在了另一辆马车里，如果不是知道宁玉泽能把阿檀给照顾的好好的，那采盼是绝对要抛弃自己的丈夫选择和阿檀坐在同辆马车里的。
　　宁玉泽被她的笑声感染，拥着她靠在了软枕上，一手抚着阿檀的背脊，温柔如水，她说道：“公主，余生能有你相伴，真是此生无憾了。”
　　“嗐，有些话实不相瞒，起初本宫是没瞧上你的，但耐不住你缠人，最后只好答应你咯。”阿檀说得很是勉强，狡黠的神情像是只小狐狸，她趴在宁玉泽的怀里，眼睛却望向正被风吹开的车窗帘。
　　一只白色的蝴蝶从车窗飞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总有人向往着飞翔，因为在他们看来，挥动双翅才是自由的表现。但阿檀认为，做回真正的自己，这便是自由。
　　“宁玉泽。”
　　她垂了垂眸，眼底是缱绻的柔情。宁玉泽她很自然地将阿檀歪掉的簪子取了下来，随后簪入发中，说道：“怎么了。”
　　“我们现在都已经离开京城了，你要不要恢复女儿身？”阿檀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眸子里一片关心，她翘着唇角，跃跃欲试。
　　阿檀担心自己的话太突兀，会让宁玉泽接受不了，便轻柔地解释着：“就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你不再是辅政大臣宁玉泽了，那为何还要继续装作是男子呢？从前是因为朝堂，那如今，可不可以做回你自己呢？”
　　她搂着宁玉泽的腰身，诉说着心里的话。
　　阿檀记得偶然一次的撞见，她看到了宁玉泽对着镜子认真的梳妆打扮，描着黛眉，涂摸着口脂，她巧笑倩兮，望着镜中的人儿，眼神带着几许惊叹。
　　所以，哪个姑娘家会不爱俏呢？
　　阿檀索性就说了个痛快，“我反正不喜欢你这身男子打扮，你就算不想换，也得给本宫换回来！”
　　宁玉泽看着她小嘴辟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哪还忍得住心里的欢愉啊，她又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所以当然知道阿檀这是在为她着想。
　　深邃的眼眸望着她的芙蓉娇面，怜惜地在阿檀的唇上吻了吻，说道：“公主，谢谢您。”
　　前半生为了抱负和先帝的遗愿而活，那今后就为了公主而活吧。
　　阿檀喜笑颜开，拍了拍手，说道：“那等到了江南，本宫要给你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裳，要用江南最好的首饰大师做出来的头面，把你打扮成世间最美的人。”
　　她早就想牵着女子打扮的宁玉泽去逛一逛那秀丽山河，但可惜她们待在京城里，不能因为阿檀的一点儿小心思就让宁玉泽陪她做出这种大胆的事情。
　　现在不同了，她们已经告别了那座牢笼，或许在旁人的眼中，那里是富饶繁华的皇都，但在阿檀的眼中，那跟鸟笼没有什么区别。
　　熬啊熬，终于等到了振翅欲飞的那天了。
　　所以她们离开那座从小长大的皇都时，只有满心的激动，没有一丝不舍和留恋。
　　那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更美，也让她们彻底摆脱了受制于人的生活。
　　无拘无束，才是她们的最终向往。
　　*
　　四月当头，春日里百花盛放。
　　一座府邸的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色洁白轻盈的琼花，让人推开窗就能看见这片美景。
　　采盼跨过了门槛，身旁还跟着个模样俏丽的丫鬟，两个人不知说起了什么事儿，让采盼没控制住声量大笑了起来。
　　那模样俏丽的丫鬟嗔怪地瞪了瞪她，说道：“采盼你快小点声吧，吵到了公主，我看你怎么办！”
　　她傲娇地哼了哼，炫耀道：“公主要是知道我在笑什么，那她是绝对不会生气的，肯定催着我把那人带来给公主瞧瞧，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心灵手巧能做得一手美食的摘星给娶走。”
　　这摘星便是那个公主府大御厨收下的小徒弟，自从大御厨老了干不动了后，便是摘星一手负责阿檀的膳食。
　　她们一行人来到了江南已有月余，摘星时常会去采买食材，这一来二去就跟杂货铺的东家有了情意。本来还想等一等再把这件事告诉采盼，怎知今儿个就被采盼给撞见了，摘星只能一边羞红着脸，一边把实情告诉给采盼。
　　“谁说就要嫁他了？我跟着公主过日子，不知道有多潇洒，现在那男子的秉性还不知晓的太透彻，我若是傻乎乎的一颗心给了他，那才是奇怪勒。”
　　摘星比采盼小上两岁，所以现在这性子比从前的采盼还要跳脱，当然这也和阿檀惯着她们有关。
　　这边话刚说完，那边阿檀就从后院拱门处走了出来，鬓边簪着一朵牡丹花，衬着她真真是人比花娇。
　　阿檀笑着说道：“摘星这话说得对极了，这各朝各代对男子总是宽容，所以就养出了一些人品不端的下作胚子。明明有着一肚子花花肠子，还非要装深情。隔壁府上的高姑娘哭着闹着要上吊，还不是被那油嘴滑舌的男子给骗了？”
　　“高门大户的姑娘都能遇见这种，那小门小户的岂不是更多？”
　　“所以啊，姑娘们看人，得擦亮眼睛。”
　　“花言巧语不是坏事，但只会花言巧语骗你的，准就是个不要脸皮的坏东西。”
　　阿檀这般义愤填膺，还不是因为隔壁府的高姑娘，那人长得一幅柔弱模样，但性子极为爽朗，为人不错，但在亲事儿上不太顺。
　　之前的未婚夫被表姐抢走，只能含恨退了婚，这次又遇上个隐瞒家中有妻的负心汉举人，这下子高姑娘再也受不住了，非要上吊不可。
　　本是家丑不可外扬，但阿檀在阁楼观景的时候瞅到了这番闹剧，这才了解高姑娘的事情。
　　后来阿檀出手让人除了那薄情郎的举人名头，所以高姑娘这才知道隔壁府上真的住了位达官显贵！
　　宁玉泽牵着她的手往房中走去，说道：“公主别气了，不是说要回房为我画像么。”
　　阿檀这才被宁玉泽吸引了注意力，她望着宁玉泽同样的鬓边牡丹，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还是本宫给你挑的这朵好看。”
　　“不及公主。”
　　“这倒也是，毕竟本宫的容颜，天下第一。”
　　宁玉泽听着她对自己的自夸，颇为赞同地颔首道：“的确。”
　　她穿着素雅的蓝色褙子，长至小腿处，藕粉色的抹胸与长裙皆是绣着鹅黄色的迎春花，为宁玉泽增添了一抹俏皮。她身形纤瘦，步伐淡然，那荡起在绣鞋边的裙摆则好似潭中的一层层涟漪，美不胜收。
　　即便是已经习惯了她是女儿身的摘星，都时常会被宁玉泽的韵味而惊艳，那是一种静雅悠然的从容感。实在是很难把这位女子和曾经的那位辅政大臣宁玉泽联想在一起，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是女儿身的消息很快被人用飞鸽传书带回了京城，当太监将此封密信呈给皇帝的时候，他不由得瞠目结舌，就连端在手里的官窑茶盏都摔在了地上。
　　宁玉泽，竟然是女儿身！
　　皇帝沉吟不语，抖了抖手将这封密信烧毁在蜡烛中，他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些瞧不起宁玉泽的老臣，如果他们知道这个无论如何都敌不过的宁玉泽是个女子的话，会不会被气得当场吐血，毕竟他们自负高傲，对于年纪轻轻的宁玉泽坐上了辅政大臣的位置都感到了不满，若是在得知女儿身后，估摸着都能气得七窍生烟。
　　太可惜，这样的画面自己这辈子是难见到了。
　　她是女子，那自己的姑姑还愿意和她在一起共进退，看不出来姑姑还是个深情的人。
　　宁玉泽现在既然敢让他得知这件秘密，也就代表着她亲手斩断了再次回京的可能性。
　　皇帝自然对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心，他说道：“去开朕的私库，给姑姑还有宁玉泽送去朕的赏赐。”
　　一辈子注定都回不了京的两个人，那皇帝当然也不吝啬，只要有他在位的一日，那她们将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远在京城皇帝的恩赐也让阿檀和宁玉泽在江南大出风头，不少官员都亲自想要上门来拜访阿檀，但都吃到了闭门羹。
　　这一日，高秀贞带着谢礼紧张地敲了敲门。只要一想到就是这位公主曾帮了自己一把，她简直要激动地睡不着觉。
　　公主啊！她可是福安公主！
　　守门的护卫看了看高秀贞，客气地说了说话，然后又关上了大门。
　　高秀贞愣了愣，这算是什么意思？
　　她和丫鬟四目相对，丫鬟小声说道：“是不是公主不想见咱们呀？”
　　“不..不知道呢。”
　　她们犹豫不决，正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谭竹生掀帘，狐疑问道：“秀贞？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秀贞一听到此人的声音，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她冷冷道：“跟你有关系么？表姐夫！”
　　谭竹生无奈地皱了皱眉，拒绝了下人的搀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说道：“秀贞，这儿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快回府去。”
　　“表姐夫闲事儿都管到我身上来了？我今儿是来见公主的，跟你可没关系！”高秀贞恨表姐，但更恨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因为他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羞辱，明明背信弃义的是他们，凭什么要让自己承担那风言风语？实在是可恨！
　　谭竹生沉下了眸子，落下一句：“不可理喻。”
　　福安公主岂是秀贞想见就能见到的么！真是被家里人给惯坏了。
　　然而就在此时，大门被人打开，护卫连看都没看谭竹生一眼，直接对高秀贞说道：“高姑娘，请进吧。”
　　高秀贞听言不可置信地掐了自己一把，自己没听错吧？公主同意和自己见面了？而且这个护卫都不带搭理谭竹生一下，好似他是抹空气，这种区别对待，别提有多爽快了。
　　她炫耀地冲着谭竹生笑了笑，随后温婉行礼道：“表姐夫，我就先行一步了，祝你今儿个好运。”
　　那么多官员公主都拒绝了，还差你这位谭通判么？
　　谭竹生眼底泛起恼怒，他发觉这前半生所带来的羞辱好像都是福安公主赐给自己的，如果不是当年那一眼，自己又怎会多年难以忘怀？以至于在知道她来江南的消息后就派人出去打听她的行踪，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难堪。这到底是她的本意，还是宁玉泽的授权？
　　他很后悔那次没有见到阿檀，也恨上了宁玉泽，如今宁玉泽没有官身，一介白身，他还有什么资格陪在公主的身边！
　　谭竹生被困在外面，他思忖了下选择敲了敲门，还是那个护卫，怪异地瞥了谭竹生一眼，说道：“且等着吧。”
　　等着？等着谁？
　　谭竹生以为会等来能见阿檀的机会，却没有料到他会在这里见到一身女子装扮的宁玉泽。
　　她声线婉转动听，面上含笑，似乎是那么的温柔，可是那双眼睛里所透露出来的冷锐，一如当年的威慑不减，让谭竹生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那天他被这个人折磨的画面。
　　“你..你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宁玉泽轻轻笑了笑，唇瓣微扬，道：“我很讨厌有人忤逆我，谭竹生，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谭竹生不屑地冷笑着，他指着宁玉泽，说道：“你还敢威胁我？宁玉泽，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位辅政大臣么？”
　　她幽幽叹气，看着谭竹生似是炫耀，道：“我的确不如从前，但你别忘了。”
　　“我是有靠山的。”
　　“而你，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
　　宁玉泽优雅转身就要离去，就听到谭竹生说道：“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宁玉泽，你最好尽快离开公主的身边，要不然就休怪我..”
　　他的话并没有顺利讲出来，那是因为宁玉泽拍了拍手，两个暗卫从天而降，手脚麻利地把他塞回了马车里，一旁的下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两个暗卫再次消失不见。
　　宁玉泽冷笑，阖上了府门，暗暗道：离开公主？除非她死。
　　之后的之后，他得罪了知府，很快就被遣向了漠北去当县令，虽是个官，但活得还不如一般的商户，就如同宁玉泽的那句话，他终究还是没有逃过这场大祸。
　　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宁玉泽觉得她比任何人都要幸运，前半生仕途顺畅，后半生有爱人相伴，世间很少会有人向她这般圆满吧？
　　她只是惋惜，自己为何不能再多陪陪她的公主，这大好山河才走完了一半，还剩下另外一半。
　　“公主。”
　　阿檀坐在马车上，搂着她一起望着夕阳，说道：“嗯？”
　　宁玉泽望向和她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呢喃道：“如果有缘，我希望下辈子还能跟您相遇。”
　　阿檀从来不说谎话，善意的谎言在她认为那不是谎，而是给她弥补缺憾的机会。
　　她依旧看着那灿烂的夕阳，说道：“好啊。”
　　“我会等你的。”
　　阿檀这次没有等来宁玉泽的回应，所以那夕阳也变成了黑白二色。
　　眼前的一切成为了碎片，漂浮着，回旋着。
　　从夺走主角气运的人死去的那一刻，阿檀就有权利随时结束世界。但她没有喊停，系统006号也没有提议将她带走，所以当身边的人离世，阿檀才会愿意脱离。
　　【我们走吧，阿檀。】
　　“嗯，回到洞府后我还会沉睡，006号，我们几百年后再见。”
　　感情好似心魔，这一次阿檀还是需要百年的时间来消耗。
　　孰能无情呢？她也避不开的。
　　在系统006号的空间里，摆放着一个书架，上面不再是孤独的两本书，而是有了三本书。
　　【任务者——九尾狐阿檀。】
　　【任务评分——A。】
　　作者有话要说：
　　年纪大了竟然都会偏头痛了，真是太难受了，哭哭。明天见啦。
　　对了，预收求收藏啦！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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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夏日炎炎,傍晚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路人，热热闹闹的，带着城市的喧嚣。
　　在一个红路灯前,有个齐刘海穿着背带裤的女生正牵着自己的导盲犬在等待着红灯变绿,蹲坐在她腿边的金毛犬静静地望着红绿灯。
　　忽然，金毛犬站了起来,优雅地往前走着,雄赳赳气昂昂，金色的毛发带着几分神气,而它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抬起头看了看牵着它的阿檀，它小声地“汪”了下,随后迅速摆尾。
　　“小奕，看路别看我。”
　　阿檀戴着一幅墨镜，遮住了那双眼睛，因为脸上还有些圆润的婴儿肥，所以阿檀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就像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似的。但事实上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从小被师父养大，四年前师父病逝,留给她一家门店，还留下一身玄门法术。
　　说白了,就是捉捉鬼,驱驱邪,当个平常人口中的“神棍”。
　　阿檀没有用导盲棍,反正她有小奕在,就算是真的眼盲也不会被路上的车辆阻碍到。
　　小奕是只很漂亮的金毛犬,身上的毛发在阳光下好似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再加上它很喜欢保养自己这身皮毛，所以小奕每次出街，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小奕对这条路很熟悉，摇着大尾巴领着阿檀坐上了站台，等待着下一班公交车。
　　这时，坐在阿檀身边的女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又想到等会的天气，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了折叠伞，说道：“过一会儿可能会下雨，这把伞也是一位好心人在下雨天送给我的，所以希望它也能给你带来帮助。”
　　阿檀听见了她的声音，双眼漆黑一片，让她无法看清楚这个女生的模样。
　　她笑了笑，主动送上了祝福，说道：“谢谢你，今天你会有好运哦。”
　　当你帮助到一个需要你帮助的人时，并且得到了她的祝福，那你的心情一定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美妙。
　　她看着阿檀，又看了看阿檀腿边乖巧的金毛犬小奕，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可爱！
　　这个齐刘海脸蛋肉乎乎的女生虽然戴着墨镜，但看起来好像个软绵绵的汤圆呀，白白嫩嫩的。还有那只金毛犬，好想伸手摸摸它啊！
　　“谢谢你的祝福，我的公交来了，再见。”女生这时候可顾不上去摸小奕的脑袋了，因为她要坐的公交车到站了。
　　女生上了车后迅速找到了空位，默默在心中喊了句：耶，有位置坐！
　　惊喜还远远不止公交车上有空位，接下来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欣喜地说道：“我面试成功了？好的好的，我明天一定准时到，谢谢您谢谢您。”
　　女生靠在椅背上，抱着手机兴奋道：“真的像那个女生说的一样，今天的我好幸运啊！”
　　这家可是大公司，竞争力超强的，当初去面试的时候都没有把握能被选上，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这么大的好消息，所以必须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炸鸡可乐我马上就要临幸你们啦！
　　依旧坐在站台椅上的阿檀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发现口袋里放着的好运符消失了一张，想必是已经生效了。
　　她伸手摸着小奕的脑袋，舒服地让它双耳都变成了飞机耳，它眯着眼睛想要靠着阿檀的腿。但是却被阿檀给无情推开，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奕，你最近是掉毛期。”
　　小奕迅速睁开了双眼，生气地撇过头不让阿檀摸自己，大尾巴用力地捶打着阿檀的帆布鞋，金色的毛发随风飘荡。
　　阿檀拍拍它的头，说道：“小气，都不准人抱怨的？”
　　家里的沙发，床单，甚至在吃饭的时候都能发现狗毛，这得亏是自家养的，所以除了忍，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小奕成为无毛一族吧？那它肯定会大晚上蹲在自己房间仰头哭嚎，吵都吵死了。
　　小奕还想发脾气，但公交车到了，它便不计前嫌扯了扯牵引绳，带着阿檀上了公交车。
　　“小姑娘，又是你啊。”
　　司机很熟悉阿檀这位乘客，和气地问了问。
　　阿檀应着，说道：“对呀，又是我呢。”
　　她坐在了椅子上，屏蔽了所有人的目光，用手摸着小奕的耳朵，叮嘱道：“这次可千万别让我坐过站了。”
　　“呜。”它耷拉着眼皮子，无精打采，看起来是被阿檀的话给伤到了心。
　　“乖啦。”
　　阿檀总是偏爱小奕的另外一面，也就是导盲犬的身份，大概是因为毛毛茸茸的很可爱吧。人形的另一面就有些惹人嫌了，时常让阿檀发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小奕是一只犬妖，得到了特殊部门的身份证授权，而阿檀就是它的监护人，四舍五入等于又当爹又当妈。
　　说起来，阿檀很后悔当初的善念，捡回了这个犬妖小奕。
　　之前被阿檀叮嘱过，这次小奕当然不会再犯同一个问题。
　　阿檀终于能顺利到家了。
　　这是间很普通的便利店，阿檀熟悉地把挂在门上的“暂不营业”牌子给翻了个面，露出了刻有她和小奕身影的另外一面，上面写着——欢迎光临。
　　一楼是便利店，二楼就是阿檀居住的地方，她扶着栏杆上了二楼，边说道：“看家和打扫的奖励晚上烧给你们。”
　　小奕跟在阿檀的身后，冲着一个方向叫了几声，好像是在抱怨她们在抢自己的好东西吃。
　　一直隐形在便利店里的鬼终于敢现身了，总共四个鬼，两个年轻人两个中年妇女，就是脸上还带着刚死的惨状，看着有些□人。
　　小奕吐了吐舌头，嫌弃地用前爪捂了捂眼睛。
　　其中有个长发模样漂亮的女鬼讨好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这幅鬼样子了，都忘了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在她说话的期间，便收回了那一脸满是血的惨状，恢复了从前。
　　另外三个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的跟活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当她们可以穿过墙的时候，才意识到她们不是真正的人类。
　　“靳大师，您能不能今晚再给我烧一件裙子啊，最近新来个男鬼，皮相帅得堪比流量明星！我想跟他当朋友。”
　　阿檀对她们一向是要什么给什么的，反正都是一群可怜鬼，在自己店里又当保安又当保洁的，也挺不容易。
　　“行啊，长裙还是超短裙？”
　　“超短裙！”
　　阿檀打了个响指，说道：“没问题，那你们想要什么。”
　　“要钱要钱，多烧点。”
　　“对对，我们只想多要点钱。”
　　阿檀全部答应了她们，那四个鬼忍不住嘿嘿直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就不留在这里打扰阿檀了，一窝蜂地打着伞飞走了。
　　鬼，不能见天日。
　　而黑夜，才是她们狂欢的时候。
　　“小奕？”
　　“汪？”
　　“陪我下楼迎客。”
　　阿檀坐在二楼沙发有半个小时了，楼下的便利店全部是自动付款的设施，谁也不敢来阿檀的店里胡搅蛮缠，因为住在这一片区域的人都知道，这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有鬼。
　　至于是什么鬼，为什么有鬼，到底是谁第一个发现了这里有鬼，那都是没有找到答案的未解之谜。
　　所以在便利店没有保安没有收银员的情况下，没有人敢逃单。
　　阿檀发现悬挂着的竹铃发出了声响，就知道有客人来了。
　　她牵着小奕走了下来，出现的很突然，也让站在货架面前的女人愣了愣。
　　这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眼角的皱纹为她增添了成熟的气息，浓重的香水味道也挡不住她身上的那股不属于人类的腥臭味。
　　女人叫秦雪，在二十年前她是位很有名的影视明星，但在嫁入豪门后，便息影成了一位豪门太太。
　　秦雪在见到阿檀的时候，就想到了好友对她的形容。
　　个子不高，留着齐刘海，看起来很青涩单纯，但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所迷惑。她身边会跟着一只金毛犬，好似普通人，可她一点儿也不普通。
　　“您..您是靳云檀吗？”
　　阿檀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是我。”
　　秦雪犹豫地问了下：“我是秀叶的朋友，她对我说您很厉害，所以我有个麻烦想请您帮一帮我。我最近做梦总觉得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闷得让我浑身难受，还时不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请问，您能帮到我么？”
　　送上门来的大生意，哪有不做的份儿？
　　小奕二话不说就带着阿檀往门外走，秦雪连忙追上了她，困惑地看着小奕，问道：“靳大师，您的这只金毛是不舒服了么？”
　　阿檀推了推墨镜，实在没好意思讲出来小奕那没出息的本意，她只好说道：“先带我去你家里一趟吧，有什么事儿到你家说也不迟。”
　　“对了，你把手给我。”
　　秦雪没有迟疑，和阿檀两手紧握，也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沉重的背变得很轻松，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阳光里，让她舒服的想要伸个懒腰。
　　阿檀松开了她的手，明明是个眼盲之人，却准确地抓住了一团黑影，她揉巴揉巴，从馒头大小变成了汤圆大小，然后一拍小奕的头，它就明白了阿檀的用意，张开嘴就吃掉了那团黑影。
　　“汪！”
　　阿檀笑问着：“是什么味道的？”
　　“哦，我知道了，抹茶味的？我看是你想吃抹茶味的冰淇淋了吧。”
　　阿檀屈指敲了敲它的脑袋，一下子就看穿了它的小心思。
　　秦雪瞪大了眼睛，又很快揉了揉，苍天啊，我刚刚看见了什么！这这位靳大师从我身上摸出了黑影，然后又喂给了那只金毛犬？自己没出现幻觉吧？
　　但不论如何，秦雪终于是相信了好友的话，这位看着年纪轻轻的靳云檀实际上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师！就连她身边的那只金毛犬都不是一般凡物。
　　秦雪合起双手默念道：万幸刚才没有得罪大师，还好还好。
　　“靳大师，这是我的车，您慢点儿。”
　　阿檀没有去多想秦雪的态度转变，反正她早就习惯了。
　　【檀宝檀宝，你刚才是发现秦雪身上的不对劲了嘛？】
　　“我是个瞎子，我能发现？”
　　系统006号没忍住吐槽了起来。
　　【檀宝，你开天眼的时候又不是瞎，你不想告诉我秦雪家里有什么怪东西就明说，别敷衍人家。】
　　阿檀淡笑不语，没有受到系统006号的激将法就坦白了她对秦雪的发现。
　　事实上从秦雪一出现，阿檀就嗅到了一个味道，那是沾惹了鬼气的味道。不过现在阿檀没开天眼，究竟秦雪家里有什么，还需要过一会发掘。
　　这是个可以施展玄学法术的世界，阿檀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玄门天才，刚出生时就被父母送到了师父三元的手中，他们知道这个孩子养在靳家完全是屈才了，所以三元是最好的归属。
　　常规发展就是阿檀这个天才一路打怪升级，走到了玄门界的最高峰，成为了大佬。
　　这意外就发生在她亲妹妹的身上，和姐姐不同，她生来就是个体弱多病，十足的病美人，家里人为了让她活下去，真是绞尽了脑汁。后来得知阿檀的名气，就想让阿檀用玄门手法医治妹妹靳云乐。
　　一切都很正常，可偏偏靳云乐得到了个系统，它叫长命百岁。
　　阿檀越倒霉，越被人厌恶，那她就能活得越久。
　　所以靳云乐在系统的帮助下解开了云霞川的恶鬼，和他签下了契约，恶鬼为了活命就吸食着靳云乐的生息。让她一日比一日虚弱，令众人怀疑是阿檀在陷害她。
　　因为阿檀嫉妒父母更疼爱妹妹，怨恨父母多年后才想起了她这个女儿，更记恨父母是为了妹妹才想起了她。
　　这些言论愈演愈烈，有时候就连阿檀都在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在嫉妒靳云乐这个亲妹妹么？
　　她想要破局，那就需要找来可以医治百病的千年灵芝。听说千年灵芝会成为精怪，藏进土壤中让人无处可寻。
　　在阿檀费劲了千辛万苦后，终于靠玄力抓到了千年灵芝，她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了，如果有人对她出手，那她绝对没有反击的机会。
　　所以，她听见了妹妹靳云乐的声音。
　　回头看，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靳云乐。她指挥着男子直接杀了阿檀，硬生生地挖走了那双天眼。
　　她依旧柔弱地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但是她却能做得到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姐姐死去。
　　还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她重新被男人拥在了怀里，说着：“可千万别怪我，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是啊，谁都想好好活着。因此阿檀决定这一次她会好好送着靳云乐上西天的，在她手里悄无声息死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哦。
　　车里很安静，秦雪也不敢去打扰阿檀，好在她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秦雪所在的别墅。
　　“靳大师，现在已经到我家了。”
　　阿檀伸了个懒腰，说道：“小奕，咱们开始工作了。”
　　“汪！”
　　她推开了车门，双手揣着兜，环视起了四周。
　　秦雪这时候就发现阿檀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对了，她的墨镜哪去了？
　　没有了墨镜遮挡，露出了阿檀那双茶色的眼睛，是潋滟含光的丹凤眼，飞扬的眼尾透着桀骜不驯，眼睫浓长，瞥眸凝望之时，自有一番风情。但她锁眉沉眸时，便会有一种阴翳的压迫感，让人很自然就会忽略她容颜上的青涩纯美。
　　“靳..靳大师？”
　　阿檀没有理会她，二指并在一起，从眼前划过，一抹银色的光芒飞闪而过，速度极快，所以无人发觉刚刚她的双眼里还有这样的神奇出现。
　　眼前不再是黑，变为了有色彩的绚丽。
　　她并不是真正的看不见，而是那双天眼需要暂时性的休息，玄力开启时，便视力回归。
　　这就是系统006号之前为什么吐槽阿檀的原因。
　　秦雪的别墅很精美奢华，从花园的布置就能看出来秦雪是个很喜欢养花养草的人，一进来就能看见花房里各式各样的珍贵花种。
　　但，最让阿檀留意的，还要属那棵花房旁的合欢树。
　　阿檀扫了一圈，对跟在身边的秦雪说道：“那边的合欢树是你什么时候种下的？”
　　秦雪咽了咽口水，这靳大师不瞎了？“合欢树？我..我想想啊，一年前吧，我丈夫一年前买回来的，听说还是什么古树，几百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觉得这棵树挺古怪的，这合欢花是蛮好看的，就颜色开的太浓艳了，不是我记忆中的粉红，这都快成血红了。”
　　“那你丈夫人呢？”
　　“他去外地谈事情了，最近公司上的事情很忙，有时候我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一面。”秦雪说着说着就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中有些落寞。
　　阿檀突然又问道：“你丈夫在你之前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任妻子？”
　　秦雪没有避讳这件事，她咬着唇点头，苦笑地说道：“是啊，在娶我之前我丈夫是有过一任妻子，实不相瞒，我刚跟丈夫结婚的时候，就曾好几次听丈夫喊错了名字，哎，那时候年轻觉得难受，现在想想倒也没什么，男人跟女人不就是那点事儿？”
　　事到如今，阿檀也明白他们之前的事情了，她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在秦雪的面前叠成了一颗扁平的心形，然后递给了她，说道：“你晚上戴着这个就不会再做噩梦了，如果你想彻底解决这件事，你可以等你丈夫回来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会赶来你家里。”
　　秦雪双手捧着这颗心形的符纸，听着阿檀的话她有些不安，急忙问道：“难道这跟我丈夫有关？”
　　她挑了挑眉，问道：“你知道一般杀妻案凶手都是谁么？”
　　秦雪愣在了原地，失魂落魄地呢喃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阿檀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笑问道：“想活命就等你丈夫回家以后给我打电话，不想活命想继续和他生活下去的话，那请你现在就支付我的费用。”
　　“十万，缺一分都不可以的哦。”
　　小奕乐地裂开了嘴，十万！十万呀！可以买好多好多磨牙棒！还有玩具啦！对了对了，还有最最喜欢吃的排骨！
　　它双眼亮晶晶的，用前爪扒拉着阿檀的鞋子，撒娇卖萌地无声说道：快催她结账结账呀！
　　秦雪现在的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她红着双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再多的钱也得有命去享受啊！凭什么狗男人就可以随随便便要自己的命？他算老几啊！
　　“靳大师，等我丈夫回来，我会联系您的。”
　　阿檀就喜欢这种脑子清醒的女人，拍了拍肩膀，说道：“你会感激今天做出的选择的。”
　　“靳大师，我现在提不起心情送您回去了，真是抱歉，我会让司机送您回去，可以么？”秦雪擦掉了眼泪，哽咽地说道。
　　“好啊，对了秦女士，这个符你坚决不能离身也不能告诉你的丈夫，明白了么？”阿檀余光扫了眼那棵合欢树，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我明白的！”
　　虽然没有收到秦雪的十万块，但解决了这件事后，到账的钱绝对比十万多，所以阿檀哼着歌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她现在还没有收起来天眼，不需要小奕的引领，她拿起几包薯片就朝着二楼走。
　　“小奕，你的。”
　　阿檀扔过去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就见小奕摇身一变，用手接住了它。
　　小奕扑向阿檀用脸蹭着她，说道：“檀檀，人家想吃抹茶味冰淇淋！”
　　她的眸色好似黑色的琉璃，深邃迷人，天生的微笑唇让小奕看起来是个很爱笑的性格，五官是灵动娇俏的，但因为她有傻憨憨的行为举止，所以对人露出笑容的时候就会有种蠢萌蠢萌的感觉。
　　“？”
　　“离我远一点。”
　　小奕眨眨眼睛，乖巧地从阿檀身上撕了下来，半蹲在一边，说道：“那我离檀檀远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吃抹茶味冰淇淋了？”
　　阿檀无情道：“不能。”
　　“呜呜呜呜，我当了一天导盲犬了，我想吃就想吃！”
　　“你都不心疼我了！”
　　阿檀抬头望天，无奈说道：“买，都给你买，乖乖在这儿等外卖员吧。”
　　“真的？”
　　阿檀败给她了，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儿，失笑道：“嗯。”
　　小奕想做什么，阿檀比谁都清楚所以在车上就已经提前点好了外卖。
　　所以养只狗狗的日子，不是被她折磨到抓狂，就是被她可爱到想直呼宝贝。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奕盘腿吃着冰淇淋，一手一个。等到她吃得只剩一个的时候，便搂着阿檀的肩膀，舔了下她的脸颊。
　　“小奕！你现在是人，不是小狗！”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有什么区别咧。”
　　阿檀用纸巾擦着脸，指着不远处的泡面狗窝，说道：“不乖就今晚给我睡在那里，别又悄悄摸摸地趁我睡觉的时候上我的床。”
　　小奕垂头丧气，抹茶味冰淇淋都不能让她的心情恢复到满分。
　　“檀檀好凶。”
　　忽然，她锁起了眉头，望着窗外沉吟道：“不好，有人想要解开恶鬼的镇压。”
　　阿檀双手托脸，凑近凝望着她，狐疑地问道：“你刚说什么？”
　　小奕深沉的神色一转而过，她举起双手，耍赖道：“我是说冰淇淋吃完啦！”
　　“006号，我怀疑她在演我。”
　　【不用怀疑，就是在演你。】
　　“没想到我随手捡了个小狗，还是个厉害的角色？”
　　【主角气运不就是这样么？】
　　要不然，还叫什么主角！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个世界总说小狗小狗的，那这次就是个真小狗啦！
　　玄学大佬x忠犬少女嘿嘿w
　　兽尾兽耳简直就是天下第一萌:p
　　感谢在2022-06-18 00:16:17~2022-06-19 00:1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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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夜里的合欢树树叶闭合,犹如娇羞的少女一般，而那整体呈现出艳丽红色的花瓣从远处望去便是那一团团的红雾，为少女的绿叶发簪添杂了几分妩媚昳丽。
　　枝头微微晃动,带着芬芳沉浸在夜色中,缓缓弥漫在别墅的四周。
　　躺在卧室的秦雪并不知道在她熟睡时，床边还有人坐下,那人的手指冰凉,悬浮在半空中，贪恋地用眼睛一寸寸地划过秦雪的身躯。
　　跳动的心跳,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温暖的体温,每一样都让她无比的奢望。
　　那人无声地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是那么的妖媚，她悠闲起身，想和平日里的那样再次进入秦雪的梦中。
　　可是一道金黄色的光亮从秦雪的枕边一跃飞起，朝着那个女人的眉心中刺过去,耀眼的光芒让漆黑的卧室有了瞬间的光亮，好似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驱逐了所有的黑暗与阴霾。
　　那个女人躲避不及,凄惨地哀嚎了一声，黑色的血从眉心处流淌划了下来,她手指颤颤地摸着眉头,阴狠的神情浮现在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
　　正因为那诡异的黑色血液,无端地让女人生出了一丝丝鬼气,在月光的照耀下,会发现她并没有影子。
　　她这次受到了阻挠,只好暂时离开这间卧室,临走时那狠毒的眼神令睡梦中的秦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愁容着皱起了眉。但很快，那抹金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重新舒展了眉，嘴角含着笑，好似做起了美梦。
　　而那个被金光伤到的女鬼正拚命地想要躲回合欢树里修养，那里才是她的本体。
　　可是女鬼在赶回花房合欢树的时候感应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出现在这座城里，她抬起头朝着西方望去，只见那边天空中的乌云好似变成了漩涡状，女鬼单单望了这一眼，就苍白着脸急忙捂住了眼睛，唯恐下一秒自己就会被那漩涡给吸进去。
　　那个方向是云霞川？
　　那里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云霞川里镇压着一只恶鬼，他无恶不作，从古至今杀人无数，几千年来不知有多少玄门弟子为了击杀他而陨落，可见他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直到四百年前，他被一只大妖镇压在云霞川，当年一妖一鬼打了足足七天七夜，周围寸草不生，后来还是那大妖更胜一筹，取了那鬼的鬼珠把他顺利压在了云霞川中。
　　现在这番动荡，该不会云霞川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
　　女鬼犹豫不决，她想过去捡个漏，兴许鬼力还能有所增强，可她看着指尖上残留的血液，激情被冷水泼灭。
　　她连一道秦雪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符都打不过，还去捡什么漏！尽快夺舍强占了秦雪的身体才是正事儿！
　　她不甘心地躲进了合欢树里，这里能够滋养她的鬼魂。
　　或许很少人知道，合欢树在古时候又称——鬼树。
　　秦雪别墅的动静阿檀暂不知晓，她观望着窗外的乌云，摇摇头说道：“看来今天不能睡个早觉了。”
　　【檀宝是要去阻止靳云乐契约恶鬼的事儿么？】
　　阿檀收起窗帘，当然也不忘关掉自己房间里的灯，她推开窗轻身飞跃，走之前还关上了窗户，省得又有烦人的蚊子钻进去。
　　她不走门走窗户，防得就是家里的那只小狗，带上她也不太方便，就小奕那个性子，指不定七问八问，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带着她出门。所以关灯就是为了让小奕认为阿檀是睡觉了。
　　她心疼地看着刚刚贴在双脚上的飞行符，五十万就这么么没了。
　　“那肯定要去阻拦靳云乐呀，那个恶鬼曾经抱着靳云乐来杀我的命，哼，这个场子我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这个世界里的玄门设定，阿檀已经研究的滚瓜烂熟，顺便还从一些玄门之术中延伸出了新的玄术。虽然这个世界的玄门和修仙界的法术有些不同，但架不住阿檀是她那个世界的大佬，所以参透玄门之术简直不要太容易。
　　因此，阿檀现在的武力值是很难估算的。
　　要不然她一个符干嘛卖那么贵，物有所值嘛，她可不是什么奸商。
　　“卧槽，刚刚我是不是看见有个人影飞过去了？”
　　“哥们儿，你喝多了吧！”
　　阿檀听言吐了吐舌，坏笑道：“哎呀，忘记贴隐身符了。”
　　这下子，隐身符一出，阿檀就消失在这个夜空中了。
　　只留下那个被人说喝多的哥们儿仰头凌乱在这个夏夜里。
　　别人看不见她，不代表阿檀看不见鬼呀。
　　她眼神很好，一下子就看见了那穿着红色超短裙的漂亮女鬼，正搂着一个男鬼在槐树下卿卿我我。
　　阿檀猛地想起了一件被自己遗忘的事情，“你说靳云乐真是个病美人么？我都让那四个女鬼轮流去她家里吓唬靳云乐了，听她们四个说靳云乐精神很差，那今天怎么还有精力去契约恶鬼啊？不要命了？”
　　【...好像是哦，听檀宝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怪怪的。】
　　阿檀便利店的那四个女鬼能跟她相遇，也是因为阿檀用符召唤来一些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就是没有人会在清明节祭拜，所以刚见面的时候那四个女鬼穿得衣服破破烂烂，也就是那个漂亮女鬼嘴巴甜会哄着阿檀。
　　现在有了阿檀的照顾，那个漂亮女鬼都能谈恋爱了。
　　她们四个的任务就是：保洁和保安还有吓唬靳云乐，所以干得非常起劲儿，不管刮风还是下雨，照去不误。
　　阿檀无所谓地摆摆手，说道：“咱们两个现在瞎猜也不是个办法，等到了云霞川不就知道了？”
　　月色皎洁，好似世间的一切污浊都会在它的照映下驱逐消灭。
　　当阿檀房间的灯熄灭时，一直坐在客厅吃薯片看电视的小奕神情微动，她身手矫捷，在把电视机给关了的同时还把另外一包没有拆封的薯片放回了零食架上，这期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客厅的窗户，反手用妖力关严了窗。二楼的距离对于小奕而言就跟平地没有区别，她的身影迅速地浸入了夜色中。
　　她穿梭在这座城市里，缩地成寸，速度极快，就连飞扬着的长发都飘荡着虚影。
　　顷刻间，小奕便站在了云霞川外，她幽深的墨眸望着天空，她已经闻到了那个恶鬼身上散发着的臭味，那是一种你就算没有触碰到，仅仅只是闻着，就再也无法洗掉的恶臭味道。那是被无数冤魂日夜趴在他鬼魂上啃噬所产生的味道，这便是邱琛。
　　小奕朝着云霞川走了进去，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刚走进去就听到了一阵阵嚎叫声，让这本就没有多少生机的云霞川更快一步地接近灭亡。
　　云霞川不再是几百年前的生机勃勃，那场大战差不多将这里快要毁掉。现在能恢复到这个模样，已经是种奇迹。当然也和特殊部门的管理有一定的关系。
　　小奕听着那嚎叫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但是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还有别的气息存在。
　　她眯了眯眼眸，狭长地眼尾透出几分了冷然，薄唇抿了抿，继续前行。
　　终于，她看见了邱琛，被乌云灌照着，天地之间的异象形成了对他的保护屏障，这就是定数，百年前小奕就知道对他的镇压封印只是暂时的，所以拼尽了全力也要取走他的鬼珠，防得就是这一日。
　　小奕对邱琛没有什么好奇，她更好奇到底是谁将恶鬼邱琛的镇压给解开了。
　　她环视了下周围，没有发现异样，小奕心中闪过无数个猜忌，就连特殊部门的管理人员都被她多疑了一番。
　　忽然，天雷作响，轰轰响了几声，邱琛环身的乌云消散，也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藏匿在暗处的小奕冷笑勾唇，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啊。
　　邱琛再次现世，又是曾经有名的恶鬼，那特殊部门的人必然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所以小奕看见几个身影的出现时，就明白了刚才她发现的气息应该就是他们了。
　　邱琛头发黑长，如杂草一般，肆无忌惮地遮住了他那张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模样。
　　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双脚自然垂下，看着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是邱琛垂在身侧的双手上面的指甲开始无限的拉长，通体泛着黑紫色的烟雾，直到垂在了地面上。
　　小奕擦了擦眼睛，无论看过邱琛多少次，这幅恶心人的样子都能让小奕有种生理上的不适。
　　真是太他喵的恶心了！
　　“挡我者，死。”
　　“或者，让楚奕来见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邱琛不仅模样丑陋，声音也沙哑难听，好似长指甲划过黑板，令人难以忍受。
　　特殊部门的人员相互对视了眼，之后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想要给邱琛一个下马威。
　　没有了鬼珠的邱琛，并且还被镇压了几百年，以他们几人之力说不定可以暂时降服，再等局长请来大师就能彻底解决了他！
　　邱琛张狂地笑了笑，双肩抖动着，轻叹道：“不知所谓，几百年了，你们人类还是如此的愚蠢。”
　　他甚至都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对身上的寄养的鬼魂说道：“鬼七，去杀了他们。”
　　鬼七是一团黑雾，没有人形，它奉了邱琛的命令，只需眨眼的功夫，那几个人便死在了鬼七的雾气之中。
　　他们七窍流血，脸上的神情全部都是不以为然，就是因为他们对邱琛的小觑，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邱琛抬手，那长长的指甲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尽数插在了人体上，贪恋地吸食着美味的食物。
　　小奕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也从刚才的动静里了解到，邱琛没有因为这几百年的镇压而鬼力倒退。
　　这就是没有鬼珠的邱琛，一旦让他找到了鬼珠，后果不堪设想。
　　“你很勇猛。”从邱琛的身后缓缓走出来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在这黑夜中尤为显眼独特。她有着一双杏眼，崇敬地望着这个鬼力高强的邱琛，那眼底的澄澈仿佛只是看见了位英雄，而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也因此，使得这个女人的诡谲感愈发的浓重。
　　她很瘦弱，宽松的白裙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脸色带着病容，一看就是个身体不好的人。
　　靳云乐又说道：“你刚刚对我说过，只要我解开了你的封印，你就会和我签下契约。邱琛，你不会言而无信的，对吗。”
　　她好天真，竟然和恶鬼进行商谈，难道她真的以为恶鬼说的话，向来都是守约的么？
　　所以，邱琛用指甲狠狠地掐着靳云乐的脖子也不是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头发遮住了别人观察他的机会，但这挡不住邱琛打量靳云乐。
　　“你一个快要死的人，还妄想跟我签下契约？那我岂不是做了一场赔本的买卖？”
　　只要签下了契约，靳云乐就可以借用邱琛的鬼力，而她必须要用活人的生息来饲养着他。这都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事情，不过这份契约对于靳云乐而言，更像是另外一种活命的手段。只要邱琛保着她一日不死，那她就可以日日饲养着她。
　　“不，还有那对天眼。玄门的天眼对你应该是最上乘的滋养品吧，你只要跟我签下契约，我就能让你拥有天眼。而我死了，你就无法知道天眼的存在了。”靳云乐艰难地说着话，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的发生，所以再来云霞川之前，她就已经和系统在心里计划好了一切。
　　她的野心大着呢，一日又一日越来越近的死亡讯息让靳云乐的性格从幼时就变得扭曲变态，她太讨厌死亡的味道了，所以她要长、命、百、岁！
　　在暗处的小奕终于变了神色，她面无表情，眼神阴冷，紫色的光芒从她指缝中流了出来，手掌在面前划过，一张陌生且精致的面容在此刻出现。
　　天眼，据小奕所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
　　这个女人敢拿出天眼蛊惑邱琛，她——
　　该死！
　　那眼眸含笑时如盈盈似水，但在此时，盛满了冷漠杀气。
　　武器双刀出现紧紧握在双手，小奕抛出左手长刀，往靳云乐的脖颈处飞去，而她则双手携着另外的长刀凶悍地刺向邱琛的肩膀处。
　　邱琛身型晃了晃，长发如黑藻猛甩，带着腥臭难闻的刺鼻味道，因此他终于可以让小奕看见他那双眼睛。
　　他猩红着双眸，“楚奕，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奕嗜血地笑了起来，让她的笑容灿若如玫瑰，小奕丝毫不惧邱琛，顺便挑衅地扬了下眉，说道：“老伙计，四百年没见了，所以我送你一份大礼，开心么？”
　　小奕边笑着，边加大力气从邱琛的肩膀位置往下切，只见他身上的黑雾散开，伴随着各种鬼哭声音，随后消失在这天地间。
　　那些从邱琛身上劈下来的黑雾却奇妙般地绕开小奕，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天道不是无情的，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一物克一物。
　　“邱琛，你姑奶奶我四百年前就能封了你，四百年后照样也可以。今儿个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不用太谢我。”
　　她的速度快疾如闪电，从那把长刀出现时，邱琛就被它给吸引了心神，毕竟小奕的武器便是双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奕要伤害的不是他，而是靳云乐。为了保住天眼，他当然要护着靳云乐。因此分了心神，阻止了那一把刀，却避不开这把刀。
　　小奕不恋战，她拔刀起身，飞身落在了树梢上，右手一抬另外一把刀也回在了她的手里。
　　“邱琛，几百年不见，没想到你也有软肋了？”小奕站在树梢上，黑发飞扬，冷嘲着邱琛。
　　靳云乐跌在了地上，脸颊上还有刀锋留下的伤痕，她捂着脸怨毒地看向小奕。
　　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命，现在小奕敢杀她，那就是靳云乐的敌人！
　　小奕蹲了下来，在树枝上的她身轻如风，她惋惜地咂了咂嘴，道：“竟然没能杀了你。”
　　她看着地上被长刀砍断的指甲，这是刚才邱琛护住她的证据。
　　靳云乐死死地瞪着她没有说话。
　　邱琛撇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忌惮地斜睨着小奕，没想到她妖力又精进了！他刚才能对付那几个特殊部门的人，是邱琛发觉他们能力不强，所以才可以让鬼七一招秒了他们。
　　但是小奕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此地不宜久留！
　　也许是有人看出了他的意思，四道符影悄无声息地从周围浮现，随着一声响指，骤起幽蓝的符火，所向披靡地径直钻进了邱琛的鬼体中。
　　“天雷符？笑话！”
　　邱琛不以为然，他抓住靳云乐就打算离开，从前的玄门弟子使出的天雷符一个不如一个，如今又是灵气稀薄的现代，怎么可能比得上之前的天雷符？因此，邱琛根本没有把阿檀的符?当回事儿。
　　可，就在下一秒。
　　邱琛整个鬼炸了。
　　靳云乐也受到了波及，显然阿檀下手就没打算留住靳云乐的命。
　　但是一个几千年道行的邱琛能这么说死就死了么？
　　邱琛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他竟然能碰到这么凶猛强大的玄门中人，他好不容易冲破了封印，还有珍品天眼的存在，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当机立断金蝉脱壳，迅速地化为了一团黑雾，而留下的那个躯体也不过是个他的障眼法。
　　小奕没有因为阿檀的符?就对她放下了戒心，鬼知道这个藏在身后的玄门中人是谁，所以小奕扭头继续追邱琛，希望能趁这个机会最好能将邱琛给杀了。
　　她前脚刚走，贴了隐身符的阿檀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阿檀摸着下巴，惊讶道：“小奕这不仅马甲多，就连那张脸也能变啊？”
　　【你..到底捡了个什么小狗啊？】
　　阿檀语出惊人，说道：“你别张口闭口都是小狗，指不定小奕她压根儿不是小狗呢？”
　　【哈！？】
　　【檀宝，你不生气的咩？】
　　阿檀耸耸肩膀，“有什么生气的？能看到孩子如此厉害，妈妈死也瞑目了。”
　　【啊喂！虽然你是她的监护人没错啦，但你可不可以换个称呼！】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想到了小妈文学，这都怪阿檀！
　　阿檀笑着说起了正经事儿，她看着地上死的，还有残留的黑指甲，唯独没有被炸伤的靳云乐，她很失望，道：“这邱琛没把靳云乐丢下，也难怪后期能在一起，不得不说这靳云乐口味还挺重啊？恶鬼也能喜欢。”
　　【那檀宝打算怎么办呀？】
　　“不怎么办咯，刚刚那一炸，还有小奕那一刀，就够邱琛受得了。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契约是阻止不了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邱琛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厉害。”
　　系统006号没敢说话，那也得看看你的武力值啊，跟你一比，他算不了什么。但跟别人一比，完全就是大魔王的存在啊。就连小奕打他那一刀也只是伤了他，而你的那一炸，估计修为都要倒退了。
　　“先回家吧，别让小奕发现我不在。”
　　当她离开后，又有另外的人出现在这里，看着身死的同事，局长沉默了。
　　吃饭都赶不上热的，也难怪阿檀对特殊部门里的人没有什么好感，说句难听的，就是个马后炮呗。
　　阿檀原路返回，想要爬窗回去，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难倒了靳大师。
　　那就是她在外面根本开不了这窗啊！
　　算了还是走门吧。
　　反正现在小奕肯定没回来。
　　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都快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又转回来从零食柜里拿了包果冻，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房。
　　一切都和往日里没有什么区别，静悄悄的，和夜色也很相配。
　　小奕踩着月色回了家，她看着没有变化的客厅，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阿檀的卧室门。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阿檀，没有完全遮住月光的窗帘隐约透着光亮，小奕的视力在这份黑暗中也能把阿檀看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了心，含笑着关上了房门。
　　打打杀杀一个晚上，得去洗个澡再说了。
　　小奕揉着脖子，脸上的神情展现出她最后并没有抓到邱琛，她眸子晦暗，那个知道天眼的女人，究竟是谁？
　　从客厅走到浴室会经过零食架，小奕下意识用眼睛扫了下。
　　也就在这一刻，她停下了脚步。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把薯片放回去的时候好像挨着一包葡萄味的果冻。
　　小奕仔仔细细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那么问题来了。
　　所以，它去哪里了？
　　谁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奕狗狗哭泣：我的果冻到底谁拿走了呀！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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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捉虫
　　“靳大师！”
　　秦雪站在便利店门外朝着阿檀打招呼,看到她身边的小奕时，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小奕是店里的员工。她这次来见阿檀,就是想告诉她自己的丈夫回来了。虽然阿檀之前交代让秦雪可以给她打电话,但是秦雪在收下阿檀的那张被符纸叠成的心形后，连续好几天都睡的很舒服,再也没有什么噩梦缠身了。
　　所以秦雪当然要对阿檀尊重一些,想着亲自来接她最好，打个电话让人家过去,实在是不太合规矩。
　　阿檀听见了秦雪的声音，不用她说话,小奕就牵着她往前走，直到和秦雪碰面。
　　“靳大师，不知道您今日忙不忙？我丈夫他刚从外地回来了，现在就在别墅里。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觉得他总是透过我在看别人,我每次转头往我身后看，就发现什么都没有。靳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秦雪说着说着,手臂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搓了搓手臂。
　　上次阿檀在她家里的时候,只询问了秦雪一些话,然后四处转了转,所以秦雪还不知道她家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但是从阿檀送给她的那张符,还有提醒她关于杀妻案的话,都让秦雪绷紧了一颗心,以至于离家多日的丈夫回来时,秦雪不再像以往那样喜悦，反而还挺嫌弃。
　　秦雪说着话，其实心里也在想着今儿个靳大师怎么又戴上墨镜了？之前还以为人家是个盲人，还好没问出来这句话，要不然那就太尴尬了。
　　阿檀歪了歪身子靠在了小奕的手臂上，说道：“秦女士，你最近睡得还好么。”
　　她展颜笑着，夸赞道：“多亏了靳大师的那张符，我睡得特别特别香。”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符?的厉害，但是听到秦雪的夸奖后，阿檀还是没忍住内心里的得意。
　　从她上扬的嘴角就能看出她的好心情，道：“那就好，那只鬼没办法入梦，所以你当然不会做噩梦啦。对了秦女士，你想见见你丈夫的前妻嘛？如果想见的话，我可以免费让你看见哦。”
　　秦雪当场瞪大了眼睛，青天白日的，她竟然因为阿檀这番话感到一阵阵的背后发凉。
　　秦雪也不是个傻子，她咽了咽口水，狐疑地问道：“你是说，一直让我做噩梦的原因是有鬼来我梦里欺负我了，并且那只鬼还是我丈夫的前妻？”
　　阿檀抬头望了望天，晃着小奕的手，转身回了便利店里。
　　三个人干嘛傻站在外面吹热气啊，难道是便利店里的空调它不香嘛！
　　“对啊，我之前不是问过你嘛，问你丈夫是不是有过一任妻子，你以为我是八卦周刊么，问你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阿檀打开饮料柜，递给小奕一杯可乐，又递给秦雪一杯酸奶，“小奕，给我打开。”
　　小奕今天有些沉默，没有往日的活泼劲儿，她白天时不时做导盲犬或做个人，到了夜里就一直在追查邱琛的行踪，所以她的状态略显疲惫。
　　但在面对阿檀的时候，她还是会拿出百分百的呵护来对待阿檀的。
　　“给你加了根吸管，是你最喜欢的紫色。”
　　阿檀本想摸她的头，不过刚抻出手就想到现在的小奕已经不是狗狗形态了，所以还是不要摸啦。
　　她是这么想的，可小奕却微微弯下了腰，抓住阿檀的手让她揉自己的发。
　　阿檀吸着可乐，又说道：“呼噜呼噜毛，哈哈哈哈。”
　　小奕傲娇地轻哼了声，没有纠正她语气中的揶揄。
　　两个人的举动终于唤回了秦雪的理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她们两个走进来这家便利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她觉得这家便利店好像气温格外的低。
　　秦雪撕开酸奶瓶的盖子，强装镇定地说道：“靳大师，你的空调开了多少度啊，都让我觉得有点冷。”
　　小奕和阿檀是同样的姿势，都是拿着可乐“咕噜咕噜”地吸着它。
　　小奕坏笑着没有说话，眼睛望向了一个货架角落。
　　其实空调多少度不重要，重要的是店里有四个女鬼，不冷才怪呢。
　　秦雪凭藉着当初混娱乐圈学来的察言观色，秒懂了小奕脸上的这个笑容，她僵硬着嘴角弧度干笑着，她..怎么就忘了呢，靳大师不是个普通人。
　　小奕“噗嗤嗤”笑了起来，逗人类玩，是她的一个小癖好，嘿嘿。
　　秦雪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颤音，道：“靳大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阿檀对秦雪这种苦命女人容忍度是很高的，抬了下肩膀，说道：“什么问题呀？”
　　“我知道我这个问题会有些白痴，可是我还是想问，如果我没有来找您，放任每晚的噩梦不去管的话，我最后会不会死？”
　　阿檀点头。
　　秦雪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苦笑着，忍着泪水，可是人到伤心处，这泪水哪能说忍就能忍住的呢？她无措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阿檀和小奕，擦拭着泪水说道：“那靳大师，请您和我回家抓住那只要我命的鬼吧。”
　　“一口价六十万。”
　　“好。”
　　阿檀撞了撞小奕的手臂，说道：“开工了，还不快点牵着我？”
　　小奕恭恭敬敬地，让阿檀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像是古代的宫女在伺候主子一般，说道：“慢点儿，前面有台阶。”
　　秦雪快速地整理着脸上的异样，她跟着阿檀往外走，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靳大师身边的那只金毛犬好像就叫什么小奕。
　　这个正牵着靳大师的女人好像也叫什么小奕？
　　秦雪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该不会...她就是它吧！
　　这下子，秦雪再也不伤心了，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靠，这一天天日子过的，丈夫联合鬼前妻想要自己的命，然后自己遇见个大师，年纪没多大，一会瞎一会不瞎的，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导盲犬还能变成人？
　　以上这些事情，随便拎出来一件说给别人听，别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可，自己还真就遇见了！
　　没想到自己四十多的人了，还能有如此精彩的人生，也不算白活。
　　所以，碰上个渣男而已，哭什么哭？！
　　“靳大师，您不用锁门么？”
　　小奕不以为然地说道：“秦女士别担心，便利店里不会丢东西的。”
　　“毕竟，有人看着呢。”
　　秦雪有那么一瞬间，真不想做一个秒懂女人。
　　小奕口中的“人”，估计也不是人吧...
　　这么一想，秦雪也不管脚上的高跟鞋是几厘米的，走得比穿运动鞋跑得还要快。
　　这时阿檀说道：“终于舍得露笑脸了？之前蔫巴巴的，吓得我都打算带你去宠物医院看一看了。”
　　小奕缠过去用脸贴贴她，撒娇道：“人家对檀檀不是一直都有笑脸的么？”
　　阿檀忍受着她的黏人，想想这只小狗最近确实挺忙碌的，便说道：“你对我是没有变过态度，可是你都吓到那四个鬼了，往那一站，眼睛里嗖嗖的放冷箭，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你仇人呢。”
　　小奕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自己可不能崩人设啊，在檀檀心里，自己可是只无忧无虑的笨蛋小狗，怎么说也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怀有大秘密的凶残小狗。
　　别人都是妈宝男妈宝女，那她也想当檀宝女，不对，檀宝狗？也不对，哎呀反正就是越笨越好啦，这样一来，就可以尽情地黏在她身边，撒娇卖萌，也不会让她抗拒。
　　“不是！那是她们冤枉我。檀檀，我可是你的小狗，你不信我，信她们！”小奕委屈巴巴地拖着长音，就差没晃着阿檀的手臂抱怨了。
　　阿檀高冷地推了推墨镜，冷哼一声。
　　藏在墨镜下的眼睛斜睨着她，虽然看不见，但斜眼还是要斜的，这样才能表现出阿檀的不屑。
　　你就可劲儿装吧，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哦，可威风啦，还是双刀呢，把人家靳云乐和邱琛往死里砍，那叫一个霸气侧漏，谁见了都要向小奕举个大拇指夸一声厉害。
　　我没生气不怪你马甲号多已经够意思了，现在还说冤枉你。
　　阿檀直接就用手扯她的脸蛋儿，想要看看这只小狗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你..要干森马啦。”
　　小奕说话口齿不清，惹得阿檀憋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最好是真的乖哦，要是被我抓到了你的小把柄，小奕，那你这辈子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她揉着脸颊，嘟囔道：“说的我好像什么时候能翻身似的，你还是我监护人呢。”
　　从开车到抵达秦雪的别墅，只需要开车十五分钟的路程，秦雪这一路上已经想好了，她跟丈夫赵炳成的婚是离定了，而她也想要亲眼看一看赵炳成的前妻。
　　“靳大师，您之前不是说我可以看见赵炳成前妻的模样么，我想看看她。”
　　阿檀用玄力在她眉心处点了点，一股晕眩的感觉让秦雪趴在了方向盘上，她说道：“鬼的形态一般是死时的模样，或者是活着时候得模样。她应该不会在赵炳成面前维持死状，大概率是不吓人的，你到时候别被吓着就行。”
　　秦雪揉着眉心，感谢阿檀的关心，说道：“多谢靳大师提点。”
　　她们三个下了车后，坐在客厅的赵炳成很快就从监控里看见了，他回想之前董媚的话，说是秦雪最近可能是请了什么大师，还被那道符给打伤了。所以赵炳成就对秦雪这次出门起了疑心，但现在一看阿檀和小奕的样子，他放下了心，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着金融杂志。
　　原本打算让秦雪多活一些日子的，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能在拖下去了。
　　阿檀是个不喜欢麻烦的性格，能动手就不多说话的人。她没有按照赵炳成的想法先去客厅，直接往花房那边走，秦雪也不反对，对于赵炳成这个渣男她已经够失望了，她更想看看前妻董媚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边走着，边取下了墨镜，黑暗瞬间恢复了斑斓的色彩，阿檀看了眼天，说道：“秦女士，你先去那把伞吧，等会会下雨。”
　　秦雪现在很信任阿檀，正好花房有把伞，秦雪找了出来先给阿檀小奕撑着伞，很是客气。
　　小奕说道：“给自己打着吧，我们两个不用的。”
　　“好。”
　　秦雪握紧了伞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阿檀，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见到赵炳成的前妻董媚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鬼，说真的，还挺紧张。
　　只见阿檀非常暴力地抬脚就踹上了那棵合欢树，骂骂咧咧道：“你给我出来，别逼我把你揪出来，我一进门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看来那道符伤你伤得不轻吧？”
　　董媚还在修养中，因为白日里她不能出来，道行毕竟不够，所以阿檀的话没有让她听见。
　　自然也不知道合欢树外站了个大佬，这位大佬还在等着她。
　　所以她的沉默让阿檀不再手软，阿檀手指快速掐诀，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风吹动着阿檀的刘海，就连站在一旁的秦雪都感受到了这股劲风，惊诧地盯着阿檀看。
　　阿檀她冷着脸，严肃漠然，气势上完全发生了改变，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她的脸嫩而忽视她本身的实力。
　　天色骤变，很快乌云聚集，秦雪傻傻地看着滴落在伞面上的雨滴，她就发现从天上掉下来的雨水根本不会给阿檀和小奕造成任何的影响，好似有一个隐形的屏障，自动帮她们避开了雨水。
　　接下来的一幕让秦雪毕生难忘，那棵被她夸过很多次的合欢树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深不见底，而阿檀那纤细白皙的手毫不犹豫地伸了进去，她说道：“非让我对你动手。”
　　随着阿檀话音刚落，那条缝隙猛地变宽变大，那是因为她的手抓住了董媚的长发，硬生生地把她从合欢树里给拽了出来。
　　用力之大，可以从董媚快要撕破的头皮和脸皮衔接处的裂痕中就可以看出来，那扯出来的裂痕下是白花花的骨头，让人看一眼就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董媚的长发拚命地缠住阿檀的手臂，她想藉着这个机会逃走，不惜抛弃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头皮。
　　但是阿檀两只手顺时针一扭，董媚的头颅出现了恐怖惊人的扭曲程度，脖子扭成了麻花状，期间还有“卡卡”地摩擦声。
　　一人一鬼就这么戏剧性地对视着，阿檀甜甜一笑，用手掐着她的脖子，说道：“原来是个死了二十多年的鬼，难怪还需要寄养在合欢树里，道行不高，心倒是挺狠，还想着借秦雪的身体复活？拜托，有违天理的好不好，你根本不可能会成功的，如果复活能成功，那这个世界上的大佬早就以另一种方法存活了。”
　　董媚根本不懂阿檀的好意，她只知道现在被阿檀给捉住了，所以她难逃一死，就想着拼尽全力孤注一掷。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太小瞧了阿檀。
　　她脸上的皮肉一块一块地消失，左眼珠冒着血水从眼眶流了出来，脸上还有很多划痕，董媚不再是之前的美丽动人。
　　董媚这是打算现原形跟阿檀对打，但阿檀干净利落地直接用一道符贴在了董媚的脑门上，整个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龇牙咧嘴的模样很是惊悚怪异。
　　阿檀面无表情地用手开始捏这个董媚，就像是在玩橡皮泥，玩着玩着又像平时晾干的衣服一样，叠叠好，叠整齐，是个板板正正的正方形。然后阿檀弯腰把她放在了脚下，抬脚一蹦，就跳在了上面，踩了又踩。
　　后来大概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所以她就想起了别的主意，选择用符火对付董媚。已经是个正方形的她，让阿檀随便选了一角就开始用符火去灼烧她。
　　一边下着雨，一边烧着鬼。
　　秦雪想到了阿檀在车上说的那句话，说句真心话，鬼和阿檀比起来，好像还是阿檀更可怕一点。
　　小奕蹲在阿檀的身边，笑眯眯地给她出谋划策。
　　秦雪想像中的恐怖画面压根就没出现，虽然刚才董媚脸上的肉一块一块掉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辣眼睛，但现在秦雪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因为有阿檀在，会更加的具有安全感。
　　秦雪打着伞，释怀一笑，这六十万花的值！
　　“秦雪，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赵炳成终于发现了她们，也不管这雨下得多大，拚命地往这儿跑，他其实现在根本是看不见董媚的，可是秦雪就站在合欢树前，他当然心虚地会认为秦雪发现了董媚。
　　秦雪说道：“靳大师，我给你多加十万，你能让他现在看到董媚的惨状吗。”
　　“没问题。”
　　有钱，好办事儿。
　　赵炳成同样也是一阵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秦雪的话，他就看见了董媚那张脸正好就踩在阿檀的脚下，让他心疼地大喊道：“你是谁啊？快把董媚给我放开！”
　　秦雪冷冷一笑，说道：“我请大师来捉鬼，关你屁事！你给我滚开！”
　　赵炳成赤红着眼睛，训斥道：“秦雪！你不要胡言乱语了好不好！块让你的人把董媚给我放开。”
　　“去你大爷的。”秦雪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一对渣男贱女。
　　小奕见状弹指打在了秦雪的后背，力量让她占了上风。
　　“赵炳成你这个狗东西，你这么爱董媚怎么不去死做鬼陪她呢？为什么非要害我的命呢？我嫁给你二十多年，到头来丈夫是个薄情寡义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当年会看上你！”
　　秦雪挥着巴掌一下又一下的教训着赵炳成，因为小奕的帮忙，一个大男人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赵炳成，高级西装上满是泥泞，还算斯文俊秀的脸庞上是衰老的痕迹，身材早就走了样儿，分明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还冒充什么大情圣？
　　她“呸”了声，“赵炳成，我不会让大师放过董媚的，还有你，我要跟你离婚！”
　　“靳大师，你能让董媚告诉我为什么想要我的命么。”气也撒完了，现在就想知道个真相。
　　阿檀好说话的很，熄灭了符火后便把董媚恢复了原状，那张贴在她额头的符?也消失不见。经过刚才的折磨，让董媚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女生不是个好惹的，计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现在功亏一篑，董媚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念头，她耗不起了。
　　董媚垂着头，说道：“当年我死于一场意外，炳成舍不得我走不愿让我投胎，就高价请了玄门的人希望能让我复活。那人说只要找到一个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人，再等我魂魄修养好，就能通过你复活。”
　　秦雪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原来自己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靳大师，让她投胎吧，再继续看着她，我会忍不住加钱让她魂飞烟灭。”
　　阿檀反手掌心凝起银火，往董媚身上一扔，她就化为了一抹青烟从这个天地间消失。
　　“手上没有沾过人命的鬼，我是没有权利让她灰飞烟灭的。”
　　阿檀递给董媚一张卡片，说道：“你找这位律师，专门负责特殊案件，所以她的处理结果应该会让你满意。”
　　她旁边的小奕歪头看了看躺在地上自从董媚消失就没有了声音的赵炳成，小奕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身上的力量加持，到晚上才会失效呢。”
　　秦雪感激地弯了弯腰，说道：“谢谢您。”
　　“就别送了，先处理好你的事情吧，对了，记得打款哦。”
　　小奕揽着阿檀的肩膀，两个人离开了秦雪的别墅。小奕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小声说道：“要不我抱檀檀飞回去？”
　　阿檀补充道：“我再给你贴张隐身符？”
　　“也不是不可以！”
　　阿檀小气地说道：“可是一张隐身符很贵嗳。”
　　“我买了！”
　　阿檀当即掏出手机，露出完美微笑，说道：“我扫你呢，还是你扫我付款呢？”
　　身为一只阿檀的小狗，钱，那是不可能缺的。
　　小奕阔气地买了一张，大咧咧地贴在了身上，然后阿檀跳在了她怀里让小奕可以公主抱着她。
　　空中飘落着雨滴，它们绕开小奕的身体后再坠入人间。
　　阿檀抬眸望着小奕的脸庞，看得有些入迷，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说道：“小奕，你会变出一张陌生的脸庞，只为来骗我么？”
　　小奕颤了颤眼睫，说道：“如果我另外一张脸有很多人认识的话，那我是会变出一张陌生的脸，避开那些人。檀檀会生我的气么。”
　　“很多人认识？”
　　小奕薄唇微扬，略有嘲弄道：“万一我身上有什么宝贝呢？所以很多人会因为这件宝贝认识我，想要找到我。”
　　阿檀笑了笑，搂住她的脖颈，说道：“那我可不管，你从被我捡到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所以你的宝贝就是我的宝贝，有我在，谁也不能给你抢走。”
　　系统006号忍不住看了看关于阿檀的感情进度条，好家伙，都百分之三十一了，难怪情话一套一套的。
　　不过，像楚奕这种妖力高强的大妖还需要隐藏身份来躲避，那究竟是什么宝贝啊？
　　莫非是邱琛的鬼珠？
　　可是从来都没见过楚奕身上有过什么珠子啊，所以，这颗鬼珠到底在哪呢。
　　此刻，阿檀眉梢微挑，笑了笑，明媚道：“便利店又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奕：我有老婆保护嘿嘿！O3O（狗狗摇尾
　　感谢在2022-06-20 01:02:50~2022-06-20 23:4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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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现在还下着雨,没有因为夜色的降临而停下。待在便利店的四个女鬼全聚在了一起，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坐在便利店的吧台上,透过那扇窗户看停在外面的那辆豪车。
　　漂亮女鬼生前是个公司的职员,对其他三个女鬼而言，她更了解一些新闻八卦。
　　她叫杨锳,指着那辆豪车说道：“这辆车咱们要想开上,估计得让靳大师费点力气搞到这个车模给咱们烧过来才能开咯。好几百万呢，贵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钱人还来便利店的。不过怎么不见这辆车里的人下车啊？”
　　杨锳的话让身边的女鬼羡慕的不得了，说道：“人比人能气死人啊,这有的东西生前碰不到，死后也难碰到。贫富差距实在太大咯。”
　　有个上了年纪的女鬼担心地说道：“下雨下了有一会儿了吧，也不知道靳大师怎么回来。”
　　杨锳拍拍她的肩膀，挤眉弄眼道：“靳大师哪用得着让咱们关心啊，你可别忘了她身边的小奕。别看她整日里笑眯眯的,凭借我的惊人直觉，它告诉我小奕绝对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是啊，虽说靳大师有多么厉害咱们是知道的,但是小奕我从来没见她出过手，即便如此,我见了她也总是害怕得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杨锳没有她考虑的这么多,她只盼着能在阿檀的手里转世投胎,孤魂野鬼的流浪日子也过够了,死了好几年也不想继续当鬼了,那畜生究竟下场是什么,杨锳她完全不在乎了。所以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投胎了。
　　“车门开了！”杨锳余光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指着那个车的方向说道。
　　四个女鬼都很好奇这辆豪车里的人到底要做什么，所以目不转睛地盯着车里的人。
　　得亏她们是鬼不会被人发现，要不然绝对会被人骂一句有病。
　　先下车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长相普通，但因为身材保养的不错，一幅儒雅的成功人士模样。
　　他打着伞，扶着后下车的女人，和男人平平无奇的五官不同，这个女人很美，是那种优雅高贵的美丽，穿着裁剪合身的旗袍，成熟的韵味让人沉醉。
　　杨锳惊艳地说道：“这不会又是什么明星来找靳大师的吧？”
　　之前秦雪是位女明星的身份还是另外两个上年纪的女鬼告诉她们的，才让杨锳知晓她原来还是个明星。所以现在见到漂亮的容婉时，才会把她往明星的身上联想。
　　“她不是什么明星吧？我跟你红姨根本不认识她的。”
　　杨锳眨眨眼，“难道是来便利店买东西的？”
　　这个问题只能让容婉和靳阔海来给杨锳解释了。
　　容婉环视了着这家便利店，问了问：“请问，有人么？”
　　红姨飘在她身边，搞怪地说道：“没有人，倒是有四个鬼呢。”
　　靳阔海皱着眉审视着周围，不太赞同地偏头问着妻子，“李康的妻子唐秀叶的话能信么？”
　　他祖上曾出过几位有名的玄门大师，但后继无人，只能靠长辈讲述当初的风光。靳阔海也从长辈的口中听过那些事情，可他并不相信长辈们的话，一直没有放在心里。直到后来女儿出生后，天有异象，靳阔海才终于想到了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思来想去，将她托付在三元的手中。
　　一眨眼，都快二十多年没见过那孩子了。
　　靳阔海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女儿，如果不是两年后有云乐出生，他们这辈子怕是都要在后悔中渡过了。
　　这次靳阔海和容婉来找阿檀，为的就是靳云乐。
　　容婉抿了抿嘴角，试图说服丈夫，“秀叶那时候犯病的样子你没见，你要是见到了就会明白我为什么想要来见这位靳大师了。说句难听的话，我当时看见秀叶时，真的以为她时日不长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中了什么桃花煞，好像是李康外面情人搞的鬼。等破煞后我再见秀叶，她整个人气色都不一样了，原来是靳大师的什么药丸让她恢复的。”
　　她扯了扯靳阔海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所以我才想来试试的，而且这位大师还跟你同姓，说不定就是你祖上的什么玄门大师的后人也有可能！”
　　妻子的话让靳阔海改变了主意，为女心切，他也是希望这次能找到一个可以帮助女儿的有效办法。
　　“那好吧，我们试试看。”
　　靳阔海喊了喊，但没有人答应。
　　容婉想了想，她干脆给唐秀叶打了个电话，找唐秀叶要阿檀的联系方式。很快容婉得到了阿檀的号码，和靳阔海对视一眼，放轻呼吸拨了过去。
　　就在容婉刚打电话的下一秒，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在便利店里响起。
　　因为这个声音太突然了，着实把在场的人和鬼都吓了一跳。
　　容婉差点儿手一抖把手机都给扔了，杨锳就更夸张捂着耳朵说道：“啊啊啊啊，不会是鬼来了吧？”
　　红姨嘴角抽了抽，提醒着杨锳，“小杨啊，咱们好像也是鬼吧？”
　　所以你一个货真价实的鬼，在这儿喊什么“鬼来了”！
　　“对..好像对哦。”杨锳傻笑着。
　　那个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成功地让靳阔海感受到了恐惧，他抓紧妻子的手护着她，说道：“是谁？在这儿装神弄鬼！”
　　“哎呀，抱歉，我忘记静音了。”
　　娇俏顽皮的女声出现在便利店里，阿檀和小奕就坐在平时喜欢坐的那两把专属椅上，她们正看戏似地望着靳阔海和容婉。
　　她们身上的隐身符也在阿檀说话的时候被取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座椅上就这么在众人的视线下凭空多出了两个人，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靳阔海他瞳孔地震，这件事太超乎常理了，让靳阔海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容婉显然也被阿檀的现身给惊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奕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们也不是故意在戏弄你们，只是前不久我们有事出门了，为了避雨我们就飞回来了，担心怕吓到路人就贴了隐身符。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你们二位了，正好就听见了你们的话。”
　　所以潜台词就是：这不是吓唬你们，是为了证明我们的真本事！让你们亲眼看一看！
　　阿檀忍住笑意，不让自己的笑容太明显，小奕说的太官方了，其实她就是在捉弄容婉和靳阔海的。不过小奕都这么解围了，那自己点头就对了。
　　【檀宝，他们竟然没认出来你啊。】
　　“很正常啊，毕竟二十六年没见过了。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靳云乐，可不是我。”
　　【真是偏心，不公平！】
　　阿檀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系统006号的话，“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把机会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将希望寄托给别人，这样一来，永远都不会有这种失望的心情。”
　　【是咩？】
　　她笑了笑，没有再去跟系统006说话，转而对容婉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靳阔海打量着阿檀，此时的她没有戴上墨镜，所以五官模样在灯下看得很清楚，眉眼如画，面颊圆润，但神情却有着和她年龄不相符的稳重。
　　这样的一个女人，只会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的普通人，丝毫想不到她竟然是玄门中人。
　　容婉现在已经能平复心情了，她深吸口气说道：“靳大师，我是被一个朋友唐秀叶介绍来的，你还记得么？桃花煞。”
　　阿檀歪了歪头，这个世界还真小，唐秀叶不仅和秦雪认识，还认识容婉。“我记得她。”
　　她勉强露出了笑容，继续说道：“我有个女儿，身体很弱，做了什么检查都查不出来得了什么病，从小到大我这个女儿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想活了。这个女儿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靳大师，你能把秀叶调养好，是不是也能救一救我女儿啊？”
　　靳阔海在旁说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救了我女儿。”
　　小奕看了看阿檀，替她解释道：“我们不是神医，需要见一见你女儿才能给个准确的答覆。如果能救，那肯定是会救的。”
　　阿檀听言垂了垂眼帘，抿笑地嘴角向小奕传达了一个讯息。
　　那便是——她不会救。
　　小奕见状，不着痕迹地审视起了眼前的这两个人，眸光和之前相比有了变化，多了几分淡漠。“当然，如果救不了，那我们也不会逞强。”
　　靳阔海和妻子容婉对视了眼，最后说道：“好，明天下午，我亲自来接你们。”
　　阿檀颔首微笑，目送着他们离开。
　　小奕侧了侧身，把头放在了阿檀的肩膀上，问道：“心情不好了？”
　　“没有呀。”
　　小奕蹭了蹭她，顺便还用手抱住了阿檀的腰，双眼里一片信赖，她的笑容充满了活力，没有阴霾，就像是阿檀时常摆在花瓶里的那支向日葵，永远明媚向阳盛开。“檀檀，今晚我给你下厨做饭吃吧？”
　　小奕真的是全方面都是满分的存在，既能在阿檀失去视力的时候帮助她，也能在阿檀无聊的时候给她解闷儿，还能穿上围裙贤惠的下厨做饭。
　　有时候阿檀都不禁感叹自己捡来的小狗，比自己都全能！
　　阿檀揉揉她的脑袋，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好呀？”
　　小奕认真思考了下，回答道：“也许，是我欠你的呢？”
　　她这话获得了阿檀的一个白眼，掰着指头在数，“自从我养了你以后，吃穿喝住，你全部都要最好的，有时候大半夜还会发疯，非让我牵着你下楼遛一遛，拜托，你知道那是几点钟么？凌晨两点！不仅如此，我还要忍受你的掉毛期，还要承受你偶尔变成小狗扑到我床上压的我喘不上气的痛苦。小奕，我觉得，我才是上辈子欠你的那个人。”
　　阿檀气鼓鼓地抱怨道：“所以这辈子才让我来伺候你！”
　　养狗狗一点儿也不好，她是很可爱没错啦，但气人的时候，也是真的气人。
　　小奕一听到阿檀的数落，就捂着耳朵往二楼跑去，耍赖地说道：“我不听我不听！”
　　阿檀单手掐腰，指着她逃跑的背影，笑骂道：“算你跑得快，今晚罚你不准吃排骨！”
　　二楼的栏杆里很快窜出来一个脑袋，心虚地看了眼阿檀，又缩了回去，小奕苦巴巴地蹲在那里，说道：“不吃就不吃嘛。”
　　小奕待在高处，对外面的情况一览无遗，那辆豪车的离去也让小奕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阿檀的身上。
　　阿檀正在和便利店的四个女鬼说话，小奕难受地苦笑了下，其实她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的确欠了阿檀很多。
　　到了晚上的八点钟，阿檀的手机发来短信的声音，她对吃着鸡爪的小奕说道：“秦雪的钱到账了。”
　　“老样子？”
　　阿檀点点头，“对，老样子，一半留着，一半捐出去。”
　　“好，这事我来办。”
　　阿檀给她加了块辣子鸡丁，问道：“你之前是不是看出我想法了？”
　　小奕没反应过来，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阿檀解释道：“就是我明天不打算救他们的女儿。”
　　“对啊，你一撇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就不想问问？”
　　小奕摇摇头，非常认真地说道：“我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我无权干涉你的想法，你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我的附属品。”
　　“是咩？”阿檀拿出了平时系统006号撒娇时才会用到的语气词，不得不说小奕的话让她很满意。
　　“是的。”
　　雨还在下着，没有停。
　　夏天的雨夜很催眠，没有了往常的闷热，雨滴敲敲打打，演奏出一首舒缓的曲子。
　　阿檀的房门口站着个人，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讨好地说道：“檀檀，我今天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
　　阿檀放下了手机，双手揣怀狐疑地望着她，说道：“又想使什么坏呢？”无缘无故地突然想跟自己同床共枕，很难不让阿檀多想。
　　小奕抱着枕头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只可爱的金毛犬，那个枕头就被小奕用头顶住，随后“汪汪”两声，狂摆尾巴。
　　“你还是变回来吧！”阿檀翻了个白眼，小奕明知道自己现在是掉毛期，还故意变成狗狗形态，所以阿檀肯定会选人形的她，除非明天换个新床单，要不然阿檀才不会去选狗狗形态的小奕。
　　这么一想，她真是太有心机了！
　　小奕前爪在地板上“哒哒”响，转了个圈后就恢复了人形，笑眯眯地说道：“檀檀是同意了嘛？”
　　“明知故问。”阿檀没好气地往旁边挪了挪，专门给小奕腾出了个空位。
　　她藏住自己脸上的得意表情，先把自己抱来的枕头放放好，然后老实巴交地望着阿檀玩游戏，小奕也不嫌无聊，就靠着床头乐呵呵地看着她。
　　后来的后来，就变成了她靠在阿檀的怀里。
　　这另外一只手不方便，那阿檀还怎么玩游戏？
　　小奕无辜地眨眨眼睛，说道：“檀檀不玩游戏了？”
　　阿檀冷笑着用手指戳着她的脑袋，问道：“你还有脸问我啊？我不能玩游戏是谁造成的？”
　　她看了看被自己压在手里的阿檀手臂，心虚笑了笑，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檀檀，但还好咱们上局赢了。”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上局没打扰我玩游戏呀？”
　　阿檀这脾气一上来，别说玩游戏了，现在就想着治一治小奕，抬手就揪住了她的耳朵，力度不重，更像是打情骂俏。
　　小奕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不是太晚了么，我困了。”
　　“呵呵。”
　　“那我现在陪檀檀双排？”
　　阿檀斜睨，不屑地说道：“我还不想玩了呢。”
　　她甩开自己的手，推了推小奕，拉上空调被就转身背对着小奕，连正眼都不想看她一眼。
　　小奕抓耳挠腮，为了求得阿檀的原谅，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背，道：“檀檀，我错了。”
　　“哼。”
　　她也躺了下去，伸手去勾住阿檀的腰，刚放上去就被阿檀给打了下，小奕也不在乎，倔强地继续搂着。
　　“檀檀，你还记得你捡到我那天么？”
　　阿檀睁开了闭着的眼睛，回忆道：“记得啊，也是像今天一样的下雨天，那段日子一直在下雨，这座城市都快要变成一座水城了，我就站在二楼往外面看，就看见有只灰突突的小狗在水里狗刨着。”
　　那时候的水位直接覆盖住便利店玻璃门的一半儿，所以阿檀没有犹豫，贴着飞行符从二楼一跃而下，将小奕这只看起来情况不好的小狗救了回来。
　　起先，阿檀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金毛犬，直到特殊部门找到了阿檀，她才发现小奕是犬妖。
　　从那刻起，阿檀才真正地重视起小奕来。
　　能不让阿檀发觉，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那就是这只犬妖，不一般。
　　所以，那场大雨怎么会困得住她呢？
　　阿檀的话让小奕不满地收紧了她放在腰上的手臂，说道：“什么叫灰突突的小狗啊，就算落魄，那我也是只神气的小狗！”
　　小奕忽然放柔了嗓音，说道：“你后悔救我么？”
　　“不啊，如果当时我不救你的话，那么我现在应该会后悔。”
　　“为什么。”
　　阿檀重新闭上了眼睛，说道：“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恶意，如果我的直觉出现问题的话，那也不怕。小奕，你知道我手段的，敢背叛我，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我的实力你也心知肚明，你敢害我，我就敢亲自杀了你。”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不会怀疑身边的人究竟藏着怎样的一颗心，因为无论她如何，你都有解决她的信心。
　　所以阿檀从来都不会胡思乱想，也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
　　小奕搂着她入怀，头覆在阿檀的脖颈处，许诺道：“我绝不会害你。”
　　阿檀反手拍了拍她的头，说道：“睡觉吧，我的乖小狗。”
　　“嗯。”
　　阿檀背对着小奕，所以看不清她眼眸中的复杂深邃，小奕忠诚地守着阿檀，直到她呼吸平稳，知道她已经睡着后，才敢大胆地在她脸颊上落下了个轻轻的吻。
　　*
　　这次出门，阿檀特意观察了下小奕，看她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了心。
　　“我今天穿错衣服了？”小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简单的短袖浅蓝色的牛仔裤，也没什么不同啊。
　　阿檀摆摆手，敷衍地说道：“没事没事啦，我难道不可以看你啊？”
　　“可以可以。”
　　阿檀会如此谨慎，主要是今日要见的人是靳云乐，那个邱琛不知道会藏在哪里，既然小奕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阿檀自然也会帮她守着这个秘密。
　　其实小奕变回金毛犬是最安全的，但她不愿意啊，说什么阿檀今天不需要自己给她导盲，为什么还要当小狗呢？
　　好家伙，你这个犬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嫌弃起这个身份来了？
　　孩子大了，脾气也大了。
　　阿檀坐在车上，前面的副驾驶位置坐着靳阔海，他态度还算客气，毕竟见识到阿檀那晚吓人的手段，所以他相信阿檀是个真材实料，而不是什么骗子。
　　靳阔海主动交谈着，说道：“靳大师看起来年纪很小，可以冒昧问一下么？”
　　“我二十六了。”
　　靳阔海挑了下眉，诧异道：“你也是二十六岁？”
　　阿檀假笑回应：“二十六岁很奇怪么？”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还不知靳大师叫什么呢。”
　　阿檀当然不会实话实说，眼眸微闪，说道：“我叫靳天帆。”
　　靳阔海呢喃着重复着：“靳天帆？”
　　她笑说道：“对啊。”
　　可不是今天烦么，待会还要看见靳云乐，不烦才怪呢。自己可不想跟靳阔海认亲，反正二十六年都没有任何的联系，也不差这以后的几十年。省得认亲以后被你们道德绑架，救不活靳云乐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所以，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吧。
　　靳云乐的命，她是要定了！
　　敢拿天眼诱/惑邱琛，那自己就亲自送你上西天。
　　有什么委屈，就去找阎王好好诉苦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6-20 23:45:32~2022-06-22 00:0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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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燃3瓶；541、星河灿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捉虫
　　在阿檀和小奕进到这栋别墅时,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丝腥臭的气息，这种味道让阿檀很快就想起了邱琛那个恶鬼，小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惊讶地看了看靳阔海,一直在找的邱琛原来藏在这里？那靳阔海知情么。
　　靳阔海领着她们来到了客厅，容婉紧张地脸色苍白,自从丈夫靳阔海去接阿檀后,容婉的这颗心就七上八下，既是期盼,又是害怕，她真的很担心会从阿檀的口中听到救不活的话,所以容婉蹙眉的担忧模样，让靳阔海怜爱地伸手抱了抱妻子。
　　阿檀没功夫去欣赏他们之间的夫妻恩爱，直言道：“现在能让我见见你们的女儿么。”
　　“可以可以，靳大师，请跟我来。”容婉等得就是阿檀的这句话,两人交谈间，容婉不免多看了阿檀几眼，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原因,站在她对面的阿檀竟然会有种面熟的感觉，昨天还不觉得,大概是被阿檀给吓着了,所以一时间没想那么多,今天再一见,容婉便觉得她的眉眼长得可真漂亮精致。
　　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眼尾上翘，自有独特的神韵。
　　容婉甩甩头，不过就是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外人罢了，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就重要的事情就是女儿靳云乐的病情。
　　她的目光没有收敛，自然是被阿檀所察觉。但阿檀才不会去管她想什么，容婉想看那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她们很快来到了靳云乐的房门外，容婉敲了敲门后就推开了门。阿檀和小奕刚走进去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的靳云乐，这里关于邱琛的气息很浓，可整间房里都没有邱琛的身影，阿檀不由得扬了扬眉头，去哪了？
　　“靳大师，你快帮我看看云乐的情况吧。”
　　阿檀垂眸看着床上这个虚弱的女人，她脸颊上被小奕划破的伤痕已经治愈，想来应该是邱琛出手的吧。这个靳云乐到底给邱琛许了多大的一个诱/惑，都能让他发善心了。
　　这个脆弱的好似易碎琉璃的靳云乐，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蛇蝎心肠呢。
　　阿檀反手亮出掌心的银火，右手持符，淡淡说道：“事先声明，会有点痛，忍着点。”
　　靳云乐终于舍得抬起眼来正视看向阿檀，眼神里有着困惑，轻声问道：“爸爸妈妈，这个女人真的能救我么？”
　　容婉安抚着她，说道：“你唐阿姨就是被靳大师救了一命，她本事可大着呢，云乐你就放心吧。”
　　靳阔海为了帮靳云乐宽心，也说了几句话，一家子看着很是温馨，阿檀也不插嘴，等到容婉意识到他们把阿檀给晾到了一边后，这才歉疚地说道：“靳大师，对不起啊，我们家云乐娇生惯养，能不能待会不要让她疼啊？这钱不是问题，你看行么？”
　　小奕笑了笑，上前一步抬手就压在了容婉的肩膀上，笑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她的那对虎牙，“容女士，我家靳大师也不是个缺钱的主儿，你明白我意思吧？”
　　容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只是太担心云乐了。”
　　阿檀听她这么一说，干脆就收起了掌心的银火还有那符?，大咧咧地往后一坐，说道：“你们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之间是合作不下去了。靳云乐是你们的娇宝贝没错，但她又不是我的啊，我没必要一直迁就你们吧？不管我给谁用玄门之术调养，那都避免不了疼这一次，怎么就你们家事儿这么多呢？”
　　烦死了，你说冤不冤，还没开始刁难靳云乐呢，靳阔海和容婉先要求起自己来了。拜托，你吃个药还需要苦一下，打个针还需要疼一下，现在轮到玄门之术，就不需要疼了？
　　她话音刚结束，靳云乐眉眼间的阴郁就变得愈发浓重了些，眼神不似之前的平淡，有些阴恻恻的。
　　阿檀转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眼神，玩味地笑了笑，说道：“说几句实话就不乐意了？看来还真是被宠大的千金小姐，连这么一点委屈都受不得。我是被你父母请来的，不是我自愿想来的，靳云乐，这天底下不是人人皆是你爸妈。”
　　小奕站在了阿檀身边，低身说道：“我们走吧。”
　　“好。”
　　靳阔海当然不想让局面变得这么糟糕，从昨晚还有刚刚阿檀露出的拿一手，完全是能够看出来她的实力。现在女儿靳云乐身体越来越差，好不容易遇上个希望，总不能就这么给错过了。
　　他拦下了阿檀，放低了身段说道：“靳大师，之前我们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毕竟我们救女心切，难免会有心直口快的时候，靳大师，我女儿她真的拖不起了。”
　　阿檀侧目，唇角绽开笑意，说道：“给你这个面子，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华佗在世，不是什么都能治。”
　　她对小奕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重新回到了靳云乐的床边，她还是老样子，一手银火，一手符?。
　　当她右手的符?在左手的银火中点燃时，符?瞬间被火苗包裹，那神秘的银色火光缓缓落在了靳云乐的眉心处。不用阿檀发话，小奕已经将靳云乐给定住，她整个人只有那双眼睛可以动弹。
　　那银色火光逼近的时候让靳云乐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很快，一种酸酸麻麻的奇妙感觉从头部蔓延到全身，这种酥麻让靳云乐舒服的昏昏欲睡，可是还不等她脑子昏沉的陷入睡眠时，疼痛席卷而来，一阵一阵的，头痛欲裂，靳云乐鬓边的发丝都被汗水给浸湿，很是狼狈，本身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白如纸，连唇色上的红都变成了浅色。
　　她一直紧闭着眼，所以并不知道眉心处的银色火光在渐渐变得微弱，当靳云乐终于可以松口气时，那团银色的火光已经消失。
　　阿檀收起了自己掌心的银火，现在靳云乐的大体情况她完全了解，她的病是有点玄乎，那是因为阿檀根本就找不到病因，靳云乐她表面上的确很虚弱，可她真的没有病，所以她常年一幅快要死的样子，实际上是中了一种毒。
　　这毒叫尸毒，活不过今年。
　　但，她和邱琛这种恶鬼签下了契约，这条命还是兜兜转转的给保住了。
　　因为千年恶鬼，可解尸毒。
　　当初给靳云乐下尸毒的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而是多年后靳云乐会跟千年恶鬼邱琛有牵连吧。
　　不过没关系，阿檀已经给靳云乐加了点料，尸毒加重不是梦。
　　她垂眸望着靳云乐，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阿檀也没有体贴地避开靳云乐，坦然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找不到病因，还请你们另谋高就吧。”
　　容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在靳阔海的搀扶下她坐在了椅子上。
　　靳阔海神情沉痛，责怪地看了眼阿檀，埋怨她没有避开女儿说这件事情。
　　阿檀淡笑道：“靳先生以为我不说，你的女儿就察觉不到她的身体状况么？”
　　她可以在别人面前做个好人，但在靳云乐面前，啧，抱歉啦，她还真做不了好人呢。
　　如今阿檀治不好靳云乐，那靳阔海也不必给她留什么情面，冷硬地说道：“靳大师，你还太年轻了，为人不要太轻狂了。”
　　小奕挡在了阿檀的身前，眉头压低，同样也是态度强硬，说道：“那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拉着阿檀的手就要离开，但是靳云乐却指着阿檀说道：“姐姐，你就一点也不想念我们么？”
　　这态度转变的让人措不及防，之前还称呼阿檀为“这个女人”，现在就成“姐姐”了？
　　阿檀眼神嘲弄，无声勾唇，看来这靳云乐是巴不得让自己快点当她姐姐呢。
　　此话一出，容婉和靳阔海直接震惊地失去了表情的管理，他们凝视着阿檀的背影，容婉难以置信地问道：“云乐，你在说什么？”
　　靳云乐勉强用双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容婉赶紧过去扶着她，让女儿能够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干哑的嗓子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好听，“爸爸妈妈，你们难道忘了么？我还有个姐姐，她叫靳云檀，现在她就站在我们面前呢。”
　　靳阔海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云乐，你是有个姐姐不错，但是她现在跟着三元师父呢，你认错人了。”
　　这傻孩子都没见过云檀，怎么可能会认出来呢？莫非是听了关于自己病情的话，在提醒自己寻找大女儿么？
　　靳云乐摇摇头，系统是不会骗自己的，这个女人就是靳云檀是自己的姐姐，依照系统所说的话，靳云檀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身上的气运大着呢，连珍宝天眼都能拥有。可是自己却是个活不了多久的短命鬼病秧子，同样都是一个父母所生，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惨？
　　所以系统说得对，只要夺走靳云檀的气运，她越倒霉自己就能活得越久，等到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后，就不可能再因为身体病死了！
　　邱琛那个千年恶鬼自己都能解决，何况是靳云檀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人而已。
　　自己要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靳云乐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很顺利，但是她根本料不到阿檀这一次再也不会事事顺她心意了，靳云乐注定要失败。
　　“不是的爸爸，她就是姐姐靳云檀，不信你问她啊？”
　　二十多年没有见过自己亲生的父母，现在突然就见到了，是个人都会紧张地不知所措，所以靳云乐认为阿檀是绝对会承认自己是靳云檀的。
　　但，阿檀不是人。
　　阿檀转过身来，冲着靳云乐无辜地眨眨眼睛，对她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真诚的笑容，说道：“靳云乐靳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靳天帆，不叫靳云檀。”
　　靳阔海也附和着说道：“是啊，之前我们聊了几句，她确实叫靳天帆。”
　　靳云乐愣了，也傻眼了，怔怔地望着阿檀，现在的这个发展是她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也没想过阿檀会在之前就对靳阔海说过她的名字，并且还能编出个假名字来。
　　“抱歉，云乐可能是太想她姐姐了吧，靳大师，我送你回去。”
　　阿檀拒绝了靳阔海的客套，说道：“不想坐车了，不劳烦靳先生相送了。”
　　小奕凉凉地扫了眼靳云乐，陪着阿檀离开了这里。
　　她从进来的时候就认出了靳云乐便是那晚待在邱琛身边的女人，也难怪会在别墅里闻到邱琛的气息。只是让小奕意外的是，靳云乐她是阿檀的亲妹妹，如果她不知道天眼是阿檀之物，也就算了，可是在刚才靳云乐认出了阿檀，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从一开始，靳云乐就知道她姐姐便是拥有天眼的那个人，而她为了接近邱琛选择出卖了阿檀，那这个女人必死无疑。
　　上次是她好命避开了自己的长刀，下一次靳云乐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在回去的路上，阿檀就发现小奕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就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是遇见什么伤心事儿了？”
　　小奕抓紧了阿檀的手腕，说道：“檀檀，假设二十多年前你父母没有把你送到三元那里，你会不会...”
　　阿檀打断了她的话，目视着小奕，说道：“没有这个假设，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再怎么假设也不可能一切都重来的。况且待在师父身边也挺好的啊，我很知足的。”
　　她晃着小奕的手腕心情不错地朝前走着，她背影纤细柔弱，但说出来的话坚毅果断，“小奕，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不属于我的，我一点都不在乎。”
　　小奕失神地望着她的身影，随后抿嘴笑了笑，跑了起来从后面赶上了她，两个人并排走着，只听小奕说道：“那我们就远离她们，保持现状就好。”
　　表面上岁月静好，实则心里在想着：今晚就去暗杀靳云乐！
　　阿檀点点头很赞同她的话，保持现状算什么，她要让靳云乐快点去见阎王爷呢。
　　两个人甜甜地对视一笑，虽然有些心里话没有说出口，但在这一刻，两个人出奇地保持了默契的一致。
　　这就是心有灵犀么？
　　夜深人静，最适合动手杀人了。
　　小奕身轻如燕，穿梭在黑夜中，靳家的别墅不仅有她要杀的人，还有要杀的恶鬼邱琛，今晚她当然要拿出十足的警惕来对待，至于发现邱琛的行踪该不该跟特殊部门上报，小奕压根就没想到他们，想的是杀了邱琛以后再告诉他们也不迟，省得又有人失去性命。
　　她手掌在脸颊处划过，那张面容发生了改变，因为那双带着杀气的双眸，让小奕的精致容颜多了几分野性，如果说平日的另个模样的她是一朵灿烂明媚的向日葵，那今晚的她就是娇艳欲滴的杜鹃花。
　　杜鹃花含毒，杀人不见血。
　　小奕收敛住自己的气息，在夜色中潜入了靳家的别墅，到了晚上，邱琛的存在更加的明显，她顺着白天的记忆找到靳云乐的房间，但是小奕发现有人在说话，她连忙躲好不让人发现，侧耳倾听着。
　　靳云乐的床边坐了个黑衣男人，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可是他说出来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邱琛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去解决你口中的靳云檀，但是你必须要尽快帮我找到一具身体。”
　　他其实是在逞强，被阿檀和小奕重伤的邱琛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修养，他当然不会在重伤的时候去夺走阿檀的天眼。邱琛需要很多生魂，那些已经死了的鬼魂对他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他才要求靳云乐帮他找合适的身体。
　　靳云乐考虑了下，说道：“我有个未婚夫，平时我很讨厌他，你可以吞掉他的生魂，那他的身体就属于你的了。”
　　邱琛捂着脸笑了起来，他很欣赏靳云乐的狠毒，说道：“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了，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也难怪你那时敢跟我谈判。”
　　她靠在床头，月色打在靳云乐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亦正亦邪，只听她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你说的对极了！”
　　靳云乐和邱琛交流是全身心都能够得到放松，不用装着善解人意乖顺女儿的模样，多么可笑的现实啊，在邱琛这个恶鬼的面前，她才可以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靳云檀的命现在还不能给你，她对我还有用处，你先养伤，养好伤我们一起合力对付靳云檀。”
　　邱琛邪魅一笑，道：“乐意至极。”
　　他们的你一眼我一语全让小奕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双手长刀同时点在地面，在刀尖处开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紫色涟漪，穿过一面面墙，护住了整个靳家别墅。
　　这是她的结界，靳云乐和邱琛该死，其他人就不必了。在她的结界里，谁也逃不走，闯不进。
　　除非，是和小奕有很深羁绊的人才能闯进。
　　当结界初现，周围的一切改了模样后，邱琛就知道是死敌楚奕追来了。
　　邱琛低声骂了句：“阴魂不散！”
　　小奕手握双刀从天而降，凛然的气势让靳云乐胸口发闷，再也承受不住吐了口血，邱琛见状眼神骤变，张口嘶吼一声，那从口中吐出来的漆黑雾气中呈现出无数张鬼脸，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它们纷纷朝着小奕围攻而去，百鬼出现，不死不休。
　　小奕把双刀交叉在一起，碰撞着发出铮鸣声，荡起一层紫色的光晕，她毫不畏惧这群百鬼，敢有鬼拦她，那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邱琛借此机会打算先护着靳云乐破开这结界，他过去抱起靳云乐，拚命地往上逃窜。
　　但是一把长刀朝着邱琛的背后飞射过去，小奕朗声大喊道：“给我死！”
　　靳云乐恐惧地瞪大了双眼，她毕竟是个人类，她也记得上次就是这把长刀伤了她的脸，现在又是这把长刀，所以邱琛若是死在了小奕的手上，那她的小命也绝对保不住。
　　“邱琛，小心后面！”
　　他不敢回头，因为她从靳云乐的脸上已经感受到了小奕的威慑力。
　　邱琛咬紧牙关，干脆把靳云乐交给鬼七照顾，他身上的黑雾托在了靳云乐的周围，邱琛猛地一回头，双手上尖锐的指甲已经飞速长出，而那把紧追不放的长刀和邱琛的指甲进行了撞击，冒出了金色的火光。
　　小奕脚尖踩在了刀柄上，之前的百鬼已经被她全部消灭，所以她侧身一踢就踹向了邱琛的脑袋上，另外一把长刀在她回身之际也同时砍在了邱琛的头颅之上，她威压尽显，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邱琛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杀死的，他的脑袋是被切开了两半没错，但他是鬼，少一半头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所以现在就是邱琛攻击的时候了，鬼七之所以是七，那是因为在它前面还有六个。
　　三团黑雾化为鬼魂，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它们是邱琛喂养多年的小鬼，不知喝了多少人血吃了多少生魂鬼魂。
　　小奕眉眼含霜，冷笑道：“当年你的七个小鬼被我打死了三个，你说我现在还能不能继续打死呢？”
　　“不自量力。”
　　邱琛一双眼睛恨得都快滴出血来，遥望着小奕说道：“楚奕，你别得意的太久，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块死！如果不是我没有了鬼珠，我早就一口把你给吞了！”
　　“鬼珠，你这辈子都不要想了。”
　　小奕起身而上，但三张符?忽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把小奕给团团护住。
　　“这么热闹的打斗场面，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呢。”
　　这个声音对于小奕而言一点儿也不陌生，不知从何时起，阿檀就已经待在了小奕设下的结界里。
　　她也没有忽略邱琛，一张符?朝着邱琛贴了过去，她笑着说道：“刚改良过的天雷符，看看效果怎么样。”
　　一说天雷符，邱琛就想到了那次阿檀造成的动荡，神情大变，吐出一口鬼火就想烧了那天雷符。
　　然而刚烧，那符?就爆了。
　　阿檀惋惜地摇摇头，说道：“我早就说了，天雷符已经改良过了，你就算烧了又怎么样呢？”
　　“它，照爆不误。”
　　阿檀斜睨着小奕，不冷不热地说道：“看我做什么？还不快点打？”
　　“打完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奕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心虚地应了句：“好..好勒。”
　　她不明白，自己来杀个人杀个鬼，怎么就会碰见阿檀了呢？
　　她..应该没认出自己吧..
　　对..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奕狗狗眼眨眨：我的马甲应该没掉吧？哭哭脸qwq
　　我这章应该没有错别字了吧..大概是吧..感谢在2022-06-22 00:07:32~2022-06-23 00:3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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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这繁星闪烁,也是阿檀在得知小奕离开家时她跟出来后才发现今夜的星星这么明亮，所以阿檀知道明天一定是个明媚的好天气。
　　她不慌不忙地跟在小奕的身后，像是小奕的影子一般,往常小奕晚上出门阿檀是绝对不会干涉的,但是今晚不同，她们之前刚在靳家的别墅发觉了邱琛和靳云乐,因此阿檀放心不下小奕,嘴上和系统006号说是看好戏去，其实就是想保护她。
　　邱琛和靳云乐说的那番话也全让阿檀给听了个正着,她可小气了，当然无法容忍靳云乐对自己的算计,所以阿檀做了一个小动作，靳云乐的体内还留着她的银火呢，真以为之前只是在检查她的身体么？
　　哪有这么简单，阿檀从来都不会对自己的敌人心慈手软。
　　阿檀神情淡漠，看着靳云乐吐了口血,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自己的银火。
　　【檀宝，那一圈圈紫色的光晕是楚奕的结界么？】
　　她颔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应该就是小奕的结界。”
　　这道结界初现，倒是让阿檀再次对小奕刮目相看,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阿檀围观了许久,能够看出来邱琛根本不是小奕的对手,所以阿檀没有出手的必要,但是她想了想,还是选择现身,因为她蛮好奇小奕看见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关于小奕的马甲,最有意思的不就是掉马的那一刻么？
　　阿檀坏笑着勾起嘴角，她的模样让熟悉阿檀的系统006号忍不住替小奕默哀了几秒，根据006号的经验，一旦阿檀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那就说明了她玩心大起，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别人。
　　她很快整理好神情，取下了隐身符，终于出现在小奕的面前。
　　阿檀故意说出了那两句话，眼瞅着小奕神色僵硬变得不自然，她抿抿嘴角掩饰住自己的狡黠，为了不让小奕发现她的异样，她把邱琛交给了小奕，没有继续和小奕交流。至于被鬼七保护着的靳云乐，就交给阿檀吧。
　　她的样貌是出众的，齐刘海微微有些凌乱，露出了她的眉头，纯美灵动，是一种非常健康的美丽。
　　所以这样的阿檀根本不会让靳云乐忘记，换句话说，从阿檀来到靳云乐的房间时，她就已经被靳云乐给恨上了。
　　因为她嫉妒，她羡慕，靳云乐活着的这二十多年，和她陪伴的最多的事物便是药，苦嗖嗖的，让她的舌头都失去了尝到食物的作用。
　　靳云乐以为自己的这一辈子会在二十四岁这一年就断开，但是她遇上了会蛊惑人心的系统，也从长命百岁系统的口中得知了阿檀那一身的主角气运。
　　她酸的一双眼睛都泛了红，为什么自己的亲姐姐会是主角呢？她是玄门天才，又有着天眼，不仅如此她还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她处处都比自己好，为什么自己就要惨的连个想要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
　　靳云乐捂着胸口坐在鬼七这团黑雾上，凝视着站在对立面的阿檀，她咧嘴笑了起来，再搭配上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这个笑容格外的□人诡异。
　　“我的好姐姐，你不要以为今天没有承认你是靳云檀，你就可以当靳天帆。”
　　阿檀没兴趣跟她浪费口舌，一道符?就打算灭了鬼七，但是靳云乐一声大叫，指着阿檀就说道：“邱琛，你不是要找天眼么！靳云檀就在这儿，你还不快杀了她！”
　　阿檀听言轻笑着，道：“就喜欢看你这种恨我却杀不了我的眼神。”
　　邱琛在那边正在与小奕过招，当听见靳云乐的喊叫时，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血红，看向阿檀的目光充满着贪/欲。
　　邱琛想躲开小奕的连招攻击，在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什么都没有活命重要，所以邱琛也顾不得身上的旧伤，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他知道不拼尽全力的话，自己的这条命就会丢在小奕的结界里。
　　邱琛张开双臂，面色阴沉，嘶吼道：“楚奕，让你好好尝尝我炼魂幡的厉害！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么？”
　　炼魂幡从他口中出现，在黑雾中渐渐露出了真面目，土黄色的幡旗用着红色的人血绘着神秘的符纹，看着古老而又阴森。
　　四面炼魂幡伸展开来，它们围在了邱琛的周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随着邱琛挥动炼魂幡的时候，还能听见凄惨悲凉的鬼哭声，这是被邱琛用生魂所炼制出来的法器，炼魂幡所经之处，无一活人。
　　然而就在邱琛用嘴炮说话的时候，阿檀已经闪现在他身后掐诀，银火裹住她的天雷符，带着凛冽刺骨的劲风冲进了邱琛的后背处。
　　阿檀又回到了靳云乐的身边，当着她的面前把一朵银火掐灭，果然就又看见靳云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大气不剩多少地瘫在了鬼七那团黑雾上。
　　她怜悯地望向靳云乐，居高临下地说道：“吐血的滋味很爽吧？”
　　在她话音刚结束时，爆炸声“砰”地一下响起，就连小奕都感觉到自己的结界有些震荡。
　　而邱琛傻傻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无法愈合的黑洞。
　　四处消散的黑雾让邱琛抓都抓不住。
　　“邱琛，出大招就直接出，莫要嘴上哔哔。”
　　阿檀嫌弃地瞥了眼小奕，似乎在埋怨她动作太慢怎么还没有把邱琛给解决掉。
　　她耐性已经快要被消耗完了，所以阿檀直接动手，口袋里的符?像是用线串连在一起，在阿檀的召唤下井然有序地在她手腕处绕圈徘徊，阿檀冷笑道：“就不信炸不死你。”
　　数不清的符?朝着邱琛倾洒过去，让他眼花缭乱，无处可躲。
　　顷刻间，阿檀也没有忘记那个还想让邱琛杀自己的靳云乐，拎着她的衣领就把靳云乐给丢了过去，顺便还给靳云乐一巴掌，说道：“滚一边儿去吧！”
　　“楚奕，围结界！”
　　紫色的光晕一圈又一圈，就像是一间狭窄的房间，将靳云乐和邱琛牢牢地困在了那处。
　　阿檀面无表情，悬浮在半空中，无情地望着这一切，红唇轻启，道：“破。”
　　爆炸的余波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两个，小奕紧紧盯着那个狭窄的结界，如果没有亲眼见到邱琛死，那她绝对不会放得下心。
　　可是青烟退散后，结界里空无一人。
　　二人沉默。
　　阿檀挑眉，反问小奕，说道：“逃了？”
　　小奕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迷惘，她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啊，在我的结界里，谁想要逃出去那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啊，但是我之前没有感觉到任何反应。”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阿檀相信小奕的实力，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是现在他们人不见了，这也是事实。
　　有这个能力带走他们的，也只有它了。
　　“这个世界里的另外一个系统。”
　　【檀宝，是它。】
　　阿檀和系统006号同时说出相同的答案，到手的鸭子说飞就飞，别说阿檀了，就连小奕都忍不住骂了声。
　　阿檀不善地眯了眯双眸，声音冷淡含着杀气，“迟早有一日，我会把那个系统给全部零件都给拆了！”
　　当天雷符就快要爆炸的那一刻，靳云乐敏锐地嗅到了危险和死亡的逼近，她看着被符?缠身的邱琛，再看着自己根本逃不了的结界，靳云乐大哭不止，恨不得晕厥过去，她想要活下去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所以靳云乐朝着系统求救。
　　系统的要求也很简单，它声音不急不慢，似乎早就预料到靳云乐会来求自己。
　　【救你可以，将灵魂交给我！】
　　它语气愈发冷硬，从今日的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这个世界的走向，它还是无法藉着这些人的手夺走主角的气运。
　　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自己挑选的这些宿主完全都是有潜力的，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她们对主角有着很深的嫉妒，希望能成为这个世界里的主角。和她们达成绑定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有利益诱/惑着，她们绝对会动心的。
　　可为什么总是失败？
　　主角还是那个主角，一切都跟自己计划中的没有区别。偏偏在中途就会发生差错，实在是可恶！
　　靳云乐现在可不管什么灵魂不灵魂的，只要让她能活下去，她做什么都愿意！
　　“好，好，我答应你！灵魂而已，我给你！”
　　【嗯。】
　　还好有灵魂进补，虽然味道比不上主角的气运，但轮现在不着自己挑三拣四。
　　它的出手让靳云乐看到了生的希望，她感激不已，对系统的信赖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系统也不知把他们带到了哪里，靳云乐看见邱琛掉入了一个水潭后就听见了一声震耳的巨响，水花飞溅，好似人工降雨一般，把躲在一旁的靳云乐浑身都浇透了。
　　“他..不会死了吧？”
　　【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
　　靳云乐崩溃地捂着头，这不知道那不知道，邱琛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那她该怎么回去啊！
　　系统不再出声，沉默着和靳云乐切断了联系。
　　它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的气运，就凭借刚才发生的事情，靳云乐和邱琛根本不可能是主角的对手。它会愿意救靳云乐这一次，是因为想要榨干靳云乐最后一点作用，那便是灵魂。
　　所以系统对之后的事情并不上心，它已经计划着手下一个世界的策划了。
　　它不死心，也不信邪，不可能一直会遇见废物的！有自己在，总有成功地那一天。
　　“系统？”
　　“系统你不在了么？”
　　靳云乐久久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里的恐慌，躺在地上哭了起来。
　　都怪靳云檀，都怪她！她都拥有那么多自己奢望的东西，为什么还能那么强？老天，你不公平，不公平！
　　“靳云乐..”
　　邱琛的声音冒了出来，她在这种陌生且无依无靠的环境里，邱琛就是她最安心的依靠。
　　“你没事？”
　　他沙哑地笑了起来，“千年恶鬼，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人给杀死呢？”
　　楚奕、靳云檀，我们来日方长。
　　而结界里的那两个人似乎也没有想像中的平静。
　　阿檀来到小奕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着她，笑盈盈地说道：“我记得邱琛叫你楚奕？蛮巧的哦，我也认识个叫小奕的犬妖呢。”
　　她上前嗅了嗅小奕的气味，明亮的眼睛和小奕对视着，一点也不退让，阿檀用手指戳着小奕的肩头，嗔笑道：“更巧的是，你身上的味道跟我认识的小奕很像呢。”
　　“不过，你们两个长得倒是不一样呢。”
　　阿檀蹦了蹦，马尾辫甩啊甩，继续靠近着小奕，温柔细语道：“请问你，认识我家小奕么？”
　　“....”
　　“呃...”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家小奕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小奕着急的满头大汗，她从未想过掉马的这一天会来的如此迅速，如此措不及防。
　　阿檀默默亮出天雷符，假笑道：“请你现在不要说话，要不然我会忍不住先炸死你的。”
　　“呜..”狗狗哭泣。
　　那我到底该解释还是不该解释呀！
　　*
　　“近日，搜寻队在山林里发现了失踪多日的驴友，生命体征微弱，被送往医院抢救，但最终没有从死神的手中夺回生命。所以再次警告各位喜欢冒险的驴友，那处山林陡峭茂密，时常发生意外，并不建议驴友们去冒险，因为危险系数极高。警方也做出了回应，会向有关部门再次申请护林员的人数增加。后续警方回应，本台会持续关注。”
　　阿檀抬手就关掉了电视机，最近隔壁省可不太平静，在那山林里死了七八个人，官方通报是驴友发生意外，但实际上和邱琛有逃不开的关系。
　　这时，杨锳那个女鬼从一楼飘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阿檀的身边，她说道：“靳大师，那对夫妻又来了，您知道么？”
　　她点点头，说道：“知道啊。”
　　自从靳云乐失踪后，靳阔海和容婉就经常来找阿檀，一是想让阿檀帮他们把女儿找来；二是靳阔海请人调查过了，阿檀就是他们的大女儿靳云檀，并不是什么靳天帆。
　　其实他们对阿檀也很愧疚，只要一想到二十六年没有去见过阿檀，并且还没有认出她时，两个人就难受地喘不上气。
　　当初他们对阿檀这个女儿也是很上心的，时常会去看望她，可是在靳云乐出生后，小女儿又是个体弱多病的，慢慢地他们就把全部的心神放在了靳云乐的身上。
　　因为他们知道大女儿健健康康的，身边又有师父三元照顾，这都很让他们放心。
　　可是小女儿就不同了，她那么娇弱，那么可怜，做父母的如果再不关心她，那他们就真的不是个合格称职的父母了。
　　时间一长，也就遗忘了大女儿。现在想想，他们到底是做了件什么糊涂事啊！
　　他们想要得到阿檀的原谅，但是阿檀根本不想跟这家人有过多的牵扯，她漫不经心地把双手放在脑后枕着，对杨锳说道：“他们愿意等就等着吧，反正二楼上不来。”
　　“靳大师，他们真是你父母么？”
　　“算是吧。”
　　杨锳听到她的肯定，就知道靳阔海说的都是真的，她愤愤不平地替阿檀抱怨着，说道：“有些人就不适合当父母，我最讨厌一碗水端不平的人了，特别是疼小的不疼大的那种，我看见一次就想骂一次。”
　　阿檀没有她这么多情绪，笑了笑，起身拿来一根香，用银火点燃它，递给了杨锳，“魂体不稳，你对人世间的留恋越来越浅了，之前我问你有什么未了的愿望没有，你犹犹豫豫的。那么我现在再问你一遍，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愿望吗。”
　　杨锳接过那根香，轻轻袅袅的烟雾钻进了杨锳的口中，已经变得虚无的双腿渐渐有了模样，她垂眸浅笑着，说道：“我是个孤儿，遇上个渣男就想不开自杀了，我做鬼飘荡的这些年见识了太多太多的心酸故事。和她们比起来我真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放下了对渣男的牵挂和仇恨，靳大师，我想投胎了，你可以帮帮我么？”
　　阿檀翘着二郎腿，歪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可以，千万记得，下辈子不要这么傻了。”
　　“可以为爱情哭为它笑，但千万不要为爱情失去生命。人离了爱情可以活，可是人没有了生命，就再也不能去爱人了。”
　　杨锳苦笑着，把手里那根香攥的很紧很紧，说道：“是啊。”
　　“靳大师你爱过人么。”
　　阿檀眸光流转，上挑的眼尾在她斜睨时多了几丝妩媚，她竖指抵唇，轻嘘一声，道：“秘密。”
　　她也没有奢望能够得到阿檀的回答，在这个人世间，杨锳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她咬了咬唇，说道：“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不可以。”
　　小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阿檀和杨锳的面前，她鼓着脸颊硬是坐在了她们两个人的中间，生气地说道：“杨锳，你可以抱我，不可以抱她。”
　　杨锳往另外一边挪了挪身，她好歹是个有眼睛的鬼，最近阿檀和小奕之间的情况不太对劲，她才不会傻乎乎地去惹小奕。杨锳都想打自己一巴掌，你说自己没事干嘛要说那句话呢！
　　“不不不，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靳大师您也别一直看我了，我也不敢去抱小奕啊，对不对。关于投胎的事儿，我改天再来找您。”
　　她双手持着香，飞快地从二楼飘下了一楼，临了还擦了擦额头上那莫须有的汗，刚才靳大师的眼神简直太让自己害怕了，她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敢去抱小奕吧？
　　阿檀扫了眼小奕，轻飘飘的，但也足够让小奕紧张起来。
　　小奕偷偷地用眼神去瞄她，正好和阿檀对视上，小奕情不自禁送上一抹笑容，甜津津的。不过等她发现阿檀的冷漠后，小奕就瞬间枯萎变蔫儿了。
　　她握在一起的双手不安地搅动着，这几天里不是小奕想跟阿檀闹别扭，而是阿檀完全不接她的话腔，仿佛阿檀没有看穿她身份似的，两个人也没有在靳家别墅相遇。
　　但小奕可以拍着胸脯肯定，阿檀绝对是知道她的马甲号了！
　　“檀檀。”
　　阿檀面无表情，不仅如此还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敷衍地应了声。
　　“你听我解释。”
　　阿檀无辜地说道：“解释什么呀？你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跟我解释呢？我只是你的监护人，又不是别的什么人，不用跟我解释了，我都懂，我都明白。”
　　小奕害怕地张了张嘴，说句实话，她四百年前跟强盛期的邱琛打架的时候都没这么不安过，现在面对阿檀的时候，竟然有点儿想要逃跑的冲动。
　　别说小奕了，就连默默吃瓜的系统006号在听到这一连串的“攻击”时，都感到了从阿檀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力，甚至还让它有一丢丢的窒息。
　　006号同情地摇摇头，楚奕真苦啊，只能怪她从最初就没有藏好自己的马甲号吧。
　　小奕磕磕绊绊地说道：“檀檀，你先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阿檀瞥了一眼，假笑道：“我没有生气呀？我们之间又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干嘛要生气呢。”
　　“....”救命啊！
　　小奕想到平时撒娇就能让阿檀消气，现在显然是不太行，要不换个主意..试一下？
　　她乌黑的长发上突然出现了一对犬耳，毛绒绒的，精致小巧，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大概是第一次以这个模样示人，小奕有些害羞，抖了下犬耳，不知道这样会不会重新获取阿檀对她的宠爱。
　　既然犬耳出现了，尾巴自然也不能少。
　　她的尾巴尖尖在小心翼翼地拍打着阿檀的大腿，在没有看出她有任何的抗拒时，小奕欣喜地双眸发亮，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她钻进了阿檀的怀里，直勾勾地望着阿檀，说道：“看我，看看我！”
　　阿檀总算是舍得抬眼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奕，看看犬耳，又用手摸了摸放在自己腿上的尾巴。
　　她声线清冷，微微压低声音说话时，又有些撩人，阿檀说道：“我要看楚奕。”
　　小奕身子变得僵硬，后背泛起了阵阵酥麻感，因为她能感受到阿檀在她尾巴上来回抚动，让小奕趴在了阿檀的怀里再也直不起腰来。
　　她也听明白了阿檀的话，手掌在脸前划过，泛滥流淌的紫光为她添了几分高贵。
　　小奕紧张地看向她，眼睫颤动着，令一直注视着她的阿檀含笑着用手指摸了摸她的眼尾，说道：“很漂亮。”
　　“你不生气啦？”她欣喜地问着，发上的犬耳也好似有了精神不再弯弯垂着。
　　阿檀轻哼着，慢条斯理道：“本身我就没有生气，说了好几遍了，你都不信。”
　　小奕把下巴放在了阿檀的手上，让她托着自己，“不可能没有生气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奕耸了耸鼻尖，说道：“你说话那么阴阳怪气怪腔怪调，没生气才怪呢。”
　　“哦，现在就开始骂我了？”阿檀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尾巴尖，再次压低声音逼问道。
　　小奕瞬间就红了脸，整个人热的好像能冒出气来。她呜嘤嘤地说道：“别抓我尾巴。”
　　“这是你刚刚骂我的惩罚。”
　　阿檀勾起唇角，狡黠地对她眨眨眼睛，她很清楚哪里最让小奕承受不住。
　　“我没有骂，是你真的生气了你还不承认。”
　　阿檀低声笑了笑，凑近她耳朵说道：“那不是生气，是...”
　　“是调/情。”
　　如果不是装作生气的样子，又怎么能看见这个模样的小奕呢？
　　所以小狗注定是斗不赢九尾狐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奕：我是不是上当了？
　　谢谢宝们留言，咱就是说啊这个错字，我一定找个机会改。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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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阿檀一边摸犬耳一边摸着小奕的尾巴,这已经给小奕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她舒服地眯着眼睛靠在阿檀的怀里蹭着，当然她也没有忘记阿檀之前说的那句话,简直是让小奕打开了另一个新世界。
　　小奕和她说着话,大概是觉得警报已经解除了，所以恢复了从前肆无忌惮的模样,她双手搭在阿檀的肩膀,声音是过分的甜腻，因为被摸得实在是太舒服啦！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被阿檀摸摸,变成狗狗形态的时候是这样，变成人形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手指很轻柔,带着情人间的亲昵，趴在她的怀中，能够卸掉全身的戒备，给她展露出属于自己的弱点。这种信任感会让小奕彻底的放松，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时刻了。
　　小奕想要摆尾,但是被阿檀给紧紧按住，所以小奕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她说道：“檀檀,那天晚上躲在暗处炸邱琛的也是你嘛？”
　　阿檀很意外小奕的这个小脑袋瓜能想通这件事情，笑摸狗头,说道：“对啊,是我。”
　　她以为接下来小奕会问她为什么会在那晚去云霞川,阿檀再也心里找到好了理由,就等着小奕来问自己。
　　但是小奕却猛地一下坐直了腰,像是破解了一个千古大谜题似的,道：“我就说嘛！那天晚上我明明放在零食柜里的时候还看见一个葡萄味的果冻,等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这袋果冻不见了，我当时还纳闷是不是我记错了。现在我可总算明白了，不是我记错了，是被檀檀你拿走了！”
　　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会动零食柜里的零食，既然不是小奕记错了，那就肯定是被阿檀拿走了。
　　她的话让阿檀当场仰头笑出了声音来，双手揪住小奕的犬耳，揉揉捏捏，手感好得简直找不到形容词。阿檀那双眸子映出来的宠色使得小奕欢愉地摇了摇尾巴，阿檀说道：“你真是一只找不到重点的笨蛋小狗。”
　　阿檀又补充道：“笨死你得了。”
　　小奕重新又趴回了阿檀的怀里，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她的真实样貌比她幻化出来的还要出色，所以小奕信赖地看着阿檀时，就仿佛看见了她的全世界。
　　自己是很笨啊，但做过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能和檀檀相遇。
　　还好那时候自己愿意下山来见檀檀，当年闭关修炼导致错过了三元的传音符，等自己发现三元去世的消息，已经是几年后了。
　　那年一场倾盆大雨，让山中的环境变得愈发恶劣，树木倒塌，泥土沦陷，为了救下带有灵性的动物，让小奕花费了不少功夫。她还记得三元传音符上的话，他托自己在他死后多多照顾阿檀那个孩子，小奕当然不会拒绝，就算没有三元的这番话，她也会找个机会陪伴在阿檀的身边。
　　因为她跟那个孩子的渊源，从当年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欠下了。
　　小奕还记得下山后的这座城市，被雨水淹没，彻底成为了一座水城，水深高达两米多，随处可见搜救人员的身影。
　　所以她很担心阿檀，不知道阿檀现在的情况是好还是坏。
　　小奕化为一道虚影，飞疾着向阿檀的便利店赶过去。当小奕看见玻璃门跟前的水时，她更是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里。
　　该怎么进去呢？虽然阿檀也是玄门中人，但她是犬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便利店里，只会被阿檀当做是来者不善的人。
　　小奕拚命地想主意找办法，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搜救员的搜救艇上有几只被救上来的动物，她顿时就变了个形态，这样一来阿檀见到她的时候就肯定不会多心了吧。
　　一只落难的可怜狗狗，她应该会救吧？
　　其实小奕心里也没有谱儿，万一阿檀那孩子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就算她嗓子都叫哑了阿檀也不会来救她的。
　　她身上的毛发被水给浸湿了，很不舒服，狗刨更是几百年没用过了，还好是与生俱来的能力，笨拙也能变为熟练。
　　小奕游啊游，扑腾着，终于她见到了从天而降的阿檀。
　　阿檀一手撑伞，一手拦腰抱住小奕，身上蓝色的衣服被弄得湿漉漉的，小奕还记得那时阿檀对她笑着说：“我这便利店里有人有鬼，好像就差了个小狗呢。”
　　小奕是真的没料到事情发展的会这么顺利，她也不用再狗刨了，只有天知道她现在有多高兴，所以为了刷阿檀的好感度，小奕也不嫌丢脸，可劲儿撒娇卖萌。
　　便利店不缺吃不缺喝，就连狗粮阿檀都有进货，所以小奕这小日子过得很不错，感觉都长胖了一圈。
　　如果不是后来被特殊部门的局长发现山中的犬妖不见了，唯恐生事，他也不必亲自来找小奕。
　　而局长手中有小奕留下的毛发，找到她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小奕的犬妖身份就这么暴露了，她很后悔当初为了让局长信任她没有害人的念头，故意留下了可以追踪自己的毛发。
　　不过还好还好，身份暴露了，也没能让阿檀生气。
　　从那天起，小奕就阴差阳错留了下来。
　　她给局长使了眼色，也从那天起，她不仅仅是楚奕，更是阿檀的小奕。
　　小奕本来是开开心心的，从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里就能看出她的情绪，但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儿，她一下子就没有了精神，就连看阿檀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歉疚。
　　她思来想去，好像从一开始自己就骗了阿檀，还隐瞒了阿檀很多事情。
　　犬妖暴露，她没有生气，楚奕马甲暴露，她也没有生气。
　　这是为什么呢？按照她的性子，她不是向来最讨厌别人的欺骗么？
　　但为什么就不生自己的气呢？难道说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所以骗不骗瞒不瞒，她不会放在心里，自然也就不会生气。
　　自己好奇怪啊，檀檀不生气明明是件好事儿，可自己这心里头有点儿难受，还很苦呢？
　　犬耳垂下，尾巴也不再摇来摇去，甚至小奕开始躲避着阿檀的目光，这种异样发生在一瞬间，就连阿檀都摸不准猜不透小奕这是怎么了。
　　阿檀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轻声问道：“刚刚不还是开心地想要蹦蹦跳跳么，怎么突然变得垂头丧气了？”
　　小奕闷声摇头，故作坚强道：“没事呀，就是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阿檀不去拆穿她的表面表演，单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反问道：“做错了什么事儿？”
　　小奕声音更加低落，解释道：“我骗了檀檀，我不该骗你的。”
　　像檀檀这么傲气的人，还愿意和自己这么个骗她的人说话，自己已经该知足了，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别的事情了。檀檀不生气，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小奕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以为能有什么效果，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比之前还要难过。
　　哭辽，还不如不安慰自己呢。
　　阿檀赞同地颔首说道：“对啊，你确实骗了我。”
　　小奕心尖上有些疼，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神情。
　　但随着阿檀的手掌再次落在小奕的发顶时，小奕听见了阿檀接下来的这番话，很轻柔，一下子就吹乱了小奕的思绪，让她呆呆傻傻，脑子里除了阿檀，就再也不剩下什么了。
　　“我刚才说你笨是有原因的，你骗人的手法并不高明，我发现你在骗我其实并不难，起初是会有一点生气的，觉得我对你诚心诚意，但好像你对我的用意并不单纯。我那时候就在想等时机到了，就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出现了那一次。我对看顺眼的你容忍度还是蛮强的，日子久了，感情也就深了。我能发现你在骗我，自然也能发现你对我没有恶意。但凡你露出过一丝丝的恶意，你早就死了，可是你没有。”
　　“每件事情对于不同视角的人是有多面性的，我也不知道你瞒了我什么事情，我在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
　　阿檀手掌下滑，托住了小奕的左半边脸，言笑晏晏，道：“我对你也是偏心的，所以我从没有怪过你骗我。”
　　“我是讨厌有人骗我，但那个人若是你话，就有待商榷了。”
　　所以阿檀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她憎恶别人欺骗，但又可以因为自己对小奕的感情而宽容。
　　这就是一种很明显的对比吧，反差很大。也是阿檀对人的双标，可以说只要能被阿檀看上的人，她极为护短，谁会不喜欢这种双标态度呢？
　　不过能让阿檀这样对待的前提有两个条件，一是那人值得；二是她没有恶意。
　　如果有一个条件没有达到，那阿檀当然也不会表现出这种态度来。
　　她，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小奕现在哪还忍得住啊，之前的因为多心造成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眼睛里盛满了眼泪，打着转，没形象地抱着阿檀嚎啕大哭，她哽咽道：“呜呜..呜呜呜呜...”
　　“小奕啊，你这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啊。”阿檀哭笑不得，拍着她的后背揉着她的尾巴尖。
　　小奕打着哭嗝，说道：“檀檀，我不该骗你的，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我...我有些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解释，因为我怕你会怪我，所以我就想着等等再说吧，结果等着等着，我就更没胆子对你解释了。”
　　她眼睛哭得红通通的，让阿檀实在没忍住，一个不小心给笑出声来了。
　　小奕懵了，连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眼睛里的控诉，就像是在说着：我都哭了，你还能笑出声音来？你忍心么！
　　阿檀赶紧绷住笑脸，“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小奕发泄地在她衣服上擦干净泪水，然后窝在她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道：“檀檀，你真好。”
　　“哪里好了？”
　　“唔，对我超级好。”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狗脾气？谁让我是你的监护人呢，四舍五入等于你爹你妈了，不顺着你宠着你，能行么。”阿檀打趣着，现在小狗不失落了，摸着尾巴的手感都比之前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奕“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不服气地说道：“我比你大很多岁呢，监护人就是为了敷衍特殊部门的，才不作数呢！”
　　阿檀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你充其量就是只几百年的犬妖，我可是几千年的九尾狐，跟我比年龄大呢？小崽子。
　　她再次拍了拍小奕的头，犬耳瞬间变成飞机耳，阿檀满意一笑，说道：“崽啊，来到了人间，就要遵循人间的规矩，我是你监护人这一条，是改不了咯。”
　　小奕眼睛还在泛红，此时听了阿檀的话后眯了眯，透着几分妖冶，她紧盯着阿檀不放，心跳默默加快，仿佛在催促她快点做一件她早就想要做的事情。
　　“崽？”
　　“我可是很厉害的犬妖！”
　　小奕扑向了阿檀，想要展示出她的威严，但是看着处惊不变的阿檀她又蔫了，她退缩了。
　　阿檀轻笑出声，托着她的头主动地做出了刚才小奕想要做出的动作。
　　面对面的接近，让小奕没出息地屏住了呼吸。
　　她默默抓紧了阿檀的衣服，柔顺地接受着阿檀所给予的一切温柔，唇齿相依的甜蜜，令她心乱如麻，除了攀附在阿檀的身上，小奕别的也做不出来。
　　“闭上眼睛。”
　　小奕很乖，阿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紧闭着双眼让小奕失去了观察阿檀的能力，可也正因为如此，无限的放大了唇上的触感。
　　很软，很甜。
　　有一点像是棉花糖，小奕真怕它会融化掉。
　　阿檀指尖缠绕着小奕的尾巴，缓缓地把手往上滑动，直至停在小奕的腰上，用力地把她往怀里带。但是这样一来，小奕的尾巴就得不到阿檀的宠爱了。所以小奕小声地说道：“檀檀，摸摸我尾巴吧。”
　　阿檀眉眼带笑，纵容地说道：“好。”
　　“我是不是很乖？”
　　阿檀抱着她转了个身，让她们两个人都可以靠在沙发背上，“是啊，很乖。”
　　小奕甜甜一笑，在阿檀的脸颊上亲了亲，说道：“我是檀檀的乖乖小狗。”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
　　“不可以么？”
　　阿檀静了静，无奈笑着，“可以啊。”
　　只要你不哭，做什么都可以。
　　和好如初的两个人从二楼下来，有说有笑，只是没想到容婉夫妻俩还没有走，靳阔海神情微变，望着阿檀说道：“你终于愿意见我们了么？”
　　阿檀茫然地眨眨眼睛，无辜地说道：“你们还没走啊？”
　　她怎么可能会想见容婉和靳阔海呢？现在会下楼无非是小奕想吃烧烤了，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
　　容婉失落地喊了声：“云檀，爸爸妈妈想跟你说说话就这么难么？现在你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本事大想让你帮帮妹妹也不行么。”
　　“本事再大，也大不过警方，人失踪了，请你们先去报警，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阿檀不着痕迹地朝着角落里的四个女鬼使了个眼色，随后牵着小奕的手就准备离开。
　　容婉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来看阿檀，费解地问道：“你怎么可以如此冷漠无情，我们不是你的家人么？”
　　这时阿檀回了头，破天荒地对容婉灿烂一笑，揉着小奕的头，现在没能摸到犬耳还挺不习惯，她说道：“我的家人只有小奕。”
　　“靳云檀！你究竟把父母放到了哪里？我知道你在怪我们多年没有联系你，那是因为你妹妹身边离不开人，你有三元师父在，我们当然很放心。早知道你会恨上我们，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把你交给三元师父！”靳阔海沉着脸对着阿檀怒吼着，他觉得阿檀一点也不体谅父母的苦处，一味地迁怒他们，这哪有当女儿的样子？
　　阿檀漠然地说道：“那为什么你会把我交给三元师父。”
　　靳阔海叹了口气，说道：“靳家祖上有祖训，若日后的子孙诞下时天有异象时，不能留在家里，必须要交给清远宗的玄门弟子。所以我才不得已把你叫给三元师父。”
　　“祖训？”
　　靳阔海回忆着，回想起父亲说的话，“二百年前祖上有一个玄门大师，曾被一个大妖所救，而那条祖训就是她们当年留下来的约定，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阿檀不由得看向小奕，反问着：“大妖？”
　　小奕僵硬地露出完美的露齿笑容，只会傻笑。
　　都说过她不会骗人，那现在的小奕很轻松的就被阿檀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前因后果一联想，阿檀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阿檀再次重复着念了句：“大妖啊。”
　　她眸光闪烁，瞥向一旁的靳海阔，风轻云淡地说道：“这几百年的约定确实应该遵守，不过我应该把话说的再清楚一点。我没有埋怨过你们，我不帮你们找靳云乐是我之前就说过她会平安回来，你们不信，我又能怎么办呢？劝你们报警你们也不去，拜托，我也很为难的好不好。”
　　容婉苦笑着擦泪，大女儿说起风凉话着实让人难受，“云檀，我知道你是在怨我们的，但是云乐是你亲妹妹你不能不管啊。”
　　“.....”
　　阿檀眯了眯眼睛，这就是三观不合么！
　　她现在心里带着气，好话说尽了还不听，那就别怪她搞事情了。
　　她指尖捏着一张符?，微微一晃，银火燃烧在上，阿檀冷声道：“赵艾青，年龄二十九岁，死于七月八号晚上的九点十分。”
　　“魂，来！”
　　她脸色在符火的照映下，神秘高雅，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危险感觉。而阿檀话中的人名让小奕明白了她这是在做什么。
　　阿檀在招魂，招的便是被邱琛杀害在山林里的驴友之一的死魂。
　　人分为生魂死魂，顾名思义，便是活着的时候也有魂魄，比如魂魄离体，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吓一吓就能回魂，这就是生魂。
　　死魂则是人在死亡后会在鬼界漂泊流浪，也可投生转世。
　　邱琛要的是最为滋补的生魂，而阿檀现在招来的是已经死去赵艾青的死魂。
　　容婉和靳阔海听着阿檀的话，就发觉便利店的气温变得更低了，让他们背后有种阴森森的冷意。
　　阿檀弹指把玄力投入他们二人的眉心处，总得让他们看见鬼，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不是担心女儿靳云乐么？不是不相信阿檀说的她会平安回家么，那就让他们亲眼见一见自己的乖巧小女儿到底跟什么东西在一起厮混着。
　　阿檀指尖的符?已经化成了灰，一道魂魄也渐渐出现在她的身边，起先赵艾青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但听到耳边阿檀准确无误地念出那句话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死了。
　　阿檀这次不再燃符?，而是烧起了一根香，她伸手递给了赵艾青，淡淡道：“吸了这香，对你有好处。”
　　小奕戳了戳她的后背，拿出手机讨好一笑，上面俨然是靳云乐的照片，阿檀没好气地白了她眼，现在倒是知道向自己卖乖了？
　　赵艾青在面对这个把自己招来的阿檀时，有说不上来的害怕，别说吸这根香了，让她吃了都行。
　　“你死的时候是不是这个女人也在场？”
　　赵艾青怯怯地探了探头，一下子就认出了手机里的靳云乐，她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之前死时的模样，赤白着脸，左眼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直接划到了鼻尖破坏了整张脸的容颜。
　　阿檀二话不说板着赵艾青的肩膀扭了过去，让容婉和靳阔海可以亲眼看见这一幕。
　　“就是她！就是她陪着一个恶鬼杀了我！这个女人我要吃了她的肉喝她的血！”
　　容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她就晕了过去。
　　靳阔海双手发抖地抱着容婉，他同样也听到了赵艾青的话，此时已经顾不上已经昏迷的容婉，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云乐和一个恶鬼待在一起！这..这怎么可能！”
　　阿檀笑盈盈的，一点也不像是个把容婉吓晕过去的人。
　　她说道：“不仅在一起呢，以后还可能会相爱了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些人，天生就是用来被虐的，就比如容婉和靳阔海。
　　而有些人，天生就是被阿檀欺负的，那便是——
　　楚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奕：何时我才能攻起来！！啊！
　　感谢在2022-06-24 00:08:57~2022-06-25 00:4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敢写虐的，我就喷死你3瓶；星河灿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在傍晚时分,天要快黑之际，见到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鬼，这比看最出名的恐怖片都让人觉得惊悚可怕。
　　赵艾青的存在让容婉当场吓晕过去,只剩下一个还算是清醒的靳阔海,相较于见鬼，还是赵艾青口中所说的话更让靳阔海介意。
　　他无法想像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会跟恶鬼搅合在一起,但是赵艾青的话真实的让靳阔海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当然他也害怕自己的质疑会不会激怒了赵艾青，毕竟她是鬼,杀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阿檀看着脸上表情一直在变的靳阔海，心里舒坦极了,要知道招魂这么有效果，能让靳阔海闭嘴不再说什么亲情的事儿，她早就该招魂了，何必听他们在这儿叽叽歪歪呢。
　　不过阿檀没有放任赵艾青继续恐吓靳阔海，虽然不喜欢他们,但也犯不着把他们给吓出什么病来。
　　所以阿檀拍着赵艾青的肩膀，玄力稳住了发怒的她，说道：“收收表情,你对面可是两个加一起一百多岁的人了，经不住你这张鬼脸的恐吓。”
　　赵艾青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眼眸也不再血红浑浊,被毁掉的五官也渐渐地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这时,那根香的轻烟钻进了她的鼻子里,让赵艾青的魂体也不再地那么虚无,变得凝实。
　　“大..大师,我不是故意的。”
　　阿檀笑了笑,指着靳阔海说道：“他们两个就是杀你那个女人的父母，你去把她害你的过程完整的说一说。”
　　赵艾青再也控制不住神情上的憎恨，垂在腿侧的双手在无助地颤抖着，嘶哑着嗓音说道：“大师..我..”
　　阿檀猜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眸光冷冷，斜睨着扫看赵艾青，说道：“杀害你的人会受到惩罚，但是这个惩罚不能由你来做，死魂一旦沾染了人命，你就不可能再投胎转世了。并且，身为玄门中人，我也有权利将你的魂给你扬了，灰飞烟灭的那一种哦。”
　　“好好想想，你到底怎么选择。”
　　阿檀打了个响指，不着痕迹地给靳阔海夫妻俩上了一层保护，依着赵艾青现在的道行敢碰他们两个一下，那可就惨了。
　　赵艾青犹豫地紧咬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便利店的四个女鬼不再继续吃瓜，飘到了赵艾青的身边，拉着她往一边走，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她叮嘱似的。
　　阿檀也不去管束，余光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靳阔海，嘲弄地勾了勾嘴角，至于昏迷着的容婉阿檀干脆用玄力将她唤醒，她幽幽说道：“你们两个不是很想知道靳云乐的消息和现状么，知情人，不对知情鬼既然都来了，你们怎么说也得见一见吧，可不能让我白花了一张招魂符。”
　　她将手搭在小奕的肩膀上，扭头看着笑的不太自然的笨蛋小奕，阿檀拍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咬牙切齿道：“楚奕，好好想一想待会儿怎么跟我解释解释哦。”
　　“檀檀啊，我错了。”小奕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她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很倒霉，掉马是一瞬间的事儿就算了，怎么连那个秘密也是一瞬间就被阿檀给察觉到了呢！
　　老婆太聪明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阿檀冷笑几声，凑近她贴近耳朵说道：“认错就算了，今晚给我等着。”
　　小奕眨眨眼睛，单纯的她完全没想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想不到这句话还蕴含了另外一层深意。她现在只希望能赶紧想办法把阿檀给哄开心，别到时候又是好几天的冷战，这对于小奕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两个人同行想要离开便利店，但是靳阔海着急地说道：“云檀，你不留在这里么？”
　　阿檀甚至还有心思悠闲地跟他摆了摆手，懒懒地说道：“不，我们要去吃烧烤呢。放心，那个叫赵艾青的鬼不会伤害你们的，就算有这个心思也别怕，还有其他四个女鬼帮你们呢。”
　　“回见。”
　　靳阔海他痛苦地咽了咽口水，拖着已经发软的双腿往吧椅上坐着，不是他不想离开啊，实在是吓得走都走不动道了啊！
　　原来这个便利店里一直都有四个女鬼，怪不得每次都觉得便利店的气温很低，阴凉的很，合着不是空调在发挥它的作用啊..
