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名：前妻她直接火葬场［重生］
　　作者：墓童小尸
　　文案：
　　封月和严霖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是封月第一次在严霖面前发怒。
　　她像个疯子一样不顾形象歇斯底里的质问。
　　“你要是不想和我结婚，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
　　换来的，却是严霖那冷漠又平静的声音，“结婚，是你要求的。”
　　*
　　封月单恋严霖整整十二年，两人结婚不到两年，她因为罹患脑癌撒手人寰。
　　而她那个冷漠又高高在上的妻子严霖，连她死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朝梦醒，封月才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一本小说中的配角。
　　而故事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合法妻子严霖和一个名叫楚安安的女人。
　　重来一次，她不想再当炮灰了。
　　封月决定放严霖离开，在人生仅剩的日子里，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们离婚吧。”
　　封月看着眼前冰冷又漂亮的妻子，毫无留恋地提议。
　　下一秒，就见严霖转着结婚戒指的手微微一顿，常年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你说什么？”
　　————————
　　亲眼目睹妻子的离世，严霖才明白，用十二年养成的习惯，要割舍时会如剜肉剔骨般疼痛。
　　好在上天眷顾，她重生了。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封月重蹈覆辙。
　　但封月却用一纸离婚协议，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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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排雷指南
　　【高亮】0.《安霖往事》这本小说里发生的事情仅仅是类似一个预言，里面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严霖在封月死后第三年重生回去后，原本的这条世界线就直接被抹除了，所以没发生过的事情请大家不要再纠结了，要是在难以忍受就看看别的文吧，放过自己也放过我[感谢]
　　1.狗血，真狗血，受不了的宝贝快逃，追妻火葬场
　　2.攻重生，受觉醒
　　3.会离婚，后续破镜重圆，不换攻不换攻不换攻
　　4.受的病会好的，别问，问就是晋江限定医学奇迹
　　5.其实攻也不是不喜欢受，她只是习惯了受的存在而且不会表达加上性格冷漠罢了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虐文 破镜重圆 重生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封月┃配角：严霖┃其它：
　　一句话简介：前世今生都在火葬场
　　立意：珍惜眼前人，不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vip强推奖章
　　封月单恋严霖整整十二年却在她们结婚后的第二年撒手人衰。死后她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配角，严霖则是书里的主角攻。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战胜病魔,便只好在有限的时间里按自己的心意活着。她和严霖离了婚投身到自己喜欢的事业里，交到了上辈子没有交到的朋友，她觉得一切都圆满了，就算此刻离世也没有遗憾。但她那个前妻严霖却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本文作者以细腻丰富的笔触描绘了两个主角之的爱恨，文章深刻引人深思，酸爽的情节让读者欲罢不能。情节的构思巧妙，善于从细微的角度展开，行文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作者的语言、神态、动作等，进行了精心的描绘，也是本文的一大特色，让人读起来津津有味。(作品上过vip强推榜将获得此奖章)


第1章 死亡
　　五月初的阳光是那么的耀眼和煦，但在国外某知名脑科医院的VIP病房内，却正聚集着心如死灰的一家人。
　　封月带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她头上那头浓密的黑发早就因为一次次的化疗而脱落完了。
　　封月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但她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那棵树上截刚抽出绿芽的树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她知道她的家人正在外面听医生给她下达最后的死亡通知。
　　封月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如此短暂，她今年也才26岁。
　　而浪费在严霖身上的时间就快占据了她生命的一半。