　　在之前已经转醒的容婉倒是比靳阔海有胆气，大概是真的很担心女儿靳云乐的事情，她硬着头皮去喊了声赵艾青，但是她不太敢看赵艾青，实在是之前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停留着，能敢于和赵艾青说话，这花费了容婉的所有勇气。
　　当她看见赵艾青飘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吓得贴在了背上，她声音颤着，眼神变得呆滞，怯怯地问着：“赵..赵女士，请问真的是我的女儿害了你么？”
　　赵艾青很难不把怒气撒在容婉的身上，骂道：“你们当父母的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是，就是你女儿害了我！我真是贱啊，没事发什么善心呢？觉得你女儿一个人被困在山林里，长得又柔柔弱弱的，不像是个坏人，我就信了她的鬼话。结果呢？我死了，我死了！”
　　她拚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大喊大叫道：“最可笑的是，我能安然无恙的以鬼的样子来见你们，还是因为那个千年恶鬼放了一马，他说吃了我的生魂，就不要我的死魂了，没劲儿。而你们女儿呢？身为一个女人一个人类，她还催促着那个恶鬼把我继续给吃掉。她真的很可怕！比鬼还可怕！”
　　杨锳同情地叹了叹气，知道现在靳阔海和容婉能够看见她们，便毫不客气地说道：“之前你们一直看不见我，所以有些话我就算想说也没有机会说出来。我很想告诉你们，靳云檀靳大师她并不缺你们的关爱，她也不在乎你们这对父母，既然都能平安无事的当二十六年陌生人，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当下去呢？”
　　杨锳淡漠地望着脸色难看的这对夫妻，说道：“需要你们的人，是靳云乐，而不是靳大师。我如果是你们，在知道对不起靳大师的前提下，我会更加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把你们自认为的父母亲情强加于她的身上。”
　　“被感动的只是你们。”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看见你们，我真的很庆幸我是个孤儿，拥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会窒息的。”
　　杨锳的一番话得到了其他三个女鬼的热烈鼓掌，就连赵艾青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说道：“姐妹，你就是我的阴间嘴替啊！多说点多说点！”
　　“算了吧，别又晕过去，我可不是靳大师能用玄力把他们给喊醒。”
　　“别跟这两个糊涂蛋一般见识，我那边有靳大师烧给我的好玩意儿，让你看看？”
　　“对呀，其实当鬼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儿，别遇见玄门中人，不是每个都想靳大师这么友善的呢。”
　　“而且啊，我们千万千万不能沾染人命，那就会变成恶鬼啦。”
　　赵艾青若有所思，深深地看了眼靳阔海和容婉，遗憾地叹了叹气，她现在是彻底打消了杀了这两个人的念头了。
　　为了他们自己再失去了投胎转世的机会，实在不值得，这条命已经被他们女儿毁掉，不能在被他们毁掉别的机会了。
　　靳阔海生平第一次有了自省，他茫然地说道：“容婉，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么？”
　　容婉颓丧地捂着头，沉默良久，她转头靠在了靳阔海的怀里，说道：“是，我们错了很多。忽略了大女儿，错过了她二十多年，也忽视了小女儿真正的秉性是如何。我们错的太离谱了。”
　　现在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阿檀在说靳云乐平安无事时，靳云乐不愿意打电话回来。
　　也许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才让真正她真正的放飞自我，而不是压抑着。
　　同理，他们这对父母似乎在靳云乐心里的地位并不是很重，如果真的担心他们，应该早就打电话报平安了，而不是让他们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在他们提心吊胆的时候，她却和邱琛密谋如何害人。
　　不得不说，这样阴暗的女儿，是他们从没有设想过的。
　　容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说道：“阔海，我们不要管云乐了，好不好。”
　　“嗯。”对方抹了把眼睛，闷声应着。
　　这家便利店在市中心的位置，不远处就是吃饭的地方，阿檀和小奕来到了经常会去的那家烧烤店，生意特别好，如果不是阿檀和这家老板有交情，估计连个位置都需要等上个一个小时呢。
　　阿檀和小奕面对面坐着，不同于别桌的热闹，她们显得很安静，格格不入。
　　忽然，老板人端来了阿檀之前点的食物，打趣道：“二位的烤鸡翅，这次给你们少放辣，省得再让小奕辣得眼睛通红，让你来找我麻烦。”
　　老板还不知道她们两个人闹矛盾的事情，只记得揶揄阿檀那次对小奕的袒护，所以这次为了不让阿檀再唠叨抱怨，老板亲自放料，不敢让店员碰。
　　本来还想继续装高冷的阿檀在这一刻破了功，她尴尬地咳嗽几声，瞪了老板一眼，说道：“那你可真是太贴心了哦。”
　　老板乐呵呵傻笑，对着阿檀挤眉弄眼着，似乎在邀功，心想着：自己这次助攻做的不错吧？
　　阿檀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有气也被老板给都没气了，何况阿檀就没生气。
　　“快去忙吧，别耽误我跟小奕说话。”
　　“OKOK，我懂我懂。”
　　阿檀小声嘀咕着摆盘：“你懂个鬼哦。”
　　小奕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眼阿檀，又很快低下，想到刚才老板说的话，她嘴角一个没忍住上扬了起来。
　　“行了行了，想笑就笑，装什么小可怜呢。”阿檀给小奕分鸡翅吃，嘴上嫌弃着。
　　不得不说，烧烤店老板的手艺是真的一绝！
　　啥时候让自己成个美食文的主角呢？
　　阿檀幻想了下自己动手做饭的画面，她沉默了，打了个颤把幻想给甩出去，算了算了，自己的优点很多，缺点嘛，也就是做饭略微难吃了那么一点，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呢，九尾狐也不例外。
　　小奕掩耳盗铃地憋住不笑，她拿起刚烤好的鸡翅，辣度正好，烤得又香又嫩，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酱汁的感觉，一不小心，心情都变得美好了呢。
　　“别光吃呀，说呀。”阿檀等了半天解释，什么话也没等到，就等来了小奕又拿走一串的动作。
　　阿檀生气了，怒视着她，大有她敢再吃一口，阿檀就要骂人的架势。
　　小奕连忙擦了擦嘴，正襟危坐地看着阿檀，咧咧嘴，傻笑道：“当年呢，我不是拿了邱琛的鬼珠嘛，我那时候也不晓得清远宗的法器能镇压他多久，就担心他会夺回鬼珠，我又受了伤，根本没能力再跟他一战。后来清远宗的宗主给了我宗门里的镇宗之宝天灵珠，让鬼珠彻底不属于他。”
　　“天灵珠是玄门全盛期留下来的法器了，当鬼珠和天灵珠融合在一起后，就不再是邱琛的鬼珠。”
　　小奕眼神幽深，凝视着阿檀，沉声道：“而是传说中的天眼，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拥有天眼就像是游戏中开挂，其他玄门子弟想要看到鬼物需要玄力到达一个境界才可以，但是你不同，从你那双眼睛可以看清事物时，就可看见鬼物。你是玄门中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天眼会选择你了。”
　　她神情似是在留恋着过去的往事，小奕说道：“现代社会的灵气越来越稀薄，这些年来我没有见过一只精怪开灵智，檀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手边有一个玻璃杯，小奕打开了一罐啤酒，顺着杯沿往里倒，冒出来的泡沫很快被啤酒吞没，小奕笑着举杯，说道：“意味着，大概从今往后，很难再有精怪出现。”
　　阿檀默契地和她碰了碰杯，淡笑道：“古往今来，有很多传承都在岁月中流失，现在不过是轮到了咱们而已。”
　　小奕很少喝酒，这一口啤酒喝得让她苦涩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托着脸颊，笑眼弯弯，很是漂亮，说道：“清远宗的宗主算出天眼的有缘人是靳家的后代，几百年后，我发现天眼有异样，就知道它等的人来了。”
　　“再之后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檀檀，你怪我么。算起来，你会离开你父母的身边，其实和我也是有关系的。”
　　小奕知道，这是她欠阿檀的。
　　阿檀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着小奕，纳闷地问道：“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楚奕，你脑子真是有病，我怪你做什么。怪你多管闲事夺走邱琛的鬼珠？还是怪你让天眼选了我？拜托，我从父母身边离开这件事，我不会怪任何人。我也不觉得跟着师父是件很苦的事情，跟在他身边我感到很满足。”
　　她起身坐在了小奕的身边，抱着小奕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这就是注定，上天已经安排好的一切。”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阿檀的声音为小奕驱除了心里的不安，她缱绻地望着阿檀，道：“我真怕你会怪我，也不怕你笑话，每晚睡觉前我脑子里就会出现一幅幅幻想画面，都是你在知道真相后对我生气的表现。”
　　“喂，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很不讲理的人么？”
　　小奕思考了下，摇摇头，说道：“不是呀，因为我很在意檀檀你，所以这份在意就加深了我对真相大白发生时的恐惧。”
　　阿檀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看在你说话像人话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她拿起冰凉的啤酒，和小奕再次碰杯，说道：“干杯！庆祝我们能够遇见。”
　　小奕认真地附和道：“我和天眼一同等了你几百年，说起来确实值得庆祝一下。”
　　“那干杯！”
　　“干杯！”
　　两个人相视一笑，嘴角是同样的上扬弧度，甜蜜在二人之间流转，让过来送烤串的老板羡慕地摇摇头，说道：“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小奕提起几百年？几百年怎么了？”
　　小奕接过老板递来的烤串，说道：“我刚在说，我和檀檀的之间的缘分，可能有几百年哦。”
　　“吹牛！人类哪能活几百年啊，小奕啊，没想到你也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小奕笑而不语，她可不是人类，她是檀檀的笨蛋小狗。
　　回去的路上，小奕都有些醉了，两个人坐着出租车回便利店，阿檀结好账后就扶着小奕进店里。
　　让她意外的是，那对烦人的夫妻俩竟然不在店里了。
　　“他们走了？”
　　杨锳飘了出来，对阿檀解释道：“是呀是呀，走了有一个小时了。”
　　“对了，他们还说不打算管靳云乐了呢。”
　　阿檀轻讽道：“听听就行了。”接着就没有再问他们的事情，对杨锳说道：“你们先照顾着点赵艾青，小奕喝醉了，我去安置她，有事儿我们明天再聊。对了，你投胎的事情尽快给个时间，如果实在下不定决心，就等我把邱琛给解决了后，我帮你算个好时间。”
　　杨锳惊喜地双手合十，她是真没想到阿檀今天能如此随和，说道：“好的好的！那就麻烦靳大师了。”
　　“不算个事儿，你顺便也问问她们几个吧。”
　　“好勒！”
　　小奕双眼迷离地望着阿檀的侧颜，傻呵呵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热情地抱着阿檀亲了下她的侧脸，嘴里嘟囔着：“檀檀，檀檀，我头好晕。”
　　“几罐啤酒也能把你给喝醉了，楚奕，你真的是大妖么？”阿檀失笑着，任劳任怨地扶着她上楼。
　　小奕轻哼着，说道：“我其实一点也不醉，头一点也不晕！我就是高兴！”
　　“高兴什么？”阿檀把她放在了床上，半蹲着双手放在小奕的腿上，想要听听她的答案。
　　小奕眼尾泛红，媚眼如丝，她学着平时阿檀抚摸她头发的模样，把手放在她的发上，轻轻地，带着她的气息，小奕说道：“高兴我终于没有秘密了，终于不用再继续骗檀檀你了。就像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一样，让我轻松的不得了，恨不得飞上天去。”
　　阿檀抓住她的手，按在她的腿上，无奈地说道：“你还是别飞天上了，要不然我还得去找你这个酒鬼。”
　　“我不是鬼！”小奕抗议着。
　　“那你是什么呢。”
　　“我是檀檀的乖乖小狗。”
　　阿檀忍俊不禁，反驳道：“我向来只说你是笨蛋小狗，可没有说过你是乖乖小狗。小奕，你不要给自己添加一些形容词哦。”
　　小奕这次是真的不服气了，拉着阿檀让她站了起来，然后耍赖地抱着她的腰，蹭着她的腹部，说道：“我怎么就不乖了？你说说看，我觉得我可乖了。”
　　“那你喊声檀檀姐姐。”
　　“那不行，我比你大好几百百百岁呢。”
　　阿檀笑摸狗头，“那你这就是不乖。”
　　小奕迟疑了，歪歪头，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说道：“真的咩？”
　　“真的。”
　　“檀檀姐姐？”
　　阿檀得逞地捏了捏小奕的脸颊，再次弯下腰和她眼神平视着，然后说道：“乖小狗。”
　　这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啤酒也是酒，肯定能壮小奕的胆。
　　她舔了舔唇，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落了个吻。
　　但是小奕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阿檀不是个服输的人，她被小奕占了便宜，哪能简简单单地就这么放过小奕呢？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两个紧紧拥抱着的女人。
　　月色皎洁美丽，但这也敌不过阿檀眼中的小奕。
　　阿檀捧着小奕的脸颊，慢慢地，很有耐心地和她亲吻着。
　　“小奕。”
　　“嗯？”
　　“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今晚等着我惩罚你么。”
　　小奕迷茫地睁开双眸，不知所措。
　　阿檀和她额头抵额，呼吸缠绵着，笑说道：“想让我摸摸你的犬耳和尾巴么。”
　　她软软地应着：“想。”
　　“那就变出来吧。”
　　夜色还很长，阿檀不急于这一时。
　　所以慢慢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奕醉呼呼地说着：檀檀姐姐？
　　阿檀揉揉脸摸摸她的耳，满足！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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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此时的七月正值炎热的夏季,阿檀正开车赶往另外的城市，虽然车里有空调，但是车内的空间让小奕很不舒服,她坐在副驾驶扭来扭去,反正就是没有消停的时候，她想不明白阿檀为什么不让自己带着她去隔壁的城市,车的速度哪有她的速度快啊。
　　阿檀嫌弃地用手拍了下小奕的头,说道：“坐在车里这么不自在，干脆你先过去吧。”
　　“那可不行,我要陪着檀檀你。”
　　阿檀原本的心情是很不错的，能带着小奕自驾游出来玩,隔壁又是旅游胜地，正好还能趁着这个机会跟小奕好好地玩一次。结果这个脑子里没有一丁点浪漫细胞的犬妖竟然说什么开车很无聊！阿檀没有当场发火已经是个奇迹了，就别指望她现在还能好声好气地和小奕讲话了。
　　她不满地哼了哼，看小奕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反正哪哪都看不顺眼,所以小奕的撒娇没有得到阿檀的回馈，这就很让小狗困惑了。
　　她干脆就来了个三连问，“你为什么不理我呀？你是不开心了么？是我哪点惹到檀檀了么？”
　　小奕偶尔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就比如现在。
　　她盘腿坐在副驾驶位上，歪着头注视着阿檀,经过那一晚的亲密接触,小奕变得更爱缠着阿檀,有时候她双手托腮傻乎乎地看着阿檀,都能连续看上好几个小时。
　　所以阿檀发现了,她再怎么聪明,也猜不准这只小狗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比如此时此刻,小奕看着看着，就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音，哪还有之前单方面武力值碾压邱琛时英姿飒爽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傻瓜。
　　小奕不由得感叹道：“檀檀，我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呢。”
　　系统006号很默契地跟她搭腔，就像是说相声里的捧哏，它说道。
　　【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奕又说道：“今天我给檀檀搭配的这一身简直是完美！”
　　【那确实完美，毕竟穿着情侣装，不完美也不行啊。】
　　她俩你一唱我一和的，着实把阿檀给逗笑了，她对系统006号笑骂着：“你可以闭嘴了。”
　　【檀宝，你有没有发现你变得越来越偏心了。你只骂我不骂楚奕！】
　　“她还小呢。”
　　【喵喵喵？】
　　几百岁的犬妖了，还小！？檀宝这到底是戴了什么滤镜的眼镜去看待楚奕的啊。
　　“小奕，别再看我了。”阿檀快要抵抗不住小奕的眼神攻击了，黏糊糊的，让阿檀白皙的脸庞又浮现出些许害羞。
　　小奕很听话，抱着腿转动着身体的方向，让自己能够目视前方，但没能忍多久，小奕就又转头看向阿檀了。
　　阿檀弯了弯眉眼，有着对小奕的温柔和纵容，“其实这次去隔壁城市呢，抓邱琛是次要的。”
　　“那什么是主要的呢？”
　　“带你去玩一玩啊，夏天嘛，就是用来旅游的。”
　　阿檀和小奕一直都没有打消抓住邱琛的念头，那次在靳家别墅对邱琛的追杀本来就要成功了，但半路上冒出个系统强制性地把邱琛和靳云乐给带走了，这个世界很大，一时半会儿阿檀也找不准邱琛的去向。直到新闻报道的出现，阿檀又连续招魂这才确认了邱琛目前的位置，所以阿檀和小奕马不停蹄地往隔壁城市赶去，邱琛一天没有解决，小奕的心一天也放不下。
　　趁他病要他命的这个道理相信很多人都明白，阿檀也不想放过靳云乐和邱琛，两个人一合计，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开车赶去他们目前所在的城市。
　　靳云乐也始终没有向父母报平安，好似完全将他们给遗忘在脑后。关于这个问题，系统006号也问过阿檀，想要听听阿檀的建议。
　　然而阿檀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她只是笑系统006号把靳云乐想得太复杂了，说道：“她当初都能眼不眨心不跳的让邱琛把亲姐姐给杀了，现在只是没有跟父母联系而已，有什么奇怪的么？她本性薄凉自私，你能指望她体贴心疼父母么？”
　　不可能的，别忘了她的人设，为了活命，她什么都敢做。
　　小奕听完了阿檀的温声细语后，笑容灿烂，眼里盛满了情愫绵绵，如果不是阿檀还需要开车，小奕早就扑过去亲亲抱抱了。
　　哎呀，果然还是最讨厌开车啦！
　　小奕这么心想着，同时也盼着快点到达目的地。
　　...
　　...
　　...
　　山林里常年阴暗潮湿，但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繁多的珍稀树木品种，会经常吸引来一些想要来山林里违法牟利或者是有冒险精神的驴友来此处，所以邱琛很容易就能捕捉到自己想要的生魂，更何况在这里发生意外事故是常有的事儿，因此这几个人的死亡只会被人盖棺定论为意外，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座山林里还藏着一个恶贯满盈杀人不眨眼的千年恶鬼。
　　躺在帐篷里的靳云乐辗转反侧，很难入睡，这些日子的放飞自我让靳云乐不再压抑自己的本性，连带着气色都有转好的迹象。而今天靳云乐睡不着觉是她感到了不安，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她也给邱琛说过，但邱琛不以为然，觉得无非就是女人没胆量害怕了，所以才会在这儿胡思乱想。
　　他的话让靳云乐气得扭头就往帐篷里走，连饭都不想去吃。
　　靳云乐想要离开山林最大的原因是这里吃不好睡不好，娇气的她能忍受这么多天在靳云乐看来已经是种奇迹。
　　至于她的父母，靳云乐似乎已经习惯了父母单方面的付出，她甚至还有些埋怨父母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压根不往自己身上找任何的问题。
　　帐篷外，邱琛打断了靳云乐的思绪，说道：“饿不饿？”
　　“我不饿！你别管我，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你管我做什么。”
　　邱琛玩味地笑了笑，也就是靳云乐能让他放低姿态去哄，眼前的帐篷对他来说根本阻挡不住，所以他来去自如，直接钻了进去，吓了靳云乐俏脸都有些发白，质问道：“做什么？”
　　“哄你吃晚饭，你身体弱，不吃饭怎么能行？”
　　靳云乐显然心里还有气，没有对他露出什么好脸色。
　　靳云乐的态度让邱琛感到了一丝丝的愉悦，他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靳云乐可不会对他有这副小女儿的模样，现在看来这一人一鬼之间的感情进度早和从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当邱琛还想哄靳云乐服软吃晚饭的时候，邱琛就感觉到头顶上的帐篷有了异样，他眼疾手快，抱起靳云乐就想从帐篷里逃离，但还是慢了一步，小奕这一刀砍下去所造成的余波动荡让帐篷四分五裂不说，还让她挑起帐篷上的支杆往邱琛的方向砸去，没砸到邱琛，反倒砸着了靳云乐，正好击中了后背，让靳云乐疼得下半身直接失去了知觉。
　　邱琛双眼猩红，回身暴怒道：“楚奕，你找死！”
　　小奕慵懒地把双刀支在地面上，把手往上一放，只见从她脚下开始泛起紫色的光晕，开始朝着四周扩散蔓延，这片山林在一瞬间改变了模样，她的结界再次开启。
　　“邱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小奕挑衅地抬了抬下颌，提刀飞身而上，她蕴含着杀气的眸子泛着若隐若现的紫色光芒，这个眼神让邱琛仿佛回到了四百年前，就是眼前的这个犬妖，当年凶残地剜走了鬼珠，现在想来，邱琛的胸口就隐隐作痛，令他永远也忘不掉躺在地上仰望着小奕的那一幕。
　　邱琛仰头怒吼，乌黑的长发和指甲开始无限延长，浑身散发着腥臭的黑色雾气，他抱着靳云乐漂浮在半空中，在邱琛的身上仿佛还能看见一张张鬼脸显现，阴森诡谲，这就是邱琛的原型，无比地让人恶心。
　　可是小奕并不害怕他的黑色雾气，因为小奕是邱琛注定的克星！
　　她挥刀前去，凌厉的眉眼无端端地让邱琛弱了几分气势，想也知道，如今的邱琛根本就不是小奕的对手。
　　所以小奕今天，必定能取走邱琛的这条命。
　　指甲和长刀的碰撞刺耳难听，这远远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够经受得住的冲击，所以靳云乐口鼻开始流出鲜血，她抗拒地推着邱琛的手，崩溃地说道：“你放开我，她要杀的是你不是我！你快点把我放开！”
　　邱琛阴狠地皱起了眉头，对小奕说道：“楚奕，她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之间的仇没必要牵扯上她。”
　　小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收回了自己的长刀，笑说道：“普通人？能跟你纠缠在一起的，就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好，我不杀她，我只杀你，我允许你放下她，然后我们决一死战。如何？”
　　“好！”邱琛对别人是薄情寡义，但对靳云乐那真算得上真心实意，能愿意为了靳云乐去跟小奕谈判。
　　靳云乐坐在了地上，用力地呼着气，她颓废地望着那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她能够看得出来小奕就像是在逗猎物玩耍一般，在戏弄着邱琛，也正因为如此，她知道邱琛不是小奕的对手。
　　她不禁有些着急，拚命地在心里呼唤着系统，乞求它能再帮自己一次。
　　邱琛不能死！他死了谁来护住自己？当初愿意和他签下契约还不是系统说暂时可以借用邱琛的鬼力活着，在她还没有夺走靳云檀气运的前提下，邱琛就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何况现在的自己做不到让靳云檀倒霉，也就代表着永远都夺不走她的气运，所以能活下去的希望只剩下邱琛了！
　　从前邱琛只是自己计划中的方案B，自己真正想要的只是靳云檀的气运而已。可是如今的方案A已经做不到了，那这个方案B自己绝对不允许让他出现意外！
　　自己能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
　　靳云乐焦躁地望着那两个身影，泪水盈满了眼眶，忽然，一道让靳云乐死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她猛地一转头，看见了阿檀就在她身边。
　　她仓皇地往后挪动，阿檀温温柔柔地笑着，看着靳云乐这么狼狈，阿檀还挺开心的，不过阿檀也没有忘记这次来见靳云乐的目的，她优雅地半蹲着，望着靳云乐说道：“上次我检查你的身体时，其实发现了你的病因是什么问题。”
　　“什么？”阿檀的话只能让她们两个人听得清楚，同时也让靳云乐脸色惊变。
　　阿檀眉心轻蹙，让那对丹凤眼愈发的有压迫性，她说道：“你在刚出生的时候被人下了尸毒，是谁下的，那就是个未解之谜了。但我知道解开你尸毒的办法，喏，看见那只飘来飘去的千年恶鬼邱琛了么？杀了他，拿走他的心头血，你就可以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阿檀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把匕首，刻着金红色的纹路，高贵典雅。
　　“杀了他，就能长命百岁，这比你使用任何方法都有效果，靳云乐，你难道就不动心么？”阿檀不打算对靳云乐动手，因为阿檀就是希望让她长命百岁，有些苦难，活着远比死亡更难受。
　　靳云乐瞪大了眼睛，又警惕地看了看阿檀，并不相信她的话，反驳道：“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们两个人之间有契约，他死了，我也就死了！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阿檀笑了，像是在蔑视靳云乐不懂她的强大，所以说道：“你伸出手来，我替你解除这个契约。”
　　“靳云檀，你不要在我面前在装好人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阿檀耸了耸肩膀，站了起来，说道：“那好吧，不信就算了。”
　　“你要去哪里？”靳云乐喊住了阿檀。
　　“去帮小奕杀邱琛啊，你不动手那就我动手咯。但是他的心头血我是不会给你的。”阿檀背对着靳云乐，眼神里满是畅快的笑意，这种把她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真是比直接杀了她能好玩呢。
　　靳云乐会忍住么？
　　当然不会。
　　摆在面前的两条路，现在已经堵死了。阿檀的气运她夺不走，邱琛的命，她也救不下来。所以只有阿檀给她指的那一条路是她目前最有希望看到胜利的一条，像靳云乐这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的人，杀邱琛，夺心头血，完全是在阿檀的计划内会发生的事情。
　　“你等等！”
　　“靳云檀，你是我姐姐，我们有着同样的爸爸妈妈。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亲妹妹！你绝对不会骗我的，对吗？”
　　在靳云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简直天真的选择性遗忘了之前想要杀阿檀的那些话，以为用亲情就能感动得了阿檀。
　　阿檀回身，将那把匕首交给靳云乐，如沐春风道：“我来给你解除契约。”
　　就在阿檀抽走靳云乐手腕血肉里的黑线时，她推开阿檀，装腔作势地朝着邱琛大喊一声：“邱琛，救命！靳云檀解除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邱琛一听，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阿檀在这时解除他们的契约，无非就是想和小奕联手杀了自己，这样一来作为阿檀的妹妹就不会被他连累。
　　这段时间里，邱琛和靳云乐已经养出了一些默契，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邱琛身上的黑雾不似之前的旺盛，他为了接下来的机会拼尽了最后的鬼力，向着小奕反击回去，当他看见小奕为了避开自己的这一招时，他趁机逃离，想要故意挟持靳云乐离开这里。
　　他猜测阿檀会为了靳云乐解开契约，是心里还顾及着姐妹之情，就妄想着用挟持她就能逃出去。
　　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靳云乐轻而易举地就被阿檀给说服了，并且，他还亲自把自己的命送给了靳云乐。
　　靳云乐面无表情，她眼神里的疯狂让人望而生怯，在她那个柔弱易碎的身体里藏着一只嗜血无情的野兽，所以她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恐惧地拿着匕首捅进了邱琛的胸口处。
　　她甚至还用了用力，往深处又钻了钻，轻叹道：“邱琛，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邱琛仰头大笑着，漆黑的鲜血在他嘴边肆无忌惮地流着，他阴毒地盯着靳云乐，口中的鲜血朝着靳云乐唾弃地喷了过去，看着她一脸污血的模样，得意地继续大笑着：“贱人！贱人啊！枉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但我怎么就忘了你比我还恶毒的本性呢！”
　　“靳云乐，我不杀你，我要你这辈子痛苦的活着！”
　　“我等着你，我等着你！”
　　靳云乐拔出匕首，再次捅了进去，漆黑的鲜血迸溅进她的眼瞳处，让她用手擦了擦，笑着：“我就想活着，没有别的愿望。”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从空中跌落，阿檀拿出符?接了靳云乐一把，小奕和她走到了邱琛的身边，看着这个已经没有生气的千年恶鬼，小奕说道：“檀檀，你用银火直接烧了他吧。”
　　她扫了眼靳云乐，当初清远宗的宗主说自己才是邱琛的克星，如今看来，宗主还是算错了卦，不过想来也对，一件事有千变万化的可能，人算，都不如天算啊。
　　“靳云檀，别忘了我要的心头血！”
　　阿檀用玄力把匕首上的血液剥离下来，形成一颗漆黑色的血丸，抬手让它落在了自己的掌心处。阿檀瞥了靳云乐一眼，不客气地抬脚让靳云乐趴下吃了这枚血丸，没有任何辅助的药物，干吃下去，属于邱琛的刺鼻味道简直让靳云乐趴在地上吐了半天，但这些已经不足让阿檀对靳云乐有过多的关注，只是语气淡淡道：“那就祝你好好活着了。”
　　邱琛死了，连山林里的空气都少了一层难闻的气息，变得清新起来，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千年恶鬼邱琛的存在。
　　阿檀站在山林里，准确无误地念出了那几个被邱琛害死的人名，在征得他们的同意后，送他们往生投胎，顺便还给他们添了些祝福的玄力。
　　小奕抱着阿檀的肩膀，看着天空中的碎星与明月，说道：“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回酒店吧。”
　　“好啊。”
　　“檀檀，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游玩了！我之前还在网上查了美食，有好多好多，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呢？”
　　阿檀笑着道：“因为你笨咯。”
　　“才不是呢。”
　　“我可是世间最最厉害的犬妖！”
　　“那是因为只剩你一个了吧？”
　　“....”
　　阿檀看着她委屈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说道：“乖乖乖，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
　　她们两个有说有笑，似乎已经把靳云乐给忘在了脑后，所以她的叫喊声根本就没有让阿檀停下脚步。
　　她喊的是靳云檀，和我阿檀有关系么？
　　没有！
　　现在没有了邱琛，总能想起容婉和靳阔海了吧，等她一回去，靳家可就热闹了。
　　靳云乐害了这么多人的命，就别妄想着继续当千金大小姐了。
　　一切，都有特殊部门去处理呢。
　　对了，得给特殊部门的局长打个电话说一声邱琛死的事情了。
　　不过，打电话的事情已经让彻底玩疯的阿檀给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邱琛靳云乐，什么特殊部门，她完全没心思去惦记呢。
　　因为，旅游胜地，实在是太好玩啦！芜湖！
　　*
　　玩痛快了，也就该回家了。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当阿檀和小奕时隔多日在见到这家便利店后，她们兴奋地说了句：“可算是到家了。”
　　她们一回来，得到了便利店的全体女鬼的热烈欢迎，当然了，还有杨锳憋了好久好久的八卦要跟阿檀小奕分享。
　　二楼的沙发上，阿檀吃着果冻，小奕盘腿吃着薯片，她们眼睛不带眨地看着杨锳说八卦。
　　阿檀和小奕懵逼地对视着，随后感慨道：“我说怎么靳云乐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尸毒，原来是靳阔海外面的野花造成的啊？”
　　阿檀嫌弃地摇摇头，吐槽道：“不守男德的家伙，早死早超生。”
　　杨锳翘着二郎腿，笑盈盈地，看起来也有点幸灾乐祸的潜质在身上，说道：“靳大师，这几天你不在便利店里，错过了太多好戏了，容女士想来找您诉苦，但您不在，靳云乐又被特殊部门给抓进去了，那场面，连我一个女鬼都忍不住跑去靳家别墅去看热闹。”
　　阿檀倚靠在小奕的肩膀上，说道：“活该。”
　　小奕附和着点头，说道：“确实活该。”
　　“对了靳大师，靳云乐她瞎了！好像是因为邱琛的鬼血喷进去了，弄瞎了她的双眼呢。”
　　阿檀意味深长地说道：“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真以为千年恶鬼的心头血是那么好吃的？
　　靳云乐，我祝你长命百岁是真，一辈子恶鬼缠身也是真。
　　“檀檀？”
　　“怎么了？”
　　小奕笑眼弯弯，亲昵地说道：“没事呀，只是觉得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回来之前，自己曾做过一个梦，梦里的檀檀死得很惨很惨。但梦醒后，外面下着雨，怀里拥着的就是梦里的她，万幸的是，现实里她平安无事。
　　所以啊，那样的梦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了。
　　因为，真的很苦很苦。
　　好在，现实里是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等雨等了一天了，结果到了晚上只下了几滴..我是不是该播放雨神的歌了？
　　感谢在2022-06-26 00:11:22~2022-06-27 00:27: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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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捉虫
　　夏去秋来,时间流逝着，但便利店的生意照旧不错，没有收银员和鬼故事的这两个设定,都让很多胆大的年轻人尝试来这里冒险。和本地的论坛所说的一样,这里的气温果然很低，清清凉凉的,不像是那种开了低温度的空调,更像是一种幽深空旷的地洞里才会冒出来的寒冷，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打起了冷颤。
　　几个大学生特地打车过来,只为一睹在学校论坛里爆火的便利店。她们都是女生，是大学恐怖社团里的成员,喜欢一些惊悚恐怖类的东西，她们能进社团，就是和社长去了某地有名的鬼屋，这样一来她们才有资格进到这个恐怖社团里。
　　有个长发的女生，站在最前面,看着像是领头的人，她安抚着身后的新社员，笑说道：“不要害怕,有我李子木在，绝对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子木,你要小心点。”
　　“嗐,就是个便利店而已,也不知道被谁编造出来个鬼故事,说不定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故意搞的噱头呢。”
　　李子木摇摇头,说道：“那还真不一定,因为这家店有鬼的故事都流传了几十年啦,听我妈妈说当年她在周围住的时候就听邻居说过，以前这家便利店的老板是个老爷爷，好像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就传给了他的后人。”
　　同学惊讶地捂着嘴，有人兴奋地说着：“几十年了？这么久远！说不定咱们今天就能见鬼呢！”
　　李子木看了看手表，距离零点还有三分钟，听说在零点的时候最容易见鬼，所以她们趁着学校放假的时候约定好一起来这家二十四小时都营业的便利店。
　　李子木是副社长，今天大二，正是对什么事情都极为感兴趣的年纪，她当年加进这个社团也不过就是为了好玩热闹，等她融入到这个大家庭里，就开始对一些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产生了着迷，她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人类看不见的灵魂体存在。
　　“马上就到零点了，大家待会紧跟着我。”
　　其余三个女生附和着说道：“知道啦！”
　　零点准时到，李子木也顺利地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
　　秋天不比夏天，夏天的时候有人都能在烧烤摊上跟朋友通宵聊到一晚上，即便是零点也处处都有人的身影。但是秋天，不仅仅是枯叶孤寂地从枝头上掉落下来，就连十点后的街道上都冷寂的没有人烟，只剩下霓虹灯的常亮不熄。
　　所以，现在的便利店里只有她们四个人，这一推门进去，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风直面扑到了李子木的脸上，等她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面前的冷饮柜旁站了一个穿碎花裙子的麻花辫女生，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如果是个普通人，那李子木肯定要夸一句漂亮妹妹。
　　可是..现在的这个漂亮妹妹她没有倒影啊！
　　冷饮柜上压根就没有她的影子！
　　李子木一瞬间脑子激灵了下，她反应过来自己是见鬼了。
　　平时有多想看见鬼，那现在就有多么的惊悚。
　　李子木捂着脸大叫着，还想转身把身后的同学也给带走，结果一转身，别说人了，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只有面前的便利店还好好的待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那个碎花裙子麻花辫的女生轻轻笑了笑，她还想继续吓唬李子木，但一道动听的女声警告了她，说道：“小贝，不准胡闹了。”
　　阿檀从二楼走了出来，她原是在睡觉，但察觉到小贝的异样，担心会出事，连忙起身去查看，果然还真让阿檀猜对了。
　　这个新来的女鬼比不得之前的那四个听话，让阿檀愈发思念那四个已经转世投胎的女鬼。
　　“靳大师。”小贝在面对阿檀的时候，装出了一幅乖巧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她本性是个喜欢捉弄人的。
　　阿檀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见李木子吓得不轻，忙用玄力安抚，再看玻璃门外的幻境，阿檀弹指用玄力破除了幻境，把其他被困在幻境里的同学给救了出来。
　　那些同学不是消失了，而是困在了幻境里，她们找不到李木子，李木子也见不到她们。
　　阿檀知道小贝顽劣，所以这次根本不打算饶了她，抬手擒住了她的魂魄，干脆利落地把小贝封进了一道符中，等她什么时候知道悔改了，再放出来也不迟。
　　李木子四人坐在了便利店靠窗的吧台上，精神恍惚，一人手里握着一杯热牛奶，阿檀坐在了吧椅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问道：“你们好点了么。”
　　“好..好多了。”李木子咽了咽口水，眼神不安地看着阿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她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更好奇阿檀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问着：“我见你从二楼下来，你是这里的租户还是便利店的老板呀？”
　　阿檀解释着：“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李木子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又问：“你是捉鬼师？还是什么。”
　　“略懂而已，最近天寒气冷，不要太晚出门，还是快点回去吧。”阿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也不跟李木子多解释，看着这群年轻气盛的女生，阿檀浅笑了着打了个响指，指尖有一闪而过的银火，常人看不见的玄力在四个女生的身上围绕，随后消失不见。
　　她们昏睡着趴在了吧台上，阿檀低头喝着自己手中的热牛奶，喝了一口，又一口，终于那四个女生醒了过来，李木子揉了揉眼睛，看着手边的热牛奶，又看看身边那个陌生的黑发女人，迷茫地问道：“便利店还有卖热牛奶的？”
　　阿檀笑说着：“大概是今天的特供吧，你们几个刚刚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还好你们醒了，要不然我都打算打电话报警了呢。”
　　李木子总觉得哪点儿不太对劲，她们是来便利店冒险来见鬼的，自己推开了门，然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对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忽然，手机铃声打断了李木子的沉思，是个打车软件的司机，他说自己很快就到，让李木子先出门等他。
　　李木子更感到诡异了，她和其他同学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全部默契地打了个抖，别说继续留着冒险了，她们现在真是连一秒都不想多待！
　　四个女生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便利店，李木子走在最后面，也是她关上了便利店的门。
　　她通过那扇玻璃门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黑发女人站了起来，眨眼间，黑发女人的身后竟然多了个五官精致的美丽女人。
　　李木子再次揉了揉眼睛，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感觉另外的女人像是凭空出现似的！
　　阿檀感受到身后小奕的拥抱，勾唇微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重新坐回了吧椅上，说道：“你怎么也醒了？”
　　小奕不想坐在吧椅上，就想站在后面这样弯腰抱着阿檀，温温暖暖的，“翻身想搂你的时候搂住了空气，不醒也难呀。”
　　“小贝闹出了点事儿，我就下楼来解决了。”
　　“那个鬼啊，赶紧把她送走吧，一天天闹腾的，让我都受不了。”
　　阿檀附和地说着：“等她这次反省结束，我就让她投胎。”
　　小奕这下子总算是满意了，眼角眉梢都掩饰不住对小贝的嫌弃，同样都是阿檀口中的“小”字辈，小奕当然不愿意这家便利店多出第二个和她相同辈分的鬼，所以巴不得阿檀快点送走她呢。
　　阿檀不经意间和门外的李木子对视上，她淡淡转眸，牵着小奕的手回了二楼她们的专属空间。
　　李木子失神的愣在了原地，虽然自己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自己一定和便利店的那个老板有关系。
　　她小声地对同学说道：“我敢肯定咱们之前是遇见鬼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记忆有点连贯不上？”
　　“对对对对！”
　　“我的天啊，你们快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
　　李木子抿嘴，其实还有件事情她没敢说出来，那就是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司机，到底是谁联系的。
　　这次她们回学校后，学校的论坛里再次出现了一个和便利店有关的帖子——
　　我们好像见到鬼了。
　　这个帖子再次把便利店的名气给炒热，所以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也能看见有人结伴来推开便利店的门，等待着零点的鬼魂或者是那位神秘老板的出现。
　　这家便利店的女鬼也不再是李木子当时见到的小贝，换成了一个在生前曾经是鬼屋里的工作人员。
　　她不厌其烦地给这些喜欢刺激的人搞一点小动作，令人惊吓，但在合理范围内。
　　阿檀也没想到因为这一个个的意外，让便利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不过她马上就要带着小奕离开这座城市，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女鬼和人类之间的恐怖游戏了。
　　冬天了，这里还没有下过一场大雪，所以阿檀想和小奕一同去看看雪，看完了就回来。
　　只是在她走之前，阿檀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容婉打来的。
　　阿檀拒绝了，容婉却没有放弃，锲而不舍的继续打着。
　　最终，阿檀还是接了。
　　只听容婉说道：“云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但这次云乐求着我，我一个做母亲的狠不下心。所以云檀，你能来见见云乐么？”
　　“我去见靳云乐？”阿檀都快把这一家子人给忘了，大半年都过去了，靳云乐突然想见自己，这真是离谱。
　　“是的。”容婉说着话，突然又说道：“云檀，你不想见没关系，云乐她现在想跟你说说话可以么？”
　　比起见面，阿檀更能接受靳云乐给她在电话里交流。
　　阿檀应了下来，靠在小奕的怀里，静静地听着靳云乐的说话声，她嗓子嘶哑，这都是她平时被鬼折磨的时候喊叫造成的。
　　自从靳云乐吃了血丸后，身体很好，恢复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程度，只是慢慢地，她就发现自己夜里总是做梦，梦见的都是一些杀人的画面，起初只是夜里做梦，后来白天里她也能听见有鬼在耳朵边说话，说的什么她听不清楚，因为有很多鬼在说话，吵得她脑袋都快炸了。
　　等到靳云乐被特殊部门抓走以后，她竟然破天荒地想要个死刑，但怎么可能呢？有阿檀的交代，她只会是无期徒刑。
　　靳阔海和容婉也想去求阿檀，不过那个时候阿檀根本不在这个城市里，他们扑了个空。
　　靳云乐被判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没有门路疏通，也只能认了。
　　生活总是会给人带来惊喜或者是惊吓，所以容婉在知道自己小女儿身上的尸毒是靳阔海当时的情人搞的鬼，气得她直接找律师要和靳阔海离婚。
　　以为是恩爱夫妻，其实隐患早就埋下了。
　　两个人的离婚闹得圈子里人人皆知，小女儿靳云乐又犯了杀人的罪，还不止一个，从那以后大多数人都自觉地疏远了靳阔海。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到头了，生意也不行了，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是容婉找人算计了他，靳阔海专门去找了趟容婉。两个人因此彻底决裂，成为了仇人。
　　再说靳云乐，到头来也只剩下容婉会来探望她。
　　“靳云檀，你当初是不是故意让我杀死邱琛的？”
　　阿檀停下了玩小奕头发的手指，忍俊不禁道：“不是我让你杀了邱琛，是你想要活命，想要长命百岁，所以你才动心，愿意杀了邱琛。”
　　靳云乐哈哈大笑了起来，指责阿檀，道：“我真后悔当初没能抢走你的气运，没能亲眼看见你一辈子翻不了身的画面！”
　　阿檀挑了挑眉，怎么觉得靳云乐越来越疯癫了？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反问道：“气运？什么意思。”
　　靳云乐却在这时把手机还给了容婉，看也不看她，起身拖着沉重的脚链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笑出声音来。
　　气运？那不过是系统用来蛊惑自己的话而已，如果自己没有听信了系统的谗言，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和靳云檀和平相处？而靳云檀那么强大，杀邱琛夺心头血简直易如反掌，所以她肯定会救自己的。
　　可是自己做了什么？向邱琛出卖靳云檀的天眼，之后还当着靳云檀的面前让邱琛杀了她。
　　笑话啊，自己真是个笑话，明明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活下去，可偏偏选择了听信那个长命百岁系统的鬼话。
　　事到如今，靳云檀都还愿意接自己的电话，它呢？
　　早就无情无义地抛下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靳云乐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自己好像为了活命把灵魂交给了系统？那..自己还能再转世么！？
　　靳云乐再也无法控制住胸口的疼痛，仰头吐了一口黑血晕倒在地上。
　　阿檀只听见没有挂断的电话里，容婉在哽咽地喊着靳云乐的名字，她懒得继续听，直接挂了。
　　“怎么了？”小奕问着。
　　阿檀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转了个身，钻进了她的怀里抱着小奕，说道：“没事儿，靳云乐日常发疯而已。”
　　小奕很喜欢跟阿檀亲昵地贴贴，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惬意地眯着眼睛，说道：“还是冬天好啊，最起码我缠你的时候你不会嫌弃我热量大，可以尽情拥抱你。”
　　“毕竟天冷了，冬天最适合拥抱了。”
　　小奕穿着亚麻色的毛衣，含笑着抬起手臂让阿檀看她长发翘起来的画面，打趣道：“唯一的不好，就是容易起静电了。”
　　阿檀报复地用手臂也去搓着小奕的头发，两个人闹作一团。
　　卧室里有着柑橘的清香味，这是阿檀刚买来的香薰，房间里温馨舒适，挂着很多张合影的照片，外面虽是寒冷着，但这里却是无比的温暖。
　　衣柜旁放着两个人的行李箱，一白一黑，贴满了很多贴画，富有童趣，但这样的方式一看就是小奕能够做出来的，因为她永远都保持着热情和阳光。
　　柔软的床上，她们四目相对，小奕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阿檀的唇瓣，眼神动/情，用力拽过被子，将她们盖住，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了几分缠绵。
　　“檀檀。”
　　“嗯？”
　　“爱你。”
　　阿檀吻了下去，用行动来表达她的回答。
　　冬季，一切都陷入了沉睡，静等春天到来，让生命再次延续。四季轮转，万物枯萎到复苏，再到复苏枯萎，直至当生命走到了尽头。
　　世间万物，没有谁能避开。
　　就连阿檀也束手无策。
　　她们所在的那座城市，认识她们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只有便利店的鬼故事传说，还在继续流传着。
　　小奕容颜不变，但是她知道寿命到了尽头，而她也仿佛意识到了阿檀的不同之处，陪着她许久许久，小奕或许出现过生命上的危机，但阿檀永远不会。
　　她从没有问过阿檀到底是什么人，究竟对于这个世界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只想好好的留在阿檀的身边，当她的笨蛋小狗。
　　两个人还坐在便利店的二楼，夜晚很美，美得让小奕都不舍得离开了。
　　她和阿檀并肩坐着，想要说什么，又不是该说什么。
　　此时，楼下来了一个女人，她是凭藉着感觉走到这里的，她不是这个城市的当地人，只是来这里工作，来商业街逛街的时候，走着走着就推开了这家便利店。
　　阿檀搂着小奕，让她看那个女人，轻声细语道：“你还记得杨锳么？”
　　小奕回想着，终于在记忆里找到了她的身影，恍然道：“记得，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是啊，过去了这么久，我们遇见了她的转世。”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阿檀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那个为了爱情结束自己生命的傻女人。
　　小奕笑了笑，握紧了阿檀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两个人看着那个女人在便利店转了一圈，买了东西以后离开的背影。
　　“檀檀，你说我们还会相遇么？”
　　阿檀意味深长地望向了小奕，唇落在她的侧脸上，轻叹道：“或许，在此之前，我们就相遇了好几次也说不一定呢。”
　　这句话一出，小奕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甜美，然而系统006号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阿檀？】
　　她当然听见了系统006号的声音，但是阿檀没有去理会006号，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奕，并不是它。
　　小奕如往常一样，在阿檀的眉心间吻了吻，她知道刚才的那句话是阿檀在安慰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心底奢望着，祈求着，阿檀所言能有成真的那一天。
　　她倒在了阿檀的怀里，双手勾着阿檀的肩膀，像是陷入了睡梦中，没有丝毫的痛苦。
　　阿檀垂眸，亲眼看着她的身体消失，幻化为点点星光，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周围的一切开始破碎，变成了数不清的碎片。
　　【阿檀，我们该离开了。】
　　“006号，你难道不想问问我刚才那句话的含义么。”
　　系统006号沉默了，在有些时候，装傻能轻易将不该说出来的真相翻篇。
　　【檀宝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呢！】
　　她眸光冷然，扯唇勾笑道：“006号，她和每个世界里的系统有关系么。”
　　【没有！】
　　阿檀松了口气，既然没有那就好，要不然她会下不了这个狠手的。
　　她不是任人摆布的稚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活了几千年，这一双眼睛不是摆设。
　　前几个世界也就罢了，这次的世界阿檀拥有玄力，能够轻易看穿任何人的灵魂。
　　所有人都有，唯独，楚奕没有。
　　其实靳云乐也没有灵魂，但她前期是有的，后来为什么灵魂消失，阿檀猜测应该和另外一个系统有关。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独特的没有灵魂的楚奕让自己对她产生了感情。
　　刚才她也试探了系统006号，从它的反应来看阿檀得出的结论和她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个猜测，那么阿檀现在可以笃定，这四个世界让自己产生感情的都是同一个人。
　　阿檀站了起来，从容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阿檀很好奇，也很感兴趣，下个世界是不是还能遇见那个能让自己产生感情的她。
　　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给大家说个小秘密，下个世界我的老婆就成了我远房的病娇表妹，而我，一不小心就混成了皇太女，美滋滋。大家明天见啦~
　　感谢在2022-06-27 00:27:26~2022-06-28 00:2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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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捉虫
　　金陵是皇都,繁荣昌盛，这里处处精致奢华，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向往,前面不远处的酒楼是新开业的,请来敲锣打鼓的人把整条街都变得热闹非凡，那被人用杆子吊起来的爆竹更是声声喧天。
　　金陵的富饶,让坐在马车里的虞向晚羡慕地根本舍不得放下车窗帘子,还是一旁的丫鬟梅庭劝了几句后，虞向晚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帘子。
　　她低垂着脸,只能让丫鬟梅庭看得见虞向晚的尖尖下巴，她摩挲着手指,声音娇软温和道：“梅庭，你说表姐她会愿意收留我么？”虞向晚穿着芙蓉色的对襟褙子，好似含着秋水般的眸子水滟滟的，她眉眼生得颇为秀丽，此时因为心里的担忧正咬着唇瓣,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为她增添了几分娇美。
　　虞向晚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纤薄，发髻上也只是简单的簪着一支银钗,当虞向晚说起她刚才口中所提的“表姐”时，不由得拘谨地用手指缠着衣袖。
　　她在八岁那年,双亲出远门探亲的时候遇见了劫匪,抢走了不少金银,还要走了他们的命。自那以后,虞向晚就寄人篱下,待在了姑姑的身边。可是好景不长,未婚夫温如初远上金陵考取功名后就翻脸不认人,气得姑姑生了场大病后，郁郁而终。
　　姑姑临终前交代虞向晚去投奔金陵的远房表亲，等到虞向晚来了金陵后一番打听才知道，那位远房姑姑在多年前就病逝了，只留下个女儿，名为赵云檀。
　　虞向晚的担心也属正常，如果那位远房姑姑还在世的话，她投奔长辈是合常理的，但投奔表姐，多多少少就有些怪异了。
　　可，虞向晚身上的银两实在所剩不多了，不去投奔那位表姐，虞向晚怕是再过几天就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
　　所以，这趟长宁侯府，不去也得去。
　　梅庭是知道自家姑娘的小心思的，姑娘哪哪都好，就是心放不宽，容易钻牛角尖犯一些小性子，总喜欢顾影自怜，敏感的很。
　　她笑着说道：“姑娘，咱们现在还没见着赵姑娘呢，等见着了，再担心也不迟。”
　　虞向晚攥紧了手，说道：“若是表姐不欢迎咱们，我就想个法子先借她些银子，等咱们宽裕了就还她，最起码得留在金陵才行。”
　　梅庭赞同地握了握虞向晚的纤细手指，她知道虞向晚这是还想着给自己的姑姑报仇呢，但谈何容易呢？听说他现在可是探花郎，位高权重的，哪是她们这种平民百姓能够招惹得起的啊。
　　哎，这世道怎么能如此艰难呢？
　　虞向晚也叹了叹气，低垂的长睫里蕴着深沉的光，薄情寡义的读书人，就该去死，这样才对得起姑姑的恩情。
　　“姑娘，长宁侯府到了。”外面的车夫喊了声虞向晚，梅庭扶着她两个人一同下了马车，虞向晚交代车夫，说道：“能不能劳烦你等一等？我见不着那位亲戚的话，我还坐你的马车回客栈，你看行么？”她们人生地不熟的，再找辆马车回客栈就太麻烦了，虞向晚只能盼着车夫会发善心。
　　车夫看了看虞向晚，挥了挥马鞭，最终说道：“行吧，就等你半柱香的时间，过了，我就走了。”
　　虞向晚抿起唇角笑了起来，道：“多谢了。”
　　这扇沉重庄肃的大门让虞向晚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敲响它，很快，守门的小厮探出了身，一看是个陌生的女子，他还很纳闷儿，问了句：“哪家的？”
　　虞向晚从荷包里拿出一枚刻着锦鲤的玉佩，递给小厮让他看了看，说道：“我姓虞，这枚玉佩正是长宁侯府上的大姑娘所赠之物，算一算，我应是她的远房表妹，所以能不能拜托你让我见一见她呀？”
　　小厮乐了，也不为难虞向晚，笑说道：“这事儿我可不当家，你等会儿啊，我去找管家来。”
　　“有劳你了。”虞向晚说着话，梅庭就塞给小厮一小块碎银子，小厮瞥了眼梅庭，摆摆手没要，说了句：“你们若真是大姑娘的表亲，那我就更不能收了。先等着吧，我去找管家。”
　　梅庭有些吃惊，虞向晚亦是如此，还没见过哪户人家的小厮不愿意收好处的，这是因为长宁候继夫人管家手段高明，还是因为什么？
　　不等她们两个多想，一个微胖的长须男子走了过来，虞向晚知道这就是管家，就让他再看自己的锦鲤玉佩，管家捋了捋长须，说道：“虞姑娘，请跟奴才往这边来。”
　　梅庭欣喜地拽了拽虞向晚，她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嗳”了一声，忙跟着管家的脚步。
　　管家是个善谈的男子，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虞向晚来金陵是为了何事，他不免侧目落在虞向晚的脸上，如果她真是大姑娘的远房表妹，那这侯府是必定会留下来的，也不知其他姑娘会如何待她，毕竟现在的金陵城里的每个人都盯着太子的东宫之位呢，当不了太子妃，当个侧妃良娣也是可以的。
　　这太子最好美色，这位姑娘颜色出众，怕是会惹来是非啊。
　　如今..算了，不说也罢，大姑娘没有那个心思，就算侯爷再怎么强硬也难改大姑娘的想法。
　　在穿过一处拱门时，就看见了花团锦簇，犹如仙境一般的院落，虞向晚眼熟的看见一株珍贵花种，她认识这株花，那时候罗州的知府千金得到了这花后，还专门开了赏花宴，虞向晚去不得，只能从别人口中知道知府千金对它的珍视。
　　然而此刻那株被知府千金珍爱的花似乎并不起眼，完全被别的花儿给盖住了风光，虞向晚不禁咂舌，感叹这侯府的奢靡繁华。
　　“大姑娘，虞姑娘来了。”门外候着的丫鬟掀开珠帘迎着虞向晚，同时也向屋里的人儿知会了声。
　　虞向晚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她是害怕，但绝不是小家子气的怯懦，她抬脚跨过门槛，一眼望去，就见到了站在一幅画前的阿檀。
　　烟青色的褙子让她气质卓越，乌压压的长发垂在身后，随着她听见虞向晚的脚步声的靠近，阿檀转过了身，明眸皓齿，大气从容，一双杏眼含光，浅笑着，似有几分妩媚之意，这全然来自那眼角的一颗痣，让人不禁就看失了神。
　　“让我瞧瞧你那枚锦鲤玉佩。”
　　阿檀伸出手，站在原地向她说着话。
　　捏在虞向晚手里的玉佩转眼间就落在了阿檀的手心里，她们手指相碰，这肤如凝脂的柔滑感，让虞向晚不自然地眨眨眼睛，和她比起来，自己这双手简直粗糙的都能磨出茧子来。
　　这位表姐，真是..无处不美啊。
　　虞向晚抬眸望了望阿檀，又迅速地垂下，因为她刚刚的眼神被阿檀给捉了个正着，臊得虞向晚都快把手帕给盘成了麻花。
　　阿檀莞尔失笑，抚摸着那枚玉佩，说道：“这的确是我赠给你的，我没记错的话，表妹应是叫向晚？”
　　古代的交通并不便捷，有时女子远嫁，极有可能一辈子都难回娘家一次。这枚玉佩是阿檀的娘亲还在世时，捎带放在贺礼里送给刚出生的虞向晚。
　　阿檀对着虞向晚说道：“我当时问娘你姓什么，娘说姓虞，巧了，那时我刚养了两尾锦鲤，娘看我喜欢锦鲤就给我买了这玉佩，兜兜转转被我又送给了你。后来啊，我才知晓，此鱼非彼虞。”
　　虞向晚听她口吻柔和缓慢，完全没有嫌弃自己的态度，悬着的心可算是能落回肚子里了。她腼腆地说道：“表姐的这枚玉佩我很喜欢，这也是我唯一能留下来的物件儿了，我爹娘去世以后，伯父们抢走了别的东西，我自己一个人戴着这枚玉佩被他们送去了姑姑家。”
　　阿檀拧起黛眉，上前一步握住了虞向晚的手，反问道：“你远在罗州，现在却在金陵。表妹，这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不能不问。
　　这是个古代宅斗文，阿檀身为女主，斗得了继母，斗得了渣爹，自然也能把便宜妹妹给全部碾压，虽然最后没有良缘相配，但根据主角光环来说，良缘应当就是皇室中人。
　　但主角光环被庶妹赵云儿夺走后，阿檀这个主角就成了赵云儿的对照组，阿檀干什么都不顺，嫁妆被抢、名声变坏、最后还毁了容，赵云儿见她这么凄惨，发了慈悲心，让她干脆远嫁给一户商贾，堂堂侯门嫡女嫁给商贾，阿檀不如傲气地选择和青灯作伴，她就这么潦草过了一生，而庶妹赵云儿成了太子侧妃，之后便是皇后，守着皇帝帮他照料后宫，贤惠之名，被人广泛流传。
　　啧，宅斗系统，也就这么变成了宫斗系统。
　　而站在阿檀眼前的虞向晚，不论是哪一世，都好像是替嫁的命。
　　阿檀是主角的那一世，她遭人算计，替赵云儿嫁给了将军次子，那男子暴戾狠辣，不知道死了多少小妾，臭名昭著。所以虞向晚嫁过去的那一夜，男子暴毙，虞向晚也自刎在房中。但，虞向晚带来的伤害远远没有结束，就连阿檀都中了她下的毒，好在中毒不深，请了大夫就能医治。不过赵云儿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接被这毒耗去了半条命，就算治愈了她的身子骨也变弱了许多，大夫还说有损寿命，气得赵云儿日日吐血。
　　至于赵云儿拥有宅斗系统的那一世，虞向晚还是她的替嫁，但不等她嫁过去后，虞向晚就动手毒死了那个男子，这使得赵云儿对虞向晚的忌惮更深。后来赵云儿趁她不备就对阿檀下了毒，让阿檀彻底毁了容，为此，虞向晚为了报仇比她更狠，干脆给自己下毒，迷惑了赵云儿差点儿就让她尝到了和阿檀一样的痛苦。
　　可惜，系统很快就提醒了赵云儿，这一劫平安度过。
　　而，虞向晚死在了赵云儿的手中。
　　阿檀不着痕迹地观察起了花颜月貌的虞向晚，有一丝丝的不解，为什么她会狠得下心对那一世的自己下毒呢？如果真有害人之心，那一世的自己应该是赵云儿的下场才对，为何大夫轻而易举就能解毒了？
　　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虞向晚听到了阿檀的关心，忍不住双眼就泛了红，她前半生命运坎坷，就连双亲对她也不甚疼爱，只觉得她不是个男儿身，后来遇见了对她还算好的姑姑，以为日子能好起来，怎知姑姑还遇上了薄情人。
　　有着那枚锦鲤玉佩的情意在，虞向晚很自然地就对阿檀有了亲近之意，现在又听到阿檀的怜惜，虞向晚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小姑娘哪还能忍得住，便诉苦着，说道：“都怪那翻脸不认人的杂碎温如初，金榜题名后不理不管姑姑，气得姑姑生了一场重病后病逝了。”
　　“温如初？半年前的探花郎？”阿檀沉眸向虞向晚询问着。
　　虞向晚捣蒜般地点头，说道：“对！就是他。”
　　阿檀那双温柔的杏眸泛起冷色，嗤笑道：“这位温大人如今可是如花美眷左拥右抱啊。”
　　“姑姑临终前说她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暗中资助温如初多年，结识了个白眼狼。”虞向晚擦拭着眼泪，就像是眼角抹上了胭脂，娇美怜人。
　　她摸了摸虞向晚的发髻，说道：“先在府上住下来吧，我们再商量之后的事情。”
　　虞向晚觉得阿檀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通情达理，之前还会胡思乱想觉得阿檀是个不会搭理自己的人，她为自己有这种心思而感到窘迫，也对阿檀多了几分歉疚，想到现在是蚊虫最多的季节，她连忙献宝似的取下挂在腰侧的香囊，说道：“表姐，你能留我借住在府上，我真的无以为报，这个香囊驱蚊虫可有效果了，我能送给表姐么？”
　　这是个桃形的香囊，飘来馨香一缕，让阿檀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说道：“这个味道我很喜欢，多谢表妹，那我就收下表妹的心意了。”
　　虞向晚害羞地摆摆手，忽然，她想起了府门外的车夫，急忙又说道：“表姐，府门外车夫还在等我呢，我得去跟他说一声让他不用等我了。”
　　阿檀笑了笑，招来身边的丫鬟玉绿，说道：“你就别来回走动了，这丫鬟叫玉绿，让她陪你丫鬟去和车夫说一声便是，对了，还有你的行李，也让你丫鬟拿来就是了。”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对虞向晚很是关照，丝毫没有让虞向晚感觉到寄人篱下的自卑感。
　　虞向晚独自跟着阿檀，陪着阿檀去了另外一间房，说是侧房，但照样精美漂亮，阿檀说道：“这边是你的，东边那间房是我的，向晚，你喜欢热闹点儿，还是僻静点？”
　　虞向晚不假思索道：“我想热闹点！之前在姑姑家就我跟姑姑，冷冷清清，都不知道每天玩什么做什么。表姐，你是不是想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住在一个院子啊？我愿意的很，还能跟表姐离得近，我当然愿意啊。”
　　整个长宁侯府，只有阿檀是虞向晚最亲近的人，她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谁，没有什么比和阿檀住在一起更划算的了。
　　虞向晚心思灵敏，也许是常年借住在姑姑的家里，她察言观色的本事让虞向晚看起来极为懂事儿，也能轻易的分析出最适合她的生存环境。
　　阿檀推着她让她走进来看看，道：“那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想做什么都可以，东边儿是我的，那西边儿就是你的，可好？”
　　“表姐..你对我真好。”虞向晚瘪瘪嘴，想要伸手去牵她的手，又不敢，只能感激地望着阿檀。
　　阿檀笑容不变，腹诽道：不对你好点儿能行么？咱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得罪你了，万一你又给我下毒，那可怎么办？
　　“006号，我要是中毒，你会提醒我的吧？”
　　【檀宝，那是肯定啊！我可是你的专属系统006号，不保护你，我保护谁啊！】
　　阿檀惆怅地叹叹气，说道：“这个宅斗世界，太可怕了，动不动就是毒啊，阴谋诡计啊，这大概是我最心累的一个世界吧。”
　　【檀宝，说这话的时候请收起你嘴角的笑容，这样还看着有点真。是谁跟我说，要选一个危险度数高一点的世界来着？】
　　系统006号一边吐槽阿檀，一边顺手打开好感进度条，默默点头，不错不错，百分之四十了，进步很大。
　　阿檀经过上个世界的结束后，在系统006号的崩坏世界里最终挑选了这个宅斗世界，她起初还觉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不就是一个古代设定么？
　　结果读取了所有的剧情后，她明白了为什么系统会说危险系数高了，处处都是用毒高手啊！就自己不懂毒，不过还好，有主角光环不怕。
　　“向晚，你丫鬟也回来了，你们先歇息片刻吧，等会我再来探望你。”阿檀给了虞向晚一个适应的时间，体贴地说着。
　　“不用麻烦表姐来，那我去表姐玩好不好呀？”
　　阿檀没有反对，含笑着转身离去。
　　她背影纤美，发髻上的步摇稳稳当当，优雅万千，步步生莲，圣洁高雅。
　　虞向晚失神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梅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说道：“姑娘，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她拍开梅庭的手，环视着四周，说道：“梅庭，把我的香料给我找来，我得给表姐调制一味能衬得起她的香。”
　　“好勒，姑娘。”
　　梅庭忙碌着，虞向晚就坐在一旁，澄澈明润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晦暗，她慵懒着搓着自己的手指尖，想起了之前碰触到的肌肤，比她摸过的任何一种香料磨出来的粉都要细腻，这个赵云檀表姐，不知是真的像表面这样温柔小意，还是个像温如初那样的笑面虎呢？
　　罢罢罢，不管她究竟是什么性子，终究还是愿意将自己留下，这份恩情自己会记在心里的。
　　虞向晚目光幽深，对梅庭吩咐着：“待会儿你跟其他丫鬟在一起的时候机灵点儿，帮我套套话，我得尽快熟悉侯府。”
　　不是虞向晚多疑，而是她知道高门大户里的龌龊事儿多着呢，她当初在罗州暗地里售卖香粉的时候，听了不少腌臜的话，那罗州都如此，何况是皇都金陵的侯门呢？
　　多打听多熟悉，这样才不会成为别人的手中棋子。
　　虞向晚勾了勾嘴角，纤指托腮，闺阁之女，会制香不算稀罕，但香能变成毒，那可没几个女子能做到。当年伯父们逼得自己离开了家门，因缘巧合搬东西时找到了一本制香录，这才有了接触制香的机会。
　　可惜呐，还不等自己反击，那几个短命的伯父一个个的都翘了辫子。
　　“表姑娘。”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梅庭一看，是之前跟自己作伴的玉绿，她理了理发辫，得了虞向晚的颔首走了出去，就看见玉绿手里端着的荔枝，但是梅庭不认识此物，她们哪见过荔枝啊，所以玉绿笑着说道：“表姑娘有所不知，前头侯爷得了赏赐，正好给姑娘送来了荔枝，就让奴婢洗干净荔枝后请表姑娘过去呢。”
　　虞向晚笑眼弯弯，似那月牙，她感慨道：“表姐真温柔。”
　　连这点事儿都能想起自己来。
　　她偏头问着玉绿，和她一同走在遮阳的走廊上，说道：“表姐和其他姑娘们相处的都很愉快吧？像表姐这种温善性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玉绿忍俊不禁，她也不隐瞒虞向晚，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事儿，坦然道：“那还真不是呢，奴婢说句不合规矩的话，这整个府上，姑娘只待表姑娘如此呢。”
　　她抬了抬手中的瓷碗荔枝，上面还挂着水珠，宛若红宝石坠着白玉，说道：“像这碗荔枝，府上能吃到的只有侯爷姑娘夫人还有四姑娘，所以表姑娘懂奴婢的意思了吧？”
　　虞向晚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照顾，听着玉绿的话，她甚至都觉得阿檀对她有着几分偏爱，换作旁人可能会怀疑阿檀有所图，可是虞向晚不这么多心，她就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能有什么可图的？
　　无非就是真的关心罢了。
　　虞向晚提着裙儿跑向了阿檀的房门口，她不懂什么叫礼仪姿态，她只晓得此刻心里很欢喜。
　　“檀姐姐！”
　　阿檀端茶的手微微一晃，错愕不已，咋了这是？怎么突然感觉这丫头对自己更亲近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这样一来就更不会对自己下毒...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得好好哄着老婆，这个世界的老婆不好惹，狠起来连自己都毒。
　　缺爱的小虞上线啦~谢谢大家的留言，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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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月上树梢,清风徐来。
　　这石板小径上有一行人正走着，丫鬟玉绿提着灯笼，泛着朦胧的光芒,阿檀面色凝重,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她与身侧的丫鬟翡紫说道：“这四妹妹还没飞上枝头呢,夫人这就有点收不住了,刚才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还跟我翻白眼。你去让张嬷嬷给四妹妹挑选两个稳重的嬷嬷,别让四妹妹学了夫人那张扬劲儿。”
　　不久前，管家一脸为难地来找了阿檀,说是夫人非得要给四姑娘做身衣裳，选的料子还是阿檀外祖父送来的绸缎，明摆着要跟阿檀打擂台呢，谁不知周贵妃赏了四姑娘一副头面，这让已经家世落魄的侯夫人得意地都快长出尾巴来了。
　　所以阿檀亲自去正院见了见这位继母,顺便虐了虐渣。
　　继母姓张，娘家是落魄的书香门第，当初给长宁候挑选的继夫人可不是她,但张秀娘是个能豁得出去的，直接拽着长宁候跳下了河,这不嫁也得嫁。
　　等入了这长宁侯府以后,对长宁候百依百顺,贤良淑惠,还给身边的两个丫鬟开了脸,成了长宁候的姨娘,这一通柔媚手段,让长宁候这个男子很快就沉浸在张秀娘的温柔乡里，对这个算计自己的女子那叫一个纵容，完全忘了之前对她的不满。
　　阿檀那时候年幼，只能看着比自己小三岁的四妹妹出生，占据了长宁候的宠爱。
　　幸好阿檀身边都是生母留下来的心腹，而她也早慧聪颖，在一次宫宴里救下了太子后，得到了太后的赏赐，从此，阿檀握住了机会彻底在长宁侯府翻了身。
　　现在的阿檀手段更高明，略施小计就从张秀娘手里拿走了管家权，把长宁侯府好好整顿了一番，再无偷奸耍滑之人。
　　翡紫小声地说道：“四姑娘到时去找侯爷抱怨，那姑娘你岂不是又要被侯爷迁怒？”
　　阿檀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用团扇掩唇，对翡紫说道：“怒就怒呗，我若是怕他，那这侯府早就没我容身之处了。”
　　她摇摇团扇，对那长宁候愈发的看不上，纯纯就是个窝里横，年轻的时候还算勇武，这人越老就越糊涂了，就是个偏心篓子，不提也罢。
　　现今皇帝子嗣只有太子一人，早些年还有几个儿子，不是病死就是战死，公主也都出嫁，所以太子耀武扬威，没了从前的谦虚有礼，行为处事渐渐地让人不耻，最让人诟病的就是他爱美色，有人私下戏言，说恐怕偌大的东宫都快装不下太子的美人了。
　　虽然言语夸张，但能够看出太子有多爱美色。
　　说起太子，阿檀就忍不住想起了他看自己的那种贪婪眼神，如果情况允许的话，阿檀绝对会不假思索地剜了他那双丑陋的眼睛。
　　呸，什么玩意儿！
　　阿檀抓紧了扇柄，埋怨地腹诽着：还不如当初让水淹死那狗太子呢。
　　“姑娘，你看那是不是表姑娘啊？”玉绿抬了抬手里的灯笼，让阿檀能够清楚的看清楚站在院门口的虞向晚，阿檀目露惊讶，踮着脚尖看了看，说道：“还真是表妹呢。”
　　阿檀加快了步伐，裙摆飘荡着，露出那双茜色的绣花鞋，她的身影刚出现，就被虞向晚给捕捉到了，只听她清脆地喊着：“檀姐姐，你忙完啦？”
　　她明润的眼眸里有着难以遮掩的喜悦，清澈见底，像是林间迷路的稚嫩小鹿，对你展示着她所拥有的纯净，是一眼能够看穿的天真。
　　阿檀颔首笑了笑，从玉绿手里接过灯笼，对虞向晚说着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前走着。
　　虞向晚比阿檀小上三岁，所以身量不如阿檀。
　　她侧了侧脸，望着月下更美的阿檀，唇角翘了翘，说道：“檀姐姐离开了有半盏茶的时间，我担心晚膳会变凉，就让梅庭在灶上热着。檀姐姐还愿意陪我一起用晚膳么？”
　　之前管家来找阿檀时，她们正在用着晚膳，阿檀担心会在侯夫人那边浪费不少时间，就交代虞向晚先用着，莫要等她。哪知她固执地非要等阿檀回来，不仅如此，还提着灯笼站在外面等着阿檀。
　　她声线带着娇俏，少女的活泼让阿檀笑着反问道：“宁愿饿着肚子也要等我，表妹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人。”
　　虞向晚听出了她的揶揄，害羞地挠了挠鬓角，扭捏地说道：“檀姐姐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缠人了？”
　　“没有啊，这算什么缠人，顶多算是你牵挂着我。”
　　阿檀这几日里待她真是待亲妹妹一样，她有什么，那虞向晚必定也有。
　　起初虞向晚惶恐不安，连续两三天都睡不好，因为她从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不但有锦衣玉食，还有阿檀的悉心照料。她不过就是个投奔阿檀的远房亲戚，能得到阿檀的收留已经让虞向晚受宠若惊，现在又是发生了一些让虞向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怎能不让虞向晚感动呢？
　　幼时跟在双亲身边，虽然不缺吃喝，但冷漠和疏忽时常发生。后来又跟着姑姑一起生活，虞向晚也知道自己对姑姑而言是个拖累，所以争取让姑姑少点抱怨，每日忙忙碌碌，赚来的银子都交给了姑姑，避免了她的埋怨。
　　十五岁这年，虞向晚又带着丫鬟远去金陵，一路上的艰辛险阻省吃俭用，都没有让虞向晚有任何想哭的念头。毕竟这点儿小磨难真不算什么，直到，虞向晚见了阿檀以后。
　　她竟然从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感觉到了温暖，她不欠自己什么，也没有人去要求她对自己好。
　　可她，就是这么做了。
　　不会埋怨自己给她带来麻烦，也不会疏离自己，嫌弃自己，更不会说自己是克死了双亲。
　　虞向晚很珍惜这一份温暖，她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罗州的知府千金会因为得到一株花而得意地给众人炫耀。
　　那是因为拥有了不曾拥有过的美好，自然而然地就想对别人炫耀，让别人羡慕自己。
　　但是虞向晚不会张扬地对每个人诉说她的欣喜和欢悦，她害怕会有人来抢走这一份美好，她要用心地藏起来，不让旁人发现。
　　当虞向晚听了阿檀的话后，脸上灿烂的笑容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虞向晚的试探又一次的成功了，终于不会有人觉得自己的缠人对她而言是一种麻烦了。
　　虞向晚握住了阿檀的手，很纤细，让人不舍得用力，她说道：“檀姐姐，你对我真的好好哦。”
　　阿檀见她拽住了自己的手腕，动了动，没能挣开，就踮着脚单手把灯笼挂了起来，说道：“这句话你好像对我说过好几次了。”
　　“是么？”虞向晚歪了歪头，顺便奉上甜甜的笑。
　　阿檀点点头，带着虞向晚回房。
　　“那是因为檀姐姐值得我这么夸奖。”
　　阿檀偏了偏头，笑问道：“表妹是不是和每个对你好的人都这样说过？”
　　她只是一句随意的闲聊，却没想到会看见虞向晚地摇头。
　　她收起了笑意，那双如墨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戏谑，说道：“没有，我只对檀姐姐你一个人说过。爹娘只会怪我为什么不是个儿子，姑姑心里装的不是我，而是她的未婚夫。我愿意千里迢迢的从罗州来金陵，为姑姑报仇是其一；其二是要回温如初欠我的银子。”
　　“檀姐姐，姑姑能把温如初供成探花，也有我一半的功劳呢。”
　　“那些银子都是我用香料赚的，很辛苦的，我难道不该找温如初要回来么？”
　　阿檀紧锁眉头，沉声道：“你当然有资格找他要回来。”
　　眼前的虞向晚天真无邪，在说出那番话时，还带着几分困惑，青涩又懵懂，让阿檀不禁心生怜爱，摸了摸她的发髻，安抚着虞向晚，柔声细语道：“人心都是偏着长的，他们疼爱谁喜欢谁，那都是他们的事儿。既然他们对旁人偏心，那表妹亦可把心放在你认为值得的人身上，你也学着他们的偏心就是了。”
　　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虞向晚真的眼睛有点儿酸涩，她眨了眨眼，将脸上的神情收敛住，牵着阿檀的手朝前走，从手腕处滑到了阿檀的手指，最后紧紧相握着，虞向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都听檀姐姐的！”
　　阿檀红唇微勾，叹笑道：“真是个乖孩子。”
　　几日前，虞向晚在长宁侯府住下的消息很快就被众人所知，长宁候冷不丁地听见了和发妻有关的事情后，破天荒地想要见见虞向晚，阿檀在旁陪同，眼神不善地盯着长宁候，生怕他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虞向晚的容颜是出乎长宁候意料的，不禁痴迷惊叹，可在阿檀的一声干咳后，长宁候回了神，忙用喝茶掩饰他刚才的异样。
　　有女儿在旁，长宁候还算是正经地以长辈的态度对待了虞向晚。不过阿檀一点儿也不给长宁候留情面，先让虞向晚出门等着她，阿檀留在书房则对长宁候冷冷道：“表妹在女儿院子里住着呢，哪儿也不会去的，只要有女儿在的一天，您就老老实实的什么也别掺和，成么，爹？”
　　长宁候尴尬地扯唇，责怪道：“阿檀，你在胡说什么浑话？我刚只是想起你娘了，才有些失神。”
　　阿檀才不信他的鬼话，眉眼舒展，向他温婉一笑，翩翩行礼道：“那祝爹今晚能梦见娘亲。”
　　“....”长宁候嫌弃地甩了甩手，示意阿檀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继续待着。
　　这到底是个什么糟心女儿啊！
　　有了长宁候和阿檀的允许，侯夫人张秀娘再怎么不情愿也找不出什么赶走虞向晚的理由，没地儿撒气的她当晚拉着女儿说了一通宵阿檀的坏话，让四姑娘赵云清第二天见着阿檀都忍不住瞪了瞪她。
　　都怪她惹了娘生气，让人听了一晚的唠叨，睡都没能睡好。
　　阿檀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转头就对玉绿翡紫两个丫鬟打趣道：“四妹妹这看来是眼疾又犯了。”
　　这正院发生的闹腾事儿，都在阿檀的预料之中，她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大恶人，最多就是有自己小心思的自私性情，能让阿檀容忍着。
　　不过那庶女赵云儿就不得不提防了，这也是为何阿檀直接拿了侯夫人的管家权，就是想在她的院子里安插人手，让人盯着她的行踪。
　　因为有眼线在赵云儿的院子里，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阿檀第一时间就能知晓，当赵云儿见到虞向晚时，当晚就摔了一套茶盏，阿檀猜测虞向晚的出现应征了那个宅斗系统所说的话吧。
　　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究竟是为什么摔了茶盏，只有赵云儿自己最清楚了。
　　阿檀不再去想那些杂事儿，吃着虞向晚夹来的菜，说道：“你这丫头手艺不错。”
　　虞向晚下意识地瞥了眼梅庭，这一桌子菜都是梅庭做的罗州那边的特色菜，那时自己会买下梅庭不就是因为她有一手做菜的好手艺么？怎么现在听到从檀姐姐口中对她的夸赞，自己这心里头颇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呢？
　　虞向晚放下了筷子，说道：“梅庭在这一方面比我强多了，我是做不好什么膳食，连切菜都有可能切到手，如果不是我太笨了，今晚这桌子菜其实该由我来做才对呢。”
　　她侧了侧头，不让阿檀瞧见自己脸上的神情，虞向晚担心会被阿檀发现自己的小心眼儿，所以尽可能地去避开她的目光。
　　但这么一来，就让阿檀误会是她在失落，用汤匙舀了碗甜汤就放在虞向晚的手边，说道：“可表妹在制香的这一方面，是无人能及的。你送我的盒香，我特别喜欢，每晚熏香炉里燃的就是它呢。”
　　阿檀说着，还撩起自己的广袖让虞向晚闻香气，“连柜子里的衣裳都沾染了那香味呢。”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虞向晚制香的手艺是真的一绝，虽然刚收下的时候是有那么点儿心惊肉跳，不过阿檀自信虞向晚目前是不会害她的，对她那么好了，若是还想着害自己，那就是个比温如初还白眼狼的白眼狼了！
　　这香气很自然，就像你打开了窗，一下子就能闻到百花香似的，特别是下起雨时，就更别有一番韵味，雨水的味道混合着香气，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沉浸在其中。
　　广袖让虞向晚只露出了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她们两个凑得很近，柔滑的广袖就好似是阿檀那如凝脂的手指划过她的鼻与唇，让虞向晚眸光愈发的深邃，她抓住阿檀的手腕，含笑道：“被檀姐姐这么一夸，我简直心都要化了。”
　　夜里，都是这香伴着她入睡的么？
　　这香，还真是好命呀。
　　虞向晚理了理阿檀的袖口，说道：“只要檀姐姐喜欢，那我学制香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原因了。”
　　阿檀不解地反问着：“表妹这是什么意思？”
　　她抿嘴笑着摇头，没有对阿檀解释。
　　制香是为了生存，从前是这样的。但现在自己或许可以为了檀姐姐去尝试着更加喜欢制香。
　　其实自己并不喜欢制香，一件事情做了多年，无论有多么大的兴趣，也会在日子的磋磨中慢慢流逝干净。
　　自己暗地里售卖的香粉有毒，这是每一个来向她买香粉的人都知晓的，银货两讫，各不相欠，死了的人，也不要来找她，这都是命，没法子的。
　　她要赚钱的，读书很贵的，养家也很贵的。
　　还好，那种日子自己再也不用去接触了。
　　“檀姐姐，能来金陵是我做得最正确的一个选择了。”
　　因为感激，所以不管重复多少遍，虞向晚都心怀庆幸。
　　阿檀不明所以，戳了下她的眉心，无奈道：“快吃吧，再热就不好吃了。”
　　一旁候着的梅庭松了口气，之前虞向晚扫过来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让她有点儿害怕，梅庭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如果是因为饭菜不可口的话，那也不会得到阿檀的夸奖，那虞向晚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呢？
　　梅庭最后放弃了，算了，自己这个榆木脑袋还是不要去为难自己了。
　　虞向晚的院子在西边儿，院后头正好种着几棵树，哗啦啦地被风吹着，她今夜难眠，不是因为阿檀对她的好让她睡不着，而是虞向晚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猛地起身，抹黑下床点燃了蜡烛，丫鬟梅庭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在小榻上揉着眼睛问着：“姑娘是渴了么？”
　　乌发垂着，小脸精致，她淡淡说道：“不用管我，你先睡吧。”
　　“那姑娘有什么事儿千万记得喊奴婢。”
　　虞向晚点了点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红木的小方盒子，里面放着的是淡紫色的香粉，把香勺盛满，随后放在香炉里，静静等着香粉的燃烧。
　　她闻着这香气，思绪回笼，想到了之前闻到的阿檀广袖上的淡淡味道，虞向晚满意地扬了扬嘴角。
　　难怪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呢。
　　她重新吹灭了蜡烛，踩着月光回到了床边，她愉悦地坐了上去，双脚搭在一起，晃啊晃的。
　　现在自己可以安心睡觉了。
　　和檀姐姐一样都燃着这香，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们的亲昵呢？
　　虞向晚含笑着睡了过去，她盼望着明天的相见呢。
　　*
　　“大姐？玉绿，我大姐人呢。”
　　阿檀一听见她的声音，顿时觉得手里的葡萄都不香了，赵云清每次喊“大姐”，但凡多个“姐”字，这概念就不同了，虽然这个称呼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但阿檀总觉得赵云清把她喊老了好几十岁。
　　一旁的虞向晚愣了下，仰头往外面看了看，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赵云清就闯了进来，她们两个先来了个眼神的对撞。
　　赵云清上下打量着虞向晚，这一眼就发现了虞向晚发髻上的玉簪子，她瞪圆了眼睛，指着虞向晚说道：“大姐，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这个玉簪子不是说好给我的么？”
　　“四妹妹，纠正你一下，我没有说给你，我只是说让店里再给你做个差不多样式的。”
　　阿檀听她喊自己“大姐”头就有点疼，严重怀疑是赵云清故意在搞自己。
　　赵云清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她也不管这是阿檀的院子还是谁的院子，反正在她看来整个长宁侯府就没她去不了的地方。
　　虞向晚甜滋滋地抬手摸了摸那支玉簪子，瞥了眼赵云清，说道：“四姑娘你也别生气，这是檀姐姐见我身上没有什么好物件，这才给我添置上的，檀姐姐待我的好，我都牢记于心呢。”
　　四姑娘想要的，檀姐姐没给，自己还没要，檀姐姐就给了自己，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一些问题，那就是自己比四姑娘重要呀？
　　不妥不妥，这样想不对，自己才跟檀姐姐认识没多久，地位哪能重到可以超越四姑娘呢？
　　虞向晚唇边的笑意渐浓，看了看阿檀，又看了看赵云清，她低头吃着葡萄，果肉香甜，让虞向晚眯了眯眼睛，眼尾上翘，透着几分狡黠。
　　没关系，迟早有那一天的。
　　阿檀斜睨着赵云清，接过玉绿递来的手帕，无奈地问着：“四妹妹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大姐，赵云儿她欺负我！明知道我每天都要喝一碗冰糖雪梨的，但是她今天让丫鬟抢先一步拿走了，也不瞧瞧她配不配！”赵云清拧着柳眉，一脸不爽，说起赵云儿的时候嘴唇还在用力，像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话。
　　阿檀做着和事佬，说道：“她嗓子不舒服，你又不是不晓得，平时你也没少欺负她，就这么一回，还不能让让她了？”
　　“大姐，我是嫡女！她一个庶女，还让我谦让她？”
　　阿檀百无聊赖地托着腮，笑问道：“那我还是你长姐呢，也不见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尊敬呀？”
　　“哪有啊！大姐，我明明可喜欢你了。”
　　阿檀捻起一颗葡萄，放在了虞向晚的手里，轻笑道：“你什么时候能有表妹这么乖，我就谢天谢地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把玉簪子给表妹么？就凭她愿意喊我一声檀姐姐。”
　　她目光锐利地望向赵云清，道：“你明知我不喜欢你喊我大姐，可你改了么？”
　　“所以，我当然会更喜欢乖孩子了。”
　　“就像表妹这般。”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嘤嘤！开心！姐姐喜欢我！030~


第57章 
　　阿檀的这一声夸赞,瞬间就迎来了两个人不同的眼神，虞向晚自是欣喜且娇羞的，放在她手中的那颗葡萄宛若价值千金的珍宝,让虞向晚根本舍不得吃下去,甚至还觉得将它给吃掉就像是会毁掉阿檀对她的关爱，所以虞向晚从袖口里掏出手帕,规规整整地摆放在在桌上,再把那颗葡萄小心翼翼地搁在手帕上，这才满意地翘起唇角。
　　藕粉色的手帕,青嫩嫩的葡萄，摆在一起极为显眼,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虞向晚只是想着珍惜一点儿，但放在赵云清的眼里就完全是一种挑衅，更别说赵云清还清楚地看见了虞向晚那上扬的笑容。
　　她从生下来就备受宠爱，出身又是高贵的嫡女，所以整个长宁侯府能让赵云清顾忌的也就只有阿檀这位长姐,至于其他姐妹在她看来还不如身边的丫鬟亲近。
　　赵云清是个娇蛮的脾性，无法忍受阿檀当着她的面前去称赞一个根本让她瞧不起的穷亲戚，说是阿檀的远房表妹,实则这门亲戚的血缘关系早就没什么牵扯了，顶多是有个拐着弯亲戚的名头罢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虞向晚,在赵云清的眼中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所以赵云清眼一横眉毛上挑着,大咧咧地捏起了那颗葡萄,冲着虞向晚不屑地使了个鬼脸,那颗葡萄就在众人的面前掉在了地上,她偏偏故意对虞向晚说道：“哎呀,一不小心踩到了,虞姑娘肯定不会怪我的吧，大姐，你也不会生我气的，对吧？不过就是一颗葡萄而已，大不了我让丫鬟再给虞姑娘送来一盘儿就是了。”
　　月白色的鞋头上绣着荷莲，高雅清冷，但脚下的那颗葡萄破坏了这份韵味，汁水迸溅，早已不成了样子。
　　赵云清收起了自己的脚，重新藏在裙下，仿佛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似的。
　　她笑吟吟地，眉眼间的骄纵是被双亲宠出来才能拥有的，她自信骄傲，眼睛只会盯着阿檀看去，连半点儿余光也不愿意分给虞向晚。
　　阿檀当即沉下了脸，冷声训斥道：“云清，你刚才究竟是一不小心还是故意为之，咱们都心知肚明。你也不必拿着这一套来糊弄我，如今看来，是我对四妹妹你太心软了。”
　　“玉绿，去严光街胡同那里，把钱嬷嬷给我请回来吧，就说府上的四姑娘需要钱嬷嬷教养和管教。”
　　这钱嬷嬷大名一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赵云清顿时就慌了神。钱嬷嬷是前几年从皇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也是太后赏给阿檀的，意为撑腰，明面上是为了让阿檀对宫规更熟悉，但府上的人都知晓这是在给侯夫人下马威看。
　　她为人严肃认真，说一不二，待在侯府上这几年，赵云清就没看见她笑过，私下里赵云清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什么鬼婆婆，可见赵云清对她的恐惧。
　　后来年岁大了，阿檀就让她回去享清福了。
　　“大姐姐！你..你有必要这样对我么？我可是你亲妹妹呢。”
　　赵云清结结巴巴，再也没有之前理直气壮的模样，她对钱嬷嬷如此抗拒，也是和钱嬷嬷管教人时的手段有关，赵云清没见识过，但可听过钱嬷嬷的威名，所以她才不要让钱嬷嬷来呢。
　　赵云清起身坐在了离阿檀更近的位置，想要抓着阿檀的手臂撒娇，不过在阿檀的躲避中落了个空，这让赵云清更是委屈，瘪着嘴说道：“大姐姐之前送过来的教养嬷嬷已经足够了，真不需要让钱嬷嬷来我院子里了。”
　　哎，若是管家权还在娘手里就好了，自己也不用来求这个赵云檀，可恨！
　　阿檀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她摸了摸一直没有开口的虞向晚的手，轻柔地说道：“表妹，你怎么低着头不说话了？”
　　在虞向晚没有开口的这段时间里，她的目光始终都在那颗被踩烂的葡萄上停留，眸子阴沉沉的，像是压抑着暴风骤雨，而她的耳畔回响着赵云清的说话声，让虞向晚的心里有一股想要撕碎她的暴戾冲动。
　　就在她即将快要爆发的时候，阿檀触碰着她的手指，还有她婉转动听的声音，如同阳光一样驱散了虞向晚的阴霾。
　　她缓缓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因为受到了别人的欺负，虞向晚就像是个迫切需要人安抚的受惊扰的小白兔，委屈巴巴地望着阿檀，故作坚强地说道：“檀姐姐，你别怪四姑娘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给你带来了这些麻烦事儿。不就是一颗葡萄么，踩就踩了，我一点儿也不伤心呢。”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眼睛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泪水在打转，随着虞向晚地眨眼，那晶莹的泪珠就顺着眼眶滑落下来，虞向晚不安地擦着眼泪，明明都哭了出来，嘴角还在微笑着，她说着：“檀姐姐，你快别看我了，难为情。”
　　她转过身去，不想让阿檀看见自己哭鼻子。
　　但是阿檀拽住了她的手臂，杏眸含霜，对赵云清说道：“夫人就等着四妹妹嫁高枝儿呢，这规矩仪态必不能缺，省得被外人说咱们长宁侯府没了底蕴，连个姑娘家都教不好。”
　　“玉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钱嬷嬷请回来！”
　　她怒气比之前更甚，看着虞向晚这幅小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用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说道：“怪我才对，我跟四妹妹之间的事情不该把你给扯出来。”
　　阿檀无奈地叹了叹气，为虞向晚擦着泪水，说道：“别哭了，让我瞧得怪难受的。”
　　虞向晚的性子如果能有赵云清个四分像，自己也不会心有歉疚，可怕就怕在这一点儿上，虞向晚从小生长的环境注定让她不能像赵云清一样肆意潇洒，她敏感甚至还会有些自卑，眼睛都哭红了，还会说着“自己没事”这样的傻话。
　　虞向晚哭着哭着就听到了阿檀这句话，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说道：“檀姐姐难受什么。”
　　阿檀解释道：“我其实挺害怕小姑娘哭的。”
　　她话刚说完，赵云清就找准了机会，仰头大哭着，坐在圆凳上双手双腿扑腾着，说道：“大姐姐，我也哭了，我也会哭的！”
　　赵云檀平时多精明一个人啊，娘或者是姨娘的计谋，一眼就能看穿，怎么现在遇见虞向晚这个穷亲戚，她这双眼睛就像是被蒙蔽了一样？
　　她难道没看出来虞向晚是故意卖惨嘛！哭得那么惹人怜，自己也会！谁怕谁啊！
　　阿檀照样不为所动，别管赵云清是真哭还是假哭，这钱嬷嬷是请定了。
　　所以阿檀还蛮体贴地提了句，道：“哭得嗓子累不累？需不需要我给你倒杯凉茶？”
　　对方不接招，赵云清干嚎也没用，所以赵云清怨恨地瞪着阿檀，指着她说道：“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大姐了，你偏心眼子！我要去告爹爹。”
　　阿檀风轻云淡地飘来句：“告去吧，爹的话我若是能听上半句，就算你赢。”
　　赵云清这下子是真的想哭了，用力地擦了擦眼睛，转头就跑，她的丫鬟急忙给阿檀行了个礼，便小跑着追了上去。
　　此时，虞向晚善解人意地说道：“檀姐姐，看起来四姑娘的火气可不小，要不要我去把四姑娘追回来，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呀？”
　　阿檀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骂道：“行了，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四妹妹她就是这么个脾气，以后你们熟悉了就知道了。”
　　虞向晚欲言又止，看了眼地上的葡萄，又看了眼阿檀。
　　“算了，你们还是不要熟悉了，别被她又欺负了，到时候哭着来找我。”阿檀作势揉着眉心，一幅拿虞向晚没办法的态度。
　　虞向晚听出她话中的揶揄，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那我哭着来找檀姐姐告状，你会帮我么？”
　　“我刚才都帮了，以后又怎么可能不帮你呢？”
　　阿檀笑着，再次拿起一颗葡萄放在了她的手心里，让她坐回自己的身边，说道：“整个长宁侯府，你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不帮你，帮谁呢？”
　　虞向晚破涕而笑，这次她不会再对那颗葡萄用手帕包裹着，她吃掉了那颗葡萄，因为阿檀的话给了她信心，即便没有了这颗葡萄也不怕，她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的葡萄，所以不必战战兢兢。
　　葡萄的酸甜可口让虞向晚爱上了这个味道，如果以后有谁问她夏日里最喜欢吃什么，那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是葡萄。
　　只要吃到这颗葡萄，就会想起今天阿檀对她的偏心。
　　万万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偏爱的那一天。
　　这时的阿檀就听见了系统006号的一句反问。
　　【阿檀，你觉不觉得虞向晚茶里茶气的？】
　　正在吃葡萄的阿檀下意识地瞥了眼虞向晚，得到了她一个纯美的微笑，她回应道：“那只是你的错觉啦。”
　　【....？】
　　“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哼。】
　　阿檀没有反驳这次系统006号对她的抗议，眼底笑意分明，装睡怎么了？又不犯法，还不允许她装睡了？
　　*
　　今儿个阿檀找了找平时都会在院子里绣花的虞向晚，她问了翡紫，“表妹人呢？”
　　“表姑娘好像去前院那边摘花了，说是要磨香粉用。”
　　阿檀轻蹙眉头，说道：“就她和梅庭么？”
　　翡紫解释着：“还有翠芽跟着呢，府上的人都知道翠芽是姑娘的二等丫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
　　这府上关系错综复杂，后院里的几个姨娘各有各的心思，她们不见得会对虞向晚有什么坏心眼儿，但也不会有什么善心，所以多派个丫鬟跟着也是为了稳妥。
　　“表妹怎么不摘咱这个院子里的花？开得这么旺盛漂亮的，还不够她霍霍？”阿檀坐在藤椅上，在那阴凉处摇摇晃晃，很是惬意。
　　翡紫见阿檀脸上没有一丝不悦，纯属是在打趣虞向晚，便说道：“表姑娘说了，院子里的花太贵重，舍不得呢。”
　　阿檀转了转眸，偏头提议道：“下次我陪着表妹摘花得了，正好我明天也没什么事。”
　　这两天阿檀忙着长宁候的寿宴，劳神费力的，全身心都在寿宴上，还真是忽略了虞向晚这两天的动静。
　　“好啊，等会子表姑娘回来了，姑娘跟她说一说，表姑娘肯定会很开心的。”旁观者清，所以翡紫当然看得出来虞向晚有多么在意阿檀的想法，再加上阿檀对这个表妹也很善待，院子里的下人都知道这个表姑娘受大姑娘的喜欢，对虞向晚的尊敬不比别的姑娘少。
　　“也不知道表妹什么时候回来。”
　　翡紫试探道：“不如奴婢过去看看？”
　　阿檀思索了下，点点头，说道：“快去快回。”
　　“好勒。”
　　院子里的花香淡淡，树下阴凉，让侧身躺在藤椅上的阿檀昏昏欲睡，从前她可不会让丫鬟搬着藤椅来外面躺着，但现在有了虞向晚的香囊，什么蚊虫都不再害怕，全都绕着阿檀走。
　　屋子里待烦了，那就走出来瞧瞧外面的景色。
　　这一等，反倒把阿檀最讨厌的一个人给等来了。
　　“大姐姐..”
　　赵云儿的声音赶走了阿檀的困意，半撑起腰身坐了起来，说着：“三妹？”
　　在赵云儿的身后就是虞向晚，她小跑着过去，半蹲在阿檀的藤椅边，欢喜地问着：“檀姐姐，翡紫说你找我呢，可是真的？”
　　听见虞向晚活泼的声音，阿檀眉宇间的疏离稍稍褪去，扶着她的手说道：“这还能有假？院子里到处都是花，想摘就摘，跑去前院做什么，大热天的走那么远，你也不嫌累啊。”
　　虞向晚在翡紫搬来的小圆凳上坐着，乖乖巧巧地，双腿并拢，道：“我听玉绿说这院子里的花都是檀姐姐喜欢的，我不想摘了它们。”
　　“嗐，没事儿，明个我陪你摘花。”
　　虞向晚眼眸发亮，激动地说道：“真的？”
　　“嗯。”
　　虞向晚今天心情本就很好，现在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为了去见赵云清所以她才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曾想会得到阿檀的陪同，这简直就是喜上加喜呀。
　　她正笑着，忽然就察觉到了有人向她投来不善的眼神。
　　虞向晚很敏锐，多年来的寄人篱下早就让她练出了察言观色，所以她不难发觉到旁人的异样。
　　是谁？
　　虞向晚带着这样的困惑将目光放在了赵云儿的身上，除了她以外，其他都是阿檀的丫鬟，不可能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神来审视虞向晚，怀疑她并不是个难事儿。
　　这个赵云儿容貌出挑，娇憨富有灵气，和她的姨娘有几分相似，不过因为她是庶女，举止间多了些拘谨，看着有点儿小家子气。
　　一袭茜素青色，清丽不失娇美。
　　长宁侯府的姑娘就没有一个样貌不够出色的，所以长宁候有时也会动起歪心思，毕竟太子的爱美色众所周知的事。
　　“大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她们两个说的话，让赵云儿一时半会融不进去，她只能等着，找准时机向阿檀表述自己的请求。
　　赵云儿不受宠，从名字上就能察觉，当年长宁候很敷衍的取了个“云儿”，长女是云檀，次女是云舒，轮到了三女儿，就想不起什么好名字，干脆就叫云儿，等到了侯夫人所出的四女时，侯夫人还担心他会取个云云，吹了好一阵枕边风，长宁候最终给她取名云清。
　　阿檀神情冷淡，对她说道：“坐着吧，站着做什么。”
　　翡紫之前也给她搬来了小圆凳，但是赵云儿比较拘束，不像虞向晚这般随意。
　　她不会小瞧现在的赵云儿，那个宅斗系统的商城里能够售卖各种各样的害人东西，说不准阿檀一个不小心就能着了她的道。
　　“006号，给我警惕着点，你好歹一个正版系统，没有个什么商城也就算了，总不能还防它不住它吧？”
　　【檀宝，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系统了！咱们正版系统从来不搞那害人的小玩意儿，哼，你可不能变心啊檀宝。】
　　阿檀不听系统006号的狡辩，等着赵云儿接下来的话。
　　赵云儿连头也不敢抬，一个劲儿地揉着手帕，说道：“大姐姐，前些日子我的丫鬟不懂事抢在四妹妹前头端走了她的冰糖雪梨，这件事儿我已经教训过我的丫鬟了。但四妹妹那边的气一直消不下去，刚刚在花园还呛了我，我害怕她会继续生我的气。所以大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别让四妹妹怨我了？”
　　阿檀客套地说着：“三妹，这件事儿不是我不帮你，前几天云清确实来找我告状了，我也劝了，但效果不佳。因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让我表妹受了委屈，三妹，你们这件事情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赵云儿咬了咬唇瓣，歉疚地偷偷看了下虞向晚，声音怯怯，“虞姑娘，真是对不住了，让你受了连累。可是大姐姐，你不帮我的话，就没人能帮我了。”
　　她偏了偏头，让阿檀能够看见自己左脸上的红印，哽咽地说道：“大姐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从你掌管了侯府以后，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我知道自己是个庶女不受长辈的待见，但也不至于让四妹妹对我像个奴婢吧？对我又打又骂，姐姐，你多怜惜怜惜我吧，行吗？”
　　赵云儿从圆凳上起身，泪眼婆娑地学着虞向晚之前的模样，半蹲着以示自己对她的服从。
　　阿檀戏谑地看着她的表演，要不怎么说她讨厌赵云儿这个人呢，刚才虞向晚这样卖乖，阿檀只会觉得她娇俏伶俐，愿意惯着她。
　　可换成赵云儿后，阿檀便觉得她这哭啼啼的样子可真丑，让人看了都觉得倒胃口。
　　“行了，也别在我这哭了，你不是说云清打了你么？成，今儿个我就当个判官，给你们两个寻摸寻摸到底这笔账怎么算。”
　　“玉绿啊，去把四妹妹给我找来。”
　　虞向晚不悦地看着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不着痕迹地瞪了眼赵云儿，说着话把阿檀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她道：“檀姐姐，她们两个吵架的时候我正好也在场呢。”
　　阿檀这次是真感兴趣了，反问道：“这发生了什么事儿？”
　　虞向晚搬着自己的小圆凳子，干脆换了个方向坐，不跟赵云儿处在一个位置，阿檀的眼睛就跟着她在走，身子也不由得朝她那边偏着，赵云儿挂在眼睫上的泪珠显得有些尴尬，她急忙擦了擦泪水，有人看倒也罢，现在阿檀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了，还哭个什么劲儿。
　　这虞向晚一旦占据了阿檀的注意力后，赵云儿就不要妄想着抢过去了。
　　在阿檀心里，那肯定是虞向晚更顺眼，她压根就不怎么待见赵云儿。
　　“我不是去摘花磨香粉么，刚到花园就看见三姑娘被四姑娘打了一巴掌，三姑娘看着柔弱，但也不是个吃素的，一把就将四姑娘给推开了，还好有丫鬟在，才没让四姑娘给摔在地上。哎，我也不敢过去劝架，檀姐姐你也知晓四姑娘和我上次的过节，可也不好眼睁睁的看着，我就劝了几句，果不其然又被四姑娘念叨了几句。”
　　虞向晚叹了口气，待见到阿檀关心的眼神后，她的叹气声更大了，惹得阿檀用手摸了摸她的发髻，说了句：“让你又受委屈了。”
　　虞向晚笑眼弯弯地摇摇头，说道：“不怕不怕，有檀姐姐在，受这点委屈没什么。”
　　赵云儿被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温馨刺疼了心口，她紧抿着唇瓣拽着手帕，一个上门来打秋风的穷亲戚，怎么就被赵云檀给当成了宝？她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才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然而就在此刻，玉绿惊慌着跑了过来，对阿檀说道：“姑娘，四姑娘情况不太对劲，脸上出了好多红疹子！”
　　阿檀激灵了下，眼睛情不自禁地在两个用毒高手的脸上打转。
　　好端端的，赵云清突然出红疹子，不是中毒的话，自己立刻吃了现在正坐着的藤椅！
　　那么问题来了。
　　是谁下的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这个世界茶里茶气只是我的伪装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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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府上的姑娘染了病,那必定是要请大夫来的。赵云清又是侯夫人的女儿，很受宠爱，所以府上没有人敢怠慢赵云清,这大夫一路小跑着,垂至下巴的胡须都被吹得分开了叉。
　　大夫紧赶着去给赵云清把脉，看她脸上的红疹子,额头还在发烫,便对一边担心女儿病情的侯夫人说道：“夫人，姑娘应该是得了瘾疹,我暂时先开一副药，等姑娘喝下去后,务必要让丫鬟仔细盯着点儿姑娘，这一晚身上的烧退了，一切就好说了。”
　　“瘾疹？云清从未得过这个病啊，大夫，你能看出来云清是因为什么才会的瘾疹么？”侯夫人张秀娘是个面容清秀的妇人,扶风弱柳，柔美动人，也正因为这幅欺骗人的外表,那时才会轻易地接近了长宁候，并且算计了他。都以为她是个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性子,哪知,她胆大包天都敢算到长宁候的头上。不过也因为她容颜使人怜惜,长宁候就被她给迷了心窍。
　　“这诱因太多,怕是有些难。”
　　侯夫人用手帕擦拭着眼泪,余光就发现赵云清想要用手抓脸上的红疹子,她忙说道：“你们几个丫鬟还愣着做什么啊,快点按住云清的手别让她抓破了脸。”
　　女子这一生，最有价值的除了家世，便是这张脸。侯夫人有自知之明，她能攀上长宁候不是因为什么才情，而是自己的容貌。所以女儿云清比自己出落的还要出色，又是侯门嫡女，不愁嫁不到皇室里，现在圣上膝下只有太子一人，但凡出现个没有出嫁的公主，也能让太子有丝丝危机感，可成年存活的公主都没有坐上皇位的心思，这才使得太子愈发膨胀自傲。
　　这太子妃的位置自家云清坐不上，但侧妃的位置没人敢抢，只要等到太子登基，那自己就是皇亲国戚了！那些从前看不起自己家世的贱蹄子，不让她们后悔的痛哭流涕，自己决不罢休！
　　丫鬟们听从着侯夫人的吩咐，却也低估了赵云清的骄纵不懂事，她红着眼睛骂着这两个丫鬟，说道：“给我走开，竟然敢拦我，你们不想活了是不是？娘，我脸上好痒，我手臂上也好痒，真的快要受不了了，我好难受。”
　　丫鬟也不敢用力按着赵云清的手臂，很快就被赵云清给用力地推在了地上，侯夫人不安地说道：“云清，你胡闹什么？快听话，熬一熬就过去了，云清啊，你千万不能抓破脸，会留疤痕的。”
　　她说归说，但脚步丝毫没有挪动，显然也在担心会被赵云清给迁怒，又或是传染。
　　阿檀看着房间里发生的闹剧，再怎么折腾下去，只会成为笑话，她不耐烦地冷嗤道：“谁都不准阻止她，既然觉得脸上和身上不舒服，那就让云清抓脸止痒吧，到时候破了相看你还敢不敢出门，你脸上只要留一小块疤痕，你的那些死对头估计做梦都能笑醒，你说是不是啊，云清。”
　　她面上没有多余的神情，眸光平静，望着赵云清的时候连一丝心疼都无，就更别说同情了，所以阿檀的一番言语很快就镇压住了混乱的场面，霸气淡然，睥睨地扫了扫侯夫人，轻扯唇角，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己的女儿还不熟悉她的脾性么？对赵云清越温柔，她越蹬鼻子上脸。
　　所以阿檀早就说过，这家子人，都是欠虐的。
　　赵云清顿时就哑口无言了，气愤地瞪着阿檀，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干脆拿起手边的软枕砸向了丫鬟，扭过身就不再看她们。
　　阿檀才不会惯她这身娇气病，对大夫说道：“四妹妹年龄小不懂事，你别见怪。”
　　这大夫是长宁候的人，信得过，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若是连看人的本事都没有，那还真是白活这大半辈子了，他自从知道阿檀掌管着整个侯府，就明白阿檀不是个省油的灯，能越过继母拿到管家权，这一般闺阁之女还真做不到这一地步。
　　因此，大夫对阿檀投诚了，也不算是背叛长宁候，就是想过得更滋润些。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侯府问诊，对阿檀的眼神态度瞬间明悟，他讨好地笑了笑，说道：“还请大姑娘安心。”
　　让阿檀放心不单单是为了刚才赵云清的表现守口如瓶不会乱传，更是为了对阿檀表忠心。
　　表的什么心呢？自然是读懂阿檀言外之意的忠心。
　　大夫拎起药箱出了房门，小丫鬟还有药徒跟在身后，打算一同去给赵云清煎药。
　　药徒是个十岁孩子，看见师父从药箱里拿出一味黄连时，不解地看了看方子，趁丫鬟不在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嘀咕道：“师父，您是不是多加了一味药啊？”
　　大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捻着自己的长须说道：“这可不是老夫多加，而是大姑娘的授意，老夫也不得不听啊。”
　　他会如此自觉，只因前段时间记住了阿檀的吩咐，所以这次当然也会学以致用。
　　药徒惊恐地咽了咽口水，看着大夫加黄连的样子，他忽然有些同情那位金贵的四姑娘。
　　阿檀从赵云清的房中离开，身侧便是侯夫人，她装作没有看见侯夫人纠结的模样，打算带着虞向晚回自己的院子。
　　“阿檀，现在云清得了瘾疹，不如你五日后的宫宴也别去了吧，平时你们姐妹俩还能当个伴儿，没了云清给你逗乐子，你一个人在宫里也无趣的很，你说是这个理儿么？”侯夫人在听到大夫说瘾疹时，就方寸大乱了起来，近来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宫宴就是长宁候的寿宴，这都是值得让赵云清大放异彩的好时刻，但现在突然得了瘾疹，侯夫人的计划完全落了个空。
　　她在打什么鬼主意，阿檀微微动动脑子就知晓，这位继母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美人，以为自己技高一筹，实际上就是个只配玩过家家游戏的人。
　　阿檀瞥了瞥侯夫人，提唇微笑道：“夫人，我又没得瘾疹，我为什么就去不得宫宴了呢？仔细想想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太后娘娘了，夫人总不能还想拦着我，不让我去探望太后娘娘吧？”涉及到皇室中人，难免会让人提心吊胆，所以这么一大口锅就被阿檀给扣到了侯夫人的头上，她气得紧抿着唇瓣，双手就想着掐腰打算跟阿檀吵一架。
　　但侯夫人的心腹嬷嬷不会允许她做出这种行为举动，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侯夫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收敛起暴躁，别给阿檀又递过去什么话柄。
　　侯夫人肚子里没什么墨水，自然也没有什么底蕴，说是书香门第，不过是为了好听罢了，其实就是个几品小官的女儿，她这吵架的架势都是跟祖母学的，后来嫁进了长宁侯府，还算机灵，懂得装腔作势，没能让人一眼就看穿她是个草包。
　　阿檀的话给了一直低着头不语的赵云儿希望，美目掠过精光，藏在袖口里的帕子紧攥着，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哼，等候爷来了，我再跟大姑娘好好掰扯掰扯。”
　　“成，我等着您。”阿檀敷衍地点了点头，这边的事情算是处理好了，继续留着也没什么意义，还是回自己院子里吧。
　　阿檀笑语嫣然，对待侯夫人游刃有余，圆滑地让侯夫人根本找不到漏子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阿檀背影，望着她离去。
　　“这个赵云檀，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滴水不漏，明明讨厌着我，却还能做这些面子活，嬷嬷，她就是个虚伪的死丫头。”
　　侯夫人咬牙切齿，对心腹嬷嬷抱怨着。
　　嬷嬷表面上应着，实则心里想着：如果你有大姑娘半分稳重老成，自己这条老命还能再折腾十几年哟。
　　走廊两边的矮紫薇花有粉有紫，一朵压着一朵，随风飘动，当阿檀快要走到自己的院子时，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半圆形的拱门下，侧身望向沉默寡言的赵云儿，道：“三妹还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她腼腆地摆摆手，一幅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眼神期待地看着阿檀，换作旁人一定会贴心地继续追问她，但阿檀可不是一般人。
　　她轻笑，眼波流转，对虞向晚招招手，两个人牵着手，阿檀说道：“既然三妹都说没事了，那就不留你了，我跟表妹还有事情要忙呢。”
　　虞向晚急忙收住脸上的幸灾乐祸，但从她发髻上晃动的步摇来看，她憋笑憋得好辛苦。
　　这个赵云儿莫名其妙瞪自己的那一眼，自己记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没当场笑出声已经是给檀姐姐面子，像赵云儿这种时时刻刻都在演戏的人，真以为别人看不出她那双滴溜溜直转的眼睛啊。
　　嘁，想算计人，那就把鬼鬼祟祟的眼神给藏好，省得露出来丢人现眼。
　　赵云儿呆若木鸡，红唇微张，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赵云檀这个女子了，她到底是真没看出来自己的言外之意，还是故意的不想理睬自己啊？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赵云儿对她的怨气更重。
　　就像宫斗系统说的那样，赵云檀从始至终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家人看待，自己可是她的亲妹妹，所以让穷亲戚虞向晚给自己替嫁有什么不好的？将军的次子，这种好事儿虞向晚求都求不来。结果就因为自己背着赵云檀算计了虞向晚，把她给嫁了过去，使得赵云檀彻底和自己断绝了关系，最后还被虞向晚的毒给祸害的半条命都快没有了。
　　这样的嫡姐，不要也罢！她不是为了虞向晚跟自己断绝关系么，那这次自己不仅要让虞向晚再次嫁过去，还要让虞向晚和她反目成仇。
　　倒要看看这对表姐妹能变成什么模样。
　　“大姐姐，我只是想跟说个悄悄话。”
　　阿檀来兴趣了，挑了下眉梢，飒爽地笑着，重复着说道：“你要跟我说悄悄话啊。”
　　虞向晚乖巧地松开了阿檀的手，不让她为难，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地朝前跑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一种花我忘记摘了，檀姐姐，我先去摘花，摘完了就来找你。”
　　瞧瞧，多么善解人意啊，和虞向晚一对比，赵云儿这扭扭捏捏地样子就更让阿檀看不上。
　　阿檀失笑，错了错了，赵云儿哪有资格和虞向晚比呢？
　　【檀宝，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忘了虞向晚也不是个善茬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对你下过毒哦。】
　　“那我死了没？”
　　【没有..】
　　“那就对了，死了就成仇敌了，不死，有话好商量。”
　　系统006号疯狂撇嘴，得了，看阿檀这态度，准是确定了虞向晚就是前几个世界的那个灵魂，要不然就阿檀这小心眼子，她怎么会如此双标？早就整死那个毒她的人了。
　　【女人，你被双标蒙蔽了你的眼睛。】
　　有了虞向晚的举动，丫鬟们也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只剩下阿檀和赵云儿站在拱门下，阿檀盯着她，就听见赵云儿说道：“大姐姐，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是个心机深沉的姑娘，可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就算会被人讨厌也要告诉你。”
　　赵云儿的唇瓣被咬出了痕迹，她终于敢抬起头直视站在对面的阿檀，说道：“大姐姐，我之前的确和四妹妹起了争执，我差点把她推倒的事情你也听虞姑娘跟你说了，但有件事儿我需要告诉大姐姐，我看见虞姑娘往四妹妹手臂上抹什么东西了，是淡紫色的。我再看就找不到了，我以为只是花瓣的汁水。”
　　阿檀没有打断她的话，这让赵云儿信心倍增，现在虞向晚才来不到半个月而已，她们两个人之间也不会有多深的感情，自己随随便便地挑拨离间就能成功。
　　淡紫色，她也的确看见了，赵云儿没有污蔑虞向晚。
　　阿檀脸上的笑意不见，淡声道：“你是说云清的瘾疹是表妹所为？”
　　【瘾疹就是荨麻疹，是会因为过敏导致出来的病因。檀宝，你说赵云儿说的是真的么？】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赵云儿鼓足勇气，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是的。”
　　阿檀黛眉紧锁着，让那双明亮的杏眸染上了几分寒霜，她神情不悦，让赵云儿忍不住在心中窃喜，只要能赶走虞向晚让她失去了阿檀的喜爱，那赵云儿就可以藉机会去靠近阿檀，不需要关系有多亲昵，只需要给赵云儿一个合适的下毒机会，解决阿檀夺走她的气运简直不在话下。
　　她为了表现出自己善良，火上浇油地说道：“大姐姐，虞姑娘年纪还小，也就和四妹妹一样大，十五岁的姑娘还是很容易会因为点小事儿嫉妒人，所以大姐姐你千万不要太生气了。”
　　赵云儿的这副嘴脸得到阿檀一个轻蔑的眼神，道：“三妹好像很笃定这件事情就是表妹做的？”
　　赵云儿委屈地说道：“我知道大姐姐不会信我的，我只是不想隐瞒你而已。”
　　当然不是她做的，赵云清的瘾疹不过是宅斗系统商城里的一颗毒药，可就算不是虞向晚做的，自己也会让她成为自己的替罪羊。
　　可是赵云儿低估了一件事，那就是阿檀对虞向晚的偏心。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留意上心的。”
　　赵云儿可不想错过这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她在没有见到摘花的虞向晚时，计划里只有赵云清，等到虞向晚映入她眼帘的那刻，赵云儿就知道这是老天都在帮她，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大姐姐，我还是留下来吧。”
　　阿檀终于不再漫不经心地对待赵云儿，选择与她对视，冷冷道：“三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期待我会去责罚表妹呢？”
　　“成，我今天若是不答应你，那在你心里表妹就是害四妹的那个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和表妹的声誉有关，所以你就待在我身边吧。”
　　【不是吧檀宝，你确定？暂且不说是不是虞向晚动的手，但赵云儿这态度一看就有诈，你就不怕么？】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阿檀都没有和虞向晚有过交谈，得知赵云清出了红疹子后，她们就结伴来了赵云清的院子里，根本就没有找到独处的时机。
　　所以系统006号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大事不妙了，尽量地劝说着阿檀不要让她草率地中了赵云儿的招。
　　阿檀浑不在意，她点出了系统006号遗漏的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阿檀才是这件事情里真正的主导者。
　　就算在虞向晚身上找到了赵云儿说的那淡紫色的香粉又如何？
　　阿檀说她不是害赵云清的人，那就绝对不是。
　　真以为阿檀在府中树立威严是为了那点儿管家权？
　　错了，让人人敬畏，只是为了能够护住自己想要护的人，有话语权，才有可能成为胜者。
　　阿檀安抚着系统006号，道：“我运气一向不错，不如赌一把，看看究竟谁会赢？”
　　【看你这么有自信的样子，我也不敢多嘴呀，但你要记住，每个世界的人设千万不能OOC，不能做出崩坏人设的举动，任务会失败的哦。】
　　“我就没想过任务会失败。”她很狂妄，但也确实有这个本事。
　　阿檀望向了还在紫薇树下站着虞向晚，眼眸温柔道：“表妹，你过来。”
　　虞向晚刚才在仰着头看紫薇花，开得旺盛灿烂，澄澈的眼眸里含着冰冷的笑意，有丝丝诡异，她双手一直放在身后，相互牵着自己的手，好似这样就能像之前那般牵着阿檀的手，没有改变。
　　她漆黑的眸子阴郁暗沉，赵云儿怎么不去死呢？她知不知道自己很碍事，因为她的存在打断了自己和檀姐姐的牵手，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在外面被檀姐姐牵手呢，好可惜的。
　　虞向晚歪了歪头，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对付赵云儿。
　　她记得赵云清那颗葡萄的仇，等啊等，让虞向晚找到了个好机会。
　　不过，她又有点困惑，莫非是府上的香料太好了，所以赵云清的毒比虞向晚计划中要早两天发作。
　　她左思右想，哪怕虞向晚聪明绝顶，也想不到赵云儿也是个会用毒的人，这才加快了赵云清中毒的提前发作。
　　虞向晚钻着牛角尖，找不到头绪，还好听见了阿檀的呼唤声，她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踮脚折了一枝紫薇花后，丝毫不停歇地往阿檀身边跑去。
　　她身上带有香气，制香的人又怎么不会给自己制独一无二的香粉呢？
　　一阵香风袭来，阿檀不禁有些看花了眼，因为虞向晚的笑容太美，压得那枝娇美俏丽的紫薇花都黯然失色。
　　“檀姐姐，你低头。”
　　那枝紫薇花依附在乌黑的发髻上，犹如那是虞向晚的化身，紧紧缠绕着阿檀。
　　“真美。”
　　阿檀抬手摸了摸发，忽然就想问句：“是我美还是它美？”
　　虞向晚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必定是檀姐姐啊。”
　　就冲着她这么嘴甜，阿檀也会护着她不让赵云儿得意。
　　赵云儿想要虞向晚身败名裂，还需问问阿檀同不同意。
　　“檀姐姐，我想回房间歇息了，头晕乎乎的，也不晓得是不是晒着了。”虞向晚抱着阿檀的手臂，楚楚可怜地展示着她的柔弱，她没什么大事，估计是看多了赵云儿，导致的她身心不适。
　　“虞姑娘，我能不能问你句话？”
　　赵云儿就像是个过路人站在一旁围观了她们两个良久，在听到虞向晚的撒娇时，不再沉默，单刀直入，说道：“虞姑娘，我之前见你在四妹妹的手臂上抹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淡紫色的东西，它究竟是什么？”
　　虞向晚腼腆地笑了笑，“你说那个呀？只是各种香料磨制出来的香粉，就是金陵常见的熏香，不过我喜欢说它是香粉了，罗州那边的叫法。”
　　说着说着就打开了桃形的香囊，里面装的就是赵云儿说的淡紫色之物。
　　阿檀闻着味道有点儿熟悉，说道：“这是你之前送我的那盒香？”
　　“对呢对呢，还剩了些我就自己用了，这有安神静心的作用，我和四姑娘有过节，也不好让她直接闻香囊，我就抹在了手上在搀扶她的时候让四姑娘有机会能嗅到就可。”
　　虞向晚含笑着，甜甜问道：“三姑娘也喜欢这个味道？但可惜了，只有这点儿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做了呢。”
　　赵云儿不会以为自己是用香粉给赵云清下毒了吧？
　　她错了，真正的毒，是自己身上的香气。
　　阿檀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觉得有点儿害怕？自己每晚用的香，竟然是毒！？
　　“006，你都不提醒我？”
　　【宝..那是因为不是毒啊！我怎么提醒你！】
　　我冤啊！虞向晚你快点解释清楚要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耸肩）：我早就说过这个世界的了老婆不好惹，瞧，狠起来自己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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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姑娘？”
　　“三姑娘。”
　　虞向晚像是看不懂赵云儿的脸上神情,自顾自地追问着她，笑吟吟地望着赵云儿，并没有掉进去赵云儿挖的坑,也因为刚才赵云儿的言论,让虞向晚确定了这是个不怀好意的女子，那次被虞向晚捕捉到的眼神不是她的错觉,而是赵云儿对她本就有着算计。
　　奇了怪了,自己刚来侯府上没多久，时常待在檀姐姐的院子里,偶尔才会出院门，不过那都是有檀姐姐的陪同自己才会出门儿,和侯府上的几位姑娘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涉，算起来最让自己熟悉的还要属赵云清，像赵云儿自己也只是从丫鬟的口中得知她的事情。
　　所以，就是这么个陌生疏离的关系，赵云儿平白无故地想要害自己做什么？
　　自己得罪过她？没有。算一算和她见面也就两三次而已,每次都是点头之交。
　　既没有得罪，又没有仇怨，这个赵云儿该不会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吧？见到不合眼缘的人就咬,活脱脱就是个疯狗。
　　虞向晚审视的眼神使得赵云儿焦灼地眨了眨眼睛，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陷害人的事情,难免会有生疏,但为了能让自己的计划成功,赵云儿很快就回了神,她没有立刻对虞向晚做出回应,而是把手里的帕子塞回袖中,藉着这个动作给众人证明她手里不可能藏有东西。
　　之后她面不改色,干脆从虞向晚的手里夺走了她的香囊，伸指在香囊里翻了翻，当即赵云儿就笑了起来，她特意对阿檀展示自己的右手，掌心里有颗如珍珠大小的褐色药丸，说道：“大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有宅斗系统在，赵云儿能够很轻松地凭空变出毒药，哪怕虞向晚是个清白的，赵云儿也能让她成为罪魁祸首。
　　“大姐姐，大夫还没离府呢，不如请他来验一验这到底是什么吧，如此一来，真相也就大白了。”
　　赵云儿迫切地想要使坏，挑拨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赵云儿看来，她们相处的时日并不多，远远达不到日后的形影不离，所以只要让大夫验证这颗药丸和赵云清的瘾疹有关系，那虞向晚就等着被赶出侯府吧，阿檀狠不下心，可侯夫人狠得下这颗心。
　　但是赵云儿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阿檀和她一样，都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赵云儿记恨虞向晚曾经对她下毒，所以费尽心机这一世来谋害虞向晚。
　　然而阿檀也记得自己和赵云儿之间的深仇大恨，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赵云儿事事顺心，哪有让仇人达成所愿的道理呢？
　　阿檀从她掌心里捻起这颗褐色的小药丸，笑意不入眼底，叹道：“三妹，你多心了，这只是香料没有碾碎罢了。”阿檀把药丸重新放回了香囊里，收紧收口，慢条斯理地挂在了自己的腰侧，她也不忘自己的身份，拿出长姐的口吻对赵云儿说道：“都是一场误会，表妹单纯善良，刚来侯府没多久，连路都还认不清楚，哪会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呢？三妹你这是关心则乱，我原以为你和四妹妹之间感情不深，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呢。”
　　阿檀轻轻柔柔地把手放在了赵云儿的肩上，仿佛被赵云儿的姐妹深情给打动了心房，眼神就像在看待一个已经长大懂事的孩子，“三妹这份心，我明儿个绝对要跟四妹妹说一说，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被你感动，不过三妹你因为担心四妹妹的病情，就冤枉了我的表妹。”
　　她停顿了下，察觉到赵云儿脸色难看，唇边噙着动人的微笑，又说道：“这是不是应该给表妹道个不是呢？”阿檀亲昵地拍了拍赵云儿的后背，“千万不要觉得难为情，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虞向晚痴痴地望着阿檀，红唇微张，傻乎乎的，眼神里有着她预料不到的情愫在渐渐生长。
　　赵云儿这次是彻底惊住了，她愣在原地，听着阿檀长篇大论的教导，如果她是个旁观者，绝对要称赞一句阿檀有长姐风范，可是她明明就知道阿檀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没有碾碎的香料，它完完全全就是一颗毒药！大夫一验便知！
　　但是赵云儿无法反驳阿檀，她如果执意让大夫来验，那势必会让阿檀怀疑她的用心，很有可能还会让阿檀猜出这颗毒药就是她的。
　　所以她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啊！
　　赵云儿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对于阿檀说让她给虞向晚道歉的话，她就当做什么也没听见，总不能计划没成功，还赔了个道歉吧？
　　“大姐姐，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
　　想杀人的眼神是无法掩饰住的，赵云儿道行还没修炼到处事不惊的那个程度，阿檀用手抚耳边碎发的动作来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不想被赵云儿看见她的幸灾乐祸。
　　阿檀舒展眉心，她就喜欢看别人想杀却又杀不掉自己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心情舒畅了。
　　“好了，这个误会就这么顺利地解决了，三妹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跟表妹先回院子了。”
　　赵云儿在用指甲掐着掌心，疼痛让她无比清醒。
　　她失败了？计划的完美无缺，只是因为阿檀的偏心她居然失败了？
　　赵云儿很想对阿檀大吼大叫，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她羽翼未满，得罪了阿檀百害而无一利。
　　她很想冷静下来，镇定自若地继续对付着站在她面前的阿檀，可是赵云儿一想到阿檀混淆是非的态度，就令她满腔怒火快要爆发，她被虞向晚脸上荡漾出来的欢喜刺激地脑袋一热，对阿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姐姐，母亲说的话我还记得，她不是担心你自己在宫宴里会乏味么，所以你带我去宫宴吧，我毕竟也是爹爹的女儿，别的庶女都可以去，为什么我不行呢？”
　　没有往常的战战兢兢，她大胆的表达了自己的目的。
　　她怨恨自己的身份，又嫉妒阿檀和赵云清的嫡女身份，可木已成舟，她这辈子注定就是个庶女的命。
　　赵云儿以为她自己这辈子就如此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却没料到会遇上宅斗系统，这个在赵云儿心中宛若神灵一般无所不能的系统告诉赵云儿庶女也能翻身做主人。
　　所以，赵云儿动心了。
　　她差就差在出身上，可如果自己成了天子的女人，一跃成为了人上人，谁还会瞧不起她呢？
　　宫宴，她必须要去！
　　阿檀优雅回身，水灵灵的杏眸含笑含娇，语气歉疚，可神情一点儿也没有话中的无奈，反而多了几分揶揄，道：“太不巧了，三妹难道不知道么？那天将军夫人要来府上呢，不仅她来，李姑娘也要来呢，三妹和李姑娘关系匪浅，难道三妹不打算陪李姑娘了么？”
　　“什么？”赵云儿再也保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她神情大乱，怎么会这样啊，李夫人那天难道不去宫宴么，为什么会想着来府上？
　　阿檀若是知道赵云儿的心声，一定会善解人意地告诉她真相的。
　　李夫人不去宫宴会来侯府，那当然是阿檀在背后出了一把力呀。
　　李夫人的次子是金陵有名的纨绔，她本身也看不上赵云儿这个庶女，可是儿子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总不能一直没有正妻。她思来想去，名门贵女娶不得，那就娶个好拿捏的庶女吧，毕竟儿子名声够差，一般高出身的嫡女也不会嫁给他。
　　这么一来，李夫人就选中了长宁候的庶女赵云儿。
　　长宁候得知此事，心不甘情不愿，他是不怎么喜欢赵云儿这个女儿，但也不希望嫁给个纨绔。
　　他正欲回绝，李夫人料到了他的反应，二话不说，直接拿救命之恩来威胁长宁候。
　　曾经，长宁候在战场上被人所救，那人正是李夫人的夫君。
　　长宁候最终还是捏着鼻子答应了这门亲事，把三女儿赵云儿许给了李夫人的次子。
　　阿檀未雨绸缪，猜中了赵云儿是个不安分的性子，用李夫人便堵住了她的嘴。
　　阿檀笑眼弯弯，和虞向晚说道：“你瞧瞧，三妹害羞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为好了。行了，我也不打趣你了，和宫宴比起来那自然是李夫人更重要，所以三宫宴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吧。”
　　下次？做什么美梦呢，想都不要想了。带着赵云儿去宫宴，就是给她送爬上太子床的机会，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儿，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府上待着吧。
　　虞向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她牵着阿檀的手晃了晃，狡黠的眉眼如画，她不在意自己的笑声会不会激怒赵云儿，反正两个人已经结下了仇，也不差这一点儿了。
　　她凝望着阿檀，笑着笑着就乐得直不起腰来。
　　头一次发现檀姐姐还有古灵精怪的一面，赵云儿这哪里是害羞的模样，分明是愤怒又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檀姐姐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促狭赵云儿，实在是太解气了。
　　在她见到赵云儿从香囊里找出了那颗褐色的药丸时，虞向晚便知这就是赵云儿的后招，她也猜得到这颗药丸就是让赵云清出瘾疹的真凶。
　　虞向晚以为赵云儿是被自己往赵云清手臂上抹香粉的幌子给骗到了，等看到了那颗药丸虞向晚才知下毒的人并非只有她一个，赵云儿也是有着害人的心思，不过她很贪心，想要害赵云清，还想要害她。
　　有那么一瞬间，虞向晚变得心乱如麻，手足无措。
　　她无法肯定阿檀会信任自己，也不敢去想阿檀会听信赵云儿的谗言。
　　就在虞向晚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的时候，她听到了阿檀那婉转动听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让虞向晚竟有几分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何德何能可以遇上一个不论何时何地都会站在她这一边的阿檀，给予她热泪盈眶，满心欢喜。
　　那颗褐色的药丸就是毒药，不是没有碾碎的香料。
　　阿檀在说谎。
　　她在为自己说谎。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虞向晚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在阿檀的手上，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就给虞向晚个惊喜，让她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虞向晚笑着，眼眶就有些泛红，她用手掩住双眼，转了个身，偷偷擦掉眼泪。
　　她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被阿檀发现了异样。
　　红通通的眼睛，还有挂在眼睫上的泪珠，这都令阿檀心软地想要给她安慰，同时对赵云儿的不待见也达到了顶点。
　　阿檀拉着虞向晚的手往前走着，丫鬟们也赶忙跟了上去，那个刚刚还热闹的拱门只剩下赵云儿和她的丫鬟，赵云儿苦涩地叹了叹气，揉了眉心说道：“我们回去吧。”
　　这次下毒，只要能成功就可以扳倒两个自己厌恶的人，可为什么总给自己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错觉？虽然虞向晚没能扳倒，但好在赵云清中毒了，这个结果自己勉强还能接受。
　　哎，怎么偏偏就去不了宫宴呢？
　　赵云儿闭了闭眼眸，对虞向晚的戒备更浓，这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高傲的阿檀如此偏爱？一时间，赵云儿心中百感交集，明明她是自己的姐姐，却对一个远房亲戚疼爱有加，莫非赵云檀有什么把柄在她虞向晚手中？
　　“风筝，一个傲气自负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对另外一个人无条件的信任和袒护？”
　　风筝是赵云儿的丫鬟，她认真斟酌了下，解释道：“可能是因为喜欢？”
　　赵云儿自嘲一笑，喜欢？赵云檀喜欢虞向晚？怎么可能，都是女子，不可能会这样的。
　　“最近你们几个小心点，四妹妹一日不好，我们这些庶女的处境就一日不好过。”
　　风筝试探着问道：“自从大姑娘掌管后，姑娘吃穿用度都比之前强了不少呢，想来四姑娘生病应该也不会牵连到姑娘的身上吧？”
　　赵云儿摇摇头，眼神晦暗，道：“谁知道呢。”
　　这就是庶女的命，任由嫡母宰割。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想要往上爬的原因。
　　我不想被人当作羔羊，我想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
　　那边儿阿檀和虞向晚回了院子后，她们就让丫鬟退下了，只留她们两个待在房中。
　　阿檀把凳子挪了过去，挨着虞向晚很近很近。
　　她们面对面的坐着，膝盖只有几根手指的距离。
　　“觉得受委屈了？”阿檀开口问着。
　　虞向晚像个锯嘴葫芦只会低着头，她老实巴交地扣着手指，她这是心虚的表现，她知道给赵云清下毒是件错事，可她不后悔，人善被人欺，虞向晚就是个记仇小气的人，别人欺负她一分，那就还回去三分，这就是她的本性，睚眦必报。
　　可阿檀的一句话让虞向晚错愕地抬起了头，她刚说了什么？
　　“檀姐姐，你是在问我么？”
　　阿檀失笑，弹了弹她的额头，“房间里就你我两个人，不是在问你，难道在问鬼么？”
　　虞向晚鼻尖酸涩，一向活泼的声音多了几分鼻音，哽咽地说道：“檀姐姐，你是觉得我受了委屈么？”
　　而不是在怀疑我？难道檀姐姐就没有想过赵云儿的话是真的么。
　　阿檀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又惹哭了她，无奈地给她擦拭着眼泪，“我还没说什么话呢，怎么就又哭上了？不是你受了委屈，莫非是三妹受了委屈？她误会了你的举动，对你产生了质疑，还非要当着我的面前来质问你。所以你会委屈，我也都懂。”
　　虞向晚泪眼婆娑地看着阿檀，因为她的这番话，让虞向晚再也无法压抑住她内心里的喜悦，她朝着阿檀扑了过去，用力地抱住了阿檀，埋在她的怀里，声音哽咽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错什么啊，你没有错的。”阿檀摸着她的长发，眼神温柔如水，她身上的香气使得虞向晚的愧疚加重。
　　虞向晚会说出那句话，也是因为过意不去，但是她又自私的贪恋着这一刻阿檀所展现出来的包容与宠溺。
　　她收紧了搂住阿檀腰身的手臂，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居然舍得去骗檀姐姐，真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虞向晚被眼泪清洗过的眸子澄净纯然，看不出一丝丝阴霾郁气，虞向晚认真地望着阿檀，向天祈祷，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檀姐姐，你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阿檀取下她的步摇，省得缠着虞向晚的长发，“是么？”
　　“真的！”虞向晚想要让阿檀看出她是在说比真金还真的真心话，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阿檀相信，所以眼眶的泪不安地打着转，可怜兮兮地向着阿檀撒娇。
　　“怎么又哭了？”
　　阿檀不是个爱哭的人，也从没有想过自己还能遇上这么个能哭的虞向晚，她呢喃着：“哭包。”
　　“我才不是哭包。”
　　阿檀挑了下眉，揶揄道：“你确定你不是个哭包？”
　　虞向晚蹭了蹭阿檀，狡辩道：“我不是啊，以前我也没怎么哭过，这是檀姐姐的原因，是你让我哭的。”
　　阿檀睁大了双眼，哭笑不得，“天地良心，我连惹都没有惹你，这就怪上我了？”
　　虞向晚羞红了双颊，娇美怜人，她小声地说道：“檀姐姐是没有惹过我，可是你招惹我了。”
　　招惹，在有些时候是个过分暧昧的词汇。
　　虞向晚没有继续反驳阿檀，而她刚刚的话声量太小，阿檀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虞向晚腼腆地抿抿嘴角，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说檀姐姐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这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相信我？”
　　阿檀故意使坏，吓唬着她：“不怕我把你给卖掉？”
　　虞向晚有些生气，她从阿檀的怀中离开，不赞同地说道：“檀姐姐不可以卖掉我！”
　　“为什么呀？”
　　“因为..我可值钱啦，卖掉多亏啊，不如檀姐姐自己一个人留着？”虞向晚转了转眼睛，狡黠机灵，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子，精致的五官，比花儿都娇艳。
　　阿檀眉欢眼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亲昵地说道：“不卖不卖，我哪里舍得呢？”
　　“就是就是！”
　　她们现在待在阿檀的卧房，这里的一切都让虞向晚心生向往，她再次钻进阿檀的怀里，说道：“檀姐姐，我今晚可以跟你睡么？”
　　阿檀反问：“为何？”
　　虞向晚鼓足勇气，“因为我今天就想缠着檀姐姐，求你了，就今天一天好不好？明天我就会乖乖的，绝对不让檀姐姐为难，好不好？”
　　她靠在阿檀的肩膀上，呼吸和阿檀的脖颈几乎没有距离，让阿檀不由得垂眸深望着虞向晚。
　　微乱的发丝，泛红的眼眸，最令阿檀难以拒绝的要属虞向晚天真无邪的眼神，好似阿檀不答应，她就会大哭大闹，让阿檀没有安静可言。
　　所以，阿檀哪还能说出拒绝的话呢？
　　她妥协道：“成，都依你。”
　　【喂喂喂！檀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阿檀微微皱眉，笑骂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煞风景的出现呀。”
　　【我错啦！】
　　“我一直都很好说话。”
　　阿檀笑意略有深意，不过还是得看是什么人，值不值得让自己为她好说话。
　　【那我咧？】
　　“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秘密告诉我，再来谈这件事情吧。”
　　系统006号顿时哑口无言，灰溜溜地匆忙下线。
　　...
　　...
　　...
　　夜晚，翡紫关上了房门，她往架子床的方向看了看，见到人影后善意地抿笑离去。
　　阿檀正要放下帷幔，身后就被虞向晚扑了上去，她侧了侧脸，笑问：“表妹，夜里就寝的时候，你该不会也这么缠人吧？”
　　虞向晚穿着单薄的寝衣，散着长发，娇憨地笑着，“对呀对呀，檀姐姐绝对不会生我气的，是不是？”
　　阿檀考虑了下，颔首点头道：“可以。”
　　“你真好。”
　　阿檀勾唇笑了笑，抬手捏着虞向晚的脸颊，似轻叹，“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檀姐姐，我难道不乖么？”
　　“乖啊。”
　　只不过，怕你对我下毒呀。
　　你虽然很乖巧，但无法让我忽视掉你是个白切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白切黑？不对不对。
　　谢谢大家的留言~明天见。


第60章 
　　西边的隔房有扇窗被推开,清风携着花香而来，吹动了缕缕发丝，正坐在软榻上靠墙绣花的虞向晚显然是心不在焉,所以绣针刺到手指,疼得让她无奈地皱起了眉心，纤细指尖上的血珠被虞向晚抹在了绣面上的芍药花蕊中,如同注入了灵魂,让它娇艳地绽放着。
　　“姑娘，小心点。”梅庭担忧地望着虞向晚,见她神色恍惚，就以为是身子有恙,这么一想，梅庭便问道：“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今个儿晌午开始就觉得姑娘你不太对劲，要不要让奴婢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虞向晚挑了下眉，置若罔闻，拿起旁边的剪子毫不犹豫地剪断了这幅绣面,她大咧咧地把绣面往地上一扔，并不在乎自己精心绣出来芍药花就这么轻易地被破坏了。
　　绣的再美也无用，檀姐姐不在府上,这朵芍药花又能拿给谁看呢？不如毁了。
　　“哎呀！姑娘，好好的怎么就要毁了这绣面呀？”梅庭心疼地把剪成两片的绣面给捡了回来,看着上面断裂的丝线,心痛如绞。
　　姑娘的绣活自己想学都学不来呢,这朵芍药花多美啊,姑娘若是不喜欢给自己也成呀,毁了多可惜。
　　虞向晚眉眼清冷,仿佛坠着寒霜,她斜睨着梅庭，丧气地说道：“毁就毁了。”它原就不配留着。
　　“姑娘，您到底怎么了呀？”
　　虞向晚把玩着那把剪子，忽然问道：“檀姐姐走之前是不是说过她落了黑才能回府？”
　　梅庭点点头，“大姑娘是午时离的府，酉时便能回来了。”
　　走的时候日头正旺着，等再回来就得踩着月色了。
　　梅庭不算个迟钝的丫鬟，经虞向晚这么一提醒，她似乎明白了虞向晚这大半天不对劲的问题出自哪里了，原来是阿檀不在府上的原因。
　　梅庭失笑，劝慰着虞向晚说道：“大姑娘得太后娘娘看重，这可是件好事儿，从太后娘娘亲自派人来接大姑娘就知晓她很喜欢大姑娘呢。所以这宫宴呀，大姑娘是避不开的，劳烦姑娘你多等会儿，等天黑了，就能见着你心心念念的大姑娘了。”
　　虞向晚瞪了她眼，笑骂道：“现在都敢来打趣我了？你这丫头真是胆子肥了不少。”
　　梅庭捂着嘴偷笑，其实这样对姑娘也是有好处的，她跟大姑娘关系甚好，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人欺负了。刚到金陵的时候，自己一直都提心吊胆，实在是金陵太过繁荣，处处都能迷花人的眼睛。万幸遇上了大姑娘，才能过上现在安稳的好日子。
　　刚还露出笑脸的虞向晚现在就又叹起气来，她说道：“以前还不觉得孤独，如今我可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寂寥。”
　　这时，梅庭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状，身子还在颤抖，显然是在笑话虞向晚。
　　“你这丫头偷笑什么呢？”
　　虞向晚也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矫情，所以这脸颊就变得羞红，装作生气的样子拧了拧梅庭的手臂，就听梅庭求饶地笑说着：“大姑娘常说姑娘你是个黏人精，奴婢还不信。”梅庭又对虞向晚娇俏地眨眨眼睛，明摆着调侃她呢，道：“现在奴婢真信大姑娘的话了。”
　　梅庭就看着虞向晚不仅仅只是脸颊红，就连白皙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胭脂红，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虞向晚又羞又恼，她打了几下梅庭，还嘴硬地反驳道：“我就爱缠着檀姐姐，怎么啦？换作旁人我还不乐意呢。”
　　“是是是，姑娘说的都对。”
　　一主一仆闹成一团，虞向晚重新靠回了软枕上，手指缠着发丝，小声地和梅庭说道：“说起这宫宴来，四姑娘之前得了贵妃的赏，就让她得意地不得了，要是贵妃真的看上了四姑娘，那她肯定会跑来檀姐姐面前炫耀的，尾巴估计都能翘到天上去。”
　　梅庭下意识地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什么人在，这才放下了心，继续和虞向晚议论着皇室。
　　她最近通过府上丫鬟的口中得知了不少金陵的事情，让梅庭感兴趣的还要属皇室里的那些爱恨情仇。
　　梅庭难掩住兴奋，说道：“提起周贵妃，那就不得不说起十几年前的那件事了，皇后因为巫蛊之术被打入冷宫以后，还在襁褓里的太子就交给了贵妃抚养，这么多年了，太子闭口不提皇后，和贵妃母子情深，这架势就跟真母子似的。”
　　虞向晚咂了咂嘴，“这皇后为什么要用巫蛊之术呢？这可是大忌讳。”
　　“那就不晓得了，反正金陵人人都知贵妃虽没有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掌管着后宫，除了太后，就属她最大。”
　　面对自己丫鬟的滔滔不绝，这让虞向晚很是吃惊，她笑着用肩膀碰了碰梅庭的肩头，道：“行呀，来侯府还没多久呢，你就打听出了这么多事情？”
　　梅庭腼腆地解释道：“这不是刚来侯府时，姑娘叮嘱奴婢了嘛，所以这段日子奴婢一直在打探消息。”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靠的是姑娘送给奴婢的那些香粉呀，姑娘家家的谁不爱俏，那些香粉就成了拉进关系的好帮手。”
　　虞向晚欣慰不已，看不出来自己的这个丫鬟本事还不小呢，脑子也够机灵，想来应该是以前没机会让她大展身手，现在来了侯府，她倒是过得如鱼得水。
　　“以后月钱给你涨一涨。”
　　梅庭摆摆手，体贴道：“姑娘在金陵也不容易，奴婢不用涨月钱的。”
　　虞向晚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等过些日子咱们继续做香粉生意，我手头就能宽裕了，所以给你涨月钱是理所应当的，你就收着吧。”
　　“好，奴婢都听姑娘的。”梅庭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主子。
　　“我回房小寐一会儿。”
　　省得自己脑子里又在想着檀姐姐，哎，还有好几个时辰才能天黑，这可怎么过啊。
　　有时候真想把自己变小，就像话本子里写的仙术，这样就可以藏在檀姐姐的香囊里，陪着她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只可惜自己不是神仙。
　　她在想着阿檀，而有人在惦记着虞向晚，哪里舍得让她就这么去歇息呢？
　　这家中无老虎，猴子就称起了大王，阿檀这一离府，不少人动起了坏心思。
　　侯夫人担忧着女儿赵云清的瘾疹，这件事少一人知道对赵云清也有好处，所以她的瘾疹旁人根本不知，这次没能去宫宴，侯夫人还特地找了借口，她表面上装模作样，实则可把她给心疼死了。
　　多好的机会啊，攀高枝的机会啊！就这么错失了。
　　现在将军夫人来了侯府，侯夫人还得耐着性子陪着她闲聊，别提有多憋屈了，侯夫人估摸着心口疼得今晚难睡得着。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聊起了赵云清，侯夫人担心她会继续追问赵云清的事情，心里慌得不行。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李夫人真就问了赵云清的事儿，侯夫人敷衍着说道：“云清外祖家有事儿，我便让她代我回了娘家一趟。”
　　她的不自然哪能逃得过李夫人的一双火眼金睛，不怀好意地想要继续问侯夫人，可坐在旁边装乖巧的赵云儿灵机一动，顺利地给侯夫人解了围，说道：“母亲，女儿一人怕是招待不好李姑娘，大姐姐又不在府上，不如派人去把虞姑娘给请来？我们几个年岁相当，定能玩到一起的。”
　　李秀平比赵云清还要刁蛮不讲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受苦不说，而虞向晚就能躲在院子里享清闲，凭什么？
　　那赵云檀现在进了宫，看虞向晚还能被谁给护住。
　　说起来虞向晚的家世比自己还差劲，有了她在，李秀平就不会再欺负自己一人了。
　　赵云儿想要讨好侯夫人，又想算计虞向晚，所以这句话给侯夫人解了燃眉之急，破天荒地让侯夫人给了赵云儿一个好脸色。
　　“云儿说得对，瞧我这记性，把向晚这孩子给忘了。秀平娇贵，只有你一个人陪着，她也不能玩得痛快，正好向晚待在院子里无聊，干脆你们几个年轻姑娘凑在一起玩得了。”
　　侯夫人笑着使唤丫鬟去请虞向晚，顺势对着赵云儿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老实寡言的庶女赵云儿，今儿莫非是开窍了？从前可没有这么机灵过，要不然府上的人也不会经常把她给忽略。
　　侯夫人打量着赵云儿，腹诽道：十五六岁的年龄正值花一样，长相虽然比不上云清，但也是个清秀佳人，也怪不得李夫人看中了她。
　　李夫人和李秀平交流了个眼神，李夫人询问道：“长宁候府上何时多了个姓虞的？”
　　侯夫人漫不经心地甩着帕子，说道：“她啊，是云檀那孩子的远房表妹。”
　　李秀平以为是什么名门，还纳闷金陵好似没有姓虞的，结果听到侯夫人的话，当即不屑地笑出了声音，她用帕子掩唇，生怕别人听不出她对阿檀有意见，说道：“这云檀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呢？远房亲戚？哎，也就是伯母你心善，才愿意纵着云檀胡作非为。”
　　“秀平！”李夫人抢在侯夫人前头训斥着女儿，语气冷厉，警告她不要在长宁侯府耍小性子。
　　但这句不疼不痒的话，只会让侯夫人更加不悦，她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李秀平，一双如水的眸子多了几分锐利，她淡声道：“秀平也就比阿檀小上一岁而已，怎么我觉得秀平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童似的，说出口的话，多多少少有点刺耳呢。”
　　她是不喜欢阿檀，但再怎么说她们也是一家子，李秀平当着侯夫人的面都敢诋毁阿檀，侯夫人自然是忍不下去。
　　她也不等李夫人解释，对着赵云儿说道：“你带着秀平四处逛逛吧，那花园开得花卉秀平定是没见过，你好好给她说一说。”明着贬低李秀平没见识，让赵云儿舒坦地脸上都带了几分畅快。
　　赵云儿柔顺地应下了话，当做没看见李秀平的脸色，怯弱地说道：“李姑娘，跟我来吧。”
　　李秀平还想说什么，可李夫人的眼神让她憋屈地压制着脾气，李秀平冷着一张俏脸，如果不是顾忌着李夫人，她早就发火了，不情愿地说了声：“行吧。”
　　不过就是个长宁候，手上的那点儿兵权哪能比得上爹爹啊，娘为什么总要交代叮嘱自己来长宁侯府时要忍着脾气？简直是烦死了！
　　正院里发生的波折已经牵连到了刚躺下小寐的虞向晚，她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丫鬟的说话声，具体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很快梅庭就来为她解开困惑，梅庭紧张地推开了门，急步走到虞向晚的床边，说了句：“姑娘，侯夫人请你过去和李姑娘还有四姑娘一起玩耍呢。”
　　“四姑娘？又是她。”
　　虞向晚冷笑着，撑起身子骂道：“我就知道今天赵云儿她绝对不会让我安生的。”
　　赵云儿有多么想去宫宴，虞向晚那天看得是清清楚楚，所以在知道她不能去宫宴的时候，虞向晚笑得也极为欢快。
　　她们两个已经暗暗结下了梁子，现在阿檀又不在府上，不正好给了赵云儿找回场子的机会？
　　梅庭虽不知道虞向晚和赵云儿之间的矛盾，但听着虞向晚的话意思，她更是不安，说道：“姑娘，不会有坏事儿等着你吧？”
　　虞向晚眯了眯眸子，哪还有什么天真娇憨，只有面无表情，说道：“我可不是个怕事儿的性子，就算我不去，赵云儿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必须要去。”
　　赵云儿是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招！
　　...
　　...
　　...