　　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没有和父母一起去旅行、没有参加过一次朋友之间的聚会、没有养一只她最喜欢的小猫。
　　她的生活中，仅剩下的便只有严霖，那个她喜欢了十二年的人。
　　今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她没想到严霖却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连最后见她一面都觉得没有必要。
　　封月一想到严霖眼睛便开始变得湿润。
　　她也不想这样的，她也希望在她最后一天的弥留之际留给家人一个美好的面貌。
　　封月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没有了冰凉液体的实时输送，她甚至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好像暖和了一点。
　　封父封母擦干眼泪一推开门看见的便是封月拔掉输液管的场景，封母本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看见这样更是直接扑在了封月的旁边。
　　“囡囡，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封母的情绪几乎是崩溃的，“我们换一家医院！我们换一家医院一定能治好的！”
　　封月伸手拂上她妈妈的脸颊替她擦着眼泪，微微扬起嘴角说道：“妈，我没事的，让我舒服一点吧。”让我舒服一点离开吧。
　　封父见状也红了眼眶，在商场叱咤风云一辈子的男人，却在面对生命垂危的女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封父上前扶起妻子，强忍着眼泪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囡囡你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此刻进来，就是来陪着封月走完她剩下的生命的。
　　此刻，病房里除了封家一家三口，旁边还站着一对夫妇，那是严霖的父母。在封月和严霖结婚后，自然也是封月的父母。
　　这对夫妻此时也是一副悲痛难耐的模样，但她们此时还多了一种情绪。
　　那是愧疚。
　　他们的女儿严霖，作为封月的合法配偶，此时却没有出现在病房里。这件事让他们羞愧难当。
　　看着封月时不时望向病房门外的眼神，严母内心一痛。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走到了封月的病床前。
　　“小月，我们已经联系了阿霖了，她在往这边赶了，很快就会到了，你别急。”
　　封月很喜欢严母，所以对严霖的不满和委屈更不可能对着她发泄出来。
　　封月说话太累了，于是她只是费劲地将自己的手伸进自己的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严母。
　　“妈，帮我给她吧，我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严母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封，信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封，上面写着“十二”两个字，是封月的笔迹。
　　严母难受地捏着信封，在这一刻，她心里不住地埋怨起了自己的女儿。
　　两个母亲分别坐在了封月的病床边，封月用自己稍微有些温度的手拂上了封母的脸颊。
　　只是，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点太费劲了，她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的脑海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
　　一直维持着封月生命的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警示声，一直候在外面的医生护士一涌而入。
　　他们隔开了她的亲人，然后开始对她进行最后的抢救。
　　撼动的哀嚎、仪器的嘶吼、医生护士冷静的命令，这一切都在封月耳边纷繁响起。
　　她好累，她想睡一觉……
　　可就在这时，她好像幻听了一般，捕捉到了病房外走廊传来的一阵奔跑的脚步声。
　　那道声音很熟悉，是她听了十二年的声音。
　　封月很想睁开眼最后看一眼严霖，可老天好像很不待见她，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给她实现。
　　她真的，等不到严霖了……
　　一阵急促的“哔——”声响起，代表着心跳的心电图变作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医生沉静而冷漠的声音在嘈杂的病房中响起：“病人封月，脑癌晚期，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五月四日九点四十七分。”
　　严霖刚踏进病房，听见的便是这么一句话，看见的便是面色苍白早已了无生息躺在病床上的人。
　　她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封月永远的离开她了。
　　-
　　黑暗快速的席卷封月，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逐渐回笼，在一片黑色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一道蓝光，接着，便是她不受控制地朝那光的方向略去。
　　封月很快便被那道蓝色的光给包围，刺目的光让她很难在这里睁开眼睛。
　　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可以肯定她是死了的啊。
　　难道这里就是天堂或者地狱？
　　封月试探性地睁开眼睛，蓝色的光芒减弱，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浅蓝色的空间，而正在她面前的不远处正飘着一本不太厚实的书。
　　封月伸出自己一双手看了看，红润白皙，不像是她病时的那双手。
　　而且……
　　封月伸手捻起垂在自己前胸的一缕发丝，盈润且顺滑，她好像有很久没有看见过自己有头发的模样了。
　　封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往那本书的方向走去。
　　她试探性地伸手触碰了一下那本书，书周围光芒减淡，然后封面上的名字出现在封月眼前。
　　《安霖往事》
　　这个“霖”……
　　封月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然后她便带着忐忑的心情翻开了这本书。
　　“严霖和楚安安的见面，是在严霖丧偶后的第四年……”
　　接着，封月便像是在看小说一般，一页又一页的往下翻看。
　　原来，她封月不过是一本小说中的人物，还是一个出场即死亡的配角。
　　而文里的主角严霖，就是她的妻子严霖。
　　至于另一个主角楚安安，封月并不认识。
　　封月心情复杂地将书合上，还没等她想个明白，她的脑海就传来一阵剧痛，比她发病是还要疼痛。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啊。
　　-
　　封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太阳穴还隐隐传来刺痛感。
　　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眼看见的便是熟悉的灯饰和房间摆件。
　　这是她们的房间。
　　封月和严霖结婚后两人便搬出去住了，在严氏集团公司大楼不远处购买了一处房产作为她们的新房，为的是方便严霖去公司上班。
　　而房子里的每一处装修都是封月当时一手盯出来的，那个时候的她以为自己和严霖会一直在这里面生活。
　　结果没想到，她在这所房子里住了还不到两年。
　　她环顾四周，再次肯定这就是她和严霖的房间，所以她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她不是死了吗？
　　封月从地板上直起身，然后泄力一般躺在了床上。
　　她这一天经历的事情也太多了。
　　先是自己死亡，然后是莫名其妙看了一本奇怪的小说，再一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家里。
　　封月仰躺在床上缓了缓，然后这才坐起身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这一瞥自然就瞥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她拿起手机，锁屏亮起来，出现在她眼前的便是今天的时间。
　　七月四日凌晨十二点五十，她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后一天。
　　她怎么又突然回到了一年前呢？
　　封月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被她尘封的记忆，也在此刻慢慢苏醒。
　　她记得这天是她第一次和严霖爆发吵架，在她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天。
　　她记得那天她从早上便开始准备，衣服、妆容、饰品甚至还有她们的晚餐，没有一个是封月没用心准备的。
　　可她等来的，是一束她不喜欢的玫瑰和严霖堪称冷漠的反问。
　　封月捏着手机冷静下来，她以为她早已经把这段经历忘记，却没想到自己只是将它封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这次吵架之后，她们俩就陷入了冷战，严霖外出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出差，期间和她没有任何联系。
　　在她记忆里，这个晚上严霖没有来找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哄过她，因为对方在为明天六点的早班机做准备，所以严霖是睡了客房的。
　　封月看了看时间，准备去看看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现在这个时间严霖已经睡下了，客房的房间钥匙她有。
　　于是几分钟过后，封月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楼客房门前，她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就是客房的。
　　封月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她可以不用去看了。
　　不远处餐厅里的情景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彻底冷掉的一桌饭菜，这一切都无不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真的，回到了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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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了！又见面啦家人们！给大家发红包昂~