　　御花园内，一抹倩影从花间走过，她冷清出尘，似谪仙般触不可及，但在她浅笑时，眼角下的那颗痣让她妩媚动人，些许风情便能夺走心魂，这就是倾国倾城之色。
　　太子隐匿在凉亭处，俊美的面容因为那双充满贪婪色/欲的眼神给完全破坏，他眉宇间的轻浮惹人不适，太子惊叹地摇了摇头，对身边太监说道：“这赵云檀月余不见，姿色怎么变得更胜从前，愈发诱人了呢？”
　　太监也是个狗腿子，献媚道：“谁让赵姑娘是太子您看上的人呢？如果不是倾城绝色，哪能配的上太子您啊。”
　　他的话让太监很是满意，阔气地说道：“赏！”
　　这天底下就没有太子得不到的东西，所以越得不到，太子就越是惦记。
　　太子的眼神紧追着阿檀不放，他舔了舔唇，浑浊的双眸掠过精光，说道：“像赵云檀这种女子，心气高，最适合打断她的双翅，让她永远也飞不起来。孤原本念着她当初的恩情，施舍给她一个太子妃之位也不是不可，怎知她居然敢拒绝孤的情意，呵，不知好歹的贱人。”
　　他现在已经看不到阿檀的身影了，只能恋恋不舍地往别的方向走去，太子沉着脸，“父皇说赵云檀不能赐婚给孤，还让贵妃把赵云清赐给孤当侧妃，笑话！孤就是个这么好打发的人？赵云清她也配？既然他们都不愿意让赵云檀跟着孤，那就别怪孤翻脸不认人了。”
　　之前赵云清进宫面见周贵妃，那其实是皇帝的旨意，并不是周贵妃的意愿。因为皇帝知道太子想要娶阿檀为太子妃，所以才让赵云清进宫，让众人知道周贵妃对赵云清属意。
　　这样一来赵云清成了太子的侧妃，那太子就绝对不能再去招惹阿檀。
　　因此，太子对阿檀的执念愈发的深，连带着对东宫的那些美人都没有了感觉。
　　太监计从心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提议道：“殿下，宫宴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太子抬脚踹了太监一下，他顺势跪了下来，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惹怒了太子，吓得太监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太子笑骂道：“还用得着你这个奴才来教孤怎么才能得到个女子么？”
　　他狂妄地笑了起来，太子一切都布置好了，就等着阿檀落网呢。
　　阿檀对皇宫还算熟悉，她时常会被太后召进宫里来，这次带路的宫女也是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每次进宫都是她伺候的阿檀。
　　不过这一次，阿檀敏感地察觉到了宫女的异样，她记得之前刚下马车时，宫女伸手来搀扶自己，袖口下的肌肤因为动作露出了纤细的手腕，一道红痕引起了阿檀的注意。
　　能够看得出来，这道红痕是最近的伤，而那个宫女藏得很隐蔽，如果不是她伸手去扶阿檀，怕是谁都看不见她身上还有伤。
　　她是太后身边的宫女，连周贵妃的人都不敢怠慢她们，所以是谁敢抽打她呢？
　　“赵姑娘，小心台阶。”
　　阿檀今日穿的衣裙繁琐隆重，发髻上的头面奢华高贵，走起路来多有不便，这也是为何来宫中的名门千金都走得慢悠悠的原因之一。
　　玉绿搭手扶了下阿檀，这让阿檀颇为无奈，她本来还想让宫女扶一把，没想到自己的丫鬟是个贴心的。
　　阿檀放慢了脚步，分心观察着周围，也没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她笑了笑，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一路上僻静，遇见的太监宫女都是轻手轻脚地，绝不会发出任何嘈杂的声音。
　　当阿檀和两位姑娘碰过面后，她隐约听到有人提起了她的名字，不用猜，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一个鹅黄衣裳的姑娘吃味地说道：“这赵云檀准是去见太后娘娘的，哎，当年如果救太子的人是我就好了。”
　　她被太后另眼相看，才混得顺风顺水，谁见了阿檀都得客客气气的，家世摆在那儿，更别说还有个太后当靠山，谁愿意去得罪阿檀呀。
　　“这就是命，也是人家赵云檀的运道。”
　　“不过你们听说了么，赵云清可能就要被赐婚了。”
　　鹅黄衣裳的姑娘瞪大眼睛，扯了扯说这句话的人衣袖，低声问道：“不会吧？那赵云檀怎么办？两姐妹都嫁进东宫？这也太荒谬了吧。”
　　听她的口吻，就知道金陵名门贵女都晓得太子那心思，如若不然，阿檀都年方二八还未定下婚约或是出嫁，这肯定和太子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长宁候发愁啊，女儿不愿意嫁给太子，那还能嫁给谁？总不能这一辈子都不出嫁吧。
　　那个被扯衣袖的姑娘急忙看了看四周，捂着她的嘴说道：“背后议论太子，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这不是太吃惊了嘛。”
　　“赵云檀不嫁太子，有太后当靠山，还有对太子的救命之恩，太子再怎么惦记赵云檀也不能强逼她嫁。所以赵云清才会被圣上赐婚给太子呢。”
　　“你怎么晓得呀？”
　　那姑娘斜睨，说道：“我嫂嫂是公主，你说呢？”
　　宫女将阿檀带到了一处宫殿，宫女低声恭敬地说道：“赵姑娘稍等片刻，奴婢先去禀报太后娘娘。”
　　阿檀总算是放下了戒心，只因这宫殿她来了多次，看来之前看见的红痕真的是她多疑了，“好，我在这儿等着。”
　　宫女抬头望了望阿檀，又迅速低下了头，她紧紧咬着唇瓣，有些不忍心，可她没别的办法，宫女受制于人，连这条命的生死都不由她，何况是别人的命呢？
　　她管不了，也没这个本事去管。
　　在宫女退下后，又有其他的宫女来给阿檀上茶点，和以前的待遇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阿檀打算去吃茶点时，系统006号急忙出声打断了她。
　　【警告警告！】
　　【茶点有毒！】
　　【阿檀你不能吃。】
　　阿檀错愕地捏紧了茶点，余光扫向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她若无其事地吃下，随后用帕子擦拭着嘴角，像是不满意这个味道，简单吃了口就不再品尝。
　　那块手帕被她塞进了袖口里，口腔还残留着茶点的清香气息，在听到系统006号的提醒后，阿檀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它终于来了。
　　阿檀抬手抚了抚发髻，心中凝聚的杀意让阿檀愈发从容，
　　她媚眼如丝，巧笑倩兮。
　　狗太子，敢算计我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少了一点。
　　少了哪一点呢？
　　啧，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没了那玩意儿，看你还想当什么太子？还是当太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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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侧殿里奢华精美,随着男子的脚步声靠近，他能够清楚的看见那层层轻纱帷幔的小榻上有一人影朦胧，就连垂在榻边快要及地的裙边都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太子愉悦地深吸了口气,感觉这侧殿里闻惯的熏香都多了几丝不同于往常的芳香,令他愈发地想要掀开那帷幔，一睹芳容。
　　从阿檀进宫开始,太子的阴谋就已经围绕着她捆绑着,那个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的确是个硬骨头，太子的人对她使了不少刑罚,她都没有松口，即便死,她也不惧。
　　但太子的人终究还是找到了宫女的致命弱点，那就是跟着姨母生活的妹妹，所以宫女为了不背叛太后，甘愿咬舌自尽，可是太子的人不是吃素的,没有太子的口令，宫女就算想死，也难。
　　有了亲妹妹这个死穴,宫女只能听从太子的吩咐。
　　太后那边也让太子找人暂时拖住了，让太后根本无瑕顾及阿檀,如此一来这个敢拒绝太子的阿檀就会在今天受到太子的惩罚,成为他的人。
　　一个外臣之女进了宫,不管她是否聪颖多智,也难逃这一劫,毕竟在太子的眼中,皇宫乃至皇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即将就要成为新帝，一个弱女子又怎能霸占不了呢？
　　那被宫女端上来的茶点是加了料的，所以阿檀此刻陷入了昏睡，束手就擒。
　　太子沉重的呼吸声没能喊醒昏睡中的阿檀，他掀开了帷幔，满意地打量着这个让他期盼了很久很久的女子。
　　他坐在了榻边，不屑地说道：“赵云檀啊赵云檀，从来没有人敢拒绝孤，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父皇不赞同把你赐给孤，找个赵云清就想糊弄孤，既然父皇不成全，那孤只能亲自动手了。”
　　太子傲慢又嚣张，对皇帝并无孺慕敬仰之意，从他的口吻中听来，太子似乎对皇帝已经没有了什么耐性，在他看来，把皇位继承给他是迟早的事情，皇帝年岁已老，为何不早早地把皇位交给他，好去颐养天年呢？
　　他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又是嫡子，正统之位，无人敢抢。宗室里就算有这个心思，也被太子惨绝人寰的手段掐灭，皇位只能是他的，谁都夺不走！包括当今在位的皇帝。
　　太子想要伸手去抚阿檀的乌发，不料侧身躺着的阿檀抬腿就给太子一击，绣鞋正中额头，阿檀支起腿利落地坐了起来，她英姿飒爽，比起狼狈捂脸的太子则更像是个运筹帷幄的强者。
　　她轻笑着，嘲讽地说道：“太子，臣女的爹爹好歹是长宁候，教过臣女几招功夫，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如若不然，臣女当初又怎会有力气把您从水潭中给救上来了呢？”
　　惹谁都不要惹武官之女，这太子的脑袋还不如隔壁邻居家那个喜欢钻狗洞的京巴犬呢，一点儿也不聪明，这要是等他坐上了皇位，阿檀第一个造反，省得看这个狗太子脸色生存。
　　阿檀从小榻上跳了下来，正欲对太子继续动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玉绿和翡紫的哭声，阿檀眼神微冷，她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按着太子的头甩了他一巴掌，骂道：“你就是个人渣。”
　　太子接连被阿檀打了几下，整个人已经处在了暴怒的程度，但他根本就不是阿檀的对手，这些年来的酒肉美色掏空了他的身体，太子顶多只能对付柔弱的女子，像阿檀，他只有挨揍的份儿。
　　所以他嘶吼着大叫，朝着阿檀扑了过来，狰狞的五官不见丝毫俊美，完全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野兽，无比的丑陋。
　　阿檀冷笑着，拔出发髻上的金簪，动作干脆迅速，一下子就捅到了太子的手臂，她趁势打乱了自己的发髻，头面首饰散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阿檀也不忘把自己的外衫给扔掉，她做好这一切后，眼底情绪冰冷无情，用手指抹花了唇上的口脂，继续激怒太子，说道：“你就是个废物，连我都对付不了的废物！”
　　太子喘着粗气，阴沉沉地望着阿檀，大叫一声，锲而不舍地想再次抓住阿檀。
　　说时迟，那时快，阿檀拔掉陷在太子手臂上的金簪，在太子横眉怒目的表情下，用金簪刺穿了衣裳扎进了太子的下腹部。
　　【干得漂亮！】
　　阿檀挑了下眉，还有心思回答系统006号，说道：“当年学法医每次的考试都让我痛不欲生，所以这类的知识都刻在我脑子里呢。”
　　别说让太子变成太监，给阿檀一把小刀，阿檀都能面不改色地把太子给解剖了，何况只是现在这种小场面呢？
　　侧殿的大门被人给推开，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阿檀的两个丫鬟，这也是阿檀特地吩咐过她们的事儿。
　　阿檀背对着大门，众人无法看清她的模样，可从她鬓发散乱倔强地用双手抵抗太子的背影，就能猜得出她此刻的处境。
　　最让众人惊恐地要属太子那没有人性的凶狠神情，他根本不是个人，更像是个会吃人的野兽。
　　太后头痛欲裂，她猩红着双眼死死地掐住正扶着她的花嬷嬷，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嘶哑难听，“快！快去救阿檀，拦下太子！”
　　因为这件事情对于皇室而言是桩丑闻，玉绿和翡紫在得知自家主子深陷危险后，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里，她们谨记着阿檀的吩咐，一步也不敢错，生怕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她们去找太后时，红着一双眼睛，哽咽地跪在太后的面前，控诉着太子的不耻行为。
　　在这一瞬间里，太后头晕目眩，如果不是还有这件大事在等她处理，太后怕是要当初晕厥过去。
　　阿檀微微一笑，对系统006号说道：“果然，主角的气运挡都挡不住。”
　　一切都发生的刚刚好，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时机更合适了。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怜悯地看着恨不得将一双眼睛瞪出来的太子，同情地抿抿唇角。
　　自己又不是什么傻白甜，明知道皇宫有你这么个玩意儿在惦记着自己，怎么可能不带点防身的物件呢？
　　这金簪够锋利吧？专门给你做的呢。
　　腹部的疼痛使得太子用尽力气把阿檀给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害怕地喊道：“你们都是瞎了么？快请太医！皇祖母，我是不是要死了？”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痛哭流涕，一看就知道吓破了胆。
　　阿檀藉机凄惨地倒在了地上，两个丫鬟眼疾手快，赶忙跑了过来，三人围在一起哭声不断。
　　太后深深地看了眼太子，眼中的失望让太后的神态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岁，她沉痛地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就变成了一如从前的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把江山交给这样的桐儿真的合适么？
　　太后在心中质问着自己。
　　她目光落在了阿檀的身上，思忖着，无奈着。
　　“阿檀，是本宫害了你。”
　　太后让人把阿檀给扶了起来，她牵住阿檀的手，二人一同离开这间侧殿，去了不远处的正殿。
　　宫殿里的太监宫女都换上了太后的人，她们坐在一起，偶尔还能听见太子的哀嚎声，这幅没出息的模样让太后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望着阿檀泛红地眼睛，见着阿檀用力地在咬住下唇，虽有惧意，但背脊挺直如劲竹，比起那个眼中只有美色愈发放荡的太子，明显阿檀比他更有风骨。
　　太后伸手摸了摸阿檀的发，说道：“莫怕，有本宫在，太子奈何不了你。”
　　阿檀没有收敛住自己的惊诧，她无声地看向太后，明明自己动手伤了太子，可太后不怪自己倒也罢了，为何还依旧慈祥地对待自己？
　　“主角光环能厉害到这个程度么？006号。”
　　【不知道呀，我也搞不懂太后的态度了。】
　　太后和蔼地笑了笑，眉宇间的疲惫让她长叹了口气，在花嬷嬷的伺候下，太后靠在了软枕上，观察着阿檀，说道：“本宫还记得你幼时一脸倔强的背着太子从水潭里爬了上来，那时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好孩子。三岁看到大，七岁看到老，你比桐儿那孩子更让本宫满意。”
　　“可惜，你是个女儿身。”
　　“不，也该庆幸你是个女儿身。”
　　阿檀眸光微闪，听到太后的话，她脑子里有个思绪灵光一闪，但它跑得很快，又让阿檀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和她猜想的一样。
　　她沉默着没有开口，太后也像是有些累了，阖上双眼浅眠着。
　　她们都在等太医给太子医治，阿檀的直觉告诉它，接下来似乎有什么大事情在等待着她。
　　宫殿里静悄悄的，掉下一根针可能都会被人发觉。
　　太医双腿发软地从侧殿来面见太后，他脸色惨白，比起太子他更像是个受了重伤的人，他跪在太后的跟前，看到阿檀时，他犹豫地望着太后。
　　太后抬了抬手，淡淡道：“这儿没有外人，你说吧。”
　　阿檀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太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外人，莫非自己是皇帝的女儿？或者和皇室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太医把头磕得很重，砰砰响，刚才太后的话也给了他一个警告，让太医额头的冷汗直流，他说道：“启禀太后，那支金簪刺进的位置稍显特殊，所以太子他怕是以后..不能人道。”
　　太后当即坐了起来，失去了镇定，她质问道：“还能救么？”
　　太医没有言语，将头磕得更重，明显能看到已经磕出了血。
　　她右手颤抖不止，缓缓扶额，呢喃道：“命啊，这都是命！”
　　忽然，太后双眸紧紧地盯着阿檀，像是要把阿檀的灵魂都要给看透。
　　阿檀毫不退让，回望着太后的眼神里唯独没有胆怯。
　　“你早就猜到了有这个结果么。”
　　阿檀摇摇头，淡然地解释着：“太后，臣女只是反击，因为臣女知道如果制服不了太子，死得就是臣女了。”
　　太后冷笑着：“那你伤了太子照样也是死路一条，你就不怕么！？”
　　她很平静，用手捋了捋凌乱的发丝，说道：“既然两条路都是死路，那为何臣女不选择一个解气的死法？太子意图不轨，臣女不后悔伤了他的身子。”
　　没让他死已经不错了，现在不还是给他留了条命么？当太监总比没命强吧。
　　太后咬了咬牙，大概还是心中有气，所以说的话有些刺耳难听，可听完阿檀的话后，她对自己先前的决定感到正确。
　　她起身抓住阿檀的手，把她又带回了侧殿，太后自然也见到了发狂的太子，她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心思在想这次太子怕是再也宠不得美人了。
　　太后沉声喊道：“你们都退下。”
　　伺候的宫女只听太后的吩咐，所以刚才太子想要让人去杀了阿檀的命令，她们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现在只剩下花嬷嬷在旁，太后看了看花嬷嬷，这个忠心的老奴为太后搬来了椅子，站在了她和阿檀的身后。
　　“皇祖母，您为何还不杀了这个贱人？皇祖母，孙儿好苦啊！”
　　太后幽深的目光让太子的瞬间熄声，但他望着阿檀的怨毒眼神，让太后感到命运捉弄。
　　“桐儿，阿檀对你的惩罚令本宫很满意，这些年来你愈发的胡闹冥顽不灵，对本宫与你的父皇也不似从前的尊敬，那是因为你笃定那皇位就是你的，没有人敢与你争抢是么？”
　　“如今皇室子嗣凋零，皇子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你剩下你一个，其余的公主都是柔善的性子，不愿和你成为对手。”
　　“但是十八年前，皇后诞下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她诞下的是龙凤胎！皇帝因为巫蛊之术对她恨之入骨，且因你们是双胎，更视为不吉之相。你是男儿，留下你，阿檀是女儿，逃不过皇帝的厌恶。也万幸她是女儿身，要不然只怕性命不保。所以本宫把阿檀秘密交给了长宁候的发妻，把她抚养长大。”
　　“阿檀，本宫问你，这皇位你敢跟他争一争么？”太后指着目瞪口呆的太子，神情冷肃，威严地审视着阿檀。
　　全场寂静，就连阿檀都屏住了呼吸。
　　阿檀她勇敢地迎上了太后地眸光，她亭亭玉立，清丽的脸庞面无表情，果断且坚决地说道：“敢，为何不敢！这天下本就是强者拥有，我从不觉得比他差。”
　　【原来还有这么个隐藏剧情！】
　　“古代这么忌讳双胎，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系统006号解释着。
　　【很正常呀，皇后生下的孩子就是嫡子正统，暂且不说皇帝为什么没有废了皇后，只要她一日不废，嫡子就是太子。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太子，自然会让皇室忌讳，也会引起纷争。不过龙凤胎应该就没有这么多的波折了，但皇帝明显还在怨皇后的巫蛊之术，古代又重男轻女，留下太子，抛弃你，是符合常规的。】
　　阿檀听着心里头颇不是滋味，一方面无奈性别的差异，一方面又感慨古代人的重权重势，更多的是在表达出朝代的愚昧。
　　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才是韩家的孩子，阿檀，你先回长宁侯府吧，等本宫处理好宫里的事，皇祖母接你回来。”
　　韩家的江山不可毁于一旦，留在桐儿的手中迟早会走向灭亡，宗室的其他人自己也不愿，所以桐儿现在身子抱恙，正似乎在验证着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太子像死一样沉寂，被崩溃的情绪包裹的严严实实，让他无法开口说话，甚至是逼问太后这件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望着阿檀的身影，那个女子提着裙儿从高高的门槛上跨过去，外面是明媚的阳光，正在迈向着光明。
　　他们两个从现在开始，身份已经开始了对调。
　　因为他的色/欲贪心，葬送了自己继位的希望，之前他还张扬的不可一世，认为皇位非他莫属。
　　如今转眼间，就多出来个嫡亲，和他一母同胞的阿檀。
　　太子悔恨地痛哭了起来，他忍着痛向着太后跪了下来，恳求道：“皇祖母，天下大任向来都是男子掌权，何苦要让个女子来和我争？皇祖母，桐儿知错了！求您原谅桐儿吧。”
　　太后淡淡地说道：“桐儿，站在你面前的皇祖母也是个女子，那你何必又来向我跪下。”
　　“男女，在真正的权利面前没有区别。”
　　“强者胜弱者败，权利只在乎谁的能力更强，而非性别之分。”
　　太后扶起了太子，对花嬷嬷说道：“你在这儿照顾着太子，本宫去见见皇帝。”
　　时间不等人，江山社稷更重要。
　　夕阳西下，余晖像是打乱了胭脂盒，撒的漫天都是橘色。
　　一辆马车停在了长宁侯府门前，两个丫鬟双腿发软地相互搀扶着，反倒是最后下车的阿檀最为镇定。
　　她还有闲心开起两个丫鬟的玩笑话，说道：“瞧你们这两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姑娘，我是丫鬟呢。”
　　玉绿苦笑着，说道：“大姑娘，奴婢是真的没出息，这一天见了太子又是太后，这两条腿快要吓废了。”
　　翡紫也附和着点头，要知道她们今天算计的可是太子啊！不仅如此还当着太后面前耍心眼，这..这完全就没把脑袋当回事儿啊，但凡一个步骤不成功，脑袋绝对搬家呢。
　　阿檀推着她们往前走着，转身和驾车的太监说道：“回吧。”
　　“是，赵姑娘，奴才告退。”
　　管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麻溜地赶了过来，当见到阿檀时，管家说道：“大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阿檀一听这话，似乎有事儿在等着她，不解地说道：“怎么了？”
　　他笑着解释道：“因为虞姑娘一直问奴才您什么时候回来呢，所以奴才就守在门口等大姑娘您呢。”
　　说句逾越的话，管家都觉得自己这耳朵都快被虞姑娘给问出茧子来了，时不时地就派丫鬟过来问自己，吓得都不敢往别处动弹，只能守在大门口呢。
　　阿檀脸上不自觉就荡漾出笑意，她眉开眼笑，问道：“我就说表妹缠人，她还不信，我回来的消息你还没派人给表妹说吧？先暂时别说，我去吓吓她。”
　　她抬脚就打算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还没动就听到管家说道：“大姑娘，虞姑娘没在您院子里呢，现在水榭凉亭那里陪着李姑娘。”
　　阿檀眼底的温柔散了散，虞向晚的性子她是了解的，不会去凑这个热闹，除非是被人给强制性地给“请”了过去。
　　她这么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言语毫不委婉，让管家干笑着说道：“夫人的吩咐，当下人的哪能不遵？当然了，还有三姑娘的提议，说是她自己一个人陪不住李姑娘，这才让人去请了虞姑娘。”
　　阿檀红唇微勾，叹了叹气，说道：“也不知道受没受委屈。”
　　“什么？”管家没有听明白，阿檀摇摇头，道：“我去水榭那儿看看，对了玉绿翡紫，你们两个要是还没缓回来劲儿，就歇着吧，我一个人去。”
　　两个丫鬟哪能答应她啊，李秀平那人一向喜欢和阿檀攀比，没有丫鬟在旁，李秀平绝对会嘲笑阿檀的，肯定会说阿檀没有主子架势。
　　所以她们跟上了阿檀，默契地说道：“奴婢不用歇息。”
　　阿檀笑说着：“那成，跟着吧。”
　　这长宁侯府是个大宅院，花园水榭是请了名匠所造，景色秀丽，让人流连忘返。
　　凉亭那儿围着纱帐，清风吹起，别有一番韵味。
　　虞向晚吃着糕点，听着李秀平炫耀家世的话，她心里毫无波澜，连一点羡慕都没有，什么硕大的东珠，什么名贵的首饰，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虞姑娘，其实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你生得这么漂亮，又是云檀的表妹，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从罗州来金陵是不是想寻门好亲事？毕竟有云檀在，你能缺得了好亲事？”
　　听到嫁人，这手里的糕点就变得没滋没味。
　　嫁给谁呢？万一像温如初那样的白眼狼，还不如不嫁。
　　再者，自己就没想过这档子事儿，这李秀平操的闲心可真多。
　　“我没想过嫁人，能一辈子待在檀姐姐身边就是我的奢望了。”
　　李秀平掩唇浅笑，好似在笑话虞向晚，她嘲弄道：“那你就不怕云檀把你当丫鬟使？还一辈子，说得好像你要嫁给云檀一样。”
　　虞向晚垂着眸乖巧一笑，说道：“如果能嫁，那就好了。”
　　这句话逗笑了李秀平，“虞姑娘，有些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小心惹了旁人笑话。”
　　“笑话？有什么可笑的，表妹若是想嫁，那我自然愿意。”
　　“我们之间的事儿，干卿何事？”
　　阿檀掀开纱帐，居高临下地望着李秀平，眼角眉梢含笑，但她说出口的话不如神情那般温柔。
　　虞向晚欣喜不已，像是故意炫耀她和阿檀之间的感情，她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说道：“檀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好想你呀，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想你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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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从阿檀离府到回府,过去了数个时辰，身边没有了她，虞向晚就像是被池水抛弃在岸上的鱼儿,让她难以生存。虞向晚有时还会反问自己,为什么对她会如此惦念牵挂，自己明明不是这种喜欢依附在旁人身上的性子,可是在遇见她后,自己性情大变，成了个会因为她对梅庭的一句再随意不过的夸赞就嫉妒,也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牵扯心房。
　　虞向晚从寄人篱下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成为拖累,所以她努力攒钱养家，帮姑姑把日子过好，就算姑姑拿她的钱去送给未婚夫温如初，虞向晚也不会有一丁点地反对。在虞向晚看来，这是一种被人需要的对待,她并不是姑姑的累赘，她可以帮姑姑过上想要的生活。
　　然，好景不长,温如初变心，姑姑病逝,她再次成为了个无家的浮萍,她没有什么追求和目标,待在罗州那个看不见未来的地方,虞向晚选择去往遥不可及的金陵。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漫无边际的人生路上,给姑姑报仇,更倾向于是虞向晚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所以，她来到了金陵。
　　天注定地遇见了阿檀。
　　她有种感觉，阿檀就是她的救赎。
　　“檀姐姐！”虞向晚毫不掩饰她对阿檀的思念，紧紧地抱着她，就连眼睛都不舍得移开。
　　阿檀忍俊不禁，打趣地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问道：“表妹，你知道院墙后的那株爬墙虎么？”
　　虞向晚也不恼，笑着承认着，“檀姐姐是说我像爬墙虎一样贴着你嘛。”
　　“难道不是么。”阿檀作势扯了扯手臂，但被虞向晚抱得太牢固，根本拿不出来。
　　“既然檀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当个爬墙虎也不是不可以呀。”
　　两人相视而笑，嘴角都是默契地上扬着，她们之间有种难以形容出来的融洽感，任谁都无法强插进去。
　　赵云儿听丫鬟说过阿檀对虞向晚的纵容，也亲眼见识过阿檀的偏爱，事实上当她再次见到这一幕时，赵云儿的心里头居然嫉妒起了虞向晚。
　　她不恨阿檀，甚至在内心深处对阿檀还有几分敬重，这位嫡长姐一视同仁，从不会因为庶女的身份对她们有苛待，阿檀和赵云清不一样，她是清高孤傲，但她有分寸，虽然不亲近，可是这种距离正是庶女们需要的态度。
　　后来阿檀接管了管家权，赵云儿的吃穿用度是从前都不敢奢望的精美，她们的日子因为阿檀的宽待好过了许多。
　　正因为此，赵云儿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她对阿檀的复杂感情。
　　一个高贵优雅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长姐，想必是每个妹妹都想拥有的吧。
　　然而她却被虞向晚这个远房亲戚给抢走了，霸占着她的宠爱，在侯府过得风生水起，仿佛只要有阿檀在，虞向晚就不会有一丝苦恼，只剩下欢愉喜乐。
　　赵云儿心里带着气，放下杯盏就不由得发出了声音来，阿檀坐在了虞向晚的身边，看着香甜的糕点，便觉得腹中有些饥饿，随手拿了个，状似不经意般问了句：“秀平，你今儿怎么没去宫宴？”
　　她当然知道李秀平为何不去，还不是因为被人退了婚，说来这李秀平也是倒霉，遇上个混不吝的夫家，换作平日阿檀绝对不会拿这个伤心事去刺激李秀平，可谁让阿檀正好就见着李秀平对虞向晚冷嘲热讽了呢。
　　李秀平俏脸不自然地扭曲着，恶狠狠地瞪着阿檀，素手一拍桌，指着阿檀骂道：“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阿檀被骂，她不生气反倒是虞向晚先气上了，一双潋滟的水眸瞥了眼李秀平，想着该怎么去整一整她。
　　阿檀秀气地细嚼慢咽着糕点，含笑道：“看来你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为什么你总会这样对待别人呢？秀平，我这是在为你好，我把你当朋友才这么叮嘱你，你千万不能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呐。”
　　听到这里，李秀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阿檀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为了虞向晚，她气极反笑，说道：“你倒是护短，还真让我大开眼界了，赵云檀，你就不怕养出个白眼狼来？”
　　阿檀还没说话，就被虞向晚抢先一步，她抱着阿檀另一只手臂，呲着一口小白牙，像是故意跟她较劲，说道：“那就不劳李姑娘多费心思了，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檀姐姐的！”
　　李秀平扯了扯唇，显然是不信她这番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咯。”
　　这个叫虞向晚的女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也就赵云檀眼瞎，自己等着赵云檀被反噬的那天！就不信赵云檀成了太子的人后，虞向晚能不动心！小门小户的她来到了这富贵迷人眼的金陵，不变坏才怪！
　　李秀平仿佛已经看见了阿檀倒霉的那一日，用袖掩唇笑了笑，都说嫁给太子是件顶顶好的大事儿，但自己可不这么认为，他东宫那么多女子，天天都需要争风吃醋，还不够累呢，有人羡慕赵云檀被太子给看上，自己一点也不羡慕，日后有她吃苦头的时候。
　　她惋惜地摇摇头，这赵云檀都十八了，金陵有名的老姑娘，再不出嫁，就真成了笑话，不过太子的人，谁又敢娶呢？所以啊，这东宫她是绝对要去的。
　　阿檀一个扫眼就知道李秀平又在想什么坏点子的主意，用帕子擦了擦手，说道：“秀平啊，你跟三妹关系一向最好，我和表妹就不留着打扰你们了，你们俩慢慢聊。”
　　“对对对，慢慢聊。”虞向晚笑成了月牙眼，被阿檀给牵着离开了凉亭，许是察觉到了赵云儿的眼神，虞向晚得意地抬了抬下颌，又故意摆摆手，两个人走得那叫一个潇洒毫不留恋。
　　李秀平冷嗤一声，“什么人啊，把穷酸玩意儿当成宝。”
　　赵云儿声音夹着不耐，说道：“大姐姐愿意，李姑娘再怎么不满也没用。”
　　李秀平看不上这个小家子气的赵云儿，听着她的话肚子里的气更多，像使唤丫鬟那样说道：“去，给我摘一筐子花。”
　　赵云儿再不情愿也不能反驳她，紧绷着脸说道：“好。”
　　她转身地一瞬间，眼神里全是阴沉的杀意。
　　李秀平惬意地喝着茶，小声嘀咕道：“治不了赵云檀，我还治不了你这个赵云儿了？”
　　人，就是喜欢挑软柿子捏，欺软怕硬。
　　虞向晚晃着阿檀的手，控制不住地还哼起了罗州小调，阿檀虽然听不懂，但曲调动听，她专心地听着没有开口打断虞向晚。
　　这没有了惹人厌的赵云儿和李秀平，虞向晚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蹦蹦跳跳，一个劲儿地冲着阿檀傻笑。
　　“我去一趟宫里，怎么回来了就觉得表妹你变得傻乎乎了？”
　　虞向晚耸了耸秀挺的鼻尖，说道：“人家哪有傻乎乎。”
　　“我听管家说你经常会派人去问他我有没有回来？”
　　虞向晚转了转眼睛，望望天，望望地，羞涩地不好意思回答阿檀的问话。
　　阿檀见状，便让跟在身后的丫鬟退后几步，这还没发生什么事儿，虞向晚就这么害羞了，那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岂不是要找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所以暂时先让丫鬟退下吧，别让这丫头羞的都不敢看自己了。
　　晚霞的余光映照在阿檀的脸庞，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温情，阿檀扬起一抹明媚地笑容，把虞向晚的肩头掰了过来让她能够面对着自己，忽地听她说起，道：“之前在凉亭里，我听见表妹抱着说我终于回来了。但我怎么瞧着表妹更想说，你想我了呢？”
　　虞向晚微微抬头，她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脸蛋已经变得绯红，犹如一朵娇美的四月桃花，尽情地绽放着，等待有缘人的怜爱。
　　阿檀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锲而不舍地追问着，嗓音里带着宠溺，让虞向晚听着心弦好似被人阵阵拨动。
　　“是呢，我很想檀姐姐你。我打从来了侯府以后，几乎都黏在檀姐姐的身边，即便你不待在院子里，那我也知道你在府上，并未离开我。可是我今天才意识到檀姐姐不在府上的时候，我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虞向晚抓紧了阿檀抚向她脸上的手掌，仰慕地望着阿檀，反正丫鬟也听不见自己说的话，那就索性说个痛快，自己必须要让檀姐姐明白她有多么的重要，多么的不可取代，她的温柔就是捕捉自己的陷阱，而自己这只猎物不仅会当做没看见那个陷阱，还会主动把自己的双手给捆绑住，为了能够让檀姐姐捉住自己，真是煞费苦心。
　　“所以檀姐姐，我能不能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好不好？”
　　虞向晚的乞求是卑微，渴望着阿檀能够允许她的这一点贪恋，她不会很过分的要求阿檀必须满足自己，哪怕她会拒绝自己，虞向晚也做不到放弃阿檀。
　　好不容易得到了别人的善待，虞向晚拼尽全力也要争取到阿檀的允许。
　　她遇见的人不少，但只有阿檀是真正的心疼着她的。
　　就像常年追不到月光的人，终于见到了月亮，那她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月亮，不让任何人将月亮的光芒给扑灭。
　　阿檀幽幽叹息，她将虞向晚搂在了怀里，说道：“你在我面前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你是我的表妹，不待在我身边难道你想待在别人的身边？”
　　“不是的！”
　　她急切地想要解释，但阿檀的话很快让她双眸泛起了泪光，“这段日子里，我对你宠着惯着，不仅仅是因为你值得，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永远都不需要敏感自卑。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无法无天，也可以骄纵刁蛮，我呢，一直都会是你的后盾，只要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阿檀小心地修剪着虞向晚身上的尖刺，这些尖刺并不会给虞向晚带来保护，反而会伤到了自己本身，所以阿檀是位很尽责的花匠，轻手轻脚地剪去虞向晚身上那多余锐利的刺，她会慢慢等待着这株珍贵花卉的绽放，阿檀不急的，她有自信能等到那一日的到来。
　　虞向晚趴在阿檀的肩头上，纤薄的脊背在无声地颤抖着，她今年十五岁，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讲这番话，告诉她可以尽情的振翅飞翔，不用为了考虑别人的感受去收敛自己的性情。多年以来，虞向晚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你要懂事一点”、“你应该学会照顾自己”，没有人会去关心她的心情，也没有人愿意分出心神去爱护她。
　　她就是株顽强的野草，大火烧过，明年还会再发新芽。
　　她不是什么娇贵的花卉，她就是一株长在何处都能发芽的野草。
　　可是，在金陵，在阿檀的面前，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被人珍视，这种感觉滚烫，烫得让她想要大哭一场。
　　“檀姐姐，我真的有这么好么？值得你这样对待么？”
　　虞向晚不自信地问着，泪眼朦胧，还带着哭腔，这一脸哭包的模样，惹得阿檀心疼地给她擦着眼泪，说道：“值得啊，为什么不值得？想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你只需要记住，你是虞向晚，你就是配！”
　　阿檀鼓励着她，牵着虞向晚的手朝前走着，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阿檀说起了以前宫宴上有趣儿的事情，渐渐地，虞向晚就止住了泪意，她认真专注地望着阿檀，抓紧了对方的手掌，十指紧握。
　　自己喜欢檀姐姐，很喜欢很喜欢，这辈子都要待在她的身边，死也要死在一起。
　　“檀姐姐，你低头听我说个事儿。”虞向晚眼睛还是微微发红的，在面对这样子的虞向晚，阿檀说什么也不会去拒绝她的。
　　阿檀侧了侧耳，不解地问着：“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
　　虞向晚在和李秀平待在一起的时候，听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阿檀年芳二八还未出嫁或是定亲，和当今太子有关系。那太子的荒唐恶名，虞向晚有所耳闻，当知道阿檀被这种坏人给缠上时，虞向晚便动了杀心。
　　什么太子不太子的，虞向晚根本不在乎，她只想找个捷径杀了这种人。
　　虞向晚没有对阿檀隐瞒她的心思，踮着脚尖压低了声音问道：“檀姐姐，我给你说件秘密。”
　　“什么呀？”
　　两个人交头接耳，看着神秘兮兮的，让后面跟着的丫鬟们无奈地笑了起来，尤其是翡紫和玉绿，对视着耸了耸肩头。
　　怎么觉得大姑娘一遇见虞姑娘就变幼稚了？这还是那个在宫里头叫她们反击太子的大姑娘么？
　　虞向晚虽然有这个坦白的准备，但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生怕阿檀会对她产生惧意，心虚地说道：“檀姐姐，我的香粉可以是普通的香粉，也可以是..致命的毒粉。不过檀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这样对待你的，真的，你千万要信我。”
　　阿檀不由得咧了咧嘴，听着虞向晚这番话，心里多少有点没谱儿，她装着吃惊的模样，捂着嘴左顾右盼，最后拉着虞向晚进了一座假山，说道：“我自是信你的，今儿个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了？”
　　虞向晚看着狭窄的假山躲藏处，朝阿檀靠近着，她鼓足勇气抱住了阿檀，说道：“檀姐姐，我听李姑娘说了你拒绝太子，但太子还一直对你死缠烂打，我可以研制香粉，毒死太子，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抢走你了。”
　　她在试探，也是又一次勇敢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所以她心跳得很快，忐忑不安，她连看都不敢去看阿檀，只能抱着她的腰身，等待着阿檀的回应。
　　虞向晚的语出惊人令阿檀挑起了眉梢，意外，又不意外，阿檀从始至终就没有把虞向晚当成个不谙世事的人，她有自己心理阴暗的一面，她够狠，连自己都狠得下手下毒，何况是个跟她毫无关系只是个陌生人的太子呢？
　　阿檀抚着她的长发，柔顺极了，说道：“现在舍得对我坦露心里话了？我很荣幸可以得到表妹的信任。不过呢，不用对太子下毒了。”
　　虞向晚瞪圆了眸子，不解地反问着：“为什么呀？檀姐姐难道不讨厌他么？”
　　还是檀姐姐最好了，一点儿也没有被自己给吓到呢！
　　阿檀搂紧她的腰，唇部贴近她的耳畔，说道：“我当然讨厌他了，所以我今日进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成了个太监！”
　　这下子，换成虞向晚捂唇惊愕了，她崇拜地看着阿檀，“檀姐姐，你好厉害！”
　　阿檀“噗嗤”笑出了声，揉着她的发，“你也好可爱呀。”
　　【好家伙，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阿檀笑脸僵硬了瞬，很快就恢复往常，她没好气地说道：“006号，你很烦。”
　　【你这分明是恼羞成怒呀，檀宝。】
　　阿檀轻蹙眉头，想要反驳006号的话，却感觉到虞向晚的手指抚平了眉心，她轻柔地说道：“檀姐姐是想起什么糟心事儿了么？”
　　“没有。”
　　虞向晚才不信她的话，猜测阿檀肯定是因为太子所以才会皱眉，也都怪她，提起了这件事情，阿檀会做下这样的决定，绝对是太子意图不轨，只是让他做了个太监，实在是太心善了。
　　“檀姐姐，那你现在能回来，莫非是太子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个废人？”
　　阿檀思忖了下，说道：“这件事儿过段日子你就会明白了。”
　　虞向晚抿抿唇瓣，她不责怪阿檀对她的隐瞒，满心的担忧让虞向晚抱着她说道：“檀姐姐，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的。”
　　“哪怕，我被人追杀？”
　　“对，我会陪着你。”
　　阿檀垂下眼眸，轻笑道：“不会让你过上这种日子的。”
　　“我不怕的！”虞向晚以为阿檀是在安抚她，在她看来，阿檀一定是给太子下了什么毒药，让他慢性中毒，等到毒发的那天才会知道他中了毒成了废人。阿檀的做法无疑是冒险的，可是虞向晚很赞同她的这种做法，太子得罪了人，就别想着能安全脱身。
　　阿檀笑着趴在她的肩头上，有几分撩人，而她也发现了虞向晚的耳垂在慢慢变红，她促狭地用手指捏了捏，轻叹道：“这么敏感？”
　　阿檀眸光深邃，唇角挂着一抹悠闲地笑意，就这么懒散着。
　　虞向晚缩了缩肩膀，想要避开阿檀的这个动作，她欲说还休地望着阿檀又很快躲开，白皙的脸颊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檀姐姐，你别捉弄我了。”
　　阿檀松开了对她耳垂的挟持，直起了腰，双手放在她的肩头上，说道：“咱们两个说好了，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嗯！”虞向晚眼眸亮晶晶的，刚刚被阿檀捏过的耳垂还在发热，这份热意传达在心房，让虞向晚快要抑制不住它。
　　她不是不喜欢阿檀对她的捉弄，只是害怕继续下去自己会露出什么丑态。可现在阿檀的手指离开了，虞向晚又有几分恋恋不舍，怀念着刚才的亲昵。
　　所以虞向晚咬着红唇，脸上烫的似火烧，她喃喃细语道：“檀姐姐，你可不可以再捏捏我呀？”
　　“嗯？”
　　阿檀忍住笑意，口是心非的虞向晚实在是有趣儿，她放在虞向晚肩头的手改换了方向，变成了托着她的脸蛋儿，让虞向晚和自己对视着。
　　“捏耳垂不好玩，我教表妹一件更好玩的事情，想学么？”
　　她的口吻带着引/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沉幽暗，阿檀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再次问道：“想吗。”
　　此时的她妩媚多情，声线婉转动听，这一切都让虞向晚无法抵抗，又或者说是不愿意抵抗。
　　所以她像是虔诚的信徒，仰慕地说道：“想，檀姐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阿檀唇角微扬，感慨道：“真是个乖孩子，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么？”
　　“什么呀？”
　　“我说，我最喜欢像表妹这样的乖孩子。”
　　唇瓣相依，蜻蜓点水的一吻，让虞向晚瞪大了眼眸。
　　这就是，亲吻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在喜欢的人面前可以永远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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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疏星淡月,虫鸣声来带了夏夜。
　　丫鬟梅庭端着刚洗好的葡萄进了房，她在后厨听了件有意思的趣事儿，便打算说给虞向晚听呢,结果她一进来就看见了虞向晚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这让熟悉虞向晚的梅庭都有几分纳闷儿，连忙快步走过去,关心地问着：“姑娘,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奴婢说一说的，你千万别吓奴婢呀。”
　　这种症状姑娘保持好几天没变了,经常会发呆，还会傻呵呵地笑出声音来,一次两次，自己还能接受，这次数多了，难免有点害怕呀。
　　梅庭的话被虞向晚当成了耳旁风，她坐在书桌前托着腮,一手还拿着根没有沾墨的毛笔，不知道在想什么，眉眼舒展,唇角上扬，笑得都有些憨傻,也难怪会让梅庭担心她是出了什么事儿。
　　梅庭把手中的瓷盘放在了一边,又把虞向晚手里拿着的那根毛笔给取了下来,搁置在笔架上,说道：“姑娘呀,奴婢走之前你就是这个模样,怎么奴婢把葡萄都洗干净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呀？”
　　她原先以为虞向晚是打算给谁写信，专门研好了墨才离开了这里，怎知走之前是什么样儿，回来后还是什么样儿。梅庭贴心研磨，虞向晚压根就没想着用它。
　　虞向晚这下子总算是回了神，娇嗔地瞪了瞪梅庭，傲娇地说道：“瞧你这胆子，比蚂蚁都小。我成天待在侯府里头能有什么事儿呀？”
　　梅庭不解地问着：“那姑娘最近神神叨叨的，又是发呆又是傻笑，奴婢能不担心你嘛。”
　　虞向晚嫌弃梅庭说出口的话，纠正道：“什么神神叨叨，你这丫头一点儿也不会讲话。”
　　“是是是，那姑娘总该为奴婢指点迷津了吧？别让奴婢蒙在鼓里了，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虞向晚灵动地转了转眸，那天自己和檀姐姐躲在假山里，所以丫鬟们都不知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梅庭也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再说卖身契还在手中捏着，也不怕这丫鬟会背叛自己。忍了三四日了，自己这心里头的欢愉还没有散去，梅庭如果不问到还好，这一问啊，自己真是忍不住了，特别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开心事呢。
　　这次梅庭渴望的目光没有让虞向晚忽视，她扯着梅庭的袖子，说道：“你坐下来，我跟你慢慢讲。”
　　“好勒好勒。”
　　梅庭屁颠屁颠地跑去搬来凳子，坐在了她的身边，眼巴巴地望着虞向晚，看着她对自己招手，梅庭期待地靠近，便听到虞向晚说道：“这段日子让我明白了件事儿，那就是我对檀姐姐超乎了普通人的喜欢，所以我想一辈子都跟她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两个人分开。那天檀姐姐从宫宴回来后，我就铁了心地要跟她坦白。我那时就在想，如果被檀姐姐讨厌了，即便舔着脸我也不会离开长宁侯府，哪知道..”
　　虞向晚仰头笑了几声，说道：“檀姐姐非但没有讨厌我，她还同意了呢！梅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当时脑子里空白一片，整个人都傻了，直到后来檀姐姐主动抱我，我才找回了自己的魂。”
　　梅庭倒吸了一口气，捂着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姑娘，你..你不打算嫁人了呀？”
　　虞向晚就知道她会这么问自己，不以为然地说道：“嫁人有什么好的？咱们在罗州私下里售卖香粉的时候，听得那些荒唐事儿还少么？男子在外花天酒地，女子守在内宅里给他管着那些姨娘，这种日子，我可受不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梅庭，我心悦檀姐姐和男女无关，我只是钟意她这个人，而她恰巧是个女子罢了。”
　　梅庭仿佛懂了，又仿佛没懂，但她看着虞向晚脸上的神态时，不由得也笑了起来，逾越地握住了虞向晚的手，真诚地说道：“奴婢不懂姑娘的深意，在奴婢的心里，什么都比不过姑娘。”
　　虞向晚回握住她的手，真情流露地摸了摸梅庭的发髻，说道：“等你懂得那天，应该就是有心悦之人了。”
　　“那姑娘你最近傻笑就是和这件事有关系呀？”
　　虞向晚毕竟还是个青涩的姑娘家，她当然不可能对梅庭说傻笑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原因，一个姑娘家竟然还在留恋着阿檀的那次轻吻，说出去多羞人啊。
　　所以虞向晚心虚地点点头，说道：“对呀，难不成还会有别的事情么？”
　　单纯的梅庭哪知道虞向晚心里的纠结和害羞，揶揄地说道：“不晓得姑娘还会欢喜多久，今晚该不会能再见到姑娘抱着薄被在床上打滚的画面吧？”
　　“绝对不可能了！”
　　梅庭半信半疑，拖着长音说道：“那最好是这样哦。”
　　虞向晚不满地冷哼了声，推开梅庭端起瓷盘就往架子床的方向走去，不过她刚走没几步，看见手里的葡萄，忽然就想到了阿檀，所以虞向晚干脆改了方向，道：“梅庭，你在房里待着，我去找檀姐姐玩了。”
　　“哎等等！姑娘你别走这么快，大姑娘不在院子里呢。”
　　虞向晚笑脸瞬间收回，她转了个身，酸溜溜地说道：“檀姐姐都这么晚了不在院子里去哪了？”
　　怎么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呀？檀姐姐是不是厌烦我了呀。
　　虞向晚小脸垮着，没了精神，慢吞吞地走到了凳子边，像是丧失了水分的花朵。
　　梅庭赶忙解释道：“奴婢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大姑娘急匆匆地跟着管家走了，奴婢问了别的丫鬟，像是侯爷有要事和大姑娘说呢。”
　　虞向晚拽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左脸颊吃得鼓鼓，她垂头丧气道：“那我就等着檀姐姐回来。”
　　“不..不就寝了？”平时这个时辰姑娘已经犯困地打起哈欠来了，今儿能坚持到现在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虞向晚挺了挺胸脯，说道：“不看见檀姐姐回来，我睡不着，我要等她。”
　　“成吧，奴婢陪着你。”
　　“你去把绣筐给我拿来。”
　　梅庭笑问道：“这次姑娘不会再剪了吧？”
　　虞向晚白了眼她，笑骂道：“话多，快点去拿。”
　　被管家请走的阿檀似乎已经知道了长宁候为何会这么晚见她的原因，长宁候今日回府都是踩着月色归的，阿檀派人问了问，便知他被皇帝留在了宫里头，这不用想就明白皇帝应该是告诉长宁候真相了。
　　阿檀没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眉宇间就带出了几分促狭，这些年来长宁候对自己厌比喜更多，如果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一丁点的上心。整个长宁侯府，唯一让他宠爱的也就只有赵云清，要不然赵云清也不会被养出这种性子。
　　他的发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人成亲后相敬如宾，说起来也没有多少情份在，无非就是凑活着一起过。
　　没过几年，发妻就病逝，继室张秀娘进了长宁侯府，左拥右抱不缺美人的长宁候哪还会记得起病逝的发妻呢？
　　阿檀垂下眼睫，唇角的噙笑，嘲弄薄凉。
　　“大姑娘，侯爷就在书房等着您呢。”
　　管家恭恭敬敬地弯着腰，他是个人精，他在长宁候的态度上察觉到了几丝端倪，虽好奇阿檀为何会让长宁候露出那种又惊又怕的表情，但更多的还是让管家不敢忤逆阿檀。
　　阿檀敲了敲房门，随后推开，她看见长宁候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等到长宁候发现阿檀的出现时，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事到如今，长宁候终于愿意肯正眼观察阿檀这个女子。
　　十八岁的年龄，正值朝气蓬勃之时，但在阿檀的身上，长宁候看不出一丝年幼无知少不懂事，她沉着镇定，有着难能可贵的从容。
　　长宁候为何不对这个女儿上心，那是因为他在面对阿檀的时候，气势被她全部镇压，在她风轻云淡的态度中，一切都让她游刃有余，仿佛在她谈笑风生时，都能含笑收走你的性命。
　　这对长宁候而言，绝对是件羞辱，有时他还在想，为何阿檀不是个男儿身，有这样的嫡子在，长宁侯府完全可以再上一层楼。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长宁候看不起她，嫌弃阿檀是个女儿身的时候了。这个不得他心的女儿是真正的天之娇女，是皇帝的女儿，是公主殿下。
　　“爹？”
　　长宁候双腿一软，急忙撑住书桌才让他没有窘迫地跪下去。
　　他干笑着说道：“您，您千万别这么喊，微臣..微臣愧不敢当。”
　　阿檀笑了笑，自然地坐了下来，比起长宁候的战战兢兢，这书房仿佛是她的地盘，“你养了我十八年，这一声我应该喊，再者，我娘的在天之灵若是看见我如此孝顺，她也会安心的。”
　　长宁候哑巴了，白着脸赔笑点头，“您说的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能被微臣的发妻婉君抚养，是微臣三生有幸！”
　　“爹，你变化可真快，前些日子你不还骂我有这样的女儿是糟心事么。这都十几年了，都没从你口中听起我娘的名字，现在突然听到了这话，倒真让我不太适应。”
　　长宁候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阿檀，发现她正面无表情地端坐着，眼神锐利，没有一丝温度，让长宁候直面的感觉到了使他敬畏的压迫，这种威严他只在当今圣上的面前感受过，所以长宁候再也无法克制住内心里愈发浓重的胆怯，直接跪了下来。
　　他到今日才明悟，原来之前的阿檀是有所收敛的，并非像此刻这般有种死死掐着人的咽喉窒息感，无人可以在她面前生还。
　　“你进宫都知道了些什么？”阿檀问道。
　　长宁候跪在地上，解释着：“圣上向微臣说明了此事，当年婉君的女儿不幸夭折，太后娘娘得知以后便将公主您托付给婉君。”
　　阿檀听言，眯了眯美目，嘲讽道：“你当年都没有发现女儿变了？”
　　长宁候咽了咽口水，心虚地说道：“婉君生女后，微臣便留恋在别的姨娘处，平时很少会来正院。”
　　阿檀抚了抚额，冷嗤道：“我想娘这辈子最后悔做的事情就是嫁给你了吧。”
　　他不敢说话只能把头磕得更低。
　　阿檀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下去，正欲起身离开，便听到长宁候说道：“太后娘娘明日会让人来见您。”
　　“嗯，我晓得了。”
　　阿檀关上了书房的门，抬头望了望这片天，勾唇浅笑。
　　当女帝么？感觉是个不错的选择，还从未当过帝王呢。
　　【檀宝檀宝，我这边储存了好多好多知识，就等着你当上女帝一展身手呢！】
　　阿檀眸光流转，她扯着披帛，傲气地说道：“我脑子里也有呢，真以为那几个世界是白混的？”
　　“不过现在要做的是堵住那些老匹夫的嘴，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承认我。”
　　【檀宝打算怎么做呀？】
　　“不着急，等我先成了公主再说。”
　　阿檀几人从长宁候的书房离去，丫鬟玉绿提着灯笼引路，在这半路上还遇见了刚从正院离开的赵云儿，她一脸疲惫，看样子是侯夫人又在刁难她。这嫡母拿捏起庶女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理由，随随便便就能整治她。
　　如今赵云清还在受着瘾疹的苦，侯夫人只能把气撒在赵云儿的身上，时不时就让丫鬟把她喊来伺候，明明是个主子，但在侯夫人面前连个心腹丫鬟都不如。
　　阿檀暗骂了声，想当做没看见赵云儿，可她不这么想。
　　赵云儿惊喜地拦下了阿檀，温声细语地关怀着，说道：“大姐姐，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院？”
　　“没什么事，爹找我问几句话而已。”
　　赵云儿艳羡地看着阿檀，感慨道：“如果我能像大姐姐这么被爹爹看重，那就好了。”
　　可惜自己没有受宠的姨娘，没有讨喜的性格，只能成为侯府上的陪衬。
　　阿檀对她的想法一点也不关心，敷衍地颔首，便打算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但是赵云儿却抓住了阿檀的手，双眼含泪地说道：“大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之前冤枉虞姑娘的事？”
　　赵云儿的泪珠从眼角滑了下来，鼻尖泛红，真是惹人怜爱。
　　也许是阿檀伪装的太好，太完美，给了赵云儿她会怜惜这个庶妹的错觉，所以才敢当着阿檀的面前哭泣，希望能让她帮助自己逃脱侯夫人的魔爪。
　　但是阿檀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赵云儿瞠目结舌，只听她说道：“对啊，我就是在怪你。我这个人很记仇，每次看见你我就会想起来你冤枉表妹的那件事。”
　　阿檀甩开了她的手，淡漠疏离地扯唇道：“离我远一些。”
　　她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
　　赵云儿眼睁睁地看着阿檀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眼睛里满是对阿檀的恨意。
　　就当阿檀走到拱门处，赵云儿便听见了一道让她熟悉的声音，她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女子的靠近。
　　虞向晚跑着过来，她顺势把手里的灯笼塞到了翡紫的手里，毫不犹豫地扑在了阿檀的怀中，甜甜地喊道：“檀姐姐，我来接你回去！”
　　她在房中等了好久好久，把梅庭的眼睛都给转晕了，一向聪颖的她还是在梅庭无奈地提醒下，才想到她可以去接阿檀，不用一直待在院子等着她回来。
　　所以她提着灯笼把梅庭给甩在了后面，小跑着往这边来，幸好有梅庭跟着，没能让她迷了路。
　　阿檀接住了虞向晚，眉眼生动，见到亲近的人阿檀自是另外一个模样，她的眼神缱绻，笑容虽浅但足够温柔，说道：“一路跑着过来的吧？步摇上的流苏坠子都挂在发髻上了。”
　　虞向晚想抬手去摸，被阿檀给阻止了，“我给你取下来，别乱动，小心扯疼你。”
　　虞向晚笑得双眼弯成一条线，抱着她说道：“我才不会乱动呢。”巴不得一直抱着檀姐姐呢。
　　她下巴放在阿檀的肩头，随意地看了看前方，就发现了站在月光下的赵云儿，虞向晚歪了歪头，像是在好奇她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别动。”
　　虞向晚这下子彻底老实了，讨好地对阿檀蹭了蹭，又看向赵云儿，坏笑着挑了挑眉头，将环在阿檀腰上的手臂收紧，得意又得瑟。
　　她在关注着赵云儿，而赵云儿在留心着她们。
　　阿檀一手抱着虞向晚，一手解着缠在她发髻上的粉玉步摇，阿檀不急不忙，伴随着虞向晚的小动作她还会笑容变浓，似乎对虞向晚有着无限的纵容。
　　她们人与影皆是成双，与赵云儿的孤寂落寞形成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出现。
　　赵云儿她感到费解，她比虞向晚差到哪里了？她是庶女没错，但无论如何也比虞向晚这个投奔的孤女要强上百倍千倍，她到底哪一点值得赵云檀另眼相待？仅仅是因为虞向晚表现出来的单纯乖巧，所以才受到了赵云檀的疼爱？
　　不能让赵云檀继续受骗上当，虞向晚分明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在曾经，这个女子会对自己和赵云檀一起下毒。
　　赵云檀，你清醒一点！
　　赵云儿想要开口劝阻，可是她又该怎么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个谬论，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去相信呢？
　　阿檀捋了捋那串流苏，说道：“下次簪步摇的时候小心点儿，马马虎虎的，什么事情都需要我给你操心。”
　　虞向晚从赵云儿的身上收回了眼神，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阿檀这里，“檀姐姐难道不想对我事事操心么？”
　　“想啊，但我怕操心操的多了，我会容易变老。”
　　虞向晚忍俊不禁，捶了下阿檀的肩头，道：“快回去啦，站在外面喂蚊子嘛？”
　　阿檀炫耀地展示着腰间的香囊，“你给我做的香囊我随身佩戴，不会有蚊虫叮咬的。”
　　虞向晚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着，抱着阿檀的手臂，甜津津地催促着：“那也要快点回去。”
　　再继续留在这里，鬼知道赵云儿还会使什么幺蛾子，她那双眼睛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在自己还没来之前檀姐姐肯定和赵云儿聊了几句，毕竟碰都碰见了，依着赵云儿那脾气，绝对会缠着檀姐姐不放。现在自己既然来了，那当然不会给赵云儿这个机会的，所以赶紧走准没有错的。
　　“大姐姐...”
　　赵云儿踌躇地喊了喊，她没有等来阿檀的回应，反而看见了阿檀牵着虞向晚的手朝前跑去，二人飞扬的裙摆，潇洒恣意，踏着月色仿佛不顾一切。
　　她立在了原地，问起了身边的丫鬟，道：“我就这么惹人厌么？”
　　丫鬟嗫喏地说道：“姑娘，奴婢说句胆大包天的话，您最近是不是对大姑娘太上心了啊？这十几年来也没见您这样过，自从虞姑娘来了以后，姑娘就想着融入进她们两个人中。您何必如此呢？要挤进去早进去了，哪还需要等虞姑娘来呢？”
　　赵云儿抿了抿唇，抬手给了丫鬟一巴掌，冷说道：“混账！”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当然懂，她只是不甘心。
　　但丫鬟的话也让赵云儿硬下了心肠，自己必须要对赵云檀下手了，爹爹寿宴的时候，就是自己下毒的最好机会，只要能让赵云檀出丑名声尽毁，那接下来就能更顺利的扳倒她了。
　　大姐姐，你莫要怪我，怪就怪你对我太冷漠，对虞向晚这个仇人太好了，我本来不想对你用这种阴毒的手段，但是你的气运不夺走，那我如何坐上那尊贵的位子呢？
　　那两个携手走回院子里的阿檀并不知道麻烦就要来临，她被虞向晚拽回了另外西边的侧院，跟着虞向晚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阿檀的身边是声音不停歇的虞向晚，她活泼可爱，在烛光下娇美动人，引来阿檀的深沉注视。
　　当她看见桌上的那盘葡萄时，阿檀又想出了个坏主意来，因此笑得有几分撩人，她抓住虞向晚的手，让丫鬟们都退下，只留她们两个人在。
　　“表妹，你很喜欢吃葡萄？”
　　虞向晚斜睨着，点点头。
　　因为檀姐姐自己才喜欢的呀。
　　阿檀摸了摸她的脸颊，坐在了一旁的圆凳上，极其自然的拉过虞向晚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阿檀手边就是那盘葡萄，她慵懒地捻起一颗葡萄，眸波流转，含着丝丝情意，说道：“我喂表妹，如何？”
　　这颗青色的葡萄随着阿檀的话语声被她吃进了嘴里，下一刻，虞向晚的眼前一片黑暗。
　　因为，阿檀捂住了她的双眼。
　　只留下她口中的淡淡葡萄果香，让虞向晚的脑中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没有转瞬即逝，它长久的保留着，令虞向晚抓紧了阿檀的衣襟。
　　她宣布，这辈子最爱的水果就是葡萄啦！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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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炎日里不可缺少的蝉叫声让虞向晚用力扇着团扇,虽说房内摆放着冰盆，但这酷暑依旧使人烦躁难耐。
　　梅庭搬来小凳子就做在冰盆旁边，扇着凉风,也不嫌手累,毕竟现在的日子要比罗州强上不知多少呢。
　　她老实巴交地坐着，对虞向晚说道：“姑娘,奴婢怎么觉得金陵比起罗州还凉快呢？”
　　虞向晚乐得仰头笑,指着她旁边的冰盆，“你就差把冰盆给搂怀里了,能不凉快么？”
　　在罗州的时候，也能在街上见到卖冰的,可是供一个读书人对于平常百姓实属难题，所以能省则省，每到夏日虞向晚都会在日落西山时带着梅庭出街，为的就是能在小贩那里买上一碗冰酪，等吃完了再回家,这样姑姑就察觉不到她们有乱花钱的阔气行为了。
　　梅庭享受地把脸放在冰盆上，感受着寒气的吹拂，“姑娘,夏天离开了这冰，奴婢真不晓得该怎么活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
　　梅庭轻哼着,看了眼躺在湘竹床上的虞向晚,揶揄道：“奴婢没有大姑娘疼着,知道你夜里怕热,专门让人买了张湘竹床给姑娘用着。这冰盆也是一日三盆,奴婢没出息的只能来蹭着姑娘的冰盆咯。”
　　她自从知道了阿檀和虞向晚之间的情意后,便发觉虞向晚的确和之前有了诸多改变,人变得爱笑了，眉宇间蕴着轻松愉悦，不似曾经在罗州时的轻愁苦闷，这有人疼她了，梅庭心里头都为虞向晚感到高兴。
　　虞向晚用扇遮面，害羞地转了个身，用背对着梅庭，她真是不想理梅庭这个狭促鬼。
　　因为待在房中，虞向晚尽量一切从简，乌黑浓密的长发只是用鸦青色的发带绑着，她转身的时候，领口宽大的外衫就从肩头滑落，看着那淡色肚兜缠绕在那纤细脖颈间，少女的稚嫩让人无法用妩媚形容，但肩头上那点点如同散落的梅花红痕就成了魅色中的点缀，令人想入非非。
　　“咦？那是什么。”梅庭定睛一看，旋即诧异地站了起来，指着虞向晚的肩头说道：“姑娘！你..你竟然...”
　　虞向晚不明所以地蹙着眉，她看不见肩后的情形，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梅庭的异样是怎么一回事，等到梅庭跑过来半蹲在床边时，虞向晚脑子突然一激灵，她似乎明白了梅庭指的是什么了。
　　她当即坐了起来，拉起外衫支支吾吾地语塞着，机灵的她陷入了尴尬的窘迫中，虞向晚面红耳赤，低着头不好意思再去瞧梅庭。
　　她哪里会是阿檀的对手，两个人在相处时，一向都是她处于下风，真就应了那句话，阿檀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乖巧柔顺，懂事的让阿檀都舍不得对她使出更加过分的坏点子，只能施展些像虞向晚这个年龄能承受的住的招式。
　　昨夜，二人共处一室，阿檀口口声声说要陪着虞向晚试一试这张湘竹床究竟能不能使人凉爽，便耍赖地抱着虞向晚不准去架子床上。
　　这湘竹床到底凉不凉爽虞向晚在昨晚并不能给出个答案，因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神愿意分出去，全身心都被阿檀给霸占，一点儿也不剩。
　　所以等今日虞向晚醒来后，就疲惫地哪里也不想去，不是身子上感到了不适，而是有一种精力全部被消耗光了，她需要暂时缓一缓。
　　同样，虞向晚也深刻地记得昨夜的那一幕幕，阿檀站在梅庭的这个位置，从虞向晚的背后紧紧抱住她，肩头上的红痕便是阿檀的杰作。
　　虞向晚脑子乱成了浆糊，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这肩膀上的痕迹反倒让虞向晚给遗忘。
　　此刻被梅庭提起，让她重新想起了那些画面，所以虞向晚自是娇羞为难。
　　“梅庭，我..我这个是..”
　　梅庭打断了虞向晚的话，责怪地说道：“自奴婢跟着姑娘以后，就从未看见过姑娘被蚊虫给叮咬，奴婢知晓这和香囊有关，所以在夏日里时常记得给姑娘戴在腰侧以防万一。昨天奴婢半晌没盯着你，姑娘就忘了戴香囊，现在便被蚊虫给咬了，姑娘说这到底怪谁？”
　　虞向晚还在冥思苦想怎么跟她解释，结果梅庭的话缓解了虞向晚的尴尬，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大笑了起来，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道：“怪我都怪我，谁让我不听梅庭的劝忘记戴香囊了呢？”
　　对呀，自己怎么把蚊虫给忘了呢，瞧瞧自己这笨样儿。还好还好，这件事情被顺利解决了。
　　梅庭哪能猜得到虞向晚心中所想呢，她还在唠叨着，愁眉苦脸地说道：“姑娘本身就皮肤白，这蚊虫还咬了这么多，怎么狠得下心呀？”
　　虞向晚怨气地点点头，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檀姐姐是怎么狠得下心那么折腾自己的。
　　“可不是嘛，忒坏了点！”
　　“对！改明儿奴婢就拿着姑娘做的香粉往院子里烧一会，让这群蚊虫全部死光光。”
　　虞向晚看她像是在找东西，就知道是给自己找药膏，如果真是蚊虫咬的倒也罢了，关键不是，所以这药膏不用找，“梅庭啊，我有点想喝酸梅汤了。”
　　“奴婢去给姑娘端来。”
　　“去吧去吧。”
　　虞向晚大松了口气，这得亏自己的丫鬟是个没心眼老实人，换个机灵点的，肯定能发现自己不对劲了。
　　她苦恼地捶着床榻，忽然就听到了推门声和脚步声，虞向晚也没有多想，蔫蔫地说了句：“梅庭？你回来了？这次蛮快的。”
　　但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她的床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垂眸浅笑着。
　　这个动作瞬间让虞向晚转了身，她大叫一声，道：“檀姐姐！”
　　阿檀接住投进自己怀里的虞向晚，淡淡笑着，问道：“我一进来就看你在那里顽皮地捶床，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虞向晚瘪瘪嘴，小声地趴在阿檀的耳边说了说刚才的来龙去脉，阿檀轻咳，掩饰自己的笑意，她说道：“怪我了，昨天实在胡闹了些。”
　　“你晌午在忙什么呢？我一早醒来见旁边没人，我还问了梅庭呢，她说你又去见人了，和昨晚一样去见了侯爷么？”虞向晚用指尖缠着阿檀的发丝，漫不经心的问道。
　　阿檀听言，沉吟了片刻，坦白了她的身世。之前会选择隐瞒虞向晚，只是因为她还拿不准皇帝会如何对待她，但现在她可以不用顾虑这一方面，自然能告诉虞向晚。
　　“我没有去见他，今天来侯府的是宫里的人。”
　　虞向晚神情一变，她以为是太子的事情被发现了，急忙问道：“是太子的人么？”
　　不对，如果是太子的人，檀姐姐那可就是摊上大麻烦了，哪还有什么心思跟自己闲聊呢？所以不是坏事儿，很有可能是好事。
　　阿檀摇摇头，把她重新按回了自己的怀里，失笑道：“莫急，等我跟你说完。”
　　她没有长篇大论地去和虞向晚解释，只是告诉虞向晚她也是近来才得知自己的身世。
　　阿檀泰然处之，仿佛说的不是她的事情，镇定自若。
　　虞向晚愣在了她的怀里，许久没有回应，直到阿檀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时，虞向晚这才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她惊叹地说道：“我以为我能有个侯爷嫡女的表姐已经很厉害了，万万没想到表姐变成公主了？”
　　阿檀戏谑道：“变成公主可就不是你的表姐了。”
　　虞向晚抿着唇凝望着阿檀，紧盯着她不放，阿檀原以为她会和往常一样和自己拌嘴，但此刻她格外的沉默。
　　阿檀柔声问道：“在想什么呢，傻姑娘。”
　　人在伤心时，最听不得别人的温柔细语，她轻而易举地就打碎了虞向晚伪装出来的坚强，虞向晚眼眶瞬间盈起了泪光，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也不管自己现在哭得模样是丑还是美，虞向晚抽噎着，“檀姐姐，你现在是公主了，是金枝玉叶。我好像更配不上你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出身，之前就和你有着天壤之别，你又变成了公主，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会不要我了。檀姐姐，我会很乖的，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身份之别，在虞向晚的心中始终是个越不过去的坎，从前她还能用亲戚的名头来安慰自己，即便日后阿檀厌恶了她，也不会丢下自己，因为她们始终有着剪不断的亲戚缘分。
　　但是她并非是虞向晚真正的表姐，之前拿来安慰的亲戚名头也彻底成了镜花水月，她本就自卑敏感，此刻在听到阿檀的话后，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恐慌。
　　她没有不相信阿檀，她只是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能让阿檀对她深情不变。
　　现在她们能日日夜夜待在府上，那以后呢？
　　虞向晚越想越怕，哭声变大，扑进阿檀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檀搂紧了她，说道：“虞向晚，我从没有想过把你丢下来，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我对待你和对待别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么？我没那么博爱，我只会对你心软，只会心疼你，只会对你百般纵容。”
　　“没有人说你不配！”
　　虞向晚把脸埋在阿檀的怀里，听着她说的这番话，虞向晚是又哭又笑，她刚才发泄出来的不安已经得到了纾解，吃下了这颗定心丸以后，虞向晚又说道：“那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红着眼睛对阿檀说着。
　　阿檀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里，她真是个老妈子，操碎了心啊。
　　二人小拇指勾起，用大拇指盖上二人的印章。
　　她们默契地念着那句流传了千余年的话，相视而笑。
　　虞向晚用手帕擦着眼泪，闷闷地问道：“那檀姐姐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呀？”
　　两个人说话间，房门传来了动静，阿檀望去就发现了梅庭，见她手里还端着酸梅汤，便笑着：“快给你家姑娘喝口润润喉吧，刚哭了场，定是口干了。”
　　虞向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把手帕扔在了她的身上，刚哭了一会儿，身上正热着呢，她才不要继续黏着阿檀了。
　　梅庭看看虞向晚，又看看阿檀，心想着：这俩祖宗又怎么了？
　　虞向晚招招手，说道：“只准给我喝，檀姐姐没份儿。”
　　“行呀，我反正也不爱喝这个。”阿檀觉得怀里少个人，感觉不太习惯，捡起湘竹床上的团扇，顺手就给虞向晚扇起了风。她体贴入微，反倒让虞向晚心有愧疚，嘴边噙着笑，亲自端给阿檀，改变了主意说道：“檀姐姐还是喝口吧。”
　　“舍得让我喝了？”
　　虞向晚轻哼了声，谁让檀姐姐先来打趣自己的，不过她既然都愿意给自己扇风了，那就原谅她吧。
　　所以她甜甜地说道：“当然啦。”
　　二人短暂的闹了别扭，又迅速地和好，梅庭无语凝噎，得了，只要这俩祖宗没事儿就成，自己这个碍事的小丫鬟还是赶紧腾地方吧。
　　梅庭自觉告退，让阿檀对虞向晚说道：“你这丫鬟不错，有眼力劲儿。”
　　虞向晚不爽地双手揣怀，想当初自己刚来侯府的时候，也是听见檀姐姐夸赞梅庭厨艺好，别提心里有多酸了。
　　现在又听见了这么句话，那她这次不会再憋着气，因为虞向晚有这个资格了。
　　“檀姐姐，我不喜欢你当着我面前夸人，你若是真的想夸，就别让我听见，省得我这心里酸溜溜，憋屈得很。”
　　虞向晚斜睨着，眼尾上挑，娇俏动人，摆出一副坐等着阿檀哄她的姿态。
　　阿檀也没有让她失望，哄了哄，虞向晚就露出了笑脸，阿檀心里明白下次不能再犯这样的错。
　　这件事儿便掀了过去，她们继续之前的事情聊着，阿檀对她说道：“太后说了，她会找个好时机接我回宫。”
　　“那侯爷这边..”
　　阿檀语气微凉，说道：“我这个便宜爹爹是个趋炎附势的，太后本意想让我现在的身份假死，但他不愿如此，最终太后也同意了他的想法，等他寿宴时亲自宣布这件事。太后给他留情份，不过是看在抚养我多年的份上，他得意就忘了形，真是让我看不下眼。”
　　虞向晚思忖着，困惑地问道：“侯爷为什么不想让檀姐姐假死？”
　　“我假死了，就彻底跟长宁侯府脱离了关系，就算我这张脸和曾经的长宁候嫡女赵云檀长的一模一样，但我不承认，谁也不敢说什么。那他不就半点好处都讨不到了么。”
　　虞向晚恍然大悟，咂了咂舌说道：“果真狡猾！”
　　“那他在寿宴当天说檀姐姐的事情，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祸端吧？”
　　阿檀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笑意盛满双眸，“不会的，太后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皇帝既然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就说明他不反对自己这个皇位可能会被自己继承。
　　一个没用的太子，和一个有用的公主，选谁，自然明了。
　　“那就好那就好。”
　　虞向晚崇拜地望着阿檀，呢喃道：“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喊你公主？”
　　“不用啊，我还是云檀，永远是你的檀姐姐。”
　　“我也会一直陪在檀姐姐身边的，无论何时，我都会在的。”
　　*
　　正院内，长宁候正在侯夫人的伺候下穿衣，她神采奕奕，本就不俗的样貌在盛装下更是娇丽，她看着长宁候的丰神俊朗，眼里流露出几分爱意，说道：“侯爷真是不减当年啊。”
　　长宁候得意地扬了扬眉，自信地说道：“是啊，当年本侯鲜衣怒马的模样，不知让金陵多少贵女倾慕于本侯。”
　　侯夫人眨了眨眼睛，保持着嘴角的微笑，附和着：“是呢是呢。”
　　今日便是长宁候的寿宴，他想了想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挥退了身边的下人，只留着侯夫人在身侧。
　　他对侯夫人是有些许在意的，思及她平日里对阿檀的态度，这次特地叮嘱了侯夫人，说道：“秀娘，本侯有一事需要告诉你。”
　　侯夫人见他如此严肃，心里有点儿紧张，担心地问道：“侯爷，是何事啊？”
　　他靠在侯夫人的耳边，说道：“本侯知你对阿檀这孩子多有不满，但从你出去这个门，你就把这个态度给本侯收起来，别说本侯不提醒你。惹急了阿檀，本侯都没好果子吃。”
　　侯夫人“嗐”了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侯爷，妾身就是个继室，她是您发妻留下来的嫡女，妾身哪儿比得上她身份尊贵啊，您就放心吧。”
　　到底是夫妻多年，长宁候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敷衍，冷厉道：“张秀娘，莫要跟本侯嬉皮笑脸！你以为阿檀还是本侯的嫡女吗！你说对了，她的确身份尊贵，她可是皇上的嫡女！是太子的亲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这个晴天霹雳吧侯夫人给震得耳朵嗡嗡响，她抓着长宁候的袖子，问道：“您说什么？阿檀不是您的女儿？是皇上的嫡女太子的亲姐姐！？”
　　侯夫人痴傻地呢喃着：“皇上他强迫了..”
　　长宁候差点儿没厥过去，捂住她的嘴骂道：“荒谬！婉君她和皇上清清白白，阿檀会来府上是和皇室秘事有关，你只需知道她是顶顶高贵的嫡出公主就对了，旁的你问都不要问，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侯夫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长腿发软被丫鬟搀扶着，硬撑着一口气去了自己女儿的院子。
　　这赵云清的瘾疹好了不少，请了名医不行那就请太医，所以今天脸上敷了层珍珠粉便可见人，她欢喜地对侯夫人说道：“娘，我今儿戴的是之前贵妃娘娘赏我的一支珠翠簪子，我戴上好看么？”
　　侯夫人抓住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女儿，她咽了咽口水，把下人全部都给轰了出去，她颤抖说道：“乖女儿啊，得亏你这段日子得了瘾疹一直在院子里没出去给我惹事，老天有眼啊！”
　　赵云清：“....”
　　她跺了跺脚，不服气地说道：“娘，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啊，我得了瘾疹都快难受死了，你不心疼我就算了，何必来气我呢？”
　　侯夫人对女儿压低声音说着长宁候之前说的话，一开始赵云清压根就没信，但她看着侯夫人双手抖个不停的模样，她也有点慌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娘，爹不会是为了让咱们俩今天消停会，所以编了个谎话来吓唬咱们的吧？”
　　“你爹头上只有一个脑袋，什么谎话不能编？他除非是疯了才会扯到皇家！”
　　赵云清吓白了脸，惶恐地问道：“那..那我大姐姐真是公主？”
　　侯夫人点点头：“千真万确，我看你爹那意思，估计不久后阿檀就会回宫恢复身份了。”
　　赵云清倒吸一口气，说道：“娘，你说的没错，我真该感谢这次瘾疹，让我没机会去得罪招惹大姐姐。”
　　“云清，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今天你必须给我乖乖的不准惹是生非，对待阿檀也放尊敬点，听见没？”
　　“娘，别说让我对大姐姐放尊敬点，让我给她跪下都成。”
　　赵云清苦兮兮地想着：只要她不翻旧账，不提从前那些事儿，给她磕头也行啊。
　　她们知道了阿檀的身份，对她自然是态度不同，这让阿檀刚见着赵云清时，就察觉到她的畏惧。
　　阿檀挑了挑眉，难道是赵云清知道了？
　　“四妹妹看着怎么脸有点白？是身子不舒服？”
　　赵云清硬是挤出一抹笑，献媚地顺着阿檀说道：“是啊是啊，大姐姐说的太对了，简直让我醍醐灌顶，原来我是不舒服啊。”
　　阿檀忍俊不禁，不再为难她，说道：“不舒服就别硬撑。”
　　“嗳，我晓得了大姐姐。”
　　以往不可一世的四姑娘赵云清在阿檀面前成了个乖顺的人，让另外受过她欺负的庶女们惊讶不已。
　　赵云儿似乎也觉得怪怪的，但她没有多想，拿起手中的茶杯，给阿檀倒了杯茶，贴心地说道：“大姐姐一路走来，想必是喝了吧，先喝口凉茶润润喉吧，等会还有不少事等着大姐姐忙碌呢。”
　　阿檀看了看赵云儿，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角，她接过了那杯茶，便听到系统的警示音。
　　她顿感无趣。
　　赵云儿，还搁这儿宅斗呢？
　　我都要进宫了，要不你换个人宅斗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虞：今天继续啵啵檀姐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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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金陵近来暗波涌动,风雨欲来，这全因一名女子，她的出现彻底搅乱了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堂。当今圣上的皇位在众人看来那必定是太子所属,他是正统嫡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可偏偏现在又有了位嫡长公主，她是太子的嫡姐,出生之际被大师掐算她有一劫难,不得养在宫中，因此,太后便将长公主托付给已逝的长宁候发妻。
　　关于这位长公主，还要从长宁候寿宴那天说起。
　　宾客满堂,金陵有名的权贵都在于此，长宁候亲自说出了这件大事，惹来满堂惊呼，随即太后驾到，身侧还跟着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众人这才相信原来长宁候没有说谎，他的女儿赵云檀的确是皇后的女儿，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女。
　　从此,赵云檀更名为韩云檀，上了皇室玉碟,赐封号荣昌。
　　等到众人都接受阿檀的身份变化时,有人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总觉得太后偏宠她,都以为和当初的太子救命之恩有关,如今看来只是太后疼自己的亲孙女罢了。
　　况且,最让大臣们瞻前顾后的原因便是这位荣昌长公主似乎很受宠,刚恢复了身份，就赐了封号和公主府邸，有了赏赐不说，皇帝还给了她可以参与朝堂之事的权利，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难道说，这位长公主也有权可以和太子争夺皇位么？
　　大臣们心有困惑，但碍于皇权威严，只能暂时留存在心中，但是太子党一系可就按捺不住了，想要去拜见太子，却总是吃闭门羹，这座东宫似乎被阴霾所笼罩，让大臣们来此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唯恐惹祸上身。
　　太子党焦躁不安，没有了嚣张跋扈的太子领头，近来朝堂上少了很多硝烟，各个安分的像只鹌鹑。
　　没法子啊，太子不见他们，总不能为了太子去招惹风头正盛的长公主吧，他们毕竟是臣子，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皇权至上，身为臣子的他们即便有异议不满，也只能暂时憋着。
　　而阿檀成了长公主后，整日忙碌不得一刻消停，在百忙之中，阿檀也不忘把虞向晚接到自己的公主府内，她掀开了车帘，从马车缓缓而下。
　　“恭迎长公主殿下。”
　　阿檀端庄大气，朱色的衣裙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青鸾，好似眨眼间便能振翅欲飞，它俾睨天下，高贵优雅，静静地停留在阿檀的裙摆上，使得阿檀威仪雍容。
　　“都起吧，大家不必如此客套。”
　　阿檀从她们看见了虞向晚，眉眼顿时流露出几分柔美，她伸出自己的手，说道：“小虞，随我回公主府吧。”
　　二人如今已不再是表姐妹的关系，阿檀便改变了称呼，这也是虞向晚第一次听见她喊“小虞”，不知为何，虞向晚就想起了从前她送的那枚锦鲤玉佩。
　　虞向晚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她欢悦地朝着阿檀走了过来，随后牢牢握住了阿檀的手，仰慕地望着她。
　　侯夫人拧眉，忿忿不平地撇了撇嘴，长公主真是拎不清，她和虞向晚什么关系也不是，现在成了公主不亲近侯府就算了，怎么对虞向晚反倒是一点也没变过？
　　她顾忌着阿檀的身份，也不敢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里唠叨贬低阿檀和虞向晚。
　　连她都如此，就更别提府上的其他人了。
　　赵云儿脸色惨白，她看着马车四周跟着的护卫，他们威猛高大，手中还紧握着胯刀，气势磅礴，一看就出自御林军，这便是皇帝破格给予阿檀的恩宠，这也是赵云儿再也无法靠近阿檀的原因。
　　寿宴那天，她递给阿檀的那杯凉茶被阿檀倒在了地上，溅在了赵云儿的绣花鞋上。
　　虽然阿檀没有开口，但她眼神里的讥讽和冰冷仿佛已经看穿了赵云儿的阴谋诡计，吓得赵云儿再也不冒失地跑来阿檀面前惹是生非。
　　如果说她之前还心存侥幸，随着阿檀的身份水落石出后，赵云儿浑浑噩噩耳朵里再听不进别的话，她连宅斗系统的质问都没有搭腔，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之后，赵云儿便生了一场大病，到今天她的病都没有治愈，今日撑着一幅病体来见阿檀。
　　当你想要打败的那个人在突然间成为了你高不可攀的存在，那你的好胜心就会被她拥有的权利所碾压粉碎，所以赵云儿再无任何斗志，她现在唯一乞求的便是希望阿檀不要来找她的麻烦。
　　她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赵云儿在心里质问道：为什么她会成为长公主？为什么！
　　同时，她也在阴暗的想着虞向晚这次一定会被阿檀抛弃，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身边绝对有无数个讨好她的人，一个虞向晚而已，相信很快就会被阿檀给忘在脑后。
　　只要虞向晚过得艰难，那她仍是胜利着的。
　　然而，阿檀在今日来了长宁侯府，她对旁人视而不见，唯有虞向晚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她没有忘记虞向晚，这个女子真是无情得很，记不得这些和她陪伴多年的亲人，只记得虞向晚。
　　薄凉！
　　阿檀把目光停顿在赵云儿的身上，嘲弄地挑了挑眉梢，瞪自己做什么？她该不会以为来长宁侯府是来探望她们的吧？嘁，本事不大，脸皮挺厚。
　　自己从不欠长宁侯府，欠的那两个人也已经不在人世，所以就别再妄想了。
　　“小虞，上马车吧。”
　　虞向晚对着其他人行了行礼后，在梅庭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阿檀又说道：“本宫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过些日子本宫会再来探望你们。”
　　侯夫人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好声好气地说道：“长宁侯府永远都欢迎长公主您常回来看看呢。”
　　阿檀看着她不太自然的笑容，没有去戳穿，含笑着点头，随后也上了马车。
　　侯夫人望着马车逐渐远去，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她挥了挥衣袖，说道：“散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赵云清哼哼唧唧地缠着侯夫人，小声说道：“我本来还想跟长公主说几句话的，结果全被虞向晚给破坏了。”
　　侯夫人戳着女儿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以后切记不可随意乱说虞向晚的坏话，你没瞧见长公主那个在乎劲儿么，你若是有虞向晚一丁点的机灵，我也就不用□□这份心了。”
　　“女儿要是早知道她能成长公主，我能不去巴结讨好么？”赵云清嘀咕着，言语间有些失落和后悔。
　　在她们身后跟着的赵云儿不禁苦笑，她倒是早一步知道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但怎么也没料到阿檀会有这个身份，就算早早知道了又如何？不还是落了个两难的境地？
　　马车上的阿檀和虞向晚相视而笑，因为有丫鬟在，所以虞向晚只能忍住心里对阿檀的想念，她其实特别想去抱一抱阿檀，但现在有外人在，虞向晚也不太好意思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阿檀慵懒地靠在软枕上，手掌摸了摸虞向晚的头发，说道：“我特地让人给你添置了些物件儿，等会子到了公主府你瞧瞧喜不喜欢。”
　　在面对虞向晚的时候，阿檀收起了公主的姿态，她温柔亲昵，和从前没有什么改变。
　　但是虞向晚还是能够看出阿檀眉眼间的张扬恣意，这和曾经那个待在长宁侯府的模样不同，那时候的阿檀是随遇而安，但是此刻，她有一股冲劲儿，可以顽强地逆流而上。
　　她是鲜活的，亦是灵动的。
　　虞向晚用抓住她的手掌，想用脸颊蹭她的掌心，却发现阿檀的掌心处有几道愈合的伤痕，她担心地问道：“檀姐姐，你是受伤了么？”
　　阿檀动了动手指，歪头靠在软枕上笑问着虞向晚，说道：“心疼我了？”
　　“我不心疼你，还能心疼谁啊？”
　　阿檀莞尔，道：“没事儿，就是和别的公主比试了下。”
　　皇帝给了自己权利，同样是公主的她们自然也动了心，不过她们没有自知之明，在自己解决了个易怒喜欢冲在前头的人后，省了不少事情，现在自己的耳朵旁总算听不见抱怨声了。
　　她们明明可以争上一争，但是畏惧太子的手段，她们忍气吞声。如今同为女儿身的自己出现在朝堂上，她们就有了发泄的地方，想要熄灭自己的士气，和她们变得一样。
　　这几个公主文斗武斗都不行，何谈强过自己？
　　虞向晚望着阿檀，心疼的情绪让她双眼盈满了泪水，说道：“你这半个月一定很辛苦吧？我都感觉檀姐姐消瘦了不少。”
　　阿檀拽着她的手臂，拥她入怀，梅庭和玉绿机灵地垂下眼帘不再观看，只听阿檀说道：“都过去半个月了？哎，都怪我太忙，把日子都过迷糊了。”
　　虞向晚委屈地在怀中点了点头，说道：“对呀，都半个月了。”
　　“现在苦点累点没什么干系，苦尽甘来，一切都在为以后做铺垫呢。”
　　虞向晚无声地再次点点头，两个人都在享受着这刻久违的甜蜜。
　　“檀姐姐？”
　　“嗯。”
　　虞向晚抱紧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能够抚平阿檀疲惫的身心，她说道：“我好想你。”
　　阿檀惊讶于她的直白，又因为她的坦率而笑得更加动人，道：“我也想你。”
　　虞向晚在心中祈祷着：希望从今天开始，能和檀姐姐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
　　阿檀和虞向晚形影不离，很快就被人知道阿檀的长公主府中有了一位很受她疼爱的女子，专门打听以后才知道阿檀前些日子亲自去长宁侯府接走了她，之前二人是表姐妹关系，多多照料着她也属常事，可如今阿檀是长公主，和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亲戚关系，阿檀为何不对长宁侯府等人有这样的上心程度，反而对一个孤女疼爱有加呢？
　　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下，阿檀好女风的谣言就被广传于金陵城内。
　　这日，阿檀刚下了早朝回公主府，便从管家口中得知此事。
　　阿檀乐了，用袖口掩唇，说道：“怪不得今日本宫发觉太子一党的人都洋洋得意，好似遇见了什么大喜事，原来在这儿摆了本宫一招啊。”
　　管家是太后为阿檀精心挑选的忠仆，他不放心地问道：“殿下，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阿檀扫了他眼，巧笑倩兮，道：“不管就是了。”
　　本就是实话，管它作甚。正好还能借此机会筛选出一批适合追随自己的大臣，自己女子继承皇位本就是逆天而为，在一些老腐朽的眼里，自己就是大逆不道，所以现在又多了个好女风，想必抨击自己的大臣会更多。到时候直接杀鸡儆猴，看谁还敢不长眼。
　　再者，徽州的水患是目前的重中之重，得先解决了水患，要不然今年金陵又要多一批流民了。
　　管家错愕地说道：“这就不管了？殿下，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阿檀果断道：“不必在此事上耗费心思，你去给本宫备好马车，本宫需要离开金陵几日。”
　　“是，殿下。”管家不敢再劝，只因看见了阿檀眼底的不耐，他赶忙退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呐呐道：“长公主的气势真是可怕啊。”
　　管家却不知，从前是阿檀收敛了气场，看着和大多数的名门千金没有区别，如今她想要争皇位，若是再和从前一样淡然优雅，怕是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阿檀在朝堂上力压群臣，舌战群雄，为了日后的铺垫，这次的水患她必须要去，信服她的人越多，那位子更容易得到。
　　太子的优势便是他比阿檀早几年踏入了朝政，如果阿檀自幼长在宫中，这皇太女的称号早就被阿檀给夺下了，哪还有他什么事。
　　阿檀想到府中等着自己的虞向晚，便加快了脚步去寻找她。
　　两人黏在一起，虞向晚就听到阿檀说起了这件要事。
　　“檀姐姐，你要去徽州？”
　　虞向晚坐不住了，她对阿檀又说道：“我也想跟着檀姐姐去徽州。”
　　等她话音刚落时，虞向晚发觉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会让阿檀生气，她咬了咬唇瓣，心虚地说道：“檀姐姐，我是不是太不听话了？”
　　明知道檀姐姐去徽州是为了正事，可一想到需要好几日都无法见到她，自己就冷静不下来。檀姐姐会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么？
　　虞向晚不安地抬起头小心地观望着阿檀，哪知见到了她正托着脸对虞向晚笑着，她的脸颊立刻红了起来，说道：“檀姐姐看我做什么？”
　　阿檀耸了下肩膀，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就想着待会告诉你这件事后，你会是什么样子。看来我很了解你，把你猜得准准的。”
　　阿檀把她的心思给摸了个透彻，可虞向晚捉摸不透她呀，所以她只能晃着阿檀的手臂，不再让阿檀继续托脸颊望着她笑，说道：“那檀姐姐到底同不同意我一起去徽州呀？”
　　少女的娇俏软语，还有她噘嘴的委屈表情，都无法让阿檀硬下心肠说去反驳她，说道：“我本来就是打算让你跟我一同去的。”
　　“真的？”虞向晚惊喜地提高了声量，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阿檀环住她的腰身，把头放在虞向晚的肩膀处，声音含笑，“我何时骗过你？”
　　“不过去徽州的日子应该会很苦，一路上舟车劳顿，小虞经得住么？”
　　虞向晚眯了眯眼睛，听出了阿檀话中的揶揄，反问道：“檀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娇宝贝，别忘了我以前在罗州的时候可是混迹街市，什么事情我都见过的。而且罗州比徽州还要远，但我不照样顺顺利利的来了金陵嘛？”
　　自己只是在檀姐姐面前表现得有些娇弱，想要她更怜惜自己，但这可不代表自己不能陪着檀姐姐受苦受难。
　　阿檀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看见虞向晚不满的眼神，连忙赔礼道歉，说道：“哎呀，都怪我都怪我，误解小虞了。”
　　“哼，檀姐姐何时出发？”
　　阿檀慵懒地说道：“后日。”
　　“那我现在去给你收拾东西！”
　　阿檀揽住了她的腰，没有让虞向晚离开自己的怀抱，她贴近着虞向晚的脖颈，呼吸温热，唇瓣吻在了白皙的肌肤上，轻笑道：“有玉绿在呢，不用担心。你不如多多操心操心我吧。”
　　“檀姐姐，日头还亮着呢。”她害羞地说着。
　　阿檀深邃的眼神好似能将虞向晚一口吞没，勾唇道：“等天黑了，你就自在了？”
　　虞向晚转了转眼眸，白日里她总能想起之前阿檀和她在镜中的模样，羞得让她好几日都不敢看阿檀。
　　白日黑夜，各有各的滋味。
　　但虞向晚想着自己刚才都那么说了，若是突然改了口，肯定又会被她打趣折腾，所以她只能忍着心房的悸动，忽略阿檀的眼神，点了点头。
　　阿檀用舌尖抵着上颚，眸光危险暗沉，她坏笑着扯掉裙面上的丝绸，质地柔软轻薄，很容易就能撕下来一截，让阿檀放在手心里，说道：“这可是小虞说的，不准改主意。”
　　她说罢，就敷上了虞向晚的双眼，将丝绸在发后打结，虞向晚便再也看不清楚面前的阿檀，朦朦胧胧，只能有个大概的轮廓。
　　“檀姐姐！”
　　阿檀牵着她的手，极具有耐心，像是个合格的猎人，马上就能享受到这只乖顺的羔羊。
　　“别怕，我只不过让你提前几个时辰见到了黑夜。”
　　失去了眼前的光明，让虞向晚只能紧紧地攀附在阿檀的怀里，听从着阿檀的吩咐。
　　后来，阿檀见她实在惹人怜惜，便善心地让她胡作非为，因为双眼看不清，使得虞向晚走了不少的错路，但真正受折磨的是阿檀，所以她后悔地大笑着：“不如取了它吧。”
　　虞向晚气势昂扬，道：“我才不要！”
　　受了那么多次檀姐姐的欺负，还不许自己欺负她一次了？怪就怪檀姐姐弄巧成拙，这可怨不得自己呢。
　　“小虞，你变坏了。”
　　她亲了亲阿檀的唇，狡黠地说道：“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
　　离开金陵的日子充满了艰难险阻，跟随着阿檀一同去往徽州的其他大臣对她们嗤之以鼻，可日子久了，便发现真正拖累她们的人反倒是自己。
　　他们看着阿檀和虞向晚共骑一匹骏马的潇洒模样，不禁咬了咬后槽牙，再看阿檀拉弓射野鸡的英勇，他们更是沉默不语。
　　这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怎么比起他们还有精神活力啊？
　　不管他们之前有多少的异议，但现在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等到了徽州后，大雨倾盆，河堤早已坍塌，阿檀穿着蓑衣见到那河堤时，便知竟然有人连这种官银都敢吞，简直罪不可恕。
　　所以见到当地的县令后，下令让御林军包围此处，彻查到底。
　　那满仓的粮食，还有县令府邸上的一箱箱金银珠宝，都让阿檀笑出了声音。
　　阿檀从御林军腰侧拔出了长刀，面寒如霜，红唇微启道：“百姓连碗粥都喝不起，你却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
　　“本宫这就送你去见阴曹地府。”
　　她面不改色，在大雨磅礴的夜晚，贪官的头颅滚落在地上，阿檀反手将刀放回了刀鞘中，厉声道：“开仓放粮。”
　　她眼眸横扫其他官员，道：“此事本宫会亲自禀告父皇，谁再敢弄虚耍滑，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位从金陵而来的大臣张了张嘴，又咽下了想说的话。
　　身边的老友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这老小子没犯浑，长公主正在暴怒中，他再去说情，不是自找死路么？
　　深夜里，他们带着一身疲惫回了客房，那个老友忽然问道：“你之前想对长公主说什么？”
　　大臣脱下了外衣，淡淡道：“你当初十年寒窗，可还记得第一次读书的志愿。”
　　“志愿？无非就是想成为国之栋梁，辅佐帝王让百姓安居乐业。”
　　大臣终于露出了笑容，叹息道：“是啊，我亦如此。”
　　他又说道：“所以，帝王是女子还是男子，又有何关系？我所求得不过是一朝明君。”
　　老友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可算是想通了，我早对太子失望透顶，如今出现个长公主，已是国之希望，暂且看着吧，这次水患长公主处理得当，怕是再回金陵后，就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二人对视，眼中皆是兴奋，新帝登基，最可缺的便是忠臣。
　　而此刻，就是大好的时机。
　　那边窗口透出昏黄的烛光，虞向晚正在给阿檀梳着发，唠叨着：“檀姐姐，你手指都泡的发白了，你就不能多多照顾着点自己？我想跟着你出去，你又不让，哎。”
　　“外面处处都是泥泞，你出去了反而会让我更担心，待在家里，我才放得下心。”
　　“偏见！”
　　阿檀失笑，“不是偏见，我是真的担心你，在金陵时我远想不到徽州的情况这么严重，水患褪去，怕是还会有疫病，我还需要给父皇写信让他再派些太医来。”
　　“疫病？！”
　　“是啊，你别不信。”
　　虞向晚心疼地欲言又止，她想劝阿檀回去，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劝，思来想去，咬了咬牙，说道：“等太医来了，我给他们当药徒！我也得给檀姐姐帮忙！”
　　“好好好，都听你的。”
　　“檀姐姐，你千万要小心为上。”
　　“我会的。”
　　虞向晚弯下腰抱住她，闷闷地说道：“我还想让你当我一辈子的靠山呢，所以你绝对不能有事。”
　　阿檀抚着她的发丝，温声道：“为了能让小虞活得潇洒自在，无法无天，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别忘了，我可是主角。
　　死不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今天该我啵啵啦~
　　感谢在2022-07-08 00:39:42~2022-07-09 00:4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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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徽州的梅雨季,让这里失去了烟雨濛濛的朦胧美感，看着那好似漏了个大窟窿的天空，百姓们苦不堪言,甚至还有一些歹心的人趁此机会想要赚昧良心的钱,实乃丧失了人性，对不起这身人皮。
　　在阿檀等人没有来徽州时,那条黄泥滚滚的长河里已经吞没了几条人命,不是失足落水，而是因为献祭,想要抚平河神的愤怒，所以这些百姓听信谗言,硬生生地将几个无辜人命葬送在此。
　　今日，阿檀再次来到了这条长河旁的河堤上，她打着伞，跪在她身后的是那几个妖言惑众的奸人，阿檀面容沉静,在这细雨中，她声音高昂，道：“徽州这些年来常有水患,朝廷对徽州是百般上心，为此,本宫奉了父皇的命令来了徽州。胆敢有人破坏徽州建设,杀无赦。那个贪官县令本宫已经铲除,又开了粮仓救济百姓,本宫只为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而不是让你们听信这些歹人的话去伤害无辜的性命！”
　　“向河神献祭,只是这些人为了你们手中的银钱,如果真有河神存在，它又怎会吃人？河神祇会保护你们。所以，这根本就是个谎言，却又因为他们的蛊惑将这种人延续了百年。”
　　阿檀看着周围穿着蓑衣打着伞的百姓，其中有人眼含泪水，阿檀便知道她一定有亲人在这条长河里丢掉了性命，心中百感交集，在这一刻，阿檀多么希望自己的法力还在，但很可惜，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是一个人类，并非是九尾狐阿檀。
　　在天灾面前，人的力量属实微小，阿檀沉痛地望了望天，乌压压的，仿佛看不见希望。
　　阿檀再看这群哭爹喊娘的歹人，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这满肚子吃的不是粮食，而是人血馒头！
　　阿檀冷笑着扯唇，你们不是喜欢和县令联合搞吓唬人的把戏么？口口声声说河神震怒才会出现水患，若是这个世界真有河神，最恨的应当是你们才对，破坏了神明的名誉，死不足惜。
　　如今，自己就替河神了结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家伙。
　　“把他们给本宫扔下去，从今以后，谁若是再随意草菅人命，这条河，就等着你们！”
　　阿檀的一声令下，御林军便抬起这几个人没有任何的犹豫把他们从河堤上扔进了河中，那急促的河流迅速吞没了他们，刚开始还能看见他们挣扎的双手，等眨眼过后，就消失在这条长河之中。
　　阿檀纤弱美丽，但在这短暂的十日里，谁也不敢再小觑这位看着娇气矜贵的长公主，她不近人情，高贵霸气，面对她时，只会感到恐惧胆颤，所有心思无从掩藏。
　　站在人群里的一位妇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的女儿就是被这群畜生给害死的，只怪自己连女儿都护不住，还有族亲那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虚伪丑脸，他们罪该万死！
　　自己女儿才十五，花一样的年龄啊..
　　如果长公主早来几年就好了..
　　妇人哭声更大，她压抑多年的悲愤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发泄，她哽咽道：“喜儿，娘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等来了长公主！喜儿，是娘对不起你。”
　　阿檀打着伞沉默的站在雨中，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们，苦涩地叹了叹气，对御林军的将领说道：“抄家吧，家产一半充公，一半分给这些人。”
　　“遵命！微臣这就着手去办。”
　　阿檀站在河堤处往下观看，徽州之所以常年被水淹没，还是和地理位置有关系，堵不如疏，这将是个巨大的工程，还是需要继续寻找人才。
　　“工部侍郎呢？让他明日来见本宫。”
　　“奴才这就去传见张大人。”
　　【檀宝，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可千万不能累坏了身体。】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阿檀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了，她无奈地说道：“我现在回去定会被小虞给训斥。”
　　【哈哈哈哈，你可是公主，小虞哪敢呀。】
　　系统006号这话明显是在促狭阿檀，自从来了徽州以后，她忙得团团转，简直就像是个陀螺，还是那种没有人抽打，她自觉转动的陀螺。所以虞向晚从起初的心疼，变成了如今的抓狂，只要一见到阿檀，她准能唠叨半天。
　　阿檀揉了揉眉心，笑道：“在小虞面前，我越来越没有气势了。”
　　之前还会“檀姐姐”长，“檀姐姐”短，现在虞向晚一生气，就会忍不住喊阿檀的名字。
　　梅庭那个老实的丫鬟在见到虞向晚这一面时，吓得呼吸都滞停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会掉脑袋的！
　　但阿檀每次都会笑着答应，不急也不恼，首先败下阵来的反倒是虞向晚。
　　所以梅庭渐渐也都习惯了，主子们都不在乎，自己一个丫鬟着什么急呢！
　　系统006号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波，阿檀才不会惯着它，三言两语就击败了006号。
　　【檀宝！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阿檀收起油纸伞，弯腰钻进马车里，悠闲自在地说道：“抱歉，你不配呢。”
　　【吼！我走！】
　　阿檀翘着唇角，打算在马车里浅眠，然而就听到御林军的在外说道：“殿下，有位民妇想要拜见您。”
　　阿檀听言，掀开了车窗帘子，便看见了站在雨下一脸老实巴交的妇人，她面黄肌瘦，畏畏缩缩，但是她双眼明亮，带着感激之情，而她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青菜，在此刻的处境下，青菜弥足珍贵。
　　“公..公主，谢谢您，这是草民的一点小小心意，如果不是您，过几日我的女儿和儿子可能就会..所以真的很感激您！”
　　阿檀趴在车窗处，笑意浅浅，道：“这是本宫该做的，无需感激，他们现在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害人终害己。快些回家吧，天暗了，这些青菜本宫只收一半儿，剩下的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阿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腰侧的荷包，说道：“你把篮子递过来。”
　　妇人不知所措，紧张地一直眨眼睛，最后还是御林军的人善意地把她往前一推，妇人小心翼翼地提起了篮子，阿檀用手抓了一把，又在篮子里放下了两枚平安扣。
　　她说道：“祝愿你的孩子，平安喜乐。”
　　阿檀放下了车帘，看着摆在茶几上的青菜，水灵灵的，她呢喃道：“正好回去给小虞加道菜。”
　　妇人站在雨中，眼眶含泪地望着马车的远去。
　　她擦着眼泪，最后干脆蹲下去大哭了起来。
　　在徽州的吃穿用度自然比不上金陵，阿檀目前住在县令的某处私宅里，不得不说这县令在徽州真是个土皇帝的存在，连这经常不来的私宅都如此精致，让人惊叹连连。
　　马车停在了门口，阿檀刚进门就听到了丫鬟玉绿的声音，她说道：“公主，您回来了！”
　　阿檀出门没有带上这几个丫鬟，有御林军在就足够了，也省得让她们见了血腥。
　　翡紫也从后厨探出了头，她身后是虞向晚，白嫩的脸庞上还有面粉的痕迹，阿檀忍笑问道：“小虞这是在做什么呢？”
　　虞向晚欢快地说道：“我准备给檀姐姐做好吃的呢？”
　　“那我等会子有口福了。”
　　她的期待让虞向晚多多少少有点心虚，她挠了挠脸颊，面对阿檀的笑容她缩了缩脖子，没好意思说出真相。
　　虞向晚只好干笑着转移了话题，她从后厨里走了出来，擦了擦脸上的东西，顺着走廊往阿檀的方向走去。
　　“檀姐姐，你手里那是什么？”
　　阿檀解释道：“百姓送的青菜。”
　　“哇，那今晚可以加道菜了。”
　　阿檀把青菜递给了翡紫，牵着她的手说道：“这段日子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水患严重，导致徽州的粮食短缺，就更别提菜与肉了，因此阿檀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虞向晚心里温暖，晃着她的手臂，说道：“我以前在罗州也是这样子的呀，这算什么受苦啊。”
　　“你看你裙摆上的泥点子，快去换身干净的。”
　　阿檀抓住她的手，笑说道：“你不陪着我？”
　　虞向晚嗔怪地哼了声，“陪啊，但是檀姐姐不准胡闹。”
　　“累得不行，哪还有心情胡闹啊。”阿檀紧锁眉心，无精打采。
　　虞向晚就听不得阿檀这样的话，连忙关心地说道：“那我等会给檀姐姐捏捏肩膀？”
　　阿檀沮丧的表情一转而逝，她说道：“好呢。”
　　她再次卖惨成功。
　　屏风后，水雾缭绕，阿檀双手搭在木桶边沿，虞向晚正拿着水瓢在她发上浇着温水，惬意温馨。
　　“檀姐姐，我们不知不觉来到徽州都十天了呢。”
　　阿檀抬起了头，附和道：“是啊，都十天了。”
　　虞向晚放下手里的水瓢，崇敬地说道：“檀姐姐，现在水患暂时得到了控制，虽然还在下着雨，但比起咱们刚来的情况已经好上了不少。檀姐姐真的很厉害！”
　　“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的功劳只是把人心都集合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绳，至于别的，我功劳并不大。”
　　阿檀依靠着脑中储存的现代知识还有系统在旁的出谋划策，将徽州的水患在短时间内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所以她的辛苦和努力被跟随前来徽州的大臣都看在眼中，已经对她产生了信服。
　　不得不说，皇帝这次派遣来的大臣也是她的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们和别的大臣不一样，这些都是保持中立态度，不偏不倚，面对太子的种种行为他们大多数心存不满，所以阿檀选择了他们，为的就是借此机会收服这群大臣。
　　皇帝能猜不出阿檀的心思么？
　　当然能。
　　但他还是同意了阿檀的做法，这也让阿檀更加确定了在皇帝的心中他对太子已经失去了忍耐度。
　　皇帝会因为他是个儿子而对他纵容，但现在这个儿子在阿檀的手中阴差阳错成了个废人，那太子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所以，皇帝只能把希望寄存在阿檀的身上。
　　如果她行，那就不再考虑宗室，毕竟自己的亲生女儿总比侄子血缘更亲近。
　　虞向晚双手托起阿檀的脸颊，崇拜地说道：“我的檀姐姐永远是最棒的！”
　　水雾间，阿檀好似沾惹了露珠的清丽荷花，娇艳欲滴，她反问道：“小虞觉得自己棒不棒呢？”
　　虞向晚自信地抬了抬下颌，说道：“当然！我也不差的呀！”
　　自己会各种制香，还能制成毒粉，模样俏，性格好，就是出身差了点，但没关系，只要檀姐姐不觉得自己出身低，别人的言论自己都不会在乎的！
　　虞向晚晃了晃小脑袋，将自己心里想的，全部告诉给阿檀听，她继续说道：“我都能将檀姐姐这位尊贵的长公主的芳心拢获，是不是也算我的本事呀？”
　　阿檀笑声清脆，看着虞向晚得意的小表情，赞同地颔首道：“算啊，怎么能不算呢？”
　　“所以我们都是超厉害的人！”
　　“对对对，不过呢，夜深了，待我擦擦身子我们也该就寝了，小虞精力这么旺盛，真是让我羡慕。”
　　虞向晚托着腮，古灵精怪地说道：“老了嘛。”
　　阿檀收住笑容，眯了眯眼眸，有几分妩媚，道：“老了？”
　　看来自己还是太宠着她了，是该给个小教训了。
　　烛火被唇吹灭，光亮退去，让黑暗装满整间房。
　　黑色会给人带来恐惧，但此刻的虞向晚不怕黑暗，更怕夜里的阿檀。
　　她不禁有些后悔，为何要去招惹阿檀。
　　“檀姐姐，我知错了..”
　　“我老了，耳朵听不清楚。”
　　虞向晚小声哭着，懊恼地捶了捶床。
　　以后，再也不敢啦！
　　*
　　天气乍晴，阳光重回大地，水患让黎明百姓失去了家园，房屋倒塌，但万幸的是今年保住了很多人的性命。
　　家园没有了可以再建，人不在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阿檀的治水功劳让远在金陵的皇帝欣慰不已，他也终于有底气可以反驳那些看不起女子身份的老臣。
　　皇帝似笑非笑，他当年在诸多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了帝王，如今女儿云檀不失所望，她就算是个女儿身又如何？自己的皇位，就该给嫡亲女儿！什么侄子不侄子的，那也是别人的儿子，和自己有甚关系？
　　自己乃是九五之尊，是天下的霸主，皇位想给谁就给谁，容不得别人抗议！
　　好在女儿给自己长了脸，女子不得参政？
　　一群迂腐臣子，心眼子还没针鼻儿大，枉读诗书！
　　特别是那个跳的最欢的温如初，若不是女儿要求暂时不要动他，早就把他关进大牢里思过了。
　　在下了早朝后，皇帝特意给阿檀写了封密信，派人转交给她。今儿个有喜事，让皇帝食欲大振，太监见到皇帝这般欣喜，还拍了拍阿檀的马屁，惹来皇帝的几句打趣。
　　不过，总有些煞风景的人。
　　太子身边的太监来拜见皇帝，想要唤醒皇帝对儿子的几分怜惜。
　　然而结果不尽人意。
　　皇帝深刻的记得太子最初的态度，那真是巴不得皇帝早点死好给他退位，那时候皇帝没有选择，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现在，有了争气的女儿，谁还会想起这倒霉催的太子呢？
　　“太子好好养伤吧，朕还有要事要忙，不见。”
　　太监心灰意冷，跪坐在地上许久站不起来，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那便是太子真的失势了...
　　远在徽州的阿檀的心情不如皇帝这般喜悦，她沉着脸好似能滴出墨汁来。
　　一切都如她所言，水患退去，就会迎来疫病。
　　刚消停没多久的徽州将再次迎来劫难，阿檀几夜里都难眠，一直和系统006号商量着疫病该如何解决。
　　她在之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然而这次的疫病完全脱离了一切计划，用系统006号的话来说，这完全就是一种新型病毒，在这个古代世界很难铲除。
　　不过人定胜天，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前，做好卫生条件才是当前要做的事情之一。
　　从金陵而来的太医们也遇见了难题，疫病来势汹汹，让人难以招架得住，短暂的三日里，便出现了不少得病的人。
　　阿檀压抑着火气，没有对太医们发火，她沉声道：“本宫需要你们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底下最懂岐黄之术的你们必须要找出解救办法，如果你们都找不到办法，试问谁还能做到？”
　　阿檀和系统006号已经试过了不少的法子，她们想对症下药，可是疾病所带来的问题是无穷无尽的，让她们束手无策。
　　治水，阿檀能够做到。
　　但在疫病面前，彻底困到了她。
　　阿檀的话使得太医们士气大振，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
　　而疫病的消息，也让金陵的皇帝太后等人大惊失色，太后甚至还想派人去接阿檀，但遭到了阿檀的拒绝。
　　她走了，那徽州的百姓怎么办？
　　所以她不能走，阿檀想要让虞向晚离开。
　　她对虞向晚说道：“小虞，你和太后的人离开徽州。”
　　虞向晚红着眼睛瞪着阿檀，她没有说话，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流淌着。
　　阿檀无奈地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却被虞向晚躲开，阿檀忏讪讪然地收回了手臂，还想要继续劝着虞向晚，可怎么也没有料到虞向晚会抓着她的手用力地咬了一口。
　　“韩云檀，我凭什么要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让我走？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我告诉你韩云檀，我不离开徽州，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带着我尸体离开徽州。”
　　虞向晚怒视着她，骂着，“我忍你很久了，这几天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让我临阵逃脱么？你都不走，我一个人走又有什么意义！”
　　“我看你最近辛苦，知道你烦心事多，我都给你忍着呢，我天天盼着，盼你赶紧忘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结果今晚你就给我说了这件事。”
　　“我告诉你韩云檀，我死，也要跟你死一块！你这辈子就别想摆脱我。”
　　阿檀静静地望着她，脸庞绽开笑颜，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虞向晚纤细的身体里有着巨大的力量，让阿檀根本无法拒绝，她说道：“不走了，不走了。”
　　“一定会有转机的！”虞向晚哽咽道。
　　阿檀眸光望着窗外，坚定地说道：“会的。”
　　...
　　...
　　...
　　夜里，阿檀坐在书桌前沉思着，虞向晚则待在另一侧的软榻上绣花，她侧脸精致秀美，在烛光的映照下，阿檀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她呢喃着：“水患后我一直让人预防家禽和水源，担心会被这两种因素传染。”
　　“可是我怎么就忘了水患后蚊虫也会进行传播呢？”
　　她当即对系统006号说道：“我们两个怎么就把这个问题给遗忘了！”
　　【檀宝，你这么说我也反应过来了，怎么把蚊虫给忘了呢？你身上佩戴着小虞给的香囊，就再没被蚊虫叮咬过，即便来了徽州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在我们的意识里就仿佛把蚊虫给遗忘了。】
　　“对啊！瞧我这笨脑子！”
　　阿檀双手撑在书桌上，用力地拍了下。
　　【阿檀，你这一个月里累得不成样子，把自己崩的紧紧的，有时候人的脑子它就是会容易短路，越重要的事情越想不起来。】
　　阿檀重振士气，快步朝着虞向晚跑了过去，她将虞向晚抱在怀里，说道：“小虞，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你可就要立大功了！”
　　虞向晚茫然地歪了歪头，看着阿檀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房，她急忙穿上绣鞋追了出去，只是她反应过慢，只能看着阿檀的背影感慨道：“檀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就要立大功了？什么意思，我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做呀。”
　　她倚着门框，仰头望星望月，和从前的乌云遮月不同，这么多繁星闪闪，她双手合十，十指紧扣着手背，呢喃道：“我们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自己绝对不会离开檀姐姐，就像自己所说的那般，死也要死在一起。
　　在随后的几日里，疫病的解决果然有了新得进展。源头就是那可恶的蚊虫，在徽州人人佩戴了那枚香囊后，情况有了巨大的改善，阿檀趁机将那枚香囊的配方大肆扩大，从徽州传出了别的地方，又派人在徽州各地阴暗潮湿之处挥洒香料，势必要将蚊虫驱除。
　　而一开始那些被蚊虫感染的百姓，在太医找到了正确的治病方向后，渐渐有了好转。
　　次月底，阿檀凯旋而归，水患和疫病这两仗她打得极为漂亮，从此扬名于天下。
　　当然也包括虞向晚，多亏了她的香料配方，从根源上解决了蚊虫这个重大问题。
　　她们这次回来金陵和之前离开的模样有着天差地别，现在谁人不知长公主韩云檀的威名呢？
　　不过，名声大了，麻烦事儿也就多了。
　　之前金陵盛传阿檀好女风一事，如今再次沸沸扬扬。
　　所以这天，阿檀下了早朝忙碌了一天回公主府后，就发觉公主府有点儿不太对劲。
　　她站在走廊摸着下巴尖，唤来管家狐疑地问道：“公主府上什么时候扫地的丫鬟都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呃...”
　　“长公主，这是张大人给您送来的美人儿，说是您之前答应了他的贺礼。”
　　阿檀连忙晦气地甩了甩衣袖，她结结巴巴道：“本宫..本宫何时答应了他送美人来府上啊？”
　　等等，好像工部侍郎那姓张的好像的确说过给自己送贺礼的事儿，那时候自己没反驳啊，就觉得这小老头在徽州还算靠谱，就没拒绝。
　　可是他也没说会送美人啊！
　　完了完了！
　　“小虞？我..你听我解释啊！”
　　这老东西，等我登基了，绝对撵你去最偏远的漠北开荒！
　　作者有话要说：
　　最讨厌蚊子了！给我死！
　　一切为剧情服务，架空世界嘛，所以这种香料就只能在二次元书中幻想一下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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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皇宫城的大门口,一辆高贵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过，守在这里许久的张大人在随从的提醒下，他赶忙小跑着过去给阿檀请安,只是那马车虽然停了下来,但阿檀并没有说想要见他的话，急得张大人那真是嘴上直起燎泡。
　　良久后,阿檀终于撩开了车窗帘,嫌弃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大人，她说道：“你有何事？”
　　这位张大人就是前些日子给阿檀送去几位美人的工部侍郎,他四十出头，长得老实憨厚,之前在徽州水患时因为他的才能被阿檀所留意，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哪知半路上就被阿檀厌恶。
　　能在金陵为官多年，练就一双察言观色的眼睛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所以他不难发现阿檀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
　　这张斌思前想后,拿不定什么主意，后来还是和夫人夜间诉苦时，得到了夫人的启发。
　　她夫人原话是这么说的,“这长公主有一关系甚好的红颜，还将她接到了公主府,这已然表明了她对那位女子的重视,心里有她。你可倒好,上赶着去给那位女子找不痛快,你以为枕边风的作用是什么？现在长公主厌了你,就是这枕边风发挥了效果。你啊你,精明了半辈子,怎么还能做出这种混事儿？”
　　那张斌也觉得自己委屈的很，这有权有势的人大多数是喜新厌旧多情善变的性子，他知道长公主府上有红颜的事情，但当家做主的不还是长公主么？自己去送几个美人而已，顶多就是得罪了那位红颜，怎还会得罪了长公主？
　　张斌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夫人在听完了张斌的解释后，脸上的温婉之色没有变化，她随意地安慰了张斌几句，便阖眼入眠。
　　夫人背对着张斌，嘴角的弧度充满了嘲讽，她不屑和张斌这种人多言语，两个人结伴搭伙过了半辈子，他是什么人最清楚，何必去跟这种男子斤斤计较呢？
　　有权有势的人的确薄凉，这个道理张斌的夫人早在成亲时就明白了。
　　所以他当然想不明白为何会得罪了阿檀。
　　张斌这次来见阿檀，也是为了前途着想，他在见识到阿檀在徽州的所为后，更不愿意见到他被阿檀冷落，所以听到阿檀的问话后，张斌急切地想要给自己之前的行为解释。
　　但阿檀没有这个兴趣听，懒懒地说道：“张大人在公事上的确是位人才，只可惜..”
　　她侧颜清冷，如天上月高不可攀，阿檀放下了车帘，隔断了张斌的视线，对车夫说道：“走吧。”
　　车夫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张斌，唏嘘不已，这就是办错事的下场啊。
　　他不敢再耽搁阿檀的命令，挥着马鞭让马儿快快跑。
　　这辆马车从张斌的面前驶过，不仅是车夫明白他这辈子不可能再被阿檀所用，连张斌自己也后悔莫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他的确是个人才，但是这辈子不可能成为阿檀的心腹大臣，他的仕途看似在这次水患后又上一层楼，却和更大的权利失之交臂。
　　张斌失魂落魄，在随从的搀扶下他老泪纵横。
　　今日兴许是阿檀出门没有看黄历，接二连三的遇见一些她厌烦的人。
　　之前是张斌，现在又是在公主府门口等着的赵云儿。
　　赵云儿的脸色很差，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她不似几个月前的清秀，眉眼中的忧愁让赵云儿看着有几分刻薄寡淡，即便穿着俏皮的鹅黄衣裳，也掩饰不住她的憔悴和疲惫。
　　阿檀颇为惊讶，自从离开了长宁侯府她就再也没有留意过赵云儿了，这才多久啊，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哇，赵云儿看着怎么跟中毒似的。】
　　阿檀捕捉到了关键词，反问道：“中毒？不会吧，难道是小虞下的？不对，她身上的宅斗系统是可以提醒赵云儿的，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中毒。”
　　【对哦，我差点忘了！】
　　阿檀无奈地扶额，“你能不能靠点谱？”
　　【嘿嘿，这不是因为檀宝太厉害了嘛，我就不用操心了。】
　　阿檀撇撇嘴，她看向站在车旁的赵云儿，没有让她跟随自己进公主府，说道：“翡紫，你去把赵姑娘请进来。”
　　赵云儿受宠若惊地紧咬着唇瓣，刚才阿檀一直没有理会她，差点让赵云儿以为阿檀会赶她离开。
　　“多谢长公主。”
　　翡紫现在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赵云儿客气地对着她笑了笑，托着她的手上了马车。
　　赵云儿鼓足了勇气掀开了车帘，雍容华丽的阿檀正慵懒地托着腮看向她，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不禁让赵云儿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她半跪着给阿檀行了行礼，说道：“臣女赵云儿叩见长公主。”
　　“行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阿檀的直白反而令赵云儿找回了之前两个人在长宁侯府的感觉，赵云儿跪着不起，她说道：“殿下，臣女与李晖的亲事被定在两个月后，这门亲事在旁人眼中大概会觉得是臣女高攀了李晖，可是臣女当真不愿嫁给他，此人声名狼藉，根本就不是良配！还请殿下帮一帮臣女..只要您开口，这门亲事绝对可以取消。”
　　赵云儿低眉顺眼地磕了磕头，她纤瘦的背脊让人怜惜，言语中的悲戚让人动容。
　　从前，她想着算计虞向晚替她出嫁，可是阿檀对虞向晚的重视和上心使得赵云儿的计划搁浅，只要虞向晚还在长宁侯府，那赵云儿就能找到这个机会，所以这门亲事她没有一丁点的烦恼，反正有虞向晚这个替嫁的人选在。
　　怎知阿檀竟然是皇帝的女儿，她恢复了公主的身份，离开了长宁侯府还带走了虞向晚。
　　因为阿檀身份的改变，让替嫁的计划彻底被打乱，赵云儿陷入了绝境中，为了再找一个替死鬼，赵云儿真是绞尽了脑汁，可是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姑娘，又去哪里找合适的人选呢？
　　最终，赵云儿只能来求阿檀，希望她能高抬贵手救自己一次。
　　长宁候不会取消这门亲事的，李夫人自然也不会，除了阿檀，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这门亲事。
　　但是赵云儿低三下四的态度根本不会让阿檀对她心软，她无动于衷地笑了笑，温声说道：“赵姑娘是在说笑吗？你和李晖的亲事都已经交换了庚帖，你现在对本宫说想要退亲，前几个月你为什么不来找本宫？事已成定局了，你却反悔，还妄想让本宫给你收拾烂摊子。”
　　阿檀挑起眉梢，冷艳的风情流转，她嗤笑着：“你有多大的面子能让本宫为你兴师动众？”
　　赵云儿猛地抬起了头，她哭花了脸上的妆容，泪如雨下，哽咽道：“殿下，这门亲事从始至终就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就因为我是庶女，我就要被爹当成一个货物给随意卖出去么！殿下，我也想像您这样，我也希望我能有您这样的姐姐护着，就像虞姑娘，可是您总能将我忽视，为什么啊？我就这么不配么！”
　　阿檀没兴趣去当一个知心姐姐，她听着赵云儿的字字珠玑，只有满心的不耐，她抿了抿红唇，说道：“赵云儿，如果从一开始你没有故意针对小虞，本宫或许还能考虑考虑怎么帮你。”
　　她目光锐利，戳破了赵云儿的虚假，道：“但你动了歪心思，就别再怪人不帮你了。你的生活是甜是苦，这都不是你害人的理由，你也许会说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也对。怪就怪在你想动本宫的人，所以本宫自然不会对你客气。”
　　“嫁给李晖，是你的命。你可以更改，但你不该算计小虞。”
　　阿檀不再去看赵云儿那张六神无主的脸，她一直没有惩治赵云儿这个人，那是因为阿檀知道只有让赵云儿嫁给李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惩罚。所以这门亲事，根本不可能解除。
　　“翡紫，带她下去。”
　　赵云儿双眸泪盈盈的，她抽噎地说道：“大姐姐，我求求你了，求你帮一帮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有害人的想法，我只是嫉妒虞向晚，嫉妒她明明是个孤女，却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大姐姐，你帮帮我吧。”
　　阿檀凉薄地一笑，反问道：“帮你？”
　　那曾经你为什么不放过虞向晚呢？如今只是你没有办法找到个替死鬼罢了，所以你现在的万念俱灰真是滑稽的很呐。
　　“做梦吧，本宫向来心眼小，最记仇了。”
　　阿檀托着腮，望着被翡紫扯下去的赵云儿，轻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她让公主府上的护卫送赵云儿回了长宁侯府，顺便还让护卫给长宁候说了今天赵云儿来找她的目的，想必经此一遭，赵云儿很难再出府门了。
　　阿檀为什么不带着赵云儿进公主府详聊，最重要的原因是虞向晚还在生她的气，若是虞向晚再见到赵云儿，怕是这几天里都能把虞向晚给哄好。
　　她啊，人娇小玲珑，可是脾气大着呢。
　　当夜，阿檀盘腿坐在小榻上，这张小榻本该放在外间，平日里是玉绿或是翡紫所用，现在阿檀留在了房内，玉绿还在心里嘀咕，想问又不敢问，毕竟这是主子的事儿，哪有她们打听的时候呢。
　　为何会留在房内，还不是因为阿檀被虞向晚从床上赶了下去，连续两晚都不和阿檀同床共枕，有时候虞向晚还真能沉得住气，就比如现在。
　　阿檀轻轻喊了喊虞向晚，但她没有反应，自顾自的背对着阿檀，看似在浅眠，其实是不想理会阿檀。
　　她颓丧地垂下了肩膀，整个人往后用手臂撑着身体，无奈地盯着虞向晚的背影。
　　烛火摇曳，被罩在精美的灯罩下飞舞。
　　阿檀看了看摆在不远的烛火，又看了看虞向晚所在的架子床，她狡黠地笑了起来，不再用双手撑着身体，改用双手在烛火的照映下跳动，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光亮下尽情地饰演着其它动物。
　　虞向晚一个没忍住就发出了声响，她连忙捂着嘴，却为时已晚，阿檀已经察觉到她只是在装睡。
　　阿檀当即从小榻上离开，坐在了床边，问道：“刚刚的影子戏喜欢吗。”
　　“幼稚！”
　　阿檀忍俊不禁，幼稚又怎样，不还是吸引到你了么。
　　“小虞会用手做出小兔子吗？”
　　虞向晚轻哼一声，不服气地说道：“这有什么难。”她坐了起来，回忆着阿檀之前的兔子影子，可是看着容易，做起来就有些难了，十根手指头根本不听话，虞向晚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阿檀口中的“小兔子”。
　　这时，阿檀就趁机抱住了虞向晚，温柔地说道：“我教小虞，好不好。”
　　“哼。”
　　阿檀轻抚着她的手指，道：“我明白小虞是在担心日后我会不会变心，所以你生气又委屈。但我保证，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
　　虞向晚抿了抿唇，沮丧地说道：“可是檀姐姐成了皇帝以后，我们两个人..会不会...”
　　她的支吾其词透出了内心的苦涩和不安，虞向晚靠在阿檀的怀里，沉默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阿檀不是个患得患失的性子，但她也能体谅虞向晚的感受，手臂抱住虞向晚的腰，她说道：“大臣若是有异议，那我就让他们自顾不暇，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虞向晚转了身，吻向了阿檀，她只是怕阿檀会退缩，在听到这些话后，虞向晚便意识到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在吓唬自己，所以她想在此刻尽情的占有阿檀，让阿檀也明白她的心意。
　　此后，阿檀的势头愈发的猛烈，太子一党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这段日子里太子的沉寂让他们失去了信心，实在费解太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从前他张扬跋扈，如今阿檀风头正盛也不见太子有任何动静，仔细算一算，太子已有几月没有参与朝政，反倒是阿檀渐渐侵占了太子之前的势力，不知不觉中就以女子的身份立足于整个朝堂。
　　后来的金陵不再有人提起阿檀好女风一事，皆提起了太子成为了不能人道的废人一事，两件事相对而言，那自然是太子的流言更引人注意。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怪不得太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躲在东宫里不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关太子的秘事被这么被传了出去，与此同时阿檀也挨了一顿皇帝的训斥，皇室丑闻被闹得人尽皆知，那他们还有什么颜面？
　　所以阿檀这次挨了骂，也算是皇帝另一种隐晦的承认。
　　这一年冬日，初雪飘落，来年定是个丰收年。
　　而阿檀也在初雪之际，成为了史上第一位皇太女，而前太子韩桐则被封为漠北王，需在来年五月前启程回封地漠北。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不过有一件事，始终是人们心中的一个谜。
　　那便是皇太女好女风到底是真，还是太子一党故意败坏她的名声呢？
　　谁也说不准，就连皇帝都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儿。
　　可他等不到一个真相了，因为皇帝大限将至，面对死亡，他也释怀了，只要这皇位是他的血脉，那他就无憾了。
　　以后的事，就留给这个女儿操心吧。
　　只盼下辈子能儿孙满堂。
　　*
　　玄元五年，百姓安居乐业，自五年前皇太女韩云檀登基后，在她的治理下国富民丰，欣欣向荣的盛世让番邦不得不继续蛰伏，他们目前的实力远远达不到和强国对抗，因此，他们将需要等待着一个完美的时机。
　　然，天不遂人愿。
　　阿檀在早朝上宣布了一个消息，护国将军要率领十万将士收复曾经百年前被番邦占领的本国国土，此消息一出，引起全朝动荡。
　　大多数的臣子都在恳求阿檀三思，如今国泰民安，属实没有这个动兵打仗的必要，所以继续保持两国之间的安宁，才是当下利民之道。
　　阿檀淡漠地望着那几个争吵的面红耳赤的大臣，眉宇间的冷傲让人望而生怯，他们的嘈乱声使得阿檀无聊地抿了抿红唇，眼看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向，阿檀抬起了手臂，大宫女翡紫机敏地递去奏折，她又重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着他们的争执不断，阿檀果断地把这份奏折扔在了大臣的身上，正好就砸在了其中一人的官帽之上，令大臣神色惊变，不敢再蹬鼻子上脸，心惊胆战地跪了下来，凄惨道：“圣上息怒！”
　　阿檀俾睨地望着这群劝说自己改变主意的大臣，语含嘲弄道：“朕之所意，无人可更改。这份奏折是边疆大臣写给朕的，上面清楚的写明了朕的子民所受之苦，只因百年前丢失了那几座城池，让他们成为了阶下囚，番邦占领了城池，翻身做了主人，可那些百姓呢？活得连头驴都不如，男子或许还有几线生机，可以靠着浑身力气顽强地活下去，但那些老幼妇孺，你们让她们怎么办？”
　　阿檀长叹口气，继而又道：“你们与朕在金陵奢靡，而他们却活在炼狱之中，都是朕的子民，朕为何要选择遗弃他们？”
　　“从前是朕当不了这个主，如今朕身为女帝，此事切不可再拖延！”
　　她目光落在护国大将军的身上，想到这五年来的钻研，自己从来不打败仗，所以这一仗，必须要打！
　　冷兵器时代，拼得就是谁的拳头更硬。
　　“退朝。”
　　阿檀再也不看众臣一眼，在大宫女的伺候下，她坐上了车辇，淡声说道：“回长安宫。”
　　这长安宫是阿檀的寝宫，如今是阿檀为帝，所以开辟了女子亦可为官的律例，让那些闺中女子敢于迈出第一步，阿檀在这其中费了不少的心思。五年来，也算是见到了诸多变化，最起码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子有了更多的话语权，不再被三从四德的规矩所束缚。
　　她回到了长安宫，发觉虞向晚不再，便问道：“小虞呢？”
　　“陛下，虞女医刚回太医署。”
　　阿檀失落地叹了叹气，这五年来虞向晚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从前她只会用制香制毒，但在那次徽州水患后因为她的香料救了不少的人命，她便对医术有了兴趣，她可以毒死人，是不是也能有救人的本事呢？所以在阿檀登基后，虞向晚就成了太医署的一位小小药徒，在五年后的今天，她是金陵权贵夫人的心目中的女神医。
　　她问着玉绿，说道：“怕是又和其他夫人有关吧。”
　　玉绿忍笑道：“兴许是吧。”
　　“你去派人催催，看看小虞什么时候回宫。”
　　“得勒，奴婢这就去催。”
　　阿檀喝了口温茶，好不容易手边没有了忙事，想和虞向晚说说话，结果她人还不在。
　　玉绿刚走没多久，便又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虞女医她的确是出宫了，也和陛下猜测的一样，是去给其他夫人问诊了。不过这次是..李少夫人请的虞女医。”
　　阿檀持杯的手一顿，问道：“李少夫人？赵云儿？”
　　“是。”
　　“怎么是她？”
　　玉绿摇摇头，解释道：“奴婢去问了太医署的人，好像说李少夫人这次又卧床不起了，长宁侯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便请了太医，想着这样一来就可以震慑震慑李大人吧。”
　　阿檀蹙了蹙眉头，问道：“卧床不起？”
　　在得知虞向晚去见了赵云儿，阿檀便有些担心，现在听到玉绿的话，她沉声道：“朕出宫一趟。”
　　玉绿不敢违抗阿檀的命令，如今她威严骇人，哪能是玉绿能劝得动的，所以玉绿说道：“是，奴婢这就给陛下梳妆。”
　　不过这一次的出宫，让阿檀看了场大热闹。
　　她的马车刚停下，发觉另外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她的前头，只见一个模样俏丽穿戴不俗的盘发妇人正趴在车窗口，她柳眉倒竖，指挥着小跑着过来的护卫说道：“给我砸开这破门，我倒要看看这李晖能藏到什么时候！敢欺负我长宁候府出来的人，不想活了是不是？”
　　赵云清骂骂咧咧，还嫌不够痛快，又说道：“当长宁侯府人都死光了不成？我庶姐嫁给你们五年，没享福也就算了，还对她打骂动手，李晖，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阿檀看着赵云清护短的样子，眼神中有些许诧异，她已经许久没有关注过长宁侯府了，长宁候也不是个有本事的人，又有了解他秉性的阿檀当了女帝，所以长宁候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去伪装了，成天除了上朝就是遛鸟晃悠，翻不出什么大浪花。
　　至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嫁成亲，包括赵云儿。
　　人是有多面性的，阿檀沉思着。
　　“过去帮衬着点。”阿檀对御林军说道。
　　赵云清在看到多出来的人还一愣，她一扭头就发现了阿檀，顿时骂声更有精神了。
　　瞧见没有，陛下都来给长宁侯府撑腰了！你一个将军次子算个什么东西！金陵里的官儿多了去了！再大能有陛下大！？
　　李府的朱漆大门终于被人踹开，已经离开马车的阿檀就见到了被人护在中间的虞向晚，她和梅庭扶着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女子，阿檀认出了那人是赵云儿。
　　赵云清喊了声：“娘！”她朝着侯夫人跑了过去，在看见李夫人那张脸时，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李夫人，你可真有本事，敢拦着我娘还有虞女医不准离开，幸好我娘聪颖特地交代我半个时辰不见她就让人踹门，李夫人，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立在人群中的虞向晚蓝衣温婉，她娇丽的面容此刻蕴满了寒霜，冷冷扫向李夫人还有躲在她身后的李晖，虞向晚用力地抓紧了赵云儿的手，说道：“赵云儿，你把之前跟我说的话，现在再重复一遍。”
　　赵云儿颤颤地抬起头，她面庞鼻青脸肿，依稀有着少女时期的清秀，她死死咬住唇瓣，看着虞向晚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五年前，那个被自己视作神物的宅斗系统对自己大发雷霆，口不遮掩的辱骂自己是蠢钝如猪的废物，那时候的自己恨韩云檀，恨虞向晚，恨所有的人。
　　它骂自己不能夺走韩云檀的气运，骂自己拥有像它这样的系统最后却活得不如曾经。
　　当时自己就在想，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反正自己是个废物。
　　但宅斗系统却说起了别的话，让自己把灵魂交给它，便可让自己考上女官，这样一来自己就不是什么废物了。
　　考上女官又有什么用，能接近韩云檀么？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女帝，自己又是个被她厌恶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再次夺走她的气运？
　　所以自己拒绝了系统的提议，对自己而言，韩云檀的气运已经不重要了，她更想解决眼前的亲事。
　　当再一次听到宅斗系统的破口大骂后，自己竟然从它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气急败坏，不知为何自己对它有几分幸灾乐祸。
　　后来的后来，它消失了，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在这五年里，自己生不如死，看着李晖那张丑陋的嘴脸，自己似乎明白了当初虞向晚为什么会毒死他，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不如毒死他。
　　可是，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做不到像虞向晚那般坚决。
　　在没有见到嫡母时，差点就以为这辈子会一直浑浑噩噩。然而嫡母的出现不仅给自己带来了生机，还有希望。
　　时隔多年再见虞向晚时，自己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比不上她。
　　真的比不上。
　　虞向晚望着只会掉眼泪的赵云儿用眼神催促她，梅庭在旁也忍不住着急了起来。
　　这赵云儿该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就在梅庭紧张担心的时候，赵云儿哑声道：“李晖，我嫁给你五年，日日夜夜被你打骂，这条命差点就要死在你的手里。你们李家人看管着我不让我回娘家诉苦，把我身边的丫鬟全部发卖，如果不是几个月前下人说漏了嘴，整个金陵怕是都不知道李晖待我的种种恶行。”
　　“李晖，我要跟你和离！”
　　虞向晚总算能松口气了，她对赵云儿搭手相救，不是说她已经忘记了和赵云儿的仇怨，而是她始终记得她们同为女子，也明白所嫁非人是种什么痛苦。
　　李府外围了不少的百姓，李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干脆就撕破脸得了，想和离，可以，拿钱来！
　　没有了这赵云儿，拿钱赔给儿子，也好再娶新妻。
　　她还没张嘴，侯夫人就骂了起来：“我好好的女儿嫁给你们李家，现在成了这幅鬼模样，我告诉你，这件事咱们没完！我今个儿回去，就让侯爷去面见圣上！看看究竟谁占理！”
　　她回来救赵云儿，也是因为府上的姨娘日日哭，把她哭得心烦意乱，想着那就去见见吧，万一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呢，结果这一来李府，那李夫人的神情就让她明白此事不是假，还好带了膀大腰圆的嬷嬷，硬是见到了赵云儿。
　　侯夫人这个不待见赵云儿的人，在再见了她以后，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侯夫人来李府之前，派了两个人，一个拿了长宁候的腰牌去请了虞向晚，一个派人去找了自己的亲女儿。这才顺顺利利地把赵云儿给带了出来。
　　虞向晚听言，斜睨着李夫人身后的李晖，冷笑道：“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你哪里还算是个男人？最好老老实实写下和离书，若不然，休怪我告御状！”
　　李晖瞪眼嗤笑，上下打量着虞向晚，说道：“你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阿檀淡笑着从人群走向前，漫不经心地质问着李晖，瞧他那个模样，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阿檀不再观望，出来阻止了李晖想要说出来的话。
　　她的样子对李夫人而言并不陌生，当阿檀目光扫过李夫人时，阿檀笑了笑，说道：“李夫人既然不会教子，那就让朕替你教一教吧。”
　　“来人，给朕打折李晖的腿，关进刑部大牢，没有朕的口令，不得放出！”
　　阿檀朝着虞向晚走了过去，众目睽睽下主动牵了虞向晚的手，玉绿替她扶着赵云儿，阿檀说道：“朕为何会设立女官？为的就是让女子之间可以互帮互助，在这个世道上，唯有女子最明白对方的艰辛，所以今日一事，朕会嘉奖你们。”
　　她偏头对虞向晚说道：“走吧，随朕回宫。”
　　虞向晚神情上的淡然从容瞬间不见，甜甜地说道：“檀姐姐是专门来接我的？”
　　“嗯，下了朝发现你不在，那就只能来寻你了。”
　　虞向晚忍俊不禁，光明正大地和阿檀进了同一辆马车。
　　她们无须遮掩，而阿檀也有能力堵住悠悠众口。
　　百姓们见状也只是凑热闹的笑一笑，他们对帝王唯一的要求便是明君，至于别的，哪有吃喝更重要呢？
　　赵云儿硬撑着目送这辆马车远去，她复杂地笑了笑，从始至终，是她被嫉妒蒙蔽了理智，而那个宅斗系统，根本不是什么神物，它是邪物，能勾出内心阴暗的邪物！
　　阿檀抱着虞向晚，马车缓缓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二人相视而笑，阿檀亲了亲她的唇瓣，道：“看我做什么？”
　　“喜欢檀姐姐咯，所以就想看啊，不可以嘛？”
　　“可以可以，看一辈子都行。”
　　“一辈子好长的。”
　　阿檀眼神深邃，轻叹道：“一辈子最多百余年，不长的。”
　　她摸着虞向晚的发丝，一辈子真的一点也不长。
　　就如同阿檀所言，百余年都算不得长，那何况是几十余年呢？
　　当佳人满头白发时，容颜更变时，阿檀便知她们又要说再见了。
　　凉亭内坐着两个相互依偎的人儿，外面的雨丝不知何时起已经停了下来，阿檀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麻烦，温柔地继续和怀里的人说着话。
　　可是，她再也听不见怀里的虞向晚喊她一声“檀姐姐”了。
　　凉亭外的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就好似在替阿檀落泪一般。
　　阿檀抓着虞向晚的手，问道：“这是第几个世界了。”
　　系统006号回答道。
　　【阿檀，这是第五个世界。】
　　阿檀惆怅地垂下了眸，眼底的沉痛一闪而过，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
　　因为她这简单的两个字，周围的画面开始撕裂破碎，就连她怀里的人也渐渐消失化为星光。
　　阿檀沉默了许久，容颜再次变为风华绝代，重复道：“走了。”
　　与此同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任务结束——被夺走气运的宅斗女主。】
　　【因任务者九尾狐阿檀开启隐藏设定，评级为SS。】
　　【任务者九尾狐阿檀感情进度为——百分之五十。】
　　系统自带的机械音消失后，一本书缓慢合上，自动回到了系统的空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字数较多，等于是一章正文加番外，嘿嘿。
　　阿檀：明天新世界，我的老婆变成小姑子啦！不过这次老婆有点惨，本来可以继承家产，却被女扮男装的庶姐给抢了先。所以我当然要给老婆撑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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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云雾缭绕,灵气四溢，这里的一切都如同仙境般梦幻美丽，这便是九尾狐阿檀的洞府,哪怕是用来观赏的这棵杏树,也是诸多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灵杏果，它能暂时性的压制住心魔,可想而知这棵杏树结下来的杏果有多么的珍贵。
　　阿檀修行数千年,在这修仙界里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平静无波。
　　但她和系统006号达成了合作后，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迎来了全新的变化。
　　当她成为一本又一本书中的主角时,阿檀便有了感悟，她的身份在不停转变，也尝试到了感情的酸甜苦辣，所以困扰她许久的瓶颈似乎有松动的痕迹，只是缺少一个冲破它的机会罢了。
　　杏花飘落,好似纷飞的洁白蝴蝶，它俏皮地落在了阿檀的发上，惹来一丝芬芳。
　　她坐在杏树上,粉裙飘逸垂至地上，阿檀手里拿着一壶灵酒,眼眸遥望着天际上飞来飞去的灵鹤,面上的神色淡漠清冷,让人捉摸不透。直到阿檀开口说道：“006号,你在吗。”
　　【在呢在呢！檀宝,我可总算等到你召唤我了！】
　　阿檀唇边溢出笑容,仰头喝了口灵酒,“两百年未见，你还是这么活泼。”
　　【我是系统嘛，是个机器人，我是没有任何烦恼哒~】
　　【我和檀宝也是老朋友了，所以我懂你哒，召唤我出来肯定是想继续做新任务了吧？但在新任务开始前，我得把上个世界的事情告诉你，檀宝你之前的闭关速度简直太快了，我都没找到机会告诉你呢。】
　　阿檀品着酒味的醇香，惬意地往树后靠着，说道：“什么话？”
　　【檀宝你难道没有主意上个世界评分是SS嘛！天了噜，你都不晓得有多少系统羡慕我呢，平常的世界评级都是A，除非是宿主开启了隐藏任务，并且还完成的极好，才会评出SS呢。上个世界的隐藏任务就是韩云檀的身世啦，恭喜檀檀！】
　　阿檀对这些并不在乎，什么A或者SS，只是身外之物，她淡笑着不语，右手一翻，灵酒便回到了芥子空间。
　　“我的感情进度怎么样了。”
　　【百分之五十啦！】
　　阿檀点了点头，双腿悠闲地荡着，颇有童趣。
　　“开始选世界吧。”
　　系统006号一听到要开始工作了，立刻精神抖擞。
　　【好勒！老样子三个世界，我先把剧情全部传给檀宝你。】
　　这次阿檀改变了主意，说道：“不，我不选，剧情暂时不要传送给我，我要随机。”
　　系统006号卡机了，它停顿了片刻后，说道。
　　【随即呀？好的，都听檀宝的。】
　　三个明亮的光点出现在阿檀的面前，它们井然有序地旋转着，和从前不同的是，它们的身上多出了粉色的光亮，这是系统的安排，阿檀看着粉色光芒来回地跳动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喊了声“停”。
　　她再睁开眼睛，看向排在中间的那一个，它就是这次阿檀随机选中的世界。
　　【任务开启——被夺走气运的女Alpha。】
　　【任务者——九尾狐阿檀。】
　　【任务开启。】
　　*
　　雨夜中，一个打着黑色雨伞的少女出现在老旧的家属楼小区，这里在二十多年前是城市的中心，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科技的发展，它们迎来了人们的遗忘。这片小区房租很便宜，住的都是一些老人或者是打工的年轻人，小区设施的老化并没有影响周围居民的生活，有着和市中心截然不同的慢节奏生活。
　　少女拖着行李箱往小区里走去，即便她再小心，还是会因为小区里没有路灯而踩到水坑，到最后她也放弃了抵抗，干脆淌着水走路，就当做玩水了。
　　终于，她进了一栋楼的楼道，可以收起那把黑色的雨伞了。
　　少女看起来很瘦弱，穿着宽大的白色短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很多伤痕，小臂外侧有几道伤痕还在流血，但是她看起来并不在意。
　　她打开了房门，拖着行李箱进了家。
　　脱掉脏兮兮的帆布鞋，换上干净舒适的蓝色拖鞋，她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行李箱。
　　阿檀面无表情地看着放在行李箱里的珠宝首饰，然后摊在了沙发上。
　　【檀宝，你啥时候装的这些珠宝啊！我咋都没看见？】
　　阿檀用手撸了撸自己的刘海，懒洋洋地说道：“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开始装了。”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只能把它们拿出来了。
　　【牛啊！虽然咱有办法不让檀宝吃苦受累，但有捷径不走是傻子！】
　　阿檀扯了扯唇，望着天花板的眼神充满了戾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选择让系统随机！”
　　【..哈哈..】
　　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算到这会是一本拥有ABO设定的小说，而她，就是这本小说里的女主，一个原本是豪门千金现在被赶出家门的倒霉女Alpha，不仅倒霉，还是个无恶不作的人渣。
　　但是，这都是被人冤枉的，等于说阿檀什么坏事都没做，只是一个无辜的背锅侠罢了。
　　好好的一个豪门千金，不愁吃穿，只愁明天如何花钱的她，如今只能租在小区里生活，说起来还挺憋屈。
　　不过阿檀对这些外在因素很无所谓，反正她会赚钱，不怕。
　　可偏偏最让阿檀头大的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她是Alpha，她是有易感期的！抑制剂如果有用的话，那阿檀就不会如此苦恼了。
　　她用手背搭在双眼上，惆怅地说道：“这该死的易感期..”
　　【宝，别担心，像你这种Alpha不怕找不到小O的！】
　　“O什么O啊，我现在还迷糊呢，这个世界的设定对我来说就是突破了认知，你懂我那个意思么？”阿檀无奈地坐了起来，哭笑不得。
　　阿檀说着说着就又躺回了沙发上，嘟囔着：“这次来的节点不太对，看现在的这个发展，主角的气运都快被薅没了吧？”
　　父母双亡，遗产被占，声名狼藉，真是惨不忍睹。
　　【呃，这大概是因为提升了任务的难度吧？】
　　“呵呵，我总觉得你有什么套路在等着我。”
　　系统006号直呼冤枉，它就是个小小系统，哪能控制发布任务的难度呀？谁让阿檀选择要随机的呀！
　　“开局就是孤家寡人，有意思。”瘫在沙发上的咸鱼阿檀被激起了胜负欲，她轻笑着说道。
　　【不对呀，你不是孤家寡人，不还有个未婚妻么？就是我之前说的小O。】
　　阿檀二话不说直接否定，苦笑道：“我都离开秦家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承认是我的未婚妻啊？你忘了我那便宜堂妹是怎么陷害我抹黑我的？再者我们也取消婚约了。”
　　这个世界里阿檀是主角，一个女Alpha，出身豪门，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他们认为女儿必须要拥有最好的，所以斥巨资和傅家的女儿达成了商业联姻，对方是个Omega，让她们结为两姓之好，是众人乐于看见的一幕，一切都朝着先婚后爱的势头发展。
　　但是，阿檀的表妹秦霜是个Beta，她做梦都想分化成Alpha，所以秦霜便被分化系统所绑定，只要她能做到系统要求的事情那秦霜就有一次分化的机会。
　　起初，秦霜偷偷在背后算计阿檀，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得到了一丝主角气运，使得秦霜以后的陷害更为顺利，她从其中尝到了好处，这种感觉让她这个家族中的隐形人有了巨大的满足，所以她一步步地走上了歧途，因为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秦霜便狠心的残害了阿檀的父母，数次夺去了阿檀的气运，直到如今。
　　秦霜之所以对阿檀恨意这么深，一是因为阿檀是Alpha；二则是未婚妻傅满星。
　　只要她成为Alpha，就能够配得上傅满星，所以阿檀必须要除掉！
　　为了败坏阿檀的名誉，秦霜故意找人偷拍她，让一些八卦营销号发出这些桃色新闻，那高傲的傅满星就会对她失望，她又找来一些只为钱的小模特，藉着阿檀情人的身份去骚扰傅满星。再一再二不再三，傅满星再也忍不下去，跑来和阿檀大吵一架，没有犹豫地解除了婚约。
　　她有追求者无数，为何要在一个滥情的Alpha身上花费心思？虽然Alpha稀少，但也没有少到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
　　所以，两个人断绝联系。
　　系统006号不提未婚妻还好，一提脑袋都疼，“傅满星一直都待在国外，近两年才回国，我和她见面的次数连五次都没有，结果她还打了我一巴掌，就因为那些花边新闻，我头一次被人打巴掌呢！”
　　【哈哈哈哈！我记得我记得！】
　　阿檀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未婚妻傅满星就送给了她这份厚礼，没良心的系统006号竟然还偷偷录了屏，嘘，千万不能告诉阿檀呢。
　　她吐槽着，但对于傅满星这一巴掌没有什么愤怒，说句实在话，那天看见她眼眶含泪的样子，阿檀顿觉得挨这一巴掌也好，省得让她哭了，她拿女人哭是最没办法的。
　　虽然阿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气得流泪，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该哭的。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阿檀待在厨房里煮面，贫穷的她还挺奢侈的给自己下了个荷包蛋外加两根火腿肠，“006号，明天记得提醒我去买几包榨菜。”
　　【啊？你都吃好几天泡面了，还吃呢？】
　　阿檀端着泡面碗头也不抬，“我但凡会做饭，你以为我愿意吃泡面？”
　　不过明天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了，把那个行李箱里的珠宝卖一卖，自己就有钱花了。当时离开秦家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带，是因为秦霜不让，所以早就料到这一日的阿檀，特地喊来快递员把行李箱寄在了以前的管家那里，避开了秦霜的视线。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阿檀歪了歪头，“敲错了？”
　　房门再次响起，阿檀起身去开，“还真有人找我？”
　　当阿檀打开房门时，一个过分漂亮的女人站在那里，破旧杂乱的楼道出现这样的她，让人不禁生出几分违和感。
　　阿檀之前就见过傅满星这个女人，知道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事实上再次见到她这张脸的时候，阿檀都要为之感叹，如果美色可以用来杀人的话，那傅满星绝对是金牌杀手，谁都躲不了。
　　傅满星也在打量着阿檀，看着她这身没品味的打扮，嗤笑道：“哟，咱们的秦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落魄啦？”
　　她看了看阿檀的身后布置，挑眉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傅满星的模样性格并不符合大众审美里的Omega，但她太美太迷人了，即便不是温柔娇软的Omega，也有众多追求者，只要得到她的一个眼神，那些追求者便会为她神魂颠倒。
　　有人说她的信息素是那娇艳的玫瑰花香气，也有人说她的信息素是令人沉醉的朗姆酒，总之都是猜测，究竟是什么味道，这始终是个谜题。
　　傅满星特殊就特殊在她太过明艳张扬，完全不像是个Omega，仅凭她的个人形象，反而更像是个Alpha，从那些被人猜测的信息素便可知道大众对她的印象。毕竟其他的Omega的信息素更为温柔淡雅，符合大众对Omega的认知。
　　阿檀笑了笑，换了个姿势用手肘撑着门，道：“我都这么落魄了，傅小姐还打算来挖苦我啊？”
　　傅满星语气不善，说道：“你快让我进去。”
　　“傅小姐突然造访，不得不让我多想呀。莫非傅小姐身后还跟了什么小尾巴？”阿檀嘴上不服输，但身体上还是做出了另外的动作，她给傅满星让了路，当她看见傅满星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时，阿檀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这位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来老城区呢？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傅满星，阿檀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膝盖上的伤痕，就连她身上的这条及膝短裙还有一些泥点子，“你到底怎么了？”
　　傅满星自来熟地坐在了沙发上，说道：“被一个傻逼Beta给绑架了，我刚逃出来。”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阿檀在听到傅满星这句话后都愣住了。
　　傅满星斜睨轻嗤道：“怎么？觉得我很丢Omega的脸？竟然会被一个Beta给绑架？”
　　阿檀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她看出傅满星眼里的倔强，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去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坐在了傅满星的身边，解释道：“怎么和丢脸扯上关系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勇敢，和家里人报过平安了么？”
　　傅满星点了点头，她很坦然，说道：“我让人查过你，所以我才知道你也住在这片区域。”
　　“我知道啊。”阿檀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腿，“你的腿能放上来么？都流着血呢，最起码也得让我给你把伤口处理下吧。”
　　傅满星抿抿唇，面不改色地把左腿放在了阿檀的腿上，注视着她反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调查你么？”
　　“应该是想看我有多惨吧？”
　　傅满星笑了笑，“这还真不是，我打算帮你来着，我那天回去以后想了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你在外面随便乱玩，跟我其实没什么关系，我不该打你那一巴掌的。”
　　阿檀用棉签轻轻擦拭着傅满星膝盖处的污浊，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没有情人，我也没有花天酒地，你不信，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把变脏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抬手间，手臂便出现了线条感，她是瘦弱，但绝不是个弱者，带着Alpha不容忽视的攻击性。
　　阿檀侧了侧脸，那双沉静的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却因为她Alpha的身份给傅满星来带了一种压迫感。
　　傅满星不由得瞳孔微缩，后背紧紧贴向沙发靠背，好似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安全。
　　她也终于在脑海里找出了父母告诉她有关阿檀的信息，当初父母会同意和秦家联姻，无非是因为阿檀不并是平常所见的Alpha，而是一个顶级的Alpha。只是这两年来秦霜的风头压住了她，反而让人忘记了阿檀是一个顶级Alpha的事情。
　　“抱歉，吓到你了。”阿檀尴尬地捂了捂额头，她并没有想要欺负傅满星的意思，但是Alpha的信息素会让她感到攻击不适，所以傅满星的脸色很快让阿檀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
　　傅满星打算收回了自己的左腿，她开始有了顾忌。
　　“等等。”阿檀握着了她纤细的脚踝，淡淡道：“你也不想让伤口感染吧。”
　　傅满星看着自己脚踝上的手掌，顺着手臂往上看去，看见了那几道红肿的伤痕，便迟疑着问了问：“你跟人打架了？”
　　“嗯。”
　　阿檀专注地给她处理着伤口，黑色的长发有些碍事，就用手指把发丝掖在耳后，因为这个动作也让傅满星能够更加清楚的近距离观察阿檀。
　　她的嗓音还停盘旋在傅满星的耳畔处，慵懒好听，最让傅满星留意的还是她的手掌，阿檀兴许是担心傅满星还会把左腿收回去，所以她的手掌改动了位置，放在了傅满星的小腿处，紧紧握住。
　　她修长白皙的指节透着力量的感觉，冷白的肤色让阿檀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没有衣服的阻隔，肌肤碰触的热度令傅满星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自己不看下面了，还是看看上面吧。
　　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乌发红唇，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短袖牛仔裤装扮，令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慵懒随性中有着几分散漫，傅满星认真想了想，这个女人和其他的Alpha有些不一样，她见到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是冷静自若，仿佛自己不是个Omega，而是个让她提不起兴趣的Beta。
　　从她的外表来看，她反而更像是个无害的Omega，纯然天真，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纯羞涩。
　　“你该不会在想等会怎么打我巴掌更合适吧？”
　　傅满星怒视着她，说道：“不是！算了，秦云檀，我懒得跟你解释，我让你打回来这个巴掌，怎么样？”
　　阿檀给她处理好伤口，小心地托着她的腿，让她的左脚踩在地上，半是揶揄，半是无奈，道：“相较于还回去，我更喜欢让傅家大小姐欠我一个人情。”
　　傅满星看她还算识相，没有继续跟阿檀一般见识，她努努嘴，试探地问道：“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不了，秦氏集团已经让我伯父给架空了，我再回去只是自找麻烦。”
　　“那你就甘心？”
　　阿檀整理好医药箱站了起来，她逆着光，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道：“不甘心，所以我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把秦氏集团给夺回来。”
　　“你和秦霜...”
　　阿檀把医药箱放回原位，路过餐桌继续吃着那碗泡面，一边分心地说道：“仇人。”
　　她眸光冰冷，带着杀意，道：“我要让她死。”
　　气氛沉默冷凝了下来，在这段两个人没有针锋相对的相处中，傅满星发觉自己从前对她有着很深的偏见。她愿意帮助一个曾经掌掴她的人，也愿意给自己处理伤口，哪里是秦霜口中的恶人呢？
　　其实在阿檀被秦霜赶出家门以后，傅满星就知道自己之前上当受骗了。
　　秦霜无数次在自己面前装可怜，自己就真的以为她遭受了各种不公平的对待，等到秦家当家做主的人变成她以后，秦霜真正的嘴脸就露了出来。
　　她贪婪又卑鄙，还妄想用下作的手段欺辱自己。
　　也因为这种种原因，傅满星才让人去调查阿檀的去向，担心她会遇上什么危险。
　　她会来找阿檀，既因为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还因为阿檀正巧住在这片区域，衡量之下选择来找阿檀。
　　阿檀意外她的寡言少语，便分出心神看了看傅满星，便见她整个人傻愣愣地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无疑是个耀眼美丽的女人，身上的狼狈只会让傅满星多了几分破碎感，艳丽褪去，娇弱袭来，使得阿檀主动关心道：“你饿不饿？我..我请你吃泡面。”
　　傅满星眼睛变得有神采，她望向阿檀，微微一笑，说道：“不吃。”
　　“.....”
　　阿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傅满星嘴里能有什么好话，结果就这？
　　“那你饿着吧。”
　　“我要吃外卖。”
　　阿檀放下了筷子，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嘴，懒洋洋地说道：“没钱。”
　　“我有。”傅满星拿着手机晃了晃，笑容是过分的灿烂。
　　阿檀自打银行卡被冻结以后，就很少点外卖了，她微笑的同时还露出了俏皮的虎牙，说道：“我..可以吃你一天软饭么？”
　　我也很想耍酷，说一句你吃你的别管我！
　　但是，自己没钱。
　　就蹭这一顿麻辣小龙虾，应该不过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老婆，饿饿，饭饭qwq
　　宝们，原定的世界咱们下个世界再写，突然想产粮abo了，所以我变卦了，对不起！
　　阿檀没有挂件，私设如山，第一次写这种题材，我会努力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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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区里只有两室一厅的空房,起初阿檀租下来的时候还跟系统006号开玩笑，说是另外一间房可以留给006号住，这样想一想这房租花的不算亏,自我安慰能力很强的阿檀淡定地接受了现实。不过现在的她,倒是庆幸那时候租的是两室一厅，最起码她不会沦落到睡客厅,无法去睡床的下场。
　　阿檀抱着枕头,指了指自己的那间房，再三追问道：“傅满星,你真的确定要睡我的房间？另外一间房难道不配被你睡？”
　　傅满星抱着手臂站在房间的门口，之前披散着的长发已经被完全给绑了起来,她穿着休闲的棉质家居服，是阿檀新买还未穿的衣服，所以宽松的设计露出了她纤细的脖子，身为Omega的傅满星皮肤很白，如同上好的玉籽料,毫无瑕疵。她此时正傲气地抬着下颌，凸显出那弧度优越的颈部曲线，给人一种想要伸手去触碰的诱/惑感。
　　她娇气地撇撇嘴,说道：“拜托，你那间客房一看就知道没人睡过,我才不要去,鬼知道那里会不会半夜钻出什么老鼠来。”
　　傅满星丝毫不肯退让,“我就是要睡你..”
　　“那！间！房！”她话说了半截,可能觉得没有气势,所以她提高了声量,借此想要阿檀臣服于她。
　　但阿檀被她这一个大喘气给吓得表情都差点失去了管理,她无奈地垂下了肩膀，实在没法子了，只能说道：“成，吃人嘴软，我的房间让给你。”
　　傅满星这才露出了笑脸，一扭身便关上了房间门，速度极快，生怕阿檀还会改变主意。
　　又听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道：“秦云檀，晚安！”
　　老房子隔音不怎么好，所以阿檀能够清楚的听见傅满星在说什么话，阿檀好脾气地回了她一句“晚安”，便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另外一间房。
　　阿檀没有改动过卧房的布置，除了床单被套是新换的以外，其他的家具摆设都是房东留下来的，所以看上去简单又简陋，根本入不了傅满星的眼。
　　傅满星坐在床上环视了下周围，这是她第一次进Alpha的卧室，还真让她感到挺新奇的，Alpha对自己的领地有较强的占有欲，像卧房这种较为私密的存在，Omega想要进入，除非需要得到Alpha的允许，若不然Alph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会让Omega感到强烈的痛感。
　　所以傅满星简直就是在Alpha的雷点上跳跃。
　　不过，她显然是试探成功了。
　　傅满星小声嘀咕着：“差点以为秦云檀会生气呢，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呀？”
　　她会试探阿檀，其实是因为她有些后悔那么草率的解除婚约了。没有了阿檀这个Alpha，虽然也有其他的Alpha，但总归都不是那么的让傅满星感到特别的满意。当初会同意和阿檀订婚，最主要的原因也是觉得她长得赏心悦目，顶级的Alpha和Omega都拥有女娲的偏爱，模样长相自是出众，所以傅满星是个颜控，一点也不奇怪。
　　现在解除了和阿檀的婚约，家里人都开始给她商量着联姻别的Alpha，不是骄傲自大，就是私生活混乱，傅满星在看完那些调查后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
　　她既然要找，那就一定要找个超越阿檀的Alpha，但是，怎么能如此艰难呢？
　　她一个颜控，就找个合心意的，最好是颜值天花板的那一种Alpha，这很过分么！
　　傅满星丧气地倒在床上，气呼呼地说道：“一点也不想结婚。”
　　她自从生下来被测出是Omega后，父母长辈就开始给她尽心挑选Alpha，都想从她身上吸血，为家族索取好处利益。这也是为何阿檀的父母花费了大价钱和她订了婚，那是因为排在阿檀之前有许多Alpha想要选傅满星这个Omega，所以在两家联姻后，傅满星便从国外回国，被家族安排人培训她如何成为一个贤妻。
　　这就是大众对于Omega的刻板认知，傅满星根本做不到让她们改变这种想法，她只能忍受。
　　在她和阿檀选择解除婚约时，她是因为阿檀的多情，而傅满星身后的家族则在乎的是阿檀父母的离世，这门婚事对家族而言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那解除婚约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再说起这次她会被Beta绑架，也是因为应该是受到了一个想要霸占傅满星的Alpha的指使，为了不被更多人发现，她才会被带离闹市区。
　　但那个Beta他没想到的是傅满星会带着攻击型的喷雾，按照那瓶防身喷雾的杀伤力，估计他现在还昏睡着醒不来。
　　至于傅满星身上的伤，是她匆忙下楼摔倒造成的。
　　小区的一位婆婆看她可怜，便给了她一把伞又给她指了路，因此傅满星才会顺利的找到阿檀。
　　受了惊吓的傅满星知道自己已经平安，所以躺在床上的她开始犯起了困意。
　　伸了伸懒腰，她把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心情的平静让她渐渐察觉到之前忽略的重要事情。
　　傅满星闻到了阿檀的信息素味道，就连盖在胸口的薄被都能嗅到一股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为何傅满星会知道那是信息素呢？只因她脖颈处的腺体在轻微的发烫着，那片白皙的肌肤也在迅速的变红，令傅满星的后脊背好似窜来酥酥麻麻的电流，她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昏沉。
　　这就是Alpha的信息素，能让Omega毫无抵抗。
　　傅满星睁开了双眼，她开始后悔来到阿檀的房间了，不该尝试闯入一个Alpha的地盘。她也低估了阿檀信息素的威力，她挫败地咬了咬唇，打算从床上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傅满星头晕目眩，她又再次倒在了这张单人床上，巨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从傅满星的喉中发出了一声微弱地嘤/咛声，她蜷缩着身体，薄被滑落，露出了那双交叠着的长腿。
　　傅满星很难受，她就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空气的稀薄让她快要窒息。
　　她的信息素好似突然被针刺破的气球，“砰”地一下爆发了。
　　她整个人开始发热发烫，能够看见她胸口在不停地起伏着，找不到疏解口的热意就变成了汗水，使得傅满星的后背打湿了棉质的睡衣，紧紧地贴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的意识已经不清，脸颊绯红，因为浑身很热，所以傅满星的唇瓣失去了水分，让她只能依靠舔唇缓解干渴。
　　她此刻的模样会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傅满星脖颈处的腺体，肿得很严重，肆无忌惮地在这间小小的卧房里溢出她的信息素，似乎这样就能得到活下去的希望。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阿檀猛地坐了起来。
　　她警铃大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的答案。
　　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阿檀没有犹豫，她去推开了傅满星的房门，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浓郁的信息素迎面袭来，她眯了眯眼睛，抑制住身体上的反应，冷静地关上了房门，不让信息素继续往外蔓延。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情况糟糕的傅满星，这扑面而来的信息素让阿檀分析出是栀子花香，这花香渐浓，是清新淡雅的甘香味，是过分的浓烈。
　　阿檀的眸色暗沉，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这是身体上的自觉，是对Omega对Alpha的吸引。
　　她朝着傅满星走了过去，用心地检查起了傅满星的腺体，发现红肿着，因为她的触碰，让傅满星敏/感地颤了颤，也多亏了她手指的拂过，傅满星顿时有了反应，找回了片刻的清醒。
　　她眼尾染着一抹病态的红晕，迷濛着望向阿檀。
　　晶莹的汗珠顺着下颌划到她的领口处，傅满星几乎是从齿缝里发出一声，“秦云檀？”
　　阿檀应了一声，弯下了腰，双手穿过傅满星的身体，作势要将她抱起来，“我送你去Omega急救中心。”
　　她的靠近让傅满星嗅到了阿檀身为Alpha的信息素，和之前床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正因为出现了一个Alpha使得傅满星身上的躁动愈发强烈，她主动地蹭了过去，Omega的信息素足够引起Alpha的基因里的恶劣，即便阿檀有再强的自控能力，也不免外溢出些许信息素。
　　和傅满星的清甜不同，阿檀是热烈危险的红酒浓香，当这种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的那一刻起，两种信息素便开始紧密地交缠着，最后融为一体，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颤栗感，让她们感觉到了后腰的酥麻。
　　许是察觉到了Alpha的信息素，因此阿檀怀里的傅满星的脸色有了好转，她的手掌发烫，拍了拍阿檀的面颊，说道：“现在送我去急救中心，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阿檀脚步停顿，垂眸看着傅满星娇媚动人的模样，她抿了抿唇，改变了主意，重新坐回了那张单人床上，只不过阿檀没有松开抱着傅满星的手臂，哑声地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傅满星双眸湿漉漉的，在这种眼神攻势下，没有哪个Alpha能够拒绝，阿檀也不例外。
　　这时，爬上线的系统006号干脆给她们两个做了决定。
　　【标记她！她现在是信息素紊乱，我怀疑有人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刺激了傅满星的信息素，如果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她真的会死。】
　　阿檀眸光转变，会死？她还欠自己一个大人情没还呢。
　　她声线沙哑，有几分性感撩人，把傅满星抱住，手掌托着她的脖颈，看见那个腺体，她垂下了头，说道：“傅满星，你别怕，我只是暂时标记你，一天后我的信息素就会从你的腺体里消散。”
　　傅满星脆弱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双手因为害怕变成揪住阿檀身上的衣服，身子轻颤，带着对于未知的迷茫和恐惧，她没有反对阿檀对她的暂时标记。
　　所以，在阿檀咬开傅满星腺体时，怀里的她瞬间僵住了，躁动难受的身体就仿佛被春日的风吹过，散去了所有焦灼和烦恼，只留下阿檀带来的气息，淡淡的红酒醇香，让娇弱的Omega沉醉其中，看似温柔的香气，却极为霸道。
　　但是傅满星一点也不反感她的这种霸道，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舒服地靠在阿檀的怀里，红唇吐着热气，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很快，她的发热症状便已经退去，最起码现在不会再有生命的危机。
　　阿檀再次垂眸，用手整理着傅满星脸颊上的发丝，准备等她彻底熟睡后离开这里。
　　只是傅满星她没有真的睡着，她抬起眸子和阿檀对视了起来。
　　她的那双眸子里，有着阿檀的倒影。
　　非常的澄净，而又美丽。
　　所以阿檀放在她发上的手指，便让阿檀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她抿唇，主动移开了视线。
　　和阿檀的拘谨不同，傅满星下意识地去蹭了蹭阿檀的肩头，这个动作让阿檀惊讶地挑了挑眉，眼底含着善意的笑。
　　“....我....”做完这个动作的傅满星都错愕不已，她想要解释刚才只是因为对信息素的依赖，才不是因为阿檀。可是这句话傅满星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檀见她既然没事了，便把她松开，一边说道：“你的信息素虽然现在没有紊乱，但我觉得你明天还是需要去检查一下。”
　　她的忽然离开，被傅满星再次抓住了阿檀的手，想了想，说道：“你为什么不继续抱着我了？”
　　她刚被阿檀标记，所以Omega本能的需要Alpha的安抚。
　　阿檀不再抱着她，这就让傅满星的心里便涌入了一种委屈和落寞的情绪，她不想阿檀离开。
　　阿檀显得有几分笨拙，指了指房间门说道：“我..我得回去睡觉啊。”
　　傅满星不依不饶，拍了拍不软也不硬的这张单人床，说道：“你今晚就在这儿。”
　　反正都被她暂时性标记了，睡一张床应该也没什么。
　　傅满星到底是个Omega，在说出这句话时，耳朵可疑地变红了。
　　有了之前的信息素交融，傅满星对阿檀很依恋，和阿檀印象中的性子简直判若两人。
　　阿檀看了看这张属于单身一族的单人床，再看看自己和傅满星的体型，两个人如果想同时睡在这上面，除非是侧躺着，最好是抱着前面的人，要不然很难睡得下。
　　阿檀伸手比划着，又对傅满星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当她听到阿檀说到“需要抱着睡”的时候，傅满星心如擂鼓，她从来没有和Alpha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就更别说抱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所以傅满星紧张地捏紧了衣服。
　　“你不介意的话，那我们两个可以都睡在这里。”
　　傅满星摇摇头，说道：“不介意。”
　　她又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她很认真，让傅满星翘起了唇角，说道：“除了头有点晕晕的，其他都很好。”
　　狭窄的床，微微动一下都能胳膊碰胳膊，所以阿檀从床上离开，把空间都送给傅满星，她慵懒地伸了伸腰，侧目而视，“其实你的事情我不该过问，但好歹你曾经是我的未婚妻，适当的关心也是应该的。你突然的信息素暴动，和绑架你的那个Beta有关吧。”
　　傅满星神情脆弱，她很少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这个模样，但现在的傅满星没有精神去花费心思继续伪装自己。
　　她说道：“和Beta无关，我被他绑架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解决了，我身上的问题应该和之前一同用餐的Alpha有关。”
　　阿檀收敛了微笑，蹙眉问道：“Omega受着法律的保护，是什么Alpha这么不要命？”
　　傅满星苦笑道：“保护？在有些人眼里，那些条例根本不重要。那个Alpha的小姨是某个市长夫人。”
　　每个世界都有使用特权的人，阿檀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你刚才出了不少汗，去洗个澡吧。”
　　傅满星抬手闻了闻，没有闻到自己的味道，反而敏锐的闻到了阿檀的味道，她不由得看了眼阿檀，问道：“那你还有干净的衣服么？”
　　“有的。”
　　傅满星松了口气，“那我要再换一件。”
　　她目前穿的是阿檀的衣服，之前穿的那身裙子被阿檀泡在了盆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洗。
　　阿檀应道：“好。”
　　傅满星也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现在自己没有落到那个Alpha的手里已是幸运，所以明天回家以后跟爸妈说再也不跟她见面就是了。
　　她的双脚刚落地，双腿的无力虚弱差点让傅满星摔在地上，还好阿檀眼疾手快把她拥在了怀里。
　　“你站不起来了？”
　　傅满星难为情地说道：“好像是。”
　　“那我抱你去洗澡吧。”
　　阿檀手臂有力，抱起跟她差不多高的傅满星没有任何的压力，Alpha的体质和脑力都是最强的，所以对比起傅满星来，阿檀并未受到之前信息素的影响。
　　傅满星突然被腾空，她有些不安地靠在阿檀的怀里，羡慕地说道：“还是Alpha好啊。”
　　阿檀笑了笑，没有接着她的话题聊下去。虽然对傅满星不算太了解，但从她的种种表现上能够看出傅满星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这个Omega身份，所以阿檀不管说什么话，只会加重傅满星心中的委屈和无奈，干脆什么都不说，当个聪明的哑巴。
　　“对了，我家里没有浴缸，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能站着洗澡吧？”
　　两个人都到了浴室门口，阿檀这才意识到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傅满星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你放我下来，我再试试看。”
　　她心里头也没谱儿，但是这澡也不能不洗啊，浑身都是湿汗，这根本让傅满星接受不了。
　　然而，现实的结果往往都是坏的结果。
　　傅满星还是提不起力气，阿檀见状一把捞进怀里，叹笑着和她商量了起来，“要不，咱今晚不洗澡了？你之前洗过一次了，现在不洗也没什么大碍。”
　　傅满星不爽地反驳道：“明明是你说让我去洗澡的，现在让我不洗澡的还是你，秦云檀，你好过分！”
　　“那你身上没力气，站都站不稳，你洗什么啊。”阿檀耐着性子顺毛撸着她。
　　“你给我搬进去个椅子，我坐着洗。”
　　“那也行。”
　　阿檀也不愿意跟她继续较这个劲儿，能怎么办呢？去把椅子洗干净再说吧。
　　她没有怨言，把傅满星放在沙发上就搬着椅子去浴室冲洗它。
　　不多会，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傅满星就看见了阿檀。
　　“洗好啦？”
　　“要不然呢？”
　　阿檀任劳任怨地抱着她，傅满星愉悦地望着阿檀这张没有瑕疵的脸庞，姣好的五官靓丽，这个模样的阿檀看起来完全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但是当人接触到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时，便会感到Alpha所来带的强势。
　　“这样你就可以洗澡了。”
　　阿檀倚着门框，对坐在椅子上的傅满星说道。
　　傅满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洗澡了，催促着她快点离开。
　　浴室的门被阿檀关上，隔断了两个人的对视。
　　傅满星靠在椅背上长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的腺体时，发现了上面残留的液/体，她的脑海里再次重现了那一个个画面。
　　她也想起了那时候阿檀说的话，傅满星小声嘀咕道：“小区离急救中心那么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这么个好看又优秀的Omega，她难道就想不起来标记么？”
　　傅满星虽然嘴上在抱怨着，但她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情绪看起来还是很满意阿檀那句话的出现。
　　她能感觉到这是阿檀对她的尊重，也是Alpha对Omega的尊重。
　　门外的阿檀有些无聊，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该做什么。
　　她干脆靠着墙，等待着傅满星，省得待会出了什么事情，她离得远又听不见。
　　【檀宝，当个Alpha的感觉怎么样呀？】
　　她扯了扯嘴角，淡笑道：“打起人来挺爽的。”
　　【你哪是打架，分明是碾压那几个Alpha。这边老城区治安不太好，咱们还是换地方住吧，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身上挂伤。】
　　阿檀不以为然，说道：“再说吧，偶尔打个架还是蛮爽的。”
　　【你之前让我给你注册的公司已经给你办好了，你可以找个时间去看工作室了。】
　　“行，等我先把这些珠宝首饰卖了再说。”
　　阿檀可不会坐以待毙，这个世界的主角气运就算被秦霜薅得所剩无几，那她也丝毫不怯，没有了气运，还有真本事在身上呢。
　　她和系统006号在商量着以后工作上的事情，便听见浴室的门被人拧开，傅满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她看样子已经彻底恢复了，脸色都变得红润有光泽。
　　傅满星愣了愣，意外地问道：“你一直待在这儿？”
　　阿檀看了下她的长发，体贴地递过去吹风机，说道：“之前你放在客厅了，我也忘记放回浴室了，呐，先把头发吹干吧。”
　　傅满星咬了咬唇瓣，又问了遍刚才的话。
　　“对，我是一直待在这儿，我怕你会有事情喊我，我担心到时候听不见。”
　　傅满星低下了头，沉默地拿走阿檀手里的吹风机，赶紧转身回浴室，生怕被阿檀看见她脸上的绯红。
　　她这个Alpha，有点温柔的让人受不住啊。
　　自己当初怎么就退婚了？为什么就要听信秦霜那个坏蛋的话呢！
　　傅满星咬牙切齿，使劲揉了揉发巾，把它当成秦霜来看待。
　　“秦云檀！”
　　“干嘛？”阿檀不解地问道。
　　傅满星转过了身，鼓足勇气说道：“吃小龙虾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没钱对不对？”
　　她点了点头。
　　傅满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对付秦霜，所以我想要帮你。”
　　“你..愿意接受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嘿嘿，我如果说不接受的话，老婆会不会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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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窗外下着濛濛细雨,和昨天相比之下雨势小了不少，带着微微的风，吹动了淡蓝色的窗帘,摇动了摆在桌上的那盆绿萝。
　　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阿檀惺忪着眼睛，伸出手臂去床头摸自己的手机,她冷白的手掌骨节分明,对于手控的人而言，她的这双手简直就是极品。
　　她用手肘支着上半身,修长笔直的手指穿过黑色的发，撩人且不自知。
　　“喂？哪位。”
　　“喂你好,请问是秦女士么？我是外卖员，你方便出来拿一下外卖么。”
　　阿檀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得干干净净，她反覆看了看手机，纳闷问道：“我的外卖？”
　　“是的。”外卖员念了下订单上的地址还有手机号码，没有错误,不是送错了外卖。
　　“你稍等下，我马上去拿。”
　　“好的。”
　　这时，傅满星用被子蒙住了脸,迷迷糊糊地说着：“你真是笨呐，我昨晚临睡前点的外卖你忘了？不点外卖难不成指望早上吃泡面么？”
　　傅满星动着脚尖踹了踹阿檀的小腿,不满地说道：“快去拿外卖啦,别吵我睡觉。”
　　直到傅满星开口说话,阿檀这才想起来在昨晚六七点的时候,自己收留了傅满星,她的身份较为特殊,不仅是自己的前未婚妻,还是一个顶级的Omega，并且昨晚还意外的暂时性标记了她，如果自己不出手，那傅满星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因此，自己的信息素救下了她的命，又因为傅满星害怕，所以她们共睡在一张床上。
　　阿檀失笑着摇了摇头，快速地换好了衣服出门去拿了外卖。
　　等在门口的外卖员在看见阿檀这张漂亮的脸蛋时，惊艳地愣了愣，直到阿檀关上了门后，他脑袋里还在想着阿檀。
　　他一边走着下楼梯，一边小声地给群里发语音。
　　“兄弟们，你们快看我发的定位，我告诉你们啊，以后谁再说这个小区里没有钱人，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刚刚我给这个小区里的一个住户送君湘府的早餐外卖，她点的都是最贵的早餐！果然啊，有钱人就是如此的低调。”
　　外卖员推了推眼镜，而且这个有钱人还是个大美女呢！不过这话就不适合往外说了。
　　阿檀刚要关门，就隐约听到了外卖员的声音，老房子就是这样，楼上剁个饺子馅，你站在一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阿檀提起了外卖，看了眼订单上的价钱，不禁咂舌，她转身用腿把门给关上，嘀咕着：“吃软饭的感觉还挺奇妙啊。”
　　【檀宝，这样的富婆难找到第二个了。】
　　她笑着把外卖放在了桌上，为了保温阿檀并没有打开。
　　在回房间的路上，阿檀还顺便看了眼挂在阳台上的衣服，虽然下着雨，但没有耽误衣服的晾干。
　　她想到傅满星那娇贵劲儿，干脆把衣服取了下来顺带捎进卧室里，别等会又跑一趟，至于为什么是“又”，就傅满星那性子，你觉得她能老老实实地去拿衣服么？肯定是使唤阿檀啊。
　　昨晚和傅满星聊的时候，阿檀对她说的那句话记忆深刻，“反正你们Alpha皮糙肉厚还抗打，脑子又是一顶一的聪明，能者多劳呗，所以多干点活儿，没事的。”
　　她都这么说了，阿檀想摆烂也没办法啊！
　　阿檀走进了卧房，并没有草率地去喊醒傅满星，那是因为傅满星正睡得香甜，恢复健康的她，面色红润，出色的五官让人无可挑剔，阖上了那双眸子的傅满星，神态恬静美好，就像是一个等待被人吻醒的睡美人。
　　看到这个样子的她，阿檀竟然有些狠不下心去喊醒她。但是摆在桌子上的早餐是必须要吃的，如果家里有微波炉倒也罢，关键没有啊。
　　所以，喊！
　　“傅满星？”
　　“傅满星你醒醒。”
　　被人吵醒美梦，是件很让人暴躁的事。
　　傅满星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大清早不让人睡觉，你真的很缺德。”
　　阿檀懵逼地摊了摊手，哭笑不得道：“拜托傅小姐，你点的早餐，还写了我的手机号，究竟是谁缺德？”
　　在傅满星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心虚这两个字。做错了事情说不赢对方，那就转移话题，死抓着一个问题不放，那是笨蛋！
　　“我要洗漱！我要新的牙刷！”
　　阿檀丢下一句话，便去给傅满星准备洗漱用品，“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的背影就透着两个字——无奈。
　　傅满星见她终于走了，快速地从枕头下拿出手机，面对着相机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我的老天啊，自己刚才就是用这一张脸去跟秦云檀说话的么？”
　　傅满星语气一变，自恋地摸着自己的脸颊，感慨道：“不愧是天生丽质，没化妆都这么美！”
　　“噗。”
　　阿檀掩唇偷笑了起来，她靠着墙隐藏着自己不让傅满星发现。
　　她眼里是纵容的情绪，上扬的唇角带着些许宠溺。
　　阿檀暗想道：这个世界的她，就连自恋都那么可爱。
　　经过昨晚一夜的同床共枕，阿檀差不多可以确认一件事了。
　　她唇角的弧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同于之前的温和，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复杂意味。
　　“秦云檀，你怎么还没找到啊？”
　　傅满星的声音打断了阿檀的沉思，她应了声：“找到了。”当阿檀回卧室面对傅满星的时候，已经收起了其他情绪。
　　“你先还是我先？”
　　傅满星仰头看着阿檀，说道：“你先吧，我需要换衣服呢。”
　　两个人都闭口不提昨晚同床共枕的事情，但真实情况是傅满星觉得害羞难为情，阿檀则是照顾她的心情选择不去提这件事。
　　很多人都喜欢听着下雨声入眠，傅满星也不例外。
　　当傅满星昨晚听着雨声的时候，她也无法忽略掉身后阿檀的轻轻呼吸声，这让一个刚刚被Alpha标记的Omega实在是难以抵抗，所以傅满星感觉到自己被她的信息素给紧密的包裹住，这并不会带来压抑，只会让傅满星想要再靠近阿檀一点点。
　　傅满星一想到昨晚，就忍不住看向了阿檀垂在身侧的右手，它很纤细，但也绝对有力。
　　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就是用这只手臂搂了自己整整一晚，自己和她紧紧贴着毫无缝隙可言，近的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最让傅满星难忘的是她身后依靠的那具柔软躯体，她以为阿檀身材不如自己的好，哪知她被阿檀搂在怀里的时候，背后就感觉到了软绵，傅满星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默默的在心里测量着什么。
　　当她意识到自己不妥的心思时，神情大变，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什么鬼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打住打住，秦云檀身材好跟自己有关系么？自己又没有机会去..
　　等等等等，自己跑偏了啊喂！
　　就这样，带着窘迫的心情，傅满星警告自己快点睡着，要不然明天脸蛋会水肿的！
　　傅满星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看个右手而已，脑子里居然又开始重演昨晚的胡思乱想，她拍了拍自己发烫了脸颊，瞎想什么呢？不就是个Alpha嘛，不就是个身材好一点的Alpha嘛，有必要浮想联翩么？自己这么关注秦云檀，绝对和身上残留的信息素有关！
　　她充满怨气地瞪了瞪阿檀，为了不让她继续乱想下去，傅满星决定今天要好好的对阿檀挑一挑刺，这样一来就能平复自己的心情了。
　　她开始打量起阿檀，随意的散着长发，再普通不过的黑灰家居服衬得她愈发肤白如雪，她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因为她慵懒的气质，让很轻易地就能忽略了阿檀五官上带来的幼感。
　　傅满星腹诽道：也就..稍微那么好看一丢丢罢了，跟自己比起来还差得远呢。脸长得那么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好欺负呢。但这么一想，秦云檀也确实好欺负，被自己这个Omega指挥的团团转不说，还被秦霜那个Beta给夺走了家产，现在父母也不在世上了，她就像是个小可怜，除了自己会大发善心的来看看她，也没别人了吧？
　　要不然还是别挑她的刺了，感觉她怪可怜的。
　　“秦云檀，我决定以后对你温柔点。”傅满星的的主意变得很快，上一秒还在怪阿檀，下一秒就对她产生了怜惜，情绪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傅满星认真地再次点头，肯定着自己的话语，说道：“对，就是这样。”
　　“哈？”
　　站在门口的阿檀眼睁睁的看着傅满星的表情变化，一开始她看自己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看见了傅满星最讨厌的生姜，现在倒变成了喜爱，好似从生姜摇身一变，成了五花肉。
　　当然了，能知道傅满星的这些事情，阿檀还是要多感谢昨晚的那顿外卖呢。
　　阿檀很好奇傅满星的小脑袋里刚刚想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她笑着说道：“你不是挺讨厌我的么？之前还打我一巴掌呢。”
　　傅满星嘴硬地反驳道：“那是因为秦霜她骗我！她在我面前装可怜！这不能怪我啊。还有就是那几个说是你情人的小模特演戏可好了，我都想建议她们不要当模特了，干脆进军娱乐圈得了，我可以出钱让她们去当演员！”
　　傅满星又补充道：“我现在不讨厌你就行了呀，你看你不记仇的帮助我，还收留我，这样的你我一点也不讨厌。”
　　“我讨厌的是秦霜口中的你。”
　　因为被秦霜骗过，所以傅满星以后都长了个心眼，真想了解什么人，那最好还是先调查一下，省得一个坑摔了两次。
　　阿檀伸手握住门把手，含笑道：“那我很开心。”
　　傅满星看着她关门的背影，追问道：“你开心什么？”
　　阿檀答道：“开心不被你讨厌啊。”
　　门被关上，阿檀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低喃道：“不仅打人的时候不含糊，哄自己开心的时候也不含糊啊。”
　　傅满星别扭地哼了声，眉宇间的得意让她看起来明艳如玫瑰，“还算你识相。”
　　不得不说君湘府的早餐做得的确精致，不过都这个时间点了，早餐也变成午餐了。
　　阿檀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这早餐是九点半送来的，所以早餐能保温到这个程度，简直出乎阿檀的意料。
　　傅满星看了看桌上的食物，问道：“炸鸡快到了，你记得去拿。”
　　“你还点了炸鸡啊？”
　　傅满星吃着蟹黄包，解释道：“这点东西哪够你一个Alpha吃啊，给你点你就给我吃，罗里吧嗦的。”
　　“谢谢。”
　　“矫情。”傅满星把头埋的更低，不让阿檀看见她的笑容。
　　“我下午送你回家，你看可以么？”
　　傅满星一不小心就被蟹黄包里的汤汁给呛到了，阿檀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帮她，但是傅满星已经恢复往常，只是那双眼睛被呛的有些发红，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一般。
　　“下午回去？”
　　阿檀给她递来纸巾，不解地问道：“你想等会就回去么？但是我看手机上说等会还有大暴雨，等下午就会雨停。如果你想这个时间点回家也是可以的。”
　　傅满星眨了眨眼睛，是啊，自己也该回去了，昨天的事情自己还没有跟爸妈说呢，只是说了个谎话蒙混过去。
　　她望向阿檀，说道：“听你的吧，你下午送我回去，等雨停了，你回家也能方便些。”
　　阿檀犹豫了下说了出来，道：“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回家好好跟他们说一说，让他们别那么着急。”
　　“着急什么？”
　　阿檀这次没有迟疑，道：“别那么着急让你和别的Alpha结婚。”
　　傅满星怔怔地看向她，纠结地咬了咬唇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檀坦然自若，格外的冷静，她说道：“你等我一年，不，半年，我一定能让公司成为游戏界的领头者，到那个时候你的父母就可以放心了。”
　　“把你放心的交给我。”
　　“婚事的取消，仅靠你一个人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就说明了你的父母认为我已经配不上你，所以他们同意你和我解除婚约。”
　　阿檀轻轻抿唇一笑，“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没有任何的情人，洁身自好，像我这样的性子如果不是对你有什么心思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抱着你同床共枕？”
　　她伸手握住了傅满星的手，道：“你等我半年，在这期间你可以尽情的考察我，看我究竟是不是一个多情的人。”
　　傅满星慌乱地眨着眼睛，她磕磕绊绊地问道：“你..你这是在跟我告白么？”
　　在她青春期懂事以后，追求她的人能从阿檀的卧室房门口排到小区的大门口，所以傅满星对别人的告白早就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她眼光高心气也高，一般的Alpha瞧不上，长得丑的也瞧不上，性格差劲的就更瞧不上。不仅是她挑剔，家里的父母也极为挑剔，拖来拖去就等来了阿檀，她们两个人的订婚对傅满星的父母来说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并非不是他们不疼这个女儿，而是总想着希望能遇上更好的Alpha。
　　其实傅满星的父母对阿檀的遭遇也深感惋惜，一方面觉得失去了对他们有利的好亲家，一方面也觉得阿檀不该止步于此，她是Alpha啊，怎么能被秦霜击倒？
　　但阿檀毕竟是外人，傅满星的父母没有这个兴趣等她羽翼丰满。
　　那么解除婚约对傅满星来说，就是最合适的处理方法。
　　阿檀淡笑不语，只盯着傅满星看。
　　傅满星抽回来自己的手，别别扭扭地说道：“咱们之前也没见过几面，要不然我也不会听信了秦霜的话，算起来也就昨天和今天这么一丁点的相处时间，短暂的很。你刚说的那些话还不是因为看了我这张脸啊，我要是长得丑一点，你肯定就看不上了呗。”
　　阿檀忍俊不禁，“傅小姐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么？”
　　她白了阿檀一眼，皱着鼻尖，怪模怪样地指着阿檀，说道：“我是看你没自信才对，花里胡哨说了一大堆，还不是为了吃软饭。”
　　她促狭着，但换谁看见了她这幅可爱模样都不会被她话给气到，何况她本身就没有恶意，眼底的笑是骗不了人的。
　　阿檀彻底绷不住了，笑出了声音来，用手撑着额头，扭头望着她说道：“我吃这个软饭也是经过你同意的呀，昨天你可是说了要帮我的，我接受你的帮助，所以你不能再说我吃软饭了。”
　　傅满星气哼哼地，经过她的那番话，倒是化解了她和阿檀之间的暧昧氛围，但有些事情被戳破以后，就会情不自禁地去撬动人的心房，根本躲不开，也逃不了。
　　“那我该说什么。”
　　阿檀挑了下眉梢，竟有几分帅气，道：“你应该说包/养我。”
　　“喂！你要点脸好不好。”傅满星被她给逗笑了，用手捶了下阿檀，“我不要理你了，别耽误我吃饭，你现在去门口等着好了，外卖员很快就到了。”
　　“行行行，我就是个被人嫌弃的呗。”
　　傅满星怪腔怪调地说道：“哪有Omega嫌弃Alpha的呀，你别冤枉我。”
　　阿檀没有选择跟她继续恋战，打算老老实实地等外卖员来。
　　她一心注意着外卖员，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傅满星愉悦的笑脸，她美滋滋地吃着蟹黄包，心里暗暗想道：就知道没有Alpha能逃过自己魅力的！不过这一次自己心里头怎么会那么窃喜呢？可真是奇怪哦。
　　...
　　...
　　...
　　天气预报并不准确，一如既往地谎报着军/情。
　　阿檀看着车窗外哗啦啦下的雨，无奈地说道：“你想笑话我就笑吧。”
　　傅满星摆摆手，揶揄道：“我还没那么坏呢。”
　　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阿檀试探着去牵傅满星的手，但被她轻轻打了下手背，阿檀只好收了回去，说道：“我到家了给你打电话。”
　　傅满星傲娇地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道：“我的私人时间是很满很挤的，到时候接不到你的电话，那就不能怪我了。”
　　“真的么？”
　　傅满星看出她的不相信，就拿出手机让她看个清楚看个明白，在她的通讯录里有很多红色的未接来电，上面的名字有阿檀听过的，也有阿檀没听过的，“看见没？我人缘可好了，要不是我昨天静音，你以为你能睡得着？”
　　阿檀叹了叹气，哀怨地说道：“哎，原来我只是姐姐鱼塘里养得一只鱼哦。”
　　傅满星皱起眉头，“我哪有那么多心思养鱼啊？本来昨天我跟别人是有约的，但后来不是发生了那件意外么，就只能爽约放鸽子了。”
　　她的话使得阿檀微微靠近，因为傅满星身上的标记还没有失笑，所以不需要阿檀释放信息素，她便能轻易地闻出那股迷人的幽香。
　　阿檀靠的这么近，根本不能让傅满星再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阿檀的信息素对她还是有影响的，所以傅满星紧抿着唇无措地望着她。
　　阿檀抓住她的手腕，反问道：“那你的鱼塘里只有我这一条鱼么？”
　　傅满星散发着的栀子花香不似那天的浓郁，清清淡淡，冲击力和诱/惑力虽没有那么强，但这种香味更展现出了她此刻的羞涩和纯情。
　　她眼神明亮，单纯的不像话。
　　也是那么的..令人采撷。
　　“我..我不养鱼的。”
　　阿檀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了起来，“你回答了我这个问题，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
　　阿檀又问道：“你等不等我。”
　　这一次，傅满星不再看着阿檀，她低垂着眉眼，浓长的眼睫投下了阴影，这辆出租车还有别的陌生人在，所以阿檀的这个问题让傅满星心乱如麻，她在很努力地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慌张，但是那白皙的耳根还是悄悄变红了。
　　虽然知道Alpha一贯是强硬不容人拒绝的，可是哪有她这样在出租车里问的！这显得一点也不庄重严肃。
　　“会等你啦。”
　　但是，也不耽误她回答阿檀就是啦。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谁能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个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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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捉虫
　　雨过天晴,晨起时的阳光是那么的和煦，从浅色系的窗帘里害羞地探出了头，它好似活泼的精灵,又从窗帘那里走了出来,跳到了傅满星的身上，只为唤醒这个睡美人。
　　她睡姿是侧着身的,在这片如雪般的肌肤上,能够让人一眼看见傅满星后颈处的腺体，与那时候的红肿不同,腺体已经恢复了原样，而傅满星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上残留的那股阿檀的信息素了。
　　因为暂时性的标记,失效了。
　　傅满星用手挡在眼前，整个人懒洋洋的。
　　她翻了个身，用手臂抱住身边的绿色恐龙，这个布偶丑萌丑萌的，手感很软,所以傅满星她特别喜欢。
　　不过这一次她忍不住拿昨天的阿檀和怀里的布偶进行了对比。
　　她刚睡醒，声音哑哑的，听起来就没什么精神。
　　以往她会抱着绿色恐龙睡觉,那是因为抱着它很舒服。
　　但这次，傅满星嫌弃它不能给自己安全感。
　　“哎,布偶就是布偶,死气沉沉的。”
　　傅满星不禁回想起阿檀的怀抱,还有那股让她灵魂颤栗的信息素,她居然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产生如此大的兴趣！
　　傅满星惊恐地坐了起来,用手托着自己的脸,呢喃道：“不对啊,暂时性标记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我还会在大清早的就能想起秦云檀啊？”
　　拜托拜托，昨天下午在出租车上跟她说的话只是缓兵之计啊，什么等不等她，自己怎么可能会真的去等她呀？秦云檀是个Alpha没错，她是顶级的Alpha也没错，但自己从来没见过有哪个Alpha能做到越级去挑战行业里的龙头老大，她能白手起家，自己相信秦云檀有这个实力和能力，但就仅凭着这一点能力去撬动秦氏集团在游戏界的地位，那完全就是螳臂当车啊。
　　自己又不是个笨蛋，自己只是一个Omega，当然不会傻到和Alpha面对面对抗啊，所以暂时答应她，先回家再说。
　　傅满星垂头又丧气，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敲了敲脑袋，吐槽道：“我要是不在意秦云檀的话，那我刚刚干嘛会平白无故的想起她呢？可若是在意秦云檀，那我也没必要昨天去骗她呀？”
　　她冥思苦想，找不出个头绪，傅满星干巴巴地笑着，主动说服自己，道：“只要我摆烂的速度够快，烦恼就追不上我！”
　　所以，还是不要想啦！
　　傅满星是个十足的乐天派，她有烦恼的时候，也会有沮丧的时候，更多的还是对Omega这个身份的无奈。
　　但是傅满星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对人生失去兴趣，在她看来，人的一生都在做选择题，那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项呢？开心地去接受负能量，和，悲观地去接受负能量，这就是两个选择，傅满星不会为难自己，她当然会选择开心地去接受负能量，用她的话来说，这就是在苦中作乐。
　　她光着脚从床上跳了下来，毛绒绒的灰色地毯让傅满星感觉到像是在踩在什么棉花里，她拧开房门，趴在栏杆上对楼下的保姆说道：“刘姨，我今天想要吃麻辣小龙虾。”
　　刘姨惊讶地问道：“满星什么时候也爱上吃这个了？之前秦霜小姐送来的海鲜宴，满星你可是特地说了不喜欢吃呢。”
　　傅满星反身靠在栏杆上，踮起脚尖，白嫩的脚趾踩在光洁冰凉的木板上，走廊这里是没有铺设地毯的，所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不满地说道：“刘姨，你以后少跟我提秦霜那个坏蛋，都怪她骗了我，让我冤枉了一个人。”
　　上次秦霜送来了新鲜的海鲜，本意是想着她既然都送来食材了，陪着傅满星吃顿饭是应该能得到傅满星的同意。但那时的傅满星已经发现了秦霜的真实面目，别说吃饭了，傅满星没拿澳龙的钳子砸她就不错了。
　　傅满星自然是没答应，她送来的海鲜被不知内情的父母留了下来，不过当天傅满星就送了比秦霜更有派头的海鲜，明摆着是看不上秦霜。
　　刘姨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是看着傅满星长大的，她是一个Beta，对待傅满星这个娇气的Omega当然是百依百顺。傅满星也很喜欢这位长辈，对她有着尊重，傅满星的其他朋友见到Omega会有这个态度，还甚是意外，说了几句风凉话，打那以后傅满星就和那个朋友慢慢疏远了。
　　在傅满星这里，她会先考虑感情，再谈ABO之分。
　　她的这个念头，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傅满星知道，这样的想法绝对会引来对方的异样，所以每个人都有秘密，傅满星也是如此。
　　刘姨提着拖鞋来到了二楼，宠爱地看着傅满星，说道：“好，满星说什么，刘姨都答应。以后秦霜小姐再打电话过来找你，我就说你不在家。”
　　傅满星把她的号码拉黑了，秦霜联系不上傅满星，只能打傅家的电话，刘姨这么回答让傅满星伸出了大拇指，她道：“就知道刘姨最疼我了，给你点赞！”
　　傅满星回了自己的卧室，刘姨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地毯上散落的布偶，刘姨说道：“你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满星，你跟刘姨说实话，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刘姨是个Beta，她是闻不出信息素的，但傅满星的父母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当傅满星回家的时候，他们已经闻到了女儿身上带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吓得他们都以为女儿出事了。
　　后来傅满星解释了来龙去脉，惹得母亲翟琳哭着打了她好几下，骂她不听话，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但是傅满星很淡定，说了句：“首先呢，那边旧小区离咱们家蛮远的，就算我爸调动了私人飞机，等我回来了我也死翘翘了，其次呢，我主要怕你和我爸随便给我拉来个Alpha就让她给我平覆信息素，所以在这个条件下，秦云檀是最合适的。”
　　她就在那个小区里住着，而且自己也对她的颜值很满意，找谁都不如找她呢。
　　这话一出，气得他们两个真想动手打傅满星，但是傅东海也舍不得打这个女儿，只能没好气地质问道：“你去找秦云檀干什么？她又不是从前的那个秦云檀，你就不怕她黏上你？”
　　傅满星看了看傅东海被气得涨红的脸，想到他有高血压，她没敢说出来阿檀其实已经有了黏上她的想法了，都开始吃软饭了。
　　只是这话傅满星也不想说出来，总觉得会被父母看低，她和阿檀知道这是一种开玩笑的话，但在父母看来阿檀就是个等着吸血的Alpha。所以傅满星只能撒娇，打算萌混过关。
　　因为父母的责备，让傅满星心情一直很差劲。
　　回了卧室以后就把置物架上的布偶全部一个个的扔在了地上发泄，之后就洗澡睡觉了。
　　傅满星听到刘姨的问话，她不太自然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昨天被爸妈给骂了呗。”她弯腰捡着之前丢在地上的布偶，乖巧地把它们重新放回原位。
　　刘姨笑了笑，没有拆穿傅满星的含糊其辞，她又问起了别的事情，道：“满星是怎么突然想吃麻辣小龙虾的？”
　　傅满星心慌地眨了眨眼睛，她对小龙虾不怎么馋的，在平时很少会吃它，只是那次阿檀吃麻辣小龙虾的模样，让傅满星对这道美食有了很大的兴趣。
　　它究竟有着什么魔力？能让秦云檀那个家伙一边说太辣了太辣了，一边又吃得那么快，生怕自己会跟她抢似的。
　　傅满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可能会做出那么没品味的事情嘛？她还从来没抢过别人吃的呢！
　　因为有了阿檀的炫耀，傅满星才会对刘姨提起这道美食。
　　她打着哈哈，干笑道：“我这不是刷内什么短视频嘛，看见有人吃这个特别香，把我都给勾馋了。”
　　“那我给满星照旧做微辣吧。”
　　傅满星吃不了太辣的，但这次她改变了主意，急忙说道：“不行，有人说麻辣小龙虾越麻越辣更好吃呢！”
　　刘姨听了她的话，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好，那就给满星做得辣一点。”
　　傅满星推着刘姨让她离开自己的房间，撒娇道：“你就别弯腰跟我一起收拾这些布娃娃了，自己就能干得了。”
　　“那行，我待会给你洗点草莓车厘子什么的送上来。”
　　“嗯嗯！”
　　没有了别人在，傅满星背靠在门上，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皱着眉头瘪着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她从门上滑着坐了下来，双手撑着地毯，崩溃道：“之前还说什么不要在想秦云檀那个女人，现在可倒好，不仅想起了她，待会中午还要吃她爱吃的小龙虾。”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莫非自己真的对她动了心思？不再是肤浅的只看她那张脸了？”
　　傅满星无精打采，长叹一口气，最后还要垂死挣扎，说了句：“不，这一定是信息素的后遗症。”
　　自己才不要对一个会在出租车上威胁自己的Alpha动心的！
　　绝对，不会！
　　如果自己对她真有那意思的话，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毕竟之前可是自己主动取消了婚约啊！
　　救命啊，快来个外星人把秦云檀给我抓走吧！
　　*
　　又是一个雨夜，阿檀依旧打着那把黑色的伞，她手里提着很多饮料和零食，把购物袋撑得满满当当。
　　这一袋子很重，但阿檀能够轻轻松松地走上十几分钟，并且不用来回换手提购物袋，便可知道她的力量和耐力程度有多么的恐怖。
　　黑色的短袖，墨绿色的工装裤，这简单的装束显露出她的好身材，让人光看着她的背影，就能幻想出许多遐想。
　　她走进了小区门口，这次的雨下得还算小，不平坦的路面没有留下什么水坑，只是这条路没有什么路灯，阿檀只能凭借对小区的熟悉往家里走。
　　沉静的眼眸掠过一丝阴鸷，她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看周围的环境，阿檀勾唇轻笑。
　　最近阿檀发现有人在跟踪她，但究竟是谁的人，在阿檀的心里有这两个答案。
　　下雨天，破旧的小区，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路灯。
　　她不禁感叹道：“真是绝佳的杀人地点啊。”
　　【打住！这是法治社会嗷，咱不能杀人！】
　　阿檀听出了系统006号话中的惊慌，她打趣道：“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只是感慨下。像现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少见呢。”
　　【宝，加油！等会可劲儿揍他们！】
　　阿檀走到了楼下，不过并没有上去，她看了看四周，说道：“跟我这么久了你们还不出来？难不成等着让我请你们吃泡面？”
　　话音刚落，几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里走了出来，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眼神是嗜血的，看起来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阿檀心思微动，对006号说道：“这几个人感觉像是杀过人。”
　　【乖乖，来者不善啊！我还是给檀宝报警吧。】
　　阿檀抬高伞面看着这四个大汉，持伞柄的那只手活动下手指，道：“不用，我先试试。”
　　“你放心，我可不是逞强的人，打不过就跑。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身体强度到底有多强。”
　　在这个现代ABO世界里，ABO的设定便是Alpha最强，她们有着聪慧的大脑，过硬的身体素质，以及侵略性强势的信息素。
　　所以阿檀一直都有个困惑，像她这种顶级的Alpha能将身体素质发挥到什么样的极致。
　　她眯了眯眼睛，开始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那股红酒气息不再像面对傅满星时的包容温和，它变得浓烈刺激。
　　阿檀从购物袋里抽出一瓶矿泉水，她喜欢抢占先机，对方不动手，不代表她也会选择不动手。
　　手腕挥动，那瓶矿泉水用力地正中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脑袋，阿檀转动着手中的黑色雨伞，迅速合上它，变成一把趁手的武器。
　　在场的都是Alpha，但阿檀的信息素更强势，压制住其他大汉的敏感神经，让他们根本无法抵抗阿檀所释放出来的信息素。
　　这就是顶级Alpha的碾压，阿檀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手上功夫，逐个击破。
　　她也担心信息素的释放会引来其他Alpha或者让一些Omega感到不适，在迅速解决完这几个大汉后，阿檀重新撑起了伞，挡住了雨丝，单脚踩在趴在水坑里的大汉的脸，冷声问道：“谁这么无聊派你们来的？”
　　“秦..秦小姐，你误会我们的来意了，我们只是想请你去见一个人。”
　　“误会？跟踪我好几天了，有什么话白天说不行，非要等到晚上呢？你骗小孩子呢？”阿檀面不改色，使劲用鞋底碾了碾他的脸，都到这个程度了还不老老实实的说真话，阿檀也真是佩服他。
　　大汉疼得紧锁眉头，他最终还是说了真话，说道：“我们是郑小姐身边的保镖，郑小姐想要见见你。”
　　阿檀薄唇微翘，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脚上用力，说道：“是郑茹蕙么？”
　　“是..是的。”
　　阿檀了然地点点头，郑茹蕙啊，那自己还真猜对了。
　　【咦？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名字有点耳熟呀。】
　　“你忘了？前几天傅满星不是还提起过这个人的名字么。”
　　郑茹蕙就是那天让傅满星信息素暴动的罪魁祸首，她让一个Beta绑架Omega为的就是逃脱法律的制裁，众所周知，Beta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察觉不到，所以在Omega遇险的案件里，Beta的存在感很低，大多数都是被在Alpha的易感期或者是别的原因受到了伤害。
　　因此Omega的保护中心就是专门为她们而设。
　　郑茹蕙在赶来这所小区的时候得知傅满星逃走了，就让人去查她的踪迹，她当然不想让其他的Alpha霸占了傅满星，郑茹蕙必须要找到傅满星，毕竟在几个小时后傅满星的信息素就会暴动，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那最好的方法便是标记。
　　她惦记傅满星好久了，之前傅满星身上有婚约，郑茹蕙还算有所收敛，可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单身，那郑茹蕙自然想着永久性的标记傅满星，这样一来傅满星就能变成她的人了。
　　阿檀面无表情地踢了脚下的大汉，冷嘲道：“我没有兴趣去见什么郑茹蕙还是李茹蕙，你们再来骚扰我，就别怪我杀了你们。滚！”
　　他们几个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看都不敢看阿檀，扭头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野兽在盯着似的。
　　阿檀转身进了楼道，提起之前被她扔在地上的购物袋，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楼住户惊恐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开门看了多久。
　　“你..你是Alpha啊？”
　　“嗯。”
　　“我..我是Beta。”
　　先亮明身份，这样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阿檀莞尔，从购物袋里拿出两罐薯片，塞进他的手里便上了楼。
　　【哇，你竟然会给他分薯片！】
　　“原味的，我不爱吃，给就给了。”
　　阿檀墨绿色的工装裤腿在之前的打斗被溅上了水点，晕开了大片，所以阿檀一进门就先脱了裤子扔在了沙发上。
　　上衣勉强盖住臀部，白皙笔直的双腿十分诱人，走动间带着健康的线条流畅感。
　　“006号。”
　　【怎么啦？】
　　阿檀淡淡道：“黑了郑茹蕙公司的网路，最好找到主机上的重要机密，我不介意给郑茹蕙找点麻烦事儿做做。”
　　在网络上，系统006号就是一个主宰，它本就是因为一串代码而生，所以遇见网络就像鱼儿回到了水池，逍遥自在。
　　【没问题！我马上就能给檀宝一个答覆哦。】
　　阿檀打开冰箱，把饮料全部放进去，一边分心说道：“记得再查查她的那位小姨，能让郑茹蕙这么嚣张，和她有着逃不了的关系。”
　　【好勒。】
　　她伸手拿出一罐可乐，坐回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等阿檀见到傅满星发的照片动态时，她不假思索地直接给傅满星打了个电话。
　　对方像是故意似的，就是不接阿檀的电话。
　　明明两分钟前还发了动态。
　　阿檀无奈地笑着，继续再打第二遍。
　　这一次傅满星可算是接了阿檀的电话，一开口就自爆了，她说道：“哎呀，我刚刚在忙没听见手机响了呢，你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故意的。”
　　阿檀反问道：“是么？真没听见？”
　　“我骗你干什么。”
　　这时，阿檀起身回了房间，她把手机放在了一边，还按了免提，所以她的声音顿时就有了变化，傅满星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杂音那么多。”
　　“换衣服咯，我刚到家。”
　　“下雨天你不好好的在家待着，你还出去？”
　　阿檀装可怜地说道：“家里没吃没喝了，就连泡面都没有了，我不出去买，那就会真的饿死的。”
　　“你可以点外卖啊，让外卖员跑腿。”
　　“我如果没出去，估计现在郑茹蕙的人已经闯进来了。”阿檀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她靠着床头坐在了床上。
　　这句很平静的话在傅满星听来简直是危险系数极高，她错愕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郑茹蕙的人过去找你了？秦云檀你..你没受伤吧？”
　　阿檀眼底带笑，很满意她的关心，“我没事。”
　　“真的假的？”
　　阿檀声音有些失落，道：“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弱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郑茹蕙身边有很多厉害的保镖，当初我听她提起过，这些保镖都是她小姨给她安排的，他们都能去保护市长了，那就说明他们肯定很厉害。我当然不是觉得你弱，是担心你。”
　　阿檀笑出了声，略有几分性感，放肆地闯进了傅满星的耳朵里。
　　傅满星鼓了鼓脸颊，“你不怪我么？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郑茹蕙给找上。”
　　“为什么要怪你呢？在这件事里错的人是她不是你。满星，不要给自己添加压力。”
　　傅满星咬了下唇瓣，莫名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好听呢？
　　“秦云檀，你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吧？你可不要骗我。”
　　“真的没有，不信你来瞧瞧？”
　　阿檀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傅满星却当了真。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和保姆刘姨说了句话，“刘姨，我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
　　“这么晚还出去啊？”刘姨不放心地走了出来。
　　傅满星已经坐上了车，她降下车窗安慰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刘姨你别担心。”
　　但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都十点了，傅满星还没有回来。
　　刘姨看着钟表，默默说了句：“这就是满星口中的很快回来么？”
　　还好傅先生和翟夫人去参加了慈善宴会，今日暂时回不来，要不然满星可就惨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过夜过夜！留宿留宿！///
　　之前吓死我了，笔记本突然蓝屏了，还好存稿都同步了没有丢，要不然我可能睡都睡不着了，会哭死。呜呜。
　　感谢在2022-07-14 00:34:53~2022-07-14 23:4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苡问50瓶；是也不是监督检查家、落10瓶；50135378、沧笙踏歌5瓶；暮霭2瓶；54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阿檀认为下雨天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上一次和傅满星见面的时候，便是下着雨，今天是她们久违的第二次见面,碰巧还是下雨天。所以幸运日的结论,也不算勉强。
　　阿檀体贴地从傅满星的手里接过打包好的食物，她笑吟吟的,偏着头问着傅满星,道：“专门给我买的吗？”
　　傅满星白了她一眼，从阿檀的身边擦肩而过,双手揣怀地坐在了沙发上，眼神嫌弃地看着阿檀,鄙夷道：“亏你还是Alpha呢，怎么能问出这种笨蛋问题呢？我不是给你买，难道是给空气买的呀？”
　　当然了，如果傅满星说话的语气不那么娇俏尾音甜腻，或许真的会被人以为她对阿檀很是不满,但是她脸上表现的神态和嘴上说的话完全不是一回事儿，这就是真正的口嫌体正直。
　　傅满星晃着双脚，故意地问道：“这双拖鞋干嘛给我买成粉色的？”
　　之前傅满星待在阿檀的家里时,一直抱怨没有干净的拖鞋穿。所以阿檀最近给家里添置东西的时候，还专门给她买了双傅满星应该会喜欢的可爱拖鞋。
　　阿檀拆开包装盒,把私人菜馆做得菜一道一道的拿出来,她没有冷落傅满星,回答道：“有句话说的很对,自古红蓝出CP么。”
　　“那它也不是红的啊！”
　　阿檀加了块熏鱼,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你就把它当成红色咯,红色的拖鞋不太好看,实在不行我改天上网给你买双？”
　　傅满星很喜欢穿裙子，黑色掐腰设计的法式长裙，给她带来了高贵的优雅，不过现在全被脚上的那双粉色卡通的可爱拖鞋给毁掉了。但是傅满星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形象不妥，正翘着脚尖，她说道：“那你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是蜈蚣精，一双拖鞋就够了。”
　　她目光落在阿檀的身上，和上次见时有所不同，阿檀手臂上的伤痕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傅满星看她没有大碍，心里舒了一口气。
　　她没事就好。
　　傅满星忍不住问了问，“秦云檀，你这次和别人打架身上没有落下伤，那你之前手臂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儿？”
　　【哈哈哈哈，傅满星这个小O似乎发现了什么。】
　　“闭嘴！”别以为自己听不出006号对自己的嘲笑。
　　阿檀面不改色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没发现他们身上还带武器，所以才受了伤。”
　　【什么呀，分明是你那时候还没有掌握好信息素的释放方式，慢了其他Alpha一步，手臂上这才会被人划了几下。】
　　阿檀懒得理睬006号的幸灾乐祸，这是她第一次来到ABO的世界，出现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差错没关系的，反正自己当时把他们揍得很惨就对了。
　　傅满星忧虑地皱着精致的眉头，她叹息道：“你们Alpha就是一群好/战分子，谁也不服谁，强势的永远都觉得自己才是可以支配其他Alpha的那一位。”
　　阿檀默然，在听到傅满星的诉说时，她连放在嘴里的熏鱼都不敢嚼了。
　　她的安静让傅满星认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会伤到阿檀的心，忙解释道：“抱歉，是我有失偏驳了。”
　　阿檀摇摇头，并不介意她的言论，反而温和地说道：“你说的是实话，Alpha就是这个性格，你不用跟我说抱歉的。”
　　她过于平静，眼中有着傅满星从未见过的柔柔缱绻。
　　傅满星心开始跳动地很快很快，情不自禁地说道：“秦云檀，我..我发现你真的和别的Alpha完全不同，你很..特别。”傅满星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惊慌地低下了头，自己在搞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夸起秦云檀了呢！
　　阿檀爽朗地笑着，她看出了傅满星的窘迫，不再继续为难傅满星。
　　此时，在傅满星的眼前出现了一部手机，是阿檀递过去的。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给我手机干什么？”
　　阿檀端着从厨房拿来的碗，自然地坐在了傅满星的身边，和她的距离保持在一个不会让傅满星焦虑不安的程度上，可即便如此，阿檀身上的信息素在遇见傅满星这个Omega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就释放出来，这股香气很轻柔，静静地守护在傅满星的周围，优雅地不去惊扰傅满星，也绝不会让傅满星忽视它的存在。
　　傅满星也会不由自主地用信息素回应阿檀的试探，大概是因为在不久前两个人刚刚经历过暂时性的标记，所以傅满星对阿檀信息素的接近无法产生抗拒，也完全不会去害怕阿檀这个Alpha。
　　芬芳淡雅的栀子花香，让阿檀想起了在枝头上绽放的无瑕的栀子花，它的模样玲珑洁白，在四季常青的绿叶中藏匿，害羞内敛，可是栀子花的幽香令人注目，愿意为它停下忙碌的脚步，来欣赏这朵没有玫瑰艳丽，不如牡丹的华丽高贵，有着它独特温婉秀丽的栀子花。
　　大多数人都猜测傅满星的信息素会是浓艳娇美的玫瑰，或是其它。
　　不曾想傅满星的信息素会和外界猜想的那些香气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阿檀感受到傅满星信息素上的回应，她笑了笑，继续保持着自的信息素，她说道：“我刚让我的一个朋友黑了郑茹蕙公司的网络，发现了一些好玩的，给你看看。”
　　傅满星顾不得沉浸在阿檀的信息素里，她一副吃惊脸的模样问道：“秦云檀，你说你的朋友黑了郑慧茹公司的网络？”
　　“对啊，你忘了秦氏集团是做什么的？”
　　傅满星崇拜地说道：“天啊，那你的朋友一定是个大佬吧？”
　　阿檀吃味地点点头，“勉强算是吧。”
　　【檀宝！什么叫勉强算是呀，我分明就是大佬好不好？怎么啦？听见小O夸我，你嫉妒我啦？】
　　阿檀没有回应006号，只是在心里默默记着仇罢了。
　　“那我可得看看郑茹蕙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傅满星接过了阿檀的手机，礼貌地问道：“那我看你手机了啊？”
　　“看咯，我这可是主动送上门的。”
　　“切，我一点也不喜欢翻看别人的隐私，你就放心好啦！”
　　阿檀微微靠近傅满星，指导她怎么查看006号发来的关于郑茹蕙公司的资料。
　　她眉眼如画，声线动听极有耐心。
　　傅满星紧张地抿抿唇，如果当年上学的时候遇见的是像她这样的老师，自己学习成绩不愁提高不了呀。
　　“打开啦！”
　　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文档和图片还有资料。
　　起初傅满星还有些想要看笑话的心态，可看到其中一份写有人名的名单时，她神色大变。
　　在这张名单里还有Omega的出现，并且都是未成年。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在006号破解的这些东西里，那些Omega仿佛不是人类，而是摆在货架上可以任人随意交易或者转赠的货物。
　　傅满星也是个Omega，在看到这一幕时，满腔的愤怒让傅满星红了眼睛，她握着手机的双手在忍不住地颤抖着，傅满星哽咽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凭什么要这么去伤害Omega！”
　　阿檀暗道：糟了，怪自己没有事先打开压缩包看一看，现在就出了乱子。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压缩包里还有这个？”
　　【檀宝，我错啦！我..我也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在面对傅满星的泪眼朦胧时，阿檀格外的冷静，说道：“满星，郑茹蕙公司的这些私下交易，我都会发在网上曝光的，相信很快就能引起Omega保护中心的注意。”
　　“秦云檀，这份交易记录我要亲自给Omega保护中心送过去。”傅满星擦着眼泪，一想到那些可怜的Omega被人这么折磨，她就心痛如绞，难受让她喘不上气来。
　　在这件事上，阿檀却反对了傅满星的建议。
　　她把手放在傅满星还在颤抖的手背上，轻声细语道：“满星，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不想让你在这件事情上冒险。你拿着这些东西去Omega的保护中心，那就是实名举报很有可能会被那些交易在内的人员给查出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直接在网上曝光，不让Omega保护中心里的人经手的原因，少一个人知道，那咱们成功的机会就会更大，满星，你相信我。”
　　阿檀神情从容镇定，有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傅满星浓长的眼睫动了动，像是受到惊吓的黑尾蝶，振翅便能飞走，她抬起眼帘，晶莹的泪水落了下来，带着些许楚楚可怜，泛红的眼眶让人可以看出傅满星心中的委屈。
　　“那..那我听你的话。”
　　她是如玉的白皙，脸颊上稍微出现红色，就会格外的显眼。
　　阿檀怜惜地给她擦着泪，其实更想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不过阿檀不想趁人之危，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刻，做出多余的动作反而会吓退她。
　　傅满星把手机塞给阿檀，往旁边挪了挪，倔强地说道：“你们这些Alpha都是坏蛋。”
　　“我也是坏蛋？”阿檀无奈地问道。
　　傅满星轻哼，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谁知道呢。”
　　阿檀朝着她那边靠近，抓住傅满星的手，说道：“不开心就吃点好吃的，怎么样？”
　　“少碰我！”傅满星嘴上骂着，但到底也没有拒绝阿檀的接近。
　　她看了看摆在桌上的美食，又看了看阿檀，生气地说道：“吃！我也要吃！不给你这个Alpha剩任何东西，最好饿一饿你。”
　　阿檀见她终于又有了精神，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至于她说的那些气话，没有一丁点儿杀伤力，倒是蛮可爱的。
　　大众都知道Alpha的胃口较大，所以这些食物的最后肯定都是阿檀处理，傅满星这个Omega只能委屈巴巴地躲在一旁，谁让她之前夸下海口了呢？结果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
　　在傅满星第二次进了阿檀的家后，她就发现房间里的布置有了很多的变化，处处都有着温馨。
　　现在她正抱着熊猫玩偶坐在阿檀的后面看阿檀在操作电脑，有很多傅满星看不懂的代码出现，而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滚动的很快速，搞得傅满星眼睛都有些发晕。
　　但是阿檀没有任何的不适，代码的滚动速度丝毫没有打扰到阿檀在键盘上的工作。
　　傅满星惊叹不已，小声嘀咕：“看着还挺有气势。”
　　最后阿檀淡定地端起水杯喝了口凉白开，眉宇间的自信让她极为耀眼。
　　她现在双手已经离开了键盘，傅满星还纳闷她怎么不继续敲键盘了，就听见手机里发出了消息推送的声音。
　　傅满星像往常一样点开消息推送，下一秒，她惊喜地说道：“秦云檀，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众目睽睽下，社交软件里的热榜第一神奇般的变成了另外的事情，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空降。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明明刚才看得不是这个热榜，怎么突然变成别的了？还有人发出好奇的疑问，说是因为收到了消息推送才点开了这个热榜，她们还以为是社交软件给推送的，原来并不是啊。
　　很快，她们不再因为好奇而产生质问。
　　那是因为她们全部都关注起了阿檀发出去的这条曝光动态，看到名单上的名字，让正在上网的她们有了一种背后发毛的恐怖感。这些都是各行各业的名人，说句行业里的大佬也不为过，在这其中还有人曾对外宣扬说他们赞同Omega保护中心的成立，为众人做一个好的表率。
　　结果，他们在私底下却把Omega当成货物。
　　这就是人面兽心么？
　　当晚，社交平台紧急让人撤下阿檀发出去的动态，可是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这条动态都稳稳的挂在热榜上，无法撤下。
　　做不到动态撤下，那就让社交平台暂时关闭，这就是某些人物的权利。
　　但是让他们视为眼中钉的动态，仍旧会出现在很多平台上，关闭了一个，那就还有无数个。就算他们又再大的权利，也做不到这一步。况且他们现在也是火烧眉毛的状态，众怒已经出现，该如何平复人心才是重中之重。
　　然而随着Omega保护中心领/导人的发声，他们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这一仗，最先倒下的便是郑茹蕙，其他人为了能够活命，已经不在乎出卖的是亲人还是朋友，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就行。所以郑茹蕙无法再让人来找阿檀的麻烦，因为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知道郑茹蕙被抓的事情，还是傅满星接到父亲傅东海的电话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压在心口上的郁气顿时烟消云散，傅满星兴高采烈地说道：“秦云檀，我爸爸刚刚跟我说郑茹蕙被逮捕了！她家里人竟然还有脸来求我爸，差点儿没把他高血压给气出来。”
　　傅满星双眸明亮，这次是她主动牵住了阿檀的手，说道：“你真的好厉害！秦云檀，谢谢你。”
　　阿檀看她眉眼舒展没有忧愁的样子，嘴角也被她感染了笑容，含笑问道：“不用谢，举手之劳。”
　　谁让郑茹蕙惹了不该惹得人。
　　她又说道：“我把郑茹蕙公司的机密发布在网上，这的确是举手之劳。”
　　傅满星被她的话语吸引，静静地等着她说下面的话。
　　“本来我想用另外一个手段去对付郑茹蕙，慢慢地折磨她，让你消消气。谁知道今天她想对我下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我觉得对待这种败类，还是更适合用快刀解决她。”
　　“她不该伤害了你，又来招惹我。所以郑茹蕙注定有这一天。”
　　阿檀她很认真地在对傅满星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她这种坦然的“邀功”，足够热情，也足够让傅满星感应到她的真诚。
　　在这一刻，傅满星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她说的那番话，说希望自己能给她半年的时间。刚才自己已经见识到了她的能力，因此在傅满星的心里，不再是惘然的没有方向，而是真真切切地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Alpha她确实有越级挑战的资本。
　　傅满星垂眸看着自己放在她手上的手，顿时觉得发烫灼热，果断地想要收回去，但是阿檀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纵容傅满星，变成了她牢牢抓住傅满星的手腕，笑道：“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
　　“那你要怎样？”傅满星怒视着她。
　　“那当然需要拍个照纪念一下。”
　　傅满星都被她给气笑了，道：“那你拍！别啰嗦。”
　　“喂，你还真拍啊？”傅满星看见阿檀拿出了手机，哭笑不得。
　　阿檀打开相机对准两个人相牵的手，说道：“本来就是真的，还能有假？”
　　不过拍完手以后，相机没有关闭。
　　阿檀则是不经意地用手机拍下了傅满星，她唇边的笑意渐浓。
　　【人长得美就是好呀，怎么拍都是绝美！】
　　【啧，真是便宜你了。】
　　阿檀挑眉，“不会说话，就请你闭嘴。”
　　【哼，你就是还在嫉妒我被小O夸奖的事儿。】
　　“对，我就是嫉妒，怎么了？”
　　【小气巴拉。】
　　有时候阿檀真想把系统006号给屏蔽掉，可惜没有这个功能。
　　傅满星也终于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说道：“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家了。”
　　阿檀眼底掠过一丝狡猾，道：“都快十一点了，你现在回去我也不放心，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傅满星摇摇头，“你开车送我回去，那你怎么回家啊？”
　　不能让秦云檀送自己回去，万一被刘姨看见了，肯定要告诉爸妈的，刘姨也是见过秦云檀的。现在爸妈对秦云檀有意见，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她待到这么晚才回家，自己一定会被骂的。
　　而且自己也不想让爸妈对秦云檀的成见加深，虽然这个Alpha在自己心目中是个好人，值得相信的人。
　　“算了，我住你这儿好了。”
　　傅满星自己安慰自己，又不是没住过，没睡过，怕什么？
　　阿檀忍住想要上扬的微笑，说道：“好啊。”
　　“不过这次我要去另一间房睡。”
　　阿檀假装没看见傅满星的小心思，点点头说道：“我陪你去看看。”
　　只是当傅满星推开那间房的时候，她失望又不解地说道：“秦云檀，你为什么没有布置这间房啊？”
　　阿檀倚着门框，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可靠，道：“我孤家寡人一个，收拾好卧房就可以了。”
　　傅满星双手掐腰，愤愤地瞪着阿檀。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
　　“那你今晚睡这里！”
　　“没问题，不过我的电脑设备都在卧房里，我需要办完工作，所以可能会打扰你一小会儿。”
　　傅满星也没有为难她，点点头说道：“可以呀，那我先去洗澡。”
　　“你的睡衣放在衣柜的右边。”
　　“好~”
　　傅满星刚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她为什么会备自己的睡衣啊？
　　她又低头看了看脚上穿着的粉色拖鞋，眨眨眼，选择装傻。
　　算啦，大概是买拖鞋送睡衣吧，才不是她专门给自己买的呢。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下雨声，电脑屏幕的亮光让傅满星背对着阿檀，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不久前已经给刘姨打过电话的傅满星再次留宿在阿檀的家里。
　　她看了下手机的时间，都快十二点了，那个坐在电脑前的人怎么还没结束啊。
　　“你不累么？”
　　傅满星转过身，望着阿檀的背影。
　　阿檀听到她的话，停下了手，把电脑关机。她柔声道：“已经好了。”
　　“真的？”
　　阿檀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
　　傅满星迷迷糊糊地蹭着枕头，上面是她熟悉的阿檀气息，“那你快去休息吧。”
　　“那，晚安。”
　　“晚安。”
　　阿檀关上了灯，离开了这里。
　　傅满星目光跟随着她，在看见门缓缓阖上以后，房间里一切都静悄悄的，这让傅满星竟有些不太适应。
　　她翻来覆去，因为房间里到处都是阿檀信息素的味道，总能让傅满星想起阿檀。
　　她还记得另外一间房里没有空调没有好看的床单没有可爱的玩偶，所以傅满星拿出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满星？”
　　傅满星对着手机那边的阿檀害羞地说道：“不如，你回来吧。”
　　哪有让主人睡客房的道理呢？所以自己真是太善良啦。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紧紧闭上了双眼，连背影都能看出她的紧张。
　　她听到了开门声，感觉到床边多出了一个人。
　　傅满星背对着她，看不见阿檀脸上露出的笑容。
　　【檀宝，你是故意的吧？】
　　“有么？”
　　【也就这个单纯的傅满星会上你的当！她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阿檀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本身也就只需要她这一位受害者。”
　　“睡了。”
　　【好哒，我也要去休眠啦。】
　　阿檀看着她的背影，重复着上次两个人同床共枕的动作，依旧用手臂抱着她的腰，说道：“晚安，满星。”
　　傅满星的呼吸有了变化，她抿起了嘴角，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这次，两个人都得偿所愿了。
　　梦乡，也都带着甜蜜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错别字下午会捉。谢谢大家的留言和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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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别墅内,两位女主人都很忙碌，她们正待在二楼的化妆间里，旁边围着专业的化妆师和服装设计师,看起来都在专心致志的给两位女主人打扮。
　　傅满星看着镜子里的偏分长卷发女人,她顾盼生姿，明艳恣意,一袭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的淋漓尽致。傅满星用右手尾指擦去了眼角的闪粉,这才满意地点起了头。
　　一旁的翟琳温温柔柔地对女儿说道：“我家满星一定是宴会上最美的人。”她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性子温吞又柔善,嫁给傅东海二十多年，夫妻间感情还算不错,所以翟琳依旧保持着少女时期的纯真。
　　傅满星起身去给翟琳整理了下耳边的宝石耳坠，嘴甜地夸赞起了翟琳，道：“有妈妈在我身边，谁还会注意起我呀。你说是不是啊，爸爸？”
　　不知从何时起,傅东海就站在了化妆间的门口，正含笑看着她们两个，当听到傅满星的揶揄,他笑骂道：“满星，你现在学会给你爸我挖坑了啊。”
　　母女俩相视而笑,傅东海神情流露出几分怀念,“不过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妈妈的时候,的确是眼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翟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避开女儿挤眉弄眼的搞怪表情,她最先对傅满星发难,道：“满星,你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在外面留宿，你跟晨晨那个孩子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还没乐呵几秒的傅满星顿时觉得大祸临头，她干笑着说道：“妈，你也太小看你女儿的社交能力了吧？我的人缘有多好你还能不知道么？晨晨又是个活泼的，没什么坏心眼儿，我跟她关系越来越近，那不是很正常嘛。”
　　她口中的“晨晨”就是傅满星这两次留宿在阿檀家里用的挡箭牌，前天阿檀回家的时候翟琳和傅东海还未回家，所以这让傅满星大松一口气，她只要把刘姨给摆平，那就没什么事儿了。
　　哪曾想这都过去两三天了，翟琳会突然又提起傅满星那两次不回家的事情，这当然把傅满星给吓得够呛，谁让她做了错事心虚呢。
　　本来翟琳也只是为了转移话题提起来的，她并没有打算揪着不放。在听到傅满星的解释后，翟琳就又说起了别的事情，叮嘱着：“满星，这次的宴会是郑家死对头专门举办的，郑家这一倒下去，这曹畅就开始大肆收购郑家的产业，看样子是惦记许久了。等会咱们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你尽量少提郑茹蕙，别什么话都跟你那些朋友说出去。”
　　傅满星不耐烦地抱着翟琳的肩膀，拖着长音说道：“妈，我是二十五，不是十五，这点人情世故我要是还不懂的话，那你跟我爸干脆重新再练个小号吧。”
　　傅东海不解，“小号？什么意思？”
　　傅满星偷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爸爸就是个老正经，这话要是让他听了绝对会挨骂，还是别惹事儿了。
　　三人共同坐上了豪车，前去宴会。
　　傅满星无聊地玩着手机，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参加了多少个宴会，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没事做还是钱多烧得慌，反正一个月下来最起码能参加两三个宴会。小时候傅满星很喜欢跟父母去凑这个热闹，等她长大了就巴不得逃得远远的。
　　哎，这次是她逃不过去了。所以只能陪着父母去参加宴会了。
　　突然，手机屏幕上突然多了一封邮件，傅满星点开它就看见邮件缓缓打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黑白像素的小人，它蹦蹦跳跳，像极了八音盒里才会出现的梦幻美好。
　　傅满星惊诧不已，这就是最常见的邮件而已，怎么这次就变得与众不同了呢？
　　她再一看发件人，了然地捂嘴笑了起来。
　　很快小人的舞蹈停了下来，它变成了一行字，上面写着。
　　【明天有空吗？美丽的傅小姐。】
　　傅满星毫不客气地回了两个字。
　　【没空！】
　　她傲娇地撇撇嘴，这个秦云檀真是小花招够多的，真想要约自己出去玩，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嘛，非搞得这么花里胡哨，一点也不稳重。
　　傅满星把手机放回了手提包里，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她现在是嫌弃阿檀花招多，等到阿檀真的只是简单打个电话邀约她时，傅满星绝对会说阿檀没有诚意。
　　所以，傅小姐真是个麻烦鬼呀。
　　“满星，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翟琳眼神暧昧，看了看副驾驶的傅东海，她压低了声音，问道：“能让我女儿这么愉悦，那个人一定不简单。让妈妈猜猜，是不是姓秦的？”
　　她的话让傅满星屏住了呼吸，目光躲闪着，没有底气去和翟琳说话。
　　翟琳笑了笑，母女俩继续说着悄悄话，道：“是秦云檀吧。”
　　傅满星下意识看了看前面的傅东海，紧张地抿抿嘴角，说道：“妈，你在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翟琳没有去拆穿傅满星的伪装，就像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永远都能发现是哪位同学上课没有认真听讲。她幼稚地眨了眨眼睛，对傅满星说道：“你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
　　“哎呀妈，我跟她真没什么事情，你就别瞎猜了。”
　　“真的么？”
　　傅满星为了让翟琳相信自己说的话，斩钉截铁地点头道：“比真金还真呢！”
　　奇怪，为什么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会特别心虚呢？
　　“妈，你干嘛要把我跟她联系在一起啊。”
　　翟琳努努嘴，解释给傅满星听，“你那天回家被我跟你爸爸发现信息素的事情，东海气不过贬低了秦云檀几句，当时满星你的表情很难看，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如此在意一个Alpha。”
　　经过她的提示，傅满星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当时的自己替秦云檀感到委屈，怎么说呢，会让她暂时性的标记，其实也经过了自己的同意，并且一开始就是自己去找的她，秦云檀是被迫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所以听到爸爸的责怪时，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傅满星靠在翟琳的肩头，沉默着没有说话，而翟琳则是温柔地摸着傅满星的手，说道：“当你找不到问题的答案，那就让它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吧。”
　　“我可以这样做么？”
　　“当然可以，不过你爸爸那关应该会很难过。”
　　傅满星鼓着脸颊，依旧嘴硬地不肯顺着翟琳的话承认她之前是在跟阿檀聊天，坚决不和她混为一谈。
　　但嘴巴再硬，也控制不了心。
　　这次的宴会是在曹畅的私人庄园里举行的，来往宾客繁多，但傅满星还是发现了有几个经常在宴会上出席的人没有出现，她不屑地撇撇嘴，他们当然是不可能出现了，估计现在正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自从那次郑茹蕙出事以后，只要在名单上的人员，全部被拘捕抓了起来，很多行业里因为他们被抓发生了不小的动荡。但能人居多，局势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他们的落马，更能给其他人带来机会，从前都是他们一枝独大，话语权很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私底下感谢阿檀呢。
　　再说起阿檀，没有人能在网络上找到她的身影，都说只要做了什么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痕迹，但阿檀真正地给他们上了一课，有的人就是强，强大到根本无法追寻到她的行踪，所以阿檀深藏功与名，她的身份依旧被隐藏的很完美。
　　傅满星随手拿起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不过当她发现自己拿得是红酒时，无奈地皱眉笑了笑。
　　拜托，能不能不要让秦云檀的存在感这么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啊？
　　这手里的红酒，喝也不对，不喝也不对。
　　最后傅满星干脆放一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红裙艳美，轻托香腮，眉眼带着缕缕忧愁，美得不可方物。
　　要是能得到这样顶级的Omega，这辈子活着也值了。秦霜暗想着，她抿了口杯中的香槟酒，眼神里有着对傅满星的势在必得。
　　她重新拿了一杯香槟酒，朝着傅满星靠近。
　　秦霜穿着一身灰色的女士西装，别在胸口处的玫瑰胸针令她优雅贵气，她是个模样英气的女人，能给人带来一种可靠感。
　　“满星姐。”
　　秦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和她常年抽烟有关。
　　傅满星抬起了头，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双手揣在胸口，这是防护的状态，表达着她对秦霜很有警戒心。
　　秦霜像是没有看出她脸上的疏离，表情不变地坐在她的身边，深吸一口气，好似这样就能闻到傅满星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她的举动让傅满星感到严重的不适，急忙站了起来，骂道：“我之前已经跟你说的够清楚了，你今天还敢来缠着我？你要不要脸！”
　　秦霜摇晃着酒杯，噙着笑意，说道：“满星姐怪我骗了你，所以你生我的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满星姐，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也该气消了吧？”
　　傅满星真心认为秦霜她病得不轻，因为她根本听不懂人话。
　　这毕竟是别人举办的宴会，傅满星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到时候只会被人看笑话。
　　她作势转身就要离开，但是秦霜快速地抓住了傅满星的手腕，甚至还用手指在傅满星的肌肤上抚摸，这已经是骚扰，而不是正常的交流。
　　所以傅满星忍无可忍，抬起脚用力地踩在了她的皮鞋上，高跟鞋跟又细又长，受重力全部压在了鞋跟上，她冷笑着说道：“拿开你的脏手。”
　　秦霜倒吸一口气，疼得五官都皱了起来，她眼神阴鸷，瞪着傅满星。
　　在她绑定了分化系统后，一路顺风顺水，特别是抢走了主角的气运以后，秦霜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万事皆顺。她连眼中钉的阿檀都能赶出秦家，这就更让秦霜自信心爆棚，认为不该有人来忤逆她。
　　换而言之，就是心态飘了，人变得膨胀不可一世。
　　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把傅满星给当初标记了，但很可惜她目前还是一个Beta，做不到标记。
　　“系统，咱们说句敞亮话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我那个分化的机会！我现在为你办事让你得了不少的好处，你总得给我个奖励吧。”
　　分化系统听见了秦霜的质问，在这个世界里绑定的人，是它在连续几个世界后遇见最合心意的人。
　　她够狠，也有心机，最重要的是她六亲不认，别管是不是曾经对她有照顾的伯父伯母，只要拦了她的路，照死不误。
　　所以阿檀的父母在秦霜的算计下死去，又有系统的协助和气运的庇护，秦霜逐渐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现在秦云檀的气运还留有百分之三十，等到你做到她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后，我就改造你的身体，让你拥有分化的机会。】
　　秦霜警惕地问道：“这个分化能让我变Alpha还是Omega？”
　　【这我做不了主，最终结果还要看你的能力。】
　　秦霜失望不已，她更想成为Alpha，这样就可以标记傅满星，也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宿主，多多努力，只要秦云檀翻不了身，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好。”
　　其实分化系统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将分化的机会送给她，但是系统明白只有吊着秦霜的胃口，才能让她为自己所用。
　　它原本是打算在夺走气运百分之百后才满足秦霜，可是现在秦霜渐渐变得自大狂妄，对阿檀的事情也不再上心，觉得现在事已成了定局，阿檀就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所以秦霜态度让分化系统察觉到事情不妙，这次听到秦霜的质问，它便改了主意。
　　傅满星没有被秦霜的眼神给击退，她甩了几次都没有甩开秦霜的纠缠，傅满星下了狠心，计划着这次要用更大的力气去踩她。
　　但是秦霜这次早有防备，对付一个娇气的千金大小姐，秦霜的方法不知有多少。
　　傅满星踩了个空，身体完全控制不住地往一旁倾斜。
　　此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傅满星的耳边响起，而她也用手搂住了傅满星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要小心一点，打坏蛋呢需要专人出手。”
　　阿檀眉眼带笑，看见傅满星手腕处的手掌，她笑容不变，在秦霜惊诧的目光中，她捏紧了秦霜的手腕，语气微冷，对秦霜的举动她极为不满。
　　“秦霜，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礼貌么？”
　　阿檀就像在闲聊一样，再看看她纤细的手指，很难想像就是这样一个人能让秦霜感觉到自己的手好似要断了。
　　傅满星欣喜地喊出了她的名字，道：“秦云檀，你怎么也在这里？”
　　阿檀笑着解释道：“受人邀约。”
　　“堂姐，没想到我们还能在今天见面。”秦霜咬牙切齿，为了不在阿檀的面前丢脸，她只能将手背在身后。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那只被阿檀捏过的手正在颤抖着。
　　“我还没死呢，怎么就跟我见不了面了？”阿檀谈笑自如，她搂紧傅满星的腰，看似对秦霜客套，实则充满了不屑。她说道：“就不耽误你和别人觥筹交错了，秦总。”
　　这一声“秦总”蕴含了嘲弄和讽刺，令秦霜脸色深沉。
　　阿檀搂着傅满星就往另外的方向走去，当路过一杯红酒时，阿檀拿了起来，转身对着秦霜举杯，她脸上浮笑，但笑不入眼底，给人一种冷血戾气的杀戮感。
　　秦霜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她想不在阿檀的面前落下风，也想举杯，可是阿檀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轻蔑地勾唇而笑，再次转身。
　　【哇，拉仇恨你真是一把好手。】
　　“反正都有着血海深仇，也不差今天这一点了。”
　　阿檀抿了口红酒，凑近傅满星的耳朵，说道：“为什么给我回复说你明天没空。”
　　她的眼里有着委屈的控诉，红唇上沾染了几分水色，娇艳欲滴。
　　傅满星移开眼神，说道：“没空就是没空咯，我很忙的。”
　　她不自然地问道：“我刚刚和秦霜的事情，你看到了多少？”
　　一想到阿檀可能会误会她，傅满星心里头就有点闷闷的。傅满星了解阿檀和秦霜之间的那些仇怨，她上了秦霜的当被骗，错把阿檀当成了坏人，这已经让傅满星对阿檀有些歉疚。后来她和阿檀慢慢地熟悉了起来，在她心里阿檀的地位早就超越了秦霜。
　　所以，她不希望让阿檀误会。
　　在还没有得到阿檀的回答时，傅满星就抢先一步说道：“秦云檀，在跟你熟悉之前，我的确和她关系还算不错，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已经彻底跟她闹翻了。所以她刚刚纠缠我的时候，我还拿高跟鞋踩她了呢。”
　　两个人走到二楼的沙发区坐着，阿檀对傅满星说道：“我看见你那个英勇的样子了，特别飒，我当时还挺解气的。”
　　傅满星忍不住笑了起来，向阿檀小声说道：“我也很解气，你是不知道那个秦霜有多讨厌，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我死缠烂打了，但是秦霜就跟听不懂话似的。从前还问我是不是因为她是个Beta才会拒绝的她，讲真，就她这样的性格，别管是不是Beta，我都会离得远远的。”
　　阿檀看她这么厌恶秦霜，嘴角的笑容就变得有些愉悦。
　　“你是收到了曹畅的邀请么？”傅满星突然问道。
　　“是啊，就是她的邀请。”
　　傅满星撞了撞她的手臂，说道：“你们两个该不会要有什么合作了吧？”
　　这次的合作准确的来说是曹畅先找上阿檀的，显然是曹畅得知郑茹蕙和阿檀之间的矛盾。
　　曹畅这个人，是个很典型的商人，以利益为重。
　　她现在手中最缺的就是人才，像阿檀这种Alpha正是她想要的。而且她还打赢了郑茹蕙派来的人，让郑茹蕙没了面子，诸多原因加在一起，使得曹畅起了拉拢阿檀的心思。
　　阿檀没有计划去给人当下属，她也看出了曹畅对郑茹蕙的憎恶，想了想，便当着曹畅的面前露了秘密，让曹畅得知阿檀就是那个一手摧毁郑茹蕙的人。
　　不仅仅是让曹畅相信她的能力，同时也震慑了她。如果曹畅敢反水，那郑茹蕙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像曹畅这种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干净净的呢？
　　别忘了，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
　　所以，两个人达成了合作。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只为能够创造出真正的全息游戏。
　　阿檀没有隐瞒傅满星，俏皮地眨眨眼睛，说道：“你说的没错。”
　　傅满星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曹畅的本事比她可厉害多了，之前阿檀答应接受她的帮助，那现在又多了个曹畅，那阿檀还需要她么？
　　她沮丧地垂下了眼帘，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那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我帮你了啊？我有钱，但是曹畅比我还有钱呢。”
　　阿檀失笑，伸手去握紧了她的手，道：“我永远都需要你的帮助。”
　　傅满星阴阳怪气地说道：“你都有曹畅了，还需要我啊。”
　　“当然啊，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第一个主动要帮助我的你呢？”
　　“要是忘记了你，那我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傅满星撇过头，不让阿檀看见她的笑容，但也没有反对她的牵手，说道：“算你这一次说了人话。”
　　她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丝毫没有注意到靠近她们的傅东海和翟琳。
　　夫妻俩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翟琳笑说道：“我刚还跟你说满星不见了肯定是和她朋友待在一起，现在你算是放心了吧？”
　　傅东海刚要点头，就看见了阿檀的侧脸，根据他过目不忘，这个和女儿正坐在一起的人他认识。
　　他笑容瞬间消失，对妻子翟琳说道：“放心？我一点也不放心，女儿都快要被人给叼走了！”
　　他话刚说完，阿檀就像是感觉到傅东海的目光似的，不经意地一扭头，两个人就有了眼神上的对视。
　　阿檀抽了抽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檀，你完蛋啦~】
　　“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这大概是最尴尬的见家长场面了，哭辽。
　　感谢在2022-07-16 01:54:31~2022-07-17 00:5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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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是每对小情侣都会做的事情。但是现在阿檀和傅满星暂时还不是恋爱的关系，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理应见到对方的父母是不会有任何的紧张感，就更别提什么害怕了。
　　可为什么在见到傅东海和翟琳的时候,傅满星竟然会有一种早恋被父母抓包的心虚尴尬的情绪出现在脑海里呢？
　　傅满星将着一切都扣在了阿檀的头上,埋怨着她，都怪她！
　　“爸爸妈妈,你们和郭叔叔赵阿姨他们谈完事情了？”傅满星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僵硬,只是她的笑容如果再自然一点那就更好了。
　　对于女儿的撒娇，傅东海轻飘飘地用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便让傅满星闭上了嘴巴，委屈地鼓着脸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早在他们发现傅满星身上陌生信息素的时候,她就说出了实话，告诉他们是阿檀帮助她度过了难关。当时的傅东海严肃地警告了傅满星不准和阿檀再有任何往来，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傅家小公主是不可能和一个落魄的Alpha有过多的交涉。
　　傅东海是很疼爱这唯一的女儿，但这份疼爱多多少少会有和利益相关的牵扯，当然他也不希望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去陪着阿檀受苦受难,所以傅东海在知道傅满星和阿檀居然有交集后，才会大发雷霆忍不住责备起了阿檀的不知好歹。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傅东海不会去体谅阿檀,他只会考虑阿檀有没有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他以为自己对傅满星的警告会让女儿离得阿檀远远的，没想到这次还能在宴会上亲眼目睹女儿和阿檀待在一起的亲昵画面。
　　这让傅东海很是生气,他是个有涵养的人,做不到当场给阿檀甩脸子的行为,何况他们曾经也是老相识了,完全不至于将事情闹得太难看。所以他还是希望阿檀能有自知之明,自愿的离开,少来接近傅满星。
　　这时,阿檀主动开口，说道：“傅伯父，我前不久开了一家工作室，有些问题让我很苦恼，能不能请教一下伯父呢？”
　　两个人都是同样的眼神，极为平静，傅东海知道这是阿檀有话想要跟自己单独聊聊，他笑着，给了阿檀目光上的示意，朝着另外的地方走去。
　　傅满星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拦阿檀，但是阿檀握了握她的手，很快又放下，阿檀在无声地安抚着她，又对翟琳尊敬地点了点头，便义无反顾地跟上了傅东海的脚步。
　　傅满星担心地紧锁着眉头，紧紧地望着阿檀的背影，眉宇间有着不安的情绪在萦绕着。
　　“满星？”
　　她听到了翟琳的呼唤，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容，问道：“妈，我爸不会把秦云檀给骂的狗血淋头吧？”
　　翟琳忍俊不禁，笑说着：“之前我说你对秦云檀的态度不一样，你还不信，现在你不会再反驳我的话了吧。”
　　傅满星都快急死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去陪着翟琳开玩笑呢，她哼哼唧唧地趴在翟琳的身上，母女俩亲昵地坐在沙发上说着悄悄话。
　　“你爸肯定顾念着旧情的，不会劈头盖脸的去凶秦云檀那孩子的。而且你们两个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你爸就算心里气你不听他的话，也不会失态的去为难秦云檀的。我猜他应该会劝秦云檀离开你，估计还会给她一笔钱。”翟琳显然很了解自己的丈夫，不急不慢地说出了她的想法，看见女儿脸上的神情一会儿一个模样，她又忍不住坏良心的幸灾乐祸了起来。
　　从她生下女儿傅满星时，翟琳就开始为她的以后做打算，她也是个Omega，自然清楚这个社会上对Omega的对待。她的能力很小，在整个社会上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就算心有愤恨，也做不到推翻众人对Omega的认知。
　　所以她按部就班，和其他的Omega一样，嫁给了身为Alpha的丈夫，组成了家庭。
　　这么些年，翟琳和丈夫傅东海见过不少Alpha，都想为女儿找到一个最好的Alpha。有时候她发现丈夫会对某些Alpha动了想要联姻的心思，但翟琳都会进行私底下的调查，分辨出来这些Alpha到底值不值得女儿嫁过去。很可惜的是，都让她失望了。所以翟琳费尽心思打消了丈夫的想法，直到翟琳开始留意起了秦家。
　　最初秦家并不是在当地起家，而是发家后定居在这里。
　　因此翟琳对秦家的了解不多，是丈夫和秦家人有了生意上的往来后，翟琳才发现了阿檀。
　　最后两家成功联姻，翟琳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能找到个洁身自好，性情温柔不暴戾的Alpha真是难于上青天。
　　Alpha可以标记无数Omega，但是Omega一生只能有一个Alpha。
　　这，就是基因里天生带有的不公平。
　　傅满星在听到翟琳的分析后，更是按捺不住想要过去偷听的冲动，她说道：“妈妈，你可别千万吓唬我啊！我爸要是真这样做了，秦云檀她绝对会拿的！”
　　翟琳有些诧异，瞪着美目，说道：“真会拿啊？”
　　“你以为呢？她现在可穷了，住在一个特别特别老旧的小区里，我那天不是被郑茹蕙给算计了么，所以我去找她了，你猜秦云檀当时在吃什么？”
　　翟琳摇摇头，她想不出来。
　　傅满星回忆着那天的画面，道：“她在吃泡面呢，虽然闻着味道蛮香的，让我都有点想吃一口。但她后来却跟我说能不能帮她点份麻辣小龙虾，她身上暂时没钱。妈，我当时心情蛮复杂的，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惋惜，总归是有点儿心疼的。”
　　同情她被秦霜害得这么惨，惋惜她不该这么狼狈。还好她重新振作了起来，没有一蹶不振。
　　翟琳她想不到阿檀会这么凄惨，所以她并没有当即回答傅满星的反问，那是因为傅满星的解释，令翟琳转换了思路，她沉吟片刻，问道：“满星，妈妈把你养这么大，让你成为家里的小公主。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受苦，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么？”
　　她之前以为阿檀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积蓄的，但是在听了傅满星的这一番话后，让翟琳忽然觉得阿檀不是个良配，她现在连自己都自顾不暇，那以后她还会有心思去照顾另一半么？
　　翟琳不希望女儿过上那种需要懂事的生活，那样会让她心疼死的。
　　傅满星立刻傻眼了，她焦急地坐了起来，认真地去给翟琳澄清，“不是不是，妈妈，你听我说完嘛！秦云檀现在已经和曹畅达成了合作，她刚刚不也说了么，已经开了工作室了，所以落魄是一时，她不会一世都这么落魄下去的。”
　　坏了，都怪自己这张嘴啊！好的不说偏偏说坏的，本来妈妈对秦云檀还有一丢丢好感，现在可好，那所剩不多的一丢丢也让自己给阴差阳错地给消耗干净了。
　　自己真是个笨蛋！
　　翟琳狐疑地问着：“不可能吧？她和曹畅合作？她..有这个能力么。”
　　事到如今，傅满星也不藏着掖着了，她相信翟琳对她的爱，所以趴在翟琳耳边小声地说了起来。
　　这下子，翟琳对阿檀有了改观，她赞许道：“原来是她？”
　　“对啊，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你还不信你妈妈啊。”
　　傅满星抱了抱翟琳，撒起娇来一点也不含糊，道：“没有啦，我只是不想让秦云檀受到波及。”
　　翟琳笑着摸着她的头发，母女俩因为有了同一个小秘密，默契地对视了起来，翟琳说道：“你爸爸当时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去整治郑茹蕙，还没来得及实施，她就被逮捕了。还真不能小看了秦云檀那孩子。”
　　“那妈妈还愿意..”
　　傅满星话音刚落，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她的脑海里，忽然就响起了一句话。
　　惨了，自己好像真的坠入爱河了。
　　在一处双层阳台里，阿檀推开内层阳台的玻璃门，随意地坐在一把褐色的藤椅上，对面就是傅东海。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有玻璃门的阻隔，会让空间显得更有隐私感。
　　所以傅东海可以尽情地对阿檀发难，道：“我给你六千万，离我女儿远一点。”
　　阿檀不为所动，淡笑不语。
　　“七千万。”
　　“八千万。”
　　随着傅东海的加价，阿檀在听到“八千万”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了敲，含笑道：“伯父，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赚回这八千万全数送给你。”
　　傅东海冷笑着：“年轻人果然狂妄。”
　　他眯着狭长的眼睛，试图给阿檀施加压力，道：“你被一个Beta赶出了家门，丢尽了Alpha的脸面，你现在还有胆子来跟我争辩？秦云檀，你凭什么让我挪出一个月的时间等你？”
　　阿檀很淡然，“我接受伯父对我的斥责，在秦霜的这件事上，我被一个Beta打败，我并不觉得丢人现眼，成败只是技不如人而已。”
　　她话锋突转，眼神里多了几丝冷厉，道：“我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父母，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她的狼子野心，爸妈也不会丢了性命。”
　　傅东海没有说话，他等待着阿檀的下文。
　　阿檀摆出了自己的筹码，说道：“我知道伯父反对我和满星的事情是为了满星好，我也知道你现在并不看好我。但是我刚刚对伯父说的那句话，不是狂妄，而是自信。”
　　“我有能力可以在一个月里赚回八千万，就看伯父敢不敢跟我豪赌一把。”
　　傅东海有了兴趣，玩味地看着她，道：“赌什么。”
　　“入股我的工作室，一个月后，八千万就能汇入你的账户里。”
　　傅东海不动声色地观察起阿檀，“入股多少？”
　　“八千万。”
　　傅东海大笑着鼓掌，眼底满是不可思议，道：“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拉来一笔启动资金，秦云檀，你算盘打得可真响。”
　　【檀宝，我在系统空间都能听见你的打算盘的声音了，你也不怕傅东海跟你急眼啊？】
　　阿檀慢条斯理，解释道：“傅东海就是一个看重利益的商人，打感情牌不合适，还不如拉他入伙，他现在看我不顺眼，等他入伙以后，我就让他真香！”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好好对待你老丈人吧，别让小O跟你生气哦。】
　　阿檀忽略掉系统006号魔性的笑声，她挑了挑眉梢，张扬肆意，道：“伯父，要不要跟赌？”
　　“郑茹蕙的秘密是我发出去的，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曹畅也投资了我的工作室，还是说伯父不敢跟我赌？”阿檀继续增添自己的筹码，她算准了傅东海会动心。
　　随着阿檀一个个说出去的话，傅东海处惊不变的神色也有了微妙，他脸色凝重，反问道：“郑家发了疯的要找的那个泄露机密的人，原来是你？”
　　阿檀耸了耸肩膀，“对，是我。”
　　傅东海沉默了，定神看了看阿檀，随后起身，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淡淡道：“八千万，我赌得起。”
　　阿檀顺杆子往上爬，道：“伯父，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满心的眼光。”
　　他瞪了瞪阿檀，气道：“我还没允许你们两个人的事儿，少跟我嬉皮笑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爽！】
　　系统006号看了阿檀叱吒风云几个世界，这还是头一遭被人这么训斥，又想起阿檀刚来这个世界时挨得那一巴掌，它笑得更欢快了。
　　不得不说啊，果然是父女俩一脉相承的凶悍啊。
　　阿檀抿了抿嘴角，冷冷道：“006号，你最近很嚣张呢。”
　　【嘿嘿，人家爱你哦~】
　　阿檀和傅东海再次是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结果就发现了本该坐在沙发区的傅满星来到了离双层阳台很近的咖啡吧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专心地望着边打量。
　　傅东海无奈地笑了笑，傅满星当即掩耳盗铃地用背影对着傅东海，以为这样就不会被父亲发现。
　　阿檀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然而傅东海一声轻咳，瞬间浇灭了阿檀的笑脸。
　　阿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东海越过了自己，朝着傅满星的方向走过去。阿檀悲惨地抬头望天，自己就是想谈个恋爱怎么可以那么难！
　　不过这一次的家长见面，倒是算得上过了明路。
　　傅满星见阿檀还有心情跟自己眨眼睛，她压在心口里的大石总算可以挪走了。
　　她不知道傅东海和阿檀聊了些什么，但是在宴会结束后，傅满星居然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了一句关怀，他说道：“你开车了么？”
　　阿檀破天荒地感觉到了受宠若惊这个成语的真正含义，她笑着说道：“刚买没多久，代步工具是必须要买的。”
　　“嗯，那我们先走了。”
　　傅满星向着阿檀摆了摆手，无声地说道：电话联系。
　　阿檀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告诉傅满星她读懂了唇语。
　　傅东海权当做没看见她们两个人的小动作，便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哪知煞风景的人出现了，打破了这份平静。
　　秦霜讨好地对傅东海和翟琳打起了招呼，言语上熟稔亲切，看着双方之间的关系很好。
　　“伯父伯母，你们这是打算回去了么？我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做东，请大家聚聚会吃顿饭吧。”秦霜还想过去对阿檀握手，但是在阿檀露出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时，秦霜忽然就想起了阿檀之前的手段，她现在的手还隐隐作痛着，所以秦霜打消了这个念头。
　　“堂姐，这么巧，你也在？”
　　阿檀看着她那个故作潇洒的姿态，嫌弃地直接皱眉，说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好久了，你要是刚刚才看见我的话，那我真心建议你去医院测测眼力，顺便检查检查脑子。”
　　秦霜想要反驳，但余光扫到傅东海和翟琳，她重操旧业，装起了可怜，道：“堂姐果然是对我有怨气，可是你不能继承秦氏集团那也不是我害的，你应该去找股东会的人，我是无辜的。”
　　阿檀上前一步就捏住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是是是，你是天底下最可怜最无辜的人，你顺利坐上现在这个位置都是被迫的。你是开得最旺盛的那朵白莲，纯洁无瑕。”
　　“你，还是闭嘴吧。”
　　对付这种人，暴力就是最好的方法。
　　阿檀快要把她的手给捏得变形，又想到之前傅满星的攻击，她坏笑着用高跟鞋也踩上了她的脚，并且脸上还挂着歉疚的笑容，说道：“哎呀，脚崴了。”
　　傅满星灵机一动，赶紧跑过来说道：“云檀云檀，你脚崴了是不是？我赶紧扶你上车，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好啊好啊。”
　　“爸妈，我等会回去啊。”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在晚上七点前送满星回家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戏给圆满的演了下去。
　　翟琳率先笑出了声，看看五官失去管理的秦霜，再看看正趴在车窗上对自己招手的女儿，她说道：“东海啊，咱女儿真是善良。”
　　傅东海皮笑肉不笑，冷哼道：“对啊，善良的很。”
　　他们当然看出了阿檀是在说假话，但气就气在傅满星还默契地搭上腔了，傅东海又是个好面子的，自然不会在秦霜的面前去拆穿女儿的小心思，只能硬着头皮帮女儿把这场戏给唱下去了。
　　至于秦霜，傅东海对她防备很强，这个Beta并不会让自傲的傅东海分出心神去关注她，但是在发生了秦家这一系列的波折后，傅东海才知道她原来是扮猪吃老虎。
　　不仅能赶走原本继承人，还有胆量去殃及人命。
　　秦霜或许很有能力，但是她太心狠手辣了，傅东海都怕她会对自己下手，所以从未考虑过她的提议。
　　傅东海扯唇，想娶自己的女儿？痴心妄想。
　　他对秦霜敷衍的解释了句，就带着妻子上了车，离开了曹畅的私人庄园。
　　秦霜阴沉沉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那两辆车，心中的怒火和嫉妒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真想杀了那些所有敢违抗她的人。
　　“为什么我不是Alpha？如果我是Alpha就不会在面对秦云檀的时候低她一等，也不至于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她？”
　　“你们全都该死，都该死！”
　　“傅满星，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之前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去抹黑秦云檀，结果呢？你还是水性杨花的和她走在了一起。怎么，是我配不上你？就因为我不是Alpha吗！”
　　她已然失了智，对分化系统说道：“你说得对，像秦云檀这种人，她就该死。可惜了，当初她运气好逃了一劫，但没关系，我会慢慢折磨她的。”
　　她的喃喃自语根本不会引起阿檀的注意，因为此刻阿檀正开车带着傅满星去一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
　　“我的工作室。”
　　傅满星听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说道：“上次给你的那张卡你应该也用完了，这次我把黑卡给你，开了工作室以后花销会更多。你别跟我客气。”
　　阿檀看了看她，嘴角噙着笑，方向盘转动，将车停在了安全的停车位上，她把手放在方向盘，侧目而视，道：“满星，你之前的那张卡，我就没动过。”
　　“为什么啊？那你启动资金从哪里来的？该不会你用了曹畅的钱不用我的吧？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傅满星气得直接把黑卡扔在了阿檀的身上，作势就要开车门下车。
　　但是阿檀哪能给她这个机会，抓住她的手臂，说道：“我创办工作室没用你的钱也没用曹畅的钱，我离开秦家的时候可不是身无分文，我提前寄出了一行李箱的珠宝首饰。它们就是我的启动资金。”
　　“真的？”傅满星听到她的解释，气消了点儿，又问道：“那你干嘛之前跟我装穷？”
　　阿檀无辜地解释道：“我那时候还没找好买家呢，珠宝卖不出去，我确实没钱。”
　　“哼。”
　　阿檀正欲继续打趣傅满星，却敏锐地发现自己身体上出现了异样，她很快变得面色绯红，心跳加快，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酒的模样，阿檀的眼神迷离妩媚，如一汪汪春水般泛滥。
　　与此同时带有红酒的香气瞬间装满了车内。
　　她的理智在渐渐消散，仿佛坠入了深渊，和黑暗一同沉沦。在愈发浓烈的信息素里，阿檀发现自己好像被另外一个自我所支配。
　　她目前的混沌不清，让阿檀那双深邃的双眼比平时更容易令人沉溺其中。
　　从阿檀紧咬的唇瓣来看，她正在竭力的遏制住基因里对Omega的渴望，她不想吓到傅满星，她甚至都不想承认自己快要被暴虐感占据身体。
　　然而就算阿檀想说谎欺骗傅满星时，车里浓郁的信息素骗不了她。
　　“秦云檀，你这是到了易感期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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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每个Alpha在一年内会出现三次易感期,在这期间Alpha会有各种异常的表现，情况各异，但大多数都会变得脱离本性,所以有情况严重者,需要去医院进行医治。
　　阿檀身为一个成熟Alpha，以往遇到易感期都会通过抑制剂的注射来达到平覆信息素的作用,但是这次不同,阿檀的身边有了人。
　　如果是Alpha，那阿檀的信息素完全可以激怒Alpha,双方很有可能会产生激烈的斗争。
　　可阿檀的身边却是一个Omega，她们是天生的相互吸引者,同样拥有信息素，同样有着的特殊基因，所以阿檀根本抗拒不了生理上的冲动，她呼吸声沉重快速，面色潮红,深深地注视着傅满星，艰难地说道：“你先离开，我车里备有抑制剂。”
　　即便是阿檀第一次接触ABO的设定,但她也没有忘记把必需品抑制剂给忘掉，只是每次的易感期来得都太匆忙,这让阿檀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不喜欢发生这种失去控制的事情。
　　坐在驾驶位上的阿檀看起来情况很糟糕,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水汽,眼尾发红,有着几分易碎的美感。她的长发散在肩头,被黑发掩盖住的腺体正在发红跳动,这种震动感令阿檀感觉到了临近死亡的窒息。
　　她的神情，还有她说的话，都让傅满星的心高高悬起。
　　在面对Alpha的信息素时，傅满星这个Omega的处境也很艰难，听着阿檀的呼吸声，傅满星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抵抗不了的诱/惑。
　　傅满星尝试着去靠近阿檀，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她，清雅的栀子花香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去撬开阿檀信息素所创造出来的屏障。
　　但傅满星低估了易感期的阿檀，她用信息素创造出来的屏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护住傅满星。所以阿檀在嗅到傅满星释放的信息素时，她能继续忍得住，那就是块木头。
　　她看着傅满星那充满担心和不安的眸子时，阿檀哑声地再次询问道：“傅满星，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阿檀的声音开始发颤，不太稳定，脖子处的如玉肌肤让腺体很是显眼，它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宛如一颗纯粹的红色宝石。
　　傅满星停止了靠近她的动作，她鬓边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那是因为Alpha的信息素对她有着蛊惑力，足够引出傅满星体内的的渴望。
　　但是阿檀的再次重复，不禁让傅满星对自己产生了质问。
　　真的要选择她作为自己的Alpha么？
　　她会变成自己最害怕的那种Alpha么？
　　她..值不值得让自己主动献上标记？
　　傅满星的犹豫代表着她身为Omega多年来的迷茫和恐惧，她见过很多不幸福的Omega，造成她们悲惨罪魁祸首就是Alpha。但是傅满星也见过很多生活圆满的Omega，例如她的母亲。
　　幸福都是一样的，不幸各有各的不幸。
　　那是她们的人生，傅满星这一辈子都做不到感同身受。
　　可是，因为见过黑暗，所以永远都要畏惧么？那傅满星也见过光明，为何不对光明产生恐惧的想法呢？
　　畏手畏脚，就真的能远离黑暗么？
　　傅满星自嘲地笑了笑，就算Omega被Alpha永久性的标记那又怎样？被标记的只是腺体，可不是她这个人。所以日后若是不喜欢那个Alpha，自己也能面不改色地让她滚蛋，才不会为了那个Alpha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想明白一切的傅满星解开了束缚着她的安全带，她朝着阿檀的方向探过去身子，双手压在阿檀的腿上，说道：“你之前对我说让我等你半年对吗？秦云檀，我告诉你，我不想等了。半年实在太久了，我的耐心可没有那么好。”
　　阿檀的身体很烫，简直就像是发烧了。
　　傅满星将她的座椅调低，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缠人的猫儿，窝在阿檀的怀里，和她十指紧握，用着自己的信息素轻柔舒缓地抚慰着阿檀，嘴上轻描淡写，道：“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没有发生易感期，我或许还能吊着你一段日子。但是你运气可真好，偏偏就在今天出现了易感期。”
　　她柔顺的露出了自己的脖颈，让阿檀去触碰自己最隐秘也最敏感的腺体。因为那里有着最浓郁的信息素，它会让阿檀感到舒服。
　　傅满星会说出这番话，主要是她在今天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她对阿檀是有感觉的，而不是枯燥无趣像是一汪死水没有任何的心动。
　　傅满星生长在一个充满□□里，父母给予她的宠溺让傅满星从小就像是个灿烂的向日葵，她爱哭爱笑，永远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情感。不需要修饰自己的情绪去讨好别人，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活泼开朗，毫无阴霾。
　　也正因为如此，她从来都不会退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
　　足够的坦率直爽，有着让人羡慕的随意洒脱。
　　阿檀心为她跳动，看着她没有保留的一面，呼吸再次加重，红酒的味道来势汹汹，就连空气中的湿度都变高了许多。
　　她虔诚地抚摸着傅满星脖颈处的腺体，说道：“满星，你也摸摸我，好不好？”
　　Alpha滚烫的呼吸落在傅满星的腺体上，惹得傅满星急忙咬住唇瓣不让自己的哼声溢出来。
　　她点了点头，伸出温热的手指放在了阿檀要求的地方，即便阿檀看不见手指的抚摸，但这种被Omega安抚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灵魂上的颤栗已经不足以让阿檀用来形容，她简直找不到一个能配得上她此刻感受的形容词。
　　“对，就是这样。”
　　栀子花香，幽香四溢。
　　她的手指柔软，她的眼神温柔，她的唇瓣诱/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阿檀再也维持不住脑子里的那根弦。
　　阿檀按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了下去，恨不得将傅满星纳入自己的身体中。
　　两个人的修长手指都各自顺着脖颈处往下滑动，这属于成年人的默契，也属于一触即发的“战争”。
　　她们都不是服输的性子，虽然傅满星是个Omega，但现在的阿檀是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在傅满星看来，她就应该乖乖的，等待着自己的宠爱。
　　傅满星狡猾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和阿檀一点也不客气的吻而言，她的信息素简直轻柔的不像话。傅满星当然知道阿檀的需求，她柔顺的回应着，并且顺势用信息素一点一点地击溃阿檀，水都能石穿，何况她们两个人呢？
　　阿檀把她抱得很紧，她攀附在傅满星的耳边说着甜蜜的情话，她声线甜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在傅满星看来，这就是极致愉悦后的表现罢了。傅满星不由得露出窃笑，抚摸着那个看起来已经有了明显改变的腺体，跳动感没有之前的那么强烈，傅满星就知道阿檀的易感期得到了来自Omega的抚慰。
　　阿檀下巴抵住她的发顶，眉头无奈地紧锁着，她说道：“满星，你真是太坏了！”
　　“好歹比你大一岁，智力也肯定比你高一点咯。”
　　傅满星抬眸，发现阿檀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怜惜地给阿檀擦去，难怪听她声音不太对劲，原来是..哭了。
　　不过这样的阿檀落在傅满星的眼里，只能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
　　娇气的宝贝。
　　至于傅满星说的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去信，那阿檀更不可能会信。
　　但是阿檀又舍不得去骂她训斥她，只能用牙齿磨着傅满星的腺体，威胁道：“我这次真的要标记你了。”
　　不是像上次的暂时性标记。
　　永久性的标记将代表着阿檀和傅满星这辈子都会属于对方。
　　在Omega的发/情期，在Alpha的易感期都需要对方的舒缓，不用再依靠抑制剂来压制。
　　傅满星抓紧她的衣服，说道：“这些年来注射抑制剂快把我给疼死了。”
　　她早就受不了抑制剂了，对身体有损伤就不说了，最重要每次都能让她疼得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所以现在听到阿檀的话后，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下一秒，傅满星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腺体被阿檀给咬破，一股股强劲的信息素开始注入她的腺体内，红酒的味道在车里瞬间爆发，比之前阿檀易感期的时候还要凶猛。
　　微微疼痛的异样让傅满星弓起了身体，浑身上下的都绷得紧紧，她被信息素的冲击给刺激地发出了几声呜/咽，大脑里一片空白，她只能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阿檀的身上，好似这样就能得到安全感。
　　傅满星却不知道她发出的声音对于阿檀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她咬紧牙关，克制住心中的冲动。
　　可是傅满星火上浇油地用脸颊去蹭阿檀，这个举动让阿檀失去了所有的理性，她自认为是个木头也难敌这一刻的煎熬。
　　在这个角度往下看，阿檀可以无比清楚地看见傅满星的一举一动，她的气息，她的每一次不受控制的贴近，都是因自己而起，是自己赋予了傅满星的这所有反应。
　　这个思绪出现在阿檀的脑海时，她被一种巨大且强烈的征服感包裹着，让阿檀迫切的想要通过行动表现出来内心的愉悦。
　　阿檀再一次地吻住了傅满星的唇瓣，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占有欲极强地搂住了她。
　　二人眼神皆是炙热深情，好似要融化对方。
　　这次换做傅满星率先败下阵来，她倔强地轻哼着，勾着阿檀的脖颈，指尖轻轻陷入阿檀的腺体上，道：“咱们扯平了。”
　　阿檀面露疑惑，问道：“扯平？什么扯平。”
　　“你就别装蒜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在报复我。”
　　傅满星嘟囔着，心里已经给阿檀贴上了一个小气的标签。
　　不就是之前自己不怀好意地捉弄了她么，有必要这次吻得这么凶么？差点都让自己窒息了呢。
　　阿檀轻笑着，用额头和她碰触，说道：“你现在感觉还好么？”
　　傅满星指节收紧，一点也不想和阿檀分开，只想抱在一起。“你呢？感觉怎么样了。”
　　“有了傅小姐的信息素安抚，我当然已经没事了。”阿檀调整了下位置，让待在她怀里的傅满星更舒服。
　　她的打趣让傅满星笑了起来，车内的信息素在告诉着她们不久前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傅满星冷不丁地开口道：“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阿檀揉了揉她的发，并且让傅满星面向自己，她眉眼间带笑，有着显而易见的缱绻情愫，她认真专注地望着傅满星，道：“我会对你好，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这些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我会让时间来验证我。满星，我不能去保证其他Alpha的行动，但我绝对不会成为那种Alpha。”
　　傅满星傻笑着，眼眶有些微红，道：“我就知道我的眼光准没错！”
　　“我跟你爸爸单独聊的时候，我也这样说过。”
　　阿檀和傅东海的谈话，傅满星根本不清楚，所以现在她提起谈话，只会让傅满星更好奇。
　　她追问道：“你跟我爸爸到底聊了些什么啊？”
　　“你爸爸给了我一笔钱，他让我离开你。”
　　傅满星瞪圆了水汪汪的眼睛，哭笑不得道：“还真让我妈猜对了，给了你多少？”
　　阿檀比了数字，道：“八千万。”
　　“还不少呢，你怎么跟我爸说的？”
　　阿檀笑得有些尴尬，这毕竟是在算计她的父亲，所以她对傅满星的解释充满了心虚。
　　傅满星护短地亮了亮自己的拳头，笑骂道：“好啊你秦云檀，现在都敢给我爸挖坑了啊。”
　　“不不不，我这是拉着岳父有福同享呢。”
　　“哼，你倒是对自己蛮有自信的。不过我爸怎么就能被你给说服了呢？”傅满星打量着阿檀，之前傅东海对她是各种不待见，只是简单的聊了一次，就让傅东海改变了想法，不得不说阿檀将他的心思拿捏得很准。
　　就像阿檀说的那样，感情牌对傅东海没有用，那她就不打感情牌。当阿檀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时，傅东海自然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突然，傅满星松开了环着阿檀的手臂，说道：“完了！”
　　“什么完了？”
　　傅满星哭兮兮地说道：“我那些好姐妹们要是知道我跟你的事情一定会笑话死我的，我之前特别笃定的跟她们说，这个婚约取消的太对了，简直就是及时止损啊，她们那天为了庆祝我恢复单身，还给我举办个单身派对呢。结果...”
　　阿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捧着傅满星的脸颊，在她唇上吻了吻，道：“结果你还是跟我在一起了。”
　　她仿佛失去了人生的希望，蔫了吧唧地摇摇头，纠正她的话，说道：“不仅仅只是在一起，你还永久性的标记我了，这更完蛋了，我回家怎么跟爸妈交代呢？”
　　“半个小时前我还是个潇潇洒洒的傅满星，如今我却要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困难。”
　　傅满星咬牙切齿地掐上了阿檀的脖子，道：“秦云檀，你欠我的这些你打算怎么还我！”
　　阿檀被她来回晃着，宠溺地戏谑着：“不如你就把我带回去见见爸妈吧。”
　　“什么！？”傅满星停下了手，眨眨眼睛显然很是错愕，不过她仔细斟酌了下，觉得阿檀的话有道理。
　　傅满星冲着她抛了个媚眼，吐气如兰道：“待会的所有挨骂，你替我顶着，怎么样呀，宝贝。”
　　在听见这一声娇媚的“宝贝”，阿檀逐渐迷失了自己，她眼眸发亮，拍着胸口道：“没问题！”
　　傅满星向来是个撒娇的好手，她能轮第二，没人能轮第一。
　　像是为了奖励阿檀，她又亲了下阿檀的脸颊，连忙喊了好几声宝贝。
　　别以为傅满星看不见阿檀那双明亮的眼睛，不就是爱听嘛，那就喊咯，自己的Alpha不宠着，难道等别的Omega来宠么？
　　只是阿檀万万想不到，傅满星的甜蜜陷阱里，竟然藏着这么一颗杀伤力巨大的炸/弹。
　　两个人开车回了傅家的别墅，管家看见这辆陌生的车时不禁多多留意了几眼，但等他看见下车的阿檀管家才知道是个熟人。
　　“秦小姐？”
　　很快，傅满星也跟着阿檀的脚步下了车，对管家喊了声：“张叔，我爸妈在家么？”
　　“在，先生和夫人正待在茶室里呢。”管家张叔有些意外傅满星和阿檀在同一辆车上，要知道傅满星可是主动提出了解除婚约，对阿檀印象很差，而阿檀也已经不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待在同一辆车里，管家的心里简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行，我带云檀去见见爸妈。”
　　管家目瞪口呆，他看着阿檀和傅满星的背影，呢喃道：“怎么觉得刚才小姐说的那句话不太对劲啊，有点怪怪的。”
　　傅满星刚进门就看见了保姆刘姨，她热情地跑过去抱着刘姨的手臂，说道：“刘姨，今晚多做点好吃的，云檀她胃口大，Alpha都特能吃。”
　　刘姨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阿檀，见她眼神一直停驻在傅满星的身上，又见傅满星脸上笑盈盈的，她就心领神会地露出了微笑，说道：“好啊，秦小姐有什么忌口的么？”
　　以往阿檀也来过，但都没有留下来用过饭，所以刘姨体贴地问着阿檀。
　　傅满星熟稔地说道：“多做几道偏辣的菜就可以，她口味重，就喜欢又麻又辣的。”
　　这下子，刘姨可以确定了，傅满星前不久要吃的麻辣小龙虾也准是被阿檀给教会的，她略有深意地说道：“满星倒是很关心秦小姐呢。”
　　阿檀和傅满星对视一眼，接受着刘姨的打趣。
　　“刘姨我暂时不跟你聊了，我得带她去见见爸妈。”
　　“好好好，先生和夫人在茶室呢。”
　　刘姨嘴角是合不拢的笑容，她对傅满星多了解多熟悉啊，从傅满星的态度上就能知道这两个人关系匪浅，刘姨乐呵呵地哼着歌，心想着今晚一定要大露一手。
　　等她们两个到了茶室的门口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傅满星生出了退却的心思，她把阿檀挡在前面，小声地说道：“你可是答应我了，挨骂什么的你会给我顶着的。”
　　“对啊。”
　　傅满星看四下无人，主动又亲了她一口，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你快推门吧。”
　　不知为何，阿檀觉得这一个吻更像是古代要砍头前亲人送来的断头饭。
　　阿檀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她敲了敲门，随后推开。
　　古香古色的茶室里有一股幽雅深沉的檀香味，傅东海和翟琳正下着围棋，随着她们的出现，傅东海脸上儒雅的笑意淡了下来，反问道：“倒是比我想像中要早很多，把满星送回来就行了，傅家的庙小，装不下你。”
　　他还在迁怒阿檀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把傅满星带走的事情，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多么的友善。
　　翟琳无奈地瞥了下傅东海，温柔地给阿檀解围，说道：“时间也不早，干脆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傅东海冷哼，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淡淡道：“过来陪我下棋。”
　　这个“过来”，说的就是阿檀。
　　然而下一秒，傅东海就察觉到了陌生的信息素，他沉眸扫向阿檀，棋子落在了棋盘上，他看向傅满星，用力地拍了下桌子，道：“老实给我交待，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通常一个Alpha是不会随意释放信息素的，那阿檀身上的信息素现在会出现，就不得不让傅东海多疑的联想到女儿的身上。
　　阿檀坦白道：“伯父伯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在我开车的时候易感期突然出现了，所以我标记了满星。”
　　翟琳瞬间没有了脸上的笑，走过去拽着傅满星就往别的房间走，傅满星只能给阿檀送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一次，傅东海是真的生气了，茶室里只剩下他和阿檀这两个Alpha，不用顾忌着妻子和女儿，傅东海用着自己的信息素去压制阿檀，但是来自Alpha基因里的潜意识，让阿檀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击。
　　松柏味和红酒味的信息素碰撞，让傅东海愕然地看向阿檀。
　　“你...你！”
　　阿檀垮着一张脸，干笑着说道：“伯..父，你听我解释，我如果说刚才不是故意的，您信么？”
　　傅东海眯了眯眼睛，暗暗感慨道：不愧是顶级的Alpha。
　　信息素治不了她，不代表傅东海没有别的法子。
　　他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字，说道：“你知道这句话出自何处么。”
　　阿檀不假思索地说道：“上林赋啊。”
　　“不错，是上林赋，还有一篇子虚赋。你们年轻人不就是喜欢搞这一套吗？抄四遍交给我。”
　　阿檀：“.......”
　　【檀宝，这两篇加一起差不多有四千多字了，宝，恋爱不易，老丈人难搞啊！】
　　“好。”
　　傅东海冷笑，道：“你明天交给我。”
　　阿檀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脸，道：“好的呢，爸爸。”
　　不就是互相伤害么？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太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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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最近在网络上突然爆火了一款小游戏,它不需要下载，只需要打开你的社交软件就可以进行联机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说是悠闲游戏,但也有人把它当做竞技类游戏,因为这款游戏还可以进行PK，当你的排名达到前一百名内,还会得到豪华的抽奖大礼包。
　　所以这一款小游戏不用你等待几分钟的下载时间,打开手机的社软件便能迅速上手，最重要的还有官方发出的那些抽奖礼包,一等奖甚至是直接送你一套本地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这可是白送给你的，在如今这个购房买房是个压力的社会里，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很多人的梦想。
　　因此，这款好玩又容易上手并且还会有机会能抽中房子的游戏,不火才奇怪！
　　一些视频博主敏锐地嗅出了这款游戏自带的名气，便不约而同地开始做起了和它有关的游戏讲解视频，为了挤进前一百名,他们不留余力的和人进行PK，赚取名次前进的机会,即能参与抽奖,还可以吸引更多的玩家来观看视频。
　　当然了,也有一些咸鱼玩家,知道自己这纯正的非洲血统,在一百个名额里选一个人抽中一套房子,这几率估计比半路上捡钱还要低。所以咸鱼玩家不搞竞技pk,只种田，享受着不需要氪金就能种出奇花异草，还能靠这些奇花异草卖给那些喜欢竞技pk的玩家，因为他们靠取奇花异草来炼制出各种仙丹药丸，能增强游戏人物中的战斗力。
　　渐渐地，咸鱼玩家靠着这些竞技玩家悄默默地发起了大财。
　　这款小游戏的发行商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起得名字还挺好玩，叫什么九尾狐工作室，听起来就是玄幻风那一挂的。因为游戏的爆火，让投资商瞄准了九尾狐工作室。
　　身为九尾狐工作室的老板，阿檀刚从车上离开，裁剪合适的定制西装，衬托出她完美的曲线，一双长腿走路带风，纤细性感的脚踝上童趣地戴着银色脚链，让人看着只想喊她一声姐姐大人。
　　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口，一个记者盯着阿檀有了好大一会。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终于确定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的美丽女人，就是自己想要采访的九尾狐工作室的老板。
　　“秦小姐。”
　　阿檀目光流转，客气地问道：“你是？”
　　“秦小姐，我是乘风日报的记者赵默，我有一篇关于游戏的报道想要发表，因为最近有很多人想要了解九尾狐工作室，所以我才来冒昧地打扰秦小姐，希望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阿檀看出了她眼底的不安，通过她刚才的说话语气和神态来分析，阿檀猜出她是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自己的工作室确实在最近有了些名气，但还不足以让乘风日报的记者来采访自己。所以像她这样的新人，采访自己这么一位新手老板，也挺合适的。
　　阿檀斯文地笑了笑，主动按下了电梯，说道：“当然可以。”
　　赵默喜出望外，连忙对着阿檀弯腰感谢，“谢谢你秦小姐！”
　　“你太客气了，我还要谢谢你愿意来采访我。”
　　她们两个人进了电梯，保持着一个友善且疏远的距离，阿檀的举止言谈让赵默感受到了如沐春风。
　　赵默在实习阶段跟着老师采访过一些名人，总体来说他们和外界认为的温文尔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样子，甚至有些秃头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还会对赵默在私底下进行性/骚/扰，如果不是老师及时解围，赵默都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Beta，在实习和工作这几年里，见过很多很多不公平的对待，在职场上，女人远远不如男人那般幸运，这是事实，并且赵默所遇见的男人也不如女人那样友善。
　　所以她很喜欢采访女性，会让她感受到女人发自内心的温柔，而不是男人高高在上的施舍，似乎他答应了自己的采访就需要自己对他感恩戴德，需要付出身体的代价来换取。
　　但是赵默不会对这个行业产生失望，她只是认为自己的运气太差了，总是能遇见一些道貌岸然的傻逼。
　　这次来采访阿檀，是一个没有人愿意接手的任务，最后是赵默心甘情愿的接下了。
　　和女人打交道，会让她舒坦自在。
　　阿檀的气质带有几分冷淡，即便她是面带微笑，但还会给人一种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赵默不会因此感到难堪失落，反而觉得这才是工作上最正常的态度。
　　来到了九尾狐工作室以后，赵默发现这里的工作氛围很轻松，就连工作的着装都是百花齐放，不仅仅只是常见的衬衫西裤，有人穿汉服，也有人穿低调的cos服，总之这些现象让赵默久违的感受到了青春活力。
　　阿檀笑了笑，解释道：“都是一群刚毕业的，我对她们没那么多要求，只要每天完成必需的工作量，哪怕提前下班都可以。”
　　赵默彻底羡慕了，在她996的社畜生活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提前下班。
　　“秦总！”
　　“早上好呀秦总。”
　　“这位是？”
　　“小姐姐早上好呀。”
　　阿檀带着赵默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赵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感慨道：“年轻真好。”
　　阿檀笑着附和道：“赵小姐看着也才二十岁出头，你也很年轻。”
　　她无奈地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告诉阿檀是她的心态已经变老了。
　　赵默拿出等会要采访问的问题资料给阿檀看，一边商讨着等会划掉哪个提问。
　　阿檀快速地翻看了下，给出的采访问题都不是什么刁钻的提问，大概是觉得阿檀身上没有什么好挖的大料。她笑意加深，接下这次的采访阿檀是打算好好炒作一番的。
　　“没问题，都可以问的。”
　　赵默松了口气，拿了一支录音笔，说道：“秦小姐，从你官方给出的资料来看，你今年刚满二十四岁，像你这个年纪大多数都是过着上班的日子，比如我，就是刚刚入职的员工。请问秦小姐是有什么机遇么？让你成功创立了九尾狐工作室。”
　　阿檀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有条不紊地说道：“创办九尾狐工作室是我离开秦氏集团后就冒出来的念头，如果说机遇的话，那我应该要谢谢我的堂妹秦霜，因为有了她的鞭策，才有了九尾狐工作室。”
　　赵默不由得握紧了录音笔，秦氏集团是游戏行业里的领头人物，只要是玩过游戏的就没有不知道它的。天啊，自己听到了什么？竟然从她的口中听到了秦氏集团现任总经理秦霜的名字，还是什么堂妹！这..绝对是大瓜没跑了啊！
　　她稳住心神，继续问着。
　　阿檀也没有让她失望，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出大料，震得赵默精神恍惚，原以为九尾狐工作室的老板就是个小人物，所以她的采访没人愿意接，哪知道..这可是位大瓜主啊！
　　赵默余光扫到了阿檀摆在办公桌上的合照相框，试探着问道：“我看到秦小姐的合照，一个想必是秦小姐和父母的合影，那另外一个相框是秦小姐的什么人呢？”
　　阿檀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配合，她从办公桌上拿起两个相框，眼神温柔眷恋，“一个是我的父母，一个是我的爱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每天都能见到她们。”
　　她的口吻简直柔得都能滴出水来，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赵默也不例外，她看着阿檀的模样，心弦微动，说道：“秦小姐，介意我给你拍张照片么？”
　　阿檀眉眼生动，把相框摆在最前面，她坐在办公椅上慵懒地托着腮，道：“不介意的，最好将我拍得漂亮点。”
　　“秦小姐天生丽质，是位大美人，我最喜欢给女人拍照了。”赵默一边说着话一边调试自己拍照的姿势。
　　相机里的她，五官姣好富有灵气，唇边荡漾着的笑容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仿佛带着秘密，吸引着好奇的人儿去解开她的谜底，就如同飞蛾扑火，明知她是危险的，足以伤到性命，但照样有前赴后继的人愿意为她牺牲。
　　这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金色的暖阳倾洒着，氛围感十足。
　　阿檀托腮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节修长，但并不薄弱。
　　最让人注意的还是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个素圈戒指，简单大方。
　　“秦小姐结婚了么？”
　　“不，女朋友送的，我喜欢戴在这个位置上，提前习惯一下，以后戴婚戒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无名指上有突兀感了。”
　　赵默不由得感慨道：“秦小姐一定很喜欢很在乎你的女朋友。”
　　当你愿意将一个人的存在保留在你的生活习惯中，那就是感情。
　　阿檀眼底流露出缱绻，浅笑道：“是的。”
　　采访很顺利的结束了，赵默崇拜地握了握阿檀的手，道：“祝秦小姐事事顺心。”
　　“谢谢，也祝你事事顺心。”
　　赵默拒绝了阿檀送她下楼的好意，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好好写稿了，她可以确定自己的采访只要发出去，绝对能引起大轰动！
　　忙完了采访的事情，阿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对众人说道：“大家今天好好加油，晚上我请客咱们聚餐。”
　　“秦总阔气啊！”
　　“秦总秦总可以申请带家属么？”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要当咱们部门唯一的单身狗。”
　　阿檀无情地拒绝了同事的恳求，笑说道：“可以带家属。”
　　“秦总！你再也不是那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了。”
　　阿檀挑了挑眉，揶揄道：“不好意思，因为今晚我也要带家属。”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同事再次哭嚎，惹来大家友善的笑声。
　　阿檀拍了拍手，鼓励道：“大家工作吧，今天谁最后结束，明天的下午茶就让她请客。”
　　阿檀这一句话，顿时让她们恢复了正经，谁都不想当最后一个。
　　九尾狐工作室的灯从早上亮起，直到傍晚的六点才熄灭。
　　阿檀请吃饭的地方距离工作室的写字楼并不远，这里是繁荣的市中心，已经落下黑幕的城市渐渐亮起了璀璨的霓虹灯，为这座被黑夜降临的城市添姿加彩。
　　就在阿檀和同事说话的间隙，一辆惹眼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她们的不远处，车窗降下，她看了看阿檀的方向，傅满星含笑着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靠在车门的位置等着阿檀。
　　也许是美人和跑车的吸引力太强了，根本让人无法忽视，所以同事就发现那个女人好像在看自己的老板，她八卦地说道：“秦总，你要有桃花了。”
　　因为阿檀背对着傅满星，所以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但顺着同事挤眉弄眼的视线望去，阿檀嫌弃地说道：“什么桃花不桃花的，她是我女朋友。”
　　“啊？秦总的女朋友长这么漂亮的么？”
　　“你新来的你当然不知道了，不仅漂亮还是个白富美呢。”
　　“那她是个Omega？”
　　“那你这不是废话么？咱秦总这么A，找的女朋友肯定是个O啊！”
　　“酸了，看看人家秦总，事业有成，还有女朋友，而我，不过就是个单身贵族罢辽。”
　　“你不是有纸片人男友么？你不是单身贵族，别伤心。”
　　傅满星热情地抱了抱阿檀，说道：“我没来迟吧？”
　　阿檀嗅着她颈边信息素的栀子花香味，餍足地眯了眯眼睛，说道：“没有来迟时间刚刚好。”
　　有大半天没见到阿檀的傅满星很是缠人，抱怨地说道：“我爸他今天神神叨叨的，他的一个好朋友来家里跟我爸说事儿，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反正我出门的时候我爸还问我今天跟你几点回去，还说有事找你。秦云檀，你最近没惹我爸吧？”
　　自打一个月前阿檀和傅满星进行了永久性的标记后，阿檀就彻底登门拜访了，在两只手发酸发疼的情况下，她终于在晚上给傅东海交上了他要的上林赋和子虚赋。最后的结果就是傅东海不反对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等着阿檀做出大成绩后和女儿傅满星结婚。
　　阿檀想到傅东海层出不穷的古怪招式，背后就开始一阵发毛，她坚定地摇摇头，说道：“满星，我最近可老实了，没惹咱爸啊。兴许他找我是有好事也说不一定呢。”
　　傅满星看着阿檀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拆穿她，说道：“这话你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心不心虚？”
　　“确实..有点。”
　　傅满星忍俊不禁，拍着她的手臂说道：“没事儿，有你满星姐护着呢，不用害怕。”
　　阿檀拥着她的肩膀，往同事那边的方向走，笑说着：“是是是，万事都有满星姐罩着呢。”
　　她的阿谀奉承，让傅满星笑弯了眼睛，嘴上谦虚地说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都是小事儿小事儿。”
　　有了傅满星的出现，让其他同事善意的起哄着她们两个，阿檀对她们也没有什么架子，所以大家相处起来都是朋友，有极个别腼腆的人也被这种氛围给感染地笑了起来。
　　时间在慢慢地流逝着，阿檀起身去结账，傅满星也默契地跟上了她的步伐，两个人亲密无间，一看就知道感情很好。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很对，冤家路窄。
　　阿檀在结账的时候，就看见秦霜搂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从电梯里出现，那个女人面色酡红，她走起路的时候还想要逃离秦霜的怀抱，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女人的脚步虚浮，不知内情的人都会猜测这个女人是喝醉酒了。
　　但是搂着她的那个人是秦霜，这就让阿檀不免多看了几眼。
　　阿檀迅速地背过身去，用手臂搂着傅满星不让秦霜发现她们两个人。
　　正想着待会如何享用美人的秦霜当然是无瑕顾及别的事情，边走边亲着那个女人的脸颊。
　　傅满星总觉得这个女人像是在哪见过，她脑海里迅速出现了一个思绪，她掏出手机在姐妹群里问了问。
　　【宝们，你们记不记得之前有个电视剧叫什么祥云传？里面有个丫鬟长得比主角还漂亮的？】
　　【你说她啊，好像是曹畅她爸的某一个私生女，满星你忘了上次咱俩去美容院的时候碰见曹珂哭的事情了？你说的就是她。】
　　傅满星立马对阿檀说道：“宝贝，秦霜抱得那个女人是曹畅的妹妹，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曹畅？”
　　在亲眼目睹这种事情后，她们宁愿是自己多想了，也不愿意曹珂真的遭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阿檀拉着傅满星走到门口，望着秦霜离去的背影，她打通了曹畅的电话，问道：“喂曹畅，我现在就问你一件事，你妹妹曹珂和秦霜的关系是在谈恋爱么。”
　　“秦霜？怎么可能是恋爱关系，曹珂她有女朋友的，我有次还见过。”
　　阿檀和傅满星对视一眼，沉声说道：“我在锦辉这里碰见了秦霜，她怀里抱着情况不太对劲的曹珂。”
　　“卧槽，姐们儿，你替我先揍她一顿，我马上就来！”曹畅一下子就想到了是秦霜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所以二话不说就让阿檀先提她拦着不让秦霜离开。
　　曹畅和曹珂关系确实不好，但是她们俩毕竟还是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曹畅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她可是个暴脾气，下手是正儿八经的狠。
　　所以阿檀挂了电话以后，对傅满星说道：“你先上楼，我去拦着秦霜。”
　　傅满星能是个听话的人么？那肯定不是，所以阿檀的话只会让傅满星更是好奇她会在待会怎么去对付秦霜。
　　“我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阿檀无奈地笑了笑，抓起她的手腕就跑了起来，说道：“行，等会别被我吓着就好。”
　　“我才不会怕你呢，说不定我还会在旁边给你拍照留影呢。”
　　阿檀她们很快就追上了秦霜，她的速度比不上阿檀，秦霜怀里还有个迷迷糊糊的曹珂，走起路来晃晃悠悠，而且秦霜很享受曹珂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这一路上没少说恶心人的话去调/戏曹珂。
　　“秦霜，你真不是个东西。”
　　空旷的地方响起了阿檀的声音，她的声音秦霜死也不会忘记，扭过头一看，竟然是阿檀和傅满星。秦霜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看向她们的眼神阴冷狠毒。
　　秦霜也不再装模作样，傅满星注定不可能属于她，使出了千方百计让傅满星和阿檀解除了婚约也没办法阻止，所以秦霜改变了主意，她不要傅满星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比她漂亮的Omega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秦霜认为她都坐到了这个地位了，以后分化成功后也绝对不会缺Omega，一个傅满星，她不在乎！
　　“管你们屁事。”
　　秦霜喝了酒，酒壮怂人胆，何况秦霜平日里就是个嚣张的，别指望现在能变得温和。
　　她日子最近也不太好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霜工作上就开始发生了问题，她本身就不是个脑子聪明的人，从前能成功不过是依仗从阿檀那里夺来的气运和系统的帮助。但是阿檀现在的运势开始有了好转，那主角的气运将自动转换在她的身上，所以秦霜很是苦恼，甚至是喜欢上了用酒水来麻痹自己。
　　有些人，就算重生穿越或者是拥有了开挂的金手指，也依旧改变不了她本身的能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阿檀把西装外套交给了傅满星，灰色的衬衣优雅矜贵，阿檀快步走了过去，淡淡道：“006号，屏蔽周围的摄像头信号。”
　　【冇问题啦！小菜一碟。】
　　她从秦霜的手里夺走了曹珂，歪头避开秦霜的攻击，阿檀眼神一凛，拱起膝盖就准确用力地击在了秦霜的腹部，她面无表情地怜悯道：“秦霜，我早就想打你了。身为你的堂姐，我一定会送你去最好的医院的，你放心。”
　　傅满星扶住了曹珂，看着阿檀毫不费力地碾压秦霜，她在旁加油道：“打得好！宝贝！”
　　曹珂睁着眼睛，看到是傅满星的时候，她大松了口气，虚弱地说道：“..谢谢。”
　　阿檀揪着秦霜的衣领把她按在车身上，眼神冷冷，嗤笑道：“秦霜，咱们两个之间的账，我等你慢慢还。你欠我爸妈的这条命，我也会收回来的。”
　　就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妄想当这个世界的主角，这才是笑话。
　　“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一直帮着你，但你放心，不仅是你，那个帮你的东西，我迟早会将它大卸八块。”
　　阿檀知道另外一个系统的存在，所以明目张胆的威胁着它。
　　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她受够了，受够了每个世界里都有这样一个不怀好意的东西在盯着自己。
　　秦霜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脸色铁青地看着阿檀。
　　“哇，宝贝好帅！”
　　傅满星双眼亮晶晶地，崇拜地说道。
　　瞧见没，这个Alpha是她的！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虽然我现在很生气，但是老婆她喊我宝贝耶！
　　感谢在2022-07-19 00:32:55~2022-07-20 00:1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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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捉虫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拉长了阿檀的身影，她的面部轮廓沉浸在暗色之中，让人看不清晰她的神情,但是仅凭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便能看出阿檀对这个已经躺在地上说不出话的秦霜有着深仇大恨。
　　秦霜蜷缩着，拚命地咬着唇瓣,她的尊严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阿檀的面前发出一声求饶,她是敌不过阿檀这个Alpha，但是在仇人面前她不愿意因为求饶再短了三分气势。
　　她是个硬骨头,但阿檀就喜欢看硬骨头怎么跟自己跪下来。
　　阿檀甩了甩自己的手掌，半蹲下去抓起秦霜的衣领,笑问着：“你知道爸妈为什么不愿意让你进公司里么？”
　　当初阿檀的父亲是打算给秦霜分配一个公司的闲职，钱不多，也没有实权，每个月的家族分红对她来说已经是笔不小的经济来源，足够她挥霍。但是秦霜和她的家里人却觉得是阿檀的父亲担心秦霜会来和阿檀争夺公司里的财产,所以才让秦霜坐了这个冷板凳。
　　有多大的能力，就揽多大的活儿，别不自量力的以为自己真就是个天才。
　　秦霜对自己的认知很不清楚,她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有本事。所以不甘心位居阿檀之下,就算她才是公司的继承人,秦霜也不愿承认自己比不上她。
　　Alpha是一个因素,傅满星也是一个因素,但真正让秦霜做下决定选择对阿檀下狠手的原因是她多年来的嫉妒,Alpha和傅满星只不过是导火索。
　　在秦霜和分化系统狼狈为奸后,秦霜就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个厉害的助力,为了达到她想要的一切，秦霜变得面目可憎，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和命案有牵扯的境地。
　　但是秦霜不后悔，她只后悔阿檀为何运气那么好，专门为她设计的意外，最后她逃过一劫。
　　秦霜曾经无数次懊悔，就差一点，如果是她死了，那就万事大吉了，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发愁了。
　　阿檀不急不躁，眉眼沉静温和，仿佛之前发了狠打人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她，她看着秦霜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就勾唇浅笑了起来。
　　就凭着这一脸的伤，估计秦霜得待在医院修养好久才能好吧，丑死了。
　　阿檀的话让秦霜不屑地扭过头去，看着还挺傲气，倒把阿檀衬托成了一个反派角色。
　　“你不想听？那我更要说了。因为我爸妈知道你就是个草包，就是个垃圾，如果你能把你害人的心眼子给用到正途上，那现在这个总经理位置谁也抢不走。可惜，你脑子空空，晃来晃去都是水，我都佩服你竟然有这个勇气坐在这个位置上。”
　　阿檀这一番阴阳怪气的嘲讽，气得秦霜想要用手推开她，但是阿檀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扬手一个巴掌扇过去，打得她脑瓜子嗡嗡响，冷笑道：“不自量力。”
　　她猛地把秦霜再次推倒在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道：“只要我日子越过越好，你就会原形毕露，秦霜，抢来东西并不代表一辈子都属于你，你有能力留住，那算你有本事。但，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个世界的开局确实不太顺利，阿檀来的节点有些晚了，正好是秦霜大获全胜的时候，但阿檀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等着秦霜来灭她的人，所以只要扭转了乾坤，稳住脚步发展，最后鹿死谁手那还真不一定呢。
　　这一个月里，阿檀不是没有见识过秦霜的阴谋诡计，想要捏死小小的工作室对于秦霜而言难度并不高，但是这个工作室有傅东海和曹畅的参股，那就需要另当别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何况是两棵大树？
　　九尾狐工作室以一种别人难以追赶的速度彻底在互联网上冒出了水花，不会是昙花一现，因为现在的这款爆火的小游戏只是九尾狐工作室的餐前甜品，大招还在后面呢。
　　稳住了局势，秦霜再想插手可就难了。
　　阿檀的高高在上的态度让秦霜瞬间就想起了从前，她们两个人是堂姐妹，从小都在优秀堂姐的光芒下成长，秦霜每次都会被她的光芒所遮掩，没有人会去留意她。
　　或许她是优秀的，但是在堂姐面前，她变得毫不起眼。
　　秦霜一想到那些难熬的日子，就对阿檀恨之入骨，现在又听到阿檀口口声声说她不配，说她不自量力，秦霜大吼一声，爬起来就向阿檀扑过去，想要狠狠地咬她的肉，喝她的血。
　　“秦云檀，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阿檀看着她杂乱无章的攻击，嘲弄地笑了笑，找准机会踢向秦霜的膝盖，嫌弃地说道：“像你这种人都有脸活在世上，我为什么要去死？”
　　她优雅地扣上因为打斗而松开的衬衫袖口的扣子，慢条斯理，和地上狼狈的爬不起来的秦霜形成鲜明的对比，阿檀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下，转身就要离开。
　　“秦云檀！你知道你父母是为了谁死的么？”
　　秦霜狰狞地笑了起来，唇角流着血，那是之前磕在地上磨出来的伤口。
　　阿檀淡淡地扫向她，望见秦霜那张带着得逞笑容的脸，她说道：“你是打算害我的吧，只是那天我没有坐上那辆车。”
　　秦霜脸色惊变，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惧意，她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得到么？
　　“猜到这个很难么？”
　　阿檀一眼就看出她眼神里的台词，嘲弄道：“真是个蠢货。”
　　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指向是秦霜动的手，阿檀不得不怀疑是另外的那个系统在背地里做的手脚。
　　秦霜愣在了原地，连和阿檀叫嚣的气焰都没有了。
　　她抬步离开，对眼睛亮晶晶的傅满星宠溺地笑了起来，说道：“不害怕？”
　　“拜托，超酷的好不好！”
　　傅满星不由得回想起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女生都偏爱一些会打架的Alpha，那冰冷的眼神和利落的动作，完完全全在散发着荷尔蒙的魅力，傅满星没有赶时髦的对这种性格的Alpha感兴趣，只觉得粗鲁不堪。
　　但是现在的傅满星只想用自己的星星眼来表达对阿檀的仰慕，“宝贝，咱们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不是同所学校呢！”
　　阿檀一时间没想通她这个反问是什么意思，“高中的时候我还没来这座城市呢。”
　　所以，满星这个脑回路到底在想什么咧？
　　傅满星反应了过来，失望地说道：“对哦，我怎么把这点给忘记了。”
　　阿檀失笑着，四处张望了下，“曹畅这个人来得有点慢啊。”
　　曹珂昏昏沉沉，当听到姐姐曹畅的名字时打了个激灵，就仿佛一下子脑子清醒了，她不安地问道：“曹畅也知道我..我这件事么？”
　　傅满星一直都在扶着她，热情地说道：“那当然啦，我们肯定是要问问曹畅你的情况咯，之前我和宝贝只是猜测你可能是中药了，但万一你俩谈恋爱搞情/趣呢？总不能发生误会吧，所以就跟你姐打个电话问一问。”
　　在旁的阿檀抚了抚额，实在是被傅满星这小脑袋瓜里装的奇思妙想给逗笑了，“你啊你啊，真是傻气。”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我啊。”傅满星对她使了个鬼脸，曹珂艳羡地看着傅满星的任性举动，她苦涩地垂下眼帘，都是Omega都是父亲的女儿，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
　　这时，明亮的车灯出现的时机正好。
　　阿檀看见曹畅从车里气冲冲地走了下来，她先看了眼蔫蔫的曹珂，面无表情地问道：“都说了让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现在撞到南墙了吧？长记性了么？”
　　曹珂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哽咽道：“我..我真不知道她会这样对我。”
　　在来锦辉的路上曹畅已经让人查清楚了，无非就是曹珂的女朋友为了获得向上爬的资源把曹珂给卖给秦霜了，不过那个女人并不知道曹珂的身份，还以为曹珂不会有胆子去找她的麻烦。那个女人很清楚曹珂的性子，温顺怯懦，给她一点爱，就能得到她的整个人。
　　曹畅低骂了句，又看到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的秦霜，她走过去踹了秦霜一脚，说道：“你大爷的，你知道曹珂是我老子的女儿么？敢动曹家的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傻逼玩意儿。”
　　秦霜咳了几声，摇了摇头，说道：“曹畅，我如果知道她是你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动她？我完全是被她女朋友给骗了。”
　　曹畅模样不错，但一双眼睛眼白过多，再加上喜欢紧锁眉头，就会让人觉得她自带凶气，狠戾无情。
　　她玩味地挑了下眉梢，随意地半蹲下去，双手搭在膝盖上，吊儿郎当地笑着，说道：“秦霜，今个姐们儿就教你一个道理，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以为你是谁？使了阴谋诡计把秦云檀给赶出秦氏集团，你就觉得自己无法无天，唯我独尊了么？秦霜，我可不是秦云檀那种人，会把你当成一只无害的动物。姐们儿已经查清楚了，你不就是觉得我之前拦了你，不让你动秦云檀的工作室么？”
　　“所以你没出息的不敢找我的麻烦，来找曹珂的，顺便还能拿曹珂来羞辱我。”
　　曹畅用手拍了拍秦霜的脸，也不在乎她脸上的血和灰尘，随后掐着她的下巴厉声说道：“你要是敢跟我硬碰硬，我还能看得起你，嘁，没用的东西。”她起身站了起来，不再看面如死色的秦霜。
　　她一转身，就看见阿檀那深邃的眼神，曹畅笑着走过去拍了拍阿檀的肩膀，道：“姐们儿，刚刚说的话我可没什么恶意啊，我就是个觉得你以前太单纯了，像秦霜那一脉的亲戚早点撵走什么事儿都没了，学学我，我接手家里的公司以后连我老子都得看我的脸色过日子，对待某些人，不要觉得身上流着亲缘的血脉，就以为可以靠着亲戚要挟你一辈子。”
　　阿檀拍开她的手，促狭道：“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曹畅的行事风格啊，就别给我科普了，快把你妹妹带走，没瞧见我女朋友扶她老半天了么？”
　　“得勒，傅小姐，辛苦您了。”
　　傅满星看着她俩嘴贫的样子，心知她们交情还算可以，笑说道：“客气了，曹总。”
　　相对于她们三个人的从容，曹珂倒是有些忐忑，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曹畅，眼睫上还挂着湿润，明显是因为之前的哭泣而留下来的水痕。
　　曹畅没好气地一把拽了过来搂在怀里，说道：“一天天地净会给我惹事，我真烦我我爸那精力，这么多弟弟妹妹全部都交给我了，他这个甩手掌柜带着好几个Omega去逍遥自在，看的我都眼酸。”
　　阿檀忍俊不禁，没有搭腔，现在既然秦霜和曹珂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她和傅满星也该回去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是工作室里的同事打来的。
　　“我就不跟你多啰嗦了，我工作室里的人还在锦辉等着我和满星呢。”
　　曹畅咧嘴一笑，招手道：“那咱也不给你客气了啊，改明儿一定请你俩吃饭，今天你们在锦辉的消费记我账上，算是姐们儿我的答谢。”
　　傅满星打趣道：“早付过账了，快带曹珂去医院看看吧。”
　　曹畅嘀咕着：“医院可不行，得去Omega保护中心看看了。”
　　她的声音让傅满星听了个正着，不由得看了看曹珂，原来她是个Omega。
　　“走了。”
　　“嗯。”
　　阿檀搂着傅满星回了锦辉，曹畅带着曹珂上了车，至于地上趴着的秦霜就像是一个被人所厌弃的脏东西，让她们避如蛇蝎。
　　秦霜指尖陷在了掌心里，猩红着双眼阴毒地盯着阿檀和傅满星的背影。
　　【檀宝，秦霜在瞪你们呢。】
　　“让她瞪着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嫌自己命长的人。得罪我一个还不够，还去得罪曹畅，这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对呀对呀。】
　　忽然，阿檀问了一句话，道：“我从第三个世界发现了有另外一个系统的存在，算算这是我第六个世界了，它还是会阴魂不散的跟着我。那时候我没有逼问你，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些什么？”
　　系统006号知道这一次自己躲不过去了，所以说一半藏一半。
　　【阿檀，主角世界的崩坏就是因为这个系统的出现导致的，像我每次给你投送的世界剧情，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所以我才能收录到正常世界和崩坏世界的全部剧情。】
　　【我陪你走过的那几个世界，是修复异常，让它们重新正常运转，也就是重来一次。】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清楚。”
　　【但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诉你，前几次的世界挑选，并不是你选择了它们，而是不管你选择了什么世界，最终都还是它们。】
　　阿檀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滞，她反问道：“所以我才会在这几个世界遇见了同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对吗？”
　　【呃，怎么说呢，你们两个是注定要遇见的。】
　　“那，她是谁呢？”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抱歉呀檀宝。】
　　阿檀听它这个回答，也不在为难的继续追问它，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趁现在006号对自己还心有愧疚的时候问一些对自己有利的。
　　“好，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掀过去，那我再问你另外一个，如何解决那个系统。这个还不能问么。”
　　系统006号察觉到阿檀话语间的危险，它讨好地嘿嘿一笑，说道。
　　【檀宝，你做游戏的时候会提前在官网上公布快速通关的攻略咩？】
　　“......”