　　看看我的下一本超甜宠妻文学《咸鱼恋爱后》喜欢就点个收藏叭
　　原名《躺平后小师妹盯上我了》
　　穿书咸鱼攻X重生蛇蝎美人受
　　木羽一朝穿书成恶毒女配，但却没有像别人一样拳打南山合欢宗，脚踢北海清风派。
　　反而是作为宗门里年纪最小，拜师最早的大师姐成功躺平，每天的日常就是咸鱼翻身.jpg。
　　但是吧，咸鱼也有眼冒金光的一天。
　　嘶——
　　这个女主是不是过分美丽了？怎么能这么精准地在她审美上疯狂蹦迪啊！
　　*
　　叶蔚然上辈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上魔神之路，可还没等她在神的位置上坐两天，她一睁眼就被天道送回了她刚被掌门捡回宗门的那一天。
　　可上辈子跟她有血海深仇的大师姐怎么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言语讥讽，大师姐默默忍让；她态度冷傲，大师姐微笑包容；
　　直到有人向她伸出试探的手，“叶道友，道侣了解一下。”
　　大师姐直接咸鱼暴起，一道符劈开半座山，吓得“道侣”当场吓尿了裤子。
　　随后转身，笑眯眯地对叶蔚然说：“别怕，我把坏人赶走了。”
　　叶蔚然：……
　　我谢谢你。


第2章 月季
　　一楼的灯早已熄灭漆黑一片，可封月的行动在黑暗里却一点儿都没有受到限制。
　　这里是她一手布置出来的家，她熟悉这里的一切，即便是一盏灯都没有她也能在这里行动自如。
　　封月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心里的客房钥匙，愣了半晌还是没有擅自去打开客房的门。
　　她低垂着眼眸，将钥匙收回去，接着才迈着步子往餐厅走去。
　　封月在餐桌前停下，就着窗外洒下的清冷月光看着这一地的狼藉。
　　她上前将散落在地的那束玫瑰拾起来，上面的花瓣摔掉了很多，甚至还有些被她俩踩得有些糜烂。
　　其实她不喜欢玫瑰，只是因为这束玫瑰是严霖送的，所以它才变得和别的玫瑰不一样。
　　封月简单将它清理一下，重新插回了餐桌上的玻璃花瓶里，可不管她怎么放，她都觉得这束花不好看了。
　　封月直愣愣地看着有些残破的花束，心里想的却是她和严霖的关系。
　　她们十四岁相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封月便喜欢上了严霖。
　　她觉得，这场持续了十二年的单恋是时候该结束了。
　　她早该明白的，捂了十二年还捂不热的心，那可能真的是不属于自己的。
　　她偷来了两年不属于她的时光，她应该知足了，严霖也该还给别人了。
　　封月看着桌上没被动过的饭菜，最后还是将它们全都倒进了垃圾桶，而那些碗筷则被她收到了厨房的水池里。
　　看着恢复如初的餐厅，封月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们以后的关系就会像这样吧，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交集。
　　-
　　第二天一早，封月就被楼下传来的动静给吵醒了，她一看时间，早上五点。
　　她记得从这天开始，她和严霖就开始进行了长达几个月的冷战，期间谁也没有低头先联系对方。
　　尽管这件事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现在再次体验一遍，心里还是非常不好受。
　　但她知道，她们俩现在不见面是最好的。
　　她不知道她重来一次还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身患绝症去世，如果这件事没有逆转的机会，那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她这一次不会再将时间全都浪费在严霖身上了，她不想自己再后悔一次。
　　像那本小说里写的，严霖是主角，而她是炮灰，她们从来都不合适。
　　但要说她真的对严霖没有感觉了，那是不可能的。十二年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割舍的。
　　封月仰躺在床上，耳边是楼下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脑子里想的却是她接下来的安排。
　　她昨天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头很痛，而这种痛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原来上辈子的脑癌从这个时候起就有预兆了，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却根本没在意过。
　　得去预约一个全身检查才行啊。
　　直到楼下的动静渐渐消失，封月这才又再次合上眼疲惫地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她昨天经历太多事情了。
　　封月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直到戴霜霜一个电话给她吵醒。
　　“喂。”
　　“月月姐，今天要去逛街吗？”
　　手机那边的女孩子声音听起来朝气蓬勃，可封月一想到上辈子在戴霜霜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连忙道：“霜霜，我有点不舒服，你表姐也出差去了，你来我家陪陪我吧。”
　　女孩一听，有些着急，“你不舒服？要我带医生过来吗？”