　　阿檀深吸一口气，冷冷笑着：“好，好！我算是明白了，我上的是条贼船！我现在甚至都怀疑你最初找我修复崩坏世界都是你的借口！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006号委屈巴巴地不敢说话。
　　“七天内，咱们不要说话！”
　　006号哭唧唧地哼着。
　　【呜呜，知道啦。】
　　她在006号那里受了气，脸上倒也没有表现出来，阿檀还是有这点气量的，不会迁怒于别人。
　　所以她身边的傅满星只是察觉到阿檀刚刚皱了皱眉头，很快又舒展，她笑问道：“你刚刚皱眉头是在想什么呢？”
　　阿檀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嗅着她的芳香，呢喃道：“没事呀，就是有点后悔没多揍秦霜几下。”
　　傅满星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说道：“不气不气，宝贝最乖。”
　　她真的很会说情话，甜言蜜语信手拈来，明艳动人的傅满星犹如一朵在夜间悠然绽放的红色玫瑰，勾弄着阿檀的心房。
　　阿檀吻了吻她的唇瓣，又低头吻了吻她颈边隐藏进皮肤的腺体，道：“今晚回我家吧。”
　　傅满星早在阿檀吻唇的时候就面色羞红，又感受到腺体的酥麻感，傅满星身上的淡淡栀子花香飘散开来，这是一个被Alpha挑逗了情/动的Omega。
　　她温顺地仰着头，放肆地用信息素来回应阿檀。
　　栀子花香的诱人香味让待在锦辉里的其他Alpha都闻到了这股芳香，阿檀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有辆车的车窗落下，她眯了眯眼睛，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宣告着怀里的Omega是她的。
　　车窗迅速升了上去，这个Omega身边的Alpha不太好惹，她还是不要给家里添麻烦了。
　　阿檀懒腰抱起了她，看着她娇美的面庞，怜爱地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瓣。
　　这一次，她不打算回锦辉了，她要带着傅满星回家。
　　“不回去找你的同事了么？”
　　“不了，我待会打个电话跟她们说我有事要忙，让她们继续玩着吧，没我，她们或许会玩的更畅快。”
　　傅满星抿了抿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阿檀的气息，她眼眸比以往都要水润深情，明知故问道：“你..你要忙什么事啊。”
　　阿檀把她放在副驾驶上，人还在车外站着，当她听到傅满星的话时，阿檀的眼神暧昧，弯腰钻进了车内，用牙齿在傅满星娇嫩白皙的脖颈处轻轻咬了咬，带着强势的态度，道：“你。”
　　傅满星捂着脖子，羞赧地瞪了她一眼，另外一只手推开她，见阿檀远离了车门以后，二话不说就关上了车，只露出车窗，对着阿檀使了个鬼脸，道：“不知羞！”
　　她耸了耸肩，从那边绕回了这边，坐上了车，抓住傅满星的手，“对自己女朋友耍流氓，会害羞那才是不正常呢。”
　　阿檀住的地方还是那个旧小区，她的卧室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有种特殊的意义，毕竟第一次拥抱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同床共枕也是在这儿。
　　空调薄被盖在她们的身上，衣裙和西装都扔在了地上，在这小小的单人床上，她们缠绵悱恻。
　　仿佛是为了配合她们，窗外莫名其妙地下起了雨，温柔的雨势渐渐变得急促，偶尔雨丝携着风儿吹动了窗帘，掀起层层的涟漪，不知又乱了谁的心房。
　　“这里我买下了。”
　　阿檀凑在傅满星的耳边说着话。
　　傅满星迷茫着看向她，不自觉地因为她的呼吸而贴的阿檀更近一些。
　　“为什么要买下这里呀？”
　　阿檀气息沉重，望着傅满星的眼神好似想要吞没她，又见傅满星舔了舔唇，阿檀怜惜地吻着她。
　　一吻结束，阿檀亲昵地给她擦拭着唇角的水色，说道：“这里是我和你新开始的地方，当然要买下来留作纪念。”
　　傅满星笑了笑，憧憬地幻想着，说道：“那我们以后老了就在这里养老吧，周围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能跟她们去跳广场舞呢。”
　　阿檀并不喜欢老去，这将代表着这个世界的结束。
　　她遮住眼神里的复杂，情不自禁地，像是吻不够似的，又吻了上去。
　　阿檀轻声地说道：“好。”
　　虽然她的老去，会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但没关系，还有以后等待着她们。
　　不管世界里有多少人，自己会一眼认出来她。
　　因为，没有谁比她更独特。
　　因为，就像系统006号说的那样，她们注定要相遇的。
　　阿檀深邃的望着她，搂着她，吻着她。
　　心里也在想着：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有点点伤心，需要老婆喊我宝贝来哄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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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今天的办公室门外总有同事仿佛不经意地走过,再仿佛不经意地看一看坐在里面的阿檀，百叶窗没有被阿檀给扯下来，所以只需要通过窗口就能看清楚阿檀的一举一动。
　　平时都是阿檀用这扇窗去观察她们,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对于这些异样的情况,阿檀表现的泰然处之，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悠闲地打开手机看了看社交平台上的热搜榜,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还好赵默没有浪费掉自己主动爆料的机会,要得就是现在的这个效果。毫不费力地打一波营销战，就能得到最好的结果,这次换做是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了呀。
　　这些琐事阿檀很快就抛之脑后，开始了新的忙碌。
　　她淡定,不代表其他人都像她这么处事不惊。
　　几个围在茶水间的同事一边八卦一边摸鱼，一个戴眼镜的长发女生说道：“我给大家念念热搜上对咱们老板的评价啊，说什么不愧是秦氏集团创始人的女儿能力就是强，还有人说怪不得觉得这款游戏越玩越上瘾，原来九尾狐工作室的老板是个大有来头的。这条就更有意思了,说是好好的继承人不待在秦氏集团跑出来单干，在创始人夫妇俩相继离世后，唯一的继承人就自创门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狗血豪门的伦理剧情！”
　　她念着评论，不由得点头赞同,看了看周围,这才放心地和同事们小声地说着话：“我怎么觉得这条评论真相了呢？老板秦总的能力咱们最清楚,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秦氏集团本来就该是老板继承的,还有就是我看赵默发出来的采访感觉秦总对堂妹秦霜有不小的意见呢,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意见才怪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现在出来单干，秦霜反倒成了总经理，这事儿用脚想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按道理说秦总父母一手创办的公司，高层人员那必须是心腹或者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们是怎么愿意让秦霜上任的？”
　　“我查了查，好像跟股东会有关系。”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说道：“好像越说越觉得诡异啊？股东会肯定是希望公司越来越好，那他们才能稳赚不赔，那为什么不留下秦总继承呢，反而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亲戚秦霜上任了？股东会里的人都是人精，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愿意拿公司的未来去赌秦霜吧？”
　　坐在一旁正在喝咖啡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故作神秘地说道：“猜来猜去也猜不到个答案，说不定是秦霜会给人灌迷魂汤呢？把他们哄得团团转，再不济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秦霜大开光环，那叫什么主角光环来着，什么问题都已迎刃而解。”
　　“喂，你是看小说看入迷了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呢？”
　　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如此的离奇。
　　秦霜能顺利坐的总经理的位置，真的和她抢来的气运有关系，她不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在秦霜成为总经理以后就会感到力不从心，因为工作上的事务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所以当阿檀这边顺风顺水就会愈发显得秦霜捉襟见肘。
　　能成为主角，才智、运气，缺一不可。
　　像两者都没有的人，或是只有一者的人，踏踏实实，不要好高骛远，迟早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完美结果。
　　但也有像秦霜这一类，妄图用歪门邪道来获得成功另辟蹊径，最终也只能自找苦吃。
　　阿檀正巧来茶水间拿茶包，之前放在办公室里的已经没有了，所以听到了同事们的议论，她没有选择避开，笑着敲了敲敞开着的门，说道：“都在聊什么呢？”
　　“秦总！”
　　“你..你没听到我们说的话吧？”
　　阿檀打开橱柜取出铁盒里的茶包，她被同事这不打自招的架势给逗笑了，转身靠在那里，懒散地挑了下眉梢，说道：“听了个七七八八吧。”
　　同事们艰难地挤出了笑容，面面相觑，有人说道：“对不起啊秦总，你别生气。”
　　“放心，我不生气。连九尾狐工作室里的人都忍不住讨论我的事情，那其他网友就更忍不住了。到那时咱们工作室的名气会再次被无数人知晓，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了。”
　　“哇，老板，你这是舍身为工作室炒作呀？”
　　阿檀失笑不已，解释道：“一方面是炒作，提高九尾狐工作室的营销价值，另一方面是和秦氏集团搭上关系，九尾狐工作室在之前还是会被一些玩家称为三无小作坊，主要还是名气低，单靠游戏刷脸，进度太缓慢了，还不如拉着秦氏集团一起，这样一来，玩家就不会再认为九尾狐工作室是个干完这一单就跑路的小作坊。”
　　轻柔自信的声音在茶水间响起，有条不紊的思路带着成年人的利益化，阿檀会把小事放大，尽可能的改造那件小事，让它给阿檀带来好处，这就是合格的商人，在公事上永远都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
　　同事们听完了阿檀的话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她就适合当领导者，不仅考虑的周全，还取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谁能想到一篇采访就能透露出这么多信息量呢？
　　有个腼腆的女生仰慕地望着阿檀的身影，双手合十痴迷地放在唇边，脑海里还保存着阿檀刚才的模样，她羡慕地说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有秦总这样的姐姐保护我呢？”
　　“别幻想了，秦总名花有主了，还不如多赚钱呢！”
　　“哼，无趣的女人。”
　　然而这一次的舆论远远比阿檀猜测的还要盛大，估计是吃瓜网友太喜欢看豪门狗血的故事了，又有能人网友根据阿檀的采访抽丝剥茧扒出了一些惊讶的事情，所以风波一场接着一场的刮着。
　　【天了噜，我不过就是想吃个瓜而已，再加上我可太爱看豪门伦理剧了，土狗就是我准没错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顺着秦云檀给出的信息，我发现了摆在她办公桌上的相框上的女朋友是她们那个圈子里有名的白富美，她是个顶级Omega，被圈子里不少Alpha追求！重点来了重点来了！】
　　【这对小情侣曾经订过婚，为什么说是曾经呢？那是因为Omega白富美傅小姐取消了婚约，根据我扒出傅小姐的小姐妹的动态来分析，我单方面猜测是傅小姐取消了婚约。可怜的秦总变成了单身Alpha。】
　　【但是峰回路转啊！傅小姐和秦总两个人又在一起了，在秦总还是秦氏集团继承人的时候，傅小姐主动取消了婚约，等秦总现在是个落魄的白天鹅时，两个人却和好了。难道是秦总的美强惨人设吸引到了傅小姐么？不得不说啊，这两个人之间的拉扯，我这个想要吃瓜的人都忍不住说一句kswl，斯哈斯哈！】
　　【再说说秦总秦云檀的堂妹秦霜吧，虽然我也想喊她一声秦总，毕竟人家现在也是个总经理对不对。可是这个秦霜人品好像不太行，不知道大家晓不晓得前段时间很火的那部祥云传，里面有个配角就是演女主青梅的那个明星，被抓了，根据我的人脉啊，好像说是为了上位出卖自己的女朋友了，当然她后面还有瓜，在这儿就不细说了。】
　　【她女朋友容易欺负，但是她背后的家里人那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这不就把她送进去踩缝纫机了么？最重要的是秦霜似乎和这件事有关，都被人家家里人揍进医院啦！】
　　【以上，就是这次吃瓜网友我扒出来的所有信息啦，祝大家吃瓜愉快~】
　　这位网友图文并茂，让人看得啧啧称奇，不禁纳闷地问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秦氏集团想不开定下这么一位继承人，反而把秦云檀给抛弃了呢？”
　　这件事成为了这一年互联网上的未解之谜，直到后来还时不时的有人把这件事给翻出来，即便是阿檀那时候已经成了秦氏集团的掌权人，这个未解之谜仍旧被网友绞尽脑汁的猜测着分析着。
　　别说网友们疑惑不解，其实秦氏集团的员工也很费解。
　　这一天董事会和股东会的人接二连三的给秦霜打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听。那是因为秦霜正在换药，脸上和身上的擦伤不仅是表皮破损，也伤及了内部，疼得秦霜连床都下不来。
　　她的助理愤愤不平，提议报警。
　　但是做贼心虚的秦霜哪敢报警啊，报了警完蛋的不是阿檀她们，而是她！所以这个警绝对不能报，她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显然阿檀是猜准了她的心思，揍人的时候都是往死里打，不过阿檀有分寸，没让秦霜死在锦辉。
　　等到秦霜终于有时间拿手机的时候，就看见那一条条的股东会和董事会质问的短信，以及她留在公司里的心腹给她发来的网上的舆论。
　　秦霜肿着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都是因为眼部的创伤所致，不成人样。
　　她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助理骂道：“快给我买水军，把我的形象洗白！曹珂的事情我绝对不能被她给黏上，有损公司的形象，特别是还有秦云檀在旁当例子，我要是再扯上曹珂，我他妈连个小丑都不如了！”
　　秦霜瘫在病床上，胸口大喘着气，自己之前用水军给网友洗脑让她们都以为秦云檀的工作室是个小作坊，很多人都不信她搞出来的抽奖，觉得这完全就是个噱头肯定是骗人的。但是现在秦云檀靠着这一篇采访告诉大众她是秦氏集团创始人的独女，这下子不会再有人觉得她的工作室是个小作坊，不仅把她洗白了，还有网友在扒自己的事情！
　　她顾不得双手臂的疼痛，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呢喃道：“不能让秦云檀成功，不能！”
　　“助理，花大价钱找人把那些扒我信息帖子都给我删了！请人在网上散布秦云檀的谣言，她不是和傅满星又在一起了么？就把她描述成一个凤凰女，专门吸傅满星的血，我就不信还有人捧她来骂我！”
　　秦霜重新躺回了病床上，额头上流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分化系统，秦云檀分明被我虐得只剩一口气了，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变成了一个让我再次感觉到压力的存在？难道我真的不如她？”
　　分化系统没有快速地回答她，让秦霜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它沉默了片刻，觉得到了它该说话的时候。
　　【这就是主角，生来就是耀眼的，她一点儿都不普通，她也很顽强，就像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找到一丝生机，她就能立足扎根在石缝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早就劝过你，趁她病要她命，你不以为然，慢慢悠悠地让人去掐死她的生机。但是人家比你精明得多，再次成长为你打不倒的敌人了。】
　　分化系统也很是颓丧，刚开始它还以为秦霜会带来惊喜，一洗之前几个世界的耻辱，哪知道又陷入了这种困境，如鲠在喉，生不如死。
　　分化系统的讽刺让秦霜变得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秦霜，你承认吧，你做不到逆风翻盘，你就是不如她，你就是一个陪衬，这辈子都战胜不了秦云檀的。】
　　“你闭嘴！那是因为我不是Alpha！我只要分化成功我就能够打败秦云檀！”
　　分化系统犹豫了下，它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给秦霜这个机会，继续相信她可以夺走气运，还是趁她现在的处境坑她一笔取走她的灵魂离开这个世界呢？
　　秦霜愤怒地捶了下床，疼痛令她思绪清明，狰狞地说道：“我要成为Alpha，我必须要！”
　　在旁的助理被她的模样给吓得手一抖，手机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秦霜冷冷地望向她，说道：“我记得你是个Beta，对么。”
　　助理怯怯地点了点头，道：“是..是的。”
　　“如果给你一次分化的机会，你愿意成为Beta还是Alpha。”
　　助理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秦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呢？我们从生下来的时候基因就决定了我们是什么，如果真的能有分化成功的机会，那我可能会被带去研究解剖吧..秦总，我不想分化成Alpha，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吃喝不愁，家里还有父母，并且我今年还养了一只宠物，它很可爱。我的确崇拜那些强大的Alpha，但是我也不差的呀，在许多Beta的眼里，我比她们强得多，我在羡慕别人的同时，别人也会羡慕我的。”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很知足。”
　　助理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秦霜，生怕自己用心斟酌的话会激怒秦霜。
　　然而秦霜一声嘲笑，让助理尴尬地低下了头，道：“所以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助理，我却可以成为总经理！”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但是秦霜也听进了助理的话，她说的没错，自己若是分化成功是隐瞒不了别人的，而自己Beta的情况在官方的资料上都有写明，突然间变成Alpha是绝对逃不过被官方请去喝茶的。
　　一瞬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某个念头蹿了出来。
　　此刻，秦霜背后一阵发凉，连手臂上都出现了一层被吓出来的鸡皮疙瘩。
　　她后知后觉，整个人呆愣地靠在枕头上。
　　是啊，自己怎么就遗漏了这一点？全世界第一个分化成功的Beta，这要是被官方知晓了，那岂不是坐等着被科研人员解剖分析么！
　　秦霜似乎意识到这个口口声声来帮助她的分化系统并不是她认为的“好人”，这么长时间了她居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那是因为有分化系统在引导着她，让秦霜以为分化成为Alpha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你不是来帮我的，是来害我的！？”
　　“你这个怪物，快从我身体里离开！我不需要你了！我不需要分化，你就是来害我，来要我命的怪物！”
　　这是分化系统第一次遭受到宿主的驱赶，它看着秦霜崩溃地叫喊声，更是瞧不上秦霜。事实上它没有害秦霜的想法，这也是秦霜梦寐以求的东西，它只是想帮一把他。但现在被秦霜避之不及的态度给惹恼了，也不想对她解释，所以系统不屑地说道。
　　【我不可能离开你的身体，除非你...】
　　秦霜惊恐地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秦云檀的气运全部给我抢回来，再或者将你的灵魂交予我！】
　　【不满足我的胃口，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在秦霜发觉到分化系统的恐怖后，听到它这一番话加重了秦霜对它的惧意，她真想给当初的自己两个耳光，这个怪物说是帮助自己会让自己分化成功，说得天花乱坠让自己信了它的话，一步步的引着自己，差点就送掉了命，如果不是助理的点醒了自己，怕是被系统卖了自己还给它数钱。
　　这样的怪物绝对不能再继续待在自己的身上了！必须要把它赶走！
　　“好，我答应你，我接下来会抢走秦云檀的气运，不就是还剩下百分之三十么？我都给你拿回来！之后你就放过我。”
　　【百分之三十？错了，是百分之五十，你没发现最近的你又仿佛回到了从前吗？那是因为我分给你的气运物归原主了。】
　　秦霜大叫一声，她抖着手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能抢走她一次，还能抢走她第二次！”
　　【那，拭目以待。】
　　秦霜眉宇间的狠戾令她面目丑陋，她当然不可能把灵魂交给系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那就只能继续对付阿檀了。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浮现。
　　*
　　“宝贝，你还没写完呢？”
　　傅满星端着自己做的水果捞去书房犒劳阿檀，她拧开了房门，看见阿檀在研磨，顿时心疼地说道：“你写你的，我给你研磨！”
　　阿檀抬了抬手，配合着傅满星，顺便也让傅满星对自己的怜惜加深一些。她作势揉了揉手腕，感动地说道：“还是满星最疼我了。”
　　傅满星嘿嘿一笑，站在她身边说道：“上次我爸找你那事儿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让你给他老朋友写一幅字。”
　　因为阿檀抄写的那两篇上林赋和子虚赋被傅东海的朋友看见了，一眼就看出阿檀的字有风骨，所以傅东海为了炫耀阿檀，就夸下海口让阿檀给他写副字。
　　虽然那天阿檀和傅满星没有回傅家别墅，第二天会被傅东海骂也不足为奇，但他在阿檀写完这一副字以后，顿时对她的印象再次改变，不由得刮目相看。
　　都说字如其人，傅东海看到这幅字也不免称赞了几句，又让阿檀再给她写别的字。
　　所以，阿檀现在身上就肩负了傅东海的任务。
　　阿檀吃着水果捞还不忘喂给傅满星一口，附和道：“咱爸到底有多少个朋友啊，这毛笔字我已经写得头皮发麻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傅满星努努嘴，安抚着她，说道：“我爸就是个喜欢得瑟的性子，你现在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绝对要骂咱俩，还是等他劲头儿过去了，你的苦日子也就到头啦。”
　　她也知道最近阿檀是受苦了，反正四下无人，研好墨以后就坐在了阿檀的腿上，双手搂住她的脖颈亲了亲她，温柔地说道：“宝贝辛苦啦。”
　　“现在不苦了！”
　　傅满星笑了笑，看着阿檀唇上沾惹酸奶的模样，她体贴地给阿檀擦去，但是反被阿檀搂在怀里亲昵了一会儿。
　　“宝贝，你以前学过毛笔字？”
　　阿檀勾唇含笑，道：“是啊，我兴趣爱好较多，什么都会一点儿。”
　　“什么都会一点儿？”
　　傅满星又试探道：“国画呢？”
　　“略懂一二。”
　　“钢琴呢？”
　　“还行吧，拿过证书。”
　　傅满星双手捧着阿檀的脸，惊诧地说道：“你就算现在给我说你会刺绣，我也不会有一点惊讶了。”
　　阿檀活泼地眨眨眼，道：“我的确也会这个，但是比不上大师的手艺。”
　　“宝贝！你这是在凡尔赛啊！我要举报你开挂！”
　　阿檀被她的搞怪模样逗得趴在她的肩头笑了起来，两个人也不嫌热，就这么缠在一起。
　　直到书房的门被敲响，两个人精神一振，傅满星问道：“谁呀？”
　　“你爸！”
　　傅满星吐了吐舌头，立马从阿檀的身上起来，给她整理了下，又在阿檀的帮助下，她们两个恢复了正常。
　　她跑过去开门，抱怨道：“爸，你怎么来啦？”
　　“我乐意！”
　　傅东海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人了，哪能看不出她们之间的暧昧，冷哼一声，看了看桌上阿檀写好的字，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压根不客气，拿起晾干的字就打算离开。
　　走之前他还警告地瞪了眼阿檀，又无奈地对女儿说道：“没事陪你妈妈去说说话，别打搅云檀。”
　　“爸，你快走吧快走吧！”
　　傅满星推着他，让傅东海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阿檀眼神温润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忽然听到系统006号说了句话。
　　【檀宝，有人想要黑你的电脑！】
　　“？”
　　黑我的电脑？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这人脑子没病吧？
　　感谢在2022-07-21 01:49:23~2022-07-22 01:4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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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在九尾狐工作室里,一个男人在下班的途中藉机又溜了回来，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一台笔记本，他很小心谨慎并没有使用工作室的网络和电脑,而是用了自己的私人笔记本入侵了工作室的防火墙。
　　他的行为诡异, 第一次干亏心事儿的他显然有些紧张，四处张望着生怕会有折返回来的同事发现他在做坏事。
　　他不安地舔着唇,镜片折射出笔记本屏幕上的一串串代码,他其实不想当这个叛徒的，可是那个女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可是一百万啊！
　　有了这一百万自己就可以在这座城市里买套房子了,还可以让爸妈在亲戚面前炫耀他有出息了，最重要的是一百万凭借他现在的职位估计需要好多年才能攒到。所以在见到那个女人的大方以后,他怎么可能还会有老老实实工作的心思？
　　因此他一发狠，咬牙答应了这个任务。
　　只要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其他人是不可能发现自己偷偷入侵了秦总主机电脑的。
　　他幻想的很美好，甚至在得到定金五十万的那天他就做起了美梦，连续几天心情都是亢奋激动。
　　但是他想不到自己的计划会被系统006号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而阿檀也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将计就计。
　　秦霜花了大价钱买通九尾狐工作室里的人，就是想要窃取阿檀的机密。秦氏集团毕竟是游戏行业里的龙头老大，若是想要策划什么新游戏,那绝对能赶在阿檀之前先发行，到那时就可以占据阿檀的成果,还可以反过头来诬陷九尾狐工作室抄袭了她的作品。
　　所以这是个极其恶心人的手段。
　　阿檀看着电脑上显示对方已经拷贝成功的提示,她放松了腰身,靠在了椅背上,在傅满星着急的眼神里,她悠闲地打了个电话,轻飘飘地说道：“喂,你好，我要报警，因为我发现员工在偷窃我的商业资料，麻烦你们快些出警，我应该很快就能到工作室。”
　　她说出了九尾狐工作室的地址，随后挂断了电话。
　　“宝贝，你是故意眼睁睁的看着他偷你东西呀？”傅满星反应了过来，双手放在阿檀的手臂上，像是按摩似的给她捏了捏。
　　“抓小偷也分情况，一种是没偷到手被抓住，另外一种是偷到手以后被人抓住，你说哪个看起来罪更重一点呢？”
　　傅满星讶然地摇着头，她长叹一口气，对阿檀说道：“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她刚才别提有多提心吊胆了，但是在看见阿檀平静的眼神后，傅满星就知道她一定有了对策，悬着心的也慢慢放了下来。
　　现在又听到阿檀的这番话，傅满星不由得发出了那一声感叹，在她焦灼不安的时候，人家阿檀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给那个小偷下套。
　　她羡慕地瞪了瞪阿檀，又道：“真是太讨厌聪明人了，都把我衬托成了一个大笨蛋了！”
　　阿檀眼中泛起笑意，揉了揉她的发，将笔记本放进手提包里，爽利地挑了挑眉，说道：“要不要陪我去看热闹？”
　　“要！”傅满星举双手赞同，上前一步搂着阿檀的手臂毫不吝啬地缠着她。
　　两个人没有详细的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长辈，只是说有人约她们出去玩儿，所以翟琳和傅东海并不知道阿檀的工作室刚刚发生了偷窃商业机密的事情。
　　“对了宝贝，你说警察接到电话赶去工作室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晚了呀？”
　　傅满星的那张娇美的小脸在车内灯下映照着更为撩人心弦，阿檀眸光柔和，解释道：“不会晚的，写字楼周围繁华，经常会有巡逻车，所以警方在接到我的报警电话以后会让他们直接去工作室抓人的。”
　　听了阿檀的解释，傅满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
　　她尴尬地捂着脸，不好意思再看阿檀，甚至脸上还微微发烫，那是因为被阿檀宠溺的笑容给熏烫了。
　　自己就是个大笨蛋！
　　阿檀掩唇，没有笑出声音来，省得再让傅满星恼上了自己，那样就得不偿失了，而且，这个样子的她也很可爱不是么？
　　她双眼弯弯，看着傅满星的眼神缱绻多于笑意，阿檀抬手再次摸了摸她的发，轻叹息道：“别低头不看我，和我继续说说话吧。”
　　“哼，这都要怪你。”
　　“对，怪我。”
　　“喂，秦云檀，你好像很勉强哦。”
　　“认错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勉强。”
　　阿檀说话间隙扭头看了看她，继续道：“因为我每次都是真心实意的认错，希望我的女朋友傅小姐不要再生气了，希望她永永远远的开心快乐，没有烦恼。”
　　“哇，你今天嘴巴好甜啊？是不是有什么坏事情在等着我呢。”
　　这一次，阿檀实在是忍不住了，红唇溢出笑声来，说道：“有个会撒娇的女朋友，我学会嘴甜不是很正常么？”
　　傅满星承认她被阿檀的花言巧语给蛊惑了，微微探起身，在阿檀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香甜的吻，道：“给宝贝的奖励。”
　　两个人眼角眉梢流露着甜蜜，直到阿檀驱车到达工作室的时候，唇边的弧度也没有落下。
　　这让等待着她的警察颇为惊讶，又看到来的两个女人模样出色，年轻的警察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请问哪位是秦云檀秦小姐？”
　　阿檀和警察握了握手，说道：“你好，我是秦云檀。”
　　“你好秦小姐，根据你之前的报警电话，我和同事们很快就赶到了这栋写字楼，正巧在九尾狐工作室的门口遇见了一个行踪和神情不太对劲的男子。经过我们刚才短暂的询问，那男子供认不讳，承认了刚才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傅满星心直口快地说道：“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
　　警察笑了笑，“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承受能力还是较弱的，所以警方没有费多大的心思，他自己就全部坦白了。”
　　那时候警察为何会确定那个男子就是阿檀口中的盗窃者呢？完全是他自己把自己给暴露了。还没等警察开口问话，男子便想着拔腿就跑，如果不是他做贼心虚，怎么可能见到警察就会害怕呢？
　　就算不是阿檀口中要找的人，最起码也曾犯过案。
　　傅满星明白地点了点头，她一进九尾狐工作室就看到正用双手捂着头的男子，和阿檀对视了一眼。
　　“秦..秦总！”
　　男子听到了她们的脚步声后，脸色煞白，一想到自己要被抓起来，他就慌了神，在见到神情冷淡的阿檀时，他厚着脸皮的恳求道：“秦总，都怪我被钱财迷了心，才会做出这种错事。秦总，你原谅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我被警察抓起来啊。我爸妈供我读书也不容易，我..我不能背上案底啊。这是我第一次做坏事，真的秦总，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
　　他觉得阿檀是个平易近人的好性子，平时在工作室的时候，阿檀也会和同事间打趣，所以他认为自己的苦苦哀求一定能得到阿檀的谅解。况且他现在还没把拷贝的资料交出去，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只要阿檀能放他一马，他心想着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愿意。
　　“宝贝，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犯错了，还求你原谅？拜托，说句老套的话，如果道歉有用，哪还需要警察么？”
　　莫名被cue的警察看着傅满星眉眼生动，顾盼流转的模样，害羞地笑了笑。
　　阿檀手臂搭在傅满星的肩膀上，懒散地望着那个男子，上挑的眼尾有些许妩媚，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我是你，我会竭尽全力的咬出那个指使你的人，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你没错，错就错在那个人花了大钱引/诱了你。”
　　这一通阴阳怪气的话让男子崩溃地捶起了头，坐在椅子上大声哭嚎着，没出息的很，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一时贪念，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相信后半生将会在悔恨中度过。
　　阿檀想想就觉得舒坦。
　　这时，警察对阿檀说道：“麻烦秦小姐先跟我回去做个笔录吧。”
　　“好的，没问题。”
　　傅满星跃跃欲试，在旁小声说道：“宝贝宝贝，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那里看过呢！”
　　阿檀失笑，有时候真是搞不懂傅满星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就比如此刻，阿檀完全不觉得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谁让傅满星想看呢？
　　她顺从地点头，说道：“好好好，带你去带你去。”
　　跟她们一直交流的警察是个喜欢在网上冲浪的，他是知道最近很有名气的九尾狐工作室，就连那款他也玩过。这次亲眼见到了阿檀和傅满星的时候，第一眼就被她们两个人的颜值给惊艳了，简直惊为天人，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在网上说她们两个人的颜值可以直接在娱乐圈里出道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哭得男子，凭借之前男子坦白，一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谁会用这么大一笔钱只为了买通九尾狐工作室里的人呢？
　　傅满星牵着阿檀的手，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没有怀疑的人呐？”
　　“秦霜。”
　　“秦霜。”
　　她们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同一个名字，相视而笑。
　　阿檀跟在警察的身后，和傅满星说着悄悄话。“除了她没有别人了，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那你打算怎么治她？”
　　阿檀凑在傅满星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哇宝贝，你这是逼着秦氏集团的股东会把她给踢出来呀。”
　　阿檀搂紧傅满星，眼神里一片冷色，道：“那就要看看那些人究竟是在乎公司的名誉，还是更在乎秦霜这个人了。”
　　她从来都不在乎秦霜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无非就是见招拆招。
　　这一次，她要让秦霜摔得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
　　*
　　守在秦氏集团门外的赵默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跟随的摄像师拍了拍她，说道：“人来了人来了！”
　　赵默顿时有了精神，她率先从车上跑了下来，其他盯着的记者一看赵默有了动静，也纷纷离开了车，跟上了她的脚步。
　　刚从秦氏集团出来的张董事，看见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神色大变，他想离开记者的包围，但是耐不住赵默是个敢拚的，身后跟着的摄像师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赵默提高了声量追问道：“张董事，请问您最近如何看待秦氏集团总经理秦霜涉案一事？网上流传的她曾多次抄袭剽窃他人的创思是真还是假！请张董事正面回应为何你们会否决秦云檀作为公司继承人？试问您现在后不后悔当初选定了秦霜作为总经理，因为她让公司的名誉蒙上了污点。请您回答一下！”
　　她咄咄逼人，提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赵默在阿檀的示意下当然不会对这些董事会的人客气，更何况她问的也是现在大众最好奇的问题，就算没有赵默来询问，也会有其他的记者来为难张董事。
　　这几日里，秦氏集团陷入了丑闻困境，只因总经理秦霜涉嫌指使他人犯罪，并且还被当事人给抓了个正着。人证物证都在，哪怕是嚣张的秦霜在看到警方给出的证据也哑口无言。
　　所以这个大料自从秦霜被警方从医院带走后，阿檀她就在网上开始了爆料，秦氏集团的公关部门想要删除她爆料的帖子都无法删除，让他们一筹莫展。
　　有一些敏锐的网友发现这一幕有点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后来被人提醒，她们才想起来从前那次郑慧茹违法交易的案子里，也发生过帖子删不掉的诡异现象，如今又再次出现了，难道这都是一个人所为？
　　总之，秦霜的事情闹得很大，本以为这已经达到了鼎沸，没想到曹珂转发了秦霜被逮捕的动态，虽然转发里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能做到转发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看来之前网友扒的事情都是真的，秦霜确实和曹珂有私仇。
　　有了曹珂的助力，秦霜的名声跌倒了谷底，甚至还连累了秦氏集团，认为高层人员肯定和秦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希望让警方也去查一查他们，要不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选了秦霜，不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呢？
　　阿檀一直都在关注网上的舆论，最后她又抛出了一个大招。
　　她故意发帖，说秦霜这次指使人去犯罪，那之前会不会也有过这样的行为呢？
　　这个帖子一经发出，就有人好奇的开始了无端的猜测。
　　渐渐地，火势越来越大，烧得秦氏集团股东会的人彻底稳不住了。
　　他们想要联系阿檀，但是阿檀压根不理会他们。
　　这群股东和董事终于摘下了对秦霜的滤镜，回想这段时间自己做出的事情，惊悚的让他们一个个冷汗直流。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他们撞邪了？
　　怀揣着这种心情，股东和董事紧急开了一场会议，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阿檀给迎回来，别说八抬大轿了，让他们亲自去驮阿檀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码要把现在的难关给过去了。另外一个要做的就是把秦霜这个总经理给免职，她可以完蛋，但是秦氏集团不能跟着她一块完蛋！
　　所以张董事在面对赵默的问题时，他耐心地依次回答，并且在最后还真诚地对阿檀道了个歉，算是藉着这个机会对大众开诚公布。
　　赵默激动地握紧了话筒，她知道自己的这场采访视频只要发出去，自己的名气就能再次上涨，她的前途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这都是秦小姐的恩情，无以为报！
　　记者围着张董事问了很多话，最后张董事在保安的保护中坐车离开了这里。
　　张董事松了松领带，疲惫地摇了摇头，说道：“这群记者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今天公司紧急会议的消息，看来有人在算计我们啊。”
　　助理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是其他公司？”
　　张董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阖上了眼睛，说道：“刚才那个第一个冲上来向我问话的记者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么。”
　　助理紧锁着眉，试探地说道：“您是说她的提问有问题？”
　　他却突然不说话了，沉默不语。
　　助理看着他的态度，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说有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那现在的局面对谁最有利呢？
　　助理眼底划过了然之意，看来秦小姐回公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最终，这场戏在阿檀回归秦氏集团后落下了帷幕。
　　本来就属于阿檀的股份也在阿檀的努力下收了回来，当初她父母的股份在分化系统的捣鬼下转赠给了秦霜，如果阿檀有股份在手，也不会离开秦家。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的阿檀坐在办公椅上的放空思绪，她面无表情，回想着这段日子的跌宕起伏，但始终还有一件事情压在心上，所以她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喂，你不是想要见我么。”
　　两个人进行了简单的交流，阿檀拿起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对助理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她的出现让助理害怕地低下了头，助理是个Omega，上次不小心看见了阿檀和傅满星亲密的画面，现在都还记得阿檀那只有力纤细的手掌隐入了傅满星的发间，办公室里散发着浓郁的信息素，让助理忍不住双腿就有些发软。
　　但是阿檀的冷漠眼神让助理找回了理智，即便那刻的阿檀眉眼间带着情/动，唇色殷红沾染水色，看着极为诱/惑，可是她察觉到助理的信息素时，嫌恶的神情使得助理连忙退了出去，再也没有一丝对阿檀的浮想联翩。
　　至于助理为什么还没有调离，那是因为公私分明，在公事上，她的能力的确不错，阿檀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让她合心意的助理，就只能暂时的留着她。
　　阿檀身高腿长，黑色的长发轻轻摇晃，微卷着，褪去她面容上的纯美青涩，不苟言笑的模样气场强大，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免不了的多看她一眼，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丽了。
　　她这次要见的就是那个早就被保释出来的秦霜，她说有重要的话想对阿檀讲，和她的父母有关。
　　那阿檀必须要去，就算知道有诈，也要去。
　　【老祖宗，你真要去啊？】
　　006号已经很久没有称她“老祖宗”了，以前总爱用这个称呼打趣她，那时候她们两个还有些生疏，随着之后的相处，称呼也有了改变。
　　阿檀开着车，漫不经心地说道：“去，当然要去。”
　　【我怕她对你下毒手qwq。】
　　阿檀笑着说道：“不是还有你么？”
　　【檀宝，你不生我气了咩？】
　　“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气早就消了。”
　　006号有些委屈巴巴的。
　　【那这几个月檀宝都不爱骂我了，难道不是在生我的气么？】
　　阿檀手臂撑着车窗，忍俊不禁道：“那我以后每天都骂骂你好了。”
　　【真滴嘛？】
　　“行了，我真的不生你的气了，我也不着急，反正迟早都会有解开谜题的那天，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算计我。”
　　阿檀沉下了眉眼，之前在006号这里问不出来另外系统的事情，也问不出为什么连续几个世界都遇见了她。既然如此，那就稳下心神先做任务吧。
　　【檀宝你真好，你只要不生我的气就行。】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驱车到了两个人约好的地方。
　　地点是阿檀定的，时间也是阿檀定下的，所以这个地方暂时安全。
　　阿檀推开门，看没有人就坐了下来。
　　不多会，颓丧了几个月的秦霜便来了。
　　她瘦了很多，边抽烟边朝着阿檀走了过来。
　　说起来也挺奇妙，她们是仇人，这一次的相见竟然格外的淡然，丝毫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抽么？”
　　阿檀没有接下她递来的烟，顺势将她手指尖夹得那一根灭掉了，道：“满星不喜欢我抽烟，也不喜欢我身上有烟味。”
　　秦霜仰头大笑着，随后擦着眼角的笑出来的眼泪，感慨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当初我没有挑拨离间的话，你们现在应该也结婚了。”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父母的事情你应该要对我有个交代。”
　　秦霜摊了摊手，吊儿郎当地说道：“这件事我劝你还是放弃，你找不到证据的，因为我根本没有动手。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刹车失灵的。”
　　“它？”
　　在听到阿檀的反问后，秦霜脸上的表情须臾间变得阴森森，她指着自己的脑袋对阿檀说道：“你相信么？我脑子里住进了一个声称自己是分化系统的人，能让我变成Alpha的系统。它说我只要听它的话，我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我害你，害了你的父母。哈哈哈哈，可是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得到，因为我他妈生来就是个炮灰的命，比不过你这个主角！”
　　她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给人一种神志不太正常的感觉。她边哭边笑，咧着嘴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阿檀不知道她这两个月里经历了什么，但阿檀知道她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闭嘴！闭嘴！你这个废物，不准泄露我的事情！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秦霜，你不要软的不吃吃硬的！】
　　但是秦霜一点也不在乎系统的威胁，自顾自的说着，似乎今天和阿檀的见面成了她这两个月来的一个发泄口。
　　天知道她的日子有多难熬，秦霜已经做不到帮系统抢夺气运的事情了，所以日日夜夜都会听到系统那宛若魔鬼低语的声音，催促她将灵魂交予它。
　　有时候她都想答应系统的要求，可是转念一想，这个系统如此歹毒，将灵魂给了它以后真的会放过自己么？
　　秦霜不敢赌，她现在赌不起了..
　　“我知道你想抓我进牢里，可是我被保释出来了，哈哈哈哈，你怀疑我杀了你的父母，可证据呢？没有！你没有证据，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进牢里的！秦云檀，你死了这条心吧。”
　　阿檀双手揣怀地看着她在笑，原以为能得到什么想要的讯息，哪知道只是看她发疯。
　　阿檀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什么？”秦霜瞪着眼睛，眼底满是血丝。
　　阿檀没有给她的疑问解答，她站了起来，从秦霜的身边经过，但是眸光仿佛可以看穿秦霜的所有伪装，充斥着俾睨轻蔑。
　　“你站住！你快告诉我！”
　　阿檀淡笑道：“我知道是谁在帮你，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
　　秦霜以为阿檀是在说大话，指着她猖狂地笑着。
　　可深藏在秦霜身体里的分化系统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系统猛然想起了之前阿檀说的话，那次秦霜挨打时阿檀明明白白地说出了“那个东西”，再结合阿檀刚才那略有深意的模样。
　　系统似乎找到了它一直失败的原因。
　　假设，自己每个世界寻找的宿主不是废物，而是因为世界里的主角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存在，那...连续几个世界的失败好像并不奇怪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阿檀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不会继续在这里逗留，她转身，给秦霜留下了一个背影。
　　“秦云檀？你别走！”
　　但是阿檀置之不理，“无聊。”
　　【檀..檀宝，你刚刚是不是违反规定了呀？】
　　阿檀抬眸看了看隔壁的人流量，随意地推开了甜品店的门。
　　“我刚刚人设OOC了么？没有。说上那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用来对付神经兮兮的秦霜很适合，估计秦霜还在绞尽脑汁的想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所以，我违反了什么呢？”
　　【....你是故意哒！】
　　阿檀拒不承认，刚刚自己说的话连一个BUG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模棱两可，没有踩线，依旧符合人设。
　　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实验会不会成功。
　　这家店的隔壁就是一个甜品店，傅满星很喜欢吃。
　　阿檀会约在这里也是因为甜品店的原因，她对店员说完了自己要买的甜品后就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杂志等甜品。
　　夕阳落下，天空一半蓝一半橘黄，像是打翻了颜料似的。
　　忽然，街边发生了喧闹。
　　甜品店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一切都那么的恬静美好。
　　跑出去看情况的店员喘着气说道：“店长，那边发生车祸了！”
　　“车祸？”
　　阿檀放下了手里的杂志，侧身从玻璃窗往外看去。
　　她露出愉悦地笑容，重新打开了杂志看了起来。
　　是路人去世，阿檀她会惋惜。
　　但死的是秦霜，那阿檀只会说一句，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没证据又如何，你不还是死了么？”
　　阿檀遮住眼底的深思，自己刚说出那种模棱两可的话，秦霜就死了。
　　该不会是，那个系统听懂了吧，着急毁尸灭迹？
　　阿檀唇边笑意加深，迷人且优雅。
　　“您的甜品。”
　　“谢谢。”
　　阿檀提起打包好的甜品，愈发的想要快点见到傅满星。
　　想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和老婆一起吃甜品！///
　　我觉得我每次写坏人下线，她下线的速度就跟坐火箭似的，嗖地一下人就上天了哈哈哈哈。


第80章 
　　初秋,天气不冷也不热，只是树叶开始慢慢地变黄，带来了秋季独有的孤寂。
　　阿檀自从醒来后,便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剧。昨夜喝了点酒和傅满星胡闹了大半夜,又因为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所以可以偷闲地一觉睡到下午。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身边的位置变得空空荡荡的,阿檀摸到了床头放着的手机，就想着给傅满星打个电话。
　　但是她刚解开手机的锁屏就看到了傅满星发来的消息,原来是傅东海找她有事，在一点多的时候她就出门了。
　　阿檀揉了揉眉心,看来是昨晚闹得太过分了，也有些贪杯了，以至于都没听见傅满星离开的声响。
　　家里少见的只有她一个人，习惯了傅满星的热闹，竟让阿檀不太适应,也更加的想念傅满星。
　　洗漱一番后，阿檀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无聊的电视剧。
　　后来觉得电视剧实在让她提不上劲头，干脆就看起了鬼片。
　　客厅的窗户斜阳透进,暖暖的橘色光芒盛满了房间，不过阿檀看的是鬼片,在这份温馨里显得格格不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变得奇奇怪怪的。
　　在阿檀接手了秦氏集团以后,她就搬离了旧小区,也没有回到之前的秦家别墅,而是重新买了一套房子,将这里装修成她和傅满星最喜欢的设计。
　　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们两个人的精心设计，都带着对以后美好的寄托。
　　房子，是每对情侣必不可少的东西。
　　它能遮风挡雨，也能给人的心里带来安全感，当你带着一天疲惫的回到家，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就可以卸下全部的劳累。
　　因为，到家了。
　　阿檀的长发被她用鲨鱼夹随意的夹了起来，雾霾蓝的宽松毛衣让她肤色愈发的白皙，她偷懒地没有穿上长裤，还好毛衣的长度够长，才能使得阿檀不用穿长裤。
　　家里不是很冷，沙发上也足够软绵，穿不穿长裤对阿檀而言就要看她今天有没有犯懒。
　　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血腥狰狞的鬼脸，阿檀非但没有被吓到，还无趣地打了个哈欠。
　　用手指勾住旁边的手机，她撑不住了，需要催傅满星快点回家，要不然她一个人在家真的好无聊呀！
　　跳来跳去的碍眼秦霜死在了那一场车祸里，她的父母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打击都住进了医院，这点钱阿檀也不在乎，就权当买个清净，后来他们病好了以后就主动避嫌搬了出去，大概也是怕阿檀为难他们吧。所以秦家别墅的人越来越少，最后阿檀锁上了别墅的大门，往事已经尘埃落定。
　　至于秦霜的死亡究竟是意外还是分化系统在作祟，阿檀不打算深究，因为阿檀在这个世界的人生已经走上了原本的轨道。
　　阿檀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陷入沙发里，她擦了擦眼角因为打哈欠而流出来的眼泪，无精打采地说道：“满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快啦，你吃饭没有呀？没吃的话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些。”
　　大概是今天的阳光甚是温柔，也大概是阿檀看见了摆在桌上花瓶里的绣球花，她破天荒地撒娇了，说道：“你快点回来吧，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孤独的，我很想你。我还没有吃饭呢，只是随便吃了点零食。咱爸真是一点也不体谅我，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次，他还把你给喊走了！”
　　傅满星拿着手机往外面走了走，秋天的阳光一点也不刺眼，洒落在身上很是舒服，她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小情侣，听到阿檀那既是抱怨又是撒娇的话语，傅满星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比她怀中捧着的玫瑰还要娇艳，说道：“知道啦，我很快很快就会回家的！”
　　“那我等你。”
　　“嗯，要乖。”
　　挂了电话以后，阿檀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里，完全就是咸鱼的姿态，能不动尽量不动。
　　昨天的缠绵，昨天的醉酒，仿佛夺去了阿檀的所有精神，让她没有了往日的雷厉风行。
　　因为翻身的这个动作，让上身的毛衣没有继续遮盖住她的大腿，内侧的红色吻痕足以验证她们二人昨天的疯狂，所以阿檀才会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侧着脸继续看着鬼片，眼神里平静无波，不管画面有多么的恐怖吓人，不论声效是否刺耳尖锐，阿檀都没有被鬼片营造出来的氛围感给牵动情绪。
　　【檀宝，你..你不觉得害怕么？】
　　系统006号的声音终于引起了阿檀表情上的变化，笑着说道：“还好吧，我当初在修仙界的时候碰见的某些魔修长得比电影里的鬼还磕碜。”
　　【真的么？我不信。】
　　阿檀解释着：“我记得芥子空间里还留着几张魔修的□□，有机会给你看看。”
　　【哇？檀宝你留着魔修的□□干什么呀？】
　　“我也忘了，时间太久了。”
　　阿檀瓮声瓮气地说着，她在修仙界千年，所遇之事，所得之物，数不胜数，如果事事都铭记于心，那她岂不是会被累死？
　　但是，感情是无法忘怀的。
　　都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阿檀从前认为这句话时真理，是正确的，但是在遇见系统006号以后，她才发现自己之所以会赞同那句话，完全是因为自己从未碰触过情/欲之事。
　　如今，那句话自己已经不会再去赞同了，和自己的心境有关。
　　【檀宝。】
　　“嗯？”
　　系统006号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出口。
　　【你，还想成仙么。】
　　系统006号在陪着阿檀做了任务以后，就没有提起过成仙的事情，但是这次，它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选择问了阿檀。
　　“我..我不知道。”
　　向来不会陷入迷茫找不到思绪的阿檀在听到系统006号的话以后，她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当初对成仙的执拗，阿檀当然记得她为了成仙答应了系统006号的合作，那时的她主意坚定，一颗心毫不动摇。
　　然而如今，她竟然说出了“不知道”这三个字。
　　阿檀不禁露出苦笑，撑着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檀宝，你想放弃成仙么？】
　　“不知道。”
　　【你想为了成仙放弃她么？】
　　这一次，系统006号换了另外的问话方式，也正因为它的这句话，让阿檀果断地说道：“我不要！”
　　话音刚落，阿檀也变得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为了成仙才会选择做任务陪着系统006号去修复崩坏的世界，可是现在让阿檀放弃她，阿檀也绝对做不到。
　　“世间难得双全法。”
　　阿檀轻叹一声，她，到底会选择什么，相信在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时，系统006号还想继续说什么话，但是傅满星已经回家了，她一进门就打破了这份寂静，就像是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泛起了层层的涟漪，水面再也变不回从前的模样。
　　“宝贝，我回来啦。”
　　阿檀撑起身坐了起来，神情变得灵动带有生气，她看到傅满星怀里的玫瑰和手提着的打包盒，急忙体贴地走了过去，给她分担。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花店里呢，之前开车路过花店的时候，我不是在等红灯嘛，我一转头就看见了摆在店里的玫瑰，所以这束玫瑰是我专门买给宝贝你的！”
　　傅满星抱了抱阿檀，她是个喜欢用行动来表达的人，满是花香的拥抱让阿檀不禁贪恋地搂紧了她。
　　已经被放在桌上的那束玫瑰花惹来阿檀的目光，阿檀想到自己在修仙界里千年，都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花，直到遇见她以后，总是能收到她送来的玫瑰花。
　　这或许，有些事情在冥冥中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阿檀吻了吻她，说道：“我很喜欢。”
　　傅满星娇气地哼了下，道：“我买的东西你要是不喜欢，那你就完蛋了！”
　　阿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撩了撩傅满星的长发，摩挲着脖颈处，眼神缠绵，语气暧昧，道：“满星的发/情期是不是快要来了？”
　　她一听到阿檀说这样的话，刚被阿檀摸过的腺体就仿佛被电流经过，酥酥痒痒，让傅满星耳根都染上了红色。
　　傅满星没有了刚才的娇蛮，害羞地点了点头，抱怨道：“对呀，讨厌死了。”同时也因为阿檀的心细感到喜悦。
　　阿檀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含笑望着她，“那我这几天看来得留在家里陪你了。”
　　“公司不忙啦？”
　　“忙也得陪我家Omega啊，这可是大事儿。”
　　傅满星狐疑地望着她，嘀咕道：“我怎么觉得是你想占我便宜呢？”
　　阿檀轻佻地一笑，吻着傅满星的唇边，轻轻一下，随后离开，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充满了对傅满星的温柔。
　　她说道：“自家老婆，这不叫占便宜。”
　　傅满星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妩媚，眼波流转，道：“那这是什么？”
　　“这叫爱情。”
　　“果然每一个Alpha都有着油嘴滑舌的天性。”
　　“是么？”
　　傅满星拍拍她的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是的，宝贝，你就承认自己是个油嘴滑舌的Alpha吧。”
　　“那你呢？”
　　傅满星知道阿檀的这个反问在指她说她平时喜欢说情话的态度，脸不红心不跳，解释道：“我这叫人美嘴也甜！”
　　“是是是！”
　　阿檀重新抱着她，两个人都在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但是傅满星却说道：“宝贝，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变得有点粘人啦？”
　　“不喜欢么？”
　　傅满星连忙说道：“当然喜欢了，我可喜欢你啦。”
　　阿檀唇角微扬，搂着她，在傅满星的耳畔落下一句话，“等你发/情期结束了，你陪我去墓园看看爸妈吧。”
　　“好。”
　　*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现在是中午的十二点。
　　裴晴是一个游戏迷，小时候就被父亲打游戏的模样给吸引了，从此以后她就对游戏产生了兴趣，在工作了几年后她干脆炒了老板的鱿鱼辞职不干了，打算回家把自己游戏博主的副业给发展起来。
　　今天是九尾狐公司筹备多年的全息游戏开服的日子，在当初官方宣布全息游戏的研发消息时，不少人都在说阿檀是在痴人说梦。往前数个十几年有很多游戏公司说要研发全息游戏，但最后这个计划一搁再搁，都被取消了没了尾声。现在九尾狐公司竟然又提起了全息游戏，就算它背靠秦氏集团，那也不见得就能做出来啊？
　　所以两个月前，裴晴抢购了一台九尾狐公司出品的游戏舱。
　　两个月后的今天，就是这款全息游戏开服的日子了。
　　裴晴根据游戏舱的介绍，紧张地躺进去，等待着这款游戏的开服。
　　就在裴晴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戴上的头盔里听见了一个娇俏的活泼少女声音，说道：“各位玩家你们好，我是修仙江湖路里的智能系统，大家可以叫我006号，接下来呢，就由我带领大家开启新得全新游戏体验。请注意哦，你们的游戏舱是可以时刻监测你们的身体情况，一旦发生意外，006号我呢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助你们的，无论是报警还是拨打急救电话，我都可以做到哒~请各位放心地畅玩游戏。”
　　“那么，修仙江湖路正式开服啦！”
　　伴随着这一道少女音的讲解，裴晴的呼吸也在迅速加快，她知道这是一种激动，当她听到006号的声音时，裴晴就再也控制不住对这款游戏的向往。
　　修仙啊，可以在全息游戏里体验到前所未有的事情，那该有多美妙啊！
　　无数玩家在006号的来领下，进入到了游戏的世界中。
　　当然，在这些玩家中也包括阿檀和傅满星。不过她们的这张脸对于大众太熟悉了，所以阿檀给她们修改了数据，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跳过一切新手讲解后，傅满星被投送到了新手村，她惊叹地看着四周，这真实地简直就像是真的待在一个乡间小村庄，就连树梢上的鸟儿都机灵地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我靠！”
　　“卧槽！九尾狐公司nb！”
　　“秦云檀怎么做到的？原谅我词穷，只能用一句卧槽来形容我的心情。”
　　“我竟然都能拽下叶子？我不仅能拽，还真的拿叶子吹出声音了，这他妈该不会是我穿越了吧，不是我在玩游戏，对吧对吧？”
　　傅满星听着玩家的一声声夸奖，仿佛被夸的人就是她。
　　这三年来，她很清楚阿檀为这款游戏付出了什么，所以现在玩家的称赞就代表阿檀这三年没有白费。
　　“宝贝，你简直太棒啦！”
　　阿檀牵着她的手，悠闲地走来走去。
　　有心人就会发现，她们走动的位置没有变化，是在重复着的。
　　她唇边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和其他的玩家相比，阿檀冷静地让人注目。
　　“姐妹，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啊？”
　　她们两个人面前忽然有一个个子矮矮，模样可爱的女生凑近，傅满星看着她头顶的名字，她叫晴天下雨不打伞，没忍住笑了笑，暗想道：这名字可真够怪的。
　　这个人就是裴晴，她刚进来游戏的时候就向欣喜若狂地在原地蹦了蹦，就差没叫出声音了，所以在看到阿檀的样子，裴晴就感觉很奇怪。
　　阿檀本身在这个游戏里就是一个BUG，她很快就发现裴晴有着隐藏身份，那就是狐族的少主，流落民间多年，随后经人指导，踏上了修仙路。
　　她颇为意外，巧了，一下子就碰见隐藏身份的玩家了。
　　傅满星想附和裴晴，但想到她在游戏里的身份，就故作高深地保持着沉默。
　　阿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碎成两半的玉佩，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有方法帮我修补这位玉佩么？这是我妻子星儿为我所刻，若你能帮我修复，定有报酬相谢。”
　　傅满星孤傲地颔首，道：“是的，定有重谢。”
　　裴晴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她们头上的昵称，不过是很普通的两个名字。
　　【阿檀】、【星儿】，和普通玩家根本没区别，也不像其他NPC会在昵称周围标注NPC的字样。
　　裴晴顿时明白是自己欧洲人血统爆发了，在智能系统006号那里抽中了隐藏身份，还能在新手村遇见特殊NPC！老天啊，这还是从前那个非洲血统的自己么！
　　她稳住激动的心情，点着头接过碎成两半的玉佩，说道：“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修复的！”
　　傅满星伸出手指，冷冷道：“半个时辰见不到你，玉佩我将会收回。”
　　“好的好的！”
　　下一秒，裴晴就发现自己的任务里多了一个隐藏任务，她猜的果然没有错，所以裴晴顺着任务的引导开始去另外一个地点修复玉佩。
　　等裴晴走了以后，傅满星笑了起来，对阿檀说道：“偶尔当一次NPC感觉还是很好玩的呀！”
　　她们两个人走进了茅草屋里，等待着裴晴。
　　她们的任务只能被一个人触发，那人必须要同时兼备主动问话、狐族身份、新手玩家，这样才可以触发。
　　本来觉得是个不可能完成的隐藏任务，没想到开服第一天就遇上了裴晴。
　　傅满星喝着阿檀倒的茶水，不可思议地问道：“宝贝，你是怎么做到让吃的喝的都变得有味道呢？”
　　阿檀解释道：“游戏舱里的头盔可以让人类的感知感应投放在游戏世界里，这也就是为什么游戏里的一切都让大家仿佛身临其境。”
　　“厉害了我的宝！”傅满星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称赞，给阿檀竖起了大拇指。
　　傅满星看着系统通知的全服消息，她好奇地问道：“宝贝，我之前看过这个游戏里的世界观，我听说这都是你想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资深修仙迷呀？”
　　阿檀敛下眼睫，浅笑着，算不上资深修仙迷，只是在修仙界里待过几千年罢了。
　　“你喜欢这款游戏么？”
　　傅满星托着腮，天真烂漫的模样很是美丽，虽然不是以她的真模样出现在这里，但她的神态和现实世界里没有什么区别。“我很喜欢，我超级对你设计的那个九尾狐动心！好神气的！特别是狭长的眼睛一眯，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愧是游戏里的人气TOP！而且还有九条毛绒绒的尾巴，哎呀，我心都软了。”
　　阿檀见她如此喜欢自己的本体，愉悦地弯起了眼眸，“就这么喜欢呀？”
　　“当然咯，女孩子是无法拒绝毛绒绒的！”
　　忽然，傅满星玩心大起，对着阿檀说道：“改天，我去网上买几个大尾巴怎么样？”
　　阿檀一眼就看出她想做什么，一不小心就被茶水给呛到了，问道：“你买它干什么，你戴啊？”
　　“怎么是我戴呢？当然是由你戴咯？你亲手设计出来的九尾狐，当然要你戴！四舍五入你算是那个九尾狐的妈妈了，你戴个尾巴没问题啦。”
　　阿檀歪了歪头，自己给自己当妈？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过这也没什么，戴就戴了。
　　她笑着颔首，算是答应了傅满星。
　　傅满星惊喜地说道：“你真答应啦？”
　　“嗯。”
　　“有了尾巴，是不是还缺了点别的呢？”
　　傅满星的暗示，阿檀秒懂。指了指耳朵，说道：“狐耳？”
　　“对哒！”
　　阿檀当然也不会去拒绝这个，都愿意戴尾巴了，也不差这一个狐耳。
　　傅满星抱着她的腰就要亲她，但是系统006号提醒了她。
　　【檀宝，那个玩家要来找你啦！】
　　阿檀主动吻了吻她，说道：“那个玩家修补好玉佩了，咱们两个该出去了。”
　　傅满星惊讶不已，纳闷道：“怎么会这么快啊？”
　　“她应该研究过游戏里的路线，要不然是做不到这么快就原路返回的。”
　　“老玩家？”
　　阿檀摇摇头。
　　两个人站到了原来的位置，没多会就看见了小跑着过来的裴晴，她喘着气，双手献上了玉佩，眼神明亮地望着她们，说道：“你们好，我已经帮你们修补好玉佩了。”
　　傅满星接过玉佩，看了看又递给了阿檀。
　　在裴晴期待的目光下，阿檀和傅满星对视一眼，只听阿檀说道：“很好，玉佩我们很满意，所以这本修仙术请你收下。”
　　裴晴看着那冒着金光的书籍，就知道自己挖到宝贝了！
　　与此同时，006号的声音回响在每一位玩家的耳边。
　　“各位玩家你们好呀，隐藏任务九尾狐的传人已经开启，请玩家们继续努力呀，还有很多隐藏任务在等着你们呢。”
　　“修仙江湖路将会一直陪伴着你们。”
　　因为任务的开启，阿檀和傅满星头上的昵称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之前的字样。
　　【九尾狐】、【满星】，这两个昵称让熟悉游戏的裴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不是秦总和傅小姐在游戏里的NPC名字么！原来..我遇见的是这个隐藏任务！”
　　在游戏开服之前，修仙江湖路的世界观和人物介绍都在官网上提前发布了，所以玩家们也知道在游戏里会有两个特殊的NPC。
　　这两个NPC都是阿檀亲手设计，不仅在现实世界她们是一对，在游戏世界里也是如此。
　　就像006号刚刚对玩家说的那句话。
　　修仙江湖路会一直陪伴玩家。
　　那游戏里的九尾狐和满星，亦是如此。
　　因为她们在游戏里的设定便是给玩家结成姻缘的NPC，所以这就是阿檀的浪漫。
　　现实与游戏，她们都将是一对。
　　不会分离。
　　*
　　光阴流逝，短暂的一生迎来了分别。
　　这一次的阿檀和傅满星坐在全息游戏里的月老庙中，那一棵月亮树上，两个人相互依偎着。
　　直到，系统006号的声音响了起来，阿檀便知道是现实世界里的傅满星已经没有了生息。
　　阿檀紧紧握住她的手，用一根长长的红线绕在她们两个人的手腕上。
　　这一根红线，以往都是她们给别的玩家定下姻缘，阿檀希望..她们还能继续如此。
　　但是画面开始破碎，月老庙陷入崩塌。
　　靠在阿檀肩上的人儿也渐渐失去了重量，化为点点星光。
　　到头来，只有那根红线依旧留在阿檀的手心里。
　　她幽幽地叹气，道：“我们离开吧。”
　　【任务结束——被夺走气运的女Alpha。】
　　【任务者——九尾狐阿檀。】
　　【任务评分——A。】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下个世界就是我想say老婆你好，但是我却只能暂时喊她小姑子。（叹气）
　　就是原定的世界啦！开虐那个坏统子，也就是那个坏系统啦。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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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红花轿,稳稳当当。辟里啪啦，这是响亮的鞭炮声，迎亲的队伍欢欢喜喜,站在花轿两旁的陪嫁丫鬟一个个都是从容大气,这种气度能在丫鬟身上显现，由此可知这位出嫁的女子一定是个大户的身份,如若不然身边的丫鬟也不会这般懂礼数。
　　站在街道两旁的百姓们凑着热闹,时不时地还嘴碎的说上两句，大多数都是在羡慕这出嫁女子的嫁妆,可谓是十里红妆啊。
　　“嫁的是哪一户人家？”
　　“这是白鹿书院山长的嫡孙女出嫁，嫁给了咱们临安皇商的儿子了呗。”
　　“呀,好姻缘啊。”
　　“可不是么，好姻缘呢。”
　　这白鹿书院的山长祖上出过大官，但百余年过去了，如今子孙中最有出息的便是现在白鹿书院的山长，桃李满天下,人脉甚广。而临安城的乔家是数百年的皇商，和乔家有姻亲的门户从临安可以数到京城，所以乔家势力不可小觑。
　　这一对郎才女貌,结为两姓之好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红花轿上的阿檀昏昏欲睡，手里托着的玉如意让她扔在了一边,天还没亮就被丫鬟婆子换上了嫁衣梳妆,从睁开眼睛就没歇息过,累都累死了。
　　阿檀垂着眼眸,面上神情淡淡,仿佛坐在花轿上马上就要嫁人的好似不是她。
　　她生得清雅温婉,是当朝世人最爱的贤惠淑良的模样,一看便知是个性情柔顺能为夫君打理好一切事宜的贤妻。
　　所以临安皇商乔尚志就同意了这门亲事的提议，亲自带人去下了聘礼，此后二人就定下了亲事。
　　阿檀听着花轿外的敲锣打鼓好生热闹的架势，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瞧着有些许怪异。
　　她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指节，随后又握紧。
　　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打乔桐蔚一巴掌了。
　　【檀宝，你还好吧？】
　　系统006号的声音发虚，自从阿檀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发现正坐在花轿上，她就看起来不太对劲，总给系统006号一种发毛的感觉。
　　她冷笑道：“我好得很！”
　　【宝，你先冷静冷静，反正乔桐蔚是个女子，洞房花烛夜她也会寻个借口离开去书房睡，所以咱们现在的处境还不算糟糕呀！】
　　阿檀听到系统006号的话，烦闷地用绣鞋踢了踢轿门，憋屈地说道：“这个世界我肯定能遇见她的，我现在这个身份一时半会也撇不开乔桐蔚，我总不能顶着她夫人的头衔去干别的事情吧。”
　　最重要的是万一她误会了自己和乔桐蔚，那可怎么办？
　　这也是阿檀头一遭遇见自己是个已婚的状况，所以难免有点儿火气在心头萦绕。
　　系统006号恨不得把头缩回去，吭吭哧哧地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去安慰阿檀才好。
　　不过阿檀也就是发发脾气，她还没有失态地先自己乱了阵脚。所以006号的沉默，正好给了阿檀冷静的时间。
　　她蹙着眉头，问着系统006号，道：“现在我感情进度条多少了？”
　　【六十了呢！】
　　阿檀心中有数，便舒展了眉头。她又听着花轿外边的说话声，讥讽道：“乔府到了啊。”
　　【是的呀檀宝，又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在这个世界，阿檀本不该被陷入后宅这片小小天地中，她出自书香门第，家有藏书数不胜数，所以自幼便爱钻进祖父的藏书阁里，待到十六岁那年，她跟着父亲四处游历，让她迅速成长为一个让家人骄傲的女子。十八岁那年，她的才气闻名遐迩，只因一本《珠算》，在往后的余生里，她专心于各种文学，是当朝有名的才女。
　　然而，这一世的转折点就在阿檀的十六岁这年发生。
　　她没有跟着父亲出远门四处游历，反而和乔桐蔚定下了亲事，注定斩断她的她向往自由的双翼。
　　这背后捣鬼的人必然是乔桐蔚，不过...这一次的世界倒是极为古怪。
　　“006号，你确定这个世界给我传送的剧情都是完整的？”
　　阿檀的质疑使得系统006号生气地反驳了起来。
　　【当然啦！我006号可不是那偷奸耍滑的系统，我得到的剧情全部都给你了。】
　　阿檀也只是猜测，并不是真的不相信006号的话。
　　根据剧情来看，乔桐蔚这个女扮男装的庶长子娶了阿檀以后，在外人看来她对阿檀百依百顺，成亲三年，从未有任何通房姨娘，甚至还为了阿檀她还拒绝了嫡母孟夫人给她纳良妾的提议，所以临安有不少人都在说阿檀嫁对了人，乔桐蔚是个顶顶好的夫君。
　　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长辈们的责怪，他们都认为是阿檀善妒，故意不让乔桐蔚纳妾，时常会喊她到正院，威胁着阿檀必须让乔桐蔚纳妾，或者她自请下堂。
　　阿檀有苦说不出，她已经察觉到了乔桐蔚的异常，回到娘家诉苦，双亲只觉得她在胡闹，还说她一点也不懂得体谅乔桐蔚。男子在外不易，当妻子的自然要好好伺候。
　　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相信阿檀的话，认为乔桐蔚一个男子做到这种地步她应该知足，如果想要打消公婆的芥蒂，那就劝乔桐蔚纳妾便是了。
　　但是这些劝阿檀的人从未想过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乔桐蔚不愿意纳妾，阿檀就算给她跪下了，也劝不动。
　　后来，她自愿下堂。
　　可是乔桐蔚发了火，说她这一辈子只有阿檀这一个妻子，别人她都不要。
　　所以，临安城羡慕她的人越来越多，夸赞乔桐蔚是世间难寻的好夫君。
　　在被众人羡慕的阿檀，却得了病，有人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言语间都透露着对她的恶意。
　　生了病，阿檀反而抓到了久违的自由，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日子死了会是一种解脱。
　　床前，乔桐蔚虚伪地掉了眼泪。阿檀不为所动，闭上眼睛选择了死亡。
　　成亲五载，谁也想不到这位世人心目中的有情郎会是个女子。
　　乔桐蔚喜欢的是男子，娶了阿檀不过是为了堵住家人的嘴巴，所以她又怎会同意纳妾通房之事呢？
　　在阿檀死后的两年，乔桐蔚一直未娶。渐渐地把临安的生意转移到了京城，搬离了临安，此后有人说乔桐蔚在京城病逝，因为她心念亡妻，也有人说乔桐蔚是真的不在了，可他却在一个高官身边看见了一位很像乔桐蔚的女子，旁人说这是高官的夫人。
　　总之，流言猜测有许多，但究竟真相为何，他们谁也不清楚。
　　剧情大致如上，就连见过许多极品的阿檀都不得不感慨一句乔桐蔚真是个歹毒的人，她善于攻心，没有任何的打骂，却让阿檀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狠，真狠。
　　阿檀长呼口气，吐出心里的郁气，她眸光微冷，乔桐蔚还妄想当高官的夫人？做她的春秋大梦。
　　这时，花轿已经来到了乔府。喜婆能说会道，大串的吉祥话让周围人听得只想为她喝彩。
　　花轿被人掀开，阿檀看也不看那人的手，爽利地走出了花轿。
　　乔桐蔚的手指划过阿檀的嫁衣，她似乎察觉到了阿檀的排斥，微微皱眉，正欲用眼神审视。但阿檀把手里拿着的玉如意换了个位置，用另外的空闲着的手缓缓放在了乔桐蔚的手上，凤冠上的流苏大半遮住了阿檀的面容，朦朦胧胧，让乔桐蔚看不太真切。
　　她垂眸看了看阿檀的动作，眉心带笑，刚刚浮现出来的疑虑如风儿吹散的云朵般，消散。
　　乔桐蔚放下了疑心，并不知道阿檀正在和系统006号腹诽着她的嫌弃。
　　“为了人设，我忍。”
　　即便乔桐蔚握着的是宽大的广袖，就算阿檀的手指隔着广袖和乔桐蔚的手掌隔得十万八千里远，但阿檀还是厌恶地只想用清水洗干净手指。
　　【宝，坚持！】
　　很快，阿檀就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目视前方，紧抿着唇瓣，好似刚刚她和乔桐蔚的接触让她很是紧张。
　　乔桐蔚勾唇笑了笑，仿佛看穿了阿檀掩饰极好的害羞。
　　“006号，她笑得好油腻啊，我眼瞎了，我眼睛不干净了。”
　　这次大概过于憋屈，所以阿檀心里的腹诽一刻也停不下来。
　　006号也是很少见到阿檀的这一面，笑得嘎嘎止不住，并且还幸灾乐祸地开启了录屏，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让阿檀看看她话痨时的模样。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同跨进了乔府的门槛。
　　阿檀提裙而跨，凤冠上垂挂着的面帘流苏微微晃动，抬眼间，阿檀的视线有些恍惚，她看见了站在杨夫人身边的女子。
　　她略显丰腴，眼角眉梢皆是四月桃花般的娇美，因为今天是大喜之日，乔芙玉穿着茜色的衣裳，聘聘婷婷，笑得美丽动人。
　　“她是..？”
　　【你小姑子，乔芙玉咯。】
　　乔芙玉是乔尚志的嫡女，也是杨夫人所出，她和乔桐蔚二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整个乔家只有乔桐蔚一个男丁，所以即便乔芙玉是嫡女，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阿檀轻念着乔芙玉的名字，让系统006号很是好奇。
　　【怎么啦檀宝？】
　　“没事。”
　　这一路上阿檀只要装着沉默寡言的模样即可，所以拜了天地拜了父母以后，就由乔桐蔚把她送回了新房。
　　乔桐蔚看着垂首坐在架子床上的阿檀时，得意地笑了笑，等她转过身后，这抹笑容就变为了儒雅温和，对着阿檀的陪嫁丫鬟说道：“后厨已经给夫人做了鸡丝汤面，你去给她端来吧。”
　　“是，姑爷。”
　　阿檀继续默不作声，乔桐蔚也不在意，她自顾自地演完了完美丈夫的戏以后，就退场了。
　　没有了她的气息存在，阿檀觉得空气都变得清爽许多。
　　手里握着的玉如意一抛，她撩起面帘的流苏挂在了凤冠两侧，对丫鬟听月说道：“快来给我取下着凤冠，脖子都酸疼的不行。”
　　“姑娘，你别动，放着奴婢来。”
　　刚去给阿檀端面的是听风，这个和阿檀说话的是听月，两人长得有些像，那是因为她们是一母同胞，不过听风大上两岁，性子成熟稳重。
　　旁边的嬷嬷姓齐，听到听月还喊她“姑娘”，便纠正道：“该喊少夫人才对，这错可不能再犯了。”
　　“晓得了，嬷嬷。”
　　阿檀换上干净舒适的常服后，面上神情愈发柔和，她看到桌上摆着的吃食，忍不住胃口大开，刚想动筷就问了006号。“没毒吧？”
　　【没有！放心吃好啦。】
　　正吃着，阿檀说道：“你们几个也累了一天了，留着听风在旁，其他人退下吧。”
　　齐嬷嬷犹豫，想留着收着阿檀，但是听月在阿檀的眼神下抱着齐嬷嬷的手臂就把她给哄了出去。
　　听风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阿檀可能有事要叮嘱她，便认真地看着阿檀，等候差遣。
　　“你去打听打听府上的事情。”
　　“好勒姑娘。”
　　阿檀吃了口凉拌的爽口小菜，又添上了句：“多打听打听乔芙玉。”
　　听风慎重地应了下来，绝不会辜负阿檀的看重。
　　她试探着说道：“奴婢刚去后厨的时候，那掌勺的婆子极为热情，一直在奴婢耳朵边夸赞姑爷，说是这些吃食都是姑爷特地交代的。奴婢觉得那婆子的话实在多的有点儿出奇了，也不像是在讨好奴婢，总觉得怪怪的。”
　　阿檀神情未变，依旧是恬静秀美，她优雅地擦了擦唇角，促狭道：“理她作甚，不过是小恩小惠罢了。听风，你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你和听月齐嬷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在这个府上，最不能信的就是乔桐蔚，有人善用那张人/皮去做恶事，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风坚定地点头，她身为阿檀的贴身丫鬟很清楚阿檀对这桩亲事有多么的不满，她不会傻到去劝阿檀去做一个好妻子，因为从一开始，阿檀本不愿嫁人，所以让阿檀当好妻子，无非就是一种逼迫。听风可舍不得。
　　“姑娘，奴婢明白你的意思。”
　　阿檀笑了笑，指着旁边自己没碰过的菜，说道：“后厨就莫要再去了，这些你和齐嬷嬷她们一同用了吧，等会子你再过来伺候我。”
　　“奴婢不饿。”
　　“行了，别犯强，让你去你就去。”
　　听风抿嘴笑了笑，应了声就让妹妹和她一起端菜去外间食用。
　　阿檀看着门外的景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倒是好看的紧。
　　她托着腮，静静地发着呆。
　　说起来新房这边安静的有些诡异，和外面的喧闹声成了天差地别，好似这个院落被乔府上的人在遗忘着。
　　阿檀不免怀疑这是乔桐蔚在搞鬼，故意从现在开始就让人忽略她，要知道在成亲前，阿檀在临安才情广为人知，但是嫁了人以后，她就不再是临安的才女，而是乔桐蔚的夫人，冠以她的姓氏，族谱上也不过是一个乔穆氏。
　　“006号，这个世界剧情没有写明另外一个系统的出现，那乔桐蔚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就挑上我了呢？”
　　【不知道呀檀宝，我知道的也不多呢，世界的全部剧情我真的都传给你了，绝对没有遗漏！】
　　阿檀听它这急于解释的态度，轻飘飘地说道：“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昂。”
　　她和006号斗着嘴，天色缓缓变暗，月与星重归黑夜，添得几分静谧。
　　乔桐蔚终于再次出现，她一身酒气，态度冷淡，落了句：“今日饮酒过多，身上味道刺鼻就不必叨扰夫人了，我去书房歇息。”
　　阿檀挑了挑黛眉，齐嬷嬷绷紧了脸皮压制住眼底的不满。
　　她不是来经得阿檀同意的，而是来告知她一声，甚至她的言行举止还会给人一种“我主动来已经是给你面子”的傲气感觉。
　　阿檀放下了杯盏，起身定定地看了看乔桐蔚。
　　乔桐蔚是个模样隽秀的人，身量也就比一般女子略微高挑，和别的男子一对比，就落了下乘，但是她气度非凡，瞧着倒有些弥补了身高的缺陷。
　　乔桐蔚就是来羞辱阿檀的，她是刚成亲的女子，新婚夜夫君未留宿，这对于她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所以乔桐蔚为了折磨阿檀可谓是用心良苦。
　　“郎君所言甚是，不过有一事也应当说给你听，我幼时见过一位游医，他曾说男儿身量不高，和每夜的就寝有关。睡得好，那就长得高，睡得不安生，那就长不高。”
　　阿檀看了眼乔桐蔚，莞尔道：“郎君还是长个子的年纪，是该多多歇息才是呢。”她眼神真诚，满是对乔桐蔚的关怀。
　　乔桐蔚：“.....”
　　“郎君，慢走。”阿檀露出完美的笑容。
　　乔桐蔚一口气被阿檀给气得憋在心里，深深地看了看她，甩袖离开。
　　齐嬷嬷在她走后，不赞同地说道：“少夫人，你不该这样对待姑爷的，多劝劝他，或许就留下了，毕竟姑爷也是在为你考虑，担心一身酒味会熏到你呢。”
　　齐嬷嬷是盼着阿檀的日子越过越好的，但是这种好首先就需要阿檀低头，其次便是学会受气。在她心里，出嫁的女子在夫家过日子大多都是如此，为何阿檀就不能学会她们呢？
　　“嬷嬷，我也是在为郎君好，她个子矮平日里没少被人嘲笑，既然她一身酒气会熏着我，那我夜里肯定就睡不好，我睡不好，那她只会越变越矮的。”
　　阿檀一番胡搅蛮缠的话，说的听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齐嬷嬷无奈地叹了叹气，道：“少夫人..”
　　“齐嬷嬷，我明白自己想要的，也知道现在做的代表了什么。”
　　听月见状扯了扯齐嬷嬷的袖子，笑着解围道：“姑娘，奴婢伺候你沐浴吧？”
　　虽然齐嬷嬷之前叮嘱她们改了称呼，但是她们还是喜欢喊阿檀为“姑娘”。
　　“嗯。”
　　这一夜，府上的人都知道了乔桐蔚没有留在新房，待在了书房里。
　　乔芙玉听着下人的禀报，轻隆眉头，说道：“之前乔桐蔚不是很满意穆家的姑娘么？怎么一娶进来就变了脸，开始冷落她了。”
　　说是什么喝醉了酒，但是乔桐蔚的酒量家里人知道，那是千杯不醉，往常喝酒都不会醉酒，为何在洞房花烛夜就喝醉了？
　　乔芙玉拍了下桌，柳眉倒竖，骂道：“这乔桐蔚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薄情寡义，倒是可怜了那穆家的姑娘了。”
　　“姑娘，少夫人到底是他们那一房的人，你关心她作甚。”
　　丫鬟韵春替乔芙玉打抱不平，心疼着自家姑娘。
　　烛光下，美人愈发娇美，乔芙玉嗔怪道：“女子艰难，在这世道上本就不易，我早明白不论女子多聪颖出众，在我爹眼里都不如他亲亲乖儿，只因为乔桐蔚是个男子，我就要低他一头。所以我为何要去为难一个出嫁女穆云檀呢？”
　　韵春看着乔芙玉好似动怒的神态，急忙说道：“奴婢知错了，姑娘别生奴婢的气。”
　　乔芙玉胸脯起伏，身段样貌皆是风流，她委屈地揉着太阳穴，念叨着：“我不是在恼你，我只是越想乔桐蔚，我这心里头的气就越重。他之前对付那掌柜的手段你看见了么？狠辣无情，爹爹夸他是个有勇有谋，我却心口发慌，等他真的继承了家中的产业，我和我娘岂不是就要看他的脸色？”
　　她愤愤不平，甚至还有些心慌，那个乔桐蔚算计人的样子，现在还历历在目，乔芙玉从来不认为自己比乔桐蔚弱在哪里，但在见了那人的狠辣后，乔芙玉知道这辈子自己都变不成那般模样。
　　“那姑娘嫁个门第高的好人家，不就行了？”
　　乔芙玉瞥了眼韵春，看她这一脸傻样，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门儿，说道：“士农工商，真以为咱们乔家沾个皇字就不一样了？我那些族中的姐姐妹妹去那些高门大户里，哪个当的是正头娘子？不都是妾室？妾室是什么？随意可供正头娘子发卖！我才不要去做那种！”
　　“姑娘，疼。”
　　“疼就对了，让你长个记性。”
　　乔芙玉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心气顺一顺，没好气地说道：“就寝了，懒得跟你这个傻丫头多嘴。”
　　“好嘛好嘛。”
　　这夜，阿檀睡得极好，压根不像其他人想的那样彻夜难眠。
　　乔桐蔚不来新房，她乐得自在呢。
　　翌日，到了该去正院敬茶的时候了。可是左等右等乔桐蔚始终不见人影，齐嬷嬷气得唇瓣直犯哆嗦。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阿檀拍了拍齐嬷嬷的肩头，说道：“别生气嬷嬷，她不来就算了，我自己去敬茶，到时候难看的是她可不是我。”
　　“不合礼数啊姑娘！”
　　阿檀斜睨，笑道：“嬷嬷，我爹是举人，我娘未出嫁时是京城的才女，我祖父是白鹿书院的山长，没有人会说我不合礼数。”
　　齐嬷嬷忽然明白了阿檀的意思，沉声道：“一个商户，倒真把自己当成爷了？”
　　姑娘可是下嫁！
　　“走吧，跟我去正院。”
　　她去正院的路上，便听见了乔桐蔚的呼唤，还不等阿檀开口，她就说道：“为何不等我？你可是还在怪我昨日？”
　　阿檀上下打量着她，恶人先告状啊？
　　她淡淡一笑，说道：“郎君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我也不必怪罪于你，我只是在房中等了又等不见你来，担心会被郎君耽误了事情，所以郎君觉得我自己去正院做错了么？”
　　乔桐蔚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奈，拱了拱手，说道：“是我，都是我错，这样夫人满意了么？”
　　【....她真的好欠打！】
　　“对！”
　　在敬茶期间，一直相安无事，那杨夫人到底是当家主母，她对阿檀的态度客套疏离，喝了茶说了几句话就不再言语。反倒是一旁的乔尚志用心的多，阿檀时刻留意着杨夫人，见她不满地垂了垂嘴角。
　　乔桐蔚眼含敬意，让乔尚志心里舒坦极了，笑眯眯地捋着胡须。
　　本来敬茶就要结束了，但是耐不住方姨娘着急给阿檀使婆婆架势，她忍了半天都没等来乔尚志和杨夫人对阿檀的训斥，所以方姨娘怪腔怪调地说起了昨夜阿檀没能把乔桐蔚留住的事情。
　　她的声音一出，阿檀收敛了笑意，看了看不打算解释的乔桐蔚，阿檀说道：“方姨娘，实不相瞒，我这全是为了郎君好啊。”
　　方姨娘错愕地瞪着美目，“什么？”
　　阿檀同情地对乔桐蔚叹了叹气，指着坐在上位的乔尚志，道：“郎君身量比不得爹爹这般高壮，我着实担忧，今日我关心郎君身体就让丫鬟问了她的小厮，这才知道每夜她都很晚才睡，难怪比不得爹爹的身量。万幸昨个儿郎君饮了酒去了书房早早歇息，这早睡一日，离长高也就不远了呢。”
　　阿檀说着就沮丧地垂下了眼帘，低落地说道：“郎君担心酒气熏着我，让我难以入眠，我心里都记着她的关心，所以我投桃报李没有阻拦郎君留宿在书房，为的就是没有我的打扰能让她早些入睡。我们二人相互体谅对方，怎知方姨娘却责怪上我了，怪我也就罢了，你可千万不要迁怒郎君啊。”
　　她羞赧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乔尚志和柳夫人行了行礼，说道：“那儿媳自罚闭门思过三日吧，爹爹母亲，儿媳告退。”
　　阿檀走得极快，但是发髻上的步摇没有一丝晃动，大家风范，仪态优雅。她刚才的一举一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随后杨夫人回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脸色微僵的乔桐蔚，用力掐住手心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这穆云檀着实有趣，明着夸，实则在贬低乔桐蔚，最难受的是你还挑不出她的一点毛病。
　　痛快！
　　“不愧是穆氏女，果真贤良淑惠。芙玉，你追上看看，别让穆氏伤心，闭门思过就罢了，本就无错。方姨娘，瞧你办的事儿啊，好好的一个媳妇儿，让你欺负成这样，老爷，你别忘了，她背后可是整个白鹿书院啊。”
　　乔芙玉没有犹豫，提着裙摆就追了过去，她有些好奇，好奇这个刚刚嫁进来的便宜嫂嫂为何会这么有趣，看似伤心，但眼中的笑意差点都遮不住了，还好最后她用帕子擦眼泪了。
　　“嫂嫂。”
　　阿檀转过了身，眼睫上的泪水盈盈，惊讶地微启红唇，显得有些傻愣愣的。
　　她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乔芙玉，心弦被人拨动。
　　乔芙玉安抚着，还用手帕给她继续擦脸颊上滑落着的泪珠。
　　她说道：“嫂嫂，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不远处假意来安慰阿檀的乔桐蔚皱起了眉头，这话从乔芙玉的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竟觉得她好像在调/戏自己这个刚刚娶进门的妻子啊。
　　乔芙玉热情地攥住了阿檀的手，又问道：“好像第一眼见到嫂嫂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难不成，上辈子咱们见过？”
　　她笑颜如花，美的不可方物。
　　乔桐蔚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愈发觉得有点..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让你变成青青大草原~
　　想起刘星那句话了“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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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捉虫
　　乔家是临安的皇商,宅院自然精美绝伦，庭院花团锦簇美不胜收，所以这两个样貌皆出众的女子站在这庭院里,真是人美景色也美,让人看了都为之倾倒，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们两个人说上一句,唯恐会惊扰了她们。
　　乔芙玉的话说得倒也爽朗直接,跟在阿檀身边的两个丫鬟都善意地露出了笑容，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乔芙玉面上真切，笑得也实在,没有一丁点的虚伪做作，轻而易举地就感受到她的真心，而非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
　　她自幼要强好胜，特别是有了乔桐蔚这个“兄长”在侧，那乔芙玉更不会让自己比乔桐蔚差在哪儿,所以在见识到乔尚志对乔桐蔚的偏心以后，乔芙玉就对他冷了心，从此绝不会往这位父亲身上增添什么不必要的亲情。
　　乔桐蔚有的,她也要有，乔尚志若是不准,那乔芙玉就会拐着弯的讨要,乔尚志不同意,那就找疼她爱她的祖母,无论如何她都要和乔桐蔚处在同一个地位上,最起码不会被旁人看低了她。
　　因为这个性子,乔芙玉没受过什么委屈,即便乔家的那些人都晓得以后这祖产都要留给乔桐蔚接手，也没有人敢给乔芙玉甩什么脸子。
　　自己立得住，比什么都强。
　　这句话乔芙玉记了十几年，这都是祖母曾经教导她的话，一直都让乔芙玉铭记于心。
　　乔芙玉大抵也是瞧见了阿檀面上的局促，忙解释道：“我是不是吓着嫂嫂了？”
　　想来也是，穆云檀出身书香门第，是个饱读诗书的才女子，性情淡雅温善，说话声都是轻轻柔柔的，即便刚才在正院反驳方姨娘时，那也是温婉矜持的模样，哪能跟自己这风风火火的性子相比呢？
　　她又说着：“我呢经常和人在外打交道，直来直往，说话就是这个劲儿，嫂嫂可别生我的气了。”
　　乔芙玉蹙着细眉，专注地望着阿檀，也是在观察着她。
　　在她说话时，握着阿檀的那手仿佛黏上了阿檀似的，压根就没想起来松开。
　　阿檀原是眉眼间还有着几分失落，那是因为方姨娘的话让她心里难受，不过这也是装的。
　　在阿檀没见到乔芙玉的时候，她就先听见了后面人的脚步声，所以她以为是旁人，哪知道一回头便看见了乔芙玉，心里有些雀跃，但又不能说出来，阿檀只能装着委屈听着乔芙玉的话。
　　她秀气地抿嘴笑了笑，和乔芙玉四目相对，眼神里装着对乔芙玉的柔和，阿檀说道：“我没有被你吓着，倒是你说的那些话让我心里头欢喜的很呢。”
　　阿檀羞赧地垂下了头，声音都变轻了，说道：“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呢，你是头一个。”
　　乔芙玉看她似白玉的面颊上添了粉色的羞意，眼底的友善更是加深，这穆云檀脸皮儿竟然这么薄，虽然害着羞，但是谈吐大方，不藏着掖着，怎么就倒霉催的嫁给了乔桐蔚那种破烂东西，这样的一个美娇娘，乔桐蔚昨个儿还故意冷落她，果然娘说的没错，男子都是薄情的！
　　她想错了，坏人不分男女，只不过世上的男子能更释放自己心里的恶，而女子倒是无处可发泄，她们只能沦落为男子发泄怒火的一方。
　　她在心里倍加嫌弃的乔桐蔚，一个晃眼，乔芙玉不经意间发现了在那边傻站着的乔桐蔚，眸光微闪。
　　乔桐蔚也是来哄人的么？
　　“嫂嫂，你不恼我就行，那我心里就可以放心了。我娘说了，你没犯什么错，干什么要自己罚自己呢？还闭门思过三天，那得多没趣儿啊。等过几天了，我带你出去玩玩？”
　　阿檀家中虽然不太约束女子，但是她比不得乔芙玉的自由，双亲都不喜欢阿檀在外抛头露面，即使她才识过人，也依旧改变不了世间对女子的轻视。反倒是祖父对阿檀百般疼爱，每每去白鹿书院短住，就是阿檀最快乐也最轻松的时候。
　　“可以么？芙玉可以带我出去玩？”阿檀明亮活力的眼神取悦了乔芙玉，让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小事儿一桩，带嫂嫂出去只需要跟我娘说一声就行，不碍事的。”
　　阿檀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满心欢喜根本压制不住。
　　她对乔芙玉笑得很轻松畅快，是乔桐蔚没有见过的鲜活。
　　“不可。”
　　乔桐蔚忍了许久，在亲眼目睹了两个人的约定后她终于出现了。
　　她不赞同地紧锁着眉，说道：“夫人刚嫁入乔家不久，芙玉就带她出门闲逛，这不合礼数，也会被人耻笑的。女子既然都已嫁为人妇，就该好好的守在家里，出去胡闹那就是不守妇道！芙玉还未出嫁，生性贪玩，我已经习惯她沾手碰家里的生意，但是夫人，你应当做好我的贤内助才是。”
　　这一刻，阿檀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她难道忘了自己其实也是个女人么？我觉得她一定有病，病得还不轻的那种。006号，我能打她么？”
　　【檀宝！不要啊！你现在打了就完了。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对付她，明面上的暴力可不能出现啊，人设！人设！人设！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阿檀撇过头，往后面撤了撤步，站在了乔芙玉的身后，用行动表示她对乔桐蔚的厌恶。
　　乔桐蔚看她沉默的样子，以为她是认同了自己的话，只是愧疚不敢面对自己。想着自己刚刚的那番责备会让她下不来台，就施舍地伸出了手，打算主动给她一个台阶下。
　　但是乔芙玉却生气地呛了呛乔桐蔚，说道：“桐蔚，别人娶妻回来都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让你随随便便的去骂她。我真看不惯你这副模样，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藉着嫂嫂的事儿来骂我！我告诉你，我出门做生意这件事爹爹和祖母都同意了的，干你何事？你是怕我夺了你的光，还是你怕争不过我这个小女子？”
　　阿檀看着乔桐蔚的手，清凌凌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乔桐蔚，她不是泥捏的人，不是没脾气的。
　　“郎君此言差矣，你读书不多，我体谅着你，但是你不该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讲究什么大道理，我爹和祖父哪个不比你有本事？你凭什么来我面前对我吆五喝六？”
　　阿檀不卑不亢，只是那双眼睛泛着红，着实让人疼惜，又言道：“我爹是对我说过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但是他也对我说过我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都能回娘家告状！我昨个儿为郎君好反被方姨娘骂，今儿郎君没有替我说话也就罢了，还来训斥我。郎君真是好大的脾气啊！”
　　她拍开乔桐蔚的手，对着乔芙玉歉意道：“怪我连累了芙玉，害你受骂，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掀篇儿的，郎君，我要去找爹和母亲问问我到底错在何处，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挑刺！”
　　“嫂嫂，管你什么事啊，你别跟我道歉，这事儿都怪桐蔚，你不是要找爹娘？我陪你。”
　　两人轮番对着乔桐蔚反击，这让乔桐蔚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着急了，而阿檀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最起码不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呆板女子，她有着自己的傲骨。
　　她是个能屈能伸的，当即就对她们认了错，又看出阿檀脸上的不悦，她无奈笑道：“夫人，我错也认了，也道过歉了，你也该原谅我了吧？难不成需要我对你跪下不成？”
　　【好家伙，道德绑架啊！】
　　阿檀甩了甩袖，扭过身去不理她，省得再看乔桐蔚那张脸，她还想中午吃些好吃的呢。
　　不过这一来一回的试探，阿檀发觉这个乔桐蔚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人，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机，便歇了战。
　　她们三个人的动静到底还是让丫鬟汇报给了柳夫人，听到自己女儿没吃亏，她也就放心了，只是杨夫人起了疑心，就和昨晚乔芙玉想的一样，这乔桐蔚娶人之前和之后的态度为什么能如此不同，乔桐蔚究竟在搞什么鬼。
　　方姨娘脸色不太好看，仗着乔尚志对她的宠爱，便说道：“老爷，妾身早就说过了，这个穆氏不适合桐蔚，您还不信，现在刚成亲没两天呢，就发生争执，以后岂不是会闹得家宅不宁？”
　　杨夫人喝了口茶，笑着，道：“方姨娘，你孤陋寡闻不识穆氏的好处也就罢了，老爷可不是你这种眼皮子浅的东西。娶了穆氏，是桐蔚最适合的妻子，你懂么？”
　　乔尚志听着自己这一妻一妾要有吵起来的架势，沉着脸阻止了她们，说道：“行了！方姨娘，在大事上你就听夫人的！”
　　他起了身，对于儿子和儿媳的不和乔尚志没有多大的兴趣，反正他就这一个儿子，娶正妻就是为了儿子好，但这不代表就得逼着儿子去喜欢。既然妻子不如意，那就让儿子多纳几个妾便是。
　　谁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没了乔尚志在旁，杨夫人冷冷地剜了方姨娘一眼，磕着杯盏，说道：“大字不识几个，满脑子都是稻草，穆氏能是你随便欺负的？单单她娘你就应付不了，就别提穆老爷他们了。回去捡捡佛豆，思过三日！”
　　“你！”
　　杨夫人讥讽地勾唇，“我什么我？怎么了，我一个正头娘子还使唤不了你这个妾了么！”
　　真以为生了个乔桐蔚你就是家里的祖宗不成，自己的女儿不比他差。
　　正院的乌烟瘴气没有影响到阿檀她们，不过毕竟拌嘴争执了一番，三人气氛尴尬冷凝，但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乔桐蔚看了看阿檀，说道：“芙玉还有事要忙，你随我回院子吧。”
　　乔芙玉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不忙，但是又怕自己的多嘴给阿檀带来另外的责备。她不满地拧了拧帕子，白了乔桐蔚一眼，对阿檀说道：“嫂嫂，你若是想逛逛乔府，就让丫鬟来寻我。”
　　“嗯。”阿檀拍了拍她的手背，就往院子的方向走去，至于身后的乔桐蔚，阿檀没兴趣跟她同行。
　　乔桐蔚快步追上了她，两个人越来越远，遥遥望去，乔桐蔚低着头像是在跟阿檀说着什么话，假如没有发生之前的事情，乔芙玉也不会有什么念头，然而发生了，所以乔芙玉和丫鬟韵春说道：“瞧见没，这就是所嫁非人的处境。”
　　韵春小声说道：“姑娘，奴婢觉得少夫人和少爷的相处其实还没你和少夫人之间的氛围好呢。”
　　乔芙玉眼眸流转，笑问：“真的？”
　　“还能是假的？反正奴婢看着吧，认为少夫人也蛮亲近姑娘你的。”
　　乔芙玉说了句趣话，道：“那还不如让嫂嫂跟了我呢，我俩处在一起，指定比那乔桐蔚好得多。”
　　韵春捂嘴笑了笑，“姑娘说什么趣话呢，少夫人怎么可能会跟姑娘扯在一起呀，她可是少夫人，你可是她的小姑子呢。”
　　小姑子？嫂嫂？啧，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乔芙玉收回了看阿檀背影的眼神，挥了挥手帕领着自己的丫鬟往正院里走，忽然说道：“不过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身旁站着的韵春愣了下，问道：“什么？”
　　她淡笑不语，掀开了竹帘子走了进去。
　　自己的确见了穆云檀以后有种熟悉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很奇妙。
　　“芙玉，你来。”
　　乔芙玉刚坐在杨夫人身边就听到方姨娘冷哼着甩头离去，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杨夫人没和女儿说方姨娘的那些子糟心事儿，对她说起了别的，道：“一眨眼你也十六了，乔桐蔚妻子都入了家门，你的亲事还没有个着落，你打算怎么办啊？”
　　乔芙玉不爱听这话，捂着耳朵说道：“娘，我不想嫁人，我就想守在你身边一辈子。”
　　“说什么浑话呢？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那不就是让临安的人瞧你笑话了么。”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他们。”
　　杨夫人瞪了瞪她，但是乔芙玉就是不服软，哼哼唧唧地缠着她，说道：“我本来就不想嫁人，现在被乔桐蔚的作态给吓得更不想嫁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日子我宁愿去做姑子。”
　　杨夫人哑口无言，思索了会，便叹气道：“傻姑娘，怎么可能不嫁人呢？你爹的孩子若都是女儿，你就可以招婿让他入赘，可惜了，乔桐蔚他是个儿子。”
　　“娘，我还是不想嫁人。”
　　“成，现在不说这件事了，日后再谈吧。”
　　乔芙玉喜笑颜开，当着杨夫人说起了和乔桐蔚的争执，言语间不乏对阿檀的喜爱。
　　“你对穆氏倒是不太一样。”
　　乔芙玉眨眨眼睛，抱着杨夫人的手臂说道：“心疼她嘛，遇上个这样的郎君，你女儿心地善良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还不能心疼她了呀？”
　　杨夫人迟疑道：“她..毕竟是乔桐蔚的人，你离她远些吧。”
　　“嗯嗯嗯！”
　　杨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别以为看不出你对我的敷衍。”
　　“哪有。”
　　乔芙玉心里想着阿檀，主要也是在担心阿檀的处境，一时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夜里，乔芙玉听到韵春的幸灾乐祸，才知道阿檀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韵春去给乔芙玉端晚上要喝的补汤，路过了阿檀那边，也听见了发生的事情。
　　“姑娘姑娘，少夫人真是个奇女子啊！奴婢生平见到如此贤惠的女子！”
　　乔芙玉从书里抬起了头，困惑地问道：“什么？”
　　韵春搬来小凳子坐在她的身边，手上没停事的给乔芙玉端出来补汤，一边说道：“奴婢刚才不是经过少爷的院子么，就听见好几个女子的声音，娇娇媚媚能把人骨头都给酥麻咯，口音不是咱们临安的，倒像是扬州那里的。”
　　从韵春丫鬟嘴里透露出的几个重要信息，让乔芙玉眨了眨眼睛，一瞬间就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该不会嫂嫂给乔桐蔚安排了伺候的人吧？”
　　韵春拍了下大腿，说道：“不仅如此啊，少夫人还诚诚恳恳地说是她不够贤惠，讨不来少爷的欢心，所以找来这些女子来给少爷红/袖添香，只为少爷他夜里不缺人照顾。”
　　乔芙玉皱起了眉头，嫂嫂究竟是真的贤惠，还是..故意的？
　　“那乔桐蔚是什么态度？”
　　韵春怪异地挠了挠脸颊，说道：“拒绝了，全部都拒绝了，说是不想让刚嫁进来的少夫人伤心，哪有新夫人刚嫁进来他就收人的道理。”
　　乔芙玉最懂自己对手了，乔桐蔚怎么可能会是个替别人着想的性子，至于说的那些不想让新夫人伤心的话也都是骗人的，真要是不舍得让她伤心，何必昨夜睡在书房，何必今日又当着自己的面前骂她呢？
　　“听他胡言乱语吧，他这种人，就喜欢说冠冕堂皇的话，背地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呢。”
　　乔芙玉又问道：“那最后怎么办了？”
　　“最后就是少夫人让那些莺莺燕燕去缠着少爷了呗，她回房了。”
　　乔芙玉有些捉摸不透阿檀到底想做什么，直到临睡前都还惦念着阿檀。
　　翌日乔芙玉出门去看自己掌管的那些铺子，刚进成衣店就听到了来买料子的妇人在和别人说着闲话。
　　“老嫂子，你也是晓得我家那口子是做什么的，手里刚有一批瘦马，各个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你猜猜让谁买去了。”
　　“谁啊？哪个富商？”
　　那妇人高深莫测地咂了咂嘴，说道：“都不是，是前几天刚成亲的乔家少夫人，那婆子可是说了，是少夫人为了乔少爷买的，瞧瞧，多贤惠啊，一点也不拈酸吃醋！”
　　和妇人搭话的人惊地半晌没说出话来，磕磕绊绊道：“才成亲三日吧？就..就舍得给郎君买瘦马？这不怕被抢走宠爱么。”
　　“你狭隘了吧，人家是正头娘子，那些瘦马就是玩物，哪能越得过乔家少夫人的地位啊。这叫贤惠，你懂不懂啊。”
　　“嘁，你大赚了一笔你倒是开心，一直说乔家少夫人的好话！”
　　那妇人转了转眼珠子，倒也不是自己想要说这件事儿，可耐不住少夫人给的钱多啊，不过就是一嘴话的事儿，说就说呗。
　　“老嫂子你也别气，今儿我开心，你挑料子，我付钱。”
　　“真的？”
　　“昂！”妇人心口流血，要不是这婆子是个大嘴巴子，自己才不舍得给她花钱，只盼着她把乔家少夫人的事儿给宣扬出去，好歹自己也没白花这份钱。
　　乔芙玉眸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略有深意地勾了勾嘴角，在妇人没有留意的时候跟着掌柜走上了二楼。
　　自己这位嫂嫂好像格外在乎名声啊，昨个儿刚买了瘦马，今天就开始让人宣扬了，她到底是何用意？
　　躺在美人榻上的阿檀鼻尖发痒，忍不住揉了揉，她乐得清闲，翻看著书籍，吃着糕点，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已经被乔芙玉给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齐嬷嬷坐在小板凳上，苦口婆心地说道：“姑娘，你要是要做什么啊，好端端的买来三个瘦马做什么，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么？”
　　阿檀放下手里的书，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端庄大气，说道：“郎君既然不喜我，那我总得找人伺候她吧？这夜里待在书房只有小厮哪能够啊，是该添置几个丫鬟才对。”
　　“那丫鬟随便挑个不就行了么？实在不行你让听风或是听月去伺候也行啊。”
　　阿檀眯了眯眼睛，声音微冷，“嬷嬷，她们两个虽然是我的陪嫁丫鬟，但我没想过让她们成为郎君的姨娘，我的丫鬟没理由要去当妾。”
　　齐嬷嬷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等着阿檀，但是阿檀已经没有耐心跟她聊下去了，淡淡道：“我贤惠懂事，为郎君操持好后院不是你一直跟我说的道理么？”
　　“怎么我现在都做了，你还是不满。”
　　“齐嬷嬷，你们真是奇怪。”
　　阿檀重新把书放在了手里，素白的脸上有些对齐嬷嬷的不耐，也有不解，顿时让齐嬷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小幅度地勾了勾唇角，乔桐蔚不是喜欢扮演什么好夫君的角色么，这次自己偏偏就不让她演。
　　【爽啊！】
　　阿檀翻了一页，促狭道：“这世上还没有能让我受委屈的人呢。”
　　齐嬷嬷讪笑着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出去外面待着，她无奈地唉声叹气，让听月都有些烦得慌。
　　天色已晚，但是不见乔桐蔚的出现，反倒是乔芙玉来了阿檀的院子。
　　“嫂嫂？”
　　竹帘掀起，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让阿檀心情瞬间变得灿烂，说道：“芙玉，你来了？”
　　乔芙玉看她要从美人榻上起来，急忙招了招手，说道：“嫂嫂就坐着吧，我过去找你便是了。”
　　她就坐在阿檀的腿边，两个人眼神交汇，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总之她们都在傻笑着。
　　“嫂嫂，我跟你说啊，今儿我出府门的时候发现一件好玩的事儿，所以我这脚啊，不知不觉就来到你这里了，必须要跟你分享才行。”
　　阿檀抓了一把瓜子放进她手窝里，期待地望着她，道：“何事？”
　　乔芙玉握紧了手里的瓜子，笑眼弯弯，凑得离阿檀更近了些。
　　一人说着趣事，一人认真倾听。
　　烛光柔和，一张小榻，无形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所以，等到乔桐蔚掀帘时，就见乔芙玉都快笑进阿檀的怀里，而阿檀正打着团扇，脸上的模样是那么的清丽婉约。
　　“....”
　　怎么觉得自己的出现好像打扰了她们两个？
　　不对，自己才是院子的主人，她们为何这般潇洒？
　　这穆云檀每每见自己不是拉着一张晚娘脸，就是硬塞给自己那些瘦马，何时对着自己这样笑过！
　　自己还不如乔芙玉讨人喜欢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嗐，我真是太贤惠了，和老婆，不对，和小姑子聊天就是开心呢。
　　谢谢宝们的评论，hhh还有那个颜文字，太可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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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房中只有四女,阿檀和乔芙玉笑成一团，丫鬟听月正用着小锤子在砸着脆皮核桃，砰砰当当,发出了声响来,热闹极了，所以她们一时间没有发觉站在那里的乔桐蔚,最终还是她自己实在没趣,开口说了话，要不然阿檀她们估计还得过会儿才能发现乔桐蔚呢。
　　“咳。”
　　尴尬的咳嗽声引来她们四人的注目,听月起身行礼道：“姑爷。”
　　阿檀则是笑容有些收敛，瞧见这乔桐蔚后,客客气气地说了句：“郎君这么晚才回，可是用过晚膳了？若是没用过，我就吩咐小厨房给郎君做几道你常吃的。”
　　乔桐蔚眸光在阿檀的身上打量着，又看看已经坐直腰正在抚钗的乔芙玉，说道：“不了,我在外用过了，夫人和芙玉倒是一见如故啊。”
　　乔芙玉对她颇为了解，一听她张嘴说的这些话,就知道又在挤兑人，冷笑着欲要反讽,但余光瞥见旁边的阿檀,她犹豫地抿起唇瓣,想要说出口的嘲弄,变成了平平淡淡地一句：“对啊。”
　　她若是逞了口舌之快,她是爽快了,但等自己离开院子以后,天晓得乔桐蔚会怎么迁怒嫂嫂，他这种面善心恶的家伙，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嫂嫂柔柔弱弱，笑起来还极为好看，可不能连累了她。
　　阿檀帮衬着说了句，说道：“郎君有所不知，这种一见如故的缘分旁人想求都求不来呢，我和芙玉这般要好，莫非郎君心有不满？想必不是，郎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有小肚鸡肠的念头呢？也都怪我，太爱多想了，郎君莫怪。”
　　她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好似能翻出个花来，乍一听确实是好意，但仔细想想总觉得哪哪都带着嘲讽，可是你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苦哈哈的吃了这个不知是夸赞还是贬低的亏。
　　乔桐蔚此刻就是这个感觉，她深深地注视着阿檀，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笑色，叹笑道：“姑嫂和睦，是件好事儿，我作为丈夫兄长，怎能反对你们二人的交好呢？”
　　阿檀对着她温柔一笑，让乔桐蔚这个不喜欢阿檀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模样极其出色的女子。
　　还不等乔桐蔚再说什么，就看见阿檀蹙着眉头，难受地靠在了乔芙玉的肩头，说道：“郎君，我怕是没心神去伺候你了，哎，又犯老毛病了，这头疾是我在闺中就有的小病儿，大夫说难以根治，所以郎君，我不如让穗儿和燕儿她们伺候你吧。”
　　此言一出，乔桐蔚眼皮子就忍不住跳了跳，她甩了甩袖，说道：“不必！我素来洁身自好不喜有女子近身，既然夫人头疾犯了，那我也就不叨扰你歇息了。这次我在外应酬，用了酒水，本身就打算来告诉你我去书房歇息，还望夫人见谅。”
　　匆匆忙忙地说完了这番解释，她扭头就走，生怕阿檀会让那三个瘦马继续围着她转。
　　那几个瘦马得了阿檀的吩咐，只要见了乔桐蔚就必须缠上她，虽然瘦马也一头雾水，但是阿檀允诺她们只要帮了这个忙，等以后用不着她们了就把卖身契还给她们。
　　这承诺一出，瘦马自然是没有怨言，至于会不会被乔桐蔚给收了房，她们也不在乎，收了那就继续干这伺候人的活计，不收那就老老实实的听话，等着阿檀还她们卖身契，稳赚不赔的生意，她们不做就是傻瓜。
　　所以瘦马们打从进门后见到乔桐蔚时，就一个个扑了上去，就跟那蜜蜂见了花似的，围着不停转悠。
　　那架势，让当时在一旁看好戏的阿檀都有点受不住。
　　因此乔桐蔚真是怕了阿檀又召唤出那些莺莺燕燕，她们可不是阿檀，她们是真的会扑上来黏着人的。乔桐蔚担心她们会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到时候身份暴露了，她这么多年的计划就落空了。
　　乔桐蔚走出了门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撑着额头的阿檀，眼底有杀气，不过她隐藏的极快，没有让阿檀发觉。
　　她独自一人回了书房，挥退了小厮后又把房门给拴上，小心谨慎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
　　乔桐蔚坐在铜镜前，歪歪头，又用尾指擦了擦长眉。
　　她是系统，也是乔桐蔚，当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乔桐蔚正染着风寒，身体虚弱的连句话都说不出口。
　　后来这具身体就由她接手，算来也是系统骗来的。
　　那时候的乔桐蔚觉得活命更要紧，既然系统说有办法能让自己活下去，将自己的灵魂给了系统也没关系。
　　但是她料不到系统吞噬了灵魂为的就是索要这具身体，灵魂消失，那身体就自然而然被系统占有。
　　“找谁帮忙，都不如自己亲自上阵。”
　　乔桐蔚怪异地笑了笑，铜镜里的五官面容变得扭曲，她不想在遇到蠢货了，况且上个世界的存疑让乔桐蔚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如果真的就像她猜想的那样，那她是该小心小心了。
　　她摸着脸上的五官，呢喃着：“主角又怎样？把你困在这后院之中，看你还怎么得意！到那时你身上的气运就属于我了，穆云檀，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我还能输！”
　　输是不可能的，自己可不是前几个世界的废物，拥有着自己这样的外挂系统还压制不了主角，活着就是浪费空气，还不如把你们最后的价值送给自己呢。
　　乔桐蔚舔了舔唇，说起来灵魂她就有些惋惜，上个世界的秦霜暴露了自己的信息，还好自己逃得够快，如果秦霜死之前愿意把灵魂交出来自己或许还能给她一条生路，变成疯子总比没命更好，但是秦霜不答应。
　　不答应，那就去死咯。
　　乔桐蔚叹息地摇了摇头，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走到那屏风后开始脱衣沐浴。
　　忙了一天，也确实够累的了。
　　她闭上双眼沉思着，自己不可能装一辈子男子，日日裹胸疼都疼得要命，这临安也没什么值得让自己花费心思的权贵，到底不是京城，再大的官能大的过京城的那些权贵么？
　　自己不仅要有钱，还要有势！小小的临安怎么能装得下自己呢。
　　不过离开临安前，得把穆云檀和乔芙玉给解决了。
　　乔桐蔚在想的这两个人可没功夫想她。
　　阿檀说的头疾是个托词，她懒得去伺候乔桐蔚，所以“头疾”就被她给想出来了。但是乔芙玉不知道这是假，还以为是真，所以她的关心比起乔桐蔚那两句轻飘飘的话要重的多。
　　乔芙玉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阿檀，忙声催促韵春，说道：“你去把那盒清凉膏给我拿来。”乔芙玉又对阿檀解释道：“我娘也经常头疼，我就去找了大夫学了几招，我娘说特别有效果，没想到嫂嫂也有头疾，我也给嫂嫂按按吧。”
　　阿檀边笑着边推辞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多大点事儿。”
　　阿檀也只是客气客气，听到乔芙玉这么说，心满意足地躺在了乔芙玉的大腿上。
　　她是侧身躺着的，只要一伸手臂就能搂住乔芙玉的纤腰，阿檀看见了乔芙玉腰侧的压裙玉佩，抬眸问道：“芙玉这块玉佩可真精巧。”
　　“是吧，我也蛮喜欢的，当时掌柜给我拿出了好几块玉佩，我呢一眼就看上了这块，那条锦鲤头部正好雕刻在红玉处，四周都是白色，所以衬得这条锦鲤格外生动，就买下了。”
　　阿檀唇角的笑意令人沉醉，她问道：“它跟你有缘的。”
　　“是呀，我也觉得呢。”
　　听月弯腰上前打算给阿檀取下发髻上的珠钗，乔芙玉指着小锤子，道：“你就敲着核桃吧，我来给嫂嫂取。”
　　听月只好又坐回凳子上，疑惑地挠了挠鬓角，清秀的眉眼皱着，姑娘什么时候有头疾了？自己怎么不晓得啊。算了，自己脑子笨，还是不去想了，实在不行等会问问姑娘或是阿姐呀，她们一定会告诉自己答案的。
　　乔芙玉将珠钗放在了手边的榻上小桌，暂时用手指摸着额头，笑说着：“这样可以缓解头疾，嫂嫂感觉力度怎么样？”
　　“好极了。”
　　阿檀抿笑，心里一片宁静。
　　乔芙玉不是骨肉如柴的身段，枕着她的双腿，十分软绵，让阿檀惬意地就差没有当场睡着了。
　　没等多久，丫鬟韵春就拿来了清凉膏，乔芙玉拧开以后，用指尖抹了抹膏面，然后熟稔地放在了阿檀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不会感到疼痛。
　　她双手的按动带来馨香，清凉膏的味道并不刺鼻，阿檀怜惜她心疼她，怕她手腕会酸疼，在乔芙玉刚揉了没几下后便抓住了她的手，说道：“芙玉，我头不疼了，多谢你。”
　　阿檀的手指停在乔芙玉的手腕处，随着她说话间，慢慢地就变成了抓住乔芙玉的手。
　　她侧枕着乔芙玉的腿，一手握着乔芙玉的手，处处都是密不可分的亲密，阿檀抬眸，她垂眸，二人眼神交融，不知不觉中竟有些旖旎缱绻的缠绵。
　　乔芙玉眨了眨眸子，挣开了阿檀的手，不放心地问道：“真不疼了？”
　　“当然。”
　　“那就好。”
　　乔芙玉一改往日的爽朗，变得有些拘谨，也许和刚才心中的奇妙感觉有关，她再看阿檀时，只觉得阿檀好似比之前还要美丽动人，实在是奇怪。而且瞧她乖顺的覆在腿上，让乔芙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说道：“嫂嫂要多多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别被一些琐事乱了心情，忧思过重难免会头疼难忍的。”
　　阿檀听言，唇边的弧度变得苦涩，就连眼眶都盈润起来。
　　她叹息着，道：“也不怕芙玉你笑话，我自打知道要出嫁时，心就悬着没有落下，唯恐..哎，不说也罢。”
　　被吊胃口的乔芙玉哪能忍得住阿檀就此不提呢，想了想，让两个丫鬟暂且退下，听月也得了阿檀的同意，她们结伴离去关上了门。
　　乔芙玉扶着阿檀坐了起来，她青丝发髻上没有了那些珠钗，只留下定发的簪子，素净清雅，倒真像是仙子一般。
　　乔芙玉小声地说道：“嫂嫂心里有气，我也是知晓的。这女子嫁了人就怕所嫁非人，听你刚才的话中意，我明白嫂嫂和我担忧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根本就不想嫁人。”
　　阿檀咬着唇瓣，同样也放低了声音，道：“原来芙玉和我想的一样？这门亲事我打从心眼里的不喜，刚嫁进来就遭到了冷落，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还好我一颗心就没挂在郎君身上，要不然我怕是得郁郁而终。”
　　“嫂嫂，你说的这什么话，你为了个他摊上自己的性命，你亏不亏？”
　　乔芙玉一听她这自暴自弃的口吻，脾气就上来了，事到如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她们两个全都说了，她干脆直言道：“嫁了人的都说离了男子的宠爱在后院难活下去，但我可不怎么认为。嫂嫂，你娘家厉害，嫁妆还多，这就是你的底气。而且你没出嫁前也是临安的才女，你有资格不依附着男子而活。”
　　阿檀眼神明亮，噙着欢悦的笑容弧度，道：“芙玉说的话真是我的心声。”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离经叛道。”
　　“怎么会。”
　　乔芙玉忽然抓住了阿檀的手，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嫂嫂全盘托出，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阿檀摇了摇头，说道：“不怕，你将我说出来的话告知别人，顶多日子过得会比现在更苦一点，我不在乎，反正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我说出来这些话以后，也有可能得到一个能交心的你，在这枯燥的后院里，有个能交心的，算算，我好像还赚了呢。”
　　她的眼神专注，她说的这些话恐怕乔芙玉这辈子都忘不掉。
　　乔芙玉吃吃笑了起来，“我早就说了，我跟嫂嫂肯定上辈子就认识，要不然哪能这么快就缠在一起了呢。”
　　“你放心，这话我谁也不会告诉。”
　　她摸着阿檀的发，温柔地说道：“这是咱们俩的秘密。”
　　“其实，郎君一直这样待我，我还更乐得自在。”
　　乔芙玉瞥了眼门外，小气地说道：“那是他眼瞎，不知道心疼你。不过这样也好，没了你讨厌的人在身边转悠，也确实更自在。”
　　阿檀意味深长地附和着：“她这样，我反倒能跟芙玉你多相处会儿呢。”
　　乔芙玉得意地轻哼了声，自夸着，说道：“跟我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好玩儿吧？”
　　“我呀，见了她就烦。”
　　乔芙玉追问着，“那我呢？”
　　阿檀瞥过头去，轻声道：“见你了，除了笑就想不起别的了。”
　　“我也是我也是。”
　　她望着阿檀，笑得灿烂，道：“嫂嫂这样看着真美。”
　　阿檀下意识地抚了抚发，“都没戴珠钗，这样也好看么？”
　　“人美，不需要首饰衬托。”
　　【哟！我算是发现了，檀宝你在这个世界里学会了耍心机！为的就是让乔芙玉心疼你。】
　　阿檀波澜不惊，“这叫情/趣，你一个铁疙瘩能懂才怪。”
　　【哼，你还装可怜，让乔芙玉安慰你。别以为我没发现你躺在她腿上就是为了占便宜哒！】
　　阿檀听着系统006号的话，对着乔芙玉做出害羞的模样，心说道：“这叫调/情，你不懂。”
　　【嘁！】
　　系统006号迅速下线，不再盯着阿檀看，再不下线迟早都能酸掉牙。
　　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丫鬟韵春敲着门，说着夜里晚了，催促着乔芙玉该回去的话。
　　乔芙玉依依不舍，但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是特别的合适，就和阿檀告别，离开了此处。
　　阿檀倚着门框望着月色下她那影影绰绰的身影，留恋地长叹了口气，这乔府要是有直通乔芙玉院子的暗道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相会，哪用得着送别她呢。
　　“姑娘？”
　　听风唤了阿檀一声。
　　她看了眼偏院的书房，还亮着灯盏，阿檀坏心眼儿地笑了笑，“跟我过去瞧瞧她。”
　　听风和听月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和她们想的不同，阿檀可不是去挽留乔桐蔚的，就算阿檀磨破了这嘴皮子，乔桐蔚也不会跟她同住，因为她怕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阿檀站在窗下，女子声音清脆悦耳，说道：“郎君，不早了，快些歇息吧，你忘了我之前的叮嘱了么？早睡会长高的，如果你睡不着，那我让燕儿去伺候你？”
　　不等乔桐蔚出声，阿檀就看见书房里的烛火暗了下去。
　　阿檀掩唇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现在弄不死你，最起码能气死你！
　　书房里的乔桐蔚的确气得直喘气，她毕竟是个女子，生母方姨娘又不是个个子高的，她怎么可能长到和乔尚志那样的身量，她又不是基因突变！
　　但是在外人的眼里，乔桐蔚就是长得矮没有男子气概，所以阿檀的关心显得理所应当。
　　这个哑巴亏，乔桐蔚又得忍着吃下去了。
　　谁让她现在是乔尚志唯一的儿子呢？
　　今个事情发展的一切都很顺利，买来了瘦马对付了乔桐蔚，和乔芙玉之间的关系比之前更进了些，再加上刚刚又羞辱了乔桐蔚，所以阿檀这一晚睡得很好，一夜无眠。
　　*
　　这到了回门日那天，阿檀和乔桐蔚又去了趟正院，刚到乔尚志就把乔桐蔚给喊走了，阿檀觉得应该是想要叮嘱乔桐蔚对自己好点儿，别被穆家人看出了什么。
　　随后杨夫人的话也让阿檀确定了自己想对了，无非就是在安抚自己。
　　阿檀端庄地说道：“母亲请放心，郎君在外忙碌不易，我怎会因为这些小事情和她生气呢？”
　　杨夫人脸上的神情惊讶，但很快恢复往常，她只是没想到阿檀竟然会如此的..“识大体”，柔顺的简直就像是个没脾气的人，可之前她反驳方姨娘的时候也不像是没脾气呀？
　　不过杨夫人没有多想，在她看来阿檀是庶长子那一房的人，和自己关系不大，那一房的日子越不安稳，她就越开心。
　　她的身边就是乔芙玉，在杨夫人看不见的地方，乔芙玉娇俏地眨了眨眼睛。在场的人只有她明白阿檀的想法，因为不在乎乔桐蔚，那自然是不会跟她一般计较，根本和大度无关。
　　乔桐蔚很快就回到了阿檀的身旁，杨夫人没有留她们，挥挥手说道：“早去早回。”
　　这回门礼都是杨夫人让人给备的，虽说不舍得，但也不想丢份儿，所以带回去的都是好东西。
　　阿檀像是没有看见乔桐蔚的举动，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乔桐蔚落了空，眼神微暗，她装着拍袖口的样子收回了手臂，两个人同乘一辆马车。
　　这一幕让乔芙玉看在眼底，幸灾乐祸地抿起嘴角。她原是有些不放心，便跟过来瞧一瞧，现在看来她可以放下心了。
　　【檀宝，乔芙玉在外面呢！】
　　阿檀挑了下眉，掀开车窗帘子，望了望乔芙玉。
　　乔桐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待见到乔芙玉时，神态变得不耐。
　　“上了马车以后夫人不曾看过我一眼，现在看芙玉你就愿意正眼看了？”
　　这怪腔怪调地话让阿檀皱起了眉，放下了帘子后，笑问道：“郎君是在嫉妒芙玉？”
　　“我嫉妒她？”
　　“笑话！”
　　乔桐蔚冷下了脸，说着反驳阿檀的话。
　　阿檀无奈地笑着，解释道：“那郎君既然不是嫉妒，那你为何刚刚要说那样的话？莫非我看谁，我不看谁，还需要来跟郎君禀告一声么。”
　　“牙尖嘴利，这就是穆氏女的教养么。”
　　阿檀笑容不变，“那郎君这意思是瞧不上我穆家咯？”
　　她言语间透露出的傲慢一下子就戳痛了乔桐蔚敏感的心，她最讨厌的就是商户的身份，让她在权贵面前抬不起头，所以阿檀的身份算起来比她还要高一等，这让乔桐蔚如何接受得了。
　　“穆氏，你就不怕我不随你回门，让你成个笑话么！”
　　“那你下车。”
　　“好，你好得很！”乔桐蔚指着她，脸色阴狠，当真是下了马车。
　　阿檀掀开车帘，看也不看她，对乔芙玉说道：“芙玉，你随我回娘家一趟吧。”
　　她可真是个活体杠精，一上车就来挑刺。
　　你爱去不去，惯的你一身臭毛病！什么玩意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带老婆回娘家！谁愿意搭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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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马车旁,乔桐蔚拧着眉心怒视着阿檀，大有一种等着阿檀求她的架势。
　　就如同她之前所说的那般，回门日没有夫君陪同,那可是要闹笑话被人耻笑的,更别说还是穆家这种家风，所以乔桐蔚等的就是阿檀低声下气地来挽留她。
　　但是等乔桐蔚下了马车后,等来的不是阿檀的恳求,而是阿檀满不在乎的态度。
　　而且，阿檀找的也不是她,是那个被乔桐蔚视为敌人的乔芙玉。
　　阿檀一袭蓝衣，温文尔雅,好似那悠然绽放的兰花，浅淡的笑容带着她的秀气，让人根本抗拒不了她的请求。
　　“芙玉，你随我回娘家一趟吧。”
　　话语刚落，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乔桐蔚涨红了一张脸,指着阿檀欲要训斥，不过阿檀却一幅为乔桐蔚着想的神情，温柔细语道：“郎君不是说有要事在身么？只是回娘家一趟,就算没有郎君陪同也无大碍，毕竟后姹女子小事儿哪能比得上郎君的大业呢？你呀,记得在外要多留意点自己的身子骨儿,别让家里人担心。”
　　阿檀目露关怀,这善解人意的和气温顺模样,让人无不惊叹她的气度。
　　车夫都忍不住羡慕地望向乔桐蔚,就算没有开口说话,可眼神已经表达了对阿檀的赞许。
　　乔桐蔚攥紧了拳头,车夫的目光更是让她心中憋屈的恨不得吐血喷车夫一脸。
　　这时，路边经过的挑货郎感叹道：“乔少爷真是娶了位贤妻呀！”
　　旁边也有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么，俗话说的好，娶妻当娶贤，这种妻子能旺三代呢！乔少爷好福气啊。”
　　乔桐蔚：“.....”你们知道个什么啊，就说我好福气？这种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么！
　　其他人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乔桐蔚能不清楚么？她何时说自己有要事在身？难道不是在马车上两个人发生了争执么，怎么被那女子颠倒黑白的一混说，就让人夸起她来了？
　　乔桐蔚恨不得眼睛冒出火来，死死地盯着阿檀，怒极反笑道：“夫人可真是通情达理的好性子，为夫甚感欣慰。但是让芙玉陪同，不太合礼数吧，还是由我推了那些事情陪着你回门吧。”
　　乔芙玉想要阻拦她，但是阿檀给她使了个眼色，现在她开口不是个好时机，只会吸引乔桐蔚的仇恨。
　　阿檀关切地反驳了她，语气满是惶恐，说道：“不可不可，还是郎君的事情更重要，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我爹娘那边我会去解释的，相信爹娘也会理解我的。芙玉，你快些上来吧，你能言善道，到时候还能帮我一块解释解释，这样郎君还能放心些。”
　　乔桐蔚深吸一口气，她很想告诉阿檀她其实一点也不放心。
　　自己不就是想杀杀她的气焰让穆云檀这个女子明白谁才是一家之主，可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完全被她架着下不来台，不仅如此，自己还必须得答应穆云檀的要求让乔芙玉陪她回娘家。那自己呢？自己去哪！
　　穆云檀这个女子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她的夫君！
　　乔芙玉从乔桐蔚身边擦肩而过，留下一片芳香，她朝着阿檀伸出手来，二人双手相握，乔芙玉用了个巧劲儿便上了马车。
　　她回身看了看乔桐蔚，似是安慰，又似是挑衅，道：“桐蔚，你便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嫂嫂的。”
　　她们两个本是同日同时出生，但是乔尚志偏心眼子，觉得乔桐蔚是个男丁，就让她占了长，殊不知两个孩子都是女儿身，不过被那方姨娘瞒天过海成了个男丁罢了。
　　所以乔芙玉打小喊得就是乔桐蔚的名字，压根就不承认她是压在上头的兄长。
　　乔芙玉手臂搭在阿檀的肩膀上，揽了揽，示意阿檀回马车别耽误了回门的时辰。
　　阿檀低眉顺眼地笑了笑，但是让乔桐蔚瞧着那分明就是挑衅，可在旁人看来，这就是温婉贤淑。
　　世间都要求女子贤良淑德，不能做出任何不利于自己夫君的事情，身为正头娘子更要为自己的夫君治理好后院，有时候还得忍受着长辈给夫君院子里留人的刻薄行为。一旦女子有反抗，那就是妒妇，令人不耻，不是女子应该要有的情绪。
　　可笑真可笑，一味的压榨女子，这就是男尊女卑局面下所发生的现状。
　　这次的阿檀抢占在乔桐蔚使坏招前就布置了一切，她就是要让乔桐蔚尝一尝被“贤妻”所逼迫的感觉，那种有苦说不出来的痛苦想必一定能让乔桐蔚生不如死吧。
　　阿檀翘起的唇角冰冷无情，转眸间情绪消散，因为她见到了乔芙玉，自然是要收起那让人望而生怯的神情。
　　在马车帘子落下时，遮住了她们二人的身形，衬托着马车外的乔桐蔚孤单落寞，仿佛她才是个局外人。
　　乔桐蔚咬了咬后槽牙，对乔芙玉和阿檀的不满达到了极点，如果不是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她真想跳上马车把乔芙玉给撵下去，质问她算个什么东西。但是她不能，她对外就是孝顺父母关心妹妹的形象，所以乔桐蔚除了忍，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她是个能随时掌控住情绪的人，僵硬的笑脸渐渐变得温和，乔桐蔚欣慰地说道：“有芙玉在，我的确能放下心。夫人，这次是我不对，等下次我一定带重礼去向岳父岳母赔罪认错。”
　　车窗那处再次露出阿檀的娇面，这次大概是因为身旁有乔芙玉了，所以她的笑颜多了几分真心，道：“郎君有心了，那我就不耽误郎君的要事了。”说罢，就让车夫驾车去了穆家，至于乔桐蔚早就被阿檀给抛到脑后了。
　　乔芙玉一上来就捂着嘴笑个不停，反正丫鬟都在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她便没有兜圈子，问道：“嫂嫂该不会是故意让我去的吧？”
　　阿檀靠着车壁，抬了抬下颌，显露丝丝贵气，道：“郎君无缘无故跟我发脾气向我挑刺儿，我若真的忍气吞声，那才是丢了我们穆家的脸。所以我就猜想着她不太想陪我回娘家，那行呀，我也不会勉强她，郎君不去，芙玉陪我去，你说可行么？”
　　乔芙玉止住了笑，她探身拉着阿檀的手，坐到了她的身边，担心地问道：“他又凶你了？”
　　“嗯。”阿檀失落地垂下眼帘，让乔芙玉看不清楚她眼底的忍笑。
　　她的表现简直让乔芙玉心疼地不得了，在心里对着乔桐蔚大骂了几句，又摸了摸阿檀的发髻安慰道：“哎呀你别把他的话当回事儿，我跟他打交道这么些年，特明白他是个什么人，就是个伪君子，跟他一般见识，还不够累呢。”
　　阿檀缓缓抬起头来，眉宇间有了舒展，不再伤心。
　　她五官是淡雅柔和的，不会给人带来压迫感，她就像是一汪春水，有着春日的温暖。
　　乔芙玉看着她，不自觉地弯唇笑了笑，抚向她的脸，再次愤愤不平道：“你怎么就嫁给他了呢，他可配不上你。”
　　乔芙玉对乔桐蔚本就有偏见，又亲眼目睹了这几日乔桐蔚对待阿檀的种种苛刻，所以乔芙玉惋惜阿檀的命运。她舍不得阿檀被乔桐蔚糟蹋，只能竭尽全力地去帮一帮。
　　如果，她没有嫁给乔桐蔚那该多好啊。
　　阿檀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摇了摇头，说道：“不嫁给她，我也遇不上你。”
　　乔芙玉被这一句话说的心花怒放，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道：“我若是个男儿身，你就嫁给我吧。我有你这样的妻子，绝对会疼你爱你，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就像祖父对待祖母那样。”
　　阿檀眼神含笑，紧盯着她不放，淡笑道：“难道只有男子才可以疼我爱我么？”
　　“那当然也不是，女子也可以疼你爱你，只是娶不了你。”
　　阿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指尖轻抚着乔芙玉的手背，温和的面容带着几分娴静，道：“娶不了那就不娶，长久相伴对我而言更为重要。”
　　乔芙玉眼波泛起涟漪，将她的放在心上，又似乎只是不经意地心弦撩动。
　　马车行驶着，朝着穆家前行。街道两旁的商贩叫卖声有着市井的烟火生气，阿檀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掀帘一看，还真是自己想的那个。
　　“嫂嫂喜欢吃炸糖糕？”
　　“倒也不是喜欢，我娘爱吃这口。”
　　乔芙玉对车夫说道：“刘全，你下车买几个来。”
　　“好勒姑娘。”
　　阿檀侧目，为她对自己的上心而抿嘴露出笑意。
　　“芙玉，你真好。”
　　阿檀的一声夸奖，惹来乔芙玉笑倒在她肩头上，“这就好了？嫂嫂太好哄了吧。”
　　阿檀翘起唇角，不是她好哄，而是要看看哄她的那个人是谁。如果是别的人，那阿檀才不会仅仅只为了个炸糖糕就欢天喜地。
　　乔芙玉拨弄着阿檀发髻上的步摇，轻笑着说道：“嫂嫂原来这里有颗小痣。”
　　她说的是阿檀脖颈处的小痣，在如雪肌肤上很是显眼。
　　阿檀应了一声。
　　乔芙玉看着她单纯的模样，掩住眼底的复杂。
　　嫂嫂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么好看呢。
　　回门日，穆家从一大早就让下人收拾院子，孟夫人更是一脸期盼地望着大门的位置，穆老爷拿她没办法，也知道她这是念女心切，所以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这时，守门的小厮跑了过来，向他们禀报道：“老爷夫人，姑娘和姑爷回来了。”
　　孟夫人急忙站了起来，往外赶去，穆老爷发现自己这个模样不太稳重，无奈地责怪起了自己的夫人，觉得是她感染了自己。
　　但无论怎么说，两位长辈对女儿的期盼都不是假的。
　　但是出现的并不是小厮口中的“姑娘”和“姑爷”，而是阿檀和她的小姑子乔芙玉。
　　孟夫人和穆老爷面面相觑，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乔芙玉上前一步，亲昵地牵着孟夫人的手，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她本就有一张巧嘴，现在又为了帮衬阿檀，那当然要不留余力。
　　孟夫人是个内敛温吞的性子，穆家女子大多都是这样，所以在遇见乔芙玉这种能把人夸成一朵花的人，那当然会被乔芙玉给牵着走，现在的她正笑得合不拢嘴呢。
　　穆老爷扫了眼阿檀，也没有在院子里就和阿檀追问，等下人拿出回门礼时，脸上的神情有了松动，不过没有乔桐蔚在旁，到底还是让穆老爷有点儿生气。
　　阿檀见自己的母亲这般开心，便和穆老爷去了另外一旁，小声地解释着，阿檀肯定不会单纯到把什么话都给交代了，那必定是把锅甩在乔桐蔚的身上。不仅如此，阿檀还把这几日在乔桐蔚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部告诉了穆老爷，顺便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穆老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狡猾的在乔家是一个样子，回了穆家又是一个样子。他现在正因为女儿所遭受的委屈发怒，他压低声音偏过身，没让夫人发觉他们之间的交谈。
　　“那竖子竟然敢如此待你！？阿檀，你且放心，等我过日子见到亲家后，一定要给你讨回个公道！”
　　阿檀强撑着笑脸，孺慕地看着穆老爷，说道：“爹爹，若是知道那乔桐蔚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说什么我也不愿嫁！还不如跟你四处游历呢。”
　　穆老爷压住火气，严肃地垂下嘴角，听到女儿的话以后，不仅是女儿后悔了，就连他也是后悔了，如果女儿这婚后过得不如意，那他这辈子都怕是良心难安了。怪就怪他听信了乔桐蔚和乔尚志的话，原以为是个有情郎，结果是个薄情郎！
　　“阿檀，你莫急，万事有爹娘。”
　　他的安慰让阿檀对他的印象也有了改变，现在乔桐蔚“爱妻”的人设还没立起来，所以穆老爷当然会信任阿檀的话，这就是抢占先机的好处。
　　现在的穆老爷已经不在乎乔桐蔚来不来了，孟夫人也是如此，觉得乔桐蔚有事那就有事吧，只要女儿来了，比什么都强，反正那些贵重的回门礼也能看出乔家对女儿的重视，所以他们两个不再纠结回门这一日出现的不是乔桐蔚，而是乔芙玉。
　　穆家后院清净，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搅阿檀。
　　用了午膳以后，阿檀就领着乔芙玉来了自己没出嫁时的闺房，书架上放满了书籍，一进屋里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仔细闻闻，更像是上好的墨香味道。
　　乔芙玉赞叹道：“那都是嫂嫂画的？”
　　阿檀颔首，“是呀，在闺中无事就会画一画人或物。”
　　“嫂嫂也给我画一幅吧，怎么样？”
　　阿檀自是不会拒绝，等到丫鬟准备好笔墨纸砚后，乔芙玉就入了座，阿檀专心地用眼睛去观看乔芙玉。
　　木椅上，乔芙玉端坐着，美人如玉，但少了几分灵动。
　　“听月听风，你俩去剪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
　　“嗳，奴婢这就去。”
　　这是乔芙玉第一次被人作画，所以拘谨是避免不了的。当阿檀起身走向乔芙玉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她只能仰头望着阿檀，这般望去，竟让乔芙玉感到了羞涩。
　　阿檀按着乔芙玉的肩头，让她靠在椅背上，含笑道：“放松，不要太紧张。”
　　她弯下腰，这个模样的阿檀像极了要去拥抱乔芙玉，所以乔芙玉眼神不敢再去看她，只能偏向别的地方去。
　　“我..我知道了。”
　　阿檀装作没有发现她在害羞，为了能让乔芙玉更自在，她还说道：“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不要怕，我等会让丫鬟们都下去，只有咱们两个人在，这样芙玉应该不会紧张了吧。”
　　“好啊。”
　　没有过多久，两个丫鬟就拿来了几支荷花，她们多剪了几支不知道阿檀会选哪支，干脆全部拿来了。
　　阿檀看了看，取出最漂亮的两支放在了乔芙玉的手里让她抱着荷花，她摸了摸乔芙玉的发，道：“芙玉这样真美。”
　　她耳根发红，捏紧了手里的荷花，原来被人画像心跳会这么快的么？
　　后来，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
　　抱荷花的乔芙玉人比花娇，她保持着一个动作，望着阿檀没有挪动自己的目光。
　　她在画自己呢，不知道在嫂嫂的画笔下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乔芙玉望着望着，眼底里就出现了她不知道的情愫，那是因为倾注心神专注只为画乔芙玉的阿檀美得令人惊叹，她认真的态度在无形之中打动了乔芙玉的心房。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作画，也是乔芙玉第一次当画中人。
　　乔芙玉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偏爱富有才情诗意的女子，原来是这个模样。
　　嫂嫂之前夸自己很美，但在自己看来，远远比不上她的一颦一笑。
　　人的心动，就在一刹那间。
　　作画对阿檀而言，是熟记于心的。
　　她在宣纸上描绘出乔芙玉的轮廓，渐渐成了形，当她笔尖点在眼珠时，这幅画卷就彻底有了神韵，不再只是浅存于纸面上的画，而是画中人。
　　阿檀满意地笑了笑，对着乔芙玉招手，说道：“你来看看。”
　　坐了一个多时辰的乔芙玉十分心疼阿檀，得知自己可以走动，便强按着阿檀让她坐在椅子上，说道：“嫂嫂，你累不累啊。”
　　现在的阿檀不在乎这一点，她满心惦记着让乔芙玉看自己的那幅画，摇了摇头说道：“不碍事的，你快看。”
　　乔芙玉也终于看见了它，双眸明亮欣喜，“这..这还是我么？”
　　“当然是你，喜欢么。”
　　“嫂嫂，我很喜欢，真的特别特别喜欢。”
　　乔芙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感动和窃喜，她弯腰抱住了阿檀，道：“谢谢嫂嫂。”
　　阿檀没想到自己会迎来这个意外之喜，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便搂住了她的腰，温柔地说道：“你喜欢就好。”
　　两个人相视而笑，这一次的回门日，在阿檀的心里她和乔芙玉是名正言顺，是属于她们的回门日，而不是乔桐蔚。
　　又到了该说离别的时候了，阿檀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便坐上了马车。
　　双亲迟迟没有回去，让阿檀触景生情地泛红了眼眶。
　　送别是女儿出嫁后最难受的事情。
　　乔芙玉揽着阿檀的肩头，体贴地说道：“过几日我再陪你回来看看伯父伯母。”
　　“好啊。”
　　她们相约着，仿佛她们才是一家子人。
　　等她们回了乔家以后，片刻乔桐蔚就回了家。
　　乔桐蔚不想让自己落下风，真就出去忙了一圈，让心腹帮她看着点阿檀，等她一回来就立刻来禀报，所以她们回家的时间相差不多。
　　杨夫人随意地问了几句，看阿檀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便放下了心，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瞪了乔芙玉一眼，责备她为何要去招揽阿檀和乔桐蔚的事情。
　　也不知道乔桐蔚是怎么跟乔家的人解释的，反正阿檀和乔芙玉回娘家好似没有一个人是不赞同的，既然如此阿檀就不在担心，之前她还怕会连累到乔芙玉呢。
　　不过，乔芙玉在看见从容的乔桐蔚时，大概是为了想要炫耀吧，她就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阿檀为她画的那幅画，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这番姿态的她着实让乔桐蔚心烦，手上的普洱茶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杨夫人见了这幅画，都忍不住叹道：“画得真是好极了。”
　　“是吧娘！嫂嫂可厉害了，不愧是才女呢！”
　　阿檀羞涩地低着头笑着，她和乔芙玉坐在一起，两个人亲昵的样子简直让乔桐蔚心梗不已。
　　乔桐蔚紧抿着唇，冷冷地望着她们两个，好似阿檀已然红杏出墙了。
　　这个穆云檀是诚心要跟自己作对是不是？明明知道自己是庶长子，乔芙玉这个嫡女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她身为自己的妻子非但没有远离还跟她亲亲热热！
　　真是可恶，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儿！
　　之前让自己下车也就算了，不让自己陪着她回娘家这事自己可以不去计较。但为何她要对乔芙玉画像！
　　瞧瞧乔芙玉笑得那个模样，真是恬不知耻！
　　臭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还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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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因着那副画像,乔桐蔚看阿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除了挑刺没别的事了。所以两个人回院子时,一路寂静,从她们两个人的距离就能看出那种相看两生厌的感觉。
　　阿檀没兴趣猜乔桐蔚的心情是好还是坏，落她半步远,连裙角都不想和乔桐蔚挨上。
　　她此刻心里惦念的是乔芙玉,之前阿檀要离开的时候，乔芙玉颇为不舍,当着众人的面前主动拉住了阿檀的手，惹来阿檀的柔柔一笑,说着明儿个再约的话。
　　她们两个旁若无人，眼里只装着对方，好似看不见乔桐蔚那张铁青着的脸。
　　阿檀不以为然，谁也没规定不能和自家小姑子感情好啊，所以乔桐蔚心里就是再如何的不爽,她也得憋着，有本事就别看，戳瞎自己的眼睛算了。
　　两个主子没有想要开□□谈的倾向,那跟随着的丫鬟就更不敢掉以轻心，唯恐哪里做错了就会被主子责怪。
　　提灯的那个丫鬟余光扫向乔桐蔚,看了眼就匆忙地低下了头,少爷这沉眸锁眉的样子,是在生谁的气？自己还是小心点,别受了牵连。
　　那丫鬟恨不得走路都没有声音,她胆战心惊。直到见了那院子的光亮,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阿檀面不改色地进了院子,等到院门关上后，乔桐蔚冷声质问道：“夫人，你随我进房来，我有事要与你商谈。”
　　阿檀望了望天，不太情愿地反驳道：“郎君，天色渐暗，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再谈吧，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啊。”
　　乔桐蔚眼神发了狠，她剜了眼阿檀。
　　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这么操心自己的身量问题？穆家究竟是怎么教养女儿的，这个穆云檀连个眼力见儿都没有么！
　　“随我进来！”
　　在阿檀认为，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是在伤口上撒盐，专门用来刺激乔桐蔚的，谁让她一个女子爱装男人，那就要好好享受着当男人的“快乐”。
　　她皱着的眉心展开，像是想明白了，说道：“那好吧。”
　　阿檀对两个丫鬟使了眼色，让她们留在房门外守着。
　　乔桐蔚关门的声音很响，藉着关门来发泄自己的脾气。
　　阿檀嫌弃地看了看她，便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率先说道：“郎君今日火气可真大，在马车上与我争吵，现在瞧你这架势还想继续吵着？我原以为郎君心怀广阔早就把马车上的事情给掀篇了呢。我一个刚出嫁的女子，郎君不陪着回娘家也就算了，哪成想回了婆家以后，还得被郎君念叨。哎哟哟，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哟。”
　　阿檀拿出哭腔来，从袖口里抖出手帕，偏过身去擦拭着眼角那本就没有存在的泪水，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光哭不见泪。
　　乔桐蔚看着她这一副委屈又可怜的姿态，眉头褶皱更深，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夫人，我没有打算跟你争吵，你刚嫁进门，家里的事情不懂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现在需要给你说个清楚，你以后离芙玉远一些，你是庶长子的房里人，和嫡房凑得那么近，你就不怕芙玉她害你？”
　　阿檀依旧低着头，在手帕遮挡的时候，她撇了撇嘴，整个乔府最会害自己的人除了你，就没第二个了，你现在还有脸说别人呢？
　　“但是芙玉心地善良，怎么会是郎君口中所说的人呢，她不会害我的。”
　　“.....好人坏人她会写在脸上么？”
　　阿檀怯怯地仰起脸蛋，反问道：“那我看郎君的面相就是个好人啊，难道郎君不是？”
　　乔桐蔚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掐人中抢救一下，越接触这个穆云檀就越能了解到她的本性，这种人是怎么成为女主的！她分明就是个气人精啊！
　　【哈哈哈哈哈哈！】
　　【阿檀，傻白甜这一招对付乔桐蔚效果显著啊！】
　　“速战速决，实在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阿檀缠着手上的帕子，闷闷地说道：“郎君还想和我说什么？”
　　“穆氏，穆云檀，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一远离乔芙玉；二好好待在后院里哪儿也不能去。”
　　乔桐蔚语重心长，她想将阿檀和乔芙玉彻底分开，变成一个能够让她掌控的傀儡，限制着她的自由，让她失去和外界接触的所有机会。
　　阿檀眼神有了变化，稍显冷色，眉眼含霜，没有了刚才的温顺。
　　“我若是不应呢。”
　　乔桐蔚展颜笑了起来，趾高气扬地说道：“我是一家之主，你就该听我的话，只要你乖乖的，这辈子荣华富贵我会让你享受不尽。你不听话，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了，振一振夫纲了！”
　　阿檀起了身，道：“郎君想怎么振夫纲？”
　　她唇角勾起，嘲弄地望着乔桐蔚。
　　乔桐蔚作势就要抬手，但是阿檀迎难而上，握住了她的手腕，嗤笑道：“外人都说郎君模样秀气，身量低矮，瞧着好似个女娇娥，我以为那都是小人的偏见，没想到郎君不敢对外反驳那群人，反而喜欢对着我这个弱女子耍威风？”
　　她眼神大胆地望了望乔桐蔚的胯/下，讥讽道：“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无非就是个窝里横罢了！”
　　阿檀自有傲骨，即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没有白白受她这一巴掌的道理。所以阿檀故意拿出乔桐蔚最在乎的“男儿身”来贬低她，倒要看看乔桐蔚还有没有本事敢打下来这一巴掌。
　　“恶妇！”
　　阿檀冷笑道：“听风听月，我头疾犯了，让郎君身边的人来送她回书房，以免我等会扰了郎君的清梦。”
　　她提高了声量，让守在外面的丫鬟二话不说就闯了进来，见到阿檀正握着乔桐蔚的手，两个人正是针锋相对的时刻。听风虽然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护住阿檀，她连忙去了阿檀的前面，挡着她，一边笑着将乔桐蔚和阿檀隔开。
　　听月扶着阿檀，焦急不安，仿佛阿檀真的患有头疾。
　　有了丫鬟的出现，让阿檀和乔桐蔚的僵持打破，也算是给了乔桐蔚一个台阶下。
　　乔桐蔚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眼型上挑，多了奸诈虚伪，不知为何阿檀背后一阵发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忽然，她再次放低了态度，对阿檀说起了软话，道：“夫人，是我年轻气盛，说了一些惹人厌的话，还请夫人原谅。夫人你才华横溢是临安的才女，可是你从未想过为我画像，反倒是给芙玉画了小像，我这心里头吃味的很，这才冲撞了你。”
　　阿檀背对着她，不去理睬，等着乔桐蔚的下话，刚刚还强硬地想打人，现在就开始认错，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就看她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
　　“不如这样吧，过几日我带你东山寺散散心，那里的素斋远近闻名，夫人，这样可好？”
　　阿檀扭过身，澄净的眸子望向她，说道：“真带我去？”
　　“自然是真。”
　　“那郎君刚才还说...”
　　乔桐蔚及时拦住了她，愧疚不已，道：“是我错了，不该那般约束你，不让你出府门。所以我为了赔礼，才想带着夫人出去转一转的。”
　　如果阿檀真是个养在闺中不谙世事的少女，或许会信了她的话，因为她的外表很容易就能蛊惑了人心，让人相信了她的忏悔，以为乔桐蔚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般。
　　但阿檀不是。
　　“好啊。”阿檀表现得嘴角微扬，一幅欢喜的样子，使得乔桐蔚略含深意的眼眸更是深不见底。
　　既然不能劝她远离乔芙玉，不能乖乖地听自己的话，那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
　　阿檀当真看不出她的诡异么？
　　自然是发现了。
　　所以这一次出门远行怕是不会平静了。
　　【檀宝，你明知道她有鬼，为什么还要答应呀？】
　　“这次不答应还会有下一次，只要乔桐蔚不死心，我就一直得提防她。那样一来太费心思了，不如就趁这次看看她想做什么。”
　　【檀宝，你可要当心！】
　　阿檀温婉可人，量谁也猜不出她那双手也会拿起匕首。
　　她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不代表她没有攻击性。
　　自保应该是可以的。
　　她也不是个畏手畏脚的性子，现在的处境乔桐蔚在明，她在暗，对阿檀极其有利。
　　“我有种直觉，这一次的寺庙之行，如果我反击成功了，乔桐蔚绝对是插翅难逃，无法再来我面前作妖。”
　　【真的？】
　　阿檀笃定道：“你还不信我的直觉么？”
　　【信！】
　　“这就对了。”
　　阿檀扶着额，低垂着眼睫，无害柔和。
　　乔桐蔚望了望她，转身离开，这个穆云檀虽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归根究底是个养在闺中十六年的女子罢了，她的出类拔萃不过是在一群内姹女子中矮子里挑高个，能有什么大的作为？所以这么个内姹女子遇上自己，除了死路，别无他选了。
　　现在的穆云檀孤傲有主见，那是因为她还没有被自己打断她的傲骨。等她彻底沦为泥泞时，看她还能不能继续高傲。
　　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呢。
　　*
　　碧空万里，清风吹拂。
　　久违的出门，就连天公也是作美的。
　　阿檀和乔桐蔚同行，两个人各自心有算计，表面上维持着相安无事的疏离。
　　“我们先去和爹母亲他们辞行吧。”
　　阿檀轻轻应了声。
　　她们出现在正院时，让乔芙玉欣喜地喊了声：“嫂嫂。”
　　阿檀刚刚露出微笑，乔桐蔚就咳嗽了声，但是阿檀和乔芙玉没把她当回事儿，乔芙玉松开了杨夫人的手，小跑着走了过来，说道：“我还想着去找你呢。”
　　乔桐蔚强忍住对乔芙玉的厌恶，温和道：“今日怕是不行了，我们要去东山寺。”
　　“什么？你们要去东山寺？我怎么不知道。”
　　乔芙玉默默抓紧了阿檀的手，眼神控诉带着不满，她都没听阿檀说过这件事情，哪能不生气呢？
　　阿檀蹙眉歉意一笑，她隐瞒着乔芙玉也是担心她会和自己同去，这一行必定不安全，所以阿檀没有告诉乔芙玉今日的行程。
　　杨夫人笑说着：“他们两个小夫妻的事情，难道需要事事都告诉你啊。”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乔芙玉就起了逆反的心思。
　　乔芙玉不爱听这话，心里的那点萌动让乔芙玉有些嫉妒乔桐蔚，在她看来乔桐蔚根本就配不上阿檀，从前就有这个念头，现在愈发强烈，甚至她还有想过让阿檀和乔桐蔚和离。但这谈何容易？哪有刚成亲就和离呢，先不说乔桐蔚愿不愿意，两家的长辈就绝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完全会成为临安城的笑柄，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也要去。”
　　她刚说这句话，阿檀就摇了摇头，温声细语地劝说道：“我明日这个时辰就会回来的，芙玉，你不必跟着我去的。”
　　乔芙玉再次握紧了她的手，逼近一步，问道：“嫂嫂不愿意让我跟着去？还是觉得我很碍眼，会打搅了你们两个。”怪腔怪调，听着有几分酸味。不过没有人会往深处想，只是单纯的以为乔芙玉和阿檀的感情甚好。
　　阿檀的劝阻使得乔芙玉更为确定了那个心思，她就要跟着阿檀一块儿去，不论怎么劝，她必须要去。
　　阿檀皱起了眉头，想要再次开口劝，但是这一次乔桐蔚不给机会了。
　　她和阿檀杨夫人不同，并非是阻止，而是赞同。
　　她如沐春风，笑道：“既然芙玉想跟着去，那便去吧，她们姑嫂两个感情好，我可不能把她们给拆散了。”
　　乔桐蔚谈笑风趣，就这么轻飘飘地定下了这趟行程添了一个人的决定。
　　乔芙玉也是第一次觉得乔桐蔚顺眼，算是给了个好脸色。
　　阿檀实在没忍住掐了她一下，惹来乔芙玉的娇嗔。
　　【这傻孩子干嘛非要来趟这次的浑水呢！】
　　阿檀哭笑不得，说道：“别说了，估计她现在正生我的气记仇着呢。”
　　【平时多机灵一个人，怎么今天就没看出你的言外之意呢？】
　　别说系统006号纳闷，就连阿檀都极其费解。
　　她们当然想不通，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乔芙玉的想法。
　　乔芙玉对阿檀的情愫已经萌生，她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只是觉得她比以前变得更在乎阿檀的一举一动，包括也变得会嫉妒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乔桐蔚。所以这次阿檀拒绝了她的提议，在乔芙玉看来这就是一种排外，似乎在告诉她不要超越界限。
　　如果乔芙玉是个逆来顺受的，那她也就认了，不去了。
　　偏生她是个强脾气，撞了南墙也要把南墙撞破硬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因此，她去定了，谁拦着都没用！
　　杨夫人本不想让女儿掺和庶房的事儿，但耐不住乔芙玉撒娇，又一想她们是去东山寺应该不会出事，最后还是同意了。
　　乔尚志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他照旧把乔桐蔚喊去了书房，他的书房连杨夫人都不能进，所以杨夫人见状冷嘲热讽说了句：“不愧是老爷器重的庶长子啊。”
　　杨夫人还特意咬重了“庶长子”这三个字，满是对乔桐蔚的不屑。
　　乔尚志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交代，无非就是催她快些和阿檀圆房，也省得落人话柄。
　　之前乔桐蔚都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乔尚志以为是儿子被那些说他没有男子气概的话给伤到了自尊心，连带着同房也不愿意。他好生安慰了一番乔桐蔚，为了让儿子同房乔尚志还给乔桐蔚请来了大夫。不过这些都被乔桐蔚给婉拒了，最后乔尚志没了办法，只能放任了。
　　然而这一次乔桐蔚却说道：“爹你放心吧，等我和穆氏归家，我就会和她同房的。”
　　乔尚志大喜，连连拍着大腿，说道：“好好好！爹等着你归来的好消息。”
　　乔桐蔚薄唇微掀，暗藏杀气。
　　躲避同房不是个长久之计，这就是为何她要策划出今天出远门的主要原因。至于为何要加上和乔芙玉，那自然是为了一箭双雕了。
　　计划本来是没有她的，但是乔芙玉上赶着，那自己也不能拒绝啊。
　　乔桐蔚神清气爽，因为即将就要一下子解决两个心头大患，她看待阿檀和乔芙玉的眼神比以往都要温柔细腻，照顾着她们两个，对待她们也是百依百顺，别说同坐一辆马车了，让她当车夫乔桐蔚也心甘情愿呐。
　　乔芙玉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等乔桐蔚离开以后，她趴在阿檀的耳边说道：“他难不成是吃错药了？”
　　【她可总算是发现不对劲啦！快把我给急死了。】
　　“别急，芙玉又不笨，迟早都会发现的。”
　　【你又护上了，我已经不再是你最爱的那一个啦！】
　　阿檀噙着笑，顾盼生辉，嗔笑道：“都说不要让你来，如今可是明白了？芙玉你听我的话，现在快下车去，好么？”
　　乔芙玉柳眉倒竖，双手掐腰，这个姿势让她身段愈发曼妙，也将她的娇美展现的淋漓尽致，为之倾倒。
　　“嫂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有危险就跑？那还是我么。”
　　“芙玉，我不是在跟你说笑，她憋着坏呢，我不想连累你。”
　　因为怕被外人给听见，所以她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很小很轻，只能靠近耳朵来传递。
　　阿檀的芬芳一阵阵地袭来，耳畔是她温热的呼吸，她离得乔芙玉很近，只需一扭头两个人的脸颊就能相互紧紧贴着，因此乔芙玉不由得乱了心跳，她一低眸就能看见阿檀的唇瓣，一张一合，似乎带着满满的引/诱。
　　乔芙玉舔了舔唇瓣，说道：“嫂嫂，你明知道他有危险为什么还答应他出门？”
　　“我那是逼不得已，逃过这一次，还会有其他的危险等着我。”
　　乔芙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面向阿檀，说道：“那我更不会下车，嫂嫂你敢答应乔桐蔚，应当是有备而来，你不是个草率的人，所以我也不是，我身边的韵春是个练家子，护住你我绝对不是个难事，嫂嫂你就放心吧。”
　　阿檀被她充足的理由给堵得无话可说，无奈地摇头失笑着，为她这样的行为，心里既开心，又担心。
　　开心她愿意为了自己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担心她会在之后的事情里被乔桐蔚给伤到。
　　但事已至此，阿檀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不能让乔芙玉改变想法。所以阿檀靠过去，搂住了她的腰，感受到乔芙玉的僵硬，阿檀还以为是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到了，便想着解释。可随着乔芙玉给予的回应，阿檀眉开眼笑，二人相互搂着对方，不得不说她们此时的想法也是大胆的，所以...
　　难怪她们会是一对。
　　【你们俩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个比一个胆子大，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檀愉悦地说道：“这叫对自己有自信，不是盲目的横冲直撞呢。”
　　【是啦是啦，檀宝最棒啦！】
　　乔芙玉屏息静气，回抱着阿檀。
　　“嫂嫂，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阿檀装着柔弱，温顺道：“好啊，我都听你的呢。”
　　乔芙玉控制着窃喜，但是嘴角的上扬无法抑制。
　　她也不是没有被人信赖过，但这么开心还是头一次呢。
　　她们相互依偎着，似乎这样就能给对方带来安全感。
　　听风坐在车辕上，她的身后是韵春，因为乔芙玉的吩咐，两个丫鬟就守在外面，小声地聊着，观赏着风景。
　　乔芙玉用手指拨了拨阿檀的银月耳坠，惹来阿檀的眼神询问，只听乔芙玉问道：“嫂嫂，你是不是很讨厌乔桐蔚。”
　　“那是自然。”
　　乔芙玉弯起唇角，又问道：“那你一点也不在乎他咯？”
　　“你觉得我会傻到在乎一个故意冷落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责备我，并且还打算害我的人么。”
　　乔芙玉艳若桃李的面庞上露出喜悦，她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阿檀眼含笑色，问道：“什么？”
　　【檀宝，你就装吧！明明你都听见了。】
　　“这叫矜持。”
　　【矜持？我真恨不得变成一把小镜子让你看看你脸上的笑有多么灿烂。】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笑得比花还好看，哎，这狗粮我吃了！
　　你们的爱情保安，我系统006号，当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想害我的人一般都自食恶果，大家懂我意思吧。
　　月底啦，大家可以送送营养液啦，月底会过期的哦~送给作者会让作者炒鸡开心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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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去往东山寺的路上鸟语花香,一片生机盎然。
　　乔桐蔚从来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如果她是个好人也不会为了去害阿檀想着与她定下亲事，她明明是个女子,当然清楚娶了另外一个女子为妻会让她这辈子备受蹉跎和耽误。但是乔桐蔚还是毅然决然地拉阿檀下水,令她这只本应该自由翱翔的鸟儿变成了后姹女子，想用那些枯燥乏味的日子洗掉阿檀身上的灵气。
　　所以这一次出行,乔桐蔚藏着祸心,务必要将阿檀和乔芙玉一击毙命，让她们两个再也无法挡乔桐蔚的富贵权势路。
　　乔桐蔚常年在外做生意,虽然乔家的家主之位她还没有继承，但是在乔尚志的默许下,除了乔芙玉的陪嫁铺子之外，其余的都由她掌管，她也因此认识了许多鱼龙混杂的人物。
　　临安城大大小小的赌坊都是城中知府的侄儿所管，侄儿藏在暗处，明面上的东家掌柜只是他的心腹,有个大靠山让赌坊的人无法无天。乔桐蔚知晓这东家掌柜是个视财如命的家伙，就派人送去一笔大钱，请来了一些地痞流氓,为的就是今天的东山寺之行。
　　谁也想不到会是乔桐蔚花钱找人来玷污自己的妻子，就连她派去的那个人也被乔桐蔚的人一闷棍给敲死扔进了河里。
　　所以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情和她有关系,她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乔桐蔚坐在马车里,笑得阴险邪恶,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那一幕幕画面,乔桐蔚就乐出了声来。
　　穆云檀啊穆云檀,等你成了个残花败柳的女子,只有我愿意收留你的时候,你就会把我视为你的救世主，就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抱住的那根浮木，渴望着我的拯救。当所有人都厌弃你，侮辱你，你就会明白谁才是最“爱”你的人。
　　乔桐蔚畅快地笑着，头靠在车壁上，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得意让人不寒而栗，硬生生地破坏了眉宇间的秀气。但是她未曾察觉到，一心想着对阿檀报复成功后的快感有多么的令她愉悦。
　　“妻子被辱，我这个夫君非但没有一丁点的嫌弃，反而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她。如此一来自己想要的好名声就能拿到手了，并且还能堵住那些人想让我纳妾的念想，毕竟我可是深爱着穆云檀的，哪舍得她伤心呢？”
　　她声若蚊蝇，为自己的以后打算着。
　　乔桐蔚不想暴露自己的女儿身，长久的不娶妻肯定会遭人怀疑，所以她必须需要一个妻子来当这个挡箭牌。但是现在这个挡箭牌太不听话了，乔桐蔚更想要一个傀儡，因此这个为阿檀专门设计的毒计便在她的脑中里出现。
　　一个遭到玷污的女子，在这个世道里是很难活下去的，乔桐蔚会选择这么去伤害阿檀，打断阿檀的傲骨是其一；其二便是她需要一个“爱妻如命”的好名声。
　　当妻子遭遇不幸后，乔桐蔚没有将她休弃，这便给世人一种她是个好“男子”的错觉，还会认为她是个可靠的人，不管她会对阿檀做出什么事，世人都只会把那些行为看待成“好意”。
　　好名声乔桐蔚占了，那剩下的骂名自然是阿檀的份儿。
　　他们会说阿檀有福分，还会说她修了八辈子的福分遇见了这么个不嫌弃她的夫君，阿檀必须当牛做马才能报答乔桐蔚的“不嫌之恩”，要不然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女子，活该她当初遭遇不幸，谁让她那天要去东山寺呢？不去，不就遇不上那事了么？
　　世人只会苛刻女子，反而把施恶的人给抛在了脑后，仿佛女子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
　　显然乔桐蔚很明白这些，所以她才会想出这个阴毒的主意来伤害阿檀，还有那个在乔桐蔚看来是自投罗网的乔芙玉，送上门来的一箭双雕，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呢。
　　乔家是临安有名的商贾，又是皇商，出行自然是不一般，虽说已经足够低调，但马车和随行的护卫都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
　　东山寺是临安城最有名的寺庙，但位于深山之中，所以需要经过多条山林小径便能抵达山顶的东山寺。
　　去往东山寺的香客很多，山脚的山林小径从最初的被人走出来的路，慢慢变成了官府出资修的长路。不过四周的山林茂密，让人望去不由得生出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深恐惧。
　　东山寺的小径多条，四通八达，乔家的马车正好就走到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路线。
　　就在这时，突然从林子里冒出了很多蒙面的人，乔桐蔚刚好掀开车帘四处望风，她和其中的一个蒙面人对视了眼，便知晓是她找来的那些人出现了，她大声呼喊道：“不好，有响马子劫道，夫人芙玉，你们两个在马车里要小心点，护卫，护好她们。”
　　就在乔桐蔚刚说完话时，那群蒙面人就开始放起了响箭，射得马儿惊恐地啼叫着。
　　另一辆马车的乔芙玉眼皮子跳了跳，“怎么会有响马子出现？”
　　丫鬟听风不安地钻进了马车里，听到乔芙玉的话忙问道：“姑娘，响马子是什么啊。”
　　“道上的话，也就是强盗，他们出现的时候会放响箭，所以被人称作响马子。”
　　太奇怪了，东山寺的路上居然会有响马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乔芙玉和阿檀都明白这一定是乔桐蔚在背后捣的鬼。
　　“韵春，外面情况怎么样？”
　　乔芙玉听着那刀剑碰撞的声响，不由得紧锁眉头。
　　“护卫暂时还能护得住。”
　　“让腿脚麻利的护卫去东山寺请武僧。”乔芙玉按住阿檀的肩头，眼神沉重，弯着腰掀开了车帘，她吩咐着车夫，又对韵春说着：“盯紧四周，就待在车上不要下去。”
　　韵春欲言又止，但是乔芙玉的吩咐她得听，最终点了点头。
　　护卫和蒙面人打得难舍难分，但还是护卫落了下风，逐渐出现了疲态。
　　此刻，一支响箭飞来，像是要射中韵春的胸口。
　　她坐在车辕上还是个姑娘家实在是太显眼了，那些蒙面人第一眼留意的就是这辆马车，再加上乔桐蔚那意味不明的话语，他们知道这辆马车上就有他们想要的人。
　　韵春俏脸紧绷，手里握着的是之前护卫给她扔过来的长刀，她双手牢牢握住长刀砍向那支响箭，“砰”地一声响，断了的响箭就掉在了地上。
　　另一边的乔桐蔚被护卫保护的很好，她看见了身手麻利的车夫，甚至还帮他砍掉了响箭，她扯过车夫问道：“你不守在夫人那里，你乱窜什么？”
　　“少爷，是少夫人让小的去东山寺找武僧啊！”
　　武僧？
　　乔桐蔚当即给他分了两个护卫，故意削弱自己这边的战斗力，让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东山寺找武僧。
　　穆云檀遇险的事情越多人知道越好，闹到东山寺那其他香客也肯定有所耳闻，这样的发展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其中有个护卫怪异地皱了皱眉，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则是不着痕迹地来到了乔芙玉和阿檀的这辆马车旁。
　　蒙面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响马子，带的箭并不多，他们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带来了箭羽拦路。
　　领头的蒙面人挥了挥手，其他蒙面人一拥而上，在人数这一方面，他们已经碾压了乔家的护卫。
　　乔家露出了败相。
　　“乔家少爷，乔家少夫人，这可是两个摇钱树啊，来来来，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乔桐蔚装模作样的挡在阿檀的马车前，她没有阿檀安分，大概也是知道蒙面人不会伤害她，又有护卫保护，所以很早就下了马车，而阿檀和乔芙玉还在马车上待着。
　　“各位英雄好汉，你们既然知道我是乔家的少爷，那一切都好说，都好说。各位不就是要钱么，我可以给你们，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乔桐蔚好声好气地商量着，但是一直说话的蒙面人可不吃她这一套，看见她这副瘦弱的样子，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气来，抬起手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一耳光，道：“老子要的不仅仅只是钱，听闻乔家少夫人倾城之色，老子正好缺个暖床的媳妇呢！”
　　这一耳光打得乔桐蔚眼冒金星，她捂着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从来还没有人敢打她，“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蒙面人掐着腰哈哈大笑着，他长得人高马大，压根瞧不上乔桐蔚，坊间里可都流传乔家少爷是个不行的男子，去那温柔乡见那些美娇娘的时候乔桐蔚跑得比谁都快，久而久之就被人说她是个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老子懒得跟你浪费口水，兄弟们，把他给老子绑起来。”
　　他贪婪地搓了搓手，看着那个被韵春守着的马车，笑了笑，说起话来还挺温和，道：“乔家少夫人，都说你和乔少爷是对恩爱的鸳鸯，现在你的郎君出了事儿，你可不能一直闷在里头不出声啊。我可记得乔少爷说了，这马车里不仅有少夫人，还有乔家的大姑娘！”
　　“兄弟们，这次的差事儿，是个美差，哈哈哈哈。”
　　他笑声惊飞了林中的鸟儿，三白眼里的色/欲充满了浑浊，韵春瞧了都想吐，恨不得直接用手里的刀剜了他的那双招子。
　　车里的阿檀面色如常，她也不顾旁边是否有听风，直接将乔芙玉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私语道：“芙玉，我是个惜命的人，不会让人随便收走我的命。”
　　根据乔芙玉所说，车夫如果脚程够快的话，等自己解决这边的事情后他们也就赶到了，既然如此那阿檀心里便有谱了。
　　“嫂嫂！”乔芙玉抓住她的袖口，双眼发红地望着她，摇头说道：“你别出去，或者我们一起出去。”
　　“听话！你忘了咱们之前的计划了么？”
　　“可是嫂嫂..”乔芙玉以为自己可以和想像中的那样沉着冷静，可是一旦事情发生以后，她才意识到在事关阿檀的时候，她根本做不到冷静。
　　阿檀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的温柔让乔芙玉落下了泪。
　　“我不会有事的，乖。”
　　阿檀松开了乔芙玉，她转身掀开车帘，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青色的衣裳，温婉的五官，聘聘婷婷，站在那儿就是一副画。
　　“美，真美。”
　　蒙面人发出惊叹，他开始朝着阿檀走了过去。
　　阿檀余光看见被人押着的乔桐蔚，她极其狼狈，正跪在地上看着阿檀，眼神里有一种明亮的光，诡异的很。
　　阿檀知道，她的眼神是在期盼，期盼着胜利的到来。
　　但是阿檀也很费解，她们明明都是女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人呢？是谁给她的自信会认为这样的计划就能成功呢？
　　阿檀咂了咂嘴，沉默着不语。
　　蒙面人大手一挥，就打算让其他兄弟把剩下的女子给分了，他看着阿檀那娴静温柔的模样，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待会怎么给阿檀点颜色瞧瞧。
　　他上前一步准备把阿檀给扛起来，虽然遮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双丑陋的眼睛暴露了他的欲/望。
　　其他蒙面人都在起哄，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接下来阿檀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然而，藏在广袖里的纤纤玉手握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她眉眼沉静，面若寒霜，杀人在瞬间，刀起刀落，连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眸子都没有半点惊慌，眨都未眨一下。
　　匕首快准狠地割开了蒙面人的脖子，鲜红的血染湿了他的衣裳，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他慢了半拍后才有了反应。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喉咙，“呵呵”两声，便瞪大了双眼死死地望着阿檀倒在了地上。
　　青色的裙摆下探出一只月白色的绣鞋，她踩在蒙面人的脸上，环视着周围，道：“领头人已死，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是选择束手就擒，还是...”
　　阿檀停顿了下，道：“还是滚呢？”
　　【檀宝，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踩人脸嗳。】
　　“我觉得这样很霸气，你觉得呢？”
　　【可是说实话么？】
　　“说咯。”
　　【霸气是霸气了，但不淑女了呀！】
　　阿檀皱了下眉，“闭嘴吧你！”没有审美的铁疙瘩。
　　她被系统006号给惹恼，眼神自然也变得冷厉起来，她脚下那个已经死透的蒙面人让另外的蒙面人心生起退缩，他们被喊来做这件事的时候可没说过会死人的啊！
　　“嫂嫂，跟他们啰嗦什么，韵春，还不动手杀了他们。”
　　乔芙玉被听风拉着手臂，硬是不让她下车，乔芙玉看着这么多人都傻站着不动事儿，气得她火冒三丈，为何有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那是因为领头的人一死，军心就必散，毫无凝聚力，这个时候杀他们简直跟杀鸡一样简单。这群护卫，蠢死得了！
　　韵春得了令，当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长刀一下子就砍在了蒙面人的身上，之前她一直都待在车辕上没有下车，所以蒙面人没想到韵春这个姑娘家家也是个凶悍的，瞬间，树倒猢狲散。
　　护卫会愣着，那是因为他们被阿檀的举动给吓傻了，说话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少夫人杀起人来居然连眼睛都不眨，魄力！真有魄力！
　　有了乔芙玉的吩咐，又看到韵春，护卫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局势很快便有了改变。
　　经过今天这一件事后，似乎让在场的人都改变了看法。
　　其实，女子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弱。
　　而乔桐蔚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后，便知道计划失败，她在心里暗骂了几句，又想到幸好她已经处理了那个人，不会被人察觉到这件事情是她在背后策划的。
　　她是被迫跪着的，身上还绑着绳子，所以护卫当然要救她。
　　但是看管乔桐蔚的那个蒙面人是个心思活泛的，乔桐蔚就是她的免死金牌，他绝对不可能放走乔桐蔚的。
　　“你们退后！退后！放我们兄弟离开，不然，我就送乔桐蔚去见阎王爷。”
　　蒙面人把乔桐蔚拖了起来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前，长刀搁在她的脖子处，威胁着乔家的护卫退后。
　　乔芙玉已经从马车上离开来到了阿檀的身边，她们都安全了，但是乔桐蔚的处境可就糟糕了。
　　她暗暗嘀咕道：你要是真杀了乔桐蔚，我会谢谢你十八辈祖宗的。
　　蒙面人的威胁很有效，护卫们果然退后了。
　　乔桐蔚脸色极其难看，局面反转到这个地步，是她从没有想过的可能性。
　　她咬牙切齿，望着阿檀的眼神再也收敛不住了。
　　阿檀挑了下眉梢，当做没有看见她的目光，蹦跶不了多久的人了，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现在的赢家可是自己。
　　蒙面人不敢继续耽误下去，抓着乔桐蔚的衣服就往身上扛，迅速的隐入山林里，只要有她在，那他们的安全就暂时有了保障。
　　“追上去，别跟丢了。”
　　“你去看看东山寺的武僧怎么还未来。”
　　“是，少夫人。”
　　留下了三个保护她们的护卫，其余的都追了上去。
　　乔芙玉用手帕给阿檀擦着手，说道：“嫂嫂，你刚真是吓坏我了。”
　　阿檀弯唇，笑问道：“被我杀人吓到了，还是什么？”
　　乔芙玉瞪了瞪她，心里还存着气，“我为何要因为这个吓到？我是被你的胆大给吓到了。”
　　阿檀用另外一只手抚了抚她的眉尾，轻柔道：“胆子不大那可不行，不杀了他，这群响马子解决不了。”
　　“哎，我还说保护嫂嫂你，现在反被嫂嫂保护了。”
　　乔芙玉一直对阿檀有着照顾的心思，也是因为平时的她太过文雅，特别是阿檀给乔芙玉画了那副画像后，她就更觉得阿檀需要人保护。
　　哪知道，今天就让乔芙玉涨了大见识。
　　阿檀轻笑，亲昵地说道：“咱们两个还分你我？”
　　乔芙玉眸光亮了起来，低头甜甜地笑了笑，主动牵上她的手。好在有广袖遮着，没被人给发现了。
　　很快，武僧赶了过来。
　　阿檀也听到了护卫喊人的声音，她和乔芙玉意味深长地进行了眼神上的交汇，也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阿檀见到了灰突突的乔桐蔚，她被救了下来，脸上还被枝条刮出了伤痕，她大发着脾气，道：“那群响马子往东边跑了，你们快追啊！等我抓到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乔桐蔚被蒙面人半路扔了下去，所以身上剐蹭了不少的伤。
　　阿檀看着她，不免有些失望，要是那群人把乔桐蔚给了结了该多好。
　　“你就留下吧，帮我扶着郎君。”阿檀对这个护卫说道，而这个护卫也就是之前从乔桐蔚那里溜到阿檀马车周围的护卫。
　　至于别的护卫和武僧都继续追赶那群逃走的蒙面人，所以现在只有她们四个在，阿檀笑了起来，面容姣好，如幽兰般秀雅。
　　乔桐蔚偏过头，避开了阿檀的视线。
　　但是阿檀却执拗地望着她，说道：“郎君今日受委屈了。”
　　乔桐蔚闷声应了应。
　　阿檀往下望去，是生长的极其旺盛的野草野花，还有灌木丛。
　　她们站在半山腰，下面就是山脚。
　　阿檀拽过乔桐蔚，说道：“郎君你看那是不是逃窜的响马子。”
　　“哪儿？”
　　阿檀指着不远处，道：“那呀。”
　　乔桐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见，所以她说的响马子在哪。
　　但是不等她说话，阿檀就用力推了她一把，道：“下去吧你。”
　　乔桐蔚惊恐地望着她，想要抓住阿檀却只能抓了个空。
　　她尖叫着，整个人迅速地跌落下去，变成了看不太清楚的黑影。
　　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幕的乔芙玉很淡定，她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掉下去的乔桐蔚，扫了眼那个护卫，道：“嫂嫂，这人可靠么？”
　　“可靠，他的妹妹就死在乔桐蔚的手里。”
　　阿檀熟悉剧情，在乔桐蔚说要出远门去东山寺的时候，她就开始筹备了。
　　出远门护卫是必不可少的，巧了，她正好知道个对乔桐蔚有深仇大怨的人就待在护卫里。
　　“他妹妹是？”
　　护卫沉声说道：“小的妹妹叫翠屏。”
　　“翠屏？不就是那个前些年待在乔桐蔚身边伺候的丫鬟么。”
　　阿檀颔首，她当时发现了乔桐蔚的异样，还没等她想明白，乔桐蔚就杀了她，此后乔桐蔚的身边再也不留人近身伺候了。
　　等到阿檀听到了坠地的声响时，她才大喊道：“不好了，来人啊郎君失足掉下去了！”
　　乔芙玉的脑子里还保存着之前乔桐蔚掉下去的画面，忍不住把她往后面拉了拉，让阿檀远离这里，她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嫂嫂，这山能摔死他么？”
　　“应该是不能吧。”有这么多树在，肯定帮她承担了不少下坠的力度。
　　乔芙玉咬了咬唇，说道：“嫂嫂，那他肯定会说是你把他推下去的，到时候爹爹那边，你可怎么办。”最初乔芙玉在听到阿檀的计划后就不太赞同她的这个决策，可是阿檀却说她有主意，究竟是什么主意乔芙玉现在还不知晓。
　　阿檀笑了笑，乔桐蔚受了伤肯定要请大夫来医治，到时候女儿身根本瞒不住。乔尚志估计没心情去分析到底是谁推的她，大概满脑子正想着自己的儿子没了。
　　他疼了多年的儿子其实是个女儿，被乔桐蔚和方姨娘耍得团团转，活脱脱就是个大冤种。
　　“芙玉，我等会请你看个好戏。”
　　“啊？”
　　我的嫂嫂嗳，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看戏呢！你就不着急，不担心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接下来就是我和老婆光明正大秀恩爱的时候啦！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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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细雨纷纷,朦朦胧胧。
　　系统006号有时不得不佩服阿檀的运气，这才是真正的天公作美，下了雨以后更是提高了寻找乔桐蔚的难度,即便她还有喘气的机会,被这场大雨一耽搁，七成的生机最起码也要变成五成。
　　阿檀躲在马车里,惬意地伸手去接这雨丝,对乔芙玉说道：“这雨下得越大越好呢。”
　　乔芙玉趴在她的背上，赞同地点了点头,一不小心就让发髻上的簪子戳到了阿檀的额角，倒也不疼,但是乔芙玉却看见那片肌肤上留下了红印，懊恼地去给阿檀揉着，笑骂道：“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得亏嫂嫂不嫌弃我。”
　　她们两个人之间本就含着情意，现在又共同解决了心头大患,所以乔芙玉也就不再束手束脚，况且她也看出了阿檀的默许，更是满心欢喜地想要去靠近她。
　　乔芙玉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惦记上阿檀的,但是她明白另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离了她怕是会牵肠挂肚。说起来这话还挺让她难为情,而且阿檀的身份还是她名义上的“长嫂”,所以她对阿檀的觊觎是难以启齿的,这种情意不被世间允许,有违人/伦。可是乔芙玉她一点儿也不怕,因为乔桐蔚那种卑鄙小人根本就不配拥有阿檀,若是乔桐蔚真心实意的待阿檀好,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倒也罢了，乔芙玉绝对会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谁也不能发现。
　　然而，乔桐蔚的一次次举动，让乔芙玉极其愤怒。
　　既然乔桐蔚不珍惜，那就把阿檀给抢过来，自有人愿意去疼爱她。
　　所以乔芙玉从阿檀的口中得知这次东山寺之行怕是有危险时，她心中的那个念头无比的强烈坚定，乔芙玉不想再遮遮掩掩下去了，她想护着阿檀，想告诉阿檀乔桐蔚是个瞎了眼的家伙，希望阿檀千万不要为了那个家伙伤心落泪。
　　但一切万幸，阿檀不在乎乔桐蔚，那乔芙玉便安心了。
　　安心的结果便是她开始堂而皇之的去接近阿檀，牵牵小手，摸摸长发，甚至都敢当着丫鬟的面前去拥抱她，比起从前来，乔芙玉变得胆大妄为。
　　这就是乔芙玉，横冲直撞，丝毫不讲理的霸道。
　　即便阿檀现在是她的“长辈”，那又有什么干系呢？认定了，就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乔芙玉望着阿檀，那真是越看越喜欢，特别是那红艳艳的朱唇，让乔芙玉的眸光愈发的深邃。
　　阿檀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依旧看着外边正在寻找乔桐蔚的护卫还有武僧，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东山寺里，响马子的出现和乔桐蔚的意外都闹得人心惶惶。但引起人们议论的还要属阿檀那过于冷静的反应，有人说她有勇有谋胆识不输任何男子，也有人说她不守妇道竟然敢当着那么多响马子人面前抛头露面，还有人鄙夷她无情冷血，压根不像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不过大多数人都在称赞着阿檀，只有少数的迂腐之人依旧瞧不上阿檀。
　　阿檀可不会去管他们那一张张破嘴，她正想着乔桐蔚呢。
　　“芙玉，她怎么还没找到呢。”
　　乔芙玉促狭道：“死了才好。”想出这种阴损的主意，活着也是白白浪费粮食呢。
　　阿檀沉吟道：“这么轻松地就让她死了，实在是便宜了她。”
　　“嫂嫂说的也是。”
　　就在雨越下越大时，终于传来了护卫的消息。
　　“少夫人，大姑娘，少爷他找到了！”
　　阿檀紧蹙眉头，急忙问道：“人如何了？”
　　“还有气息！”
　　她看见了被人抬着的乔桐蔚，如果不是那身衣裳，根本认不出来她会是乔桐蔚。
　　阿檀当即说道：“快些回府！暂时先麻烦东山寺的智远大师了，必须得先把郎君送回府上医治才行。”
　　智远大师是东山寺里懂岐黄之术的和尚，他听闻山下出现了这种大事自然是坐不住，穿着蓑衣就下山和武僧们一同寻找乔桐蔚。现下智远大师正和乔桐蔚待在一辆马车上，准备进行救治。
　　等护卫退下，乔芙玉便好奇地追问道：“嫂嫂，我还能看上你说的那场好戏么。”
　　阿檀娇俏地掩唇笑着，对乔芙玉颔首说道：“当然了，回了府，你就等着好戏上演吧。”
　　不得不说阿檀吊人胃口的技术那真是一流，乔芙玉心里痒痒，忍不住扯着阿檀的袖口，拖着长音说道：“嫂嫂，你要不就现在告诉我得了吧，这回府上最起码还有一段路呢。”
　　这时的阿檀绝不退步，她也是为了乔芙玉好，笑说道：“我若是现在跟你讲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怎么就没意思了？我不信。”乔芙玉狐疑地盯着阿檀，认为是她故作神秘。
　　阿檀悠哉悠哉地吃着马车上备着的糕点，嗔笑道：“你到时候就懂了。”
　　乔芙玉双手掐腰，她看见阿檀脸上的笑容就生不了气，换作旁人敢这么吊她胃口，乔芙玉早就对她发起火了，哪会跟她继续浪费口舌呢。
　　她扑了过去，抓起阿檀腰间的痒痒肉，边说道：“好啊嫂嫂，既然你对芙玉这般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阿檀靠在车壁上，忍受着乔芙玉的折磨，她还不能笑出声音来，要不然被其他人给听见了定要起疑心的，毕竟乔桐蔚都伤得不省人事，她和乔芙玉再闹出点儿笑声，那可就忒尴尬了些。
　　所以她只能憋着不去笑出声，阿檀的脸颊绯红，一双眼睛变得水光潋滟，望着乔芙玉好似都能柔得滴出春水来。
　　平日里她是端庄优雅的，如今在乔芙玉的面前却是女儿家的娇俏妩媚，怎能不让乔芙玉入迷呢？
　　乔芙玉弯下腰，眼眸落在阿檀一直咬着的唇瓣上。
　　但还不等她做些什么，阿檀就用手推了推乔芙玉的肩膀，眼神往旁边看去，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的浓艳。
　　乔芙玉这一看，顿时也脸红了起来。
　　原来旁边还有两个丫鬟在，不过她们两个机灵地低着头玩着手指头，一幅“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
　　乔芙玉和阿檀懊恼地对视着，顷刻间便扑哧笑了起来。
　　她们两个真是粗心大意，只顾着相互玩闹了，竟然都忘了马车上不仅仅只有她俩，丫鬟韵春和听风也在呢。
　　回府的路上，下得倾盆，仿佛天都漏了个大窟窿似的，豆大的雨珠敲在房檐上，滴滴答答，吵得人心里乱糟糟的。
　　正院里最冷静的那自然是杨夫人，传信回来的护卫可是说了乔芙玉平安无事，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至于从山上掉下去的乔桐蔚？杨夫人巴不得她快点死呢，也省得一天天地给杨夫人心里添堵。
　　方姨娘一直哭着，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足够嘈乱，惹得乔尚志不耐烦地训斥道：“方姨娘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巴？再让我听见你一声哭，你就给我滚回你院子里去！”
　　乔尚志双手背在腰后走来走去，就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他都是个一条腿快要迈进棺材的人了，唯一的儿子要是再出个什么事儿，那他该怎么办啊！
　　他心烦意乱，耳边还有方姨娘聒噪的哭声，让乔尚志没有了对方姨娘的宠爱，在儿子面前，事关大事，一个姨娘算得了什么？所以乔尚志的破口大骂也让杨夫人讥讽地抿了抿唇，看向他们的眼神略有嫌恶。
　　方姨娘眼里的泪落得更多，就和那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她不仅担心乔桐蔚，也有点害怕，这些年来乔桐蔚都不敢让大夫给她诊脉，生怕会被那些大夫发觉是个女儿身的身份。但是这一次方姨娘知道乔桐蔚怕是躲不过去了，毕竟府上有好几个大夫等着乔桐蔚呢，他们可都是乔尚志让人请来的，方姨娘阻止都没办法阻止，她总不能拦着乔尚志请大夫吧？她真这样做了，乔尚志估计会以为她发疯了。
　　方姨娘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杨夫人看着也挺于心不忍的，她无奈地叹了叹气，望着外面心想着怎么还不回来呢？
　　他们等啊等，就见到管家跑了过来，喘着气指着外面说道：“老爷夫人，少夫人她们回来了！”
　　乔尚志跑了出去站在走廊上，他大老远就看见被人抬着的乔桐蔚，心口疼得让他脑袋发晕，说道：“快让大夫去看看桐蔚。”
　　杨夫人也见到了乔芙玉，后怕不已，眼眶便有些发红，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悬着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回肚子里了。
　　一群人乱哄哄地把乔桐蔚抬进了院子，又见一群人乱哄哄地赶了过去。
　　临安城里最有名气的大夫都聚在乔府，他们看见乔桐蔚这个模样不禁倒吸一口气，她脸上有道伤疤深可见骨，想必应该是被尖锐的石头划出来的，而让他们担心的是乔桐蔚那双扭曲不自然的腿。他们行医多年，有些事情只需用一双眼睛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乔桐蔚的这双腿..怕是..以后会不良于行啊。
　　“马大夫，你快给我儿瞧瞧吧！”
　　乔尚志被管家扶着坐在了椅子上，颤颤地说着。
　　马大夫也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就开始给乔桐蔚诊脉，但是这手刚放上去，他就惊愕地挑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乔尚志。
　　乔尚志被他的眼神给看得浑身不自在，还以为是乔桐蔚出什么事了，顿时老眼发红，哽咽道：“马大夫，我...我儿怎么了！？”
　　一旁的智远大师欲言又止，他没有看乔尚志，反而看了看阿檀，他叹息着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
　　阿檀回以微笑，温文有礼。
　　【檀宝，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猜他应该在马车上就发现了乔桐蔚的女儿身，所以马大夫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不过他的关心还是挺让我意想不到的。”
　　【那肯定呀，人家可是好人，哪像乔桐蔚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阿檀淡笑不语，世上好人不多，马大夫和智远大师的反应就不同，这便是人性。
　　乔尚志的问话使得马大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捻了捻胡须，对好友说道：“你来。”
　　张大夫微怔，但也没有多言，等他给乔桐蔚把脉以后，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难怪让自己来把脉，合着是找人分摊乔老爷的火气呢。
　　两人都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一对视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马大夫看着乔桐蔚身上那些被划破的衣裳，急忙撇过头，沉声说道：“乔老爷，乔少..少爷这次幸好没有伤及内脏，外伤需要长时间的修养，只是她腿上的伤还需要乔老爷请丫鬟来协助老朽，最好是懂岐黄之术的丫鬟，这样老朽可以在旁指点丫鬟给她正骨，或者可以找来老朽认识的卓娘子，她也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乔尚志大松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问道：“张大夫不就是正骨大夫么？为何我还要去请那专给妇人们看病的卓娘子？”
　　张大夫是个直来直往的直性子，他一甩衣袖，说道：“床上躺着的根本就不是个男子，而是个女子，乔老爷这不是为难我们几个么？”
　　此言一出，缩在人群后的方姨娘头一个晕了过去，伺候着她的丫鬟不安地喊着：“方姨娘？方姨娘！”
　　那第二个便是乔尚志，他目瞪口呆，愣愣地望着床上的乔桐蔚，随后便是无法控制地半边身子抽搐着，他眼睛一翻，直接就成了个不省人事的。
　　“老爷？老爷啊！”管家扯着嗓子嚎着，吓得阿檀都想伸手捂耳朵，叫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现在也就是杨夫人最为淡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大夫给他们两个人诊治，也得亏今天乔尚志不放心多请来了几个大夫，要不然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在张大夫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乔芙玉整个人震惊地已经说出来一句话了，她看看乔桐蔚，又看看阿檀，惊慌地咽了咽口水。
　　她想到阿檀之前说的看戏，原以为是什么好戏，没成想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戏剧。
　　乔芙玉真的傻眼了，她和乔桐蔚同年同月同日生，仅仅就是因为她是个带把的，所以这十几年便一直忍受着乔尚志的偏心，无奈地只能接受着乔桐蔚对她的炫耀，有时也会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子，为何是个女儿身。
　　但是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居然听到了张大夫说乔桐蔚是个女儿身！
　　在这一刻，张大夫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激动地乔芙玉真想大笑几声。
　　笑乔桐蔚辛苦隐瞒身份十几年毁于一旦，笑方姨娘太贪心，也笑乔尚志他被自己最喜欢最心疼的“儿子”和小妾骗的团团转。
　　乔芙玉用力地咬着嘴唇，只有这样才能控制自己不笑。
　　她简直太兴奋了，她巴不得乔桐蔚快点醒过来，让乔桐蔚亲眼看看乔府有多“热闹”，你娘和你爹都被你给吓晕过去了，这可真是个“孝顺”女儿啊！
　　乔芙玉笑眼亮晶晶的，她抿笑望着阿檀。
　　嫂嫂是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她才会说请自己看场好戏。嫂嫂是自己的福星吧？一定是的！因为她的出现拆穿了乔桐蔚的隐瞒，从今以后自己再也不用憋屈的活着了。这一切都是嫂嫂带来的，绝对是老天爷心疼自己，才让嫂嫂出现的，是吧？是吧！
　　“嫂嫂！”
　　阿檀拍拍她的头，小声说道：“忍住，不要笑。”
　　乔芙玉捂着嘴，用力地点着头。
　　嫂嫂放心吧，我现在是绝对不会笑出声音的，等回了房间以后，我要放声大笑，谁都拦不住！
　　就在乔芙玉欢喜之余，乔尚志在名医的针灸下也缓缓醒了过来。
　　他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乔尚志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守在床边的杨夫人，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杨夫人，哽咽道：“夫人啊，我是不是听错了？”
　　杨夫人同情地给他擦着眼泪，又无情地戳穿了乔尚志，淡淡道：“老爷，你没有听错。”
　　你没有唯一的儿子了，就只剩下女儿了。
　　其实杨夫人更想说这句话，但到底顾忌着这么多年的情分，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难听。
　　她比乔芙玉会忍，不论她有多么的欢喜，但在此刻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的喜悦。
　　乔尚志抖着手，用力地握着杨夫人，他狰狞着脸，老眼满是血丝，沉声说道：“夫人，乔家必须要有个儿子！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产业，没有儿子继承，宗族绝对会惦记上我的东西。”
　　杨夫人安抚着乔尚志，低声说道：“老爷，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女儿的，这句话多年前我就跟您说过。”
　　她要乔尚志的承诺，从前还会顾忌乔桐蔚，如今大可不必。
　　乔尚志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杨夫人继续说道：“当年爹还在世，就无数次的惋惜芙玉为何不是个男儿身，我女儿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说句不得体的话，如果真说芙玉和男子差到哪儿，无非就比他少了个把儿而已。老爷，您的亲生女儿你都不愿意把家产交给她，难道你愿意交给你那些侄儿？还是乔桐蔚这个假儿子的手里。”
　　她不冷不淡地给乔尚志伤口上撒盐，疼得乔尚志呼哧呼哧地喘着，但是杨夫人没有停下来的想法，最后还是乔尚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说道：“夫人，芙玉是我的嫡女，这家本来就是她的。”
　　他老了，没有精力了，如若不然后院里也不会多年没有传出好消息，所以他这辈子注定只能有女儿。
　　杨夫人终于露出了柔柔地笑，抚着乔尚志的鬓边，道：“老爷就好好休息吧，今儿个的事儿，我会处理妥善的。”
　　“..好。”
　　她走了出来，留给乔尚志一个安静的环境。
　　杨夫人推开了门，心腹嬷嬷紧紧握着她的手，跟在身后低声说道：“这场雨下不了多久的，很快就会变晴的。夫人，苦尽甘来。”
　　杨夫人抬手擦掉脸上的水珠，含笑道：“这雨被风刮的都飘到我脸上了。”
　　心腹嬷嬷笑了笑，应道：“是啊。”
　　杨夫人眸光明亮，芙玉，这偌大的家产娘会好好的给你夺回来的。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因为一直下着雨，所以天色暗的很快很快。
　　乔桐蔚睁开眼时，就看见了那烛火惺忪，她浑身上下都是疼的，就连嗓子都干涩的发不出来声音。
　　“醒了？”
　　阿檀在系统006号的提醒下合起了书，从榻上起身离开，优雅地坐在了乔桐蔚的床边。
　　阿檀瞧着她这副惨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左手肘支着膝盖托着腮，幸灾乐祸地说道：“郎君，你现在真的很丑，简直没法看啊。”
　　乔桐蔚全身只有那双眼睛还有力气并且还能受她控制，所以恨恨地瞪着阿檀，衬得她那张脸更是狞恶。
　　她晃着腿，悠闲地说道：“不对，现在我也不该喊你郎君了，应该喊你乔姑娘，当了这么多年男子，可是爽快？难怪一成亲你就冷落我，我还以为是我不讨你欢心了呢，原来你是怕会在洞房的时候露馅儿。”
　　乔桐蔚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已经暴露了，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这都怪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怪她！
　　“别瞪我了，你肯定在心里骂我的吧？”
　　阿檀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说说你骂我有什么用呢？娶我的是你，想要害我的人还是你，就许你害人，不许我反击么？乔姑娘，你太自以为是了，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人是你，不是我。”
　　“嫂嫂，你跟她哆嗦什么呀，不准离她那么近！”
　　乔芙玉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阿檀坐在她的床边，顿时醋坛子就打翻了。
　　阿檀被乔芙玉给拽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意外，竟然把阿檀给搂了个正着。
　　阿檀发髻上的步摇发出轻响，玉片撞击的声音甚是好听，惹来乔芙玉地温柔一笑。
　　“嫂嫂，你坐我腿上吧，坐她床边干嘛？”
　　“让她更近距离的欣赏我对她的幸灾乐祸。”
　　乔芙玉被这句话逗得大笑不止，斜睨着乔桐蔚说道：“丑人多作怪，害人终害己。乔桐蔚，你不是很喜欢当男子么，这辈子就在床上好好当你的乔家大少爷吧。”
　　不仅这家产是她我的，穆云檀也是我的。
　　懂了么，乔家大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真是太喜欢幸灾乐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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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乔家近些日子出了大事,家中唯一的男丁乔桐蔚从东山寺的那座山上摔了下来，都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福大命大，但是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成了个废人,到底还是让人觉得惋惜,听大夫说以后怕是都站不起来了。
　　可不管怎样，人活着比什么都强。那乔家富得流油,就算乔桐蔚不良于行也少不了有人伺候着。
　　这便有人在私底下议论,说断了腿怕什么，反正乔桐蔚是乔家的男丁,乔老爷还能亏待他不成？
　　是啊，乔尚志有多么疼爱这个儿子临安城的人心里门清,人家有钱还有人伺候，瘫在床上也比平常人过得自在，有什么苦的呢？总比自家过得好上千倍百倍吧。
　　这些大多是嫉妒乔家，见不得乔家好。
　　但他们说的话也是其他临安城百姓们的心声，没必要去同情可怜一个比自家日子过得还好的人。对乔桐蔚惋惜,那肯定是有的，也仅此而已。
　　还有一群人不去好奇出事的乔桐蔚，反而好奇乔桐蔚刚娶没多久的妻子,各个都在猜疑着阿檀什么时候会与乔桐蔚和离，还是会选择好好地继续过着日子。
　　这日,穆家的大门走出来个采买的婆子,她和往常一样去菜贩子那里挑选最新鲜的菜蔬,还没等离开便被人死拉着追问道：“钱婆子,咱们俩交情可不浅啊,老姐姐问你句话,你不能不回答我。”
　　钱婆子抽了抽嘴角,看着菜贩子这个架势，心知自己这次逃不过去，躲了好几日没出门，就怕有人会问自己乔家的事儿。嗐，但是府上的采买一向是自己负责的，不出门那也不行啊，所以今儿个她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了。
　　“你问你问，只准问一句啊，问多了别怨我给你甩脸子瞧。”
　　菜贩子笑眯眯地给她塞了个不大不小的冬瓜，说道：“留着你自己吃啊，不多问绝对不多问。钱婆子，乔少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打算回娘家，还是留在乔家啊？”
　　为什么临安城的人会觉得阿檀要回娘家呢？
　　无非就是觉得阿檀刚嫁过去没多久，乔桐蔚又成了个废人，阿檀年纪轻轻的还有着大好年华，没必要在乔桐蔚的身上虚度光阴。况且这临安城还有不少人惦记阿檀呢，二嫁的身份也不缺人娶。
　　阿檀出身在临安城可不算低，她爹娘又只有她这一个女儿，祖父对她颇为宠爱，所以还没嫁人时就有人相中了阿檀，不过那时候都被阿檀的娘亲孟夫人给推脱了，说是她年纪小，想留个两年。
　　没成想两年后反倒让乔家的人给捡了个大便宜。
　　阿檀模样端庄大方，又是书香门第才情横溢，前些日子在东山寺响马子事件里表现得智勇双全，稍微有点远见的人家都知道阿檀是个当家主母的料，所以她自身过于出色，这嫁没嫁过人似乎并不重要。
　　钱婆子斜着眼瞪她，没好气地说道：“我家姑娘可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你就消停会少打听姑娘的事儿吧。”
　　她说罢，就把菜贩子之前塞进去的冬瓜给拿了出来，什么便宜也不占菜贩子，省得落人口舌。
　　菜贩子神情复杂，看着钱婆子圆润的身影，难以置信地念叨着：“乖乖，这穆家的姑娘莫非脑子是个傻的不成？真不打算离开乔家啊。”
　　旁边的菜贩子啧啧称奇，说道：“怪不得之前有传言说乔家少夫人是个贤惠的，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人家是真贤惠不是装出来的。”
　　“我看是傻才对，守着一个瘫子过。”
　　“那可不一定，乔少夫人留在乔家不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指望刚成亲的人感情能有多好啊？”
　　“你是说，为了乔家的钱？”
　　“不懂不懂，我又不是乔少夫人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猜得准她呀。”
　　小跑着回府的钱婆子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着：“最近能不出门就还是别出门了，别到时候都追着自己问，那可就忒吓人了点儿。”
　　她所担心的时候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每天都会发生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再过些日子，便都会忘了阿檀的。
　　被许多人怀疑是在犯傻的阿檀正陪着乔芙玉算着铺子里的账，玉指拨弄算珠，辟里啪啦，声音格外的清脆。
　　乔芙玉就坐在一旁，双手托腮地望着阿檀。
　　最初她也是拿着一副算盘在算账，但是后来她就被阿檀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眼里和心里都装着阿檀，哪还有别的心情去算账啊。
　　乔芙玉自诩在算账这一方面上无人能敌，可是在见识到阿檀所展露出来的本事以后，她彻底的服气了。
　　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个，她明白了。
　　乔芙玉眸光追随着阿檀，她黛眉紧锁着，眉眼间有几分困惑，看样子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嫂嫂，你究竟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呀？”
　　嫂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还超越了自己的强项，说句大不孝的话，自己觉得嫂嫂比爹还厉害呢。
　　阿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她一心二用，拨动算盘的同时还可以笑着和乔芙玉对话，道：“有很多呢，我可不是神仙。”
　　“你在我心里就是仙子！”
　　阿檀嗔笑地向她看去，“真的？”
　　“嗯！真的！比真金还真！”
　　【可惜你不是仙子，你是只九尾狐呢！】
　　阿檀手中的算盘有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006号，有时候我说你煞风景不是在损你，而是实话实说。”
　　【檀宝！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阿檀余光扫向乔芙玉，便垂下了眉眼，狡黠地翘起了唇角，说道：“如果006号能帮我把接下来的账给全部算清楚了，那你就是最可爱的系统，没有之一。”
　　有智能系统006号在，这几本厚厚的账本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阿檀之前为何不找来006号帮忙呢？
　　那自然是为了吸引乔芙玉呀。
　　系统006号终于品出味了，意识到了阿檀的狡猾。它气哼哼地嘲笑着阿檀，拜托，它可是苦力，难道还不能笑话笑话阿檀了嘛！
　　【哼，难怪你之前是内个模样。】
　　“哪个模样？”
　　【噫，孔雀开屏咯，你和它简直一模一样！它是为了吸引雌性，你是为了吸引乔芙玉对你的崇拜。你说是不是一模一样呀？】
　　阿檀无语凝噎，经过006号这么一说，自己耳根子有点发烫是怎么回事？
　　【哼哼，说不出来话了吧！我终于获得了一次胜利！】
　　“成吧，胜利的006号，记得给我算好账。”
　　有了苦力006号，那阿檀就迎来了轻松的时刻。
　　她放下了算盘，对乔芙玉体贴地说道：“这几本账本你就别忙活了，我过几日拿给你。”
　　乔芙玉摇摇头，“还是不了吧，以前我那几个铺子的账本都让我算了好几日，这次可是整个乔家的账。我哪里舍得让嫂嫂劳心劳肺地去算这个，反正爹那边要得也不急，我慢慢来吧。”
　　阿檀一口拒绝了她，解释道：“让爹看见你的能力，这样对你是有好处的。”
　　乔桐蔚是女儿身的消息被杨夫人大刀阔斧处理了个干净，那几个大夫也不敢得罪乔家，又收了一大笔封口费，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守口如瓶。至于那张扬跋扈了十几年的方姨娘，杨夫人把她关进了小院子里派人严加看管，日日都让她捡佛豆磨练心性，这种日子让享受惯锦衣玉食的方姨娘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所以乔桐蔚的秘密没有走漏风声。
　　乔尚志大病一场，现在都还卧床养病，乔桐蔚欺骗了他这么多年，让乔尚志每每想起从前他对乔桐蔚的疼爱就忍不住想扇自己个巴掌。
　　有次，乔尚志半夜坐了起来，沉着脸果断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吓得杨夫人白了脸，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疯病。但是第二日乔尚志便喊来了乔芙玉，将家里的一切生意交付给了她。
　　他是想明白了，也放过了自己，不再紧抓着儿子不放。就像杨夫人说的那样，家产不留给自己的亲女儿，难道要留给那些白眼狼侄儿么？
　　乔芙玉也因为此事抱着阿檀哭了一场，她不是在为了得到手的家产，而是为了乔尚志终于选择了相信她。虽然这个相信和乔桐蔚的女儿身有关，但乔芙玉憋了十几年的酸楚还是得到了释放。
　　阿檀的话使得乔芙玉心软的一塌糊涂，她牵住阿檀的手，把脸放在她的手心里，说道：“我的确想在爹的面前大展身手，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累着你。嫂嫂，你对我这么好，真的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芙玉，我不会离开乔家的。”
　　阿檀看出了她眼中的恐慌，再联想到乔芙玉这几天的异样，阿檀便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
　　她的话很平静，就像是随口的一句附和。但却让乔芙玉惊喜万分，她笑着笑着，鼻尖就开始犯起了酸意。
　　乔芙玉瓮声瓮气地问道：“嫂嫂，我是不是很自私。”
　　乔桐蔚害了嫂嫂这一辈子，让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嫁进了乔家，还受到了乔桐蔚的冷落和算计。如果不是嫂嫂她足够聪颖发现了乔桐蔚的不对劲，那在东山寺里她将会遭受到难以想像的危险。
　　现在嫂嫂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离开乔家，因为乔桐蔚是个女子，所以乔家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嫂嫂，这是乔家欠她的。
　　可是嫂嫂刚刚说她不会离开乔家..
　　这都怪自己。
　　阿檀无奈地笑了起来，她不解地问道：“我离不离开乔家，怎么就和你自不自私扯上关系了？”
　　乔芙玉瘪瘪嘴，眼睫上挂着泪珠，道：“嫂嫂根本就不喜欢待在后宅里。”
　　她永远都记得阿檀来正院敬茶发生的事情，那次乔芙玉无意间说起她会带着阿檀出门游玩，当时的阿檀并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么的明亮璀璨，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神采飞扬让乔芙玉难以忘记。
　　她鲜活又灵动，像极了一只渴望展翅的鸟儿。
　　所以乔芙玉知道这样的阿檀怎么也不可能会去喜欢枯燥的后宅生活。
　　她见过杨夫人这些年的日子，起得比乔尚志早，睡得比乔尚志晚，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杨夫人则需要待在内宅里帮乔尚志处理他的那些姨娘，如果安分老实倒也罢了，各个都是想要夺宠的，着实让杨夫人心神疲惫。
　　当乔芙玉向杨夫人诉说她在外面见得新奇玩意和稀罕事儿时，杨夫人总是专心的倾听着。在整个乔家，只有女儿会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丽，而她的枕边人，除了给她添麻烦，便是怨气。
　　这就是后宅，一个能消磨掉人灵气的地方。
　　乔芙玉无比厌恶，她自然也舍不得让阿檀变成这个模样。
　　可是，她也做不到让阿檀离开乔家。
　　这就是乔芙玉为何说自己是个自私的人。
　　阿檀听言，没有丝毫的意外，她就知道乔芙玉能懂自己。
　　她眉眼温柔，淡笑道：“是啊，我一点也不喜欢后宅。所以我不会离开乔家的，我爹娘的性子我很了解，他们始终都认为女子是要有嫁人的这一天，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念想，我改变不了，我也不想改变。就像当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连反对都不能反对就嫁了过来，盲婚哑嫁，我连乔桐蔚这个人都没有见过，仅仅是父母同意了这门亲事，我就得嫁。”
　　阿檀说起来还带着苦笑，“我和离回娘家，他们是会心疼我怜惜我，但要不了多久便会催我嫁人，我从来不会怀疑他们对我的在乎，但这份在乎让我承受不起。现在乔桐蔚是个女子，我更不会离开乔家，待在这里我还能天天和你见着面，何乐而不为呢？至于你爹，他或许更希望我留在家里。”
　　他就和乔桐蔚一样，都需要一个儿媳/妻子的挡箭牌。阿檀离开了，自然会有人给乔桐蔚说媒，首先宗族的那些亲戚就不会消停，所以乔尚志当然愿意让阿檀留下来。
　　乔芙玉听到阿檀这么说，眼泪哪还能忍得住，站起来便把她搂在了怀里，哽咽道：“嫂嫂，你放心，我这辈子说什么都不会和你分开的。就算我爹再怎么催我招婿，我不理他就是了，反正我肯定比他活得长。”
　　【真是个孝顺闺女啊！】
　　“噗。”
　　阿檀忍住笑，拍着她的后背，她的选择是目前最合适的，看她这么哭，也能猜到她的心思，所以乔芙玉不欠自己什么。
　　但是她刚刚的话真是让阿檀憋不住的想笑，乔尚志活得忒失败了点吧。
　　“嫂嫂，乔家的生意不仅在临安城开着，别的地方也有，到时候我带着嫂嫂出远门，带你看看好风景。”
　　阿檀愉悦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啊，我等着芙玉带我出门的那一天。”
　　乔芙玉和她额头碰额头，一双眼睛红得像是兔子眼，哑道：“嫂嫂以后想做什么。”
　　“想把我学过学会的知识像蒲公英那样，吹散到各个地方，让它们落地生根。”
　　“好！我支持嫂嫂，我有钱！”
　　阿檀这下子是彻底忍不住了，见她如此激动，仿佛已经开始为自己的以后策划着。
　　阿檀心弦微动，仰头碰了碰乔芙玉的唇瓣，淡淡的花香，是口脂的芳香。
　　乔芙玉的眼眸变得深邃，她没有想到阿檀会吻她，看着阿檀姣好的面庞，她无法继续淡然下去。既然阿檀这次都主动地亲近了她，那乔芙玉也不会跟她客气，毕竟..她觊觎那抹朱唇已经许久许久了。
　　一把椅子，两个人儿。
　　乔芙玉勾着她的脖颈坐在了阿檀的腿上，她无师自通，不再满足于唇上的蜻蜓点水。
　　人有七情六欲，乔芙玉不是圣人，所以她想要从阿檀的身上得到更多更多，乃至..全部。
　　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至于系统006号，它早就嗅到了狗粮的味道，没有一丁点地犹豫就下线了。
　　所以，这间房中无人会去打扰她们的缱绻缠绵。
　　*
　　自从乔桐蔚的女儿身被知晓以后，乔尚志就没有再踏进她的房门一步，虽然下人们都当乔桐蔚还是以前的乔家少爷，但他们还是察觉到府上的风云波动，特别是乔芙玉身边的丫鬟一个个威风神气的模样，他们便知府上的乔桐蔚已经不再金贵，比不得乔芙玉了。
　　“少夫人。”
　　下人们对阿檀行礼，态度未曾改变。
　　阿檀对她们颔首，随后推开了紧闭着的门，她看见了正在伺候着乔桐蔚的两个哑女，说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其中一个哑女抬手示意着手里的药，阿檀笑着，“放那里吧，等会我给郎君喂下。”
　　这是杨夫人特意买来的哑女，专门留给乔桐蔚。
　　阿檀偏头对听风听月说道：“你们也待着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她缓缓关上了门，闻到房间里的那股药味，刺鼻地让阿檀去打开了窗。
　　【檀宝，你真打算喂她喝药啊？】
　　“怎么会，我给她喂药，那不是等着芙玉来跟我发脾气了么。”
　　【那你刚说..】
　　阿檀抬了抬下颌，“多大点事儿，给她倒了就行了呗，少喝一顿死不了。”
　　【也..也对哦。】
　　躺在床上的乔桐蔚没有说话，她一直在观察着阿檀。
　　五官婉秀，眉眼柔善，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个出手狠厉能杀死那个蒙面人的女子，也就是这样的她，那天在东山寺将乔桐蔚直接推下了山，局势有了扭转，乔桐蔚反倒成了个输家。
　　“你不是穆云檀。”
　　乔桐蔚的嗓音很哑，大概是好久没有说话的原因。照顾她的又是两个哑女，其他下人也不会来接近她，这都是杨夫人的吩咐。
　　她现在空有乔家少爷的名头，实际上连个后院里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庶女都还不如。
　　阿檀不解，“郎君为何要这样说？我不是穆云檀，谁是？”
　　“穆云檀温顺知礼，她不敢杀人，更不敢推人下山！”
　　阿檀了然一笑，还有心情搬来凳子坐在她的床边，让乔桐蔚不需要仰着头看她。
　　“郎君仅凭这一点就断定我不是穆云檀？”
　　“那你想说什么。”
　　阿檀端坐着，面容含笑，道：“我受祖父疼爱，时常会去白鹿书院，书院里会教学四书五经六艺，而六艺里包含骑射，我六艺里最出彩的便是骑射，我能骑着马儿射中猛禽，那我为何就不敢杀人了呢？”
　　“是你从未了解我罢了。”
　　她欣赏着乔桐蔚那俎上鱼肉的模样，愉悦地弯着眼眸，又说道：“郎君断定我不敢推你下山，无非是因为我外表看着柔弱娴静，所以你便自负的认为可以随意摆弄我。”
　　这次，阿檀和她对视了起来，笑容渐浓，极具嘲讽意味，俾睨地说道：“但是现在，你才是那只被我随意摆弄的羔羊。”
　　乔桐蔚怨愤地用眼睛剜着阿檀，如果目光可以变成刀子的话，那阿檀现在一定是千疮百孔。
　　忽然，乔桐蔚看见了她交领处的一抹格外显眼的红痕，因为她是平躺着的，能够看见领口处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而今天阿檀出奇的穿了件交领襦裙，这是她第一次穿，平时都会嫌弃领口过高碍事儿。
　　但是她今日却穿了交领襦裙，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想必乔桐蔚如今是知道了。
　　乔桐蔚急促地喘着气，要不是她双腿暂时动弹不了，她真恨不得下床给阿檀个教训。
　　她难掩怒火，质问道：“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背着我做红杏出墙的事情！”
　　阿檀蹙起漂亮的黛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管得着么？还真把自己当个男子了？”
　　【乔桐蔚她是怎么说出口的？明明是她骗人在先的！她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我觉得乔桐蔚不是个带把的，胜似个带把的！男人的优点没学会，反倒学会了缺点。】
　　“俗称，人间憨批。”
　　【哈哈哈哈哈哈！对！】
　　乔桐蔚并不是在乎阿檀，而是在乎自己的自尊。就算她不是个男子，那在外人看来阿檀是她的妻子，现在不好好守着自己，反倒和别人勾勾搭搭，这让乔桐蔚根本忍受不了这种屈辱。
　　阿檀看着她吭哧吭哧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眸一转，坏笑着火上浇油，说道：“想知道呀？”
　　她眼角上挑着，荡漾出几分娇媚，柔声道：“她呀，是我的小姑子乔芙玉呢。”
　　啧，曾经你折磨我。
　　现在我折磨你，乔桐蔚，日子还长着呢。
　　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听见有人说我这个位面变受了？我不信！我才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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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夜里突然起风了,吹得树叶呼呼作响。这守夜的婆子揉着眼睛起来去看窗户外面的动静，嘴里发着牢骚。
　　“啧，什么鬼天气哟,白天还是个艳阳天,怎么我刚睡下就起风了？”
　　婆子去把院门关紧，临了还看了看乔桐蔚的房间,那里还在亮着光,映射出几个人影来。
　　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说道：“这都半夜三更了,姑娘和少夫人怎么还未离开啊，算了,主子们的事儿我这个老婆子操什么心呢。”
　　婆子的声音倒是没吵到房里的阿檀，是外面的风声让阿檀抬头看了看。
　　“芙玉，天色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
　　乔芙玉甩着酸痛的手腕，骂骂咧咧地说道：“这几个偷奸耍滑的掌柜的,看我到时候不生吃了他们！”
　　前天，阿檀拿着让系统006号算好的账本去见乔芙玉，这才短短几日阿檀就完成了这件事,堪称神速。乔芙玉又是崇拜又是怜惜，觉得阿檀为了她受了不少的苦,一整天里都对着阿檀嘘寒问暖,别提有多体贴了。
　　阿檀同样也是温柔的对待着她,两个人就像是泡在蜜罐里,散发着甜甜蜜蜜的味道。
　　围观全场的006号已经习以为常,见她们两个如此亲密,顿觉得自己功劳大大的,它可是助攻呢！谁都抢不走它的功劳。
　　有了006号的协助，账本其实早就算好了，但为了低调行事，阿檀还特地等了几天呢。
　　这算好了账，各项都一目了然，谁好谁孬，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所以今天阿檀和乔芙玉忙得就是怎么去解决这几只蛀虫，顺便再把生意经给捋一捋，看看哪里需要调整。
　　乔芙玉是个能听得进别人劝告的人，更何况给她出主意的还是阿檀，那当然要认认真真地听着。
　　不过美人在旁，难免有心慌意乱的时候。
　　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但眉眼传情，摸摸小手还是避免不了的。
　　阿檀也不拘着乔芙玉，时不时地会给她个甜头，着实让乔芙玉心痒难耐。
　　什么叫看得着吃不着，乔芙玉可算是懂这个滋味了。
　　乔芙玉气呼呼地把毛笔扔进了笔洗里，她刚才又核对了下账，那几个贪婪的掌柜小日子过得实在富裕，估计临安城的周员外见了都得心生羡慕。
　　乔芙玉越想越气，没忍住就往外瞥了眼，骂道：“乔桐蔚，我实在是纳闷儿，你管账许久，你难道都没发现这事儿么？亏你还一天天的心气高，不拿正眼看人。还真以为你有什么真材实料，原来就是个棒槌！”
　　她神态生动，因为生着气，一张俏脸都在发红，烛光下，她活色生香，让阿檀眼神里的光愈发的宠溺。
　　“嫂嫂，得亏这家没继续让她管着，估计用不了几年全家都要跟着她去喝西北风。”
　　乔芙玉晃着她的手臂，希望能得到阿檀的赞同。
　　阿檀也不负她的期望，点着头笑说道：“是呢是呢，还是芙玉最厉害。”
　　【阿檀，你怎么就跟哄小孩似的。】
　　“实话实说。”
　　系统006号对她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阿檀现在睁眼说瞎话的技能是越来越熟练了，哎，这就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人呀！
　　不过她们两个为什么会待在乔桐蔚的房里，那和乔芙玉有关，这是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坏主意。
　　反正阿檀也在乔桐蔚面前说了她们两个人的事情，乔芙玉对乔桐蔚可没有一丁点地姐妹情，从小就是相互给对方挖坑的那一种，更别说东山寺一行乔桐蔚还把乔芙玉给算计上了，那乔芙玉当然不会傻兮兮地再把乔桐蔚当成什么亲人。
　　所以乔芙玉就提出了一个建议。
　　用系统006号的话来说，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在乔桐蔚的眼皮子底下秀恩爱。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是真的损。
　　006号听了都想给乔芙玉伸出大拇指，这一招高，真高！
　　阿檀对她是百依百顺，这件小事儿自是同意的。
　　算一算这都是第三天了吧，乔桐蔚骂的嗓子眼都在冒烟，但她仍旧骂着阿檀和乔芙玉，谁让她们两个“坏事”做尽了呢。
　　这不，乔桐蔚又骂上了。
　　“乔芙玉，穆云檀，你们两个滚出我的房间！滚！”
　　经过这三天的折磨，乔桐蔚已经变成了破锣嗓子，难听得很。
　　阿檀和乔芙玉就待在隔间，一掀开布帘子走几步路就能瞧见躺在床上的乔桐蔚。
　　双方离得不远，骂声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乔芙玉黛眉一挑，捋了捋袖口便起了身。
　　阿檀无奈地失笑着，瞧她这架势看样子又是打算和乔桐蔚对骂一场了。
　　【檀宝，你就不拦着点？】
　　“拦什么呀，芙玉这个兴趣维持不了几天的，让她撒撒火也没什么。她这十六年不知在乔桐蔚那里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只不过就折腾她几日，随芙玉去吧。”
　　阿檀从容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随后就走出了隔间。
　　果不其然，乔芙玉搬来凳子坐在乔桐蔚的床边，也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一把瓜子，笑眯眯地在乔桐蔚心上插着刀。
　　阿檀娴静地弯唇浅笑，走过去给乔芙玉倒了杯茶，不凉不热正正好的温度，省得等会乔芙玉口干舌燥了没水喝。
　　【阿檀，你就宠她吧！】
　　她置若罔闻，自己想宠谁就宠谁，谁也改不了自己的心思。
　　阿檀目光落在床上那个面目狰狞的乔桐蔚身上，就听到乔桐蔚在反驳乔芙玉的话。
　　她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痂，没有往日的隽秀，她再也不用伪装，所以眼神凶神恶煞，“乔芙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没有输给你们任何人，我是输给了我自己。只恨我不是个男儿身，现在倒被你们捡了个大便宜！”
　　“还有你穆云檀，我就不该对你手下留情，何必把你娶回来呢？直接把你杀了，那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我还是乔家大少爷！我才不是一个瘫子！”
　　乔芙玉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就算乔桐蔚在嘲讽她，乔芙玉连个眼皮子都懒得抬。
　　但是乔芙玉在听到她对阿檀所说的话时，冷笑着把手里捏着的瓜子皮都砸在了乔桐蔚的脸上，她鄙夷地说道：“你这辈子就别再做梦了。”
　　她本想着继续折腾乔桐蔚几日，不过现在乔芙玉她改变主意了。因为乔桐蔚说的那番话让她心里乱糟糟的，所以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用手帕擦了擦手，瞪着乔桐蔚转身就牵着阿檀的手要离开。
　　阿檀眨眨眼睛，倒也没说什么。
　　“穆云檀，乔芙玉，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乔桐蔚阴恻恻地笑着，她强撑着坐了起来，就这个小小的动作，便让她汗流浃背。乔桐蔚望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涌出了控制不住的妒忌。
　　她为了报复阿檀，故意说着这些意味不明的话。
　　她对阿檀有着无法言尽的怨气，说一句恨之入骨也不为过。
　　乔桐蔚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胸有成竹，觉得夺走主角的气运是件极为轻松的事情。之前的失败她可以把责任都推在宿主的身上，认为她们都是无能之辈，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所以乔桐蔚改变了思路，不再把希望寄托给别人。
　　可就在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转折点发生的时机让乔桐蔚措手不及。她甚至都不明白阿檀是在何时发现了她的阴谋，最终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乔桐蔚百思不得其解，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落得如今这种处境难道是主角的气运导致的么？
　　她找不到答案，只能用气运来安慰自己。
　　所以，她嫉妒阿檀，嫉妒为什么阿檀能成为主角，还能拥有气运这么玄妙的东西。她多么想得到气运啊，但接连失败，这次是第几个世界她已经记不清了。
　　乔桐蔚难改卑劣的一面，煞费苦心地去挑拨离间，可是不论她说什么话，乔芙玉和阿檀都没有停下脚步，这样的忽视比辱骂更令乔桐蔚难以接受。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瘫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乔桐蔚她看着紧闭的房门，一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让乔桐蔚崩溃地红了眼睛。
　　“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明明可以夺走穆云檀的气运，可为什么..这一次又失败了？”
　　“到底哪里出错了？到底是哪里！”
　　乔桐蔚双眼无神地躺回了枕头上，嘴里呢喃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风越刮越大，守夜的婆子紧了紧身上盖着的薄被，叹息道：“刚入秋就是这种鬼天气，怕是今年的冬日比往年要冷的多哦。”
　　自这日起，照顾着乔桐蔚的哑女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那眼睛呆愣愣的没有灵光，也不会冲着她们乱发脾气，哑女给她喂药，乔桐蔚便老老实实地喝个精光，让她做什么，乔桐蔚就做什么。整日里除了发呆就是看着树梢上的鸟儿，等到了冬日，窗外的树梢上变得光秃秃，叶子都没了，就更别说鸟儿了。
　　哑女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儿，但这个安静的乔桐蔚让她们省心不少，待在府上的日子看起来也更有盼头了呢。
　　偶然间，阿檀得知了此事，她放下了手中的琐事，从乔芙玉的院子撑着伞走了过来。
　　白雪皑皑，一把烟青色的伞极为显眼。
　　大冬天的，乔桐蔚的窗户还开着，不是哑女怠慢她，而是乔桐蔚想要等待她的鸟儿朋友的归来，只有推开窗，她才能知道鸟儿有没有回来。
　　她伸长了脖子，见到了阿檀撑伞而来。
　　时隔多日，阿檀再见乔桐蔚。
　　这一次，乔桐蔚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
　　阿檀抖了抖伞，没有进去，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换而言之，那便是现在的乔桐蔚才是真正的乔桐蔚。
　　“溜得还挺快。”
　　她也总算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何没有另外一个系统的存在，原来它躲起来了。
　　阿檀眼神晦涩复杂，扯了一抹笑。
　　“少夫人，奴婢终于找到您了，姑娘有急事儿找您呢。”
　　这是丫鬟韵春的声音，阿檀笑应着，说道：“芙玉是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呢，反正姑娘神秘兮兮的，但奴婢猜应该是好事儿。”
　　姑娘那藏不住的笑容，可不就是好事儿么！说不定还是和少夫人有关的呢。
　　阿檀加快了脚步，带走了所有的热闹和生息。
　　没有了她，乔桐蔚的院子再次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此后，多年未变。
　　*
　　五年后的艳阳春日。
　　“芙玉，云檀，这..这就是京城啊。”
　　杨夫人颤颤巍巍地从马车上离开，她惊叹地望着四周的繁荣，这里和临安城不同，那里很安逸，就连护城河里的流水都是那般地慢慢悠悠。而京城则是完全相反，没有一个人会停下脚步逗留，他们都在为自己奔波着。
　　乔芙玉这不是第一次来京城，现在生意稳妥着，自然要把杨夫人也给接来京城。
　　这位被困在后院多年的妇人，也该见一见外面的风景了。
　　阿檀柔柔笑着，眉眼大气温和，说道：“娘，这就是京城呢，是不是和我们说的那样热闹？”
　　“是啊，可太热闹了。”
　　杨夫人目不暇接，但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她还是会有些恐慌，便抓紧了她们两个人的手，说道：“咱们的府邸在哪啊？”
　　乔芙玉指了指不远处，说道：“这条胡同叫槐花胡同，因为胡同口有棵几百年的槐花树，娘，我们陪你过去瞧瞧那棵树吧。”
　　“不了不了，咱们还是先回府上吧。”
　　“行勒，都听您的。”乔芙玉无奈地和阿檀对视眼，应着杨夫人。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娘和阿檀的性子各不相同。不是所有后姹女子都像阿檀那般出了远门还极为兴奋，大多数都和娘一样，会有些怕的。
　　这五年来，阿檀和乔芙玉将乔家的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最后都在京城开起了铺子，照样生意兴隆。乔尚志看着这蒸蒸日上的好日子，心里最后的一点怨气都没了，也许是习惯了女儿当家做主，乔尚志不再像从前那样唯我独尊，脾气变好了许多，每天乐乐呵呵的，人瞧着都年轻了不少。
　　这次乔芙玉提议举家搬迁去京城，乔尚志没同意，说什么人老了要讲究一个落地生根，所以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京城。
　　最终，她们几人来了京城。
　　其实乔芙玉也知道乔尚志为什么不想着来京城，他看出了阿檀和乔芙玉之间的不对劲，为此乔尚志还和乔芙玉发了一通脾气，但是翌日乔芙玉该怎样还是怎样。
　　乔尚志气得好几日吃不下饭，日日和杨夫人唠叨，说什么有辱家门。
　　但杨夫人只是轻描淡写道：“你能管得住？”
　　“..那自然是管不了。”
　　“你管不住也管不了，那你管她们做什么呢？”
　　“.....”
　　乔尚志无话可说，一气之下搬离了正院和姨娘住在一起。杨夫人满不在乎，她现在每天吃吃茶听听戏，没了乔尚志，她活得更自在。
　　有了这件事，乔尚志说什么也不想搬去京城。
　　阿檀和乔芙玉离开临安为得是过上舒心日子，省得总有些没眼力劲儿的人上赶着来打扰她们。
　　而阿檀的双亲还被蒙在鼓中，什么也不知晓。
　　这样也好，什么烦恼都没有。
　　不过他们和乔尚志一样，舍不得离开临安，所以就变成了她们几个人来了京城。
　　“哟，这不是乔姑娘和穆娘子么！”
　　一个丰腴的妇人瞧见了阿檀，顿时亲热地和她们说起了话。
　　用系统006号的话来解释，那便是她的女儿朝月是阿檀的小迷妹，连带着这位妇人都对阿檀有着不浅的好感。
　　妇人越看阿檀越是喜欢，忍不住瞟了眼她的脑袋瓜儿，怎么能有人生得这般聪颖呢？最重要的是多亏了她才让自己的女儿没有受委屈。
　　她的女儿朝月是槐花胡同出了名的机灵，谁家的账若是有哪点儿迷糊的，找她准没错。
　　可是前些年科举的那一月，京城书生极多，不知怎么就被他们知晓了朝月的名气，有个年轻气盛的书生就说了几句闲言，称女子头发长见识短，怎能懂得算学这种深奥的学术？兴许是那女子容颜姣好，才有了这个名气吧。
　　这一番闲言，羞得朝月哭红了双眼。
　　朝月心知这是男子轻视，可又无能为力。
　　巧的是，那天阿檀也在酒楼里听见了此事，她和气地给了书生一两银子。
　　书生不懂这是为何。
　　阿檀却说道：“那边有间书肆，里面有卖一本叫珠算的书，这钱是我送你的，只需要你去买本看看，瞧瞧你有没有那个本领算出来。”
　　书生这才知晓阿檀是在嘲笑他，但身边人都在起哄书生只好硬着头皮去买了一本。为了让阿檀涨见识，他还特意在店里算了起来，怎知，片刻后他额头满是虚汗。
　　因为，他算不出来。
　　阿檀笑道：“你之前口中的女子，却能算到最后一题，而你..啧啧。”
　　书生大怒，可又无法反驳，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再也没胆子来冒犯女子了。
　　看到书生的羞赧，其他读书人都为之惊诧，有人纳闷地问了出来：“真有这么难啊？”
　　一个京城人士的书生看了看阿檀，又叹然道：“真的，这本珠算我买过，实在太难。整个京城只有两个女子算出了全部。”
　　“谁？是谁！”
　　那人说道：“一个是李兄口中的那位姑娘，另一位也就是..这位东家了。”
　　“什么！”
　　又有人指着含笑地阿檀，给外来人士解释道：“你们一看就知道不是京城人士，喏，这本珠算还是这位穆娘子写的呢。”
　　所以，你们瞧不上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
　　殊不知，这些女子也瞧不上你们呢。
　　有了阿檀的仗义出言，朝月不仅名声没有被败坏，还定下了一门极好的亲事，所以妇人见着阿檀那叫一个亲切，就跟见了亲女儿似的。
　　阿檀熟稔的和妇人闲聊着，杨夫人不禁侧目，见阿檀款款而谈，言语间的淡然使得她清丽脱俗，站在那儿，就算没有穿戴金贵，也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杨夫人当初劝乔尚志的那番话，何尝不是在劝自己呢？
　　自己老了，陪不了女儿一辈子。
　　女儿喜欢，便喜欢吧。
　　“芙玉，看来你说的没错，云檀的学识真的极为出色。”杨夫人从乔芙玉那里得知了阿檀和朝月的故事，她感慨万千。
　　乔芙玉笑着抱住杨夫人的手臂，说道：“娘，我早就说过了，阿檀不比任何人差。”
　　“是是是。”
　　她们一行在邻里的友善问候下进了府门，也让杨夫人见识到了女儿和阿檀在槐花胡同的人缘有多么的好。
　　杨夫人欣慰地拍着她们的手，说道：“真好，真好啊。”
　　好在哪里？
　　好在她们活出了自己的风采，她们灵动且自由，就连笑得模样都是那般潇洒肆意。所以杨夫人想起了她二十多岁时的样子，死气沉沉，明明还年轻着，可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杨夫人觉得陌生极了。
　　但她们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一面。
　　杨夫人再次呢喃着：“真好。”
　　人啊，还是要为自己而活。
　　这时，听月牵着个女童走了进来，乔芙玉对杨夫人说道：“娘，这就是我和阿檀的女儿，是不是很漂亮。”
　　女童三四岁的样子，胖嘟嘟的，一双眼睛在见到阿檀和乔芙玉时，奶声奶气地喊道：“娘！娘亲！”
　　杨夫人小心翼翼地说着：“这就是你三年前收养的那个孩子？”
　　“对呀。”
　　杨夫人和蔼地对着女童招了招手，说道：“你就是好好吧？我是你的祖母，这孩子长得着实讨喜。”
　　孩子的小名儿叫“好好”，乔芙玉取得，简单易懂，又带着对孩子的祝福。
　　乔芙玉对阿檀眨眨眼，小声说道：“我就说吧，娘肯定喜欢好好。有了好好，娘就不会看着我叹气了。”
　　“可爱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乔芙玉用袖口藏着，悄悄摸摸地牵着阿檀的手，笑问道：“那阿檀喜欢我么。”
　　阿檀望着她，唇角微扬，道：“嗯。”
　　“嫂嫂。”
　　阿檀挑了下眉，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喊过自己了。
　　乔芙玉坏笑道：“时不时地喊这个来调戏你，感觉还是蛮好玩的。”
　　“坏胚子。”
　　“嫂嫂，这辈子就劳烦你陪我过啦。”
　　阿檀指尖滑动，与她十指紧握，道：“荣幸之至。”
　　*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
　　阿檀怀里搂着乔芙玉，两个人享受着最后的陪伴。
　　突然，乔芙玉说道：“阿檀。”
　　“嗯？”
　　“我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乔芙玉有气无力，但她还是会提起精神和阿檀说着话，“我梦见下辈子遇见你了。”
　　阿檀终于露出了笑，垂眸道：“不是梦，下辈子我们一定会再遇见的。”
　　乔芙玉含笑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她眼角流出来的泪珠让阿檀为她擦去。
　　阿檀轻叹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是芙玉，下辈子我们会相见的。”
　　怀里的人儿不会在给她任何的回应，阿檀静坐了许久。
　　系统006号默默地陪着她。
　　直到，阿檀她再次开口。
　　“我们离开吧。”
　　阿檀仰头望着飞向不知何处的星光，那是乔芙玉幻化的点点星华，阿檀望啊望，最终一切消失不见。
　　一道白光闪过，眼前变成她的洞府。
　　片片杏花飘落，阿檀伸手去接。
　　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下个世界我竟然变成了一只猫，谁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哈哈哈下个世界是白月光x替身啦，大家可以发挥脑洞猜猜谁是替身哈哈哈。现代位面啦~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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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高档小区的保安亭里坐着两个三十出头的保安,他们正在闲聊着，指着窗外遛狗的住户说道：“这糯米妈妈今天看来下班挺早的啊，都有时间遛狗了。”
　　“那你怎么不说前段时间糯米和可乐打架的事儿？把可乐爸爸心疼地眉头都打结了。”
　　他们两个在这里工作了两三年,要是让他们说出住户的名字,那还是有点困难的，但问起来住户养了什么宠物,保安记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以前见到住户还会喊一声“张小姐”、“王先生”,现在直接就是“糯米妈妈”、“可乐爸爸”。这足以表现出萌宠对人类的杀伤力，所以小区里养宠物的人只多不会少。
　　保安摸着下巴,问着旁边的人，道：“也不知道七月现在病好了没有。”
　　“七月啊,那只布偶猫是咱小区里最貌美的吧，没有之一。”
　　“人家爸妈可是赛级猫，生出来的女儿能不好看么。”
　　“七月应该病好点了吧，我昨天见沈小姐还问了句，沈小姐说今天会把它从宠物医院里接回来呢。”
　　保安放下了心,“那就好。”
　　被两个保安惦记着的布偶猫七月的确已经痊愈了，它现在正被人抱在怀里，生无可恋地趴在女人的臂弯上,毛绒绒的大尾巴无力地搭在女人的腿上，看起来蔫蔫地,没有活力感。
　　它的异样没有引起女人的怀疑,还以为和生病有关系,所以手指上的力度轻柔无比,女人揉着它的耳朵,说道：“这次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七月,让七月生病病啦,你要快点好起来，这样姐姐才能搂着七月睡个踏实觉呢。”
　　七月动了动耳朵，耷拉着变成了可爱的飞机耳。
　　它那双杏仁状的湛蓝眼睛犹如星海般璀璨美丽，它望着女人，猫眼中闪过几丝灵性，因为女人的话，它人性化地吐了吐舌头，重新又趴回了女人的臂弯里，又担心自己的体重会把女人的手臂压得酸麻，它还特意挪动了自己的小屁股，整只猫身待在女人的怀里，毛绒绒的脑袋就靠在她的手臂上，享受着女人的抚摸。
　　【哈喽呀！檀宝！】
　　“滚。”
　　【噗嗤，生气啦？】
　　“请问，我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就成了只猫。”
　　【剧情设定啦，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系统，哪能改动剧情大神的设定勒。】
　　这只布偶猫七月就是阿檀，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听到了很多动物的说话声，为什么知道是动物的说话声呢？那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类会说猫粮狗粮好吃吧！所以阿檀立刻马上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周围都是毛绒绒。
　　阿檀伸了伸手，不对，伸了伸前爪，看到白色的小肉爪，她崩溃了，一问006号才知道自己变成了一只布偶猫。
　　她堂堂九尾狐！如今！是！一只！猫！
　　阿檀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平静了下来。
　　但是还没等阿檀接受这个现实，她就见到了来医院接她的沈曼书。
　　一瞬间，阿檀的视角就发生了改变，因为沈曼书将她抱了起来。
　　阿檀也见到了沈曼书，在这个世界里一个月后就会出车祸死亡的女人。
　　这个世界的阿檀是沈曼书的替身，两个人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在沈曼书死后，阿檀这个刚刚踏入娱乐圈的小助理便引起了万之嘉的注意。
　　万之嘉是沈曼书曾经的经纪人，想利用沈曼书的名气把阿檀炒作起来。那时的阿檀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骂她，说她蹭热度，后来她了解到经纪人暗地里的骚操作以后，两个人坐下来认真聊了聊，最终万之嘉收手，而阿檀也靠着一步一个脚印拿到了她想要的影后桂冠。
　　她很像沈曼书，但又不是沈曼书。
　　这般矛盾的她，让阿檀在圈子里收到了很多烂桃花，腥风血雨的体质也令她人气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因为沈曼书，她踏入了娱乐圈，因为沈曼书，她被贴上了标签。但是阿檀从没有对沈曼书发表过什么言论，对于外界称她为“小沈曼书”也不去理会。
　　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是自己，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
　　而且，她有一个秘密谁都不知道。
　　那便是，她曾经当过沈曼书的猫。
　　这就是原本的主角剧情，然而万之嘉突然性情大变，她毕竟是圈子里的金牌经纪人，刁难一个小小的助理实在是简单。在阿檀刚跟着艺人进组的时候，万之嘉就让人去翘了艺人的角色，还让艺人知道这阿檀有关，气得艺人当场把阿檀丢在了暴雨天里，最后惨被酒驾的司机撞死。
　　剧情开始了大崩盘，万之嘉从经纪人摇身一变成了艳光四射的大明星，从此飞上了一线。
　　这是阿檀经历过诸多世界后第一次遇见下线这么快的主角，再一想这个世界仍旧没有另外系统的踪迹，所以阿檀仿佛明白了主角下线如此快的原因了。
　　啧，可惜这是个现代的法治社会。
　　不能干一些违法的事情，哎，头痛。
　　“七月？七月？”
　　沈曼书的声音打断了阿檀的回忆，她用长尾巴扫了扫沈曼书的小腹，整只猫简直就像是一团棉花黏在了沈曼书的身上。
　　“喵。”
　　沈曼书是个温婉知性，纯净自然的女人，她有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不论看什么东西都会给人带来深情的感觉，当初还在演戏的时候，粉丝都说沈曼书就算对着空气也能和空气谈恋爱。
　　她今年二十九岁，国内的奖项拿得手软，在二十七岁那年，她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退出娱乐圈。
　　沈曼书是童星出身，满打满算在这个圈子里也待了将近有二十年，前半生都在聚光灯下活着，没有丝毫的隐私感，就连中高考的分数都被扒的明明白白。
　　其实沈曼书很不喜欢读书，她在演戏上有天分，但学习上就是个让老师最头疼的学生，可是她为了能让自己的学习成绩不那么糟糕，每天都需要费尽心思的去学习，有时候甚至写着写着她就会哭，可以说学习简直就是她的敌人。
　　虽然最后的成果差强人意，不过沈曼书却很满足。
　　所以在二十七岁这年退出娱乐圈，她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又不是死了，干嘛舍不得呢？
　　没事儿旅旅游养养花，撸撸七月，这种日子神仙看了都羡慕。
　　沈曼书无比庆幸自己那时做出来的退圈选择，即便和经纪人万之嘉决裂，她也不后悔。
　　她看着怀里的布偶猫，笑着摸了摸，说道：“咱们到家了七月。”
　　阿檀又喵了声，算是给她的回应。
　　“七月要不要坐小推车？”
　　阿檀没有反对，自己这体型估计沈曼书也抱不动呀，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小推车吧。
　　“七月好乖。”
　　沈曼书让助理拿出后备箱放着的宠物推车，又戴上墨镜从车上离开。
　　她抱着软绵绵的阿檀站在车边，看见宠物推车被助理拿下来后，沈曼书小心翼翼地把阿檀放了进去，如同小公主一般优雅坐着的布偶猫乖乖地望着沈曼书，眼睛里装着星海，使人沉醉其中。沈曼书越看越喜欢自己的这只布偶猫，忍不住用手点了点阿檀的耳朵尖，说道：“漂亮的小宝贝。”
　　阿檀小幅度地摆了摆尾巴，娇娇地“喵”了一声。
　　“我..我真受够了这个声音！这也忒甜了吧！完全不符合我的形象啊喂！”
　　阿檀恼羞地趴了下去，前肢窝在胸口处，揣着爪爪。她再次变得生无可恋，眼神木木地垂头耷脑着。
　　【明明很可爱呀！】
　　“我幼崽时期都没这么娇软！”
　　【主要你现在面对的是沈曼书，她是你主人呀，肯定会娇俏可爱一点。你总不能对着主人龇牙咧嘴的吧？】
　　阿檀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会有点难为情，实在是因为布偶猫的模样太甜美了，让阿檀有些不习惯。
　　沈曼书推着宠物推车，小声地和助理说道：“我觉得七月变得好安静，如果是从前的话，我把七月放进推车里它一定会喵喵叫个不停的。”
　　助理弯腰看了看发呆的阿檀，又站了起来对沈曼书说道：“曼书姐，会不会是因为七月病情还没好全呀？”
　　沈曼书心疼地皱着眉，“布偶猫肠胃娇弱，我一直都很注意的，但是前几天..算了不说她了，总归还是我没照顾好七月。”
　　“曼书姐，你也别太自责了，七月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沈曼书是自己独居的，家里也只有布偶猫陪伴，所以它算得上是沈曼书的亲人了，那天布偶猫生了大病，沈曼书送它去医院的时候眼眶一直泛红着，由此可见这只布偶猫对沈曼书的重要性。
　　她身边的助理跟着沈曼书也有三四年了，虽然沈曼书是退圈了，但还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自己的现状，助理会帮她打理这一切。
　　助理看了看沈曼书的手指，不由想到还没有养七月的时候，曼书姐可是很喜欢美甲的，但自从有次七月的尾巴被美甲上的蝴蝶装饰给勾掉了一缕猫毛以后，曼书姐就再也没有做过美甲了。哎，曼书姐人真的很好，也很念旧情的，实在想不明白万之嘉为什么要和曼书姐决裂，图什么呢？
　　她们两个人的议论，趴在宠物推车里的阿檀没有听见，她猫眼机灵地四处乱看着，人和动物的视角是不一样的，何况她现在能听懂动物之间的语言，所以还是挺稀奇有趣的。
　　从地下停车上坐电梯的期间，17楼进来了个牵着柯基的女生，她正低头玩手机，时不时地还傻笑几声。
　　“哎，我家的铲屎官绝对是看见她的爱豆了！瞧她笑得那个傻样，噫，真不想承认她是我的铲屎官。”
　　“不过铲屎官的爱豆也有一头黄毛，这和本狗一样呀，都有一头黄色的毛发，四舍五入，我岂不就是铲屎官的爱豆啦？”
　　宠物推车里的阿檀默默转头，看它这个撅着爱心屁股的小短腿柯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笨蛋。
　　忽然，女生把柯基抱了起来，这让柯基的视线一下子变高了不少。
　　“哇塞！美猫！美猫！Hi！Hi！我是土豆我是土豆！你叫什么名字哇？”
　　“....”
　　阿檀转了个身，让柯基的脸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女生发现了土豆柯基的兴奋，她也看见了宠物推车里的布偶猫阿檀，仅看它那身毛发，就知道这一定是只漂亮的猫猫。
　　女生笑骂道：“你就别扑腾了，再扑腾我就不抱你了。要不是你腿太短走路太慢了，我才不想抱着你呢。”
　　“不不不，我不喜欢走路就算你说我腿短我也不要下去，我喜欢让铲屎官抱着我！”
　　沈曼书看着柯基吐舌头的咧嘴笑样，提议道：“七月，你自己会不会太孤独了点？或许我应该再养一只宠物？”
　　这一次阿檀的叫声变得尖利，“喵！”
　　“No！”
　　“请让我独自美丽吧，别养！或者以后再养，反正现在不要养！”
　　阿檀焦急地用爪子挠了挠推车，不再平静的叫声让沈曼书笑了起来，“好好好，不养不养。”
　　助理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当做没有看见沈曼书嘴角的坏笑。
　　哎，曼书姐真是恶趣味十足啊。明明知道七月很粘人，特别喜欢霸占着曼书姐，它哪能愿意让曼书姐多养一只宠物呢。
　　两人一猫总算是到了家门口，沈曼书按了指纹锁打开了家门，说道：“七月宝贝，咱们回家啦。”
　　阿檀已经被沈曼书从推车里抱了出来，助理拎起推车打算等会去浴室洗一洗。
　　阿檀环视着四周，四爪垂着，呆呆地看着那个豪华猫爬架——下面的猫食盆。
　　【这生活，猫中贵族啊！】
　　“重点不是我的生活用品和玩具，重点是我该怎么拒绝我不想吃猫粮！”
　　【大概是拒绝不了的吧。】
　　阿檀有种想要抬爪捂脸的冲动，整只猫就仿佛失去了人生的希望，前爪搭在沈曼书的肩膀上，“喵呜喵呜”地叫着。
　　沈曼书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这对猫眼中看出了人性化的无奈，她眨眨眼睛，撸着猫脑袋，感受着掌心的柔软。
　　自己一定是出现错觉了吧...
　　“七月是饿了么？”
　　阿檀当即竖起耳朵，前爪打了下沉曼书。
　　它挣扎着从沈曼书身上离开，跳到了沈曼书身边的沙发上，用屁股对着她。
　　“打死我也不吃猫粮。”
　　【那你咋办啊我的檀宝，总不能一直饿着吧，你精神上能受得住，身体上可受不住啊！】
　　“到时候沈曼书吃饭的时候我捞几块先吃吃看，身体没有排异反应那就吃人类的食物，如果不行，那就...那就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檀没好气地呲着牙，反正背对着沈曼书，旁人又看不见它。但是系统006号看的清清楚楚，便知道不能再招惹它啦。
　　【祝檀宝早日吃上人饭。】
　　“我咋听着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呢？”
　　【嘿嘿，溜啦溜啦。】
　　沈曼书怀里的猫已经不见了，但是自己腿上还留着猫爪印，两朵小梅花。
　　她忍住没笑出声音来，看来自己的七月是真的变胖了呀。
　　“曼书姐，今天你想吃什么呀？”
　　“等会让刘阿姨做两道我喜欢吃的菜，再做两道你喜欢的。”
　　助理欢呼一声，道：“谢谢曼书姐！”
　　刚毕业就能跟在曼书姐身边工作，真是太幸运啦！太幸运啦！
　　沈曼书的话让阿檀耳朵又是一动，心想着：可算是要吃饭了，到时候自己可得尝尝那个刘阿姨的厨艺。
　　阿檀转过了身子，面对面看着沈曼书，小声地叫了沈曼书一声。
　　不能冷落她，毕竟待会还需要从她碗里抢食物吃呢。
　　“现在愿意理我了啊？”
　　阿檀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然后挤进她的手臂处用身子绕了一圈，最后重新趴在沈曼书的腿上侧躺着，舒舒服服地微眯着眼睛，慵懒地像是个贵妇人。
　　沈曼书拿它实在没办法，看它钻进了自己的手臂下，干脆把手伸进阿檀的肚子上摸了摸，道：“当初一窝三只崽，我一眼就看中了你，从此以后你简直就成了我的祖宗，想理我就理我，不想理我就用尾巴打我，我忙的时候如果没有及时回应你，你就喵喵叫个不停，上次还打翻了我一瓶香水，差点儿没把我给香晕过去。你说说，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个祖宗呢？”
　　阿檀大尾巴白花花毛绒绒的，抬了抬，拍了拍沙发。
　　她说归她说，她怼的是七月，和我有关系么？
　　没有。
　　沈曼书说了大半天的话，布偶猫连句“喵”都不想说，这让沈曼书挫败地用双手搓了搓阿檀的脑袋，脖子上厚厚的“大围脖”在沈曼书的动作下猫毛好似雪花纷飞，甚至还有一根落在了阿檀粉嫩嫩的鼻尖上，它耸了耸，弄不下来，便用爪子，还是弄不下来。
　　最后，它选择在沈曼书身上蹭了蹭。
　　啊~舒服。
　　然而沈曼书却以为这是自己的猫猫在跟自己亲昵，笑眼弯弯地说道：“还以为七月不会搭理我了呢，七月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阿檀昂起脑袋，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
　　果然呀，人与动物之间是有一些误会存在的。
　　一人一猫窝在沙发上玩耍着，被沈曼书忽略许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阿檀敏锐的发觉沈曼书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不少，是因为这通电话。
　　沈曼书按断了。
　　可是对方依旧拨打电话。
　　沈曼书拿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最终起身去了卧房接听。
　　阿檀甩甩尾巴站了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听不了的事情？
　　它跟上了沈曼书的脚步，轻轻悄悄，让沈曼书这个专注听电话的人没有发现阿檀的存在。
　　阿檀趁着房门还没关上就迅速地跑了进去，然后坐在门口边光明正大的听着。
　　为什么会听这个电话，其实不是阿檀想要倾听沈曼书的隐私，而是这次给她打电话的人是万之嘉。
　　万之嘉，这个狗东西。
　　阿檀想着万之嘉就忍不住呲了呲牙，如果万之嘉在场阿檀绝对要去挠花她的那张脸！
　　沈曼书拿着手机背对着阿檀，曼妙的身影带着成熟女性的美丽，她眉眼含霜，冷冷道：“万之嘉，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之前沈曼书退圈的时候就遭到了万之嘉的强烈反对，但她们两个人的合同也到了期，所以万之嘉就算接受不了这件事也不能去改变沈曼书的想法。
　　因为退圈，两个人吵了多次的架，后来是万之嘉见沈曼书态度坚决，无奈只能同意了她的退圈。
　　这两年里，她们依旧保持着联系，虽然有争吵但到底还是会和好，所以她们的友情很深。
　　沈曼书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她把万之嘉当成姐姐看待，从十八岁成年一直到二十七岁，万之嘉和她的合同始终没有变过。
　　可是不久前万之嘉喝醉了，她醉醺醺地找上了门，痴迷地看着沈曼书，趁着酒壮怂人胆的威力，她对沈曼书告白了。
　　沈曼书轻皱眉头，果断地拒绝了她。
　　因为沈曼书很清楚她对万之嘉没有别的想法，万之嘉的定位只是朋友。
　　万之嘉那时沉默不语，深深地望着沈曼书，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家。
　　此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
　　再一次的联系是万之嘉的亲自上门，沈曼书见她一如往常，便以为她想明白了。不过毕竟发生过告白还被拒绝的事情，所以沈曼书有些尴尬。
　　万之嘉笑着，说她别生气，那时候是自己喝醉了，说了胡话。
　　沈曼书点了点头，打开了房门。
　　哪知道...万之嘉想要强迫沈曼书。
　　沈曼书用花瓶砸破了她的脑袋给她开了瓢，所以，二人决裂。
　　“曼书，我们见一面吧，就见一面！”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可能，我不喜欢你。你如果再纠缠我，我还是会报警的。”
　　沈曼书面目表情地挂断了电话，低声骂了句。
　　谁知，她一转身就看见了探着头听八卦的布偶猫。
　　“七月？”
　　阿檀不由得挺直了腰，漂亮的蓝色眼睛乖巧灵动，它歪着头，卖萌着“喵”了一声。
　　你在说什么呢？我真的听不懂嗳，我只是一只可爱的猫猫罢辽。
　　作者有话要说：
　　没犯错前：我阿檀可是九尾狐！
　　犯错以后：我只是一只猫猫哦~
　　哈哈哈，不是猫妖啦，就是暂时性的变成沈姐姐的布偶猫而已，明天见。感谢在2022-08-01 23:53:06~2022-08-03 00:2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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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萌宠带来的治愈能力是非同小可的,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养一只宠物是陪伴，也是一种快乐。
　　沈曼书的坏心情在转身看见阿檀时,就从这只正在卖着萌的布偶猫的身上得到了安抚。
　　它优雅地坐立着,圆乎乎的小猫脸仰头看着你，在那双湛蓝的猫瞳中,沈曼书居然奇妙般地察觉到了心虚。
　　猫也会心虚么？
　　哪天不是像个祖宗一样,就算打破摔碎了什么东西，它也会懒洋洋地从你脚边走过,压根不在乎你嘴里到底在说什么话。至于你会不会生气，这不是它应该考虑的事情。
　　沈曼书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双手揣怀地望着门口边的那只可爱小猫，轻哼道：“七月你不乖哦，竟然偷听姐姐和别人打电话。”
　　她当然知道动物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在养了宠物以后，沈曼书会不由自主地把它当成一个能听懂人类语言的存在,这大概就是人类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吧。
　　阿檀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前爪，肉嘟嘟的，微微用力拍打着地板,随后轻身一跃，跳到了沈曼书的床上,慢悠悠地伸了伸懒腰拉伸着自己的身躯,最后当着沈曼书的眼前“啪嗒”一下趴在了那里。
　　自己现在是只猫,不能表现得太灵性。所以必须要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这样才不会显得特别怪异。
　　不过阿檀似乎小瞧了自己现在的颜值,就算它张嘴打个哈欠都能萌化人类的心,就别说刚刚的那一番举动了。
　　因此阿檀趴下的那一瞬间,沈曼书就一脸母爱地蹲了下来，双手捧着阿檀的脸颊，挠了挠它的下巴，感慨道：“我的七月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让姐姐亲亲！”
　　沈曼书抱着阿檀亲了一下又一下，不仅如此，沈曼书还用手摸着阿檀的大尾巴，整个人恨不得把阿檀融进骨子里。
　　“吸猫，果然让我心情愉悦呀。”
　　阿檀娇气地喊了几声，闭着眼睛承受着沈曼书的疼爱。
　　原来，这就是当宠物的感觉么！
　　似乎..还挺好玩？
　　沈曼书学着阿檀之前的姿势，也趴在了床上，右手臂搭在阿檀的背上，另外一只手撑着脸颊，她五官精致，经得过大荧幕和各种摄像机的考验，所以她现在这个模样的沈曼书也依旧美丽。
　　房间里只有她和一只猫，房门还紧闭着，助理也不会冒冒失失地来打扰她，那沈曼书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对阿檀吐槽心里的烦心事。
　　沈曼书唉声叹气，空闲的手指拨了拨阿檀的耳朵，幽怨地说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听不懂人话的人呢？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以前十五六岁处于青春期的小孩子，难道就不明白我有多么讨厌她么？”
　　“我和万之嘉工作那么多年，从我十八岁到二十七岁，这都多少年了？如果我对她有感情我早就告白了，还用得着和她做朋友？”
　　“七月宝贝，什么时候我才能摆脱烂桃花的命运呢！”
　　沈曼书越说越来劲，她回忆起这些年的烂桃花，“我记得小时候拍戏，就有个垃圾导演说要当我的老师，呸。十七岁那年有个男演员说很看好我，希望和我发展出别的感情，我的天啊，要知道他在戏里可是演我的父亲呢，这老变/态吓得我这剧一拍完就立马溜了。二十岁往后遇见的都是些人品极差的人，我就纳闷了，我看起来就很像是个垃圾桶么？各种各样的垃圾都往我这边凑！”
　　阿檀听完了她的抱怨，不免有些同情，这沈曼书的烂桃花真是让人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吐槽了，完全是一个比一个烂啊。
　　沈曼书不禁看向自己身边的布偶猫格外安静，它把下巴放在了两只前爪上，专注地倾听着自己的负能量，明明它是一只猫，但你却能从它的眼神里发觉到认真和从容。
　　布偶猫的性情真的很温柔，它会给主人带来一种幸福感，时时刻刻都能让人类觉得你不孤单，因为还有它在陪伴着你。
　　当时沈曼书犹豫养什么猫，考虑过田园猫还有暹罗猫，但是在朋友那里见到它时，沈曼书脑子里就装不下别的猫，她就想把这一只布偶带走。
　　它为什么叫七月呢？
　　因为沈曼书记得朋友说它是七月出生的，便偷懒的给它取名“七月”。
　　沈曼书莞尔一笑，摸着阿檀的脑袋，说道：“七月，有你在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喵？”
　　“让姐姐亲亲！”
　　沈曼书抱着它把阿檀圈在了怀里，热情地简直让阿檀招架不住，四肢挣扎了一番，但始终没有办法逃出去，所以阿檀认命了。
　　它羞赧地叫了叫，顺便还用自己胖乎乎的爪子拍了下沉曼书凑过来的脸颊。阿檀掌控好力度没有给沈曼书带来伤害和疼痛，所以这一下拍打，只会让沈曼书认为阿檀是在亲昵自己。
　　沈曼书眼睛笑弯弯的，凑过去蹭了蹭阿檀，说道：“如果七月能变成人类那该多好呀。”
　　阿檀动了动耳朵，变成人类？也不是不可以。
　　一人一猫在卧室里玩闹了会儿，便离开了那里。
　　沈曼书在家里一般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她随手拿了一串刚洗好的葡萄倚着料理台吃着，她的脚边就是阿檀，完全就是沈曼书走哪儿，阿檀跟到哪里。
　　“曼书姐，你看热搜了么？”
　　“什么热搜。”
　　助理解释道：“今天早上和平路发生了一场连环车祸，伤了不少人呢。”
　　沈曼书淡下了笑脸，叹息道：“开车还是得小心一点，生命很宝贵的。”
　　但是助理接下来的话让沈曼书变了神情，只听助理说道：“曼书姐，那些狗仔就会胡编乱造，说什么曼书姐也出车祸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助理原本也是随便点开热搜看新闻，在和沈曼书分享了她看到的新闻以后就退出了这条热搜打算去看看别的。结果她还没来得及退出，手指无意识的刷新了下，就发现了一个营销号发布的动态。上面写的内容和添加的图片简直让助理火冒三丈，助理都在怀疑是不是沈曼书的对家在搞事，但是转念一想沈曼书都退圈两年了，哪还有什么对家。
　　助理跑了过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沈曼书，让她亲自看一看这条匪夷所思的报道。
　　阿檀仰头打量不远处的椅子，似乎在测试它们之间的距离，随后阿檀身手矫健地爬了上去，它迈着猫步坐在了沈曼书倚靠的料理台周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伸着脖子探着脑袋，鬼..不对应该说是猫猫祟祟地看着手机。
　　它眸中掠过了然，自己为什么会变成沈曼书的布偶猫是因为早上出了一场车祸，所以自己从人变成了猫。那个营销号发布的图片应该是路人在拍摄车祸现场，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给拍进去了，根据图片来看，当时的自己正在被人营救。但看这个拍摄角度，确实和沈曼书有些相似，也难怪会被营销号误会。
　　阿檀望了望沈曼书，又垂眸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
　　啧，还真挺像是一个人的。
　　沈曼书放大了照片，看着那人的眉眼，她在打开照片的那一瞬间，都对自己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怀疑自己在早上是不是真的出过车祸，而现在的自己只是灵魂出窍了。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啊！
　　沈曼书一脸懵逼地和助理对视了几秒，随后说道：“我先打电话问问我爸妈。”
　　她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要知道沈曼书小时候第一次去试镜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她莫名心跳加快，脑子里想了很多狗血剧情，终于电话打通了。
　　“妈，你实话告诉我，你当初生我的时候我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大下午的你发什么疯呢？小沈同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只生了你一个，没有什么姐姐妹妹。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沈曼书不太信，又追问了下，“妈，你可别骗我啊。”
　　手机那边的赵女士无奈地抿着嘴，干脆把手机塞给丈夫老沈同志，他忙问道：“曼书，你没事就别招惹你妈妈了，算爸爸求你了。”
　　曼书不在身边，遭殃的就是自己啊！这小棉袄真漏风。
　　沈曼书哭笑不得，把刚才看见的一切事情都告诉给老沈，真不是沈曼书故意气人的，而是她现在也懵逼的很呢。
　　老沈吃惊地说道：“真和你长得很像啊？”
　　“对啊，照片上那个女生闭着眼睛被消防员抱着，额头上还流着血，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别说营销号觉得是我出了车祸，我看见照片的第一眼我都觉得我出车祸了呢！爸，我真没有双胞胎姐姐妹妹啊。”
　　老沈十分肯定地说道：“没有，那天你妈妈生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女孩，其他的都是男孩，绝对不会有你想的那些事情。当时你妈妈也很清醒，确实就生了你。”
　　他们就这一个女儿，当时在医院的时候两个人都特别小心，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当了父母以后，孩子就是最重要的，他们当然要谨慎一点，毕竟是为了孩子好。
　　沈曼书紧锁着眉头，说道：“那既然如此，看来真的是巧合了。爸妈你们要是接到亲戚朋友问你是不是我出车祸了，你记得解释一下，别让他们担心了。”
　　“好好好。”
　　她们的通话让助理和阿檀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助理不可思议地说道：“原来真有这种奇妙的缘分存在啊。”
　　沈曼书无奈地耸了下肩膀，说道：“把事情先澄清一下吧，再看看能不能问出来那个女生在哪个医院。”
　　助理点点头，“好。”
　　暂时解决了手头上的麻烦事儿，沈曼书也终于发现了站在料理台上的阿檀。
　　沈曼书失笑着戳了戳阿檀的脑门儿，道：“又在竖着耳朵听八卦呢？奇了怪了，你一只猫咪，又听不懂我们人类的语言，怎么就那么喜欢凑热闹呢？”
　　阿檀看了她一眼，傲娇地撇过头去，原路返回，直到平安落地。
　　七月听不懂，但是我能听得懂啊，你们又没有避开我，所以我还不能听啦？再说了，你们讨论的那个女生可是我呢！
　　“曼书姐，你要不要换件衣服？我得先给你拍张照片，这样粉丝们也能放心，那些营销号说的话也能不攻自破。”
　　沈曼书想了想，“不用了，就这个样子吧。”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布偶猫，随性洒脱。
　　布偶猫的甜美，她的淡雅温柔，两者间萦绕着岁月静好的和煦。沈曼书自从退圈以后，很少公开自己的照片，在社交平台发布最多的就是风景照和布偶猫七月的照片，等粉丝见到沈曼书的生活照时，她们喜出望外，同时也放下了对沈曼书担忧的心。
　　她们真的以为是沈曼书出车祸了，但是现在沈曼书发布了新的动态，是在告诉粉丝们不要担心，她很好。
　　那么问题来了，营销号发的那些照片上的女生到底是谁？
　　是P图，还是什么？
　　一瞬间，网友们都热切地关注起了那场事故，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也有人摇身一变成了杠精，纷纷斥责沈曼书为什么不去医院探望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生。还好这部分人只是少数的不正常，大部分网友还是拥有正常思维的。
　　但就算没有那些杠精，沈曼书原本的想法便是如此，去医院看一看那个和她相似的女生。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毕竟官方通报还没有发出来，沈曼书暂时不知晓阿檀所在的医院。
　　从沈曼书回家到现在，接连不断的发生着各种事件，而刘阿姨的饭菜也终于在阿檀的期盼下做好了。
　　阿檀迫不及待地绕着沈曼书的脚踝走来走去，就差没把沈曼书给绊倒。
　　沈曼书看着这个到了饭点就变得很激动的猫猫，她算了算时间，宠物医生的叮嘱她都记在心里，所以也到了让它吃饭并且吃药的时间了。
　　宠物吃药是件堪比游戏模式里地狱级别的难度，让每一个养宠物的人为之崩溃。
　　沈曼书也不例外，她此刻想要望天流泪。
　　“七月宝贝，你等下千万不要怪姐姐。”
　　阿檀歪歪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二字。
　　沈曼书蹲了下去，撸撸它的毛，随后将阿檀抱了起来。
　　突然间的腾空让阿檀有些茫然，四肢下意识地想要踩地，但踩了个空，只好用爪子抱住沈曼书，继续用眼睛观察着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阿檀瞪圆了一双猫眼，它眼睁睁地看着沈曼书碾碎了药片，把它掺在了猫粮罐头里。
　　本来坐在地毯上的阿檀还极为淡定，但是在看见这一幕后，它毫不犹豫转身就开溜。
　　快跑快跑！
　　可是，小短腿肉乎乎的它，怎么可能抵得过两脚兽呢？
　　“七月！你跑什么呀，这不是你平时最爱吃的猫罐头么？”
　　阿檀凄惨地叫着，倔强地往后撤着步，不管沈曼书说什么就是不往前面去。
　　“喵喵喵喵！”
　　“不仅吃猫粮还让我吃药！？姐姐，你饶了我吧！”
　　沈曼书拍着它的屁股，不让阿檀乱跑乱窜，她见阿檀的反应这么大，连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回事儿，连猫罐头都不爱吃了？”
　　她温柔细语地安抚着阿檀，对想要过来的助理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可以处理。
　　阿檀趴在她的胸口处，和她对视着，同时嘴里“喵喵”个不停。
　　“不吃不吃不吃！”
　　虽然沈曼书不懂它的喵喵语，但是阿檀抗拒的样子沈曼书还是能明白的。
　　她自然不愿意去强迫阿檀，所以才会抱着阿檀坐在沙发上安抚着它。
　　沈曼书担心是它生病的原因才有了这一幕，难过地说道：“都怪姐姐没照顾好七月，让七月在医院里挨了医生好几针，还让你吃特别特别苦的药。”
　　阿檀声音渐渐变小，最后一声“喵”在它嘴里变成了气音，那是因为它看见沈曼书的眼睛里有了湿意，忽然间，它就改变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唔，现在自己毕竟是只猫，还是只生病的猫，不能太任性，毕竟身体最重要。况且布偶猫肠胃弱，不吃猫罐头吃人类的食物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那自己可就真成了个罪人了。
　　阿檀低下了头，贴在沈曼书的怀里。
　　“喵。”
　　沈曼书问道：“怎么又开始喵喵叫了？”
　　阿檀从她的手臂下钻了出来，在沙发上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眼沈曼书。
　　“七月？”
　　阿檀灵敏地跳下沙发，缓慢地靠近着猫罐头，它思索着坐了下去，身后的大尾巴晃来晃去。
　　在沈曼书的又一声追问下，阿檀它狠下心变得自暴自弃。
　　猫的身体人的灵魂，所以阿檀做不到欺骗自己，这罐头味道确实不好吃，但是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吃着吃着，阿檀麻木了。
　　如果现在给阿檀一根烟，阿檀绝对会用烟来消愁。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空空的罐头，仿佛在嘲笑着阿檀，但是阿檀吃完以后的冷漠背影又像是在保持着它仅存不多的倔强。
　　它不命苦，它心里苦啊！
　　沈曼书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忍住笑。
　　自己为什么会从七月的身上看出了几分悲壮啊，什么鬼啊！
　　她鼓励地拍着手，说道：“七月真棒！来，来姐姐怀里，姐姐给你撸撸毛。”
　　阿檀停下猫步，冷漠高贵地瞥了沈曼书一眼，随后一甩头，才不要去理那个哭唧唧的女人。
　　它三两下就爬上了猫爬架，爪子磨了磨，钻进最大的一间房里，再也不想出来了。
　　阿檀气鼓鼓地拍着尾巴，吧唧吧唧嘴，还有那股猫罐头的味道。它吐了吐舌头，无奈又崩溃。
　　它，再一次的陷入了生无可恋中。
　　这时，助理走了过来，小声地问道：“七月情况怎么样了？”
　　沈曼书压低声音道：“一开始七月不想吃药和罐头，我真怕它病情加重，但是我又觉得它好像是在心疼我，因为在我哭了以后，七月就改变主意了。”
　　“哇，七月好通人性啊。”
　　沈曼书笑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的七月格外机灵。”
　　“有嘛？我觉得没什么变化呀。”
　　沈曼书望着待在猫爬架里不出来的阿檀，淡笑不语。
　　时间在流逝着，天色也在变暗，好似打翻了墨池。
　　门铃的响起令沈曼书心猛地一跳。
　　现在的家里只有她和阿檀在，助理和刘阿姨已经回去了。
　　沈曼书去看了看监控，下一秒她就眯起了眼睛，万之嘉？她还敢来。
　　她打开了可视对讲，声音通过话筒的传播使得沈曼书的嗓音愈发冰冷。
　　“你怎么又来了。”
　　站在外面的万之嘉在听到沈曼书的话后松了口气，她深情款款地说道：“曼书，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看见热搜的时候有多紧张。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该怎么办！”
　　“多谢你的关心，我已经让助理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我平安的消息，你白跑一趟了。”
　　沈曼书的反应在万之嘉的意料之中，她苦笑着摇头，恳求道：“曼书，你难道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我么？我已经知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吗？”
　　沈曼书不耐烦地挂断了可视对讲，“无聊。”
　　她挂断了，但是站在门外的万之嘉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她执拗地按着门铃，吵得沈曼书心烦。
　　这一次，沈曼书不再给万之嘉任何的情面。
　　“喂你好，是物业的刘队长么？麻烦你上楼一趟，这边有人骚扰我。”
　　早在万之嘉出现的时候，阿檀就从猫爬架上跳下来了，飞快地跑到了沈曼书的身边。
　　“喵喵喵喵喵喵！”
　　“仇人见面了啊！沈曼书你把门打开，我一定要抓画万之嘉这个狗东西的脸！”
　　看我一记左勾拳，不打死她！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今天我就是猫猫大侠！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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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房里猫猫叫个不停,房外万之嘉也没有放弃。两种杂音让沈曼书无语凝噎，她无奈地对祖宗说道：“七月，你之前不是蔫乎乎地没个精神么？怎么现在就变得活蹦乱跳。”
　　沈曼书不会怀疑自己的猫猫对外面的万之嘉感兴趣,当然了,这也是事实。从前万之嘉来家里找自己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七月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说来也奇怪,七月性子温和,偏偏就对万之嘉很嫌弃。有次万之嘉还想摸它的尾巴，但是七月破天荒地对着万之嘉呲了呲牙,背脊防备性的弓了起来，如果不是万之嘉很快收回了手,那估计自己还得带她去看医生呢。
　　阿檀坐立着，漂亮又毛绒绒的大尾巴摆来摆去，听到沈曼书的话，它又急忙“喵喵”了几声。
　　“我本来就很有精神！要不是猫罐头那件事，我早就给你上演一场精武门了。”
　　阿檀发现猫的身体真的很柔软灵敏,爬高上低完全不在怕的，而且腿上的跳跃力量也很强劲，说不准什么时候阿檀心情一好,就能在沈曼书的面前表演一场武打戏了。
　　不过吃了猫罐头的阿檀变得自闭，别说武打戏份了,它连离开猫爬架的动力都没有了。
　　重新给它灌注力量的原因便是万之嘉的到来,阿檀和她算是老对手了,纠缠了几个世界,虽然每次都把她虐得死去活来,但万之嘉就像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总能重振旗鼓地跑到阿檀面前耀武扬威。
　　所以,揍就完事了。
　　沈曼书听不懂阿檀的喵喵语，她抱起坐在地上的阿檀，说道：“外面有坏蛋有坏人，七月不能出去的哦，陪姐姐回房间里玩游戏吧，怎么样。”
　　阿檀不由得叹了叹气，如果现在它是人类，那沈曼书的怀抱根本限制不了它。但坏就坏在它是一只猫，舍不得伤害沈曼书，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她怀里了。
　　阿檀惆怅地耷拉着眼皮，圆润的脑袋靠在沈曼书的肩头上，一向活力的大尾巴也失去了人生的希望，像是个钟摆，随着沈曼书的步伐晃来晃去。
　　它看着监控里的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庞，露出尖锐的牙齿，哈了哈气。
　　“七月？”
　　阿檀迅速收回了这幅凶模样，转头看了看沈曼书，乖巧地用一双水灵灵的湛蓝眼睛盯着她，顺便还抖了抖耳朵，它“喵”了下，柔顺地贴在沈曼书的怀里，好似刚刚沈曼书看见的只是她的错觉。
　　沈曼书狐疑地挑了下眉梢，嘀咕着：“以前的七月也很聪明，但是今天的七月聪明的有点过头了吧？刚刚那贼兮兮的样子，太像个人了，我都怀疑七月的灵魂里住了个人呢。”
　　但很快，沈曼书又失笑着摇头，道：“又不是在拍电视剧或者电影，现实生活里哪会有这种奇妙的事情发生啊。肯定是我好几天没见着七月了，才会胡思乱想吧。”
　　她熟练地运用着自我安慰的技能，将这件古怪的事情给掀了篇。
　　她关上了卧室的门，脑子里已经装满了阿檀，哪还有空闲去搭理万之嘉呢？况且沈曼书也打电话给物业了，这个麻烦不需要她操心就能很快得到解决。
　　沈曼书坐在地毯上玩着游戏机，她身后靠着床，阿檀就坐在床上，后来它坐累了，就趴在了沈曼书的身后，小脑袋仍旧放在沈曼书的肩膀上，仿佛涂了胶水怎么甩也甩不掉阿檀。
　　此时阿檀圆溜溜的猫眼里盛满了焦灼，在沈曼书又一次没有过关的时候，阿檀终于忍不下去了。
　　它跳了起来，肉爪子玩闹地敲打着沈曼书的头。
　　“喵喵喵喵！”
　　“哎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为什么是只猫啊！这一关我已经看了不下十五遍了，沈曼书仍然没有过关，看得我都想去给她帮忙过关了。”
　　沈曼书委屈地抱着头，可怜巴巴地说道：“七月，你...你干嘛打我啊。”
　　布偶猫沉默地望了望她，无奈地垂下了脑袋，两只浅褐色的耳朵变成了飞机耳。
　　阿檀决定睡觉，说不定明天一睁开眼睛就变成人了呢？
　　它慢悠悠地从沈曼书的视线里离开，小脑袋拱了拱空调被，钻了进去，然后舒服地把自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不过这条空调被不太听话，只盖住了阿檀的上半身，它的屁股尾巴还有后腿完全被遗留在外面。所以阿檀又是一个猛地起身，对着沈曼书生气地叫了叫。
　　“喵喵！”
　　沈曼书笑趴在床边，她手里还拿着手机，看样子已经把刚才阿檀的举动全部给录了下来。
　　“七月宝贝，你简直是最最可爱的一只猫猫啦！”
　　沈曼书把游戏机给扔到了一边，她现在盘着腿坐在床上，边说话边给阿檀盖上被子。
　　小时候她就喜欢在床边摆放一些玩偶或者布娃娃，拿出自己的小手绢当做它们的被子，自己什么时候睡觉就给它们盖上小手绢，这样自己就有伴儿了，并不是单独待在房间里。
　　沈曼书突然就想到了幼时的事情，眉眼温柔，她轻轻地用手指划着阿檀的耳朵，说道：“七月是困了么？”
　　阿檀下意识地就想点头，但还好想到它不是人，是只猫，就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
　　沈曼书笑着也钻进了被子里，侧着身，和阿檀保持着距离，说道：“姐姐可以抱着你么？”
　　“你没有说话那我就当做你同意了哦。”
　　沈曼书搂住这一团软绵，笑弯了眼睛，她把阿檀当做是幼时的那些娃娃，捋顺着它的毛发，哼着摇篮曲。
　　经过这几次拥抱，阿檀已经习惯了沈曼书把它当成宠物猫的态度。女人的歌声在夜色中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她的馨香始终徘徊在阿檀的鼻尖，它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阖上了那双宛若星海的猫瞳，享受着这刻的宁静。
　　片刻，沈曼书垂眸，轻手轻脚地把它放回了自己的豪华猫窝里，半蹲着，无声道：晚安，七月。
　　做猫的第一天，就此结束。
　　除了猫罐头味道难以接受外，当猫的生活勉强算得上不错。
　　阿檀心想着。
　　*
　　今天，是当猫的第三天。
　　阿檀看着这碗猫罐头，三瓣嘴动了动，有种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骂的憋屈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006号一上线就看见了阿檀的这个表情，它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可以闭嘴么？”
　　【嘿嘿别气别气，我今天主要是想跟檀宝说件事情。】
　　阿檀面无表情地吃着猫罐头，臭着一张脸，心情很不爽。
　　“什么事？”
　　【唔，你的感情进度条已经百分之七十了哦。】
　　系统006号的话让阿檀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很快，阿檀恢复原状，轻应了声就没有了别的话。
　　系统006号好似没有看出阿檀的惆怅，说起了别的话，说道。
　　【檀宝，我听沈曼书说她待会要出门去医院看你啊。】
　　“对啊，她现在已经知道我住在哪所医院了。”
　　阿檀吃完了猫罐头以后，就趴在猫窝里和系统006号闲聊着。
　　【檀宝，你打算怎么办呀？】
　　这个世界的剧情里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如何让阿檀从布偶猫七月的身上离开，在曾经的剧情里，也只是突然的回去了她的身体里，从那以后就没有发生过这件怪事了。
　　所以阿檀和006号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她们连阿檀变成猫这个难题都找不到答案，就别说变回去了。
　　阿檀懒洋洋地说道：“拿出我的武器，征服沈曼书。”
　　【武..武器？】
　　006号看着阿檀这一副可爱的只想让人亲的模样，再看看正在和助理说话的沈曼书。
　　【檀宝，你说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啊？】
　　浑身都是毛绒绒的，这样的阿檀真的有杀伤力么？
　　阿檀听出了006号的怀疑，它不屑地咧了咧三瓣嘴，然后从猫窝里走了出来。
　　它步步优雅高贵，昂首抬头，对系统006号说道：“待会就让你大开眼界。”
　　【好的呀。】
　　沈曼书交代着助理待会要办的事情，她乌黑的长发用琥珀色的鲨鱼夹夹着，穿着宽松的毛衣和牛仔裤，居家风的打扮透出了沈曼书的温婉柔美，仅仅只是一个侧脸，也能让人不由得用眼神追随。
　　“晴晴啊，你记得晚上提醒我把冰箱里的蛋糕给吃掉，要不然我又会忘记了。”
　　助理晴晴笑眼弯弯地说道：“好，我都记在备忘录上了，绝对会准时提醒曼书姐的。”
　　她坐到了沈曼书的身边，不解地问道：“曼书姐，你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女生啊，是因为网上键盘侠的那些言论么？”
　　沈曼书摇了摇头，她入了娱乐圈以后就不再介意网上的那些评价，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比什么都强。
　　这次她会想着去医院探望阿檀也是突发奇想，最主要的原因是沈曼书好奇阿檀，居然会有人和她长得那么像，所以沈曼书才会在知道那次事故以后让助理去查了下阿檀所在的医院，为得就是想去见见她。
　　其实沈曼书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在看见车祸现场的照片以后，她就动了这个心思。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沈曼书只能把这份迷茫推到阿檀与她模样相似的原因上。
　　“缘分吧，想去见见她。”
　　助理晴晴不再追问，她当了助理多年，最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坚决不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人。
　　她们两个人聊着天，就听到一声软软的猫叫声。
　　沈曼书望去，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出来。
　　每次在面对这只布偶猫时，沈曼书的声音和语气都会变得轻柔，也会下意识地使用一些叠词，真就把布偶猫当成一个小孩子来对待。
　　“七月宝贝，你怎么啦？”
　　今天的阿檀脖子处围着一个草莓样式的针织项圈，是宠物猫专用的饰品，沈曼书给它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饰品用来打扮它。不过没有一只猫猫是喜欢这样的，所以平时那些衣服都很少穿，饰品也就跟着衣服一起进了冷宫。
　　后来在阿檀的一次无意间，它翻出了这些东西。
　　当时沈曼书听见了有东西摔下来的声音，急忙起身去看，她真担心是阿檀碰碎了什么东西会划伤了它，结果正好目睹了阿檀闯祸的画面。
　　为了惩罚阿檀，沈曼书一气之下打算每天都给阿檀换样式佩戴，看它还敢不敢顽皮！
　　所以今天，阿檀是草莓味的猫猫。
　　甜美的猫猫脸，如蓝宝石一样的猫瞳，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仿佛被深海所包容着，充满了平静与安宁。
　　阿檀歪歪头，娇娇地跑到了沈曼书的脚边，随后一跃而上，用额头蹭着沈曼书的脖颈，呼噜呼噜地撒着娇。
　　它看起来很粘人，沉甸甸地窝在沈曼书的怀里，一边抬眸望着她，一边也不忘着用自己的尾巴在沈曼书的手里扫来扫去。
　　“喵~”
　　“没错，我的武器就是卖萌！”
　　【檀宝，你变了，你为了收买人类的心，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然而系统006号心里却想着：干得漂亮！檀宝再来一个！
　　一旁的助理眼馋不已，她在心里大声尖叫着：救命啊，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猫猫！
　　沈曼书被它的撒娇逗得眉开眼笑，抚摸着阿檀的大尾巴，又摸摸它的小肚腩，说道：“我好像在七月的身上闻到草莓味了。”
　　阿檀慵懒地眯着大眼睛，继续和她贴贴。
　　“曼书姐，你真的忍心把七月一个人，不对一只猫丢家里呀？”
　　阿檀赞许地瞥了眼助理晴晴，不错不错！看在这次的助攻份上，准许你摸我的耳朵了。
　　沈曼书显然也在犹豫，迟疑道：“医院也不让带宠物进去啊。”
　　“？”阿檀猛地一抬头，惊愕地张着嘴。
　　“006号，医院不让带宠物进的么！”
　　这句话顿时震得阿檀头晕目眩，它不死心地反问着006号。
　　【...好像..好像是的呀，檀宝，咱们把这件事给忘了！】
　　阿檀崩溃了，它在短短三日里不知道崩溃了多少次。
　　整只猫像是丢了魂一样瘫在了沈曼书的怀里，耷拉着舌头，又一次对人生失去了希望。
　　阿檀和006号到底还是没有把目前的身份放在心里，在思考着如何让沈曼书带着阿檀去医院的同时，也仿佛忘记了阿檀现在是一只猫而不是一个人。所以在听到沈曼书的这句话后，阿檀满脑子只想着造化弄人，不对，弄猫啊。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跟你的身体见上面啊。】
　　“我还心想着去了医院以后我和身体有接触说不定就能回去了呢，结果，结果现在告诉我宠物不能进医院！这合理吗！”
　　【合理。】
　　“006号，你到底站哪一边？嗯？”
　　系统006号忍俊不禁，它发现自从阿檀变成猫以后，思维都变得幼稚了不少，大概也和它的崩溃有关联吧，所以稳重沉静统统不见。
　　但这个样子的它，也挺可爱的，006号觉得有一个词很适合现在的阿檀。
　　那就是——炸毛。
　　阿檀的变化让沈曼书留意到了，她捏了捏阿檀的脸蛋儿，纳闷地说道：“咦？这一脸丧丧的，又闹什么脾气呢？”
　　助理打趣道：“该不会是听懂了曼书姐的话，知道你不想带它出门所以生气了？”
　　沈曼书失笑着否定，但转念一想好像的确是自己在说出那句话以后，怀里的猫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它真的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么？
　　沈曼书把阿檀举了起来，双手托住阿檀前肢的上半身，让它能够和自己对视。
　　“七月，建国后可不许成精啊。”
　　阿檀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它无辜地回望着沈曼书。
　　“喵？”
　　沈曼书觉得自己这三天里变得疑神疑鬼，猫猫变得聪明了，那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么？最起码这三天里七月听话多了，也正因为这种懂事，才让自己认为它有了变化，准确说变得像个“人”。
　　它对一直很喜欢吃的猫罐头产生了抗拒，会露出人性化的情绪，就连睡觉的时候姿势都发生了变化。
　　这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么？
　　而且，七月这三天里都没舔过自己呢。以前吃个零食都开心地添自己的手指，现在反倒不爱吃零食也不爱舔自己了呢。
　　沈曼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匪夷所思。
　　她欲言又止，想对助理说出自己的想法，又担心会被助理笑话自己多心。
　　她只能揉着阿檀的头，把它抱进怀里，轻声说道：“你究竟是猫妖还是人啊？”
　　阿檀甩甩尾巴，仍旧无辜地看着她。
　　抱歉呢，你猜错了，其实我是只九尾狐。
　　【檀宝，她是不是怀疑你了？】
　　“有可能吧，人类对于熟悉的事或者物是有着很高的敏觉性的。我毕竟不是一只真正的猫，有些事情我会和七月呈现出相反的表现态度。”
　　【比如猫罐头？】
　　阿檀轻哼，真以为自己听不出它的幸灾乐祸呀？
　　“对，比如猫罐头。”
　　【那沈曼书的怀疑，你准备坦白自己，还是准备继续隐瞒下去呀？】
　　阿檀不假思索地说道：“先看看今天能不能和我的身体接触，如果接触不到那我只能向沈曼书坦白了。”
　　一个月后沈曼书就会出车祸，这是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第一件事。
　　那第二件事自然是那个虎视眈眈的万之嘉。
　　那次意外事故导致阿檀住进了医院，并且网上也传遍了沈曼书住院的消息，但事后沈曼书做出了澄清让众人知道她很平安。在那天万之嘉还找上了门，这一切都让阿檀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首先自己目前还没有死，其次万之嘉巴不得自己快点下线。
　　所以从布偶猫七月的身上离开是当务之急。
　　这也是为什么阿檀着急出门去见自己身体的原因。
　　【那我继续给檀宝监视着医院的监控~】
　　“好，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匿名报警。”
　　阿檀担心自己在医院的生命安全，就交代系统006号时刻盯着监控。虽然病房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但病房外装有。系统006号已经扫瞄过那些进了病房的医生和护士的样貌体征，只要发现端倪，006号就会进行报警。
　　这一次的阿檀格外珍惜生命，因为它现在还是只猫没回去原本的身体里呢！
　　阿檀的反应让沈曼书有些失望，她还真的以为阿檀会给她做出什么回应，好让沈曼书不再多想。
　　“曼书姐，咱们该去医院了吧？”
　　助理晴晴提醒了沈曼书，她看了看时间，说道：“好。”
　　“那七月..”
　　沈曼书掂了掂这只小胖猫，说道：“一块带着去吧。”
　　先把它放在宠物医院里，等自己忙完事情以后再来接它，顺便再让医生给它做个检查。
　　“那我抱着吧。”
　　助理早就眼馋这只小肥猫了，主动邀约。
　　沈曼书没有反对，但是阿檀直接用屁股对着助理，表示自己不想离开沈曼书。
　　之前阿檀还感谢助理的助攻，现在就变得谁也不想理，因为它傲娇，它心情差。
　　“今天看来是不行咯。”
　　沈曼书摸着阿檀的耳根，助理垂头丧气，说道：“我以后也要养猫猫！”
　　“养了以后你会发现自己是痛并快乐着。”
　　“真的？”
　　沈曼书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那我也不怕！”
　　阿檀蔫乎乎地趴在沈曼书的肩上，但是它的体重让沈曼书逐渐承受不住。
　　沈曼书在意识到它似乎听得懂自己的说话这件事后，口吻愈发小心翼翼，生怕就戳到它的小心灵。
　　“七月啊，姐姐胳膊有点酸了，等下你待在小推车里好不好？”
　　阿檀抬头，动了动双耳，似乎是感到了害羞，在沈曼书话音刚落时，它就挣扎着想要下去。
　　“喵。”
　　“放开我啦。”
　　沈曼书意味深长地翘了翘嘴角，她蹲了下去，把阿檀放在了地板上，抓住阿檀的右爪不让它离开。
　　她打量着阿檀，眉宇间多了丝冷然，助理已经不在身边跑去拿宠物推车，所以沈曼书压低了嗓音，竟有几分低沉性感。
　　“你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话。”
　　“你究竟是七月，还是谁？”
　　阿檀坐立着，尾巴落在后脚处，萌萌地叫了叫。
　　“喵。”
　　“我是..”
　　沈曼书凑近，又听阿檀这次的叫声出现了波动起伏，好似在唱歌。
　　“喵喵喵喵~”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怎么肥事，我好幼稚啊！我竟然还故意气老婆不告诉她我是谁（虽然她也听不懂我的喵喵语），这么一想我怎么又难过起来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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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道路上,一道亮眼的红色超跑从人们的眼前划过，万之嘉面无表情地开车去往公司，半途中,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打听到季云檀所在的医院了吗。”
　　“万姐，打听到了。”
　　之前那次的意外事故造成了不小的舆论,所以管理此事的人员特意交代不准让他们走漏风声,担心会有一些不安分的媒体记者来采访。
　　事故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富二代，家里的长辈和政/界也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上头的意思是让事故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可因为阿檀和沈曼书的长相原因,出奇地在社交平台上引/爆了这个热搜，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这下子富二代似乎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了。
　　事故已经闹大，富二代就算想一手遮天也难逃。这个坑爹的家伙不仅连累了家里人，还被人顺势挖出了身后的人脉关系。大厦将倾，就在转瞬之间。
　　因为富二代的保护伞被调查,负责这次事故的管理人员也来了场彻底的更换，这也是为何阿檀住在哪所医院还需要让人去打听的原因。
　　手机那头的人说出了一家医院的地点，万之嘉勾唇笑说道：“你说的那件事我也会尽快帮你解决的。”
　　“好的好的,谢谢万姐！”
　　只有利益，才能让双方达成合作。
　　万之嘉讥讽地挂断了通话,她的跑车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改变了方向。
　　她不去公司了,去见见那个正躺在病床上的主角季云檀吧。
　　万之嘉眸色深邃晦暗,这一次世界的开端比从前的任意一个世界都要顺利,主角现在重病卧床还没有苏醒,也真是命大,居然还能在这样的车祸里活下来。不过现在的她离死就差一步之遥,自己好好运作，说不定就能让她死在医院里。
　　多亏了前几个世界摔得那些跟头，这一次自己学聪明了。
　　自己会输完全是因为太贪心，太想得到主角身上的所有气运，因此自己才会容忍着主角活到最后，为得就是将她的气运压榨的一滴也不剩。但是这样的薅羊毛行为最终都会输，不仅得不到气运，还会被主角恶意折磨嗤笑。
　　所以，从这个世界开始，主角身上的气运究竟能得到多少自己完全不在乎，只要能得到一点气运，那就是胜利！所以不再和主角浪费时间，也坚决不像从前那样贪心。虽然这样的做法会让自己得到很少很少的气运，但积少成多，最起码不用再用失败收局。
　　万之嘉计划好了一切，她要赶在阿檀苏醒之前就杀掉阿檀，能得到气运那最好，得不到也不会赔本，反正她已经吞噬了万之嘉的灵魂，即便比不上气运的美味，好歹也是一道滋养品。
　　万之嘉的想法明显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的信心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逐渐被消耗。在经历上个世界时，万之嘉还能把罪名都推给那些宿主也就是她的绑定者们。然而就在她上个世界春风得意之际，她因为狂妄自傲惨被主角打脸，最后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变成一个废人的现实，便逃跑了。
　　她开车的速度很快，被车窗口钻进来的风吹散了她眉头前的刘海。万之嘉兴奋极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阿檀置之于死地。
　　也许，这个世界她就是那个胜利者。
　　笔直平稳的大道中驶过无数车辆，在车海中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朝着宠物医院的方向驶去。
　　助理晴晴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她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说了句：“这人开车这么快，一点都不害怕的么？”
　　不过怎么觉得那辆车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但她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转瞬即逝，快得抓都抓不住。
　　晴晴嘟囔着，让司机赞同地吐槽道：“现在开车不讲道理的人越来越多了，之前我和朋友去景点玩，因为给别人让路结果我的车就掉沟里了，那人看了我一眼升上车窗走了，把我给气得足足骂了一个小时我才消气。”
　　司机是个女人，看起来年龄比晴晴大上几岁，也就是刚刚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们两个人的交谈丝毫没有影响到后排座椅上一人一猫在看电影的心情，沈曼书拿着手机在看电影的同时，还不忘记用另外的手指摸着阿檀的背脊，舒服地简直让阿檀想要用前爪在沈曼书的腿上做出猫猫踩/奶的动作，但还好阿檀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及时阻止了脑子里产生的可怕念头，要不然，系统006号绝对会笑话它的！
　　踩/奶的动作被阿檀的理性喊停，可喉咙里发出来的“呼噜呼噜”的声音没能让阿檀顺利阻拦下来，它此时正眯着大眼睛仰着脑袋露出自己脆弱的脖子，企图让沈曼书继续抚摸它不要停下来。
　　阿檀的双爪无意识地抱着沈曼书的手腕，全身心地放松着，对她很是安心，所以阿檀才会在沈曼书的面前做出踩/奶这种代表着安全感的动作。
　　“七月，等会姐姐有事情要忙，所以需要把你先放在宠物医院里，你到时候要乖，在医院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耍呢，像七月宝贝这样的漂亮猫猫，一定会让那些猫猫小朋友粘着你。说不定姐姐去接你的时候，你都不想离开了呢。”
　　阿檀享受的表情瞬间消失，它从沈曼书的怀里坐了起来，迅速地翻了个身，四肢用力地踩了踩沈曼书。
　　“喵喵喵喵！”
　　“你怎么可以把我抛弃在宠物医院里啊？这样我怎么偷偷混进医院里去见我的身体呀！”
　　阿檀发现自己自从变成一只猫以后，事事都不顺心，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和自己唱反调。阿檀不禁怀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主角了，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倒霉呀！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出门的机会，哪知道沈曼书还要把它送去宠物医院里，这不是往阿檀伤口上撒盐是什么？
　　阿檀再也忍不住了，它嘴上“喵喵”叫着，小脑袋就跟个拨浪鼓似的摇来摇去。
　　不能在隐藏身份了，天晓得下次出门的机会在什么时候，自己等了三天才等来沈曼书的出门，再等下去估计要让006号给自己收尸了。
　　当阿檀不再掩饰它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时，它的一举一动都让沈曼书的笑容变得僵硬。
　　沈曼书目露惊愕，她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阿檀，如果说之前只是质疑自己多心，那现在的一幕幕使得沈曼书终于相信自己的猜疑。
　　原来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原来自己的宠物猫真的是只猫妖！
　　沈曼书的脑洞大开也只是把阿檀当成是一只猫妖，所以她才会说建国以后动物不可以成精的话。
　　她用双手护在胸前，一幅防备的神情在警戒着阿檀。
　　人类对于未知事物永远都抱有不安和恐惧的心理，即便这只布偶猫被沈曼书养了许久也宠了许久，但是当她在得知布偶猫很有可能是只猫妖后，沈曼书还是无法抑制住她对阿檀的惧意。
　　阿檀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涌入心口的失落让阿檀看起来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它幽怨地望了望沈曼书，蹑手蹑脚地从沈曼书的腿上离开，从它垂着的大尾巴来看，便知阿檀的心情是什么滋味。
　　“七月..”
　　沈曼书咬了咬唇，想要说什么，但车里面不仅仅只有她和阿檀，还有司机和助理，所以在沈曼书看来这种惊天大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对阿檀越有生命的安全，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对阿檀想要说话的冲动。
　　阿檀像往常那样坐立在沈曼书的身边，不同的是，它这次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IPAD。
　　沈曼书迷茫地眨眨眼睛，少见的露出了几丝懵懂，等她反应过来时，沈曼书立刻把IPAD放在阿檀的脚边，余光观察着司机和助理，她声音小到只能让阿檀听见。
　　“你是想和我对话，是吗？”
　　咦？七月的修为还没修炼到会说话的程度么？
　　阿檀小幅度地点点头，在它的眼神注视下，沈曼书打开了备忘录，然后等待着它的回应。
　　起先，猫爪的控制力度让阿檀尝试了好几次后，终于找到了打字的敲门，它开心地抖了抖耳朵，精气神一下子就有了变化。
　　它“喵喵”叫着，大尾巴愉悦地盘在自己的后腿边，像是在称赞自己的本领。
　　沈曼书捂着嘴笑了笑，这个画面似乎打破了一人一猫的尴尬氛围，让沈曼书觉得就算眼前的布偶猫是一只猫妖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它真的..超级可爱呀！
　　阿檀认真地用前肢在打字，一个一个字母的拼写最后汇成了一句话。
　　【你好，我是季云檀。】
　　阿檀咧着嘴用肉肉的爪子指着屏幕，示意沈曼书快点来看它的解释。
　　终于在经历了三天的“哑巴”日子后，它终于有机会说“人话”了。
　　沈曼书眼底笑意迅速被难以置信覆盖，她当然知道季云檀是谁，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和自己模样相似的女生居然变成了自己的猫！
　　在看见阿檀的打出来的那句话后，沈曼书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雷劈到的人，整个人已经呆滞地讲不出任何话了。
　　相较于她的宠物猫是阿檀，沈曼书更乐于接受宠物猫是猫妖的现实。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这几天里抱着阿檀睡觉，还说了一些平日里根本讲不出来的甜言蜜语，沈曼书就恨不得当场挖出个三室一厅来。
　　对自己的猫猫说叠词撒娇，那不算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宠物。
　　可是这只宠物现在装了个人类的灵魂，那这就尴尬了呀！
　　沈曼书默默捂住了脸，心中哀嚎道：我的成熟稳重的御姐形象就这么崩了...
　　阿檀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她的手臂，像是在关心着沈曼书。
　　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很好，我没事。”
　　自己在娱乐圈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小的形象崩塌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对，就是这样，没错！
　　她再一次的用自我安慰拯救了自己，沈曼书斜睨着阿檀，无奈地抿了抿唇。
　　她这次没有问出来，而是在IPAD上也打出了一句话。
　　【朋友告诉我说你现在处于昏迷不醒的状况，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猫了？】
　　阿檀垂着脑袋，笨拙的用两只爪子“啪啪”地打着字。
　　沈曼书忍不住侧目而视，这个画面居然有些好玩儿，实在是太神乎其神了，这件事情说给自己的爸妈，估计还会被骂一句神经病，谁又能想像得到，我的猫不仅会打字，还成了个装有人类灵魂的猫猫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七月的担心，也不知道七月它怎么样了。
　　【我三天前来到的七月身体里，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七月绝对没有危险。】
　　阿檀心细如发，这短暂的时间相处中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沈曼书对七月的疼爱，所以在简单的交代了自己的出现以后，还说出了七月的事情，只为让沈曼书放下心来。
　　沈曼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为是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太明显了，才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不过阿檀的体贴还是带来了不小的效果，最起码沈曼书对待它的态度不似之前的客套疏远。兴许也是觉得阿檀见识了知道沈曼书在私下里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沈曼书不再伪装自己，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那我应该怎么帮助你呢？】
　　她这么问着阿檀，沈曼书接受这件稀奇事的速度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快，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有了连续几次的打字经验，现在的阿檀比之前熟练多了。
　　它打得很快，两只爪子在飞舞着，隐约还能看见有猫毛在空中飘动。
　　【我也不知道呢，但是我想尝试一下去医院见见我的身体，或许这样就能让我回去。】
　　沈曼书犯了难，医院是不可能会让宠物进去的，为了保障其他病人的安全，宠物一概不能带入医院里。可是阿檀的建议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不让它近距离的接触身体，那也不可能凭空就让它回去。
　　阿檀看出了她的为难之色，便指了指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晴晴。
　　沈曼书望了过去，看见了那个宽大的双肩背包，她挑了下眉。
　　【或者你也可以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告诉我住在哪一间病房，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
　　阿檀知道这样私闯医院是件不该做的事情，但它别无他法，只有这个办法能行得通。总不能让沈曼书把自己的身体给偷出来吧？那样更容易被人发现。
　　沈曼书朝着阿檀伸手，说道：“我带你去。”
　　这样一只宠物猫还想偷偷溜进医院里，它也太小看七月的颜值了吧。没准还没跑几步路，就被人给抱走了。
　　阿檀欣喜地叫了起来，叽哩哇啦说了一大串“喵喵”，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从它的神情和动作上来分析，沈曼书是能看出它的开心和喜悦的。
　　阿檀双爪放在她的手里，白色的猫爪像极了山竹，白白胖胖，可可爱爱。
　　沈曼书笑了笑，和阿檀握着手，两者达成了合作。
　　在知道阿檀的存在以后，沈曼书就不再随便地抱它摸它了，一人一猫的中间隔着距离，正好就是IPAD的距离。
　　阿檀悄默默地偷看着沈曼书，双耳在毫不知情地状况下变成了飞机耳，至于那条活泼好动的尾巴则是小幅度快速地拍打着。
　　它没有说话，但是又能让人感觉到它的不安和失落。
　　最终，沈曼书叹了口气，把IPAD挪到了一边，主动把阿檀又抱回了怀里，她的唇瓣贴近了阿檀的耳朵，说道：“你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我欺负了你，晴晴看见了肯定会误会的。”
　　所以，我才会抱着你的。
　　这句话沈曼书没有说出来，言外之意便是这个含义。
　　但是她别扭的神色让阿檀一览无遗，娇气地“喵”了声，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从前抱着猫可以随时随地的揉捏它，现在嘛...
　　沈曼书变得彬彬有礼，好似怀里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随时能爆炸的炸/弹。
　　相反，阿檀倒是自在随意的像是回了自己的家一样，懒洋洋地侧躺着，还用右爪拍了拍沈曼书。
　　“喵。”
　　“你让我摸你？”
　　“喵喵。”
　　沈曼书想拒绝来着，但手上的下意识动作比她的嘴巴诚实的多。
　　算了算了，反正也摸了三天了，也不差今天这一天哈。
　　想通了这件事的沈曼书，也不再纠结，阿檀指哪，她摸哪。让注意到她们的晴晴羡慕的眼睛都变直了。
　　呜呜，猫猫，我也想要摸！
　　沈曼书干咳了声，说道：“我们暂时先不去宠物医院了。”
　　司机向来都是只听吩咐不问为什么，当即换了方向。
　　晴晴转身趴在座椅上，努努嘴，对沈曼书说：“七月咋办呀？”
　　沈曼书笑了笑，“先借你背包用一用。”
　　“啊？”
　　曼书姐不会要带着七月进医院吧？
　　沈曼书神秘地嘘了一声，没有继续回答晴晴。
　　阿檀感谢地用脑袋蹭着沈曼书的胸口，却让沈曼书瞪了它一眼，小声嘀咕道：“你还真把自己当猫了呀？想蹭哪里就蹭哪里呀？”
　　“喵喵喵喵！”
　　“我不是故意的！”
　　【噫，真的么？我不信。】
　　“请你立刻马上给我下线，谢谢。”
　　在经过十几分钟的等待后，她们终于到了医院。
　　沈曼书的衣着打扮很日常，她表现的随意坦然，似乎只是有事来医院，而不是明星沈曼书来医院，再加上有口罩和鸭舌帽的遮掩，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晴晴的背包用来装笔记本电脑，她会用来剪辑东西，以前经常会带着，现在变成了习惯，不带着仿佛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双肩背包里装着阿檀，小小的露出拉链缝隙让阿檀能呼吸到空气。
　　她们表现的很镇定，阿檀也很乖巧，所以顺利到了那间病房。
　　留在门口的人看了晴晴一眼，便知道是沈曼书来了，所以没有阻拦。
　　晴晴松了口气，还好曼书姐认识的朋友多，要不然还过不了这一关呢。
　　这是一间单人间病房，那次车祸事故中只剩下阿檀一个人没有醒来，也多亏了富二代的保护伞被人调查，所以新上任的领导班子对阿檀的病情非常重视。
　　沈曼书连忙打开晴晴的双肩包，把装在里面的阿檀抱了出来。
　　这时，她们也总算是一同见到了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的病弱女生。
　　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个面颊，让人看不真切她的模样，但是她的眉眼间带着伤痕，在那张如玉般的肌肤上，这道道划痕像是玉面上的裂痕，愈发显得她脆弱易碎。
　　沈曼书不禁愣神，这张脸庞即便有着氧气面罩的遮盖，但是她仍旧感觉到熟悉。
　　记得之前看到的那张车祸照片时，这个叫季云檀的女生让自己都觉得晃神，因为真的很像。
　　但是在亲眼见到这个女生的时候，沈曼书却觉得她们两个似乎没有像照片上的那般夸张。
　　她们都是偏于秀气的五官，流畅的脸型，所以在某个角度来看会特别相像。
　　沈曼书摸了摸阿檀的头，找了个借口又支开了晴晴。
　　她说道：“我抱着你，咱们试试看？”
　　“喵！”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
　　阿檀挂在沈曼书的手臂上，它兴奋地伸手去触碰自己的手臂。
　　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你还在么？”
　　“喵呜。”
　　沈曼书听它这个语气，就知道不是七月，看来是没有成功啊。
　　“那..到底怎样你才能变回去呢？”
　　“喵喵喵。”
　　“我也很想知道！”
　　【不如，试试老套路？】
　　“什么套路。”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像这种剧情设定一般都需要亲吻来解开麻烦的。】
　　阿檀张开自己的爪子，忍住想要挠人的冲动，它觉得系统006号净会出一些馊主意，这怎么可能呢？
　　我反正是不信。
　　【喏，你身后不就是个亲吻的人选么。】
　　阿檀冷哼一声，想了想，沉默着。
　　最终，它转过了身，冷不丁地用双爪摸着沈曼书的脸颊。
　　阿檀望着她，亲了一下她。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006号，如果这次不成功反被沈曼书把我当成一个变/态，那你就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猫猫的啵啵！
　　带宠物偷偷进医院只是剧情需要哈，现实里我肯定不敢这样做啦~
　　感谢在2022-08-05 00:03:02~2022-08-05 22:5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童话里的小孩10瓶；君执、箴言浅色、怂兔5瓶；不许写虐的4瓶；大大今日双更了吗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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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在阿檀变成猫的这三天里,它每天都会经历被沈曼书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日常。
　　但是变成猫猫的阿檀从未主动亲近沈曼书，它是被动的那一方。
　　所以此刻的阿檀是第一次做出这样逾越的举动。
　　阿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叫声微弱,如果沈曼书离得稍远一点的话,她绝对听不到阿檀的叫声。
　　沈曼书脸颊上还残留着猫爪的柔软感觉，她微微皱了下眉头,百感交集。
　　自己是不是被人给占便宜了？
　　不对,暂且还不能说它是个人。
　　现在的季云檀是自己手里的布偶猫，瞧它那双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往自己这边看,还以为它不会认怂呢。
　　沈曼书忍不住拍了下阿檀的屁股，惹来阿檀地一声猫叫。
　　“又不疼，叫什么呢？别以为你装委屈我就能不计较刚才的事情。”
　　阿檀尴尬地微张着嘴巴，这刚到嘴边的“喵”被它给吞了回去。
　　糟糕，自己的计谋被她给识破了！
　　还有就是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变回去！
　　006号,先等我逃过这一劫，下一个完蛋的不是万之嘉，是你！
　　阿檀讨好地用两只猫爪向着沈曼书拱了拱,两个耳朵下垂着，水汪汪的猫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整张脸上就写了两个字——撒娇。
　　在沈曼书意识到自己被阿檀非礼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什么气,反而更多的是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阿檀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
　　至于为什么没有生气,其实很好解释。
　　只是被一只猫猫偷亲了而已,虽然这只猫不太普通。
　　沈曼书记得这三天里自己对它做过的事情,这么算一算，好像自己更赚了点。要知道自己可是每天都会亲猫猫的，那..那现在被它亲一下也没什么哦。
　　这笔账，到底谁赔谁赚，恐怕只有两位当事人最清楚了。
　　沈曼书没有继续揪着阿檀不放，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丝异样，她抱着阿檀看着病床上没有变化的那个女生，问道：“你刚突然那个样子，该不会是觉得亲一下就能变回去吧？”
　　阿檀重重点头，“喵！”
　　沈曼书哭笑不得，对这个答案她有无数句的吐槽要说。
　　这种童话般的设定怎么可能会在现实里出现呢？随便亲一下就能把它变回人类，这简直太儿戏了吧。
　　但是沈曼书也忘记了另外一件事情，她的猫都能装入一个人类的灵魂，那亲吻便能恢复人身的设定怎么就不现实了呢？
　　沈曼书的吐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发现怀里的阿檀不太对劲，刚刚还生龙活虎会占自己便宜的它竟然昏睡了过去，睡得毫无预警，说睡就睡。
　　“你..你没事吧？”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听见那听不懂的喵喵语，这让沈曼书慌了心神，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阿檀唤醒，所以沈曼书只能守在病床前等待着阿檀的苏醒。不论是猫还是病床上的人，最起码得醒一个吧？
　　等待是一种煎熬，沈曼书全神贯注的盯着猫和人，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沈曼书回头去看。
　　下一秒，沈曼书惊愕不已，她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阿檀往别的地方走去，只为离那个人更远一些。
　　万之嘉在这里见到沈曼书显然也很意外，她狐疑地看了下沉曼书，又扫了眼床上那个依旧昏迷的人，顿时勾唇笑了笑。
　　在看见阿檀的情况时，有种难以表达出来的愉悦感迅速占据了万之嘉的身体，她得意地在心里想着接下来该用什么手段来解决阿檀。她这一路上不知道想了多少种折磨人的方法，但是在见到阿檀的那一刻，万之嘉觉得之前的想法远远达不到自己的预期，所以她在苦恼着该去选什么手段。
　　她外表模样不俗，也难怪在后期会成为一线的明星。
　　不过她喜欢站在幕后，欣赏着粉丝对沈曼书的追捧，只有这样才能让万之嘉得到满足。毕竟这样一个被无数人喜欢的沈曼书身边只能有自己，多么荣耀啊。
　　万之嘉会时不时的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动态，让人不禁浮想联翩，所以她的故意炫耀则吸引了她和沈曼书之间的CP粉。
　　她们两个人的CP超话会被万之嘉经常关注，在她的心里，那就是她的天堂。
　　所以，压抑多年的感情最终还是爆发了。
　　那一次万之嘉醉着酒去找沈曼书，她以为自己的告白可以得到沈曼书的答应，她们合作了那么多年，如果不是沈曼书也喜欢着她，那沈曼书为何不选择和别人签下合同呢？
　　然而结果是万之嘉没有设想过的崩溃。
　　她获得了沈曼书的花瓶攻击，多年的感情就此画上了句号。
　　也就是在那一天，万之嘉的灵魂发生了更改。
　　这是系统第一次见到自愿将灵魂赠予它的人，所以系统怜悯她，知道她心里最惦记的人便是沈曼书，那它会帮她完成这个夙愿的。
　　“曼书，好巧，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跟你遇见。”
　　万之嘉眼神诡异地看着沈曼书，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面具，人还是那个人，但沈曼书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万之嘉她变了。
　　万之嘉强势地走了过来，在她看来，沈曼书已经是她的人，所以沈曼书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沈曼书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恐怖，她压低声音呵斥道：“站住，你别过来。”
　　沈曼书冷冷地说道，她现在心里惦记着阿檀的事情，没空和万之嘉胡搅蛮缠。
　　她拿起一旁放着的双肩包，担心地看了眼怀里沉睡着的阿檀，她看也不看万之嘉，便从万之嘉身边擦肩而过。
　　“曼书，我今天不问你为什么来看这个女人，但是我奉劝你一句离她远一点。”
　　沈曼书嗤笑着摇头，万之嘉这个人真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她以为她是谁啊？自己想做什么事情和她有一丁点关系么？
　　她说道：“万之嘉，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我也奉劝你一句，多管闲事，天打雷劈。”
　　万之嘉只当她是在耍小性子，纵容地望着她，企图再次靠近沈曼书。
　　可是一道嘶哑的声音阻止了万之嘉。
　　“曼书。”
　　一直躺在床上的阿檀居然苏醒了，她望着不远处，抬手艰难地取下了氧气面罩，能再次开口说话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沈曼书惊喜地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虚假的笑容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她撞开挡路的万之嘉，坐在床边问道：“你..你醒了！？”
　　自己这二十九年的认知自从遇见季云檀这个女生以后，就接连发生了一件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完全打破了对这个世界的想法。
　　原来，现实生活里也可以如此的不普通！
　　她又急忙看了看怀里的布偶猫，同样也收获到了惊喜。
　　和阿檀之前的状态不同，布偶猫七月在抖了抖自己的耳朵以后，便彻底清醒了过来，它嗅了嗅沈曼书，然后凑上她的指尖舔了舔。
　　不过七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舔了舔沈曼书后就待在她的怀里没有动弹。
　　沈曼书悬着的心总算能落回肚子里了，自己的七月回来了，季云檀也醒过来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阿檀抬手摸了摸七月，因为她的动作，让扎在手背上的输液管里出现了回血的状况，她并不在意，但是沈曼书握着她的手警告阿檀不准再乱动，“七月你等会再摸也不迟，你都回血了，小心点。”
　　阿檀老实巴交地听着沈曼书的吩咐，在察觉到沈曼书的眼神时，她露齿一笑，顿时就冲散了阿檀眉眼间的破碎感。
　　也正是这抹笑，使得沈曼书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阿檀变成七月的那三天生活。
　　噗，难怪那时候她不乐意吃猫罐头。
　　“你该不会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沈曼书忍笑没有回答她，这话若是让阿檀听了，兴许会炸毛。
　　她们两个人同时笑着，后来还是沈曼书受不了阿檀的目光，只能瞥开脸不去看她。
　　在这间病房里，唯一注意到万之嘉的就是沈曼书的那只布偶猫。
　　七月动着耳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耳朵。
　　七月察觉到了什么，就看见了万之嘉朝着边走，它张大了嘴巴，对着万之嘉哈气。
　　沈曼书搂紧七月，试探着摸着它的后背，七月没有任何的抗拒，但它那双猫瞳仍旧紧盯着万之嘉不放。
　　它变得比从前更讨厌万之嘉，也变得更护主了。
　　阿檀扯唇轻笑，对七月的表现她很是满意，“曼书，她是谁啊？”
　　七月这一副随时攻击的样子让万之嘉停下了脚步，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们两个，也在问着沈曼书，道：“曼书，我们多年感情知根知底，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位小姐。”
　　沈曼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答阿檀的问题，淡淡地解释道：“她叫万之嘉。”
　　她的选择令阿檀愉悦地弯起了眼眸，素白的脸蛋上有着虚弱，但是阿檀眼中的神采带有活力，她说道：“原来是万小姐啊。”
　　万之嘉一直挂在唇边的笑意变得僵硬，她责备地看了看沈曼书，叹气道：“究竟要我做什么，你才能不生我的气啊，曼曼。”
　　沈曼书皱起眉头，搓了搓手臂，对着阿檀解释，更像是为了打脸万之嘉，说道：“我和她确实认识很多年，但我从来都是喊她万姐，她喊我曼书。而且我和她已经决裂了，所以她现在的称呼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阿檀眸光温和地含笑看着沈曼书，等到转眸看向万之嘉时，目光里一片冷然。
　　还好自己比万之嘉早来一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阿檀与万之嘉对视着，即便躺在床上也没有落下风，她率先说道：“沈姐姐资助我多年，认识我很正常。资助我的人又不是万小姐你，你不了解我和沈姐姐之间的感情也很正常呢。”
　　她今年刚满二十二岁，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家境贫困，父母早些年离婚又各自再婚，已经没有什么亲缘可言。当初是爷爷奶奶将她带大，所以现在的她算得上是一个孤儿。
　　这也是为什么住院三天，病床旁边都没有一个看顾的人。
　　万之嘉改变称呼，那阿檀当然也要改变，她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沈曼书没有心思去反驳阿檀的谎言，因为她被阿檀一句又一句的“姐姐”给喊得耳根子都在发烫。
　　她又想起了过去那三天里是怎么对待阿檀的，阿檀如果还保持着猫猫的身形，沈曼书也不会如此羞赧，可怪就怪在她现在变回去了，所以她这嘴里喊着“姐姐”，难免就让沈曼书回忆起了之前的画面。
　　偏偏这时的阿檀又追问着沈曼书，她眼眸明亮，和沈曼书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带着绝不遮掩的期盼，她说道：“你说对不对呀，姐姐？”
　　【嘶，檀宝，你先别这样讲话，我总感觉你们俩现在的氛围怪怪的。你听我捋一捋啊，首先呢，你们两个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但是呢，在这个世界里你的人设又是沈曼书的替身，所以长相相似那是必须要有的条件。然后呢，你又暧昧地喊她姐姐，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一个词。】
　　“什么？”
　　“骨/科。”
　　阿檀抿了下唇，慌张地眨了下眼睛。
　　她懂这个词的含义，可是在系统006号没说话之前，她的想法单纯如清水，一点也不带颜色！
　　那..那现在006号说了这个词，就不得不让自己浮想联翩了。
　　沈曼书的眼睛在触及阿檀的眸光时，就像是被扎了下，她无法在这样的期盼下说出任何让阿檀失望的话语，所以沈曼书不自然地舔了舔唇角，应道：“对。”
　　她们两个人再一次对万之嘉视若无睹，这使得万之嘉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控制不住表情上的管理。
　　万之嘉先前还得意洋洋的准备给阿檀一个最满意的死法，结果她就醒了？没有一点预兆就醒了！
　　不仅如此，被她视若盘中餐的沈曼书居然还和阿檀认识，甚至比她提前一步来了医院。
　　她咬牙切齿地再次追问道：“曼曼，她说的都是真的么？”
　　沈曼书资助贫困学生她是知道的，但为什么这么巧的就资助到了阿檀的身上！
　　沈曼书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往后面看去，和阿檀说道：“我让晴晴回车里拿东西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沈曼书！”
　　万之嘉低吼着，她在向沈曼书发泄着心里的不忿，也是想让沈曼书不要再忽略她的存在。
　　但是她的声音却刺激到了沈曼书怀里的七月，它从沈曼书的怀里跳了出来，往万之嘉的身上扑了过去，它露出藏在肉垫下的指甲，在万之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划伤了她的手臂。
　　七月落在了地上，前身紧挨着地面，紧紧盯着万之嘉，一旦她有什么动作，那七月便会再次向她攻击。
　　“七月！”
　　沈曼书怎么也没想到七月这次会凶猛地攻击万之嘉，她担心地看着七月护在了七月的面前，不冷不淡地对万之嘉说道：“你手上的伤是七月做的，这个赔偿我会付给你。”
　　万之嘉抖着手，被猫爪划破的伤口流出了鲜血滴在地面上，万之嘉阴狠着眸子，指着七月骂道：“你这只畜生该不会是犯了什么病吧？曼书，你听我的话，快点将它给处理了吧！别下次就变成它伤害你了。”
　　“我呸！本喵才不会伤害主人的！这个坏女人上次都敢欺负主人了，本喵真想抓花她这张脸！坏东西，呸呸呸！”
　　七月跳着回到了沈曼书的怀里，趴在她的手臂上“喵喵”了几声，似乎在告诉沈曼书它绝对不会像万之嘉说的那样去伤害她。
　　它的声音，也让阿檀听得清清楚楚。
　　阿檀隆起眉头，七月的话是什么意思？万之嘉欺负了沈曼书？
　　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七月的解答。
　　沈曼书不禁讽刺道：“万之嘉，在我心里你才是那个畜生。七月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
　　七月抬眸望着沈曼书，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我就知道主人是不会听那个坏女人的话，不过好奇怪呀，我为什么会和主人来到医院里呢？我记得我不是在宠物医院嘛，那里还有我想念的花花和贝贝呢，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到它们了。”
　　“如果那次我没生病就好了，主人就不会哭着捡起我推过去的花瓶砸了那个坏女人的脑袋，我自己就可以出马把她给打跑的！这个坏女人每次进家门看主人的眼神都怪怪的，上次还硬拉着主人不让主人离开。说一些什么爱呀，喜欢呀，本喵都听不懂，但是主人哭了，那就绝对是她的错！”
　　在七月的喵喵语里，阿檀明白了沈曼书曾经遭遇过得委屈。
　　阿檀眼神锐利地盯着万之嘉，她深吸一口气，把愤怒压了下去。
　　阿檀拔掉了正在输液的针头，强撑着坐了起来，她抬手按响了呼叫铃，道：“曼书，你过来。”
　　“季云檀，你怎么拔掉针头了！”
　　阿檀笑了笑，说道：“我针头上的血一直没回去，正好等会护士来了让她给我换只手，顺便...”
　　她冲着万之嘉挑衅地扬了扬眉梢，道：“顺便再让护士给这位阴晴不定又打扰我休息的万小姐包扎一下。”
　　沈曼书拍了拍七月的屁股，让它暂时先回到敞开口的双肩包里，七月很听话的卧在里面，这让沈曼书松了口气，不过七月还是没忍住把脑袋探了出来，它还在盯着万之嘉，绝不给她再次伤害沈曼书的机会。
　　沈曼书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床边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不好，头有点晕晕的。”阿檀指着头，虚弱无力地笑着，一点也不像是个刚刚挑衅过万之嘉的人，仿佛一阵风吹来，她就能被风给吹跑。
　　沈曼书帮她把身后的枕头整理了下，好让阿檀倚靠着更舒服一些。
　　“快躺下吧，别硬撑着了。”
　　阿檀见她就要收回手坐回去，便快速地抓住了沈曼书的手臂，道：“姐姐你真好。”
　　沈曼书不由得瞪了她一眼，低声笑骂道：“别闹了。”
　　【檀宝，你调/戏沈曼书也要讲究场合呀，你没瞅见万之嘉那眼神么！】
　　阿檀不以为然，说道：“凭什么顾忌她？想瞪就瞪呗，她这叫嫉妒我。”
　　自从见到阿檀苏醒以后，万之嘉的眉就一直拧着，她又看见沈曼书对她的温柔，万之嘉苦苦一笑，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她满肚子装着的都是不甘，就算自己做错了事情，但也没必要直接就判死刑不原谅自己吧？再说了那件事情自己也没有成功啊，脑袋还被沈曼书砸了一下呢。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丢就丢，沈曼书未免太无情了吧！
　　她的话没有人接，房门再一次的被人打开。
　　晴晴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她在看见万之嘉的时候还愣了愣神，但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没空搭理万之嘉。
　　“曼书姐，我给你打了七八通电话你都没听见嘛？大事不好了，医院的后门那里停了好多狗仔的车，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突然传遍乐你..你隐婚的消息。”
　　晴晴擦着额头的汗，她会这么慢的上楼，为得就是躲开那群眼睛装了探照灯似的狗仔，本来去车里拿东西一路上都好好的，她刚打开车门就手机开始振动了起来，原来是自己的小姐妹打来的电话，接通以后小姐妹的话吓得晴晴在车里大叫出声。
　　等她再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个眼熟的狗仔在那里鬼鬼祟祟看着就像是在偷拍。
　　晴晴当即就想到可能是沈曼书在医院的消息暴露了，所以她倍加小心不敢让狗仔发现自己的行踪。
　　阿檀握紧了沈曼书的手，明明是在问晴晴，但是眼睛却看着沈曼书，道：“姐姐你隐婚了？和谁。”
　　沈曼书翻了个白眼，扶额无语道：“我哪知道我跟谁隐婚了！我户口本上婚姻状况那一栏明明写着未婚！究竟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我身上泼脏水呢！”
　　阿檀心里头不太是滋味，垂着眉眼，脆弱中又带着几丝顽强。
　　“晴晴，网上都说我和谁隐婚了？”
　　晴晴伸手指了指那边正沉默不语的万之嘉。
　　沈曼书：“......”
　　阿檀：“......”
　　我就知道她贼心不死！这垃圾新闻一看就知道是她在捣鬼！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是情姐姐不是亲姐姐哦~偶尔在位面玩一次角色扮演也是蛮有趣的，对吧，喵~
　　感谢在2022-08-05 22:57:11~2022-08-06 23:3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纯爱战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怂兔、羽翼5瓶；541、箴言浅色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医院楼下聚集了不少的狗仔,想要在第一时间确认沈曼书和万之嘉到底是不是真的像营销号所说的那样，她们在不久前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就去国外领证结婚。
　　对于她们两个人为何在国外领证，营销号也给出了解释,说是沈曼书担心会被国内的粉丝发现,所以为了不让结婚消息传出来，她们才会选择去了国外结婚。
　　甚至还有营销号说她们会在下半年举行婚礼,邀请圈内和圈外的朋友去参加她们的婚礼。
　　这些营销号说的有理有据,让吃瓜群众和粉丝真就以为沈曼书和万之嘉领证结婚了，所以隐婚事件迅速蔓延至整个互联网。
　　有个来医院探望朋友的网友无意间发了一张照片,还调侃道自己是不是拍到了大明星沈曼书了？
　　之后的事情就变成了狗仔蹲守在医院外面，希望得到第一手的最新报道。
　　沈曼书现在从晴晴那里已经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她和阿檀都想到了同一个人，一定是万之嘉所为。
　　自从她退出娱乐圈以后，沈曼书的曝光度比以前少了很多，刚退圈的时候还会有狗仔跟踪她，想要挖掘沈曼书退圈的原因,但跟了大半年以后，他们彻底被沈曼书这种佛系的生活方式给搞崩溃了。
　　狗仔最不喜欢跟拍佛系明星，因为这类明星除了宅在家里,就是待在家里，根本让狗仔拍不到什么能够爆料的大新闻。所以狗仔就放弃了沈曼书,除了沈曼书自己会在社交平台公布自己最新的动态,很少会有狗仔再去偷拍她,因为业内人士都知道沈曼书身上没有大料,那何必在她身上耗费狗仔的精力呢？
　　就是这样一个被狗仔“嫌弃”的女明星,在突然之间有关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网络,能这么算计沈曼书的,只有近来纠缠她的万之嘉最有嫌疑。
　　坐在椅子上的沈曼书自嘲笑说道：“这是你第二次背刺我了。”
　　第一次是她喝醉了酒，第二次就是隐婚的虚假爆料。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在不久前护士和医生都有来过病房，阿檀昏睡了三天，现在终于醒了过来，所以她的主治医师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赶了过来。
　　经过身体上的检查后，医生说阿檀的身体和之前的体征一模一样。所以医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早就该醒来的人为什么会在三天后才醒呢？
　　不过这样的疑问医生并没有说出来，她是担心会给病人带来心理上的负担。
　　至于万之嘉，她拒绝了护士给她包扎伤口的好意，看样子还想继续留在病房里。
　　守在门外的人也听到了病房里的吵闹，在请示了领导以后，他选择袖手旁观，既然阿檀已经苏醒，那她也就没有了生命危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不定只是朋友间的拌嘴，他没必要去掺和。
　　他小声嘀咕着：“我之前还不明白沈曼书和万之嘉为什么一个前一个后的进去，原来是怕被狗仔发现她们的关系啊。”
　　他一想到网上的那些爆料，心里就直犯痒痒，真想进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话。
　　而厚着脸皮硬要留在病房里的万之嘉自诩深情款款，指着自己的手臂说道：“曼书，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是清白的。你看，我为了你都没有让护士给我包扎，那是因为我担心她们会发现七月的存在。曼书，像我对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舍得去害你？”
　　她仿佛看不见沈曼书脸上的不耐烦神色，自顾自地说着，以为这样就能把沈曼书给感动，“曼书，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眼光高心气高，普通的人你是看不上的。只有我是最适合你的，我们两个人有多年的感情基础，而且又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不如我们试试，也许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晴晴在听到万之嘉这番话后，像是看见了一个疯子，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和自信？能让万之嘉说出这番恶心人的话。
　　沈曼书随便看了下网上的动静，就把手机放回包里，对阿檀说道：“我先去把事情给处理了，过几天我再找时间来看你。晴晴，跟我走。”
　　阿檀忙声道：“曼书。”
　　“嗯？”
　　阿檀本想说她可以陪着沈曼书一同去面对楼下的狗仔，但是沈曼书绝对会拒绝她的，所以阿檀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抿唇，叮嘱道：“万事小心啊。”
　　沈曼书被她这一副担忧的样子给逗笑了，也是在知道隐婚事件后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她说道：“好。”
　　她对于狗仔的套路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要是连狗仔都对付不了，那她真是白混了。
　　“曼书，你要去做什么？”
　　和阿檀万事皆由你的态度不同，万之嘉质问着她，还妄想阻拦沈曼书。
　　但是沈曼书可不是个没脾气的受气包。
　　她果断地打了万之嘉一巴掌，眉眼含霜，望着万之嘉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沈曼书冷艳地说道：“别让我对你再动手，给我滚开。”
　　沈曼书一把推开了万之嘉，刚走出门外就戴上了墨镜，她气场全开，完全不像是那个抱着宠物猫轻声细语的温柔女人，也不像是那个打游戏玩了十五次还没有过关的女人。
　　此刻的沈曼书，已经完全脱离了私下时的状态。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这..这是不是沈曼书啊？”
　　“我靠，第一次见沈曼书真人呢，原来网上没说错她真的在医院里呢。”
　　“你胆子大，你上去问问沈曼书是不是真的隐婚了呗。”
　　“你当我傻啊，外面都是狗仔，哪里用得着我去问啊。”
　　“咦，你看那个是不是万之嘉！”
　　“卧槽，真的是她。你快看她手上还受伤了，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沈曼书出现在医院的吧？”
　　“不知道呢，咱们快下去看看。”
　　医院人来人往，本就拥挤，现在更是人满为患。
　　沈曼书停下了脚步，转身对跟在后面的人说道：“请各位不要造成拥挤，这是医院，可能我们的一时拥挤会给别人带来不小的伤害。请大家有秩序地使用电梯，谢谢。”
　　她的劝阻得到了医院保安的赞同，他刚刚接到主任的电话说是三楼发生了人员拥挤的问题，为了不给医院的病患带来麻烦，保安急忙就赶上了三楼。
　　有了保安的出现，三楼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而沈曼书也在电梯的传送中到达了一楼大厅，她绷着脸，面无表情，口罩和墨镜为她阻断了一些人的打量，晴晴小跑着跟上沈曼书，等她在医院大门口见到司机后，急忙把双肩包交给了她，让司机先带着七月离开，她又跑回了沈曼书的身边。
　　主任的电话是沈曼书亲自打过去的，为了以防万一。
　　司机的电话也是沈曼书打过去的，为了让她把七月带走。
　　沈曼书的伪装能骗过普通人，但骗不过狗仔这双眼睛。
　　他们蹲守在外面已经有个把小时，终于见到了隐婚事件的主角，他们激动地一拥而上。
　　“沈曼书你好，网上的最新爆料你有什么感想？你真的和经纪人万之嘉在国外登记了吗？”
　　“沈曼书，请问你退圈是为了万之嘉么？”
　　“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医院？”
　　“沈曼书，请你正面回答我们的提问，谢谢。”
　　此时，有个狗仔眼尖的发现了正往这个方向赶的万之嘉，他拿起手中的相机就连拍了几张。
　　“沈曼书，你来医院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吧？是万之嘉陪你的对不对？”
　　狗仔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始终都在围绕着沈曼书和万之嘉的八卦新闻在询问。
　　沈曼书淡然地取下口罩和墨镜，那张精致淡雅的脸庞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她红唇微扬，看着狗仔们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说道：“真是辛苦你们蹲守在医院里等我了，但不好意思，不存在的事情就是不存在。我没有和万之嘉在国外领证结婚，我也不是为了万之嘉退圈。所以你们今天是得到了一个假的爆料，让你们白跑了这一趟。”
　　“曼书！”
　　万之嘉没有像沈曼书伪装自己，所以熟悉她这张脸的人不少，让万之嘉耽搁了一点时间没能追上沈曼书。
　　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散，但是手臂上的伤疤还是极为显眼的。
　　她冲过来想要把沈曼书护在身后，故意亮出了手上的伤疤对狗仔们说道：“这只是误会一场，我和曼书确实没有领证结婚，这次来医院是曼书为了陪我才来的，所以关于隐婚的事情我们两个当事人都还一头雾水并不知情。”
　　万之嘉的表现让狗仔嗅到了眉目传情的味道，大概是因为隐婚的爆料，就算是沈曼书澄清了这件事，他们仍旧觉得万之嘉和她有着暧昧关系。
　　狗仔们追问道：“你们真的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什么营销号没有爆料别人的隐婚，就爆料了你们两个？”
　　沈曼书厌恶地后退着，很抗拒万之嘉的接近。
　　在这乱糟糟的气氛下，她的眼神耐人寻味。
　　沈曼书说道：“我和万之嘉曾经的确是朋友，但现在是仇人，所以你们会和自己的仇人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们会和自己的仇人领证结婚。”
　　此言一出，打破了万之嘉脸上的平静。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曼书，你....”
　　沈曼书痛恨她这幅嘴脸，自己已经和她说的足够清楚了，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更不会为了万之嘉去委屈自己。但凡自己对她有过一丁点的动心，那她的无理请求自己或许就心软答应了，可以尝试着和她去加深感情。可自己从始至终都对她是朋友的心态，绝不会喜欢上她。
　　“我再澄清一次，我和万之嘉已经绝交了，我会在医院碰见她纯属意外，如果我知道她今天会来医院，那我坚决不出门。各位媒体朋友，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请大家不要继续堵住医院的大门，谢谢。”
　　万之嘉眯了眯眼睛，沈曼书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包括不久前的掌掴能让万之嘉容忍下去，全靠灵魂的那一份“恩情”，她是想得到沈曼书，因为这是万之嘉的梦想。
　　可是这并不代表万之嘉会容许沈曼书多次践踏她的心意。
　　本想着逼沈曼书一次，让她不得不和自己走在一起。但是现在自己改变主意了。
　　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曼书，我明白了，原来你对我说感情变了，是因为你心里有别的人了，对么。”
　　沈曼书回头，看见了万之嘉眼里的恶毒，她嘲弄地笑了起来。
　　多年的感情，真是喂给了狗啊。
　　事到如今还想着往自己身上泼黑水，原来这就是万之嘉口中的“爱”？
　　“是不是那个叫季云檀的！”
　　沈曼书冷冷道：“你是个疯子。”
　　狗仔们兴奋地交流着眼神，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一场大戏！万之嘉的意思是说沈曼书出轨？
　　我去，这可是比隐婚更有意思的大料啊！
　　道德败坏的爆料更能引起网友的关注，谁让沈曼书火呢。前脚有隐婚，后脚就有出轨，啧，大戏要上演了。
　　“请问，你口中说的季云檀是我么？”
　　人群中冒出一道突兀的女声，她穿着病人的蓝白条纹病服，额头还绑着绷带，眉眼周围也有着轻微的划伤，她瘦瘦弱弱，黑色的长发如瀑，衬得那张脸蛋素白小巧。
　　这个女生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在森林里受了惊吓的小鹿，澄澈而又稚嫩。
　　她似乎察觉到了周围人的眼神，腼腆地笑了笑。
　　【开始装了，开始装了！】
　　“这叫开始表演，不会用词建议重读小学。”
　　阿檀的出现使得沈曼书又惊又怕，顾不得身边还有狗仔，她下意识地把阿檀给挡在了身后不让其他人拍到她的脸。
　　“对，就是你！我和曼书之间本来好好的，自从你出现了以后，她就变了。”
　　“你不在病床上好好待着，跑下来做什么？”
　　沈曼书责怪地说着话，阿檀瘪瘪嘴，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又因为沈曼书的问题而低下了头。
　　她说道：“我不放心你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保护你的，还好我下来了，要不然你肯定又会被万之嘉那个人给欺负的。”
　　阿檀抓住了沈曼书的手，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
　　沈曼书眼神微变，她没想到阿檀在这个情况下还敢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她难道就不怕万之嘉往她身上自己泼脏水么，还是说，她只是想保护自己。
　　阿檀这张脸和沈曼书有着几分相似，身上还穿着病服，所以有个心细记性好的狗仔指着阿檀说道：“你是不是那个前些天上过热搜的女生？大家都还以为是沈曼书出车祸了。是你吗？”
　　阿檀点了点头，指着额头上的纱布，说道：“对啊，是我。”
　　“你们两个长得真像啊。”
　　“还好吧，也没那么像，但你要是说不像也不太对，反正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有氛围感了。”
　　“会不会有血缘关系啊？”
　　“应该不会吧，一个姓季一个姓沈，再说了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们两个。”
　　“也对哦。”
　　周围人的议论声不断，阿檀毫不怯场，和外表的纤弱一点也不同。
　　阿檀面向万之嘉，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万小姐，你和曼书之间的感情有变化，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答案。那就是和我无关，和你有关系呢？”
　　“因为你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表里不一，所以曼书在得知你的真面目以后才疏远了你，这并非和我有关系。”
　　万之嘉不禁嗤笑着，她回想到之前在病房时沈曼书和阿檀之间的暧昧氛围，也清楚的记得阿檀说她和沈曼书认识多年，如果不是她们两个人有古怪，那么她们两个认识的事情万之嘉又怎么会不知道？共同合作几年了，朋友都是相互认识的，唯独出现了这一个异数，而且这个世界的剧情里也没有说过沈曼书和阿檀相互认识，所以万之嘉大胆猜测她们有不正常的关系，也许就是地下恋情，被沈曼书隐瞒着。
　　沈曼书在一个月后就会死亡，那这段感情不再被阿檀提起也很正常，毕竟剧情里阿檀始终都没有和人有过感情的发展。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现在自己和沈曼书的“恋情”抢先一步被大众接受，那么再爆出她们的恋情的话，罪人就是她和沈曼书，并非是万之嘉了。
　　因此，万之嘉说道：“季云檀，你们两个就承认吧，承认背着我谈恋爱，把我当成一个小丑来耍！”
　　阿檀眨眨眼睛，无辜地说道：“恋情？”
　　“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阿檀拉住了沈曼书，不让她打乱自己的计划。
　　万之嘉冷笑道：“可能是最近，可能是很久以前！”
　　阿檀没有露出万之嘉想像中的惊慌失措，她只是耸了耸肩膀，说道：“错，不是最近，也不是以前。我是在三天前才来到了这座城市。”
　　万之嘉瞠目结舌，她不死心地追问下去，道：“你在说谎！”
　　“我没有啊，我发生车祸的时候坐的那辆车是我在机场拦下的车。我今年刚毕业，准备来大城市闯一闯的。所以我没有和曼书见过面，不对，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万之嘉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眼神，她不安地问道：“那你之前跟我说你和沈曼书认识多年。”
　　阿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清纯又腼腆，然而她眸底的戏弄让万之嘉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说道：“笨，那是在骗你咯，谁让你阴阳怪气的和我讲话，那我骗骗你，也没什么错吧？”
　　【檀宝..我怎么觉得万之嘉在浑身颤抖？】
　　“被我气的。”
　　【被你耍得团团转，不被气死才怪。】
　　“那可不能被气死，我还有话要问她呢。”
　　【咩事呀？】
　　阿檀轻嗤道：“问问她这个垃圾系统是因为什么连续纠缠了我八个世界。”
　　【呃..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事情哦，檀宝，咱们明天见！白白！】
　　阿檀无奈抿唇，006号溜得可真快，不过它这个反应也让自己验证了那件事是正确的。
　　上个世界的乔桐蔚和这个世界的万之嘉都是它。
　　阿檀环视四周，见他们都在注意万之嘉的神情变化，便乘胜追击，“万小姐，你对曼书只是单相思，不过你这个人有点偏执，知道无法和她在一起，就想着毁掉她。你啊，真差劲。以后也不要再说慌了，被人当众拆穿，怪丢人的。”
　　她带着沈曼书全身而退，重新回归了人群里，留下了那些狗仔让他们去为难万之嘉。
　　万之嘉比起沈曼书更有采访价值，所以狗仔们也就不去阻拦沈曼书了，毕竟她身边还有个病人，省得在发生一些意外。
　　再次戴上口罩和墨镜的沈曼书说话声音有些闷闷的，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阿檀，打了一场胜仗的她看起来得意极了，沈曼书问道：“你今年二十二还是二十三？”
　　“唔，刚刚二十二哦。”
　　沈曼书低喃道：“我居然比她大七岁..”
　　“什么？”
　　她摇摇头，神色复杂地说道：“刚刚的事情是我拖累你了，对不起。”
　　阿檀古怪地望着她，“干嘛要说对不起啊。”
　　沈曼书笑着转移了话题，“我先送你回病房。”
　　“不要，我今天想出院了。”
　　“出院？你要去哪？”
　　阿檀也很迷茫，轻轻摸了摸额头的伤口，可怜兮兮地说道：“不晓得呀，先去酒店住一晚吧，我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害怕。”
　　沈曼书若有所思，道：“你住我那里吧，你今天在狗仔那里漏了面，估计等会就能在热搜上见到你。所以住在哪里都不太合适，不如去我那里吧。”
　　“可以么？”她小心翼翼地望着沈曼书，这个眼神让沈曼书感到熟悉，不由得想到她变成七月的那三天里的生活，意味深长地说道：“可以啊，你出了车祸也该补一补，到时我让刘阿姨给你做些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阿檀竟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虔诚地握着沈曼书的手，说道：“沈姐姐你真好！”
　　这句话似乎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沈曼书照样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耳朵在发热。
　　沈曼书忽然心里有个念头。
　　她比自己小七岁，喊姐姐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她和自己如此相像，却又没有血缘关系。
　　总觉得这一声姐姐，格外..暧昧缠绵。
　　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太对！
　　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念头啊！
　　都怪七月，让自己认识了季云檀！
　　作者有话要说：
　　七月：喵，关我咩事啊！
　　阿檀：你是我们的媒人，不对媒猫呀。所以我要为你高歌一曲，咳咳，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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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当阿檀是一只宠物猫的时候,房间里的所有摆设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座座无法翻越的高山，所以阿檀总是闲不住的想要去征服这些庞然大物。但是在沈曼书的眼中，这一切就成为了阿檀顽皮的表现。
　　现在变成了用人类的视角来看这些布置,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色。
　　阿檀双手垫在腿下,她活泼地看来看去。
　　沈曼书端着刚刚洗好的水果走出厨房时，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阿檀正一脸好奇的打量四周,沈曼书忍俊不禁,暗暗想道：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家里，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看什么都感觉很新奇很好玩。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把冰箱里的水果都洗了一点。”
　　沈曼书坐在了阿檀的对面，笑盈盈地对她说着话。
　　在回家的途中,司机先把晴晴送去了工作室，她需要去处理沈曼书在网上的舆论，所以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不对还有一只趴在猫窝里睡得正香的七月。
　　之前的闹剧沈曼书没有再继续关注，但是晴晴放心不下,时刻都在留意着网上的动向。她这才发现当时有个狗仔进行着直播，现在网上都闹翻天了，都在深扒沈曼书究竟为什么会和万之嘉绝交。
　　在那场直播里她表现出来的态度也让网友们明白沈曼书对万之嘉的厌恶,所以网友们将吃瓜的动力发挥到极致，想要找出来决裂的原因。不过更令人注意的并非是她们两个人的绝交,而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阿檀,还有沈曼书与她的那种奇妙氛围感。
　　就很奇怪,真的很奇怪,看过直播的人都会发现沈曼书与阿檀之间的异样气场,特别是阿檀挺身而出维护她的那一刻,都让网友直呼“磕到了磕到了”。
　　一直以来沈曼书在娱乐圈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自立自强的性格,演戏时各种角色都能拿捏，但在她没有演戏的时候，从综艺上就能看出沈曼书是个成熟稳重的御姐。
　　在以前有一档综艺沈曼书就成为了节目里的大腿，都笑称这一期是沈姐和她的三千佳丽们，所以沈曼书的形象已经在网友们的心中定了型。
　　就是这样的一个沈曼书，却在直播里被阿檀保护。阿檀抓住她手腕的那个画面，绝对符合英雄救美这个词。
　　网上的那些言论，并没有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
　　而已经被网友称呼为英雄的阿檀正和沈曼书继续上演着奇妙的巧合，那是因为她伸手去拿洗干净的苹果时，没想到沈曼书也朝着苹果的方向伸手，所以阿檀的手就留在了沈曼书的手背上。
　　阿檀和沈曼书四目相对，她虽然脸上的伤痕还没有褪下，但这丝毫没有损伤阿檀的颜值。
　　她笑着，坦率地问道：“还好这不是梨，要不然分一半给你吃，就成了分离了。”
　　阿檀说话的间隙便握了下沉曼书的手，这让沈曼书挑了下眉梢，不过阿檀很快就放开了她的手，刚才的动作就像是一个不经意的接触，似乎阿檀的用意充满了纯洁。
　　她拿走了那颗苹果，熟稔地走到了厨房拿出了水果刀将苹果一分为二，藉着给沈曼书递苹果的机会，阿檀干脆就坐在了沈曼书的身边。
　　两个人腿碰着腿，挨得很近。
　　有分寸的成年人会保持一个舒适且礼貌的距离，这也是社交礼仪。
　　但在阿檀和沈曼书的身上，她们似乎已经脱离了社交距离，直接奔向了亲密距离。
　　沈曼书余光扫了下旁边那么大的空位，又看了看阿檀，她了然地弯唇一笑，没有戳穿阿檀的心思，吃起了被阿檀切开的那个红色的苹果。
　　“好甜呀。”
　　沈曼书斜睨着她，反问道：“一般般吧。”
　　阿檀轻哼了哼，不太喜欢沈曼书的煞风景，她翘了翘双脚，倔强地说道：“我的这一半苹果反正是甜的。”
　　沈曼书淡淡道：“是么？那我怎么觉得我这一半味道普普通通。”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尝尝。”
　　阿檀转了转眼眸，大胆直白地盯着沈曼书在看。
　　她的眉宇在沈曼书看来就像是在照镜子，但她眼神里的热切是沈曼书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沈曼书没什么大的梦想和追求，在她小时候会参演一部电视剧也是因缘巧合，沈曼书踏入娱乐圈不是她喜爱这份职业，而是她对什么样的结果都可以接受。小时候的突然爆红没有让她被金钱的诱/惑迷失了心灵，这和家教有关，和本人的性格也有关系。她按部就班的拍摄、上学，直到大学毕业以后，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娱乐圈里的人。
　　她的星途一帆风顺，那时候的经纪人万之嘉还算是靠谱，可以说那些年是她们两个人一起携手走过来的，如果不是万之嘉破坏了这份友谊，沈曼书会把她当成一辈子的朋友。可偏偏她不想要友情，想贪图更多。
　　除却万之嘉的这个变化，沈曼书这前半生可以用“佛系”来表示，退了圈以后更是无欲无求，所以让沈曼书扪心自问她在什么时候拥有过热情澎湃，那她的答案就是没有。
　　沈曼书轻笑了笑，她直言道：“季云檀，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是二十九岁，不是十九岁也不是九岁。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想要看懂阿檀的心实在是太简单了，因为阿檀压根就没有想过去遮掩自己的心思。
　　沈曼书她在想，自己这一次还会遇见烂桃花么？
　　她笑眼弯弯，又在心里回答着自己。
　　好像不是烂桃花了呢，这个叫季云檀的女生眼里装的都是自己，而不像那些烂桃花似的，盛满了欲/望和利益。
　　所以，这朵桃花能成功开起来么。
　　她想着，也就问了阿檀。
　　阿檀要的就是她这句话，眨了眨眼睛，狡猾地说道：“那你在问我的时候，心里对我是讨厌，还是觉得我有那么一丢丢的讨喜呢？”
　　“我不讨厌你。”
　　阿檀喜笑颜开，仰着脸凑近道：“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
　　沈曼书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扭过头不让自己直视阿檀，无奈地说道：“分明是我之前先问你的，怎么兜兜转转就变成了你问我了呢？”
　　这个女生虽然比自己小七岁，但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年龄偏小的人呢？被她轻而易举地就牵着鼻子走，真是狡诈得很。
　　阿檀用手指戳了戳沈曼书，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太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优势来获取自己想要的，在她的眼神攻势下，没有人能逃得过去。
　　阿檀说道：“你知道我擅长什么吗？”
　　沈曼书满头都是问号，是她年纪太大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么？现在的年轻人原来跳跃话题的速度都是如此之快啊。
　　“你..你擅长什么？”不是在说感□□么，怎么就...
　　阿檀也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俗称“土味情话”，她紧张地抿了抿唇，瞧这有些不太自然，可是神情神采飞扬，她毫不退怯，说道：“我最擅长打直球。”
　　“所以，沈曼书，我喜欢你。”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不会讲那些绕弯子的话，可能我现在的表态会对你造成一定的困扰，你如果觉得我太草率的话，我可以追你，真的，我可以追求你，直到你对我动心为止。”
　　“如果，你讨厌我了，那我就离你远远的，让你永远都见不着我。”
　　她忽然有了别的动作，不再紧挨着沈曼书，重新回到了社交距离，阿檀突如其来的疏离让沈曼书情不自禁地就想去抓住她的手臂，她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阿檀解释道：“我这不是怕吓到你嘛，所以就想着我们两个先从朋友做起，现在的距离就很符合由朋友的身份呢。”
　　沈曼书拧眉，无奈地失笑着，告白都已经说过了，现在才想起来会吓到我啊？她的花招一个接着一个，倒把自己衬托的像个笨蛋。
　　沈曼书斜睨着她，“呵呵。”
　　“你干嘛对我冷笑呀。”
　　沈曼书优雅地站了起来，自己还是不要和她待在一起了，这个小滑头，自己有些拿捏不住啊，先晾她一会儿再说。
　　好歹...自己可是被她喊过“姐姐”的人，哪有被“妹妹”耍耍得团团转的道理？
　　所以自己必须要让她见识到自己的厉害，涨一涨自己的威风，省得让那个小滑头把自己给看扁了。
　　“你去哪里呀？”
　　“回卧室。”
　　阿檀追了上去，站在沈曼书的身边，说道：“我们一起玩游戏机好不好呀？”
　　沈曼书淡然的表情顿时就有点绷不住了，说道：“你玩游戏的水平怎么样。”
　　阿檀若有其事地思考了一会儿，她坏笑着说道：“也就比姐姐你厉害那么一丢丢吧。”
　　“有多厉害？”
　　阿檀慢悠悠地倒步走着，在沈曼书的注视下，她道：“玩游戏最多十次就能通关了吧。”
　　“....”
　　沈曼书怒极反笑，道：“你在笑话我。”
　　什么十次，她肯定是故意的！
　　阿檀无辜地摇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
　　沈曼书原本是不打算和她玩游戏的，毕竟自己的水平摆在那儿，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不就是玩个游戏么，她倒要看看这个小滑头到底有多厉害！
　　“咱们走着瞧。”
　　“那肯定是姐姐你赢呀。”
　　沈曼书已经上头了，快步走到卧室，高傲地哼了哼，“少跟我阴阳怪气的。”
　　阿檀含笑跟在她的身后，蹦蹦跳跳的。
　　【你可别逗过火了。】
　　“没事儿，到时候撒撒娇，她也就不生气了。”
　　【真的？】
　　“当然，她吃软不吃硬。”
　　不过，阿檀哪里会舍得让她生气呢？
　　游戏除了输赢，不是还有平局么？
　　所以，玩游戏是假，加深感情才是真。
　　告白都说出来了，离在一起还会远么。
　　*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的大门口，从车里走出来个黑色长发齐刘海的女生，她推了推墨镜，唇角微扬。
　　“是这里么。”
　　【对，万之嘉的小区就在这里。】
　　阿檀刷着系统006号已经帮忙改好的门禁卡进了小区，她一边欣赏小区的风景，一边往万之嘉的家里方向走去。
　　她乘坐着电梯，和其他人一样都在低头刷看这手机。
　　从那次隐婚事件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现在万之嘉在网上的风评不太好，这是因为她在直播时对阿檀和沈曼书的恶意在后续被网友扒出，接着便是她关注CP超话的小号曝出，上面的言论让人头皮发麻，就完全不像是个正常的暗恋者，她以另外第三人的视角在记录着沈曼书和她的日常，有种诡异的阴森感，令网友大开了眼界。
　　她小号的曝出让万之嘉措不及防，想要注销账号也已经迟了，这一个个乱摊子都等着她慢慢收拾呢。
　　这个手段自然是阿檀的手笔，她只是无聊想给万之嘉找事点做，没想到顺藤摸瓜，揪出来个大瓜。
　　所以万之嘉的这些黑料也影响了她手底下的艺人，麻烦事儿接着一个又一个，能够想像得到万之嘉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
　　但是没办法，她自找的。
　　万之嘉被公事绊住了脚，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去对付阿檀。
　　她没时间，可是阿檀有啊。
　　今天，她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电梯“叮”地一声被打开，阿檀已经到了十七楼。
　　“702，找到了。”
　　阿檀抬头看了看摄像头，说道：“006号，将这段时间里有关我的所有影像销毁。”
　　对付特殊的坏人，那就要用特殊的手段。
　　006号今天可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指纹的房门在系统006号的黑科技面前没有任何的用处，招架不住。所以阿檀极其顺利的就进了万之嘉的家里，就像是在逛自己家一样。
　　【檀宝，你这叫非法闯入民宅啊。】
　　阿檀四处张望着，说道：“这样的规则是来管束人类的，我是只九尾狐，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非法二字。”
　　今天别管是谁来劝她，万之嘉她见定了。
　　【......】
　　她的怪异理论居然把系统006号给说的哑口无言，明明知道她是在狡辩，可是你就是无法反驳她。
　　不过006号想到长久以来这只九尾狐都遵守着人类的规则，这次是第一次，又是为了来见万之嘉，所以006号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阿檀听到了一间房里传出了在砸东西的声音，她毫不犹豫地朝那间房走去，并且推开了房间门。
　　原以为不在家，没想到她在家呢。
　　一推开门，就看见了正在破口大骂的万之嘉。
　　“去你妈的，不就是档破节目么？拒绝我塞人进去，我倒要看看这破节目还能办多久！”
　　万之嘉手指上夹着烟，倚靠在办公桌前，她的脚边是摔在地上的咖啡杯，一片狼藉。
　　她刚刚又被一档节目的导演给拒绝了，因为她的那些黑料影响了手下艺人，所以为了不增添没必要的麻烦，万之嘉手下的艺人暂时没有节目会去冒险的征用他们。
　　万之嘉漠然地抽着烟，眼神里满是阴沉，她不知在想着什么，但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准没好事。
　　“看样子我来的不太是时候啊。”
　　万之嘉被这道声音吓得手一抖，夹在指缝里的烟就落在了桌上，她猛地一转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原来还有人。
　　“你是谁！”
　　阿檀取下墨镜，倚靠在门框上，笑问道：“才十几天没见，你就认不出我来了？”
　　“怎么是你？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想进就进来咯。”
　　万之嘉面目狰狞着，她现在理智全无，完全被手头上的事情给逼得萎靡不振，她指着阿檀大骂道：“好，你真是嚣张至极！我现在就要打电话报警抓你！让所有人都看看沈曼书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东西。”
　　阿檀淡下了笑意，微眯着双眸，透着几分狠戾，道：“东西？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
　　她今天来见万之嘉，一是想问问为什么她会跟着自己好几个世界；其二是来揍她一顿。
　　她将原本正常的小世界破坏，让主角不是落魄就是死亡，只为了夺取主角的气运。前几个世界她是系统，利诱了那些人，让她们对主角心生嫉妒，让她们破坏了世界的剧情，造成了世界的崩坏。
　　所以，揍就完事儿了。
　　她反手锁住了门，动了动手腕，看向万之嘉的眸光充满了恶意。
　　阿檀的架势让万之嘉顿时慌了神，她手忙脚乱地拨打着电话，但不知为何一直就是没有信号。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很简单啊，打你啊，让我出出气。”
　　阿檀走了过去，随着她话语结束，手上的拳头也就打在了万之嘉的腹部上，右腿也不得闲，打得万之嘉没有反抗的余地。
　　万之嘉猩红着眼睛，便想着回击阿檀。
　　然而阿檀一把抓过她的头发，另一手钳住她的胳膊反扭到身后，直接把万之嘉给压在了办公桌上。
　　那根还没有燃烧完的半截香烟就在万之嘉的眼前，阿檀发出了笑得声音，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老实交代你的身份，第二个选择就是告诉我你究竟是个什么系统。”
　　前几个世界里的剧情永远都有一个系统的存在，而之后的上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系统从剧情里消失，仿佛没有出现过这个东西。
　　但是上个世界乔桐蔚的前后变化，让自己发现了一丝丝端倪，再结合现在的发展来看，自己的猜想就是正确的。
　　所以万之嘉能变成人，还能变成之前那种蛊惑人心的系统，她的身份看起来和006号又不太相同。难道真的就像006号所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垃圾系统么？
　　万之嘉欲要把双眼瞪出眼眶似的，她瞠目结舌，因为阿檀的话让她产生了恐惧。
　　她不能被发现，不可以被发现！这也是为什么在某个世界里秦霜说出她的存在以后，万之嘉二话不说就让她出车祸身亡，生怕她还会继续泄露有关她的秘密。
　　但还好，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万之嘉开始颤栗着，她亢奋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是外来者！”
　　“不对啊，如果是外来者，我怎么会察觉不到！我明白了，你也是被骗来的，对不对！”
　　万之嘉眼神出现了涣散，她想要从阿檀的手中挣脱出来，但是阿檀按着她的头，往办公桌上用力一磕，说道：“别卖关子，给我说个清楚。”
　　【阿檀，你别听她胡言乱语，你本来就是这些世界里的主角！】
　　阿檀的质问没能得到万之嘉的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阿檀，笑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只是第八个世界而已，你抓不到我的。等下个世界，你找不到我，那就代表我赢了。”
　　她这一句话让阿檀沉眸锁眉，同时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那是因为被压在办公桌上的她忽然就不省人事，等阿檀松开手以后，万之嘉便滑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又溜了？”
　　“006号，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阿檀倚着墙，双眸深邃，她反问着系统006号。
　　【檀宝，在最初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把自己当成是在扮演主角，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这八个世界里你游刃有余，就仿佛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是因为这八个世界的主角，她就是你。】
　　【檀宝，我也很想告诉你全部的真相，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你就会立刻被踢出这个世界，任务也将宣告结束。我为什么现在能告诉你这些信息，这和你的感情进度条有关系，你也可以把它视作游戏的通关进度，所以我才有权限告诉你新的信息。】
　　【阿檀，请你要相信我，我们是伙伴。】
　　系统006号对某些事情向来是遮遮掩掩，每次阿檀想要问什么，它都是一问三不知。但是006号也从来没有阻止过干预过阿檀不要让她去寻找谜题的答案，就像今天来见万之嘉，006号明知道阿檀是为了什么，可是006号一路协同，这就更像是为了帮阿檀找到想要的那个答案。
　　阿檀弯下腰，看见万之嘉还有生命体征，便放下了心。
　　这一次，无一例外，她应该和其他世界的人一样，变得呆呆傻傻。
　　阿檀怎么来，就怎么走。
　　她沉默地思考着，最终回了沈曼书的家。
　　只是，刚一开门，沈曼书就开始了三连问。
　　“你去哪了。”
　　“这么久才回来？”
　　“好啊，长本事，都学会抽烟了？”
　　阿檀眼皮子跳了跳，不是吧，鼻子这么灵！
　　万之嘉，你真是死到临头也不忘记阴我一次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没有抽烟，我是无辜的！被老婆伤到了，我要退网一天！
　　阿檀进入万之嘉家里是剧情需要啦，这是错误的示范哦，仅存在二次元的剧情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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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关于抽烟一事,在经过阿檀一系列的严肃反思和澄清后，沈曼书总算是高抬贵手放了她一马。
　　阿檀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沈曼书的身后，从她的方向来看,沈曼书的双耳有着不太自然的红晕,仿佛涂抹了妩媚的胭脂。
　　她抿嘴笑了笑，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十分的满意。
　　沈曼书会露出这样的神态,那自然离不开阿檀的撩拨。
　　既然之前沈曼书怀疑阿檀有抽烟的行为,那就来检查吧，查查看阿檀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藏着沈曼书认为该有的烟盒。
　　阿檀大咧咧地张开双臂,嘴上也不忘记说一些她对沈曼书的挑衅和不服气，只有这样才能引来沈曼书对她的检查。
　　她已经摸透了沈曼书的脾气,只要略施小计，运用激将法这个招式，就能轻而易举地钓上这条美人鱼。
　　所以阿檀表面上的不满和叛逆，会让沈曼书对阿檀的猜测深信不疑。
　　阿檀说要检查，那沈曼书也不会客气。
　　女生的躯体有着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曲线,阿檀紧抓住沈曼书的手腕，带着她的双手一个个的去触摸衣服上的口袋。
　　她今日穿着休闲的牛仔背带裤，胸口处有两个用来装饰的口袋,身后的腰下部位也有两个相同模样的口袋。
　　当沈曼书发觉自己的手被她控制的去触摸腰后的口袋时，她的理智终于唤醒了沈曼书的思绪。
　　这样的口袋根本装不了什么东西,装个口红都能凸显出轮廓,何况是烟盒呢？
　　沈曼书只是想做个样子吓唬吓唬阿檀,却怎么也想不到她没把阿檀给吓到,反而被阿檀的大胆给吓了一跳。
　　当沈曼书摸到阿檀腰后的口袋时,两个人的姿势就像是她将阿檀拥抱在怀里,两个人难舍难分,就连呼吸都缠绵在一起。
　　她眼眸不自觉地瞄向了阿檀素白的脸蛋上，相似的面容令沈曼书淡然一笑，再次在心中感慨她们两个人的缘分不浅。随着沈曼书的眸光从眉眼掠到下方时，她也瞧见了阿檀的唇瓣，沈曼书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唇型，这一处，她们两个并不相似。
　　她唇若丹霞，饱满娇艳，让沈曼书有些发愣。
　　此刻的氛围安静暧昧，直到沈曼书看见阿檀打算带着她的双手摸向另外一个位置的口袋时，她终于慌了神，干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用再继续检查下去了，你确实没有抽烟。”
　　“真不打算接着检查了？”阿檀唇角上扬的弧度让沈曼书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揶揄，同时也仿佛看透了沈曼书的强装镇定。
　　“不了。”
　　沈曼书挣脱了阿檀的束缚，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七月便快步走了过去。
　　阿檀自然也跟在了她的身后，将她的一举一动看了个清清楚楚。
　　“小檀。”
　　“嗯？”
　　新的称呼，突然地被沈曼书喊了出来。
　　阿檀笑意加深，走到她的跟前，应了声：“怎么啦。”
　　“我记得你是音乐学院毕业的？”
　　“嗯嗯。”
　　沈曼书抱着七月撸着它的小脑袋，这样熟悉的动作让阿檀想起了之前当猫的日子，只不过现在的她享受不了这样的福利了，谁让她离开了七月的身体呢。
　　“006号，你说我亲一下沉曼书，会不会再变成七月？”
　　【这我哪知道啊，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做猫的生活了吧？】
　　“也不是，就是体验过被人抚摸的感觉，还蛮好玩的，这是人类无法体验到的美妙~”
　　【....七月没惹你们任何人，请不要把它当成一个促进你们两个人感情的工具猫，哼。】
　　“我也只是突发奇想，还没付出行动呢。”
　　【哎，七月真是个委屈的小可怜哟。】
　　沈曼书又问了她，说道：“你是科班出身，最好是去参加档综艺节目，藉着平台打响自己的名气。不过现在歌手这一行业不太景气，到时候你出道了我希望你可以保持好自己的心态。”
　　她语重心长地给阿檀分析着她的事业，“我虽然退出了娱乐圈，但圈内的关系还是保留着的，我可以把你推荐给一档音乐综艺的导演，能不能被选上，还要看你的实力。”
　　“小檀，你觉得怎么样？”
　　当歌手？
　　自己可以尝试一下。
　　“好啊，我没有意见。其实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打听过上综艺的要求，但是我在这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所以我打算退一步，先去当个助理或者群演先试试水，哪知道我刚下飞机就出了车祸。”阿檀垂头丧气，小心地挪动着自己的位置，然后靠在了沈曼书的肩膀上。
　　沈曼书没有拒绝她的接近，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的安慰，如果自己的肩膀可以让她消除烦恼，借给她也不是不可以。
　　阿檀咬了咬唇，抑制住嘴角上扬地冲动。
　　偶尔示弱一次，效果还是不错的。
　　“你脸上的划伤差不多快好了，只留下额角的伤口，好在你有刘海遮挡，上个节目应该不碍事。况且你的名气在网上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带着伤去参加节目，那你的话题度就不会少，兴许节目组还会藉着你这次伤蹭个热度。”
　　阿檀伸手去摸了摸七月的大尾巴，不熟悉的摸猫手法让七月抬头看了看，等它见到是阿檀在摸它的时候，七月纳闷地发出了小声地吐槽。
　　“喵，这个两脚兽的味道好熟悉呀，在哪里闻见来着？想不起来啦。”
　　阿檀忍俊不禁，放柔了手上的力度，对沈曼书说道：“真要是这样，节目组蹭的可不是我的热度，是你的热度。”
　　她指着自己这张脸，又说道：“到时候怕是有不少媒体会揪着我这张脸写一些胡编乱造的八卦。”
　　沈曼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只要你我不介意，随他们怎么写。”
　　“是呀，姐姐说的都对！”
　　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声“姐姐”总能让沈曼书心里咯登一下，她斜睨着阿檀，没好气地说道：“别闹。”
　　至于她对“姐姐”为何反应会这么大，那是因为她也存着和006号一样的大胆想法。
　　比如，骨/科。
　　阿檀点到为止，不能逗得太过分了，所以她说道：“过几天我给你唱我写的原创歌曲，你当我的第一个听众，好不好？”
　　沈曼书被她话语中的某几个字牵动了心房，当她的第一个听众，好像，自己就是她的那个特殊存在。
　　“好啊。”
　　天气晴空万里，微暖的阳光倾洒着。
　　沈曼书耳边听着阿檀的说话声，怀里抱着自己的宠物猫七月。
　　这样的生活，似乎就是自己最期盼的温馨。
　　有吃有住有只猫。
　　沈曼书唇边笑意加深，温柔的神色让她愈发迷人，端坐在沙发上，就是一抹风景。
　　自己平淡如水的生活，多了季云檀这个添加剂，不知道会让自己的生活发生怎么样的改变。
　　自己拭目以待。
　　*
　　这一日的晨起，沈曼书迷迷糊糊地接到了助理晴晴的追命连环电话，她睡眼惺忪地说道：“晴晴，我刚没听见你的电话，抱歉。”
　　“曼书姐，我得告诉你件超级大的八卦！万之嘉被人送进医院了，医生说她的神志不太正常，怀疑可能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
　　“什么？”
　　晴晴也是从朋友那里知道的这件事，她给沈曼书当了好几年的助理，在圈子里当然也有着自己的人脉，明星的助理差不多都相互认识，就算明星之间不熟悉，但这不代表助理之间不是朋友。所以晴晴通过朋友的人脉关系得知了万之嘉的病情，不久前她刚刚挂断朋友的电话，下一秒就拨打了沈曼书的电话。
　　沈曼书的睡意顿时跑得干干净净，她指尖穿过自己的发丝，捋了捋，说道：“她怎么会被人送进医院啊？”
　　“这就说来话长了，原本是公司的人一直联系不上她，这没别的办法只能去家里找她一趟，还好万之嘉的助理知道她家里的指纹密码锁的密码，这才顺利进了家门。”
　　当公司的人推开万之嘉的家门时，客厅里一片漆黑，等她们打开灯以后，就见到万之嘉坐在沙发上发呆，周围乱糟糟的，就像是遭了贼一样。
　　而最让她们错愕震惊的是，不论她们怎么询问万之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万之嘉只会傻笑，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
　　她们立刻就报了警，之后便把万之嘉给送进了医院，最终被医生诊断为神经错乱。
　　沈曼书听着晴晴的解释，仿佛在听故事一般，难以置信万之嘉会在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她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挺荒唐的，好端端的一个人...”
　　“曼书姐，其实我早就觉得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那时候你还没有退圈，粉丝接机送机的时候我肯定要保护你嘛，所以难免会有肢体上的碰触。后来有一次她私下里因为这件事骂了我一顿，说什么我这样的行为算得上是性/骚/扰，我就很纳闷她为什么会这样想。不过我没听她的话，该怎样保护你，就怎样保护你，我是你的助理又不是她的。”
　　沈曼书紧锁着眉头，结合现在的事情来看，万之嘉的确就像晴晴怀疑的那样是个不太正常的人，也许这次的生病就是长久以来的压抑所造成的吧。因为她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得太像个普通人了，根本看不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还好自己远离了万之嘉，和她断绝了关系，要不然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个未知数。
　　“这件事委屈你了，这月工资给你涨一涨。”
　　“哇！谢谢曼书姐！”
　　沈曼书笑着挂断了电话，她躺回了自己的被窝。也许和刚才听见了有关万之嘉的事情，这次的睡梦她居然梦见了万之嘉。
　　她眉宇间笼罩着挥散不去的忧愁，额头沁出了汗水，整个人无助地蜷缩着身体，似乎这样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梦里的万之嘉和从前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别，不论沈曼书在台上还是台下，总能看见万之嘉的身影。
　　沈曼书从小有名气，一直到国民顶流，她身后经纪人万之嘉的名字也逐渐被人知晓。
　　她们两个就是圈子里最有名气的最佳拍档，有人只要提起沈曼书，那必定下句话就会带出万之嘉的名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圈里的朋友开始对沈曼书开起了玩笑话，问她们两个是不是一对。
　　梦里的沈曼书和现实一样，她都疏离地解释着她和万之嘉的关系，称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只有友情，没有其他。
　　当时的万之嘉也笑着附和了她，一点也看不出她对沈曼书藏着别的感情。
　　从这一刻起，沈曼书就发现自己在梦里的视角有了变化，变成了旁观者的视角，在她的眼前站着的人便是找借口去阳台透风的万之嘉，而万之嘉的身后，沈曼书看见了自己正在和别人推杯换盏。
　　万之嘉抽了根烟，脸上的笑容陌生的像是一个恶鬼，她听到万之嘉的轻声呢喃，说道：“陪了你这么多年就换来一句朋友？沈曼书，这辈子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还不等沈曼书反应过来，她就发现自己的眼前又出现了另外的画面。
　　飞驰而来的货车撞到了挡风玻璃，将车头撞得扭曲。
　　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正是她自己。
　　沈曼书仿佛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她拚命的挣扎，想要脱离这个比现实还像是真的梦境。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恐惧，当她看见熟悉的房间布置时，沈曼书知道自己不在梦境里了，而是回到了现实。
　　她因为这场梦冒出来的冷汗让真丝睡衣贴在了身体上，沈曼书双手撑着头坐了起来，她现在一想起刚刚梦见的画面，心跳就惊慌地开始了加速，有一种窒息的难受感在包裹着她。
　　她想找一个人陪陪。
　　空荡荡的房间只会加重她的不安，所以沈曼书腿脚发软地朝着门外走去。
　　沈曼书的行动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的那场梦简直真实的可怕，就像是真的发生过那些事情，但是现在的自己有呼吸，心脏有跳动，自己还没有死，刚刚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这个梦，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噩梦。
　　现在是早上的八点半，沈曼书敲响了阿檀的房门。
　　对方没有让沈曼书等待很久很久的时间，几乎是刚敲着，门便开了。
　　阿檀想笑着和沈曼书开句玩笑话，但是沈曼书的状态让她迅速收起了笑脸。
　　门外的沈曼书她神色忐忑，连娇艳的唇瓣都变成了淡色，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导致她有些魂不守舍。
　　阿檀拉住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掌也是冰冰凉。
　　“曼书，你怎么了？”
　　沈曼书捂着额头，苦笑道：“介不介意陪我一会儿。”
　　在她还没有敲门的时候，阿檀就已经醒了，正在忙着谱曲，所以听到沈曼书的话当即就把她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又拿出自己的衬衫披给沈曼书，因为她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阿檀说道：“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沈曼书摇摇头，让阿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她说道：“不用热，我就是想要人陪我一会儿。”
　　“那我陪你说说话？”阿檀半蹲着，双手放在沈曼书的膝盖上，仰眸关心地问着。
　　她温暖的掌心放在沈曼书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为她驱除了一丝丝的阴凉，就像是在雪山里迷失了方向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躲避暴雪的地方，能让她生出火苗，延续生命。
　　沈曼书在进来的时候便见到了阿檀散在桌上的手写曲谱，她继续摇摇头，说道：“我刚刚做了个噩梦，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有些心慌，所以我就来打扰你了。小檀，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好多了。”
　　阿檀想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她重要，但是望见沈曼书的执拗，她无奈地笑了笑。
　　她站起来弯下了腰，用掌心摸了摸沈曼书的脸颊。
　　既然她想要安静，想要有人陪伴，那自己当然要满足她。
　　阿檀也想问她做了什么梦，可是她又不舍得让沈曼书再次回想起那场噩梦，所以阿檀说道：“那你躺我床上休息一会吧，我的曲谱马上就能收尾了。”
　　“嗯。”
　　沈曼书看了看整洁的床上，正要起身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光着脚走过来的，她竟然连拖鞋都忘了穿，可见那场梦给沈曼书带来的心理阴影有多深。
　　阿檀叮嘱道：“你坐着别动。”
　　她找出了房间里的湿纸巾，淡淡的柑橘香味从那张被阿檀抽出来的湿纸巾上散发出来。
　　沈曼书本想伸手接过去，哪知阿檀坐在对面紧握着她的脚踝为她擦去脚上那不显眼的灰尘。
　　“小檀..”
　　她缩了缩腿，阿檀笑说道：“马上就好了。”
　　这是个极其亲密的动作，让沈曼书紧张地咬着唇瓣，她难为情地望着阿檀，可是在沈曼书的心里也有着难以言表的感动。
　　【哇，没想到有朝一日老祖宗你也能做伺候人的活儿了？】
　　“我乐意。”
　　在发生了这样的插曲后，沈曼书躺进阿檀的被窝时，心里平静地掀不起一丝波澜，毕竟在这之前还出现了更加暧昧的接触，所以衬托之下，同睡一个被窝反而让沈曼书接受的很坦然。
　　她侧身躺着，双手垫在自己的脸颊下，静静地看着阿檀的背影。
　　有些话即使沈曼书没有直说，但依照两个人的情商，不用明说也能明白对方的含义。
　　阿檀表白的时候，沈曼书的态度就说明了她对阿檀没有一丁点地讨厌。相反，沈曼书还会有紧张的情绪，这就意味着她不抗拒阿檀。甚至在听到她的告白时，会期盼着这是一朵美好的桃花，而非是烂桃花。
　　她们两个人有着秘密，那就是发生在阿檀和七月之间的神奇事件。也因为有着秘密，所以二人的关系从那刻起，将会越走越近。
　　后来，沈曼书不忍心阿檀住在外面，担心她不安全，主动提议让她进自己的家里借住。
　　这就是关系的第二步转变。
　　同处于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况且一个有情，一个似乎也有意，她们的感情升温，都有迹可循。
　　沈曼书望着望着，眼皮子就变得发沉。
　　只要一想到身边有她在，那个噩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沈曼书也再次被睡意笼罩。
　　安全感不仅仅只在自己的身上出现，也可以在她的身上存在。
　　这一次，沈曼书没有再梦见可怕的噩梦，她睡得格外香甜。
　　【她已经睡着了，檀宝。】
　　阿檀被系统006号的提醒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她眸光缱绻，“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
　　【你可以找个机会问问她呀。】
　　“还是算了，她如果想说刚刚就对我说了。”
　　【我发现檀宝真是越来越体贴人善解人意了。】
　　阿檀淡笑不语，将全部的心神放在正在手写的谱曲上。
　　能不能打出知名度，就看这首歌够不够惊艳了。
　　【对了对了檀宝，我之前看你写曲谱很认真的样子，也不敢去打扰你，所以有件事我忘了跟你分享啦。】
　　阿檀听它幸灾乐祸地声音，试探道：“是万之嘉？”
　　【对哒！她都三天没去公司了，公司里的人都等着她安排工作呢，一直不见人影那她们只能去家里找一找万之嘉咯。】
　　“现在呢？”
　　【现在她被送去医院里了，这辈子都怕是离不开医院了。】
　　阿檀思来想去都不通这一点，“另外的系统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才会在系统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一个个都变得痴痴呆呆，虽然都还活着，但感觉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等待着生命的尽头。”
　　说到这里，刚刚还活跃的006号再次消失。
　　阿檀哭笑不得，她见过的这两个系统，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算了，不纠结那个系统的事情了。反正下个世界还会和它再次碰面，到时候只要找到它弄死它就可以了，让它明白谁才是胜利的那一方。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的度过这个世界。
　　她看着这张曲谱，轻轻莞尔浅笑。
　　希望，沈曼书会喜欢这首歌。
　　毕竟，自己是为她而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个完美的女朋友啦！给自己点赞，耶！
　　感谢在2022-08-09 00:12:45~2022-08-10 00:3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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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秋雨的来临滴滴答答,把树叶敲打着，急促而猛烈。
　　这一场雨的来临，让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措不及防,急忙躲在能够躲雨的地方,想要暂时避一避雨。
　　不过这样的秋雨并没能打消一些人的想法，她们都是一档综艺节目的现场观众,这个名额来之不易,毕竟这档节目已经不能用“火”来形容，需要用现象级综艺来形容,由此可见这档节目带来的影响有多么的强烈。
　　在半个月前，一档名为《音你而来》的综艺节目开始了第一期的线上直播,现在大多数的综艺都是通过录播后期剪辑然后从平台播放，这样一来可以避免意外的发生，也可以有效的控制时常顺便给下期带来悬念。
　　但是这档《音你而来》的节目打破了先例，大胆的采用了现场直播的表现方式来为大众呈现出节目的过程，听说节目组还为了让直播达到最好的效果花了大价钱购买了机器,为此特意请来了娱乐圈最有名气的主持人来控场。
　　所以经常在网上冲浪的网友们都知道这档节目，但就在开播在即时，官方账号在社交平台上发出了一段三分钟的音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如丝竹悦耳,似天籁之音,又像是古老的吟唱,带着神秘的气息。
　　这就有人发出疑问了,唱歌的人是谁？她唱的是什么歌？
　　节目组却卖起了关子,只说欢迎来收看下周六的《音你而来》。
　　同时,这一段三分钟的音频迅速登上了热搜,节目组都还没来得及买热搜，就被热情地网友给免费送了一场热搜，这让导演组笑开了花，一个个摩拳擦掌，期待着下周六的直播。
　　不仅仅是网友在等着下周六，其实节目组也在等待着。
　　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阿檀的不可思议，所以他们明白阿檀极有可能会为这档节目带来什么样的巨大惊喜。
　　第一期，如约而至。
　　节目在进行到十分钟时，又一次的登上了热搜。
　　而这一次的热搜标题是#沈曼书季云檀#，因为收看节目的网友们在见到阿檀的时候还以为是沈曼书，但是在看见她的个人介绍时，网友们才惊叹发觉这不是沈曼书。
　　沈曼书的流量可不低，就算退出了娱乐圈，但圈子里也照样有她的神话。童星出道，拍过的影视剧全部都是精品并且是当年的爆剧，后续又拍摄了电影，为以后拿下各种影后桂冠奠下了基础。在她事业风生水起时，却义无反顾地退出了娱乐圈，这样的女明星，在整个娱乐圈里只有这一位，所以她的流量怎么可能会低呢？
　　节目的第一期爆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而之前节目组发的三分钟音频和这次直播里演唱的整首歌曲再次登上热搜，仿佛今天的热搜榜就是为了这档节目而存在。
　　季云檀这个名字，也从直播开始被大众所知。
　　这首原创歌曲还炸出了几位有名的音乐点评人，无一不是在称赞阿檀的天赋令他们赞叹，换而言之就是这样的天才完全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音色、技巧、感情，阿檀她全都拥有，更别说这首歌还是她的原创，所以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会发光发亮。
　　那么问题来了，这首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架到音乐平台上随时随地都能听呢？
　　因为阿檀的爆红，为节目组引来了不少的赞助商，在第二期的直播时，就能发现场地变得更加精美了。不得不说节目组真的很为这档综艺考虑着想，一心只想着花钱花在刀刃上，只有节目成功，才会带来更大的效益，导演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毫无例外，第二期又爆了。
　　阿檀的名气无人可挡，用一骑绝尘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这档节目的势头太大，让其他在周六播放的综艺只能含泪挪到了周日或者是周五，因为他们都知道周六根本抢不过阿檀的人气，那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去争强好胜呢？
　　而今天就是节目第三期的直播，所以即便下着秋雨，也浇不灭他们这些现场观众的激情。
　　另一边晴晴正开车等着红绿灯，她顺手拿起手机刷了刷，就看见朋友圈有人在发演播厅的动态，她连忙把手机塞进了沈曼书的手里，一遍又说着话。
　　“曼书姐，我原以为我这辈子能跟着你这位大明星已经够满足了，没想到我还亲眼目睹了另外一位大明星的崛起。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红得这么快，那天云檀上热搜的时候我都担心得很，生怕有键盘侠会去骂她会去挑刺，哪知道热搜上没有一个人骂，全部都在说季云檀yyds。”
　　沈曼书放下了化妆镜，拿起手机看了看视频，她听到晴晴的夸赞，与有荣焉地笑了笑。
　　阿檀写出的所有新歌，她永远都是第一位听众，所以沈曼书比任何人都清楚阿檀的才气，这也是为什么沈曼书会选择拿出一大笔资金去投资这档节目的原因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沈曼书会想到投资还是经过阿檀的提醒，她想着阿檀那一副鬼机灵的样子就情不自禁地笑意加深。
　　“曼书姐，今天你会去演播厅的事情没跟云檀说起嘛？”
　　沈曼书穿着脏橘色的卫衣，绑着高高的马尾，她素面朝天，因为待会还要化妆，所以她连美瞳都没有佩戴，只是偷懒的戴了副黑框眼镜。
　　这个样子的她让晴晴格外陌生，沈曼书很少会打扮的这么休闲，在家里也是慵懒风居多。
　　有一瞬间，晴晴居然从她的身上看出了阿檀的影子。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只能装傻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晴晴问出她心中的这些疑问后，那她就能知道今天这一身衣服其实就是阿檀的。
　　沈曼书把手机换给了她，提醒晴晴已经变成绿灯了，说道：“没告诉她呢，我跟她说的是今晚会在家里看她的直播。”
　　“哇，那这岂不是就能给云檀一个大大的惊喜咯？”
　　沈曼书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想着给别人惊喜，她看向车窗，避开晴晴的揶揄。
　　在前两天，她就收到了节目组的邀请，希望沈曼书能亲临现场，导演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毕竟沈曼书自从两年前退圈以后就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娱乐圈的事情。但这次节目有她投资，而且导演也发觉了沈曼书和阿檀之间的暧昧，所以导演贪心的想让节目的热度变得更高，这才硬着头皮地亲自去邀请了沈曼书。
　　最终的结果便是沈曼书同意了他的邀请。
　　沈曼书也不知道自己出自什么样的心理，反正时隔两年，她终于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这件事情被晴晴得知以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竟然愿意为了阿檀再次踏入娱乐圈。迟钝的晴晴可算是明悟了阿檀和沈曼书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了。
　　沈曼书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惊喜。”
　　“曼书姐，就云檀那个性子见到你出现在节目里，一定会超级开心的。”
　　她笑着轻轻应了一声。
　　去往演播厅的路上很是无聊，沈曼书和晴晴闲聊着打发时间。
　　这时，沈曼书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人正是晴晴刚才在聊的话题主角阿檀。
　　沈曼书赶忙关小了车里的音乐，她接通了电话，说道：“怎么突然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呀。”
　　“那当然是每日检查咯，你今天有没有出门啊。”
　　沈曼书心虚地眨眨眼睛，犹豫了下，说道：“没呢，我正抱着七月玩游戏呢。”
　　“那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要求你，但是姐姐，你这次就听我的话吧，算我求你了。”
　　在参加节目前，阿檀对沈曼书撒娇卖萌地让她答应了自己这个要求，希望沈曼书最近几天不要出门。
　　这个要求有些无厘头，但在阿檀的撒娇攻势下，沈曼书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
　　本来这段时间阿檀该陪在沈曼书身边的，因为在原本的剧情里沈曼书是出了车祸失去了性命。可是说好下月录的综艺节目突然就提前了一个月，意外的出现打乱了阿檀的计划，她便打算推掉这个节目，虽然合同都签订了，但是导演组那边先违约的，所以阿檀有把握不付这笔违约费。
　　在知道阿檀的想法时，沈曼书劝了她好久好久，这档节目很适合阿檀，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阿檀主意很坚决，为此沈曼书还生了几天的闷气。
　　后来阿檀只能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既然沈曼书想让自己去参加，那就去吧，只要她乖乖地遵守着答应的事情，那个车祸事件应该不会发生。
　　而且阿檀会选择退让，也是她大概猜出了沈曼书车祸的策划者。
　　当初沈曼书的车祸可能就出自万之嘉的手笔，假设真的是她，那现在待在医院里的万之嘉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所以阿檀同意去参加节目。
　　她从昨天就没有回沈曼书的家里，一直待在演播厅的休息间做最后的调整，因为沈曼书最近表现良好，说没出门就真的没出门，这让阿檀放下了心，不过在昨天离家的时候还唠唠叨叨地叮嘱着沈曼书，告诉她最好不要出门。
　　这件事让沈曼书哭笑不得，起初还问她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
　　那时阿檀一脸傲娇，说道：“那当然是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咯，反正你就是不准出门。”
　　回想到过往的种种，沈曼书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她自责又愧疚，她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己做错事情了，真不该对小檀撒谎的。
　　这样自己哪像是个大她七岁的人啊，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实在是太失败了。
　　沈曼书沉默着反思，她不想让两个人的感情中出现芥蒂，她选择对阿檀坦白了一切。
　　错误她会承认，犯错了就该认错。
　　“小檀，我刚才说谎了，我没有在家。因为我答应了导演组的邀请，今晚是节目的神秘嘉宾。小檀，对不起。”
　　她的话让阿檀再也坐不住了，阿檀沉声说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金汇商城这条路上。”
　　“让司机立刻找个停车位停在那里，我马上就到。”
　　沈曼书连反驳都不敢反驳，生怕会再次惹恼阿檀。
　　阿檀拿起鸭舌帽和口罩就往外面跑，同时也不忘记给沈曼书说话，道：“你不要挂断手机，我放不下心。”
　　“小檀，我..我为什么不能出门，你可以告诉我么？”
　　阿檀的模样对于节目组的人而言很是熟悉，她刚关上门，就被一个工作人员问道：“云檀，你这是要去哪？马上就要彩排了。”
　　“抱歉，我有急事要办，我会亲自去和导演说的。”
　　“喂，云檀！云檀！”工作人员看着阿檀奔跑起来的背影，她的喊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问道：“刚刚跑过去的是季云檀么？”
　　工作人员无奈地说道：“对啊，就是她。”
　　“她不好好的待在休息间，准备去哪啊？”
　　“她说有急事，我还没问完她就跑了。”
　　阿檀面对导演的时候也是这一副说辞，还不等导演阻止，只留下一个背影。
　　导演崩溃喊道：“云檀，你记住一定要在五点前回来啊！”
　　“OK。”
　　阿檀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在系统006号的帮助下成功的打到了一辆车。
　　“曼书？”
　　沈曼书一直都紧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阿檀的呼吸声，她应道：“我在。”
　　阿檀用手放在额头上，压着嗓子，没有露出自己的声音，她说道：“等我见到你了，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的。”
　　“小檀，你生气了么。”沈曼书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在担心自己声量过高就会打扰到正在休息的阿檀。
　　她简短地“嗯”了一声。
　　在之前，阿檀确实有些气恼，她对沈曼书的在意导致阿檀在这件事上变得杯弓蛇影。现在大部分的事情都被阿檀所改变，活到最后的万之嘉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像今天在原本的剧情里是没有下雨的，所以车祸是有可能不会发生的。
　　阿檀赌过很多次，唯独这一次她真的不敢赌。
　　她靠在车窗上，因为戴着口罩让笑声变得低哑，道：“我是有一点生气，但想到是你惹得我，忽然就消气了。”
　　她的情话通过手机传递到沈曼书的耳畔，惹来一阵阵烫意。
　　沈曼书也顾不上旁边是不是有晴晴在，便失落地说道：“这次是我错了，小檀你别生我的气。我答应导演也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我忽略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所以我向你认错，只要你别生气就好。”
　　阿檀无奈地笑着，她哪会真的去生沈曼书的气，说道：“好，我不生气了。”
　　“那你走到哪里了？”
　　“三分钟就能到了，你现在已经在停车位上了么？”
　　沈曼书点点头，但又想到阿檀看不见她的点头，便急忙说道：“对的，我和晴晴已经在金汇商城这里停车了。”
　　阿檀暂时松了口气，她会不顾一切的去找沈曼书，也是想着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以竭尽全力的帮助沈曼书，总比她留在演播厅饱受煎熬要更好一些。
　　雨越下越大，阿檀从车上离开时，雨水便迅速地打湿了她的棒球服外套，她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牌号，插兜走了过来。
　　“砰砰”，这是阿檀用手指敲车窗的声音。
　　沈曼书连忙降下了车窗说道：“快坐到后面去，别淋湿了。”
　　她的脸庞出现在阿檀的视线下，因为有阿檀挡在车窗的位置，所以沈曼书不担心会有人发现她。
　　沈曼书的眼神一直在阿檀的身上停留着，催促着她。
　　然而阿檀没有像往常那样听她的话，她扯下了口罩，用手捧着沈曼书的脸颊，隔着这一扇车门，透过这扇车窗，柔软的吻就落在了沈曼书的唇瓣上。
　　她似乎是在惩罚沈曼书，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下沉曼书的唇瓣，随后站直了身，继续双手插兜。
　　阿檀的举动让沈曼书愣在了那里，也让一旁吃瓜的晴晴捂着了嘴，唯恐会发出“磕到了”的尖叫声。
　　啊啊啊，云檀强吻曼书姐了！
　　阿檀说道：“晴晴，把车窗升起来吧。”至于为什么不对沈曼书说这句话，是因为她整个人还保持着灵魂出窍的状态。
　　她坐上了后座，用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雨水。
　　“006号，车祸是四点发生的，对吧。”
　　【是的哦。】
　　她看了看现在的时间，说道：“我们四点的时候再去演播厅吧。”
　　晴晴虽然很想留下来吃瓜，但经验告诉自己，留下来只会打扰到她们两个。
　　她说道：“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呢，不如我去那边给你们买点蛋糕奶茶吧。”
　　阿檀笑着，说道：“麻烦晴晴了。”
　　她打着伞关上了门，站在外面已经无法从车窗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晴晴嘀咕着：“啧啧，年下女果然够主动。”
　　“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姐姐这是生气了？”
　　阿檀探过身，扒着座椅靠背，眼眸盛满了温柔，坏笑着对沈曼书进行打趣。
　　沈曼书挑了下眉梢，她默默取下了眼镜，放在了别的地方。
　　座椅被调低，她拉着阿檀，红艳的唇角微扬着，说道：“给你一个继续亲我的机会。”
　　秋天的雨是冰凉的，一场秋雨一场寒。
　　但是车里的氛围充满了温情与暧昧，足够将人融化。
　　唇齿相依，如鱼儿嬉戏，你追我赶，搅乱了一池春水。
　　阿檀擦拭着沈曼书嘴角边的水光，恋恋不舍地说道：“可惜这是在外面。”不能太胡闹。
　　沈曼书气喘吁吁，甩她一记眼刀，说道：“快四点了，离我远点。”
　　阿檀为沈曼书重新整理着仪容，一边可怜兮兮地说道：“姐姐心可真狠，用完就丢。”
　　沈曼书慵懒地笑了笑，眼角眉梢的风情使得她展露出女人的成熟魅力，她拍开阿檀的手，自己梳起了头发，道：“还没开始用呢，哪舍得扔啊。”
　　“这还不算开始用啊？”
　　“不算。”
　　阿檀气鼓鼓地双手揣怀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不想理沈曼书了。
　　沈曼书跟晴晴打了个电话，催促着她回来。
　　自己的这个助理，是该加工资了。
　　她又听到阿檀一声又一声的冷哼，无奈地说道：“等你这次夺冠了，就开始用你。”
　　这档节目的冠军从第一期就已经毫无悬念，所以沈曼书的话等于是喂给了阿檀一颗定心丸。
　　“真的？”
　　“嗯。”
　　“不骗我啊。”
　　沈曼书瞪了她一眼，笑骂道：“小色鬼！”
　　四点准时到达，阿檀主动开车会演播厅，一路上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顺利的简直不像话。
　　在晚上的七点半，备受瞩目的直播再次开启。
　　阿檀的演唱获得了全场的欢呼，而第二次全场的欢呼，则是沈曼书作为神秘嘉宾的出现。
　　第三期的直播，热搜如期而来。
　　现象级综艺，因阿檀而存在。
　　当晚，有狗仔发布了新的爆料，因为她拍到了沈曼书和阿檀同居的照片。
　　阿檀，刚出道即是巅峰。在此后的多年人气居高不下，而沈曼书成为了她的经纪人。
　　她在哪儿，沈曼书就在哪儿。
　　*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
　　阿檀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发现不太对劲。
　　阿檀连忙坐了起来，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泡面样式的猫窝。
　　“喵喵喵喵！”
　　“啊！！！！”
　　【噗哈哈哈，好端端的为什么变又成这个样了？】
　　“我哪里晓得啊。”
　　阿檀看了看自己的猫爪，欲哭无泪。还好三年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倒..也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阿檀伸了伸懒腰，从猫窝里跳了出来。
　　“喵喵？”
　　“喵喵！”
　　【你叫唤什么呢，你老婆又不在家，你忘了你外地开演唱会的事情了么？】
　　阿檀垂在身后的尾巴立刻停止了摇摆，它嘴上骂骂咧咧的，然后垂头丧气地去了卧室，打算用IPAD联系沈曼书。
　　它用脑袋顶开了房门，一路上“喵喵”个不停，毕生所学的所有脏话都在这一刻用喵喵语来表达。
　　阿檀身手矫健的爬上了床，找到了它想要的东西。
　　首先，人脸解锁失败，指纹解锁也失败。
　　“密码是什么来着？”
　　平时都用人脸解锁，再不济就是指纹，数字密码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但幸好有系统006号在，密码就算忘记了也没关系。
　　它把IPAD放在了床头上，好让摄像头能够照到它。
　　阿檀乖巧地坐立着，毛绒绒的大尾巴盘在脚边。
　　它等啊等，终于对面接通了视频通话。
　　“喵喵喵喵喵喵！”
　　“你快回来快回来！”
　　阿檀手舞足蹈，想要通过视频给沈曼书告状。
　　而沈曼书再瞪大了眼睛以后，也很快镇定了下来。
　　“小檀，我让人去把你接回来吧，我留在你身体旁边更安全。”
　　阿檀歪了歪头，猫脸上一片恍然大悟。
　　对哦，比起让她回来，还不如自己过去呢。
　　它用猫爪拍了拍床，说道：“喵喵。”说话的同时还点着头。
　　“你可要万事小心啊，别被人发现了。”
　　“喵喵！”
　　“放心放心，装猫我可是一流的。”
　　随后，工作室的人就接走了阿檀，开车去往沈曼书所在的地方。
　　在度过漫长的四个小时后，阿檀可算是见到了沈曼书。
　　它趴在沈曼书的怀里，用一双大眼睛四处看来看去。
　　“曼书姐，你怎么把七月给接来了？”晴晴问着。
　　“我不太放心它自己在家。”
　　晴晴想伸手去抱她，但是沈曼书不着痕迹地又支开了晴晴。她抱着阿檀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阿檀也见到了还在沉睡着的自己。
　　“喵喵。”
　　“快亲快亲。”
　　沈曼书用手指挠了挠阿檀的下巴，让阿檀那双漂亮的眼睛惬意地眯了起来，她笑意浅浅，低头落下了一个吻。
　　阿檀昂起小脑袋，也回吻了她。
　　一人一猫的身影，在穿衣镜前重叠，甚是浪漫。
　　和三年前的一样，七月在沈曼书的怀里睡了过去。
　　沈曼书见状就把七月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沙发上，让它睡得更舒服一点。
　　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阿檀，含笑坐在床边。
　　她颇有耐心的等待着，直到阿檀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腰，说道：“可算是变回来了。”
　　“下午好啊，我的睡美人公主。”
　　*
　　时光境迁，最终还是迎来了生命的结束。
　　“006号，都说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你说是吗。”
　　完整的拼图被人打乱，眼前的一切变成了碎片，碎得让阿檀根本无法拼凑整齐。
　　她眼神追随着沈曼书幻化而成的星光，再次呢喃着：“我很期待下一次的久别重逢。”
　　“我们走吧。”
　　她不需要006号的回答，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世界化为缩影，最后成为一本散发着光芒的书，它飘回了系统006号的个人空间，在它之前，已有完整的七本书，而它，是第八本。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时隔多年居然又变成猫猫，我怀疑是某人的恶趣味，但我心地善良不去戳穿她，哼。
　　嘿嘿，下个世界就是阿檀最初的那个世界了，这本也写了两个多月了，唔，蛮久了。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如果还想看快穿的话，可以看看我的预收，感兴趣的话记得收藏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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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捉虫
　　在九州的最东边有一处名为万兽谷的地方,那里青烟蔓绕，朦朦胧胧，常年不见晴日,好似在雾中暗藏了数不尽的危险。
　　但是万兽谷中有着各种奇珍异兽,吸引着众多修士，即便这里危机重重,也难以抵挡灵兽所带来的诱/惑。
　　在那半人高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赶走了周围还没有开灵智的动物们。
　　这是一群身穿月白色衣裳的修士,看着他们腰上的玉葫芦腰牌，便知他们是修仙宗门里的弟子。其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玉葫芦上栓了根金线,显然和其他的弟子身份不同。
　　这位少年是云岚宗的内门弟子，也是他们一行人来万兽谷的最终目的。
　　“楚师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谷中啊，咱们都在外缘绕了好几圈了。”一个梳着飞仙髻的娇俏少女抱怨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名为楚翰的男子从后面赶了过来，他腰侧的玉葫芦也是拴着金线,他也是内门弟子。楚翰面容俊秀，行事沉稳，比他们早十几年拜入宗门,所以是他们的师兄，极受人尊重。
　　楚翰沉眸望了望那远处的雾气,说道：“这次来万兽谷的人不止我们,大家要小心行事。”
　　那少女撅了撅嘴,嘟囔着：“都说万兽谷危险,这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啊,楚师兄未免太谨慎了些。”
　　乔灵儿是云岚宗掌管内务的一位长老的孙女,从她穿戴上就能看出皆是不俗之物,自幼娇生惯养又是火灵根，所以这次如果不是有楚翰带队，她才不愿意出来受这份苦。
　　楚翰欲要开口，却被那个少年抢先一步，他叫林珏，是凡间皇室的三皇子，又拜入了云岚宗的第六峰主的门下，身份不比楚翰低，自然也敢抢他的话。
　　他哄着乔灵儿，两人往前不以为然地走着，仿佛都认为楚翰行事不是什么稳重，而是窝囊。
　　他们大摇大摆，但是万兽谷可不会像云岚宗里的人善待他们。
　　一阵邪风吹起，吹得树木花草连根拔起，可偏偏弥漫着的雾气没有散开，更让在场的修士意识到烟雾的诡异可怕。
　　被烟雾与邪风引起了楚翰的全部心神，他并不知道上空正盘旋着一只冰雁，它的末端羽毛带着冰蓝色，就连那双兽瞳都是晶蓝色，如同冰晶般美丽。
　　这只冰雁是冰灵根修士梦寐以求的兽宠，它天性冷傲，想要收服它为兽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拥有这样一只兽宠的修士屈指可数。
　　可就是这样的冰雁此刻背上却驮着一只普通的白狐。
　　白狐的身型娇小玲珑，乌黑的眼瞳藏有狡黠，它的眼尾妩媚的上挑着，自然生成的黑色眼线让白狐的眼瞳深邃有神，它惬意地趴在冰雁的背上，偶尔感觉到风儿带来的痒意，让白狐动了动那对尖尖的耳朵，在最上端处还带有火红色的炸毛，一身雪白，唯有耳朵尖的地方有火红的颜色，真是一只漂亮的白狐。
　　它垂着眸望着楚翰的方向，分明有层层的青雾，但是白狐的眼瞳完全可以穿过雾气直直地看向楚翰。
　　它耸了耸鼻尖，口吐人言，道：“云岚宗派出这几个虾兵蟹将就妄想抓住我？啧，怪不得云岚宗命数不长啊。”
　　【檀宝，回到幼时的感觉如何呀？】
　　这只白狐便是阿檀，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阿檀从没有设想过这次的任务居然会把它带回几千年前，也就是它修为刚百年的时候。
　　“不怎么样，束手束脚的，颇不自在。”
　　当只白狐，哪有幻化出人形舒服呢？阿檀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它现在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让它幻化成人型，所以还需要抓紧修炼。
　　修炼对于阿檀并不陌生，曾经的几千年里它一直都在修炼，没有停下的时候。现在只是一切从头开始，就像你走过的路重新又走了一次，那阿檀完全能够做到闭眼走路。因此修炼人形并不难，难的是各种珍稀的灵草和丹药。
　　如今阿檀的芥子空间可不比以后，里面的宝贝没多少，甚至阿檀还在芥子空间里找到了它第一次换掉的兽齿。这玩意它足足有几千年没见过了，由此可见芥子空间里的东西是真的少啊！
　　【嘿嘿，檀宝，这次你要加油哦！】
　　好端端的系统006号突然说了这样的话，让阿檀露出嫌弃的神情来。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怀疑这个世界可能会给我带来很大的惊喜。”
　　阿檀所说的“惊喜”更像是在嘲讽006号，也意为这次的世界会给它带来惊吓，并非是口中说的惊喜。
　　006号再次上演了装哑巴的戏路，阿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上个世界让我当猫合着是故意的啊？生怕我无法适应自己的兽形么。”
　　【嘿嘿，意外，都是意外啦。】
　　阿檀趴在冰雁的身上静静地欣赏着灵兽虐菜的画面，它身上的雪白毛发似乎在散发着银色的光芒，那是因为它在修炼。阿檀把一心二用做到了极致，就连006号都忍不住说了句阿檀这是在开挂。
　　【檀宝。】
　　系统006号再次的发出了声音，多多少少有点心虚。
　　“嗯？”
　　【虽然你很少会问我感情进度，但我还是要尽职的告诉你一下。】
　　【你现在的感情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阿檀摇了摇自己的尾巴，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它始终对006号保持着应有的疑心，但阿檀也矛盾的对006号有着信任，所以阿檀并不能肯定进度条达到百分百以后就能出现它想要的事情。
　　成仙，亦或是那个她。会选择什么在阿檀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而这几个世界的穿梭也令阿檀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它的背后有双无形的手，在推着阿檀往前走。
　　前方到底是什么？
　　是安全还是危险。
　　阿檀猜不透也摸不透，但是阿檀明白自己永远都不会是一枚乖巧的棋子。
　　它想了很多事情，望着楚翰的眼神愈发不善。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九尾狐阿檀，它从出生之际就被无数修士惦记，为了不成为修士的兽宠，阿檀将自己幻化成最普通的白狐，在修仙界里结识了不少好友，最终成为了一方强者，叱吒风云，庇护着数万灵兽。
　　故事就在此戛然而止，但是没有谁比阿檀更了解这个世界剧情的走向，006号给出的剧情明显不是全部，因为九尾狐阿檀最终还是陷入了成仙的困境，长达千年。
　　可是系统006号却说，它得到的剧情就是如此，没有一丁点的遗漏。
　　阿檀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曾经的自己走错了剧情？
　　之后006号再度传来了世界崩坏的剧情，而阿檀也终于拨开了迷雾，窥得真相。
　　原来，阿檀那一次所处的世界就是崩坏的剧情。
　　因为有006号的插手让阿檀和它达成了相互的合作，暂时的分散了阿檀对成仙的执拗，错开了走火入魔的时机，没有因此自爆而失去了性命。
　　阿檀修为高深，且天赋极高，又是天底下唯一的九尾狐，身上的气运自然深厚，所以杀死它，不如让阿檀自己杀死自己。
　　这便是那人为阿檀设下的阴谋诡计。
　　此人名叫楚翰，而他最后也成了一位强者。
　　阿檀的记忆力很好，冥思苦想了半晌都没记不起来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楚翰，为了解开这个困惑，今天的阿檀便主动找上了楚翰。
　　【檀宝，你真打算跟着楚翰这群人啊？不怕被契约了？】
　　它摇了摇尾巴，眼眸流转，居然显露出几分娇媚，不过等它眨了眨自己那双眼睛时，媚意褪去，只留下娇憨灵动。
　　“就凭我现在的模样，哪个女修士不动心？至于契约那是不可能的，我的修为比他们都高，想契约我，除非还想遭到反噬。”
　　自己漂亮又小巧，卖个萌就能哄住女修士，楚翰身边的乔灵儿就是自己的最佳选择。
　　阿檀举起自己的前爪伸了伸，看着粉嫩嫩的肉垫，它幽怨地叹了叹气：“像我堂堂有名的九尾狐，高贵优雅就是我的代言词，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沦落到这个境界，哎，感觉越混越不如从前了。”
　　【没关系哒，檀宝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高贵优雅的！】
　　阿檀拍了拍冰雁的脑袋，示意它可以离开了。
　　只听冰雁高昂地啼叫了一声，挥动着双翼和阿檀分别。
　　“它走就走，干嘛叫唤啊！”
　　阿檀无奈极了，但事已至此，只能改动自己的计划。
　　它察觉到楚翰等人已经听见声音朝天望着，所以灵机一动，改变了用灵力支撑自己飞行的念头，干脆从天上掉下去，装作被冰雁捉住的假象。
　　阿檀穿过层层烟雾，它那白如雪的模样格外显眼，它“叽叽”叫了叫，四肢慌乱地在空中蹬来蹬去。
　　乔灵儿见到了阿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竖起手指开始掐诀，打算御剑去救阿檀。
　　可是有人抢先了一步。
　　一抹青蓝色的身影御剑飞行，她长发飞扬，匆匆朝着乔灵儿瞥过一眼，眸中有着凌然的杀气，待见到乔灵儿惊恐地躲在楚翰的身后时，女子才满意地勾唇浅笑。
　　她肌肤胜雪，清冷的眉宇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女子如明月般高不可攀，站在灵剑上俾睨地审视着楚翰。
　　她的发髻上停留着一只黑紫色的灵蝶，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如果不是看见了灵蝶的双翅扇动，怕是只会将它当成一支独特的发簪。
　　女子用双手接住了阿檀，她甚至还贴心地用灵力包裹着阿檀，所以那只娇小可爱的白狐就如一片羽毛似的，轻轻地飘落在女子的掌心里。
　　阿檀四脚朝天，大尾巴垂在女子的手腕上，它似乎听到了女子的轻笑，连忙翻身趴在了掌心里。
　　它昂起脑袋，嗅着女子身上的药香味，同时在记忆里寻找这个女子的名字，可是它没有找到。
　　“顾妙，这只白狐是我先看上的！”
　　阿檀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顾妙？
　　乔灵儿看待顾妙的眼神充满了憎恶，有些人天生就是气场不和，所以乔灵儿极其厌恶顾妙。
　　楚翰微微摇头，乔灵儿涨红了脸，可是碍于楚翰的威严，她只能憋屈地闭上了嘴巴。
　　“顾道友，没想到我们会在万兽谷遇见。你们御兽宗也是为了深谷里的异样前来的么？”
　　顾妙是御兽宗的人，她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修为高强，即便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契约灵兽，但是她的地位也容不得任何人挑衅轻视。
　　她是少见的天才，御兽和炼丹的天赋极强，在当初御兽宗的掌门收下这名弟子时，喜得掌门足足摆了几天大宴，十分惹人眼红。
　　所以顾妙的大名在修仙界无人不知，但是在阿檀的记忆里却找不到她的踪迹。
　　【也许是后来意外陨落了吧。】
　　006号的话让阿檀陷入了沉默，它也想到了这一点。
　　“修仙不缺天才，只缺长命的天才。”
　　这里弱肉强食，有宗门庇护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而那些没有拜入宗门的散修则会相互争夺，因为机缘他们还会大开杀戒。在民间里散修的名声几乎可以和魔修持平，这便是九州。
　　顾妙淡淡地点了点头，她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白狐。
　　它的样子很娇弱，只比两只手掌略大一些。白狐的眼睛带有灵性，它一点也不怕修士，看向顾妙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它发现了顾妙的打量，懵懂地歪了歪头，耳朵也随之晃动，看起来手感好极了。
　　顾妙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无法抵挡毛绒绒的诱/惑，她温声细语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所以让我摸摸你。
　　阿檀眯了眯眼睛，看穿了她的内心。
　　“她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毛绒控吧。”
　　【哈哈哈哈，福瑞控？】
　　阿檀主动靠近了顾妙，不吵也不闹，乖巧地简直不像话。
　　顾妙控制不住她心中的惊喜，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她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阿檀的耳朵，幸福地想要发出感叹。
　　她从小在御兽宗长大，见过的灵兽数不胜数，大部分的灵兽的前期都是充满着暴躁不安，需要御兽宗的弟子去安抚，让它们恢复冷静为他们所用。
　　御兽宗的修炼心法和其他宗门不同，即便御兽宗的心法可以契约多只灵兽，但是修士本身的修为完全比不上修炼了其他心法的修士，所以御兽宗只能依靠着灵兽来弥补这一点。而且修士此生只能修炼一本心法，像那些拜入御兽宗的修士，大多数都是真心喜爱灵兽的人。
　　御兽宗可以帮修士契约灵兽，也可以帮灵兽疗伤，还会收留一些被修士取消契约的灵兽，无条件的照顾着它们。
　　系统006号就说过这样的御兽宗就等于是另外一个版本的动物园，这样的形容在阿檀看来很恰当。
　　顾妙在揉了阿檀的耳朵以后，也不是白白只占它便宜。顾妙从芥子空间拿出了一颗灵丹，想要喂给阿檀吃。
　　灵丹散发着和顾妙相似的味道，阿檀闻了闻，旋即惊愕地说道：“这顾妙是个不差钱的啊！？”
　　“七品的百灵草，四品的方零花，还有灵髓的味道。这一颗玄元丹最起码也得三千中品灵石才能买一瓶，现在居然就喂给我这只小白狐了？”
　　【那你想吃还是不想吃啊。】
　　“都喂到嘴边了，不吃多不给面子。”
　　【哈哈哈哈哈哈。】
　　阿檀嚼着玄元丹，也许是吃人嘴软，所以它眨了眨眼睛，“叽叽”叫着，顺便还用耳朵卖了个萌。
　　耳朵尖尖的红色炸毛吸引着顾妙的眼神，她笑着用指尖摸了摸阿檀的尖下巴，随后托起阿檀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分出一缕灵力保护着它，不让阿檀从肩膀处掉下。
　　阿檀愉悦地晃了晃尾巴，玄元丹带来的好处让阿檀的修为更加稳固，它当然要开心啦。
　　顾妙和阿檀进行了一段友好的交流后，终于想起了楚翰之前的问话。
　　顾妙收起了自己的灵剑，站在楚翰一行人的对面。
　　这里满目疮痍，像是发生过打斗，不过看他们没有受伤，就知道刚刚的打斗没有什么危险。
　　她微微颔首，说道：“楚道友果然心思缜密，御兽宗确实是为了深谷的动荡而来。”
　　顾妙刚才的冷落让乔灵儿觉得受尽了侮辱，她对待顾妙自然也不会客气，说道：“你们御兽宗什么事情都想要掺一脚，真是闻着味就过来了。”
　　楚翰转眸狠戾地扫了乔灵儿，“师妹，不准胡闹。”
　　她如果只骂顾妙一人，那顾妙并不在意她的叫嚣，但是她现在捎带上了整个御兽宗，那身为师姐的顾妙怎会容忍她的贬低？
　　她指尖拂过发髻，黑紫色的蝴蝶从发上离开，明目张胆地飞向乔灵儿，这只蝴蝶行踪诡异，明明刚离开顾妙的发髻，只需眨眼间便来到了乔灵儿的眼前。
　　蝴蝶振翅，紫色的淡淡光芒倾洒着，随后一瞬间蝴蝶从乔灵儿的眉心穿了进去，消失不见。
　　那个看不顺眼顾妙的乔灵儿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昏了过去，面色发紫，已然中了剧毒。
　　再看顾妙的手指上，托着的正是那只消失的蝴蝶。
　　众人不知道那只蝴蝶何时回到了顾妙的手上，但看着躺在地上的乔灵儿，他们忍不住对顾妙露出害怕的神情。
　　她送着落在手指上的蝴蝶回到了发髻上，冷声道：“楚道友，你的师妹出言不逊在先，就休怪我不给云岚宗留情面了。这次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半柱香后便会醒来，还望楚道友当好师兄的职责，管束好弟子。”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翰，乔灵儿修为普普通通，连林珏都比不上，楚翰居然会力排众议带上乔灵儿，无非就是希望有人为他冲锋陷阵打个头阵，坏事儿都是乔灵儿做尽，楚翰就成了个好人。
　　这样的手段，实在下作。
　　如果乔灵儿愿意心平气和的对自己和灵兽认个错，那次虐待灵兽的事情自己不会再去为难乔灵儿，不仅如此也会提醒她小心楚翰。
　　可惜，乔灵儿不是蠢就是坏，还是留给楚翰利用吧。
　　她离去的背影让队伍中年龄最小的林珏羡慕地说道：“那只梦蝶明明不是顾妙的兽宠，为什么能那么听她的话啊。”
　　楚翰抱着乔灵儿，漠然地说道：“梦蝶娇贵，当初问天阁拍卖梦蝶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除了顾道友没有人愿意把它买下。现在梦蝶能成长到这一地步，离不开顾道友的饲养。她在梦蝶身上砸的灵丹，足够让御兽宗的所有灵兽吃上半年。你说，梦蝶会舍得离开她么。”
　　林珏不禁咂舌，追问着楚翰，“梦蝶速度极快，让低于它修为的修士根本避不开梦蝶的攻击，师兄，你可知道那只梦蝶的修为么？”
　　“师妹如今离金丹期就差一步，你说梦蝶的修为是什么。”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不再言语。
　　而阿檀也被顾妙带走，它往楚翰的方向看了看。
　　【檀宝，你不是说要跟着楚翰的嘛？】
　　“嗐，我就说我现在的样子招女修士喜欢吧，你还不信，半路上杀出来个顾妙，喂我吃玄元丹还用灵力护着我。”
　　系统006号听出了阿檀的炫耀，轻哼着。
　　“顾妙和楚翰都要去深谷里一探究竟，我跟在顾妙的身边也可以的，反正和楚翰是一路。”
　　顾妙还以为阿檀是想留在乔灵儿的身边，抬手摸了摸阿檀的耳朵，在顾妙的心里阿檀已经和梦蝶一样，都是接下来要饲养的灵兽，所以这次的摸摸她很自然。
　　“你想跟着乔灵儿么？她不是好人的。乔灵儿面善心恶，之前被我撞见她虐待兽宠，我就将这件事给宣扬了出去，虽说乔灵儿被云岚宗训斥了一番，那只兽宠也被送回了御兽宗，但她没有任何的反思，所以小白狐，你就暂时跟在我的身边吧。”
　　她和阿檀说着话，像这种开了灵智的灵兽是可以听懂修士的话，不算是顾妙在自言自语。
　　这时，停留在发髻上的梦蝶落在了阿檀的鼻尖上，它挥动着双翅，洒下紫色的星辉，梦幻且美丽。
　　阿檀不禁双目集中在梦蝶的身上，它“叽叽”叫着，顾妙笑了笑，说道：“这是它在给你打招呼呢，它叫幽梦。”
　　【哈哈哈哈，檀宝你成对眼了！】
　　“闭嘴。”
　　阿檀用两只前爪抱紧了顾妙的脖颈，那只梦蝶很快也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如谪仙般的女子踏雾而来，肩头还有只灵动的白狐，翩若惊鸿，风华绝代。
　　这一幕让御兽宗的弟子记了百年千年，只因为太美太美了。
　　“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哇，还有一只白狐！”
　　顾妙用指尖推开凑上来的师妹，道：“这只白狐娇弱，少来欺负她。”
　　阿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从顾妙的肩膀滑了下来，落在了她的怀里，好似娇弱的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被人抱着。
　　【...檀宝，你可是九尾狐啊！不是真的白狐啊！】
　　阿檀打了个哈欠，眼眸湿漉漉的，它的尾巴扫了扫顾妙的手臂，惹来顾妙动作熟稔的投喂。
　　一旁的师妹捧着脸尖叫着：“啊啊啊，它好乖啊！”
　　“你不懂，幼年期的九尾狐就是这个样子的。”
　　【.....】
　　你就仗着我没有证据戳穿你所以才敢这么说！
　　檀宝，你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这不是偷懒，是为了和老婆近距离的交流~
　　感谢在2022-08-11 01:06:19~2022-08-12 00:0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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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在一个月前,万兽谷被金丹修士发觉深谷中有不寻常的动静，怀疑可能是异宝或是灵兽降世，所以前来万兽谷冒险的修士越来越多,都想要得到这个机缘,以助自己的修为大涨。每次的机缘都是福祸相依，可能会为此丧命,但修士不以为然,自从踏入修仙之途，早已把性命抛之脑后。与天争,与他人争，这便是修仙。
　　高耸入云的桐树下坐着一群修士,她们多为女子，身旁都跟随着兽宠，而她们的身份在见到这些兽宠时，便能轻易猜出来。整个九州大陆，除了御兽宗,没有第二个门派能如此了。
　　阿檀趴在顾妙的怀里四处张望着，活泼灵动，让顾妙身边的小师妹萧筠羡慕地对顾妙说道：“师姐,我发现你每次遇见的灵兽都特别不一般，梦蝶是这样,白狐也是这样。难怪师父经常说你天赋惊人,如果师姐身上的亲和力能分我一点点的话,我也不会连师父布置的课题都完成不了。哎,那头大笨熊真是快要把我给气死啦！”
　　顾妙知道萧筠所说的那头大笨熊是谁,她淡笑道：“它也不是故意给你们摆脸色看的,每年张师叔都会出这道课题,胖团第一年还好，因为有师叔的丹药哄着，但这道课题一做就是几百年，胖团上次还和我告状呢，说师叔知道它脑子笨明目张胆的欺负熊呢。”
　　萧筠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听着顾妙的话，好奇地问了句：“师姐，你当初刚进御兽宗的时候也做过我师父出的这道课题么？”
　　顾妙挑了下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何止是做过那道课题，还差点被胖团捉住抛上天呢，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师妹师弟们知晓了，显得我这个师姐多没面子。
　　她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几颗红色的果子，香甜的味道瞬间就传到了萧筠的鼻子里，她托着腮兴致勃勃地问着顾妙，说道：“师姐，这红果修士可以吃么？”
　　萧筠对灵兽们最爱吃的红果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因为红果味道太诱人了，每次萧筠想要咬上一口的时候，就想到这是灵兽的口粮，不是她的，她就算吃了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给自己的兽宠留着呢。
　　顾妙递给阿檀一颗，又见阿檀朝她不客气地伸出另外一只前爪，瞧见阿檀软乎乎的肉垫，顾妙把心里升起的揉捏冲动给按了下去，笑着将另外一颗红果递给阿檀。
　　红果并不大，阿檀的一只爪子正好可以牢牢抓住它。
　　她的吃相颇为秀气，嘴角的那些雪白毛发没有沾染上一丁点的汁水，让顾妙和萧筠惊叹不已。
　　等阿檀吃完一颗红果抬起头时，就发现那两人正在盯着自己看，她眨了眨眼睛，茫然懵懂，同时也没忘记吃另外一颗红果。
　　顾妙被阿檀的神态给逗得眉眼弯弯，心里对她的喜欢也再次加深。
　　可爱的萌物，谁能拒绝得了这种魅力呢？
　　此刻的萧筠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师姐会对她的那只名为食铁兽的兽宠捧脸尖叫了，她撒娇地对顾妙说道：“师姐，大师姐，这只白狐你能不能让我契约了呀？我好喜欢的！”
　　顾妙眸光垂下，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次来万兽谷我奉了师父的吩咐还有师叔的叮嘱，探查深谷里到底出现了何物，顺便给你们契约灵兽。你是水木双灵根，这只白狐并不适合你，而且白狐眼瞳是深黑，应该没有灵根，像这种开了灵智却没有灵根的灵兽，还是由我暂时饲养最好。”
　　“可是师姐你都有梦蝶了，再饲养一只白狐，你还能撑得住么？”
　　萧筠是御兽宗的弟子，清楚的知道梦蝶的饲养有多么的麻烦，也明白顾妙在它身上消耗了多少的丹药，就算顾妙会炼丹，但也耐不住梦蝶就是个吞金兽啊。
　　顾妙拿出自己的手帕，给阿檀擦了擦两只前爪，让她回到自己的肩膀上，笑说道：“师妹，别说一只梦蝶了，十只我也养得起。”
　　她对萧筠拍了拍肩，起身去往南边的小溪，背影曼妙，步步生莲。
　　她们两个人的谈话早已传入了其他弟子的耳边，一个样貌清秀的男子说道：“萧师妹你刚进御兽宗所以不晓得我们师姐的财大气粗，你以为她会被梦蝶害成穷光蛋呀？那你就实在是太小看大师姐的本事了。”
　　萧筠瞪目结舌，崇拜地说道：“哇，大师姐原来这么厉害的啊？”
　　“大师姐不仅能打还能赚灵石，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倒在大师姐的石榴裙下呢。”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贼兮兮地坏笑了起来，方干本还想着继续和萧筠说些调侃顾妙的话，但是脑袋上突然就被人用石子砸了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方干抱着头小心翼翼地望着蹲在小溪边的顾妙，嘀咕道：“我真怀疑大师姐的耳朵是对顺风耳。”
　　萧筠幸灾乐祸地捂嘴笑了起来，而落在桐树上的玄凤鹦鹉嘎嘎大叫了起来，挥动着翅膀走来走去，“方干是个大笨蛋，大笨蛋！”
　　方干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契约了这只玄凤鹦鹉，不厉害也就算了，嘴还特别的碎！烦死啦！
　　他挥了挥拳头，骂道：“小玄子，你给我闭嘴！”
　　在溪边安静的顾妙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因为方干而感到崩溃，她轻轻地说道：“吴师叔有方师弟这样的弟子，也难怪一直找我要补发养身的丹药。”
　　阿檀探头看了看顾妙，再看看水面上飘过的大片似小船一样的花瓣，她用右爪揉了揉脸，说道：“006号，我认为御兽宗收徒弟的标准首先名字必须是两个字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檀宝，你别搞笑了好不好。】
　　“不是我说啊，目前为止，只有顾妙最为靠谱。”
　　【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顾妙也注意到了水面上的花瓣，一片花瓣比顾妙的两只手还要大，她玩心大起，用灵力困住一片花瓣，让它停留在原地不用。
　　正在和006号闲聊的阿檀就发现顾妙把她捧了起来放在了花瓣上，顾妙笑说道：“带你玩玩水吧。”
　　“.....”突然被迫换位置的阿檀正处于懵逼的状态，等到她肚皮紧挨着花瓣的时候，阿檀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顾妙当成了幼崽，还是一只喜欢玩闹的幼崽。她不服气地摆了摆尾巴，优雅地坐立着，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顾妙。
　　“怎么不开心了？”
　　阿檀心想着：原来你也知道我生气了呀。
　　她伸出前爪拍了拍花瓣，然后灵活地一跃腾空而起，在顾妙紧张的眼神下她平安地回到了肩膀的位置，落下了一声轻哼，仿佛是在反驳顾妙刚才的举动。
　　顾妙用手托着她，笑说道：“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般娇小的白狐，原以为是身体有恙，但现在看你能熟练地运用灵力，怕是我多心了。”
　　阿檀微眯了眯眼睛，狭长妖冶，转身用自己的大尾巴拍了下顾妙的手。
　　“什么叫看我娇小所以我身体不好，懂不懂什么叫浓缩的才是精华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御兽宗的人都好好玩啊，顾妙也不例外。】
　　顾妙用灵力保护着她，一边思忖道：“总不能一直白狐白狐的叫着，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小乖吧。”
　　【噗哈哈哈哈，没叫你小白已经很好了。】
　　“.....”毁灭吧。
　　阿檀瞥了她一眼，用前爪推了推她的脸颊，像是在拒绝着顾妙的靠近，用行动表示她对顾妙的嫌弃之情。
　　从这天起，用了几千年的“阿檀”就此更改为“小乖”。
　　有时候阿檀就在想，也许这就是说谎的代价吧。如果不是因为她假装自己是只普通的白狐，也不至于被顾妙给改了名字，可惜她现在是白狐，不能口吐人言的去否决这个名字。
　　哎，真是苦哦。
　　短暂的歇息后，顾妙带着众人朝前进发。
　　在这数人里，修为最高的是顾妙，第二便是被006号认为不靠谱的方干。当然还有藏在暗处的御兽宗的长老，他们的行踪除了阿檀和顾妙有所察觉外，其余人都被蒙在鼓里。
　　此行去往深谷之中，是一种历练，所以这群年轻气盛的修士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想着勇往直前。
　　顾妙走着走着，平静如水的眼眸里便浮现了杀气，她凌厉的神识搜查到了异样，在顾妙轻蹙眉头之际，她已经用神识杀死了一个藏在暗处的修士，与此同时，远处的树上掉下了个重物，“砰”地摔进了河流里。
　　这处的位置和顾妙等人之前歇息的不同，已经开始靠近了深谷，所以围绕在桐树旁的水流也变得湍急，从溪水已然变成了河流。
　　有修士曾经试图走遍整个万兽谷，只为画出整个万兽谷，但是深谷里的威压太强，令他不敢在深入，最终还是一位分神期的强者探寻了深谷，把地图缺失的部分给补上。
　　万兽谷的最外缘是千年不干涸的河流围绕而成，谷内栽种着粗壮的桐树，河水和桐树随处可见，有修士便猜测万兽谷里永不消散的青雾很有可能就是河流和桐树所引起的，可究竟答案是什么，无人知晓。
　　但河流和桐树远远比不上青烟所带来的危险，所以一旦提起万兽谷，除了里面有无数灵兽外，便是青雾最让修士在意。
　　那掉进河里的声响击退了想要继续埋伏的修士，阿檀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装着无害的白狐。
　　萧筠精神抖擞，恨不得现在就跟人打上一架。
　　但是没有顾妙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就在此刻，局势瞬间有了变动。
　　一道金色的光影朝着萧筠飞了过来，方干一把拽着萧筠把她藏在了身后，和他默契配合的玄凤鸟则是挥动双翼打算用自己削铁如泥的羽翼割断光影，它鸣叫着，身型顿时变大，护住了身后的所有御兽宗的弟子。
　　可是这道光影并不是为了萧筠，它故意攻击萧筠只是为了声东击西，在所有人的心神都放在萧筠这边的时候，另一道光影将顾妙肩膀上的阿檀给抓了过去。
　　“小乖！”
　　光影的速度很快，飞疾的风声吹动了阿檀的大耳朵和大尾巴，尾巴上的毛发差点盖住了她的双眼，她想要挣扎，但是光影居然还会收紧。
　　“捆仙绳？大手笔啊。”
　　【宝，你都被抓了，别这么淡定啊！】
　　阿檀“叽叽”叫着，点漆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安，着实让顾妙心疼地紧锁着眉心。
　　“怕什么，反正有人会来救我。”
　　【？？？】
　　顾妙懊恼地沉下了脸，双手掐诀，调动四周水流化作冰龙，呼啸而去。
　　“装神弄鬼，云岚宗也不过如此！”
　　据顾妙所知，乔灵儿就有上品灵器捆仙绳，她之前被顾妙弄得颜面扫地，按照乔灵儿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接二连三的挑衅，让顾妙彻底对她动了杀念。
　　顾妙的嘲讽也让乔灵儿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正是刚刚被捆仙绳带走的阿檀，乔灵儿晃了晃阿檀，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只白狐是我先看见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顾妙有冰龙，那乔灵儿自然也有火龙。
　　但是乔灵儿的修为不如顾妙，残余的冰龙威力被楚翰全部化解。
　　“师妹，休要胡闹，这是白狐是无主的，既不是你的，也不是顾道友的，你刚才所言过于霸道了。”
　　楚翰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他的模样让萧筠看丢了魂，目光情不自禁地在跟随着他。
　　乔灵儿娇俏地笑了笑，倾慕地望着楚翰，说道：“师兄说的极对，瞧我这脑子，倒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何必和顾妙白费口舌呢，反正自己契约了这只白狐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到时候再取消了契约便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气死顾妙。
　　她对着顾妙使了个鬼脸，提着阿檀和她四目相对，说道：“你这只小白狐真是让我费了不少的心思。”
　　乔灵儿作势就要用灵力和阿檀进行平等契约，哪知阿檀转身就用自己的白色大尾巴甩了乔灵儿一下，娇嫩的脸庞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痕。
　　捆仙绳捆住了阿檀的四肢，但可没捆住她灵活的大尾巴。
　　她刚甩动，顾妙便持剑而来，发髻上的梦蝶全然变成了黑色，与发丝融为一体，不过就在转瞬间，梦蝶便恢复了往常的黑紫色，好似刚刚梦蝶的变化只是阿檀的错觉。
　　乔灵儿尖叫着把阿檀给扔了出去，顾妙浑身的冰箭在抱到阿檀后就尽数射向了乔灵儿，骇人的寒意擦过楚翰的脸颊，割断了鬓边的发丝，他急忙避开冰箭，却又无法顾上乔灵儿，所以尖利的冰箭穿透了乔灵儿的衣裳，将她钉在了粗壮的桐树上。
　　顾妙掷出自己的灵剑，准确地又钉在了乔灵儿的脖颈处，就差一点点，便可以直接用灵剑杀了她。
　　不过顾妙要为大局着想，有仇明面报复，那才是天真。
　　她用灵力冻结了捆仙绳，保持着不让捆仙绳收紧，她没有看向脸如白纸一样的乔灵儿，反而对楚翰说道：“我和乔灵儿之间扯平了，下次她再来招惹，我绝不客气。管好你的狗，别让她随随便便就咬人。”
　　顾妙总觉得楚翰虚伪做作，这种直觉曾救了她好几次，所以这个被人称赞的楚翰让顾妙不能苟同。
　　楚翰拧眉，摸了摸自己脸颊的血痕，他忌惮地注视着顾妙，旋即露出微笑，说道：“顾道友莫要生气，师妹年纪尚小又被长辈娇宠多年，性子上会有些顽劣，还望顾道友见谅。”
　　“师妹，还不快收回捆仙绳？”
　　他挥了挥衣袖，把乔灵儿抱在了怀里，一举一动都带着温文尔雅，似乎那个发觉顾妙行踪的人不是他，似乎推波助澜的人也不是他。
　　终于脱离捆仙绳的阿檀“叽叽”叫个不停，像是在对顾妙告状，她一边举起自己的前爪，一边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可怜地就差没有掉出几滴泪来了。
　　【檀宝，我发现你经过前几个世界的历练后，演技是真的达到了可以领奖的程度。】
　　“我现在是只白狐，卖个惨怎么了？我现在若是九尾狐的话，直接用九条尾巴就能扇死乔灵儿了。”
　　顾妙把她放在怀里，旋即小声地哄着阿檀，一颗灵气四溢的丹药出现在她的指尖，纤指捻起，她没有一丁点心疼果断地喂给了阿檀，当然也没有忘记发髻上的梦蝶，不过梦蝶的丹药要小上很多，是顾妙专门给梦蝶炼制的。
　　小乖受了委屈，幽梦偷偷帮自己做了大事，都该喂点好吃的补偿补偿。
　　“九品的天玄花！九品的雪莲精，顾妙的宝贝可不少啊。”
　　【啧，你这算是误打误撞遇上了个富婆？】
　　“这叫缘分，拦都拦不住呢。”
　　顾妙的大手笔惊呆了云岚宗那些人，就连楚翰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但是御兽宗的人却淡定的像是什么也没见到。
　　楚翰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神态，只能用笑意掩藏着对顾妙的不善，他需要契约深谷里的那只九尾狐，为他所用，而顾妙是此行中对自己最为不利的那一个，所以楚翰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让顾妙死在半路上。
　　他会带上乔灵儿就是这个原因，乔灵儿睚眦必报，见到顾妙一定会上赶着去惹事生非，自己在旁煽风点火，找对时机杀了她便是。
　　但是乔灵儿的无用程度是楚翰预料不到的。
　　楚翰略有深意地望了望顾妙怀里的那只白狐，暗忖道：或许自己可以利用利用这只白狐。
　　这只白狐模样确实乖巧精致，除了这一点也没什么用处，想不通为何顾妙会如此在乎白狐。不过像这样的灵兽很容易就能骗上手，到那时..
　　“顾道友，不如我们接下来一道前行吧。”
　　“谁稀罕！”方干终于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了起来，对楚翰他也没什么好感。
　　而躲在方干身后的萧筠却探出了头，她的眼神让楚翰愉悦地勾唇一笑。
　　他挑着眉梢，用灵力给萧筠送上了一支桃花样式的灵器，说道：“师妹的玩闹没吓到你吧？你与师妹看似年龄相近，兴许待会的相伴还能成为好友，这支桃花灵器是我的赔礼，还望道友收下。”
　　顾妙见楚翰怀里抱着个，又见他对萧筠示好，这让顾妙冷笑着说道：“大可不必这般客气，我御兽宗的弟子不至于连支护身的灵器都没有。”
　　她将桃花灵器返送回楚翰，却没察觉到萧筠失落的神情。
　　楚翰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顾道友，可否和我们同行？”
　　顾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道：“算了，我们御兽宗独来独往惯了。”她抬了下手，召回了自己的灵剑。
　　他也没有强求，只是在面对萧筠的视线下，加深了自己的笑容。
　　这时候乔灵儿终于敢说话了，她问道：“师兄，刚刚要不是你拦着，顾妙是不是就会杀了我啊。”
　　楚翰将她放了下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怎么会呢，你也没有伤害顾道友不是么？”
　　你以为顾妙像你这个蠢货么？杀人都敢在众目睽睽之下。
　　林珏倒是不满地说道：“师妹，我都说了你听着点我的话，别意气用事，顾妙不是你能对付的，师兄也不知道劝着点，刚刚又丢脸了吧？”
　　乔灵儿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沮丧地推开了朝她走来的林珏，道：“是！我不如顾妙，行了吧！”
　　林珏看着她的背影，不放心地又追了上去。
　　楚翰双手抱怀，像是在看戏一样，他倚着树，叹气道：“师弟和师妹到底还是被宠坏了啊。”
　　这样的废物就该早点去死，省得连累自己的进度。
　　而那边的顾妙则喊来了萧筠，她设下了屏障，没有人能听得到她们的讲话。
　　“师妹，楚翰不是什么好人。”
　　“啊？什么。”萧筠在顾妙说话的时候才回了神，刚刚她被顾妙牵着的时候明显在想别的事情。
　　顾妙皱着眉，审视地看着她。
　　萧筠讪笑着，想说什么话，却在顾妙的眼神下不敢反抗。
　　阿檀用尾巴拍了拍顾妙，示意她别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不就是发现了萧筠的心思了么。
　　年轻人嘛，劝她是没用的，只能自己撞一次南墙才知道有多痛。
　　顾妙幽幽叹了叹气，罢了，师妹还未开窍，如果自己提了那件事怕是会弄巧成拙。
　　“没什么，刚刚我拒绝了楚翰的灵器，是觉得他一个外人的东西我们收下不太妥当。这串百花铃可以帮你抵挡金丹修为以下的一击，你收下吧。”
　　萧筠惊喜地接过百花铃，上面是百朵花儿的样式，精巧美丽，让萧筠一眼就喜欢上了它，“谢谢师姐！”
　　顾妙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背影，呢喃道：“送她百花铃，应该就能忘记了那支桃花灵器了吧。”
　　“叽叽。”
　　阿檀双爪搭在她的手腕处，眼巴巴地望着顾妙。
　　“怎么了？”
　　阿檀松开了自己的右爪，一颗晶莹璀璨的绿色晶石就放在了顾妙的手心里。
　　“好歹喂了我那么多颗丹药，我可不是一毛不拔的性子。”
　　【呀，檀宝大气！】
　　顾妙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千年木精石？”
　　“叽叽！”
　　顾妙用手托起阿檀，和她四目相对，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耳朵，又摸摸尾巴。
　　“你真是只白狐？”
　　“叽。”
　　“假的。”
　　阿檀眼神纯粹，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顾妙轻笑着说道：“她们还说我饲养你费灵石又费丹药，现在看来，我好像才是那个占了便宜的人。”
　　阿檀凑脸和她贴贴，随后摊开自己的右爪。
　　“什么？”
　　阿檀动了动自己的右爪，粉嫩的肉垫因为她的动作一缩一动，可爱的不得了。
　　顾妙尝试着放上一颗丹药，爪子没有收回。
　　继续放上第二颗，阿檀收回了自己的右爪。她灵敏地从顾妙的手里跳了出来，轻身一跃来到了顾妙的怀里，蓬松的白色尾巴悠闲地拍打着顾妙的手臂，自在地像是回了她的家。
　　顾妙陷入了沉默。
　　嗯，确定了，不是一只简单的白狐。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给我老婆卖萌，不丢人吧？
　　上章一直用“它”来代表阿檀，有小天使觉得怪怪的，其实我也觉得蛮奇怪的哈哈哈，但毕竟文中只是狐狸，用“它”是正确的使用方法。但是我这章改了，哈哈哈，不想再继续奇怪啦！


第一百章 啦，给留评的小天使发个纪念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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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1章 
　　深谷内,弥漫着很重的瘴气，但是这里却又奇妙般的生长了许多珍稀的名贵药草，不过因为深谷里的瘴气,无人敢闯,让这些珍稀的药草能一直生存，多达百年,或者千年,所以这里将会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地方。
　　几株淡蓝色的花在黑夜里悠然绽放，鹅黄色的花蕊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吸引着深谷里通体金黄的灵蜂前来采撷。
　　灵蜂们不分昼夜，只要嗅到了花蜜的香味,它们便会结伴而来，一心想要酿造出蜂后最爱的那种花蜜味道。
　　此时，一只白狐从天而降，她脚踩着似云彩般的灵气，眸子扫视了下周围,随着她的走动间，身型慢慢变大，不再像刚才那样娇小。
　　阿檀的影子被月色映照在花田上,灵蜂们察觉到了她的威压，纷纷散开,但当它们见到来者是阿檀时,“嗡嗡”的声音便减弱了许多。
　　“阿檀阿檀,你要的这些药草都被我们照顾的好着呢。”
　　在万兽谷随处可见的一棵桐树上突然飞出了一团绿色的萤光,它没有五官与四肢,只有一对薄如蝉翼的双翅在支撑着它的身体。
　　阿檀弯了弯眸子,略显狭长,变大了身型的她虽比不上之前的玲珑可爱，但身形流畅优美，在月色银光的倾洒之下，华丽而优雅。
　　“阿檀，你真能找修士帮我们炼制丹药啊？”
　　木精跑到阿檀的背上，轻轻落在了上面，但是阿檀可不喜欢有人这样对待她，就算是木精也不行。
　　她唤出自己从诞生之际便有的云团，让云团接住木精，她拱了下背脊，木精就像是荡悠千地坠进了柔软的云团里。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还不能让她炼制。”
　　三天前，阿檀送给顾妙的那颗千年木精石就是从木精那里得来的，木精生性温和，自五百年前修炼成型，它原是万兽谷里最年老的那棵桐树，天降机缘，让它开了灵智，修行了几千年，终于在五百前年从桐树上脱离。
　　可以说万兽谷里的所有桐树都是由它的根而生，木精的存在意义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守护整个万兽谷。
　　而阿檀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一直照顾着她的便是这只木精。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阿檀记不起往昔，就连木精也不清楚她从什么时候出现在万兽谷的。那时候木精察觉到她的生息，日日夜夜用灵髓滋养着她，等待着她苏醒的那天。
　　木精在云团上玩闹着，收起了自己的双翅，在云团上弹啊弹的。
　　“为什么呀？为什么阿檀要说暂时还不能让她炼制呢？”
　　阿檀眨眨自己的眼瞳，道：“我隐瞒着我的身份呢，她目前并不知道我是九尾狐，还以为我是只普通常见的白狐呢。”
　　被弹到半空中的木精哼哼地说道：“我反正是看不懂你这只狡猾的狐狸在想什么，总归你自己别惹祸上身哦。”
　　阿檀无奈地纠正，“我是九尾狐。”
　　“那也是狐狸。”
　　“....”
　　阿檀眼底掠过嫌弃，转身不再理睬这只绿莹莹的木精，她灵气泄出，带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卷走了大部分的草药。即便如此，剩下的数量也足够让炼丹师发狂了。
　　“阿檀，外面那些修士都在找你，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
　　木精飞到了她的眼前，用自己的翅膀蹭了蹭阿檀的耳朵。
　　在一个月前，阿檀修为进阶。那时也是阿檀和系统006号刚来到的节点，她下意识地就运转着体内的灵气，不小心威压外泄，惹来了一位给徒弟契约兽宠的金丹修士的注意，至此，万兽谷便吸引了不少前来冒险抢夺机缘的修士。
　　阿檀深邃的眼眸里一片温柔，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修士找到我的。”
　　【你对木精可真有耐心。】
　　006号突然的话让阿檀笑意变浓，反问道：“我对你就不好了？”
　　【哪有啊，明明你老是骂我才对。】
　　“唔，那一定是你记错了。”
　　【你撒谎！哼。】
　　阿檀哄了它几句，这才让006号满意地不再抱怨。
　　她带走了大片的草药，再次离开的时候身型已经变回了之前的模样。阿檀趴在云团上，偷懒地让它带着自己回顾妙的身边。
　　云团根据木精所言，在发现阿檀的时候云团就在身边护着她，所以云团的身份也是一个谜，不晓得是个什么存在。
　　阿檀走时悄无声息，她用了法术幻化出一只白狐睡在顾妙给她铺的软垫上，所以白狐已经替换的事情根本没有被人察觉。阿檀如今已经是化神期的修为，想要瞒天过海实属简单。
　　阿檀隐身潜入御兽宗的地盘，结果这一看，她发现正在打坐休息的人少了个。
　　“有意思，深更半夜的敢在万兽谷乱跑，嫌命长啊。”
　　【阿檀，好像少了萧筠！】
　　006号话音刚结束，她便展开了自己的神识，包围了整个万兽谷，她看见有修士在卿卿我我，也听见了修士在密谋害人之计。
　　终于，她在夜幽花旁找到了萧筠。
　　阿檀意味深长地发出了自己的感慨，“没想到我这次出去还能遇见这一件好玩的事儿。”
　　【檀宝，你看见谁了啊？】
　　“我见到萧筠和一个男子。”
　　阿檀再次隐于黑暗之中，在临走前，她用神识标记了顾妙，一旦顾妙发生了什么危险，阿檀就能凭着这一抹神识迅速来到她的身边。
　　夜幽花是一种深蓝色的花卉，在黑夜之中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这种花卉看起来美丽，却暗藏剧毒，只有服用了夜幽花的解药才可近距离的去观赏它的美丽。
　　在幽蓝光芒的衬托下，萧筠的面容神情阴恻恻的，没有了白日里的娇俏可爱，她正垂眸望着跪在她脚边的男子，说道：“蠢货，没有一定的把握就不要来招惹顾妙，你难道就没有发觉顾妙看你的眼神里已经布满杀气了么？”
　　那个卑微怯懦的男子重重地磕了下头，他颤抖着声音，低三下四地恳求着萧筠不要让她因为自己生气。
　　萧筠轻蔑地笑了笑，说道：“我的看人眼光真是烂到家了，怎么每次都能找到一些废物呢？”
　　在上个世界，自己被她发现了身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连续几个世界都会失败，除了宿主的灵魂，自己连一丁点的气运都没捞到，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所以从上个世界开始，自己就下定决心让主角干脆死得快一些，在她还没有成长到最终的主角前就让她去死，虽然这样的计划根本不能让自己得到多少气运，但也比前几个世界强，最起码还得到了气运，不像是之前什么气运都没捞着，自己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可是，上个世界先下线的不是主角，反倒是自己的身份被主角给摸透了，为了保住最后一个世界，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比起之前要狼狈的多。
　　一想到自己身上挨得那些打，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主角。
　　有时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接受现实呢？
　　接受自己是个配角的命，也不必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像个见不得天日的毒虫，只能躲躲藏藏，生怕一露面就会被人给踩死。
　　这是自己经历的第二次第九个世界了，如果自己还是失败，那就不要再妄想着重来一次了。
　　九个世界，九九归一。
　　自己就曾经失败过，所以在第九个世界自己想方设法又回到了原点，便是第一个世界。
　　当初自己没能活成主角，反倒把另外的人衬托成了主角。
　　那自己就再来一次，夺走那些主角的气运，让那些被自己寄宿的宿主笑到最后。九个世界，哪怕成功一次，自己就算赢，所以这个世界不能再失败了。
　　而萧筠的重来，便是系统006号口中的崩坏。
　　这是处于不同阵营的对决。
　　她丧气地揉了揉眉心，说道：“来万兽谷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契约那只九尾狐，你若是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给杀了！”
　　那个跪在她脚边的男子也终于抬起了头，面容俊秀，温润如玉，居然是云岚宗的楚翰。
　　【卧槽！惊天大反转啊，怎么会是楚翰啊？】
　　系统006号现在已经迷糊了，它无法想像甜美可人的萧筠会隐藏着也一幅面孔，更无法想像之前的笑面虎楚翰会跪在萧筠的跟前。
　　这一切都颠覆了006号对她们的认知，惊讶地006号脑子都快要死机了。
　　阿檀也颇为震惊，她倒是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在神识里楚翰一直都低着头，让阿檀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起初只是怀疑萧筠可能是其他宗门的奸细，哪知她会和楚翰扯上关系。
　　“006号，在原本的剧情里我以为楚翰才是那个我该杀掉的人，看来那个系统学聪明了，学会躲在背后不吱声了。果然，不叫的狗，咬人最凶。”
　　来万兽谷的修士根本不知晓深谷里的动荡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萧筠却能说出“九尾狐”的话，而且阿檀久居万兽谷从没有迈出过谷内，九州无人知九尾狐的降世，所以知道阿檀身份的人，就是那个系统。
　　系统006号没有搭腔，只是说了句。
　　【檀宝，楚翰好像要走了。】
　　阿檀瞥了眼脸色青黑的楚翰，见他正双手恭敬地吃下萧筠递来的的丹药，那丹药见效很快，楚翰再次恢复了那玉面郎君的模样。
　　“萧筠够狠的啊，夜幽花的解药现在才给。”
　　萧筠收起了药瓶，说道：“顾妙还有用处，像她手里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等我探查清楚以后，我会了结她的。”
　　楚翰哑声解释道：“小人自知能力薄弱，所以顾妙极有可能会契约深谷里的九尾狐，小人这才想着把她杀死在万兽谷中，为您排忧。”
　　“据我了解，顾妙不太喜欢将灵兽契约困在自己身边，她如今都是金丹修为却一只兽宠都无，也更加印证了这个猜测。顾妙我会亲自动手，有时候我都看不透这个女子，一只普普通通的白狐就让她百般上心，喂给白狐的丹药都是上上品，之前我试探说要契约白狐，顾妙竟然拒绝了我。笑话，我堂堂萧家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那只白狐。我要的可是九尾狐！”
　　楚翰将头垂得更低，说道：“小人听命。”
　　他轻手轻脚地离去，生怕会因为自己发出来的脚步声而再次惹恼了萧筠。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幕之中，只留下萧筠站在夜幽花旁，神色晦暗不清。
　　阿檀听够了戏，也到了该出场的时候。
　　不过她谨慎为主，像萧筠的身上一定会有留影石，这是世家子弟的常规操作，能让点在萧家的魂灯投影出遇害身亡之前的画面。
　　所以阿檀没有现身，只用一抹神识穿透了她的灵台，冷冷说道：“上个世界你不是说过我抓不到你么？”
　　萧筠双眸瞪大，瞳孔紧缩，她来不及说话，便七窍流血而亡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压倒了一片夜幽花，淡蓝色的光芒映照在萧筠的脸颊上，鲜血顺势而下，滴在了一朵夜幽花上，妖冶阴森。
　　萧筠失去生息就在眨眼间，大大的眼睛瞪着，她死不瞑目，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被杀死了。
　　而她死前的模样也的确就像阿檀想的那般，被留影石给留了下来，等到萧家的人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为了给萧筠一个公道，萧家家主甚至都找上了闭关的萧家老祖，但是等到老祖看见留影石的画面后，沉眸锁眉，下令不许再让萧家的人掺和萧筠的事情。
　　老祖看出了萧筠为何而死，也意识到对萧筠下手的人绝对是位强者，极有可能修为和他不相上下。
　　死了一个小辈，不能再被萧筠把整个萧家给拖下水。虽然不知萧筠是如何惹到了那位强者，可老祖必须要保证萧家的安危。
　　这个仇，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在阿檀果断杀了萧筠以后，就把萧筠的尸首给扔在了此处。
　　阿檀可不愿意去给萧筠收尸。
　　只是，萧筠死得过于简单了些，让阿檀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结束啦？】
　　“对啊，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就是结束了。我记得她上个世界说过，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我没有找到她，就是她赢了，那我现在找到她还杀了她，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赢了？还是说她又溜了？然后我需要再去下个世界里抓她？”
　　【下个世界？】
　　没有下个世界了。
　　“突然有点后悔杀她杀得太快了，我应该问个清楚再杀也不迟。”
　　解决了一桩心事后，阿檀又趴回了自己的云朵上。
　　云朵就像一艘船，划过星河的天际，将阿檀送到顾妙的身边。
　　阿檀伸了伸懒腰，从云朵上跳了下去，与此同时，那只假象的白狐瞬间消失，她盘着尾巴用四肢踩了踩软垫，脑袋放在自己的尾巴上，抬眸望了眼打坐的顾妙，她安心地阖上了双眸。
　　猛地，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阿檀发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一件事情。
　　一直以来自己修补的这些崩坏世界，全是被那个系统捣鬼造成了崩坏。假设自己刚刚杀死了那个系统，那之后还会有崩坏的世界么？
　　亦或是，自己不必再去修复世界了。
　　这个世界，就是最后一个。
　　阿檀焦躁地用爪子拍了拍额头，垂头又丧气，早知道自己就慢点杀萧筠了，别那么着急了。
　　她长舒了口气，有些睡不着。
　　阿檀一抬眸，就能看见自己身侧的顾妙。
　　她圣洁高雅，阖眼不语，同样的衣裳穿在顾妙的身上就是比旁人要漂亮的多，而挂在她腰侧的是个玉牌，上面雕刻着一尾红色的锦鲤，这就是御兽宗掌门亲传弟子的腰佩。这一尾锦鲤是御兽宗第一任掌门的兽宠，流传至今。
　　阿檀的视线让停留在顾妙发髻上的梦蝶察觉，它扇动着双翼，友好地接近着阿檀，落在了阿檀的尾巴尖上。
　　梦蝶对她的态度一向很和善，起初还让熟悉她的顾妙大吃一惊。要知道梦蝶脾气古怪，就算是刚在问天阁把它救下来的顾妙，梦蝶也是一幅“你愿救便救，不愿救那它就生死由命”的态度。
　　阿檀吹了吹梦蝶，看见它身上的紫色星光飘过自己的眼前，阿檀便慵懒地又把头放在了尾巴上，和梦蝶相互对视着。
　　顾妙忍不住露出轻笑，阿檀的视线梦蝶都能发觉，何况是顾妙呢。
　　她收腿起身，半蹲在阿檀的面前，用手指摸了摸阿檀的额头，说道：“之前呼呼大睡，现在总算醒了啊？”
　　阿檀的心虚让她动了动自己的双耳，吐了吐舌，算是给了顾妙一个应答。
　　“咦？怎么不见萧师妹？”
　　顾妙轻轻揉了揉阿檀感受到她的毛绒绒，下意识地环视了下四周，清点人数，结果刚开始清点人数时就神情大变。
　　她抱着阿檀站了起来，梦蝶也重新回到了她的发髻上歇息着，顾妙喊醒了所有弟子，问着离萧筠最近的两位师妹，但是她们两个却是哈欠连天，似乎很困的样子。
　　顾妙顿感有异，嗅着她们身上的气息，问道：“你们两个在打坐之前吃过什么？”
　　她们面面相觑，说道：“我们只吃过萧师妹递来的丹药，说是师姐你让萧师妹给我们的。”
　　顾妙紧锁眉头，自己压根就没有让萧筠做过这样的事情，那她这样的用意是为了什么？
　　她朗声唤道：“唐长老，王长老，还望二位现身。”
　　方干跑了过来，男修和女修隔着段距离，所以他问道：“师妹会不会出事了？”
　　躲在暗处的二位长老也出现在众弟子的面前，一个身型高瘦的长老开口道：“我与王长老在半个时辰前见过萧筠从这里离开，原以为独自有事要做，我们便继续打坐没有多想。”
　　王长老羞愧难当，说道：“是我们两个人保护不当。”
　　“顾妙，刚刚我已用神识探查找到了萧筠..的踪迹，在西边的夜幽花旁。”
　　王长老欲言又止的态度让顾妙和方干不安地对视了一眼，顾妙让方干留在这里，她和王长老前去夜幽花。
　　在顾妙离开前，她把阿檀拖给了方干照管，阿檀并不情愿，直接跳了下来坐到了软垫上。
　　她无奈地拍打着尾巴，对方干的接近很不乐意。
　　因为萧筠的突发事件，让御兽宗的弟子都沮丧地等待着顾妙和王长老的归来。
　　方干抹了把脸，低声说道：“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阿檀心想：萧筠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这么担心她。
　　很快，顾妙带着萧筠的尸体回来了，王长老因为见到萧筠脸色紫黑，便知是夜幽花的毒素蔓延了，所以他没有让顾妙抱着萧筠，毕竟他的修为已经元婴，不惧夜幽花的毒。
　　顾妙沉痛地自责着，说道：“是我对不起萧师妹，没有及时保护好她。”
　　唐长老捻了捻自己的胡须，点破了萧筠的计划，“顾妙，我之前见你神色不对，我需问你件事，你曾让萧筠给其他弟子丹药了么。”
　　顾妙摇了摇头，这一点也是她不敢深想的地方。
　　如果萧筠没有意外身亡，那她今天将丹药给别人的事情便不会被自己得知，偏偏她发生了意外，丹药一事也因为自己喊醒了那两位师妹而露出了破绽。
　　所以，萧筠她深更半夜不在御兽宗的地盘待着，跑到西边做什么？
　　唐长老眯了眯眼睛，说道：“这个萧筠有些诡异，今日她敢喂同门丹药，或许明日就敢对同门下手。萧筠似乎不像外表那样单纯，顾妙，这件事情我和王长老会向掌门明说的。”
　　方干看见顾妙自责的样子，本想过去安慰。
　　但是阿檀的动作比他可快多了。
　　这种速度让方干摩挲着下巴，暗暗道：白狐的速度有这么快么？
　　阿檀踩着顾妙的肩头，然后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她。
　　在看见顾妙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后，她又从顾妙的肩头滑了下去。
　　顾妙也熟稔地用手抱住了阿檀，便见到阿檀摊开了自己的右爪。
　　一枚碧绿色的果子就出现在顾妙的眼前。
　　顾妙手比脑子反应还要迅速，直接盖住了阿檀的爪子，把果子捂得严严实实。
　　她谨慎地看了下四周，没有看到贪婪的眼神，顿时松了口气。
　　顾妙现在没有一丁点地自责了，她差点要被阿檀给吓死。
　　她无奈地笑着，自己到底养了只什么白狐，阔气的不得了呢！随随便便拿出一样都足够引起不少修士的争抢。
　　不过，小乖居然愿意把这些宝贝送给我。
　　是不是也说明了，我很讨小乖喜欢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这才哪到哪，我宝贝多着呢，都是你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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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御兽宗的人在万兽谷内走走停停,前些天因为萧筠的事情让她们士气低落，唐王二位长老可不会像顾妙那般随和温柔，见她们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便面无表情地吩咐她们去历练,有的弟子在灵兽面前受了伤，也有弟子契约到了自己喜欢的灵兽。渐渐地,她们不再被萧筠的死讯所困扰。
　　随着时间的走动,御兽宗越来越接近深谷，顾妙也能更加直观的感受到深谷里的宝物给其他修士带来了怎样的诱/惑。
　　“大家小心点。”
　　顾妙叮嘱着她们,她环视四周，在面对旁人的目光时,顾妙也强硬地望了过去，抱着剑挑眉笑睨那人。
　　那人不善的神情就在顾妙的注视下变得僵硬，但见到顾妙发髻上的梦蝶时，他讪笑着转了个身。
　　御兽宗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剑拔弩张，也因此让他们暂时性的放下之前的争执,打算一致对外。
　　顾妙的特征太过明显，面容清丽，冷清傲然,还有那发髻上的梦蝶，让人一下子就能猜出这个女修是御兽宗的顾妙。
　　五年前的新人大会上,顾妙一举夺下了魁首,成为了新人大会上第一个是御兽宗弟子的魁首。遥想御兽宗建立门派千年,却没有一个弟子能得魁首,便知顾妙的实力有多强悍。要知道顾妙修炼的可是御兽宗的心法,并且她如今还没有契约灵兽,这样的修士能成为魁首,可想她的恐怖之处。
　　在见识到顾妙的大放异彩后，其他门派的掌门不由惋惜，如果顾妙没有拜入御兽宗，而是习得别的心法，那她绝对能成为新一代的佼佼者。不过木已成舟，顾妙已经是御兽宗的弟子，他们也只能羡慕羡慕顾妙的师父了。
　　所以，顾妙的名气因此传遍了整个九州大陆。
　　“道友莫要紧张，我们只是路过，只是路过。”方干笑哈哈地出来解围打圆场，他生了一张巧嘴，皮相也无害，笑眯眯的模样让人根本不会把他当成是个坏人，所以方干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开口“张兄”，闭口“李兄”，活脱脱就像是刚拜了把子。
　　方干的契约兽宠玄凤鸟也是个会讨人喜欢的灵兽，它飞到了女修们的身边，靠它的甜言蜜语，引得那群女修各个眉开眼笑，带来了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哪还有之前的针锋相对。
　　不论顾妙见过多少次这样的画面，她都不禁钦佩方干和玄凤鸟的本领，啧啧称奇道：“唐师姐说的没错，方干这张嘴比他的修为更厉害。”
　　一个样貌秀美，眼睛是娇俏杏眼的女修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名为李芳茹，是那日被萧筠迷晕的女修。
　　李芳茹附和道：“只要有方师兄在，好像什么忧愁都没有，变得很快乐呢。”
　　【这就是人格魅力啦。】
　　趴在顾妙肩头的阿檀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眼眸扫了圈周围，有待在这里歇息的修士，也有继续往深谷方向走的修士，反正哪哪都是人。阿檀跟着御兽宗也有一段时日了，越接近深谷，遇见的修士越多，丝毫不像之前，仿佛广阔的万兽谷只有御兽宗的人。
　　她的右爪微微一动，荡漾出隐隐若现的银色光辉。
　　【檀宝，你在搞什么小动作呢？】
　　“加强深谷里的结界而已。”
　　阿檀慵懒地说道，她可不想让所有的修士都进入深谷，筛选掉一批人，留下一批人，到时候再进行筛选。这样一来能保障深谷里的奇珍异草还有灵兽不被全部发觉，也不会让修士白跑一趟。
　　阿檀动用着灵力，她虽然不是万兽谷的主人，但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在万兽谷设下结界，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她还有木精的协助。
　　“小乖在发什么呆呢？”
　　顾妙用手托住阿檀的下巴，让阿檀抬起头来看自己。
　　她的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阿檀的脸颊，这种舒服的触感令阿檀愉悦地眯起了眸子，把自己的小脑袋干脆就放在她的手掌里，让顾妙托着她。
　　玲珑小巧的白狐上半身陷入了顾妙的右手里，而垂在顾妙背后的雪白尾巴也在兴奋地摇动着。
　　顾妙忍俊不禁，干脆用右手直接把她给抱在怀里，原本她怀里的灵剑已经被顾妙放回了腰侧，现在她的怀里只有阿檀。
　　“待会儿就要入深谷了，你这只小白狐要在我身边乖乖待着，不能乱跑。”
　　“叽。”
　　阿檀应了声，随后伸出了自己的右爪，黑漆漆的眼眸在望着顾妙。
　　就算阿檀不会说话，仅凭这些举动，就足够让顾妙明白她的意思。
　　顾妙纵容地拿出了阿檀最喜欢吃的丹药，说道：“好好好，那我就当你同意我刚刚说的话了。”
　　阿檀不是什么丹药都会吃，她嘴刁又娇气，抱着丹药闻一闻就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吃的。所以喜欢吃的丹药，她不仅会伸出右手，还会伸出左手，示意让顾妙再给她一次。
　　但如果遇上了不喜欢吃的，她就会发出咂嘴的声响，脑袋往反方向一扭，再用右手推开顾妙的手，表现得极为嫌弃。对此方干仰天长叹，感慨他活得还不如一只白狐。
　　十天的相处，不多也不少，正好让阿檀和顾妙相互了解了对方。
　　阿檀的一举一动在顾妙的面前是没有经过遮掩的，所以聪颖如顾妙自然也能察觉到她的不一般。
　　但是阿檀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对于顾妙而言始终是一个谜。
　　顾妙捏了捏阿檀的小肉爪，抿唇含笑，心想道：应该没有哪个坏东西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只为来杀自己吧？
　　阿檀哪能知道顾妙现在正在想她呢，所以便自觉地伸出另外一只爪子，让顾妙给她进行按摩。
　　她享受地靠在顾妙的怀里，悠然自在，羡煞了其他人。
　　顾妙倚着桐树，和阿檀在玩闹着。
　　忽然，前方传来嘈杂的声响，顾妙轻松的神情顿时收敛，她挺直了腰，望向那处。
　　“师姐，是不是有人在斗法？”李芳茹坐在了兽宠雪豹的身上，跃跃欲试，只要顾妙发话，她就敢跑去那里打探情况。
　　顾妙微眯了眯眼睛，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她拍了拍李芳茹的肩头，说道：“咱们不要就地歇息了，马上进深谷。”
　　不知道怎么回事，深谷里多出了银色的结界，这种异象让顾妙怀疑可能再晚去一步就将错过这次的历练。
　　唐王二位长老也欣然同意，他们也通过神识看见了深谷里的动静，并不是李芳茹所说的又修士在斗法，而是深谷升起了一层银色的结界。
　　结界里有修士走了进去，结界外有修士失落不已。
　　早先就说过，机缘，福祸相依，是由机缘选择你，而非你去选择机缘。
　　阿檀听到顾妙的话后，也激动地甩了甩尾巴，总算是要进深谷了，毕竟她是自己人嘛，深谷里的宝贝可多了，顾妙想要什么，自己就给她什么。
　　【哇，双标的阿檀！】
　　被006号鄙夷的阿檀满不在意地轻哼一声，说道：“那些宝贝都是无主的，谁能得到，就要看谁的运气最好。但谁让顾妙身边有我这个福星在呢？我又不是第一天双标了，这很奇怪么。”
　　【不奇怪不奇怪，顺顺毛不生气。对了檀宝，你是怎么用结界筛选的啊？】
　　“随机咯，没什么要求。”
　　【嘿嘿，那你就不怕顾妙进不去？】
　　阿檀用双爪捂住眼睛，用行动来形容006号怎么能问出这个蠢问题来。
　　结界是她设下的，她想带谁进去，还需要经过结界的同意么？
　　修士们御剑飞行，穿梭在高耸入云的桐树之间，但也有修士乘坐在兽宠身上，飞入云彩，很快就消失了行踪。
　　深谷里刹那间发生的异象已经无法让修士们冷静下来，他们早就听闻深谷藏有宝物，月余前的震荡便能证明有异宝或是珍稀的灵兽降世，如今又有结界出现，他们不甘落后，唯恐有人会在他们之前抢先一步得到宝物。
　　可是，其中有些人却被结界给拦下。
　　而有的人在尝试着触碰结界时，便被它给吸了进去，瞬间在众人的眼前没了踪影。
　　方干潇洒地从天而降，他双手掐腰，抱怨道：“师姐，万一我进不去岂不是颜面大失？”
　　顾妙淡笑着安抚他：“机缘不就是如此么？若是人人都能得到，那就不是机缘了。”
　　方干沮丧地叹了叹气，他不像顾妙这般沉稳，他年少轻狂，总觉得面子问题最重要，而且他还看见了烦人精楚翰的身影，若是楚翰进了深谷，他没进去，那..那就太丢人了啊。
　　李芳茹对顾妙挑了下眉梢，她身边是自己的好友，两个人看样子已经做好了进去的准备。那顾妙自然也不拦着，说道：“现在深谷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暂时不得知，你们要仔细在地图上辨别自己的位置，遇到危险见情况不对，千万不要硬出头，谨慎为主。如果大家分散了，一定要保持警惕心，谁都不要相信。”
　　唐王二位长老默默点头，赞许着顾妙对同门的安排照料，还有她稳重的大气模样，也令长老欣慰。
　　御兽宗有这样的弟子带领，才能长盛不衰。
　　顾妙考虑了番，她知道阿檀能听懂，便对阿檀说道：“深谷危险重重，你想留在外面还是和我一同进去？”
　　这次的结界让顾妙改变了主意，她想询问一下阿檀的建议，大概是担心深谷可能会比想像中的还要危险，所以顾妙对阿檀说出了这句话。
　　阿檀眨眨眼睛，指了指结界，坚定的注视着她，好像在无声说着：你如果敢不带我进去，我就要闹了啊。
　　“叽叽！”
　　“进啊！我当然要陪你进去啊。”
　　【檀宝，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变成白狐么。】
　　“因为楚翰。”
　　【那你现在一直粘着顾妙，是不是偏离了你最初的想法呀？】
　　“这不矛盾啊，反正楚翰他会进深谷的。”
　　【万一...】
　　阿檀抓狂地说道：“我设下的结界，我想让谁进去，这很难么？”
　　【...也..对哦。】
　　“你好笨！”
　　之前阿檀没有直言，就是为了给006号留面子，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又凶我。】
　　“谁让你太笨。”
　　阿檀和006号的交流让阿檀别有深意地望了望楚翰，随后她的身上就被顾妙的灵力包裹着，如同吹泡泡一样把她装了进去。
　　顾妙先打头阵，她御剑飞行，额发被风儿吹起，让顾妙冷若寒霜的眉眼添了些许洒脱。
　　她看着那银色的结界，泛着流光，像极了月色笼罩着大地，不会让人感到有任何的冰冷，反而皎洁又美丽。
　　顾妙感受自己穿过了结界，唇角微扬，顾妙本意转身再看其他人的身影，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给卷入其中，顾妙想要反抗，但是她无能为力，只好任由着风儿带着她去了另外的地方。
　　顾妙自顾不暇，未能看见阿檀正慵懒地趴在一朵云上跟在她的身后。
　　“亏我之前还交代冰雁让它温柔点，结果说了跟没说一样。”
　　【檀宝，人家冰雁虽然开了灵智，但它和你还有木精不同，始终差了一截，没曲解你的意思就不错了，你知足吧。】
　　最终，顾妙被风送在了一个山坡上，她躺在了草地上，脑子昏沉沉的，她紧锁眉心摸着发髻，又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喊道：“小乖？小乖你在哪。”
　　阿檀不再和006号继续拌嘴，她找了个机会扑进了顾妙的怀里，跳来跳去。
　　“叽叽。”
　　顾妙顿时卸下了心里的石头，松了口气。
　　还好大家都没事。
　　她又躺回了山坡上，无奈道：“原以为我的金丹修为在深谷里自保绰绰有余，没想到刚刚的那股风让我无计可施。”
　　顾妙是天才，这是个事实。即便她心中再如何的自谦，但也有几分傲气，那是因为她对自己有自信。
　　如今，倒让顾妙见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确实很出色，但天地间恢弘，天才且不止她一人。
　　顾妙感受到了顿悟，就连身下的青草都让她感应到了生命的灵动，顾妙阖上了双眼，全身心自觉放松，并不知道她怀里的阿檀已经离开。
　　她纵身一跃，跳到了顾妙的脸颊旁，为她设下结界，保护着她。
　　【该不会要升级变成元婴吧？】
　　阿檀摇摇头，她说道：“等等就知道了。”
　　修道之人的顿悟，快则眨眼间，慢则十年百年千年。
　　所以阿檀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醒来。
　　但阿檀的胸有成竹在顾妙的身上总能出现意外，因为顾妙眨眼间便苏醒。
　　“不好。”
　　好在阿檀比她快一步收回结界，又迅速地趴在青草上，似乎她刚刚什么都没做。
　　顾妙深舒口气，修为的精进让她喜形于色，道：“金丹后期了。”
　　【她怎么这么快！】
　　阿檀也大松口气，动动耳朵，摆摆尾巴，说道：“天才大概就是这个速度吧。”
　　刚到深谷就接收到这么一份惊喜，再如何沉稳的顾妙也免不了欣喜万分。
　　她今年十七岁，金丹后期。
　　这样的修为整个修仙界都难找出第二个。
　　所以阿檀不解地反问道：“顾妙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陨落的？”
　　【不知道呀，兴许这一次你就能找到答案了。】
　　“你说的对。”
　　直到这时，顾妙才发现自己究竟待在怎样一个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她刚刚才顿悟，令顾妙对天地间的灵气愈发敏感。
　　因此，她心有所动，抱上了阿檀御剑来到了一处瀑布，这里充沛的药草灵气让顾妙揉了揉眼睛，她没有看错吧？那株通体碧蓝的药草是玄天草么？
　　顾妙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蹲在旁边，拿出芥子空间里的玉铲还有玉质的药盒。
　　她惊叹地说道：“居然是真的，不是幻觉？这竟然是五百年玄天草，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修士发现了。”
　　阿檀坐立在石头上，温柔地笑望着她的背影。
　　“我觉得顾妙这样样子好像是寻宝鼠。”
　　【哈哈哈哈，生动形象！】
　　阿檀正欲跑过去，想要待在顾妙的身边。然而阿檀听见了这里的桐树在向她求救。
　　桐树在猛烈地晃动着树枝，带来阵阵声响。
　　阿檀沉眸展开了自己的神识，待看见一个人时，她眸底掠过杀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阿檀来不及回答006号，她朝着顾妙跑了过去，又用右爪拍了拍顾妙。
　　顾妙眉眼带笑，问道：“小乖怎么了。”
　　“顾妙，我朋友有危险，我很快便会回来找你的。”
　　她说罢，又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部分药草，意为哄顾妙欢心，因为阿檀知道自己突然的开口说话一定会让顾妙生气，所以用药草去哄顾妙。现在木精遭受了危险，她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阿檀飞向天际，只留给顾妙一个白色的缩影。
　　“.....”
　　顾妙望望天，又望望自己身边的草药，这里面随便拿出一株送去问天阁拍卖，都能引起炼丹师的疯狂。
　　所以，自己到底是该开心，还是该苦笑呢。
　　小乖能口吐人言，这...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白狐能做到的事了。
　　自己是御兽宗的弟子，当然知晓灵兽只有在化神期才能如此，那小乖应该是只化神期的灵兽了，可是小乖为什么会愿意待在自己的身边呢？
　　自己的修为不如小乖，家底儿也不如小乖，究竟是为了什么装作一只白狐呢？
　　没有人会喜欢上当受骗，顾妙也不例外。
　　只是顾妙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呆呆地说道：“我天天抱着的居然是只化神期的灵兽...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她看着那些被阿檀留下来的药草，轻哼了声，说道：“都是化神期了，一定特别年长，也真是苦了小乖，需要天天在自己面前撒娇。”
　　顾妙撇撇嘴，小声念叨着：“真是不知羞。”
　　她又忍不住念叨着：“小乖的朋友遇上什么危险了？会不会和修士有关啊。”
　　顾妙心里对阿檀生出了几分担忧，但转念一想阿檀的修为，顾妙顿时觉得自己白操心了。
　　化神期的灵兽，几乎可以在九州大陆里横着走了，哪还会有修士伤得了她呢。
　　所以等小乖回来了，自己必须要问问她。
　　问她耍我玩是不是很有意思。
　　阿檀速度如风，快如闪电。她已现出原形，四足脚踏灵力，站于半空之中，一声吼叫令楚翰顿感不妙，他转身望向天际，眸子与阿檀对视着，楚翰瞪大了双眸，指向阿檀，说道：“大家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阿檀眯了眯眼眸，眼尾后的一抹朱红彰显出她的霸气威严，阿檀轻哼，充满了不屑，高抬着头颅，神识瞬间便想着绞杀楚翰。
　　可楚翰的灵台像是被人设下了屏障，挡住了阿檀这一击神识的攻势。
　　楚翰那张清隽的面容上布满了贪婪，他望着阿檀的眼神仿佛是囊中之物，只要帮尊者契约了九尾狐，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
　　他痴痴地笑着，但好景不长，楚翰脸上的笑意变得狰狞，他感到自己心痛如绞，头晕欲裂，好似整个人被两只手在撕扯着身体，极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撕成两半，他捂着头再也忍受不住，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阿檀的神识虽然被楚翰灵台上的屏障挡住，但是化神期的威压怎能是他一个小小金丹修士能抵抗得了的？所以在场的全部修士，尽被阿檀压制的无法动弹。
　　阿檀优雅地从天际缓缓坠落，她吐出一口气息，灭了那熊熊燃烧着的红色火焰，她瞥眸望向楚翰，说道：“上一个敢说我是东西的人，已经死了。”
　　楚翰瞠目结舌，即便头疼地快要炸开，他还是指着阿檀说道：“你..你是化神期？！”
　　这怎么可能？
　　尊者明明说过的，九尾狐应该是元婴期才对！
　　阿檀捕捉到他话中的异样，眸子冰凉。
　　他说的没错，自己曾经在这个时候确实是元婴期没错。
　　那楚翰是从萧筠口中得知了此事，亦或是别的原因？
　　“啧，搜魂吧。”
　　至于搜魂以后楚翰会不会死，那和自己有关系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请问怎么才能哄好老婆？在线等，急！
　　感谢在2022-08-14 00:11:21~2022-08-14 23:3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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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搜魂,乃是禁术，被搜魂者，轻则痴傻愚笨,重则魂飞魄散,所以阿檀这也是第一次施展搜魂禁术，因为她太好奇楚翰的记忆力究竟装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在阿檀的威压之下,其余修士全都惨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他们胆颤心惊连头都不敢抬起，唯恐会惊扰到阿檀。
　　在他们此时的心里,真是恨透了楚翰，都怪他说这里有什么千年的木精,只要用火烧这些桐树就绝对会把木精给逼出来。结果木精没有见到，却见到一只口吐人言的灵兽。他们只要一想到阿檀刚刚的勃然大怒，这些修士就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能做到口吐人言，那必然是化神期的修为，他们这群最高也就是金丹修为的修士在化神期的面前连一根草都不如,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阿檀宰割。
　　阿檀轻描淡写地说起“搜魂”，有个修士当即便晕了过去,他害怕阿檀也会拿这样的手段来折磨自己，所以自己吓自己,反倒把自己给吓晕了。
　　楚翰神色凝重,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迅速掏出灵器打算逃走。如果阿檀是元婴期,楚翰还敢和她越级拚一拚,但阿檀可是化神期,此时不逃,除非他想把命交代在这里。
　　他的保命灵器是个可以藏匿气息的飞舟，能在瞬时间飞跃千里之外，不到紧要关头，楚翰也不会舍得掏出这个灵器。
　　说时迟那时快，楚翰欲要躲进飞舟内，但阿檀技高一筹，早就发现了他的动作。
　　阿檀飞身一跃来到了楚翰的面前，锋利的前爪果断掐住了他的手腕，在楚翰惊恐的目光下，阿檀没有使用灵力，而是硬生生地直接将楚翰的手给扯下。
　　红色的鲜血迸溅，阿檀蹙着眉，因此衬托出她眼尾的朱红是那般的夺目，她无情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翰的身体因为疼痛在抽搐着，他再也维持不住那风度翩翩的儒雅模样，变得面目狰狞痛声大叫着。
　　而楚翰的保命灵器则是被阿檀的银白色长尾给卷起，她轻蔑地扫了眼楚翰，随后一抛，这个上品灵器便被阿檀吐出的火息给焚烧的连灰都不剩，“这下子，我看你还怎么逃。”
　　阿檀声音含笑，女子的嗓音温柔婉转，似乎在和楚翰玩闹着，可地上掉落的那只手臂却让其他修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楚翰面如死灰，他怨毒地瞪着阿檀，“九...”
　　他刚开口，就被阿檀的前爪给穿进肌肤抓住了天灵盖，所以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就成了他在人世间的遗言。
　　阿檀知晓他是故意想点明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阿檀也就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九尾狐在九州大陆已经千百年没有现世，所以阿檀的身份一旦暴露，她将永无安宁。
　　但阿檀不是个躲躲藏藏的性子，有修士敢契约她，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一点。
　　能当她九尾狐阿檀的主人，除非是阿檀心甘情愿，若不然豁出去这条命也不愿与他人为契。
　　阿檀冰冷的眼神让楚翰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她强势的灵力占据了楚翰的灵台，搅得天翻地覆，所以横冲直撞的灵力使得楚翰七窍开始流出了鲜血，双眼已经变得呆愣麻木。
　　在这一刻，楚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后悔。
　　他后悔做出了那个决定了。
　　如果他认真修炼，当好云岚宗弟子们的师兄，那现在的结局就不会死于搜魂了。
　　楚翰的强烈思绪让阿檀嫌弃地直皱眉头，对006号说道：“车撞树上他才知道拐了，人都要死了他才知道错了，真是脑子有病。”
　　同情坏人？不好意思，阿檀只会加快杀死楚翰的速度。
　　经过阿檀的搜魂她对于楚翰的记忆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楚翰拜入云岚宗之前，他是个没有灵根的人，但是在楚翰遇见一个穿黑袍的女子以后，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变化。从一个平常的凡人，变成了水灵根。这是因为他被黑袍女子使用了禁术重塑了灵根，所以楚翰才有了今天。
　　此后，楚翰对黑袍女子的话唯命是从，他会拜入云岚宗也是奉了黑袍女子的命令。
　　在那几年，楚翰一直都未见过黑袍女子的真面目，直到萧筠的找来，楚翰便知道对他有恩的黑袍女子原是拜入御兽宗的萧筠，后来萧筠对他几次下达了命令，俨然将楚翰当成了奴仆。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刚刚出现万兽谷动荡的那段日子，黑袍女子再次找上了楚翰，她的身边跟着萧筠，楚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黑袍女子不仅仅只在御兽宗和云岚宗安插了眼线，其他的几个门派也都有黑袍女子的人。这次她之所以召见所有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黑袍女子契约万兽谷的九尾狐。
　　有关黑袍女子的记忆就在此结束，之后的事情就是他算计乔灵儿想让乔灵儿替他惹事生非，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而那次乔灵儿会对阿檀用捆仙绳出手，也是听了楚翰的话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和萧筠会选择在夜幽花见面是因为他听到了黑袍女子的命令。
　　萧筠会死在那天，是楚翰意想不到的。为此他还冒险召唤了黑袍女子，得知她平安无事也就放了心。
　　所以阿檀在读取了他全部记忆后，没忍住拔高了声量，对006号说道：“那个系统真奸诈，还学会狡兔三窟了啊！杀了一个萧筠，她还有另外两个身体供她随意使用，我就奇怪了，她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招？”
　　阿檀咬牙切齿，她之前是白高兴了。
　　【不要生气呀，好在我们从楚翰这里得到了不少秘密呢。】
　　阿檀冷笑着：“楚翰一死，估计要打草惊蛇了，所以...”
　　【所以什么呀？】
　　阿檀一把扔了楚翰，看着他没有生息的尸体，说道：“所以进来万兽谷的人谁都别想离开！”
　　楚翰的记忆告诉阿檀黑袍女子就在万兽谷里，她可以随时寄宿在另外两个女修的体内，等于说她有三条命，其中最隐蔽的一条命便是黑袍女子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为了不让她在得知楚翰已死的消息就逃脱，因此进了深谷里的人，暂时不要妄想着离开了。
　　【檀宝，你说那个黑袍女子为什么没有进入过楚翰的身体呢？】
　　“也许...她厌男？”
　　阿檀还有心情和006号开玩笑，便知她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
　　万兽谷毕竟是她的地盘，来了，就别想走了。
　　阿檀眼眸深邃，犹如望不到底的深渊，她看了看跪着或是抱在一起的修士们，终于愿意将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不过这份荣幸让修士们苦涩地说不出什么话来。
　　“谁放火了。”
　　她端坐着，泛着银光的尾巴随意的摆放在腿旁，阿檀很美，这种美感仿佛与生俱来，好似天地间创造出这种生物时，就该是这种模样，让你无法用任何的语言来称赞她赞美她。
　　所以，她既是美丽的，亦是恐怖的。
　　因为楚翰的尸体就在旁边，即便阿檀的美足够让人惊叹，也没有人敢长时间的对她进行盯望。
　　她的嗓音犹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可其中暗藏的杀气令他们两股颤颤。
　　阿檀抬起右爪，说道：“我不介意对你们一个个搜魂的，就看你们介不介意了。”
　　此言一出，本就哭丧着脸的修士更是恨不得当场大哭起来。
　　在阿檀的视线下，最终有人开了口，“前..前辈，在下是金火双灵根，所以之前楚道友提议放火的时候，在下...听信了他的话，做出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阿檀微微抬颌，想要继续说话，但是木精从一棵桐树里钻了出来。
　　它哇哇大哭着，堪称魔音绕耳，它趴在阿檀的头上，翻来翻去地打着滚儿，说道：“阿檀阿檀，我刚刚差点就死了，你看我翅膀都变暗了，都不好看了。”
　　木精之前没有现出真身是去了万兽谷别的地方看了看，生怕桐树还会遇见像楚翰这样的人。
　　木精好歹修行了千年，一般的火焰是奈何不了它的，可是楚翰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木精根本灭不了这些火焰。其他的灵兽想要过来帮忙，但木精劝住了它们，担心灵兽过来帮自己，反倒错失了它们的机缘。
　　不仅仅是修仙者有机缘，灵兽也有，上天都是公平的。
　　修仙者想要契约灵兽多一个助力，而灵兽也想从修仙者的身上得到好处，比如丹药，因此契约是最好的合作方式，这也是一种共赢的手段。
　　所以木精就对阿檀告起了状，反正在木精的认知里，阿檀是绝对不会和修仙者契约的，因此，让她来救自己，是完全不会错失她的机缘。
　　阿檀的双耳立刻变得下垂，她无奈地说道：“知道你受委屈了，别嚎了别嚎了。”
　　木精倒也听话，收起了自己哭嚎的声音。
　　它很有自知之明，如果继续哭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阿檀给扔到云团里。
　　别看云团软绵绵的，但哪有阿檀的毛发触感好呢？
　　平日木精都很少趴在阿檀的头顶上，这次能不被阿檀给撵下去，也是因为阿檀知道木精受委屈吃苦了，所以惯着就惯着吧，仅此一次。
　　“阿檀阿檀，我都记得是谁放的火呢。”
　　“那就简单了。”
　　木精单纯的话语却让那些放火的修士冷汗直流。
　　它说到谁，那人身边的修士便离他远远的，害怕被他给拖累了，所以当木精找出全部的人后，阿檀依次送他们一个巴掌，还把他们给扔出了深谷，再想进可就进不来了。
　　她冷声道：“让你们进深谷，并不是在放纵你们可以随意破坏深谷，看好他们的下场，再敢放火烧桐树，我便要了你们的命。”
　　被扔出去的修士好似流星，他们皮糙肉厚，挨了这一个巴掌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接下来他们就发现自己再也进不去深谷了，这可比打他们一顿更难受。
　　而这抹银色的结界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改变了形态，原是泛着银光，甚是温和，如今竟然夹杂着火红之色，流淌着，和银光相互交融，散发着不可接近的诡谲。
　　他们懊悔捶地，悲痛的神情让他们的同门或是朋友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怪云岚宗的楚翰，害了我们啊！我们差点就要死在那只化神期的灵兽手中了！”
　　“什么？化神期？”
　　“你以为万兽谷里的灵兽都是金丹以下么？这怎么可能呢？别说化神期，我觉得渡劫期的灵兽都有！”
　　忽然有人问道：“那楚师兄呢！”
　　那人回头看了眼，发现是云岚宗的弟子在问楚翰的事情，不由得讽笑道：“楚翰让我们合力协助他烧毁桐树，借此逼出木精，我原先以为楚翰说的是假的，因为从来没有传言说过万兽谷里会有木精，所以我利欲熏心，信了他的话，帮他将火势变大。这可倒好，那只灵兽从天而降，威风极了。不仅如此，灵兽还会口吐人言，已然是化神期的修为，遇见强者本该示弱，但楚翰居然不怕死的出言不逊，导致灵兽大发雷霆，对他搜魂，现在尸体都凉了。”
　　他的话让云岚宗弟子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会死啊？这不可能！”
　　这时，梳着灵蛇髻，穿着一身碧蓝的女子开口问道：“这位道友，你说的那只化神期的灵兽是什么模样？”
　　“是只白狐，眼尾带有朱红，耳朵顶端也带着朱红。对了，楚翰的确说对了一件事，深谷里真的有木精，还是个会说话的木精，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木精喊灵兽的时候，好像在喊什么阿檀。”
　　这位女子的出现，让其他修仙者问道：“凌霄仙子问这件事，莫非是对那只灵兽有意？”
　　凌霄摆了摆手，笑说道：“我不过元婴修为，怎能契约的了那只白狐。如果这只白狐是个金丹或是元婴修为，我可能会让徒儿契约。”
　　“凌霄仙子对徒弟可真够舍得的。”
　　她无奈地说道：“我就这一个徒儿，又天资聪颖，当然会偏爱几分。”
　　“不过这世人皆知顾妙，却不知高允，也难怪凌霄你会多次带高允来万兽谷只为给她契约灵兽，好让她在下年的大会上夺得魁首。”说此话之人一听便知和凌霄有过节，她模样娇艳动人，那双眸子勾魂摄魄，穿着烟紫色的衣裳，无疑是在场最美的女修。
　　她是合欢派的带队长老吕清欢，凌霄则是灵剑派的长老，二人之间的仇怨和一个已经陨落的女修有关，传言有道是凌霄横刀夺爱，但究竟真相是何，那就不得而知。
　　凌霄就是那个发觉深谷异样的女修，她那时带着弟子高允来万兽谷，哪曾想会碰巧遇见阿檀突破。
　　她见天有异象，便猜测深谷一定是有异宝或是灵兽现世，凌霄不敢草率前去，当即带着徒弟高允回了灵剑派。
　　凌霄不屑和吕清欢呈口舌之快，但是吕清欢对高允的轻蔑让凌霄不假思索地反驳道：“顾妙是很出色，可我的徒儿也差不到哪儿去！”
　　吕清欢掩唇浅笑着，“可惜世人向来只认魁首，谁还会记得五年前新人大会上的第二名高允呢？”
　　“你！”凌霄柳眉倒竖，作势要拔剑相向。
　　不过凌霄忍了忍，深深地看了眼吕清欢转身离开。
　　吕清欢得意地笑了笑，看见身后人的不赞同神色，她也不以为然，说道：“行了，我的乔师姐，你那家中小辈乔灵儿情况如何了？”
　　几日前，梦蝶对乔灵儿下的毒终于是发挥了作用，乔灵儿深陷睡梦中无法醒来，如果没有五品归元丹，乔灵儿只有死路一条。
　　“醒是醒了，但这辈子修为也就到头了。你说顾妙是什么意思？”
　　吕清欢思忖道：“她善于炼丹，手中的丹药不缺，想要对乔灵儿动手有很多选择，但偏偏用了梦蝶的毒。我猜，她应该是算中了乔家不会对她动手。别忘了，她不仅是御兽宗的弟子，还是炼丹师。”
　　“你啊，以后好好教教乔灵儿，别什么人都敢上去招惹。”
　　乔师姐甩开她拍肩膀的手，教训道：“那你呢，这性子打算什么时候收一收？你和凌霄拌嘴的时候不要把顾妙扯进来，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别再连累人了。”
　　吕清欢耸了耸肩膀，“谁让那顾妙当初不卖给我六品养颜丹来着。”
　　“.....你可真记仇。”
　　“她也挺小气的。”
　　被人说小气的顾妙现在正沉浸在药草的惊喜之中，她没有贪心的拿走全部的药草，每种药草只取三株，留给下一位有缘人。
　　顾妙在忙碌着药草，两耳不闻窗外事。
　　“顾妙？”
　　这时，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让顾妙停下了正在铲土的手，很快又恢复往常，好似没有听见。
　　“顾妙！”
　　既然顾妙不搭理阿檀，那阿檀当然要发挥自己死缠烂打的本事了。
　　她蹦跶到顾妙的面前，用爪子拍拍顾妙，但依旧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连个眼神都没有分到。
　　阿檀的身型还是娇小可爱的，她干脆跑到顾妙的眼前，跳了起来，对她挥手打招呼。
　　“顾妙！你理理我吧！”
　　“顾妙！你看我可以追着我的尾巴绕圈圈！”
　　“顾妙！你看我还会吐火！”
　　“还有还有，我可以变大变小，绝对的满足你！”
　　【嗯？】
　　【檀宝，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正在半空中扑腾的阿檀差点儿没稳住，她急忙控制灵力不让自己摔下来，就因为系统006号的话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阿檀急忙补救，说道：“顾妙，你不是很喜欢摸我的么？我可以变大，让你靠着我睡觉，我也可以变小，让你随便蹂/躏我呢！”
　　她的大耳朵在顾妙的眼前摆来摆去，且又是一直在撒娇卖萌，所以顾妙终于愿意肯正眼看她了。
　　但是顾妙的态度和阿檀想像中的不同，她不屑地发出一声“嘁”，随后转身背对着阿檀，继续半蹲着整理药草。
　　阿檀刚要摆出来的笑脸已经僵硬，她用前爪崩溃地扯了扯自己的耳朵，看着顾妙的背影，又对梦蝶使眼色，可惜梦蝶机灵地选择装死，就像是看不懂阿檀的眼神一样，气得她直跳脚。
　　哎，没办法，自己闹出来的事情，需要自己好好补救补救了。
　　“006号，你说我当初犯什么蠢呢，早点告诉顾妙我的身份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么！”
　　【你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还记得人家木精都提醒你了。。】
　　“行了！你就别幸灾乐祸了！”
　　阿檀蹑手蹑脚地再次有了行动，她先待在顾妙的腿边，喊了声她的名字，然后小幅度地往前挪动着，别看她这么可爱，可是顾妙始终都保持着漠视。
　　阿檀看见她手里的药草，嫌弃地不得了，都想把药草给一口气全毁掉。但那样的后果阿檀想一想都觉得可怕，所以她在见到顾妙准备收起玉铲的时候，干脆心一横就躺在了顾妙的手边，摊开了自己的肚皮，厚着脸皮说道：“妙妙，你就原谅我吧，我肚子给你摸，好不好啊。”
　　顾妙挑了下眉梢，如画的眉眼带着笑色，她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念头，多看了几眼。
　　这个眼神迅速让阿檀捕捉到了，她欢喜地说道：“妙妙！我的肚子可好摸了，手感很棒的，还有我的尾巴，毛绒绒的，只要你原谅我了，随便你怎么摸都可以！”
　　“之前难道不是我想摸就摸？”
　　“.....”阿檀仿佛被顾妙贴了定身符，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好像，她也没说错啊。
　　这时，顾妙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檀动了动耳朵，“我叫阿檀。”
　　她又问道：“你是化神期么？”
　　阿檀没有隐瞒，说道：“对的。”
　　顾妙含笑的眸子里掠过狡黠，她终于问出了萦绕在自己心里的疑惑，问道：“那你究竟比我大多少岁啊？我今年刚满十七。”
　　“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救命啊！】
　　阿檀四爪抱住顾妙的手臂，眨着眼睛，琉璃一般的眸子盛满了委屈，她说道：“人家可以不回答么。”
　　不说还好，说了就感觉自己这头老牛在吃嫩草。
　　还是那种很老很老的牛，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好委屈的。
　　哈哈哈哈在这个位面的设定里，阿檀确实是位姐姐（自动带入天津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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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在这深谷之中,顾妙见到了许多只在古卷上记载的珍稀灵兽，传言它们冷血无情，喜好杀戮,但是顾妙却见到了另外的一面,让顾妙明白三人成虎，传言信不得。
　　她能有缘见到这些灵兽,多亏了顾妙肩膀上的阿檀。
　　深谷这么大,顾妙又是第一次来，阿檀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先带她四处逛一逛再说。
　　不过有的灵兽厌恶修士的靠近，便想着给顾妙几个教训,但是阿檀的气息和那身过于显眼的雪白毛发，让这些灵兽顿时就看穿这只白狐的伪装。又见阿檀如此亲近顾妙，灵兽们纷纷好奇起了顾妙的身份。
　　阿檀得意地一甩尾巴，双爪抱住她的脖颈，说道：“就不告诉你。”
　　“.....”顾妙无奈地抚了抚额,她怀疑阿檀现在还没有被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修为高，但凡阿檀是个修为低的,估计没少挨打。
　　阿檀对顾妙的偏爱，她不是没有感觉。
　　这一路上不仅没有危险,还会碰见珍贵的药草,顾妙心知这是阿檀在帮她。这份帮助让顾妙对她甚为感激,可顾妙并不是一朵娇嫩的花儿,需要阿檀的呵护才能顺利的绽放。
　　所以她便和阿檀打起了商量,希望接下来的路程里阿檀不要再插手了,她渴望得到磨炼。
　　顾妙担心自己的委婉拒绝会让阿檀感到伤心,因此言语间尽显温柔，边抱着阿檀行走，边喂给她爱吃的丹药，一切都伺候的舒舒服服，想让阿檀知道顾妙的拒绝并非是讨厌她带来的偏爱，而是她想要自己成长。
　　经过她们的商量后，阿檀答应了她，继续当起了顾妙肩膀上的那只毫无攻击力的白狐，谁也想不到她玲珑可爱的外表下藏有强大的力量。
　　阿檀的收手让顾妙察觉到了深谷里蕴藏的危机，她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了一片潮湿的地方。
　　这里味道腥臭，抬头看天也只能看见茂密的桐树，偶尔还会飞过嘶哑难听的鸟儿，阴森森的。
　　她警惕地环视着周围，耳边忽然响起了声音，她指尖凝起冰刺，朝着声源射了过去。
　　一条苍青色的毒蛇从桐树上掉了下来，身体还在蜷缩着动来动去。
　　趴在顾妙肩头的阿檀当即吐出一口朱色的火焰，将它彻底焚烧。
　　“我一点也不喜欢蛇。”
　　顾妙惋惜地摇了摇头，说道：“阿檀，这条灵刃蛇的蛇胆可是好宝贝。”
　　阿檀惊讶地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原本是打算取出蛇胆的。”
　　“对啊。”
　　“....咱，大可不必！”
　　阿檀摸了摸自己的芥子空间，塞给顾妙一颗鲛人泪，说道：“反正都是圆的，这颗鲛人泪就当做我给你的补偿吧。”
　　“阿檀，你都给我好多宝物了，我真怕你掏空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顾妙看着躺在手心里泛着淡色粉光的鲛人泪，她放进了芥子空间，又拿出了一瓶昨天刚刚炼制好的丹药，递给了阿檀，“喏，专门给你炼的。”
　　她两只前爪直接就抱住了玉瓶，点漆般的眸子带着欣喜，说道：“妙妙最好了！”
　　顾妙五感敏锐，听到了不远处有脚步声。
　　“来人了。”顾妙戳了戳阿檀的眉心，示意让她待会不要太机灵。
　　阿檀抱着玉瓶就往腹部的方向塞了进去，然后跳进了顾妙的怀里，因为她需要双爪抱着丹药吃，肩头哪有怀抱柔软呀？
　　【檀宝，我觉得你很奸诈。】
　　“我又怎么了。”
　　【仗着自己模样可爱，开始骗吃骗喝了呗。】
　　“你以为我不想变回人形啊，这不是化形丹还在筹备中么！”
　　【那你还差什么呀？】
　　阿檀思索了下，张大嘴巴吃掉了那颗丹药，说道：“没记错的话只差一株雪莲了，就是冰雁洞府里的那朵雪莲。本来是株并蒂莲，但是其中有一朵衰败了，所以冰雁格外在乎那株雪莲。”
　　【冰雁会给你么？】
　　“当然啊，它现在元婴期，不知何时才能突破化神期，我答应它会拿九品的转元丹和它作为交换。”
　　九品，已经不能说是上品，而是天品丹药，只要还剩下一口气，便能扭转生机。
　　但是九品丹药得需要达到元婴的修为，所以顾妙的金丹突破，事关重要。
　　阿檀在顾妙的怀里转了个身，长长的狐尾缠住了顾妙的手腕，趁现在还没有见到人，便小声问道：“妙妙想看看我化形之后的样子么。”
　　顾妙垂眸，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没有了清冷之色，褪去了她的寒霜，只留温柔。
　　“想啊。”
　　“那我会努力的，争取早点化形。”
　　顾妙淡笑不语，用手拍了拍阿檀的后背脊，她也会努力的，争取早日突破到元婴，这样一来化形丹便有九成把握。
　　她在之前就察觉到前方有人，顾妙望去，待见到身形消瘦的俊美男子后，顾妙一眼认出了他。
　　此人蓬莱观的弟子，主修阵法，为人和善。
　　等双方见面时，魏青松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也放下了自己的戒备。
　　“顾道友。”
　　“魏道友。”
　　魏青松和顾妙有过几面之缘，所以他们不算陌生。
　　“只有顾道友一人么？”他问道。
　　顾妙离他几步之遥，二人相伴朝前走去，说道：“是的，从我进深谷以后，就一直是一个人。”
　　魏青松向她告知自己的情况，“我原先也是一人，但我今日和师妹林静敏相遇。不知顾道友可愿与我们同行？”
　　“好。”
　　这深谷处处都是密林，一眼望不到边，在这里几日，也只有今天见到了魏青松，说起来顾妙见到的灵兽都比见到的人还多，因此她没有拒绝魏青松的邀约。
　　阿檀听着他们两个客套的闲聊，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魏青松知道这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后，她便抱着自己的毛绒绒尾巴偷懒地睡起了觉。
　　顾妙在看见她的动作后，抿嘴含笑，又见魏青松对阿檀颇为好奇，便问道：“是不是很可爱。”
　　魏青松赞同点头，说道：“是顾道友在深谷里捕捉的么？”
　　“不，算是我抢来的吧，从乔灵儿的手里抢来的。”
　　魏青松在听到顾妙的前半句话时，眼露惊愕，但听完她的全部话后，再次颔首道：“这只白狐模样灵动活泼，更适合顾道友。若落在乔道友的手里怕是九死一生，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顾妙因为他的话嘴边笑意更浓，友好地掏出了一瓶养元丹递给了他，说道：“我确实比乔灵儿更适合养着阿檀。”
　　魏青松看了看顾妙手里的养元丹，无奈地笑着拒绝了顾妙，道：“这太贵重了。”
　　“没事儿。”
　　顾妙爽快地抛给了魏青松，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她的步伐轻快，背影曼妙，这个样子的顾妙一改魏青松心里对她的印象。
　　魏青松轻声笑说道：“顾道友也并非传言那般的高傲。”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为夜色带来几分冷意。
　　魏青松之前承了顾妙的情，所以这次他拿出了灵器遮天钟，这本是个极强的防御灵器，但现在被他用来避雨，这般大材小用，惹来顾妙的掩嘴偷笑。
　　“对了魏道友，你之前不是说见到同门师妹了么，怎么不见她？”
　　魏青松解释道：“师妹明日才会与我碰面，她说还未和自己的同伴道别，所以明日才会来这里找我。”
　　“你师妹比起你我要强得多，不像我直到今天才见到了你。”
　　魏青松附和着：“师妹气运一向不错，她刚闯进深谷便遇上了灵剑派的高允，之后还见到了你御兽宗的弟子呢。”
　　说起高允，顾妙的神情有些微妙。
　　顾妙略有深意地说了句：“没想到高允也进来了。”
　　魏青松也终于反应过来顾妙和高允之间的矛盾，他尴尬不已，急忙说道：“顾道友，我不是有意要提起她的。”
　　她笑了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两个人没什么仇，提她也无妨。”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便是你的对手。
　　所以顾妙清楚高允的真面目，她并非像表面那般的沉默寡言，在她的内心里隐藏着一只疯狂的凶兽。当初在和高允过招的时候，她趁顾妙不注意时无耻地使出暗器，想要让顾妙输给她。但是顾妙看穿了她的伎俩，如果不是高允的暗器已经自动销毁，顾妙早就当着众人的面前撕掉她的虚假面具。
　　因为那一战，顾妙夺得了魁首，而顾妙也记得高允那次的眼神。
　　阴鸷，且凶狠。
　　魏青松讪笑着，连忙改口，不再聊高允。
　　“顾道友应当认识楚翰楚道友吧？”
　　顾妙神色不解，茫然地问道：“楚翰？他怎么了。”
　　魏青松摸了摸鼻尖，将当天发生的那一幕告诉给顾妙，他颇不自在，如果不是为了转移话题，魏青松也不会说起这件事情，毕竟他也被楚翰话里的木精给迷惑了心，险些就放了阵法协助楚翰。
　　虽然已经过去了多日，但那天阿檀的威风模样已经深入魏青松的灵魂里，他惊艳地赞叹着，脸上满是对强者的敬意。
　　这时，听完了魏青松的话后，顾妙冷笑着拍了拍阿檀的屁股，咬牙切齿道：“原来那只化神期的白狐如此厉害呢！都是白狐，为何我怀里的这一只除了吃就是睡呢？”
　　阿檀：.....
　　魏青松，你快闭嘴吧！
　　就在深谷里的另一端，已然发生了另外的事端。
　　今夜的深谷坠落着冰凉的雨丝，浸入皮肤之中带着寒意，变化无常的深谷已经让众人习以为常，还好他们是修仙者不惧这骤变的气温。
　　“你们听说了么？”
　　在夜色里的桐树下，有几人相互依偎着，他们并不是同门，只是碰巧遇在一起，又相互帮助避开了危险，所以暂时性的达成了联盟。
　　“听说什么啊？”问出此话的人模样端正大气，是灵剑派的弟子彭宇可，而在他右手边位置的是个女修，身着玄衣，神情冷然，瞧着冷若冰霜，眉宇间有着几分傲气。
　　高允对于这样的话题并不在意，她阖着双眸静养神思。
　　林静敏看出了彭宇可的好奇，和气地为他解开困惑，便说道：“我之前不是遇见个同门师兄么，他告诉我说云岚宗的楚翰陨落了，说起来也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强者，这才丢了性命。而且师兄还跟我说万兽谷里出现了一只化神期修为的白狐，最起码得是化神期，来无影去无踪，厉害极了！”
　　高允顿时睁开了眼眸，她蹙眉问道：“你是说楚翰死了？”
　　“高道友认识楚翰？”林静敏斜睨着望了过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话少的冷漠女子。
　　这几日的相处，林静敏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四人行里的其他二人，唯独这个高允，难以捉摸，就算在深谷里看见了什么奇珍异宝，她都没有任何的欣喜，仿佛对这些根本看不上眼。
　　林静敏不喜她这份高傲，总带着些许轻蔑，如果只是单纯的清冷倒也无碍，可关键她每每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林静敏又不是她的丫鬟奴仆，凭什么要看她的眼色？
　　高允抿抿唇，对于林静敏的问题她没有理睬，继续保持着之前的样子，闭眼歇息。
　　林静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句：“一点都比不上顾妙。”随后站了起来，说道：“行了，我也不是专门来找你们闲聊的，我接下来要跟师兄他一起了，多谢各位道友之前的帮衬，告辞。”
　　彭宇可也站起了身，对她拱了拱手，说道：“等我们出了深谷后，再相约把酒言欢！”
　　“嗯，再会。”
　　她从桐树下走了出来，玉指掐了避水诀，淡淡的灵力在指尖缠绕，只见倾盆大雨全然避开了林静敏，好似打了一把无形的油纸伞在天地间行走。
　　林静敏是蓬莱观的弟子，擅长符?，略懂一些阵法，所以此行来深谷也是为了历练。
　　她手持飞行符，抬眸望着环绕在深谷里的结界，丝毫没有破开的痕迹，不知何时才会把她们放出去。
　　林静敏幽幽叹气，“若是我修为高一点，或许就有可能解开这结界的办法了。”
　　结界暂时无法解开，林静敏只好改变了方向，回到了和师兄相约的地点，但是四下都找不到人影，气得她跺了跺脚给魏青松发去传音符。
　　她以为符纸会飞走，哪知道传音符轻悠悠地飘到了一棵桐树下，随后像是钻入了什么灵器之中。
　　林静敏当即就想到了魏青松的遮天钟，无语凝噎，“师兄今天着实阔气啊，这小小的一场雨居然都拿出遮天钟用来挡雨了，还好师父没看见。”
　　魏青松施法让遮天钟现形，他也将林静敏给接了进来，眸子温情脉脉，二人一见面眼里只有双方，容不下她人。
　　“师妹怎么回来了？”
　　“别说了，还不是因为那高允？”
　　林静敏没好气地说道：“高允她到底有什么可傲的？修为比不上人家顾妙也就算了，性情又是糟糕透顶，我自认为我是个难伺候的人，但是这几天和高允相处的时候，我才真的明白什么叫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师兄魏青松无奈地失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生她的气了，高道友天生剑骨，修炼的是剑道，她在人情世故这一面上确实不如师妹你，但她的身上也有我们值得敬佩的地方。”
　　“算了吧，我崇拜谁也不会崇拜高允的。从前我只听过她的名字，没见过这人，百闻不如一见，原来是个这么玩意儿。”
　　她这一转身，面露惊愕，指着顾妙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满脑子都在想还好刚才没说顾妙的坏话。
　　顾妙淡淡笑着，怀里抱着阿檀，右手握住阿檀的前爪，因为她对高允的不满，反而让顾妙心情愉悦，所以她说道：“林道友，可愿意接受我送你一瓶养元丹么？”
　　阿檀偷偷盯着她看了看，这个叫高允的女子，很不受妙妙待见啊，四舍五入也就是自己的仇人了。
　　不过，妙妙这个抱法，自己好像蹭到了什么不该蹭的地方呢！
　　【你无耻！】
　　“谢谢，我知道我很下流。”
　　【.....】
　　和林静敏那边温馨的气氛相比，她的分道扬镳带来了更为冷凝的氛围，除了彭宇可，另外一人也打算借此机会离开。
　　他温润儒雅，乃是御兽宗的弟子，他的兽宠却是一只威猛的吊睛白额虎，时常跟随在他的身边。
　　“在下来深谷只为历练，接下来的道路我打算一人前行，多谢二位的帮助，咱们后会有期。”
　　彭宇可下意识地看了看高允，一边拱手温和道：“李道友客气了。”
　　他刚欲动身，不料一把锋利的灵剑竖在了李嘉瑞的面前，他淡下了笑意，声线微冷道：“高道友这是何意？”
　　“要你命的意思。”
　　高允不由分说便出手，让当场的彭宇可和李嘉瑞都大吃一惊，无法想像她会对同伴索命。
　　李嘉瑞的修为明显不如高允，但他仍旧顽强抵抗。
　　伴随着虎啸声声，高允俏脸发寒，她愈发咄咄逼人，出手招式狠辣凶险，几乎招招都想要李嘉瑞的命。
　　她剑法凌厉，颇有劈天的磅礴气势，所以这一招朝着李嘉瑞挥去时，李嘉瑞心知自己怕是躲不开了。
　　他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捏碎了掌门留给他的保命符。
　　李嘉瑞狠戾地凝望着她，随后闪身消失在高允和彭宇可的面前。
　　“坏了！”
　　彭宇可和高允对视了眼，他说道：“师姐，他怎么可能还会有保命符！”
　　这一手保命符也让高允方寸大乱，她紧锁着眉头，说道：“看来是我低估了他。”
　　“师姐，这可怎么办啊？万一让李嘉瑞找到了御兽宗的弟子，岂不是我们两派之间要起端倪了？”
　　彭宇可责怪地又问道：“师姐，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要李嘉瑞的命啊！”
　　高允低下了眉头，冷眸扫向彭宇可，目光阴森可怖，顿时便让彭宇可噤了声。
　　此刻的高允在彭宇可看来实在是陌生，又或是这样的高允才是她的真面目。
　　彭宇可想要对高允认错，但一道剑影掠过，彭宇可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神情令高允不屑地扬了扬唇，反手挽了个剑花半蹲了下去，说道：“萧筠死的那天应该就是这个模样吧。”
　　高允拿出一瓶化尸水，呢喃道：“萧筠和楚翰接二连三的死去，应该就是九尾狐下的手，楚翰我可以确定，可究竟是不是九尾狐杀了萧筠，这还需要我去确认。”
　　那天自己来到萧筠的身体里，对楚翰训斥了一番，让他把心思都用到九尾狐的身上，不要再去惦记顾妙。怎知一抹强大的神识凭空出现，钻进了萧筠的灵台直接杀死了萧筠，害得自己失去了一具身体。
　　高允盘腿坐在了那滩血水旁，她双手揣怀抱着灵剑，沉思着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计划。
　　刚刚林静敏所说的白狐绝对是九尾狐，只是九尾狐的修为怎能飙升到化神期？明明曾经在这个时候的九尾狐也不过是元婴修为！
　　元婴和化神期之间的差距犹如无法翻越的高山，自己犹记得深谷里那些在上一世被人发现的机缘在何处，有了这些机缘自己就能突破进阶为元婴，到时便与九尾狐一战。
　　可是如今九尾狐居然是化神期！自己再怎么开挂作弊，也耐不了九尾狐啊。
　　高允面上冷静，实则心里已经慌乱，也正因为此，在听到林静敏说起楚翰死了，又听林静敏说她不如顾妙，无一不再挑衅着高允心中的怒火，最后“砰”的一声燃爆，她毫不犹豫地便出手想杀了李嘉瑞解气。
　　她捂着额头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乱了阵脚。
　　可是高允一想到阿檀的修为，还有接连死了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躯壳，就暴躁易怒，干脆拔出灵剑乱砍一通发泄着火气。
　　她气得脸色发青，毫无顾忌的谩骂着阿檀。
　　“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计划总能被打乱！？我煞费苦心找出这几个身体，为得不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让那只九尾狐找到我吗！又辛辛苦苦培养出楚翰这个替死鬼，让他听命于自己的吩咐。结果我又得到了什么？我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败在了修为不如九尾狐！”
　　“还有顾妙！她明明不是主角，可为何还能在新人大会上打败了我！让我颜面尽失，成了无人在乎的第二名。贱人！贱人！你们为什么要挡我的路啊！”
　　高允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在此刻已然绷断，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自己不能失败了。
　　她不再低着头，缓缓抬起，露出脸上阴鸷的神情。
　　自己还没有输，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九尾狐是永远都抓不住我的。
　　但是，自己不痛快，别人也休想过得逍遥。
　　高允拿出一张传音符，她冷声道：“于师弟，彭师弟被御兽宗的李嘉瑞暗杀，只为抢夺我们不久前发觉的百年灵髓。李嘉瑞正欲逃窜被我及时拦下，但他手握保命符逃走了，所以他如今身负重伤，若灵剑派弟子与他相遇，杀了便是。”
　　传音符在高允的手里消失，而她也手持灵剑隐入了夜色之中。
　　那棵桐树旁的血水在雨丝的倾洒下，渐渐渗入了泥土，一条人命死得悄无声息。
　　在李嘉瑞逃走时，高允就想好了这一招栽赃嫁祸。
　　杀不死九尾狐，那就先杀了另外一个让她嫉恨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妙妙：合着我就是个大冤种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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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昨日的烟雨朦胧在今天已然结束。
　　顾妙自从进了深谷以后便没有收到同门的传音符,可是就在今日她连续收到四五个同门发来的传音符，皆在说起灵剑派无缘无故对她们发难的事情，所以顾妙一改往日的悠闲,她没有在原地继续逗留,快马加鞭地赶去同门聚集的地方。
　　她始终不相信同门师弟李嘉瑞会杀害灵剑派的弟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两派之间再这么斗下去,只会元气大伤，她必须要阻止这种争斗。
　　这其中最重要的李嘉瑞一直了无音讯,为此顾妙还特地向御兽宗的师兄询问过李嘉瑞的魂灯一事。
　　虽然他的魂灯变得暗淡，但好在没有彻底熄灭,所以顾妙向他发去了的传音符，却始终不见他回应。这让众人心急如焚，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
　　阿檀和顾妙同在一把灵剑之上，不必担心自己的说话声会让身侧的魏青松等人察觉。
　　阿檀贴近她的耳朵，体贴地说道：“妙妙,我已经让木精帮忙找李嘉瑞了，一旦有他的踪迹，木精肯定能发现的。在万兽谷里,没有什么风吹草动是能瞒得过木精的。”
　　早先便说过，万兽谷生长着数不胜数的桐树,它们是由木精的根衍生,所以它们将会是木精的耳朵和眼睛,想要由木精找到一个处在万兽谷的修士,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顾妙眉眼略有舒展,她摸了摸阿檀的耳朵,轻叹道：“方师弟查到从昨日起就有灵剑派的弟子挑事,方师弟让同门稍安勿躁，哪知道灵剑派的弟子气焰愈发嚣张，口口声声说我们御兽宗是小人，笑话，我们御兽宗如今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地反被灵剑派扣了个罪人的头衔，着实滑天下之大稽。”
　　“不气不气，等木精找到了李嘉瑞，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阿檀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好奇地问了句：“既然李嘉瑞的魂灯未灭，他为什么一直不回应你呢？”
　　“是啊，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事情。”
　　顾妙锁着眉心，眼神锐利，现在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木精的身上了，就像阿檀所说的那样，找到李嘉瑞，御兽宗和灵剑派之间的矛盾也就能化解了。
　　但今日注定是个麻烦不断的日子。
　　木精此时并没有找到李嘉瑞，但是它却用桐树给阿檀传递来了消息，因为它在寻找李嘉瑞之时，动用了万兽谷里的所有桐树，也就是每一处都尽收于它的眼中，所以木精见到了冰雁洞府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她的架势好似是为了冰雁洞府里的那株雪莲而来。
　　“阿檀，大事不好，有人闯入了冰雁洞府，你快去帮帮冰雁吧！”
　　阿檀一个没忍住便用爪子拍到了顾妙的手臂上，骂道：“我的东西也敢抢？”
　　“怎么了阿檀？”
　　阿檀歉意地望了望顾妙，说道：“妙妙，我可能需要先离开一会，我的化形丹里需要一株雪莲，马上就要成熟了，但是现在有人打算捷足先登，我得过去看看。”
　　顾妙听闻，微微侧身挡住了阿檀，因为她拿出了几瓶上好的丹药递给阿檀，她说道：“好我明白，你千万要小心啊。”
　　“嗯！妙妙也要小心，我很快就回来。”她贴了贴顾妙的脸颊。
　　清风吹来，迷住了魏青松等人的眼睛，林静敏揉了揉，抱怨地说道：“这股风我怎么觉得就是冲着咱们两个人来的呀。”
　　魏青松失笑不已，偏身挡在师妹林静敏的身后，“这样师妹就不用担心了。”
　　他们两个相谈甚欢，眉眼间温情流转着，魏青松的暖心举动让林静敏笑得有几分羞怯，二人相视着，又匆匆移开了眼神。
　　所以这对互通情意的师兄妹哪有心思去注意顾妙怀里已经消失不见的白狐呢？
　　因为阿檀这一走，顾妙的脸上也少了笑容，她神色平淡，眸光清冷淡漠，仿佛覆着皑皑白雪，让人难以接近。
　　“快看，是师姐！”李芳茹双眸有些发红，她是李嘉瑞的妹妹，所以在知道兄长出了事以后，心就高高悬起，担忧和害怕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跑了过去哽咽地对顾妙说道：“师姐，我哥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他平日里就是个大好人，别人不管说什么话他都不会生气，他怎么可能会杀了灵剑派的彭宇可呢？”
　　“师妹，我也相信师弟的为人做不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我已经托朋友尽力去找师弟了，你冷静冷静。”
　　李芳茹擦着眼泪，她努力平复着心情，说道：“师姐，有三个师妹受伤了，还好你会炼丹，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受伤？方干！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方干无奈地缩了缩脖子，他肩膀上的玄凤鸟替他开口：“刚来了一伙坏蛋，都被打跑了打跑了！”
　　它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让顾妙听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勾起一抹冷笑，问道：“那群人现在在哪。”
　　方干指了指，委屈巴巴地解释道：“我们和灵剑派的真是冤家路窄，好不容易清净了，哪知道他们又追了过来。”
　　之前顾妙不在，那方干就成了定海神针，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顽劣，如果不是惦记着大局为重，方干早就想不留余力地教训他们一番了。但现在得手下留情，不能再出现人命了。
　　顾妙拔出自己的灵剑，纤指拂过剑身，淡淡说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不准跟过来。”
　　她可不是个泥捏的性子，同门师弟李嘉瑞生死不明，如今只凭藉着灵剑派的一己之言就打算给御兽宗定死罪，三番四次地过来惹事生非。顾妙如果再忍下去，那就真成了个笑话不可。
　　李芳茹崇拜地望着她的身影，说道：“还是师姐有安全感！”
　　魏青松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道：“我们就这么放任顾道友去找灵剑派的人？不需要我们一同过去么？”
　　有了顶事的顾妙在，方干也变回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他勾着魏青松的脖颈，习以为常地说道：“我师姐在御兽宗完全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她能把时间分成三份，御兽、炼丹、习剑，所以在我们御兽宗里除了长老和掌门能压制住她，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嬉皮笑脸地拍着魏青松的肩膀说道：“她身有梦蝶，剑术又是一流，最重要的是她芥子空间里的丹药都堆成了山，身上就算受了伤，嗑瓶丹药就又活蹦乱跳。你说说，这样的顾妙，那群没有高允领头的灵剑派弟子，能是她的对手么？”
　　魏青松和林静敏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怪不得新人大会上顾妙能拿下魁首...实至名归啊！
　　想想你正在和顾妙干架，她忽然掏出了丹药，修为不减反涨，这谁能和炼丹师比丹药多啊，那不是自找没趣儿么？
　　所以打也打不过，丹药还没人家的多，这样说起来好像顾妙单挑那群人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呢。
　　顾妙的模样对于灵剑派的人一点也不陌生，她曾经打败了门派上下寄予厚望的高允，在那年的新人大会上没有人会怀疑高允拿不下魁首，毕竟灵剑派的弟子一直都是新人大会上的热门选手。只是最后的结果让众人大吃一惊，就在那一天，顾妙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九州大陆。
　　顾妙手持灵剑，清丽绝伦，她从天而降，吓得众人当即拔剑打算围攻顾妙。
　　“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们李师弟杀了彭宇可。”
　　他们面面相觑，本不想顺着顾妙的话说出来，但是顾妙金丹的威压显露出以后，一个面相俊俏的修士为了平息她的不满，只好说了真相，道：“这件事情可是高师姐告诉我们的，还能有假不成？换作旁人的话，我们才不会信！”
　　顾妙挑起黛眉，“是高允啊。”
　　她竖起二指，其中夹着一道符纸，顾妙催动灵力，声音冰冷道：“高允，速速来与我见面，我想听听李师弟到底是如何当着你的面前杀了彭宇可的。你若是不来，这群灵剑派的弟子可就....”
　　顾妙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们，故意没有把话说完整，这就好比有一把刀正悬在他们脑袋的上，谁也不知道这把刀会什么时候掉下来，最后死的会是谁。
　　符纸在众人眼前朝着西北方向飞去，顾妙巧笑倩兮，说道：“你们灵剑派都是剑修，那我们就来比比谁的剑法更厉害吧。”
　　她眸色冷然，笑容满面。
　　顾妙连高允都能打败，何况是这群乌合之众？
　　林静敏对顾妙说过，他们四人结伴同行了几日，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争端，李嘉瑞又是个和善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在林静敏离开的那天就选择对彭宇可动手。
　　在高允和李嘉瑞之间，那顾妙必然更信任同门，所以彭宇可究竟死在了谁的手里，这始终是个谜。
　　如果真要让顾妙说出一个答案，那顾妙怀疑是高允出手杀了他，最后又污蔑在李嘉瑞的身上。
　　既然不是李嘉瑞动手，剩下的那个人便是杀人凶手。
　　高允对顾妙已经心存杀意，又有新仇旧恨，所以顾妙这次发去的传音符，只会加重高允的杀念。
　　她一定会来。
　　这是毫无疑问的。
　　传音符没有距离限制，除了身处于特殊的结界里，传音符可以传达到任何角落，任何人的手里。
　　而这张传音符的到来也打断了高允和冰雁间的打斗，高允毕竟只是个金丹修为，在面对元婴期的冰雁稍显吃力。但高允身上灵器无数，不知抢了多少人的机缘，因此暂时可以和冰雁打个不相上下。
　　高允手臂上已经有了伤，她为了避开冰雁的攻击便躲在了灵器里，在她犹豫要不要逃的时候，顾妙的传音符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道惹她生厌的女子声音让高允眉头紧皱，嗤笑道：“好啊顾妙，我正想着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看向灵器外正在扇着双翼吼叫的冰雁，拿出藏匿气息的飞舟，不屑道：“等我下次再来会会你。”
　　高允会来找冰雁的麻烦是她有意为之，灵兽的化形丹里少不了雪莲，整个万兽谷内即将成熟的雪莲也就只有冰雁洞府里的这一株，所以高允便想着试试能不能抢走雪莲。万一到时候可以给阿檀造成麻烦，那高允也不虚此行了。
　　但是元婴期的冰雁实在难解决，现在又有了顾妙的传音符让高允知道了她的位置，她当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冰雁晶蓝的眸子瞄向了那艘飞舟，摆动着双翼想要用旋风将飞舟拦下，可是高允的宝贝没有一个是凡物，如果能被冰雁就此拦下，她何苦之前冒着危险去抢走那些机缘呢？
　　冰雁不甘心地仰天长啸，凶悍野蛮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飞舟，它追了上去，意图再次攻击高允。
　　但冰雁衡量之下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洞府，想到那株答应阿檀的雪莲，眼前那个飞舟根本比不上用雪莲作为交换得到的九品转元丹，它不能因小失大。
　　它羽翼扇动，方向有了转变，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这才落下。
　　冰雁身旁没有人影存在，所以阿檀来到洞府以后，心知自己来晚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高允前脚刚走，阿檀随后便来了这里。
　　“什么？她人刚走？”
　　阿檀后悔不已，她没忍住拿头撞了撞桐树，说道：“我为什么不直奔来这儿呢？那两个人我已经从楚翰那里知道了身份，早杀晚杀都可以，我干嘛要绕路呢？”
　　这段日子里，阿檀始终都留在顾妙的身边没有离开，主要也是为了顾妙的安全。
　　这次阿檀让木精寻找李嘉瑞时，同时也让木精摸清了另外两个人的位置。阿檀不想再等下一个合适的机会了，觉得这次既然离开了顾妙，顺便解决再其他的琐事。
　　当初阿檀对楚翰使出了搜魂的禁术，从他的记忆里知道了有三个女子为黑袍所用，其中的萧筠是第一个死的，剩下的两个也都来了深谷里，所以阿檀便去找了她们。
　　阿檀的速度快如疾风，又是化神期的修为，想要两个解决两个筑基期的修仙者只需要眨眼的功夫，不过在杀她们之前，阿檀照例进行了搜魂。
　　这两个女修同样也是没有灵根的人，在被黑袍女子重塑灵根以后一跃变成了修仙者，她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灵根是从别人身上取走的么？当然知晓，但是她们是最后的获利者，谁还会想得起那两条无辜的性命呢？
　　她们一个是灵剑派，一个是蓬莱观，都极为受宠，和当初的萧筠很像。
　　不过，阿檀查看了她们的所有记忆，仍旧找不出黑袍女子的身份。但是那个拜入灵剑派的弟子怀疑过黑袍女子和她的师姐高允有关，她无意间看见了黑袍女子的手腕处有道疤痕，巧合的是高允也有这道疤，所以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她的心里，谁都没有告诉。
　　如果不是阿檀对她搜了魂，阿檀也不会得知。
　　因为趁此机会杀了这两个人，导致阿檀来慢了一步。
　　冰雁不解地叫了声，指了指洞府里的雪莲，似乎不太明白阿檀这个撞树的动作是何意，她想要的雪莲并没有被人抢走。
　　“冰雁，雪莲还要多久才能成熟啊？”
　　它思索了下，叫了三声。
　　“三天？”
　　它摇摇头。
　　“你别告诉我三个月啊。”
　　它又摇了摇头。
　　阿檀沉痛地说道：“不会是三百年吧！”
　　我...等得起，但我怕妙妙等不起我啊！
　　冰雁无奈地叹了叹气，用灵力与她交流，说道：“是三年。”
　　“那还好！三年而已，对咱们来说就是吃顿饭的功夫。”
　　阿檀顿时放下了心，现在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还有了一个新的怀疑人选，阿檀一刻也不想多耽误，她得快点赶回顾妙的身边，总觉得心里头慌慌的。
　　这种感觉，是从未出现过的。
　　所以，阿檀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对了，来抢雪莲的人是个什么模样？”阿檀霸道脾气，自己看上的东西，想要的东西，就算扔了也不愿意被人给抢走，现在那人都敢不要命的来抢雪莲，那她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冰雁是个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灵兽，但它也知道轻重缓急，便用灵力说道：“她身着玄衣，模样端正，手里拿着一把灵剑。她是被传音符喊走的，离开的时候为了躲开我的追击，好像是拿出了一艘可以藏匿气息的飞舟。”
　　“等等，穿玄衣，拿飞舟？”
　　阿檀立刻想起了楚翰临死前拿出来的那艘飞舟，而冰雁所说的那个人的描述也和阿檀印象里的高允高度重合。
　　她现在大致可以确定。
　　高允八成是那个黑袍女子！
　　高允和顾妙矛盾颇深，这次又发生了御兽宗弟子杀了灵剑派弟子的事端。
　　不行，自己得快点回去！不在顾妙的身边待着，自己放心不下。
　　在很早之前，阿檀在顾妙的身上留下过神识的标记，所以她不管在哪里，阿檀都能找得到顾妙。
　　阿檀白色的身影在深谷里一晃而过，有人瞧见了她的影子，急忙拉着同伴说道：“我刚看见了一只白狐，你说会不会就是杀了楚翰的那只啊？”
　　“你小声点说话，田师妹魂灯突然熄灭，师兄刚刚被长老臭骂了顿，咱们这几天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田师妹怎么就突然死了啊？”
　　那人用灵力给同伴传音，道：“我听在场的师姐说，师妹死状和楚翰一模一样，好像被人搜魂了呢。”
　　“啊！？那岂不是....”她指了指天，言外之意便是说可能是阿檀杀死了师妹。
　　“谁知道呢？”
　　...
　　...
　　...
　　顾妙坐在了灵剑上，身后是一群倒在地上的修士。
　　她指尖停留着梦蝶，紫色的光辉映照在顾妙的脸上，让她神秘高贵。
　　而她的另外一旁，则是正在歇息打坐的御兽宗弟子。
　　这样的画面让持剑赶来的高允呵斥一声，提剑就要刺向顾妙，但她轻轻抬指，梦蝶飞闪至高允的眼前，洒下双翅上的毒粉，穿过高允的身侧，下一刻便落回在顾妙的发髻上。
　　“你使诈！”
　　顾妙轻笑着，垂在半空中的绣鞋荡了荡，说道：“五年前你教会了我这招，五年后我送给你。”
　　顾妙看向她手腕处的伤疤，眼神变得讥讽，指着她说道：“你师父凌霄仙子一直对我不满，其实是因为这手腕上的伤，总觉得是我差点毁了你持剑的右手。但事实上却是你先对我使出了阴招，你手腕上的疤痕不过是我的一个反击而已。”
　　高允脸色迅速变得不自然，她下意识转身看向御兽宗和灵剑派的弟子，抬高声量，掩饰她的心虚，说道：“五年前的事情除了你谁都没有看见，你的话算不上真。但是刚刚你用梦蝶意图毒害我，这是在众目睽睽下做出来的！你休想不承认。”
　　这时，顾妙晃了晃手里的丹药，揶揄道：“高道友是忘了我会炼丹一事么？放心，幽梦这点小毒杀不了你的，我可不像高道友这般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同门师弟都能狠下心去杀了他。”
　　她们两个人的话引起轩然大波，方干夸张地放大了声量，说道：“哎哟哟，合着我们御兽宗就是个被人拉来当罪的替罪羊啊？我就说李师弟那性子怎么会杀人呢？想想还是高道友这种擅长使阴招的人最有可能杀了彭宇可。”
　　“方干！闭上你的嘴，胆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杀了你！”
　　顾妙双脚在空中虚点了下，一道冰刃刺向高允，抬起下颌警告道：“当着我的面，你敢杀谁？”
　　“五年前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日仍是！”
　　高允阴恻恻地望着顾妙，偏头躲过她的冰刃，双手握住剑柄，轻声道：“你的冰灵根，我惦记许久了。”
　　她右脚发力，顿时地裂，缩地成寸，一跃来到了顾妙的跟前。
　　二人剑刃碰撞，眸光皆是嗜血的杀气。
　　高允笑说道：“你说得对，当初我轻敌让你赢了我，但你怎知五年后的我没有改变呢？”
　　电闪雷鸣间，高允手中的灵剑居然开始分裂，成为了双剑。
　　她呼出一口腥臭的黑雾，遮挡住了顾妙的全部视线。
　　顾妙屏息，催动体内灵气，幻化出冰封阵，铺天盖地的寒气朝着高允扑面而来，而顾妙的面前也升起了如城墙般厚实的冰墙，将她保护在内。
　　高允后退几步，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半边身子冰凉，寒气侵蚀着她的右手臂，痛彻心扉。
　　她抖了抖手臂，企图用灵力驱除冰霜，可是她徒劳无功，寒意浸入了体内，让高允脸色沉了下去。
　　这时，梦蝶的毒也开始显现。
　　高允挤出一抹冷笑，嘶声道：“不错，比从前有长进。”
　　可是顾妙千防万防，没有想到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
　　一条黑色的三头巨蟒从土地钻了出来，它通体发黑，有着红色的纹路，它身形巨大，不知从何时就待在了地底下，此刻突然冒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顾妙完全缠了起来，蛇尾敲打着地面，造成阵阵的余波。
　　“想不到吧，我契约了灵兽！”
　　“师姐！”
　　“大师姐！”
　　高允畅快地大笑着，好似要把这些年的郁气在此一战上全部发泄出来。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际，天际砸下几颗火球。
　　随后传来一声：“妙妙！”
　　作者有话要说：
　　妙妙：想不到吧？姐也有！（中指
　　明天反派下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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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在碧蓝的天空上,阿檀的身影飘逸，她在看见顾妙被巨蟒紧缠着不放时，理智全无,她昂首吐息,几颗滚烫的好似能将万物为之融化的火球尽数砸向了黑色巨蟒。
　　她来到了地面上，银色的光芒闪过,阿檀的身形在瞬间变得巨大,她威风凛凛，眼尾那一抹鲜艳的朱红极其张扬,四足踩在三头巨蟒的躯体上，如山一般的重压令巨蟒凄惨的嚎叫着。
　　惩治了巨蟒以后,阿檀自然也不会忘记了高允。
　　她被一抹灵识定在了原地，逃都逃不掉，只能等待着接下来阿檀的惩罚。
　　高允暂且留在后面收拾，毕竟顾妙的安危更重要。
　　阿檀慵懒地看向她发白的脸色，随后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阿檀走在巨蟒身上的每一步,都将用灵力切断着它的躯体，阿檀洁白无瑕的毛发上未曾沾染一滴巨蟒黑色的血液，她闲庭信步,如果不是她眸光愈发的冷然，可能根本看不出阿檀是在动怒。
　　巨蟒的躯体四分五裂,它再如何的庞大恐怖,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犹如螳臂当车,无法承受得起阿檀所带来的怒火。
　　它再也无法坚持,只能松开紧缠着的顾妙。
　　顷刻间,阿檀便温柔地用灵力托起顾妙,主动低下了头颅，让顾妙坐在自己的背脊上。
　　“妙妙，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顾妙无力地靠在她的身上，一边给自己喂驱除蛇毒的丹药，一边说道：“阿檀，你无须自责，我根本就不怪你。”
　　她在和高允打斗时，确确实实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顾妙意想不到的是高允居然契约了一只灵兽，这件事情顾妙从未听说过，修仙界众人都知凌霄仙子想要给高允契约只修为高强的灵兽，而且当初发现万兽谷有异象的人就是凌霄仙子。
　　她为何会来，自然是为了徒弟的灵兽。
　　看来高允隐瞒了所有的人，其实她早就契约了兽宠。
　　顾妙望向那只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三头巨蟒，它丝毫没有刚才的凶猛，在被它牢牢缠住的时候，身体上的骨头都发着“卡吱卡吱”的声音，浑身剧痛无比，可想而知巨蟒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那时顾妙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没有机会给阿檀炼制化形丹了。
　　她以为自己会死，因为这只三头巨蟒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所以顾妙她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没有任何的惧意，是她略逊一筹。
　　并非是不如高允，而是自己的修为不如三头巨蟒，但凡自己突破金丹，进阶元婴，她就不会受制于高允。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顾妙悔恨不已，但在她快要窒息时，她听到了阿檀的声音。
　　她听见阿檀在喊“妙妙”。
　　那一瞬间，如同拯救自己的甘霖，让自己这个快要坚持不住的人，终于迎来了生的希望。
　　顾妙舒畅地笑了起来，她用力地抱了抱阿檀，即便她现在的拥抱对于阿檀更像是一种抚摸，因为她无法用双手像从前那样将阿檀环绕，所以顾妙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她用脸颊蹭了蹭阿檀，说道：“谢谢你来救我。”
　　她始终没有问阿檀究竟是什么灵兽，但是顾妙明白，能在危急之际竭尽全力来救自己的灵兽只有她。
　　阿檀飞身站到了高允的面前，这个女子在见到阿檀的时候，她理应逃跑才对，可是她动不了，完全无法动弹，所以高允面如死灰。
　　她冷汗直流，仿佛已经幻想出自己接下来的惨状。
　　高允再也没有刚才的趾高气扬，她又惊又怕，想要用眼神来向顾妙求救。
　　“她居然没跑？”
　　“被我定住了而已。”
　　顾妙了然地点了点头，她环视了四周，发觉御兽宗的弟子情况有些糟糕。
　　她急忙拿出回春丹，说道：“你们快服下回春丹吧。”
　　在那只庞大的三头巨蟒出现时，它造成的动荡让修为弱的弟子根本经不住它的威力，还来不及逃，元婴期的威力便让他们口吐鲜血，虚弱地倒在了一旁。
　　即使魏青松已经拿出了遮天钟来保护他们，却还是慢了一步，就连魏青松也差点没能躲过巨蟒的威压。
　　方干跳起接过了顾妙扔来的回春丹，他看了看灵剑派的弟子，最后还是一脸不甘愿地倒出了几颗回春丹，拧着眉头给他们塞了进去，说道：“真是便宜你们了，我师姐炼制的回春丹，一颗五百中品灵石，你们若是敢不给我，我就让师姐身/下的那只白狐吃了你们！”
　　阿檀本想继续装着威严，谁知方干的话传入了她的耳边，阿檀动了动双耳，顶端的朱红色格外艳丽，她回头无声瞪了瞪方干，趁顾妙还没发现的时候便又转回了头。
　　【哈哈哈哈哈哈！方干估计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的歧义吧？我的檀宝怎么可能会是身/下/受呢？】
　　阿檀嘴硬地反驳道：“方干的意思是说妙妙现在坐在我身上，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但是檀宝你似乎和我想的一样哦。】
　　对此，阿檀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高允，究竟是谁杀了彭宇可。”顾妙质问道。
　　阿檀冷冷望着她，大有一种“你敢不说实话就等死”的意味。
　　顾妙的话让高允紧咬牙关，她不想说，可是为了活命拖延下去，必须要说。
　　高允怨毒地凝视着阿檀和顾妙，她心里很清楚阿檀就是那只九尾狐，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她在先前的世界里已经暴露了身份，所以在来到第九个世界后，一直谨慎行事，隐藏着自己。如果想做什么，便让替死鬼楚翰去做便是。自己拿捏着他的命脉，他敢透露出去自己的存在，那楚翰也别想好过。
　　所以高允的计划是想让楚翰替自己做事。
　　他体内的灵根是由自己重塑，自己可以随时随地的取代了楚翰，因为他的灵根里藏有自己的神识，这种深入骨髓的神识只会让楚翰对自己顺从。哪怕自己想要夺舍他，楚翰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只是可惜，楚翰和萧筠都死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另外两具身体，大不了舍弃现在的“高允”身份，只要能不被主角九尾狐发觉便可。
　　高允想通了这一切后，继续装着害怕的样子，说道：“是我杀了...彭师弟。”
　　“什么！”
　　“师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师姐，你是不是因为顾妙的威胁你才这样说的？！”
　　灵剑派的弟子不可置信地问着，那个扯上顾妙的弟子招来了方干的一下肘击，嗤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师姐做出了亏心事，还想往我师姐脑袋上扣呢？你们灵剑派啊，什么本事都没有，只会冤枉人给人泼黑水，你们可真有出息啊！”
　　这个弟子红着眼睛怒瞪着方干，他自知灵剑派理亏，可让他给顾妙道歉他也无法说出口，“你！你别得意！”
　　方干笑眯眯地讽刺道：“我为什么不能得意呢？你看看我师姐，再瞅瞅你师姐那德行，一个天一个地，我怎么就不能为我师姐骄傲了？从前也没少见你们吹捧高允啊，现在傻眼了吧？她啊，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同门都敢杀，这样的同门，指不定哪天就会对你动手了呢。”
　　顾妙之前差点命丧三头巨蟒的手中，还有御兽宗这几日承受的污蔑，都让方干记着呢，他说出这样的话明摆着就是在嘲讽高允，也在贬低着灵剑派。
　　原本对高允很是敬重的弟子在方干的煽风点火下，纷纷对高允投去憎恨的眼神，其中一名弟子说道：“高师姐，等我回了灵剑派，我一定要让掌门为彭师弟找回公道！”
　　高允沉默不语，梦蝶的毒让她唇上发黑，高允看起来很是落魄，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去同情她。
　　此刻，阿檀却对高允传音，她的话只有高允一人听得见。
　　“没想到这次你居然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高允，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可以继续狡兔三窟吧？”
　　阿檀眸中带着揶揄，灵动极了，可在高允看来这个模样的阿檀让她呼吸滞停，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恶鬼一般。
　　她的话令高允心口发冷，这一次高允是真的慌了。
　　高允以为自己可以强装镇定伶牙俐齿地去反驳阿檀，让她闭嘴不要再说。
　　然而高允此时已经丧失了开口说话的能力，她张着嘴巴，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知道！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阿檀无情地抬起眸，淡淡对她又说道：“很不巧，我这次还是找到你了。”
　　她使用着灵力入侵了高允的灵台，之前的任何一次搜魂，都没有这次的搜魂更让阿檀兴奋，因为她知道自己就快要解开谜底了。
　　究竟她是个什么东西？
　　为何要在这九个世界里夺走主角的气运？
　　而006号又是什么。
　　自己，又是谁。
　　高允老奸巨猾，怎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檀对她进行搜魂？
　　所以她分出几缕神识，想要和阿檀对抗且逃出去。
　　修仙者本身就是和天在争，只要留有一缕神识，便可找到夺舍的机会。
　　高允当然也没有忘记命令自己的兽宠，她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以至于唇角都流出了暗红的血。
　　她咬牙切齿道：“你痴心妄想！”
　　阿檀听见了身后三头巨蟒的动静，但阿檀轻蔑地眯了眯眸子，她强劲的灵气钻进了高允的灵台处。
　　在高允的灵台里阿檀发现了和楚翰同样的屏障，阿檀不费吹灰之力，破开了她灵台的禁锢。
　　阿檀顺着灵台而下，灵力一路飞驰，蛮横凶残，直至丹田。
　　她轻轻用力，高允的丹田已毁。
　　横冲直撞往外肆意飞窜的灵力吹动了高允的发丝，她痛苦地哀嚎着，她再也没有了意气风发，完完全全就像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还跑么？”
　　至于那只不怕死的三头巨蟒，阿檀身上银光大亮，狐尾顿时从一条变成了九条，她气势汹汹，身后的九尾绽放着，甚为高贵美丽。
　　九尾展现，修为达到了巅峰。
　　她令人敬畏，也让人惊艳。
　　阿檀狐尾摆动，银色的灵力好似无瑕的月光，但就是这样的灵力却在呼吸间轻描淡写地割掉了三头巨蟒的头颅。
　　巨物坠地，荡起尘土。
　　顷刻间，巨蟒便没有了生息。
　　顾妙心中向往这份力量，呢喃道：“不愧是化神期的灵兽。”
　　其他人可就没有顾妙如此淡然了，方干反应最大，他捂着嘴跳来跳去，他是御兽宗的弟子，对于灵兽他如数家珍，他清楚地记得在藏宝阁里的古卷里就曾记载过眼前的灵兽。
　　“九尾狐！是已经千百年没有出现在修仙界的九尾狐！”
　　“此生无憾，此生无憾了！”
　　方干大叫的声音令身边人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御兽宗的弟子无一不是在欢呼着。
　　消失天地间千百年的九尾狐现在就在她们的面前，她们怎能不激动？
　　不过灵剑派的弟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各个萎靡不振。
　　魏青松呢喃道：“怕是以后的修仙界不太平了。”
　　他看向已经不成人样的高允，惋惜的摇了摇头。
　　阿檀的那一招杀死了三头巨蟒，也让高允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她大笑着，诡异极了。
　　阿檀不再客气，灵力再次钻入她的灵台里，进行着她期待已久的搜魂。
　　高允面上肌肉抽搐着，七窍流出血液，因为梦蝶的毒，她的血不再是鲜红色，之前已经变得暗红，在她成为凡人后，梦蝶的毒迅速侵蚀了全身，让高允的血液变得如墨汁一般。
　　人在死前，是会看见一些画面的。
　　高允曾经不相信，如今她真的看见了。
　　是谁告诉她这句话呢？
　　高允想不起来了，或许是曾经的那些世界里，有人说过这句话吧。
　　后悔吗？
　　是有点吧。
　　但后悔有什么用？
　　自己还是输了。
　　不论自己重来多少次，输家永远都是她。
　　她倒在了地上，临死前，高允看到了地上的一株野花。
　　很不起眼，如果她没有倒下来，可能这辈子都看不见这株野花。
　　但是这株野花很美，是她看见的最后一抹明亮的色彩。
　　这是第九个世界，高允仍旧没有成功。
　　所以，她是真的死了。
　　而她最珍贵的灵魂，将献祭给一个人。
　　因为，这就是她重来一回的代价。
　　只要她这次打败了主角，就可以获得回到初世界的机会。
　　然而，她失败了，不仅失去了生命，也失去了回到初世界的机会。
　　阿檀得到了高允的全部记忆，她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妙妙，我会带你回去的。”
　　顾妙没有听清阿檀的话，大声问了句：“什么？阿檀，你刚说什么？”
　　阿檀摇摇头，说道：“没事儿！我刚说的话是能认识你真好。”
　　“奇奇怪怪的。”顾妙撇了撇嘴，她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所以拍拍阿檀对她说道：“我得下去看看了。”
　　顾妙召出自己的灵剑，飞在阿檀的面前，对她展开了双臂，说道：“发什么呆呢？变小啊。”
　　她眼眸温柔清亮，无限的包容着阿檀。
　　阿檀弯了弯眼，应道：“嗯！”
　　她像从前那般扑进了顾妙的怀里，而这一次二人的距离将更进一步。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顾妙没有因为她是九尾狐就改变了态度，在她的心里，阿檀始终都是那只撒娇卖乖的怀中白狐。
　　顾妙对阿檀一如既往，但其他人在见识到阿檀的厉害后，总是战战兢兢，唯恐一句话不对就惹到了她。
　　阿檀不满地耸了耸鼻子，在顾妙的怀里转了个方向，用后背对着她们。
　　顾妙笑着解围，稳稳地抱着她，一边处理着高允留下来的乱摊子。
　　【檀宝。】
　　“呵呵。”
　　【檀宝啊！我也是无辜的呀，你那时候满脑子想得都是成仙成仙，我也只能对症下药，让你以为我可以带你成仙嘛。不过还是很有效果的嘛，你当时不就相信我了吗！】
　　其实没有什么成仙，这都是系统006号让阿檀信任它做出的假象。
　　如今真相大白，最大的阻力高允已死，那006号的身上不再被限制所困，它可以畅所欲言。
　　阿檀不愿意理睬006号，她用前爪盖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006号的话。
　　【檀宝，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在高允死后，你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想现在脱离世界么？】
　　“不了，这个任务是我在主角部门里做的最后一个了，让我好好享受修仙带来的快感吧，以后我就体验不了了。”
　　当阿檀说起这句话后，006号沮丧地沉默了。
　　她温柔地说道：“006号，谢谢你这些年来的陪伴。”
　　在时空管理局，因为遇见了她和006号，才会有现在的自己。
　　【不用谢呀，我早就说过啦，我们是伙伴！】
　　【永远的伙伴。】
　　但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006号能为阿檀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陪她重新再来。
　　...
　　...
　　...
　　夜间的萤火虫好似繁星点点，顾妙靠在阿檀的身上，身旁是打坐歇息的同门，方干看着她们的身影，全身心放松的睡了过去。
　　李师妹说的对，有师姐在，就是有安全感。现在还多了个厉害的九尾狐，今晚终于不用自己守夜啦！
　　方干沉沉睡去，自从进来深谷以后他一直时刻警惕提防着，即便是修仙者，也会心感疲惫，所以他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顾妙用手带过灵力，将她和阿檀罩在自己结界里，不让她们的说话声打扰了其他的人。
　　“阿檀，好像我还没有问过你完整的名字是什么。”
　　她用柔软的狐尾抚了抚顾妙的手，说道：“我叫洛云檀。”
　　她是这个位面里的主角九尾狐阿檀，亦是时空管理局主角部门的员工洛云檀。
　　她工作多年，终于将自己的等级提升到了最高级——九级。
　　所以阿檀终于有了回初世界的机会，只要再经过一次考核，就可以得到重生，变回初世界的自己。
　　但是考核的机会千载难逢，不仅需要时间的等待，还需要领导层层的批准，所以能得到这样的机会，谈何容易？
　　时空管理局的员工都是曾经死过一次的，她们现在只有灵魂，因为和管理局有着灵魂合同，她们才有活下来的机会，需要一个个去穿梭时空修补漏洞。
　　扮演了太多次别人的人生，也更让阿檀她们渴望回到属于自己的人生。
　　生命无价，就需要耗费很多很多心思去得到这一次的机会。
　　员工等级的提升，还有这次的考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重生来之不易。
　　在阿檀等来这次考核的机会时，得知并非只有她，阿檀还有另外一个竞争者。
　　那人便是高允。
　　她们二人因为任务需要，没有任何的记忆，只能凭藉着自己的能力和性格走完每一个世界。
　　最终的答案是毫无疑问的，阿檀每一个世界都比高允的完成度要高。世界的完成度没有标准，但它会根据个人的表现和身边人的反应来做出最后的评价。
　　直到九个世界结束以后，阿檀和高允才恢复了记忆。
　　阿檀得到了“主角”的评价，高允则没有，意味着她任务的失败，也就是说这次回到初世界的考核是阿檀通过了。
　　当时的阿檀以为这就已经结束，但她错估了高允的阴险。
　　高允居然做了两手准备，在此之前她将自己的所有积分都送给了主角部门的部长，不仅如此，她还用自己在时空管理局的灵魂合同作为抵押，要求部长再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她失败，部长就得使用权限重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高允也有，所以她不想错过这次考核，她想回到初世界。
　　失败了一次，是因为她没有记忆。那就走捷径来第二次，只要让阿檀不再成为原本世界里的主角，只要让她没有光彩，那高允便成功！没有阿檀挡路，她有自信成为主角。
　　她经过部长的指点，知道怎样去寻找漏洞，那就是不以自己真身份现身，因为她的名字已经被考核系统记录在册，只能用灵魂寄宿在别人的身上。
　　而主角的气运也将遮掩着她这个异数，帮她躲过考核系统的检测。
　　所以，这一次的高允，她靠作弊成功了。
　　也正因为这一次的成功，阿檀被困在考核里怎么也出不来。
　　但高允已然忘记了一件事，那便是偷来的成功迟早要还回去。
　　主管这次考核的系统终究还是查询到了漏洞，判定可能是和阿檀有关，它顺藤摸瓜，查到了高允的身上。
　　系统当即上报，时空管理局的局长怒不可遏。
　　骂道这一个两个部门的部长都净会给他找麻烦事儿！
　　通过局长的这句怨言，可以得出此事还有转机。
　　因此有人便找上了他，最后谈判成功。
　　既然高允使诈，为了公平起见，阿檀也要有重来的机会。
　　但高允为了重来，用灵魂合同作为抵押。
　　所以，那个女人也用了自己的灵魂合同为阿檀抵押，另外附加一个要求，如果阿檀成功了，那她也将获得一次初世界。
　　灵魂合同至关重要，有了合同，局长会给她划分积分。没有了合同，和打白工没什么区别，况且那个女人押的和高允一模一样，都是灵魂献祭。
　　这是一场豪赌，彻彻底底的豪赌。
　　局长同意了。
　　她义无反顾地进入了这次的考核，她不奢望能被阿檀发现，因为双方都没有记忆。
　　哪怕在人海里和阿檀擦肩而过，哪怕她只是阿檀的一个过客。
　　唯愿她仍像当初那样，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
　　即便阿檀认不出她，也没有关系。
　　阿檀久久凝望着顾妙，眼神缱绻深情。
　　在自己被困时，她和006号在想方设法的营救自己。
　　真好，遇见她们真的很幸运。
　　阿檀眸底带笑，用尾巴把顾妙勾入了自己的怀里，轻声细语道：“妙妙，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在管理局时，自己没有这个机会说出这句话。
　　还以为是一场凄惨的单相思。
　　但是今天自己从高允和006号那里了知道全部的真相。
　　原来，你也喜欢我呀。
　　九个世界里，人数千千万万个。
　　但我唯独对你，情有独钟。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个相互暗恋的故事，当你在为自己的爱恋手足无措时，其实对方可能也在喜欢着你。
　　我蛮喜欢暗恋时期的拉扯感，但是暗恋容易让自己失去信心，患得患失。所以我从来都不是个藏得住的人，喜欢那就说咯。虽然告白的时候手会发抖，还挺怂的。
　　可能是快要完结啦，所以啰嗦话有点多。
　　大家早安呀~
　　感谢在2022-08-18 00:28:13~2022-08-19 00:1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执5瓶；541、箴言浅色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修仙者的历练,生死皆没有定数，所以当深谷结界消散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合欢派的带队长老吕清欢在清点完人数以后,和自己的师姐相视一笑，在这次的历练里合欢派的弟子修为都有了精进,收获颇丰,特别是那株七百年的药草，正是掌门所需要的,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所以吕清欢甚是满意弟子们的这次历练。她阔气的一人给了瓶上好的归元丹,说道：“表现不错，等回去以后，我会请示掌门让她为你们嘉奖的。”
　　“长老长老，我能不能换一瓶美颜丹呀？”
　　这句话逗笑了吕清欢身旁的乔晨雨，也就是吕清欢常喊的乔师姐,她说道：“那你不是剜师妹心口上的肉么？咱们合欢派里也就只有她最喜欢积攒着一些美颜丹了。”
　　吕清欢白了她一眼，爽利地给了弟子一瓶美颜丹，反驳道：“没有的事儿！”
　　乔晨雨忍俊不禁,看着弟子们喜悦的围在一团，她揶揄地对吕清欢撞了撞肩膀,说道：“这说起美颜丹,就不得不说一说顾妙这个人了,因为这美颜丹就让你给惦记上了。不过现在你还敢挤兑她么？”
　　吕清欢和顾妙本身之前没有什么仇怨,只是吕清欢心眼小,所以她怨怼顾妙那次没有给她留一瓶美颜丹的事情。
　　事实上,吕清欢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对阿檀的丹药挑挑拣拣。
　　而这件事一直让吕清欢记在心里,时常拿她对比高允，好让她真正的仇人凌霄颜面尽失。
　　如今风水轮流转，顾妙和深谷里的那只九尾狐牵扯在了一起，有化神期的灵兽护着，谁还敢去招惹顾妙呢？况且顾妙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吕清欢她只能占占嘴上的功夫。
　　她努努嘴，示意让乔晨雨看看不远处的顾妙。
　　顾妙娉婷玉立，她清丽脱俗，有着令人注目的容颜。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顾妙怀里的那只看似无害的白狐。
　　白狐除去双耳顶端有着朱红色的毛发以外，浑身上下雪白，那双如黑曜石的眸子正望着顾妙，认真且仔细的倾听着她的说话声。
　　许是察觉到吕清欢的视线，阿檀敏锐地看向她，待发觉是个陌生的女修后，她便继续懒洋洋地靠在了顾妙的怀里，仿佛刚刚冰冷的眼神祇是吕清欢的一场错觉。
　　吕清欢额头露出薄汗，她娇艳的面容变得些许苍白，因为阿檀的警示，让吕清欢不敢再去打扰阿檀。
　　她赶忙扯了扯师姐乔晨雨的袖子，小声说道：“这御兽宗日后怕是要敬着点了，你是没瞅见九尾狐看我的眼神，吓坏我了。”
　　乔晨雨喂给她一颗回春丹，无奈地说道：“那可是位化神期的强者，你居然敢直视她，换作个脾气差的强者，信不信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刚刚吕清欢的举动吓得乔晨雨的心一直乱跳，她的这个师妹轻浮惯了，若是这次能改掉这个毛病，乔晨雨绝对会在心里暗暗感激阿檀的。
　　她拍着胸口，喘着气，说道：“我信我信，我真信。”
　　要不怎么说吕清欢的性子让乔晨雨头疼呢？
　　刚刚还被吓得心慌意乱，等到她见到失魂落魄的凌霄后，便幸灾乐祸地捂着嘴说道：“这高允一向清冷孤傲，看不上任何人，和她师父凌霄是一个模样，都是惹人嫌的家伙。现在凌霄可得意不起来了，她徒弟是个黑心肠的东西，哪有什么清风霁月？”
　　“你少说点话吧。”
　　顾妙在深谷里杀了高允一事，在当天就被灵剑派的弟子传音告知了在深谷外的凌霄，与此同时灵剑派的掌门也得知了高允残害同门并且还诬陷李嘉瑞的行为。掌门勃然大怒，当即便把高允的名字逐出了灵剑派，宣言她已经不再是灵剑派的弟子。
　　因为高允诬陷李嘉瑞，所以也存在着挑拨两派之间的关系，连累灵剑派的掌门为此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挑选着异宝，想要去赔罪。
　　哪知又是一张传音符的出现，对灵剑派的掌门人说出了深谷中有了绝迹已久的九尾狐的显现，并且她与御兽宗的掌门亲传弟子顾妙有着匪浅的关系，有人猜测可能顾妙在深谷里的机遇便是这只九尾狐。
　　掌门听言，面色铁青，他只能再次忍痛割爱，拿着御兽宗掌门早就觊觎的一条灵脉的准确位置图亲自登门赔罪。
　　那可是化神期的九尾狐啊，谁敢去得罪？
　　九尾狐已经多久没有在九州大陆里出现了？众人有些想不起来了，如果不是有幸在深谷里一见她的真容，怕是此生都难以与九尾狐相见。
　　九尾狐的稀少，也印证出了她的恐怖实力。
　　上天是公平的，也许是知晓了九尾狐的强悍，便让九尾狐的繁衍愈发艰难，存世极少，也就没有给九尾狐机会让她掌控整个天地间。
　　这样的公平亦是可怕的，迄今为止，也就剩下了阿檀这一只九尾狐。
　　灵剑派掌门雷厉风行，将高允带来的祸端一个个的去解决。
　　整个灵剑派都对高允恨之入骨，别说什么去给她报仇了，没有生气的骂她两句已然是给了凌霄面子。
　　可以说，如今还在惦记着高允的也就只剩下凌霄。
　　她不是没有听到吕清欢的落井下石，而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神愿意分给吕清欢。
　　凌霄静静地望了眼顾妙的背影，提剑离开了万兽谷。
　　在那以后，灵剑派的人再也没有见过凌霄，随后掌门也将她的名字在灵剑派除去。
　　几个月的万兽谷历练，就此落下了帷幕。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来时有人趾高气扬，走时有人无精打采。
　　世事无常，谁也料不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但是旁人的萎靡不振丝毫没有影响到御兽宗的人，她们聚在一起乐乐呵呵的，尤其是李芳茹笑得最为开心。
　　她坐在兄长李嘉瑞的契约灵兽的身上，倚着他的肩膀说道：“哥，你以后要对前辈好一点，没有她，我们都找不到你呢。”
　　方干也迎合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道：“对啊对啊，前辈可是救了你的命。”
　　之前被高允暗伤的李嘉瑞因为有御兽宗掌门的保命符这才逃过了一劫，那张保命符也是从前任务时得到的掌门嘉奖，没想到会在万兽谷里派上了用场。
　　保命符这个名字，取得极为正确。
　　李嘉瑞也因此藉着保命符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他那时候已经身受重伤，好在芥子空间里的丹药取之不尽，这都是曾经顾妙以防万一，害怕他们会在深谷里遭遇什么危险，专门给每个师弟妹备上了救命的丹药。
　　这份恩情，李嘉瑞铭记于心。
　　等他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以后，发现自己待着的地方居然是一个洞府。这个洞府是个元婴期修为的灵兽留下来的，李嘉瑞阴差阳错地打开了洞府的传承，让自己的契约兽宠修为大涨，而他也得到了洞府里剩下的所有宝物。
　　他是御兽宗这一行弟子里收获最丰富的那一个，可谓是福祸相依。
　　那时李嘉瑞所在的洞府无法接收传音符，这才让顾妙等人一直为他担忧。
　　后来还是木精找到了他的位置，告诉了阿檀。
　　所以李嘉瑞才能在阿檀的帮助下离开这个古怪的洞府。
　　妹妹和方干的话让李嘉瑞严肃地点了点头，他坚定地说道：“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趴在顾妙怀里的阿檀这下子终于睁开了双眸，她的尾巴都忍不住竖了起来，急忙说道：“孝敬？你可别吓唬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愣头青连话都不会说。】
　　李嘉瑞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窘迫地挠了挠脸颊，羞赧道：“前辈您别误会，我...我一紧张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对了，应该是报答您，不是孝敬！”
　　李芳茹当然知道自己兄长的这个毛病，但她还是会被兄长的笨拙给逗得哈哈大笑，她拍着腿，眼角都笑出了泪花，说道：“哥，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你不张口，别人还觉得你是个翩翩公子，你一张嘴啊，你浑身都冒着傻气。”
　　阿檀轻哼了声，从顾妙的怀里坐了起来，也不再偷懒地趴着，她眼尾上挑，别别扭扭地说道：“你们别喊我什么前辈了，喊我云檀就行。”
　　“这可使不得。”
　　“不行不行，称您一句前辈已然是我们的荣幸了。”
　　阿檀不耐烦地用爪子拍着顾妙，看起来很是烦躁的样子。
　　顾妙唇边含笑，赶在阿檀发脾气前，她开口道：“阿檀既然都这样说了，你们就别推脱了。名字就是用来被人喊的，就像我，不照样喊了她的名字么？”
　　李芳茹小声嘀咕道：“师姐和前辈关系那么好，喊她名字不是很正常么？”
　　在场的都是修仙者，她的声音根本瞒不住人。
　　阿檀用脸蹭了蹭顾妙的手腕，赞许地看了眼李芳茹，说道：“那是自然啦，我和妙妙的关系是谁都比不上的。”
　　顾妙淡笑着摸了摸阿檀的尾巴，轻轻地应了一声。
　　最后，李芳茹等人还是执拗地喊着阿檀“前辈”，但也因此，更加显出了阿檀和顾妙之间的特殊氛围。
　　那是一种很甜的味道。
　　比灵蜂采出来的花蜜还要甜。
　　*
　　这里鸟语花香，轻雾缭绕，朦朦胧胧的，透着让人看不清楚的神秘感。
　　小童抬头仰望着那仿佛能够穿破云霄的三门，柱体玄色矜贵，定睛一看便能见到那抹淡淡的金光在闪现着，小童指着那紫色牌匾，念道：“御兽宗。”
　　她身边站着四五个年岁不大的小童，是这次拜入御兽宗的新弟子，而刚刚那个说话的小童在念完这三个字后，小嘴忽然大张着，她急忙抱住旁边接她入门的师姐右腿，说道：“师姐师姐，我看见了一只蓝色的大雁！不对啊，我记得我在家里看见的大雁都是白色的呀？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见蓝色的呢？”
　　李芳茹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解释道：“你所说的白色大雁是凡间常见的大雁，而你刚刚看见的那一只是修仙界的冰雁。它双眸晶蓝，羽翼锋利，旋出的寒风能将我们刮得高高的，就像是你幼时玩得纸鸢一样。”
　　“哇！它好厉害！”
　　“师姐师姐，我能养这只冰雁嘛！”
　　“对啊对啊师姐，我也想养，我家里的鸡鸭都是我养的呢，每天我都带着弟弟妹妹去捉小虫子，把鸡鸭养得肥肥胖胖！”说完话的他忍不住还吸溜了下口水，显然是想到了美味。
　　李芳茹哭笑不得，极具有耐心地继续解释道：“你们呢现在是不能养它的，等到你们长到和师姐一样高的时候，就可以养冰雁了。”
　　有个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喜气的红衣裳，她说道：“师姐，那只冰雁它有主人了么？被谁养着呢？还有就是它为什么会飞呀？”
　　李芳茹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辰带着师弟师妹们来宗门，如果早来或是迟来一刻的话，就能避开冰雁了，也不会被这几个小团子的问题给问得哑口无言。
　　她只能转变话题，说道：“咱们御兽宗啊，有很多很多灵兽，跟着师姐跨过三门，就能见到它们了。”
　　三门，便是弟子第一个要入的门，等她们坚定地走进三门后，她们就将是御兽宗的弟子了。
　　李芳茹的话音刚落，这群还没有人腿高的小童们相互拉着手跑进了御兽宗，她们欢声笑语，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童言童语总能将人逗得眉开眼笑。
　　李芳茹抬头看着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大字，轻叹道：“御兽宗现在的光景是越来越好啦。”
　　今年新入门的弟子比起三年前来要多得多，这也证明了御兽宗的地位也在九州大陆上有了明显的变化。
　　因为，从前天赋好的弟子早就被其他门派给抢走了，等到御兽宗再去时，剩下的都是挑拣过的。
　　每次负责这项事宜的长老都会为此感到生气，和那些弟子无关，不论天赋好与坏，只要进了御兽宗的门，那就是他的弟子。长老愤怒的原因是在心疼着这些弟子，被人像货物一样挑挑拣拣，最后还尝尽了冷落委屈，怎能不让御兽宗的长老心疼呢？
　　为此，御兽宗的掌门几经周旋以后才勉强改善了如今尴尬的局面。
　　但是御兽宗和其他门派的差别还是仍旧存在着的。
　　直到，顾妙的出现。
　　所以，像顾妙那种天才能自愿进入御兽宗，真的是意料之外。
　　而且在修仙界里，只要拳头够硬，那就是道理。
　　“师姐，你为什么不进来呀？”
　　奶声奶气的声音唤回了正在走神的李芳茹，她小跑着追了上去，说道：“来了来了。”
　　一声啼叫清澈悦耳，正是冰雁发出来的声音。
　　李芳茹笑了笑，说道：“看来冰雁是得到了它心心念念的九品转元丹了。”
　　御兽宗皆知阿檀化形丹里的一味药草需要等待三年，也需要拿九品转元丹来和冰雁交换。所以刚才她们会看见冰雁也是因为今日是雪莲成熟之日，等到冰雁妥善保存好雪莲以后，它便迫不及待地飞来御兽宗，想要和阿檀进行交换。
　　此刻在顾妙的手里，有着一株雪莲，它像是个含羞带怯的绝美女子，微微收敛着自己的花瓣，躲藏着人们对它投去惊艳的视线。
　　花瓣由深蓝往外蔓延直至浅蓝，精致而又美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阿檀前肢搭在顾妙的腿上，后面柔软的尾巴摇摇摆摆，说道：“妙妙妙妙！我终于能够幻化人形了呢！”
　　在之前的那几年里，阿檀早已收集好了药草，就等着冰雁洞府里的那株雪莲成熟呢。
　　顾妙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玉盒里，不让雪莲的灵气继续往外泄露着。
　　她看着阿檀那甩来甩去的尾巴，把旁边的蒲团拍打出闷声，自从顾妙拿到这株雪莲后，阿檀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简直热闹极了。
　　顾妙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就这么想变成人形？”
　　阿檀咧咧嘴，只会傻笑，别的都不会说。
　　【噫，妙妙这么单纯，肯定想不到你这只九尾狐脑子里装着的都是黄色废料吧？】
　　阿檀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后肢蹬了蹬，一个用力就跳上了顾妙的腿上，她卧在那里，又用着长且柔软的尾巴缠上了顾妙的手腕，让她继续抚摸着自己的后背。
　　顾妙眉宇间泛着温柔，手臂撑着头，轻轻地顺着阿檀的毛发抚摸着。
　　她慵懒地勾着嗓音又问了句：“怎么不回答我了？你倒是个会享受的，天天让我伺候着你。”
　　阿檀半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那等我幻化成人形以后换我伺候你。”
　　“你打算怎么伺候我？”顾妙揶揄着，生动的神态顾盼流转，活色生香。
　　阿檀看了她一眼后，便又低敛着，没有让自己眼底里的深邃被顾妙发觉，“妙妙想让我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呀。”
　　“比如给你梳梳发，描描眉。”
　　顾妙暂且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望着阿檀那昏昏欲睡的模样，忍不住用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追问道：“还有呢？”
　　阿檀抖了抖耳朵，心虚地躲开了顾妙的眼神，她当然还会做别的事情咯，但是这些事情就不太好意思讲出来了。
　　她用双爪盖住自己的耳朵，瓮声瓮气地说道：“到时候妙妙你就知道了。”
　　“那可不行，你现在遮遮掩掩的，就更让我好奇了。”阿檀的欲盖弥彰只会勾出顾妙肚子里的好奇心，哪还能继续忍着呢。
　　她见到阿檀的躲藏，笑着把阿檀抱了起来。
　　顾妙的双手握着阿檀的前肢，让阿檀能和自己平视着。
　　她问道：“真不告诉我呀？”
　　阿檀支支吾吾，心里想着：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就是这些事情不太好用嘴说出来。
　　“呃..妙妙你先答应我不生气。”
　　顾妙宠溺地弯了弯唇，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你生过气？”
　　“除了你隐瞒我的那一次。”顾妙淡淡地瞥了瞥阿檀，说起那次阿檀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她的心里头就多了些不清不楚的酸涩。不过顾妙也明白阿檀的做法是对的，可是...
　　当她旧事重提的说出这句话时，阿檀顿时竖起了身上的毛。
　　千万千万不能翻旧事，要不然死得还是她啊！
　　阿檀双爪往前扑了扑，然后摸到了顾妙的脸颊，她飞快地碰了下顾妙的唇瓣，不等她给予回应，就像是浑身抹了油一样，“呲溜”一下就从顾妙的手里跑了出来，只给她留下了个白色的虚影。
　　顾妙愣了愣神，旋即失笑着抿唇。
　　她轻声道：“哼，跑得还挺快，不愧有着四条腿。”
　　顾妙悠闲地往后靠了靠，心想着：化形丹是得快点给阿檀炼制了。
　　她在一年前因缘巧合突破了金丹，一跃成为了九州大陆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声名鹊起，想要拜入她为师的人有许多，但都被顾妙给婉拒了。
　　所以这三年来阿檀一直都陪在顾妙的身边，形影相随。众人都在猜疑阿檀究竟是顾妙的契约兽宠，还是什么，为何她们会如此亲密无间。后来还是御兽宗的掌门放出话，告诉众人阿檀并不是顾妙的契约兽宠，而是御兽宗的第一位灵兽长老。
　　既然不是顾妙的契约兽宠，那人人都想来尝试着和阿檀进行契约。
　　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阿檀本不想大开杀戒，可被他们逼着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不是想契约她么？那就先把命给留下来吧。
　　见识到阿檀的冷血无情，终于是吓退了那群痴心妄想的家伙。而阿檀也总算是等到了久违的宁静。
　　她回想着那时阿檀的抱怨，叽叽喳喳的像是个小麻雀，顾妙面上含着笑，温柔婉约，不知不觉便陷入了回忆之中。
　　忽然，她的怀里多了一只软绵绵的阿檀。
　　刚跑出去没多久的她，撒了撒欢，就又跑回来了。
　　悄无声息的。
　　顾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将阿檀搂得更近一些。
　　“妙妙。”
　　“嗯？”
　　阿檀双眸亮晶晶，凭藉着她这一个可爱的模样，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她的魅力，顾妙抬手摸向她的耳朵，再次问道：“看着我做什么？傻气得很。”
　　“妙妙，等我幻化人形以后，我们双修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我终于可以啵啵老婆啦！马上要完结啦，我也很舍不得大家，但是今天的早安还是会按时说给大家的！早上好呀~
　　感谢在2022-08-19 00:17:01~2022-08-20 01:27: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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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自从御兽宗的掌门从灵剑派那里得到了一条灵脉以后,他特意请来了蓬莱观的长老将灵脉之处设下阵法，好让灵脉转移在御兽宗内。前前后后花了不少的心思，但最终带来的效果极佳。因为灵气四溢,弟子和灵兽们的修为也在这条灵脉的辅助中,渐渐有了增进，所以当初灵剑派掌门为了不让两派间起端倪,可谓是煞费苦心啊,连灵脉都舍得送出去。
　　此时，天有异象,云朵里隐约有银光乍现，忽闪忽闪着,好似要打雷一般，不过这雷却是银色的雷光，和以往常见的紫色不同。
　　御兽宗的掌门缓缓睁开了双眸，他沉眸锁眉，掐了掐指,正气凛然的面容浮现几丝错愕，他往外看去，欣慰且骄傲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说道：“不愧是本尊的徒儿！”
　　这原以为是有弟子在渡劫,所以才会有异象频出，但在掌门掐指后便知这雷劫并非是针对修仙者,而是针对的九品丹药。
　　九品,即是天品,需要经过天雷的渡劫,才可在人世间里现世。
　　他慢步而行,悠悠哉哉,仿佛一点也没有被那雷劫给惊扰到。
　　掌门的态度让急性子的王长老直皱眉,他追了过去，问道：“师兄，您就不担心么？”
　　掌门斜睨着，不慌不忙地说道：“师弟，那你又在急什么？”
　　“师兄！这可是九品的丹药，瞧这个动静绝对是顾妙弄出来的，虽然这雷劫劈的不是人是丹药，但是顾妙的安危可是事关重大的啊。”
　　王长老不希望新秀顾妙出现任何的意外，只要这新一代的领头者是顾妙，那他们御兽宗就能继续扬眉吐气，再也不勇受那些憋屈气了，所以王长老对待顾妙可谓是上心极了。
　　掌门对他这幅大惊小怪的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嘴，他们是多年的师兄弟，感情深厚，说话间的言语便显得随意多了。掌门见身旁无人，这才用手拍了下王长老的后脑勺，说道：“我徒儿又不是个傻子，能站在那等着让雷劫劈她么？再说了，她身边不是还有那只九尾狐呢，你觉得按照九尾狐那护短的性子，能让徒儿受伤么？”
　　掌门思忖了片刻，斟酌道：“兴许这次的九品丹药真的和九尾狐有关。”
　　“师兄，你的意思是说灵兽的化形丹？”
　　王长老惊叹连连，“这还是我头次见到九品的化形丹！”
　　“那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儿在炼制。”掌门炫耀地笑了笑，双手背后地朝前走着，这个九品化形丹的热闹，他是得去凑一凑。
　　王长老又是急忙赶了上去，别说掌门想去看热闹，现在御兽宗上上下下的人都想看这个热闹。毕竟那可是九尾狐的化形丹呢，也不知道九尾狐幻化成人形是个什么模样。
　　众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了一处去。
　　踏入修仙的修士们皆是男俊女美，因为修仙都会经过洗髓，又有常年的灵气伴身，几乎各个都是仙风道骨，胜似谪仙。所以修仙界里的灵兽幻化成人形的模样也是极为出挑，当年建立御兽宗的那位掌门的契约兽宠是只锦鲤，她的人形那可真是耀如春华，国色天香，一等一的绝色。
　　那么，这只天地间唯一的九尾狐又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呢？
　　九尾狐要化形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连御兽宗的三门外都挤满了人，可惜他们不是御兽宗的弟子，设下的阵法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放他们进来，除非有御兽宗掌门的口令。
　　然而掌门在听到弟子的禀报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想得可真美，我徒儿的九尾狐岂是人人都能看的？莫要理会他们，派人警戒便是。”
　　“是，掌门。”
　　这引起外界动荡的阿檀和顾妙正在专心的应对着雷劫，阿檀仰头望着那气势磅礴的银色雷光，无奈地咧了咧嘴，“妙妙，如果旁人知道你这颗九品的化形丹是无意间炼制出来的，你说咱们俩会不会挨打。”
　　她口中的那颗九品化形丹在刚出炉时，便乘着清风飞向了半空中，它四周有光芒包裹着，仅需一眼，就可看出这颗丹药的不凡。
　　炼丹师想要练出九品，天赋、药草、运道、对灵力的控制，缺一不可，所以一颗九品难于上青天。
　　阿檀之前会有一颗九品的转元丹是从别处得来的，她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快速地能得到第二颗九品的丹药，更别说还是化形丹。
　　化形丹的九品对于灵兽的益处无疑是放大了药草里的全部药性，灵兽幻化为人，这就是逆天而为。所以就需要让药草来修补逆天而为带来的损伤，这也是为何需要凑齐各种珍稀的药草原因，只有这样才可以把损伤压到最低。而如何发挥出药草里的药性，就得看炼丹师的水准，品级也就代表了炼丹师的厉害程度。
　　因此，顾妙为了不让阿檀受到过多的损伤，可谓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即便如此，顾妙也从未想过自己能炼制出九品。
　　淡然如她，此时也少见的露出了女儿家的娇俏。
　　顾妙抱住怀里的阿檀，欣喜若狂道：“阿檀，九品的丹药也就是说等你你变成人形以后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我真是太开心了。”
　　阿檀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趴在顾妙的肩膀处，用脸颊蹭着她，哼哼唧唧道：“妙妙，等我帮化形丹渡过雷劫后，我很快就能变成人了！”
　　“嗯！”
　　她深深地凝望着顾妙，最后不舍地移开了眼神，她足下踩着灵力，飞身直奔向天，而阿檀的身形也在迅速的变大，她的真身终于再次出现了。
　　顾妙痴痴地望着天边的她，不管看过这样的她多少次，自己仍会被她的真身惊艳。
　　狐耳顶端与眼尾的朱红相得映彰，她身形接近完美，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威风凛凛，且不失高贵。
　　阿檀的九尾张扬肆意，她轻轻一甩尾，狐尾仿佛丝毫不惧那雷劫，凶猛地迎难而上。
　　那雷劫接连着劈在她的身上，原本是劈在那颗悬在半空中的九品化形丹，可是现在全都被阿檀给遮的严严实实。
　　雷劫越劈越猛，一道比一道凶悍。
　　顾妙的心好似被人紧紧捏住，她握住手中的剑，但凡阿檀出现一丝异样，那她便要御剑飞天，替阿檀和九品化形丹挡住那雷劫。
　　“已经五道了，还剩四道！”
　　不知道是谁说起了这句话，也让顾妙再次屏住了呼吸。
　　她在前些年进阶金丹和元婴时，就发觉最后的几道雷劫是最强的，所以在渡劫元婴前，阿檀把芥子空间里的所有防御类灵器都给了她，只为让顾妙能平安渡过此劫。
　　如今九品丹药的雷劫比起顾妙元婴那时的还要强劲，那之后的最后几道雷劫的威力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恐怖了。
　　在旁观望的掌门也渐渐品出了这雷劫的不对劲之处，他捻着长须轻叹道：“这是九尾狐的化形丹，也因为如此，雷劫才会这般凶猛啊。”
　　他从前也不是没见过丹药的雷劫，但像今天这种大阵势，真是生平头一次。可是掌门在联想到这是九尾狐的化形丹以后，也就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他们的议论纷纷其实早就在阿檀的预料之内，她望着那愈发明亮的银色雷劫，低骂了句：“还有三道雷劫，还好我是化神期，如果我像曾经那样是个元婴期的修为，早就被劈死了。”
　　在曾经的那一世里，阿檀的化形丹没有出现的这么早。
　　这一世她会突破到化神期，也是因为小号重练，套路自然熟悉多了，修为大涨也是情理之中。
　　【檀宝，你要加油啊！这雷是劈不死你的，你放心好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巴不得我被劈死呢？”
　　阿檀哭笑不得，自从她得知了真相以后，006号这个系统的多面性她算是见识到了。
　　从前的006号就是一个傻白甜，她那时又是个新手，006号也刚刚才出厂，两个菜鸟能把任务完成就算及格了。所以她们两个是携手一同从新手走到今天的，相互陪伴着很多年。
　　但是在这次的考核任务里，006号虽然是进来帮助阿檀的，可006号开局直接就是一个大大的谎言，把阿檀给唬的一愣一愣，在考核任务的后期阿檀还真的在纠结到底是选择成仙，还是选择心爱的人。
　　一想到这里，阿檀就是满肚子的气。
　　特别是期间006号还装模作样的说什么评分，还有什么隐藏任务，通通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阿檀忍不住幽怨地说了句：“等我回时空管理局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
　　【我..我没惹你啊！】
　　006号委屈极了，自己刚刚还给阿檀加油呢，让她别放弃呢，结果就换来了这一句话。
　　干嘛呀干嘛呀，合着全世界就它一个小可怜是不是！
　　【哼，不理你了，坏阿檀。】
　　阿檀心里有气，看待那几道雷劫更是眼神不善。
　　她摆动着九尾，身形再次变得庞大，仿佛能把这天都给遮的完完整整。
　　因为她，所以天色都变暗了一些。
　　直到，银色的雷光尽数被阿檀挡下，那颗九品的化形丹回到顾妙的手中时，众人皆知，渡劫成功了。
　　顾妙大喊一声，道：“阿檀！”
　　她很少会情绪外露，性格使然，让顾妙一直都是以稳重成熟示人。
　　然而在面对和阿檀有关的事情时，再如何从容不迫的她，也会变得焦急不安。
　　阿檀回眸，用九尾从顾妙的手里捧回那颗化形丹。
　　她毫不犹豫地吞下了化形丹，随后九尾缠身，将身形藏匿起来。
　　下一刻，天边银光刺眼，因为现在不再是九尾包裹着她，而是阿檀的灵力在保护着她。
　　顾妙屏息静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团银光。
　　旁人都觉得刺眼，可顾妙未曾有这样的感觉。
　　顾妙心知，这是阿檀独有的温柔。
　　也是她的独家拥有。
　　其实不仅仅是顾妙一人在紧盯着那银光，其余人都在等待着阿檀。
　　修为低的用手捂住眼睛，追问着：“好了没好了没。”
　　修为高地则是用灵力遮挡，和顾妙一样抬头望着天。
　　忽然，银光消失。
　　只见那女子珠辉玉丽，月眉星眼，容颜般般入画，实乃艳冠群芳之色。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阿檀便欣喜地朝着顾妙飞了过去。
　　她扑进顾妙的怀里，月白色的衣裳好似扯下了天上的那抹颜色幻化而成，乌压压的秀发仅仅只用着发带束起，可就是这样婉约的装扮，却让人久久忘不了她那张精致的面容。
　　“妙妙，我好看吗？”
　　人形的幻化随心而动，她本是九尾狐，是没有人的模样，所以阿檀想到了自己的真实长相。
　　顾妙摸着她的脸边，说道：“真美。”
　　她又问道：“阿檀，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不知为何觉得你有几分眼熟。”
　　顾妙的话让阿檀眸中笑意更为明显，紧紧握着她的手，打趣道：“说不定我们有着好几世的姻缘呢。”
　　顾妙瞪了瞪她，捂着她的嘴，嘀咕道：“你就少说点话吧，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咱们呢。”
　　当着同门还有长老师父的面前说这种话，阿檀真是一点也不知羞。
　　阿檀这顺着顾妙的话看了过去，顿时吓了一跳，“好多人啊。”
　　顾妙双手揣怀，笑说道：“还不是因为九品化形丹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不过人再多也无妨，该牵的手，还是要牵着的。
　　即便是御兽宗的掌门走了过来，来到她们两个人的面前，阿檀和顾妙也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虽然顾妙心里有些紧张害羞，但是也确实不愿意放开。
　　她喊了声：“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
　　掌门不着痕迹地扫了扫她们两个相牵的手，说了句：“早就来了。”
　　他看向阿檀，客套地说道：“恭喜你化形成功。”
　　阿檀亲昵地抓紧了顾妙的手，应了句：“那还要多谢妙妙呢。”
　　“我也没做什么。”
　　阿檀轻蹙黛眉，反驳道：“你还没做什么呀？你明明就是最大的功臣啊，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炼丹师，全天下只有你一个呢。”
　　阿檀的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对着顾妙说，她们两个人可能没有留意到各自脸上的神情变化，但一直留意着她们两个的掌门将着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掌门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也难怪自己这傻乎乎的徒儿会被这只狡猾的九尾狐给骗走，瞧她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十个徒儿加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掌门看了眼阿檀的模样，叹了叹气，何况又生了这幅好皮相，谁又能经得住她啊。
　　他叮嘱了几句后，便带着长老离去，掌门还得去处理御兽宗外面的那些人，之前阿檀闹出的动静可不小。他这一走，其他人也不好在留下来，只能一个个恋恋不舍的跟着掌门和长老离去，她们再不走，等待的可就不是长老那凶巴巴的眼神，或许就是长老兽宠的驱赶了。
　　没有了掌门在侧，顾妙顿时松了口气，她察觉到阿檀的眼神，不自然地说道：“你在笑什么呢。”
　　“妙妙也看见掌门的眼神了？”
　　顾妙晃了晃两个人相牵的手，无奈地说道：“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你说能不被师父发现么？”
　　阿檀不以为然地歪了歪头，嘀咕道：“反正你就是我的。”
　　顾妙都习惯了阿檀白狐的模样，现在冷不丁地被阿檀给凑得这么近，顾妙这一瞬间都看得有些愣神。
　　“你干嘛看我呀。”
　　女子的声音，动听悦耳，从前听着只觉得可爱活泼，然而如今阿檀已经幻化出了人形，所以这让顾妙多多少少添了些许拘谨。
　　阿檀可不允许她有这样的躲闪，牵着她的手，转头就往顾妙的洞府走去。
　　“阿檀，你现在回洞府做什么？”
　　这句话问的很平常随意，但听在阿檀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她唇若丹霞，正含着浅浅的笑意，说道：“妙妙，你难道忘了我之前对你说的话？那也好，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还不等阿檀重复，顾妙就聪颖地想起了阿檀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面红耳赤，总觉得阿檀的这句话会给旁人带来无限遐思，虽然阿檀还没有说出口来，但周围的人还没走光，这也太难为情了。
　　顾妙也顾不上心里的羞涩，扑进阿檀的怀里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咬牙切齿道：“我发现你变成人以后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
　　阿檀眨眨眼睛，无辜极了。
　　但顾妙才不上她的这个当，冷哼道：“变得可恶得很！”
　　她眼里的温情脉脉让顾妙说出口的气话声音渐渐变弱，明明之前顾妙还很有气势，转瞬间，两个人的气场就发生了改变。
　　阿檀一扫其他人揶揄的眼神，扬了扬眉，抓着顾妙的手便进了洞府。
　　她和顾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取乐的人。
　　李芳茹失望地跺了跺脚，说道：“我看不见前辈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了！”
　　方干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认为自己躲得地方很难被前辈发现么？”
　　“前辈和师姐两个人站在一起，可真是养眼啊。”
　　“谁说不是呢？”
　　顾妙的修为不如阿檀，所以她根本挣脱不了阿檀的怀抱。
　　她觉得自己热的快要冒出火来了，那是因为阿檀居然靠在她的肩膀上在笑。
　　扑打在顾妙耳畔边的热气，还有阿檀似有似无蹭来蹭去的唇瓣，皆让顾妙耳根子都在发红。
　　“你再笑我就要生气了。”
　　“不笑不笑。”
　　顾妙推开阿檀，转过了身，选择背对着阿檀。只是环在顾妙腰间的双臂还保持着不变。
　　“妙妙，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就是想逗逗你。”
　　阿檀望着她精致的发髻，心中一动，将发上的玉簪与珠钗给取了下来。
　　顾妙没有反对，只是好奇她想要做什么，不过阿檀刚刚说的话令顾妙心里憋着气，说道：“我刚才说的没错，你啊，就是越来越可恶了。亏我之前还期待你幻化成人形的日子，现在这才过去多久，我就已经在怀念你白狐的样子了。”
　　阿檀将手里的首饰都扔在了榻上，看着顾妙发髻上只留着一支定发的簪子，便笑着让她又转回了身，与她面对面。
　　“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顾妙眉眼含霜，瞧着阿檀这模样就来气。
　　阿檀一手环着她的腰身，另外一手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呢喃道：“我想这样抱着你，想了好久好久了。”
　　这种身体上的触碰，在自己是白狐时，是根本做不到的，有心而无力。
　　在得知了真相，得知了她的心意，明白并非是自己的单相思后，自己这心里对她的爱意已经满的装不下，都要溢出来了。
　　自己日日盼夜夜盼，就盼着雪莲早日成熟。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用双手抱着她，这种久违的温度和触感，让阿檀的眼神温柔似水。
　　阿檀的话使得顾妙紧抿着唇瓣，她微微垂着眼帘，面上在发着烫意。
　　顾妙能够感受得到阿檀手指的滑动，她的手最终停在了脸颊上。
　　阿檀低了低头，二人的呼吸近的可以缠绵在一起。
　　终于，顾妙敢抬眸望着阿檀了。
　　也就在这时，阿檀吻住了她的唇瓣。
　　唇齿相依，无形的拉近着她们。
　　顾妙眉眼的冷意被冲破，变得娇美动人。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拜入御兽宗么。”
　　一吻结束，顾妙声线低哑。
　　阿檀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呢？”
　　顾妙搂着她的腰，将那时候自己梦到的画面告诉了阿檀。
　　“在测试灵根前的那一晚，我做了个梦。在这个梦里我梦见了一只很漂亮的白色灵狐，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对我一定很重要。”
　　“后来梦醒了，第二天我便测试出了冰灵根，当时灵剑派的长老想要让我拜入灵剑派。但我问了他一句话。”
　　“我问他，在什么地方能见到白色的灵狐呢？”
　　“他说御兽宗里有很多的灵兽，也许在那里就有着我想要见到的白色狐狸。”
　　顾妙轻笑道：“等我长大懂事了，才知道修仙界里的白狐是再寻常不过的，我也见过很多很多白狐，但是我都知道它们不是我要找的那一只。”
　　“直到，我在万兽谷见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白狐。”
　　“我就知道，一定是她。”
　　顾妙凝望着她，问道：“所以阿檀，我梦见的那只白狐会是你么？”
　　阿檀不假思索地颔首，坚定道：“当然就是我了，你和我天生就是一对。”
　　“这叫做，天注定。”
　　一场考核任务，我被歹人算计，困在其中。
　　但你，勇敢地选择孤注一掷。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在想些什么，可我知道你相信我一定会赢，绝对能带你走出这次考核任务带你回去。
　　万幸，我没有让你失望。
　　九个世界，我与你相爱了九次。
　　如今，这是第九个世界，考核任务也即将结束。
　　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初世界的番外呢，我们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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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庄严肃穆的时空管理局里气氛甚是低迷压抑,局长办公室的大门在不久前被洛云檀给踹开，她气势汹汹，高跟鞋让她踩得砰砰作响,洛云檀当时面无表情,手里捏着的那封辞职信仿佛不是信，而是一把/枪,可见洛云檀心里的火气有多大。
　　秘书好奇她想来做什么,便偷偷摸摸地站在办公室的大门口听着洛云檀和局长的争执。
　　最近时空管理局有不少的麻烦事儿，金牌员工一个接着一个辞职不干,秘书这也不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场面了，所以熟能生巧,有着自己的技巧，不怕会被局长发现。
　　这时空管理局部门众多，但说起最受欢迎的还要属主角部门和反派部门，也因此两个部门之间为了争抢效益，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洛云檀就是主角部门的翘楚,部长也很是倚重她，都说下一任部长就是洛云檀，就等着现任部长升迁,她就能坐稳这个位置了。
　　可谁也没有料到，洛云檀居然会去参加考核任务,摆明就是婉拒了部长的意思,所以恼羞成怒的部长在经过一番考量后,接受了和洛云檀同时参加考核任务的齐思明的贿赂,想要让洛云檀知难而退。
　　现在洛云檀会找上局长,不是因为那个和齐思明狼狈为奸的部长,而是为了快点把这个工作给辞掉。
　　部长卡着她的辞职信,反正二人已经撕破了脸皮，部长就是在故意恶心着她。
　　“局长，辞职信我已经给你交过了，当初陆湘湘跟您谈论的事情，您心知肚明。我不要求局长对主角部门的部长严惩不贷，但我必须要求立刻和陆湘湘返回我们的初世界。”
　　洛云檀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部长，再继续和他虚与委蛇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干脆找上局长讨要个明白，至于局长会不会包庇部长，那和她没什么干系。
　　局长无奈地拍了拍桌，实在想不明白洛云檀和陆湘湘为什么要离开管理局，这里福利好，还能长生，明明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嫌弃的要命？
　　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费解地摇着头。
　　洛云檀就坐在局长的对面，她懒散地挑了下眉梢，说道：“人各有追求，我当初的死亡只是一场意外，我辛辛苦苦坐上了经理的位置，结果就死在了车祸里，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都来不及烧便死了。我很感谢局长能将我留在时空管理局里，但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任务，扮演着不属于我的角色，是为了过上我的生活。”
　　她微微前倾了下身子，将那封辞职信往局长的手边再次推了推，诚恳地说道：“请局长通过我和湘湘的离开。”
　　没有局长的允准书，她和陆湘湘也无法脱离时空管理局，毕竟她们两个人还和局长签订了灵魂合同，只有拿到了允准书，才能解除这份合同。
　　局长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印章，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写好的允准书，当着洛云檀的面前盖上了红色的印章。
　　他将两份允准书递给了洛云檀，沉声说道：“时空管理局人才紧缺，我一直都希望将人才留在局里，可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人各有追求。”
　　“洛云檀，我祝你们二位一帆风顺。”
　　那女人终于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精致如画的容颜让人心动，她含笑说道：“借你吉言，也祝局长早日留住人才。”
　　她起身，郑重其事地将两份允准书捏在了手里，洛云檀大松口气，没有和局长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她对局长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的离开。
　　办公室的门这一次被她轻柔地关上，和之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至于那个偷听着她们说话的秘书在听见洛云檀的高跟鞋声后，身手矫健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位。
　　“洛小姐。”
　　秘书喊道。
　　洛云檀回身，便听到秘书说道：“一帆风顺。”
　　她眉眼间的欢悦让洛云檀看起来灵动极了，终于得到了朝思暮想的回到初世界的机会，洛云檀当然高兴。
　　面对别人善意的祝福，洛云檀也不吝啬自己的微笑，招了招手，说道：“谢谢，祝你万事皆顺。”
　　秘书愣在了座位上，好半天才缓过来神。
　　她拍了拍脸颊，驱散着自己脸上的烫意，呢喃道：“这洛云檀长得可真漂亮，难怪她要时常冷着脸，要不然就她这样逢人就笑，谁能受得住啊。”
　　【阿檀。】
　　006号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洛云檀停下了脚步。
　　她声音比以往都要轻柔，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
　　“别藏着掖着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006号也听出了洛云檀的言外之意，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阿檀，我会想你的。】
　　洛云檀眼眶微红，用手抹掉了眼泪，承诺道：“006号，我也会想你的。”
　　有相聚，便会有离别。
　　洛云檀是个孤儿，从小都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她走得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在考上大学的那年，她坐上了高铁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去往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那时洛云檀的身边坐着个女生，她脸上的泪水根本止不住，洛云檀明白她是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和自己的亲人朋友分别。
　　洛云檀无法体会到她的这种感受，因为她习惯了独来独往。
　　但是现在的洛云檀，似乎理解了那个女生的心情。
　　因为，她和006号到了该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它是自己的朋友。
　　一辈子的朋友。
　　【回到初世界你们两个人的记忆会消除，可能在以前我还会质疑你们的感情，认为你们走不到一起，但在经历了那九个世界以后，我可以放心了。】
　　【对了，差点忘记说了。当初我会设定你的感情进度条，是担心你们两个无法相遇相爱，不过这样的结果显然是我多虑了，就算没有这个设定，你们也会命运般的注定在一起。】
　　【所以，你们的感情进度会永远百分百。】
　　【祝你们幸福美满呀。】
　　*
　　六七月份的梅雨季节，总是给人带来心情上的烦躁。
　　陆湘湘坐在出租车上，抱着怀里的背包朝车窗外望去。
　　她是个北方的孩子，从前对于江南的了解只是从书本上或者是互联网上，导致她很喜欢烟雨濛濛的那种美感，在考上南方的大学后，陆湘湘还特意发了个朋友圈，说是终于能见到江南了。
　　然而在江南待上了几年以后，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喜悦。
　　每逢六七月，陆湘湘就知道自己的包里应该要常备一把雨伞了。因为这雨啊，总能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落下，所以陆湘湘有个记录，那就是曾经在一个月里多次变成了落汤鸡，别说看什么天气预报了，这压根就不准！
　　今天，又是一个下雨天。
　　雨珠淅淅沥沥的，但在陆湘湘的耳朵里听着便觉得有几分静谧。
　　她刚下班，早出晚归，这就是成年人一天的生活轨迹。
　　“师傅，不去金水小区了，你把我送到那家霍婆婆米线吧。”
　　“好勒。”
　　陆湘湘看了看夜幕，觉得待会下班回家还要做饭，心里的疲惫忽然就加重了，算了，不做饭了，吃顿好吃的吧。
　　霍婆婆米线是她常去吃的一家美食店，能发现这家宝藏店铺也是个意外，她那时候没报什么希望，就单纯觉得填饱肚子就行，哪知道一吃就吃了三年。
　　三年，是陆湘湘参加工作的时间长短。
　　每天忙忙碌碌的，连个恋爱都没时间谈，看着朋友圈每逢节日的秀恩爱，陆湘湘心里酸的直冒泡，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谈恋爱呢？
　　她下了车，撑着伞，从人群中走过。
　　陆湘湘神情变得有几分低落，浓长的眼睫垂着，遮住了她眼中的酸楚，她肤色白皙，身材高挑，将长裙穿出了她的韵味，陆湘湘样貌不俗，就算撑着一把伞，遮住了她的容颜，可是气质和身材还是能显现出她的美丽。
　　陆湘湘微微抬高了伞面，因为她需要看对面的红路灯，所以露出了她那张清雅灵秀的面容。
　　她静静地站在人群里，等待着红灯转为绿灯，她在失神地想着别的事情，却不知她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在陆湘湘的心里，有着一个暗恋的人，刚来公司上班的时候，她的模样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时常会藉着工作的原因来对陆湘湘进行骚扰。
　　那晚她在加班，等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以后，陆湘湘就打算离开公司。可是她这一走，另外的同事也跟着离开，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公司处处都有摄像头，同事也不敢太过分，但是同事在看见陆湘湘站在路边等车时，便热情地邀请着她上车。
　　陆湘湘果断拒绝了，哪知道他竟然下车扯着陆湘湘让她和自己坐同一辆车，大有一种陆湘湘不上车就别怪他不客气的架势。
　　这人嚣张，那是因为他走了后门进了公司，亲戚是个不大不小的主管，陆湘湘一个刚来公司的自然斗不过他。
　　那时候陆湘湘打算喊人，希望有好心人来帮帮她。
　　不过还没等陆湘湘开口，一个女人就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美女，变绿灯了，你还不走啊？”
　　一个过路人看出了陆湘湘在发呆，便善意地提醒了她。
　　陆湘湘回了神，想到自己刚刚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她的脸蛋就不自觉地发红，她说道：“谢谢你。”
　　她打着伞快步走过去，融入进了人群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嘟囔着：“都惦记人家那么多年了，什么也不敢做，真是个胆小鬼。”
　　哎，自己也很想对她告白的，可是她这个人有多难搞到手整个公司上下都知道，像自己这么一个小职员，哪能把那朵高岭之花给摘到手里呢？
　　难道自己得暗恋她一辈子么？
　　万一再过个几年，自己等来的不是别人的恋爱八卦，而是她的，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要不然，今晚就告白？”
　　陆湘湘眨眨眼睛，心里慌得很，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说告白就告白，没有一点儿计划，听着就很不靠谱。
　　但是好不容易才有了勇气，今天不说，明天就没勇气了。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陆湘湘和她待过一个项目组，所以两个人有着联系方式，不过那个项目结束以后，这个限定小组也就解散了，各自回了各自的部门。
　　陆湘湘的手指在她的联系电话位置停留了半天，她听着滴滴哒哒落在雨伞上的雨珠，心乱如麻。
　　死就死吧，反正又不是一个部门的，就算被拒绝了也不害怕。
　　她打了那个电话，屏住了呼吸。
　　“嘟嘟”的声音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哪怕是当初接到面试成功的电话也没有达到她现在的这种紧张程度。
　　“陆湘湘？”
　　“..是，是我。”
　　“有什么事情么。”
　　陆湘湘看着脚边的小水坑，她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盲人道上，赶忙走到一旁，生怕刚才的自己会挡住盲人前行的方向。
　　她抿了抿唇，说道：“洛经理，你现在有空么？”
　　她问的小心翼翼，让对方听出了她话中的不自然。
　　洛云檀在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时，还颇为惊讶，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两个人交换联系方式已经有两年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她拨打这个号码。
　　在洛云檀的记忆里，她对陆湘湘的印象很深，在项目组见到陆湘湘的第一眼时，洛云檀认出了这个女生就是那个借自己伞的人，但是她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
　　“怎么了。”
　　“洛经理，我..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我在那里吃了三年了，能让我吃这么久还不烦的只有她这一家店。”
　　洛云檀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她现在这个时间只想回家泡泡澡，解解乏。累一天了，实在没兴趣再去和公司的人交际。
　　“抱歉，我可能今天不能答应你了，等改天吧，改天我约你吃饭，好么？”
　　陆湘湘咬了咬唇，一百步都走了九十九步了，只差最后一步，自己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错过么？洛云檀的话一听就知道是个推辞，让她这种忙碌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想起和自己吃饭的事情呢？
　　她握紧了手机，觉得洛云檀都拒绝她的吃饭邀请了，也不差她接下来的告白拒绝。所以陆湘湘一鼓作气，说道：“洛云檀，我知道今晚的这个电话打得很突兀也很草率，我也不清楚是谁给我的勇气，大概是最近经常下雨，让我脑子都被雨给淋坏了，才敢在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
　　有了这些话的铺垫，陆湘湘反而不怎么紧张了，她继续说道：“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我这个人总是这样，想一出就是一出。在半个小时前，我坐在出租车上还想着今天回家给自己做顿好吃的。但车开在半路，我就改变主意了，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了，所以我让司机改路，将我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我甚至在过红绿灯的时候，还会想起你。那一瞬间，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要跟你告白。”
　　洛云檀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转动了方向盘，问道：“你在哪。”
　　陆湘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什么？”
　　她无奈地说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陆湘湘打了个激灵，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她。
　　“嗯，我大概五分钟就能过去，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好。”陆湘湘一头问号，洛云檀的反应根本脱离了她的考虑范围内，她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说没兴趣和自己吃饭么，怎么眨眼间就说要来找自己了？
　　洛云檀挂断了电话，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系列举动将给陆湘湘带来多大的烦恼。
　　“她这是拒绝我了，还是接受我的告白了啊？”陆湘湘呢喃着问着自己。
　　夜晚的八点钟，行人已经变少了很多。
　　在陆湘湘等待的这几分钟里，她已经数了一百多辆的车，终于，她见到了那辆眼熟的车，激动地在原地走动了下。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降下了车窗。
　　陆湘湘原以为洛云檀会在车上等着自己过去，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打着伞下车了。
　　她走到了陆湘湘的面前，随意地说道：“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洛云檀看了她一眼，便收起了自己手里的雨伞，一把拿走了陆湘湘手里的伞柄，不经意见到了她手指被伞柄压出来的痕迹。
　　洛云檀走在了她的右手边，两个人在短时间里突然变成了共打一把伞。
　　这样的改变让陆湘湘措不及防，她呆呆地望着洛云檀，见她眉眼淡漠，和公司里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但就是这样的她，现在却站在自己的身边，不仅如此，还给自己撑了伞。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黑色的半身裙划过了陆湘湘裸/露在外的小腿，凉丝丝的，就像是滴了一颗雨珠。
　　“洛...洛经理。”
　　洛云檀侧目，不以为然地说道：“刚刚在电话里不是会喊我的名字么？”
　　陆湘湘听她提起了电话，不禁就红了脸，声音变弱，又喊了遍：“洛云檀。”
　　“嗯。”
　　她看着冷冷清清，可是这一路上两个人不知不觉说了不少的话，陆湘湘也意识到她对自己句句都有回应，根本不像是在项目组时的态度。
　　陆湘湘心跳加快，她浆糊一般的脑子现在好像是看出了洛云檀的意思，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苗头。
　　她们步伐同调，撑着一把伞在雨幕中走着。
　　这样的场景，多多少少让陆湘湘联想到了偶像剧。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洛云檀的那张脸，暗暗想着：那她可比偶像剧里的女主角漂亮的多。
　　“看我做什么？”
　　“你就站在我旁边，还不能让我看看啦？”
　　洛云檀红唇勾起浅浅的弧度，一直目视着前方的眸子突然转了过来，她注视着陆湘湘，问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跟你去吃饭了么。”
　　她的眸子是深褐色的，带着淡淡的温和，通过这双眼眸，陆湘湘居然看到了温柔，不再是平静无波的冷漠。
　　“好奇。”
　　洛云檀再反问：“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陆湘湘撇撇嘴，难为情地说道：“我都跟你告白了，难道还需要我再问你别的事情啊，我也是个女孩子，我也要面子的呀。”
　　洛云檀忍俊不禁，道：“其实你这次没有向我告白也不要紧，因为你下个月就要调到我这个部门来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个月亮不告白，我这个伸手勾月亮的人，也会告白的。”
　　“啊？啊！”
　　陆湘湘兴奋地瞪大了双眸，她双手握住洛云檀持伞的那只手，紧张地问道：“你原来也是喜欢我的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每次见到你都冷冰冰的，都能把人给吓死了。”
　　“？”洛云檀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地说道：“我对你很冷冰冰？”
　　“对啊！你以为呢。”
　　洛云檀挫败极了，她还以为自己每次都表现的很完美呢，原来是自己对自己没有认知。
　　“你不反对办公室恋情？”
　　“不，我和你在一起以后，不会分开的，所以办公室恋情分手后带来的尴尬和窘迫对我们而言是不存在的。”
　　办公室恋情，最忌讳分手了，所以阿檀这句话也让陆湘湘吃了一颗定心丸。
　　“哇，你好自恋啊，你就这么笃定啊？”
　　洛云檀斜睨着她，轻笑道：“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自信来源。”
　　两个人一路走着，陆湘湘追问着：“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呀？是我们在公司的第一次见面，还是我们同在一个项目组的时候呀？”
　　洛云檀指了指这把伞，说道：“你忘了么，在三年前，你借了我一把伞。”
　　一场雨，让两个人相遇。
　　这场雨，让她们走在一起。
　　原本的人生路，在今天出现了另外的分岔路口。
　　在她们吃饭的时候，大厅的电视机里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原来在十几分钟前，发生了一场大型车祸。
　　而那个路口，原本会经过坐着出租车的陆湘湘，还有开车前往的洛云檀。
　　霍婆婆擦了擦自己的老花镜，和自己的孙女说道：“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主持人说这次车祸里没有人死亡啊？”
　　“对啊奶奶，你没听错呢。”
　　“好啊，没有人死亡那就好，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霍婆婆，加两勺肉丁！”
　　“好勒好勒，这就来。”
　　洛云檀和陆湘湘默契地抬头看向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的新闻，不知为何她们的心里会有一丝丝的异样，她们不懂这是什么情感，但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她们眉眼弯弯，甚是亲昵。
　　她们的爱情故事篇章刚翻阅到第一章 ，接下来的章节需要她们亲自书写，直到写完一整本爱情。
　　“等会我送你回家。”
　　“好啊。”
　　像这样的日常对话，将会持续一辈子，因为她们都相互深爱着对方，所以，她们的生活一定会甜甜蜜蜜的。
　　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故事可以在这里画上句号了，谢谢各位小天使这几个月的陪伴，我们有缘下本再会啦~
　　也请各位帮忙收藏一下预收，下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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