　　“不用了，你直接让司机送你过来吧。”
　　“好，那我马上过来。”
　　“嗯，我等着你。”
　　直到挂了电话，封月这才堪堪松了口气。
　　戴霜霜是严霖妈妈的妹妹的女儿，严母平时和妹妹关系亲近，连带着戴霜霜和严霖封月关系也不错。
　　小姑娘今年刚毕业，目前还处于待业状态，所以时不时就会约着封月一起出门玩。
　　但封月记得，上辈子她因为严霖的事情没有答应戴霜霜的邀请，然后戴霜霜就被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拉去一个偏僻的小庄园参加了一个趴。
　　也正是今天，戴霜霜在从这个趴回家的路上，被人绑架了。
　　后续的事情不外乎就是报警、索要赎金之类的，但那群惨无人道的绑匪，对戴霜霜实施了强/暴行为。
　　小姑娘自此留下了心理阴影，虽然后续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但效果不是很好。
　　封月也再也没在她脸上见过那抹灿烂的笑容。
　　封月从床上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纷乱的思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戴霜霜出意外，但至少她得试试。
　　不管怎么说，戴霜霜对她来说都像是亲妹妹一样，她不希望戴霜霜再像上辈子一样了。
　　戴霜霜到封月家里这边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她从车上下来，两只手上还拎了好几个袋子。
　　“月月姐，我想着你肯定还没吃饭，所以就去我家饭店给你打包了一点吃的，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当然，也有清淡一些的，你看你想吃哪个。”
　　戴霜霜熟门熟路的将袋子一路拎到餐厅，看着桌面上花瓶里那束有些破败的玫瑰时，还有些奇怪地说道：“这束花该换了吧，刘妈今早没来过吗？”
　　戴霜霜嘴里说的刘妈是平时照顾她们起居的阿姨，不是住家的保姆，只是每天负责来打扫一下卫生。
　　厨房里昨晚封月收拾进水池的餐具就是刘妈今早来收拾的。
　　至于这束花。
　　应该是昨天刘妈看她收到花时高兴的模样，所以这才没有拿出去扔掉。
　　封月从客厅往餐厅那边走，看见戴霜霜熟悉的笑容时，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她上辈子在戴霜霜出事后也经常去看她，但自从检查出癌症之后，她也自身难保了。
　　戴霜霜看封月脸色不太好，便自顾自地将那份清淡的食物袋子给打开，盖子掀开的那一刻，饭菜的香味瞬间盈满封月的鼻息。
　　她上辈子生病之后每天吃的都是营养餐，像这样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封月进厨房拿出两份餐具。
　　戴霜霜边点头边坐下，嘴里还碎碎念地关心着封月的身体情况，“月月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戴霜霜是真的很喜欢封月，也是真心把她当姐姐来看的。
　　封月喝了一口瘦肉粥摇摇头，“不用，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所以不太舒服。”
　　说着她回忆了一下这种唇齿生津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行，你没事就好。那咱们下午出去逛逛？”戴霜霜很久没出去购物了，现在正有些蠢蠢欲动。
　　封月还想着那件绑架案，所以在听戴霜霜要出去逛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于是她笑了笑说道：“今天不了吧，正好老宅那边送来了一些花，你下午和我一起收拾一下吧，花房那边很久没添丁了。”
　　戴霜霜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好，那我今天不回家了，表姐不在家吧？”
　　“她出差去了。”
　　“那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在这顿饭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封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道：“霜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有个朋友是律师是吧？”
　　戴霜霜点了点头，也抽了张纸擦嘴，“嗯，对，我记得他在市里一个比较有名的律所工作，月月姐你有什么事吗？”
　　“那你给我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吧，我最近有些法律问题要咨询。”
　　“行，我待会儿给他讲一下，然后把他微信推给你。”
　　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戴霜霜甚至都没去思考封月为什么要去找律师。
　　而封月找律师的原因，是因为她和严霖离婚比较麻烦，会牵扯很多东西，所以得开始提前准备。
　　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花房那边，花房里大多养的都是月季，因为这是封月最喜欢的花。
　　月季种类繁多，封月的这个花房里也仅仅只是养了几种她比较喜欢的，都是几种颜色里比较经典的品种。
　　今天送来的这批就是她之前特意托人订的一批黑红色的林肯先生。
　　这种暗红色的月季看起来热烈又张扬，是封月很喜欢的品种。
　　戴霜霜不懂这些，只是看着新送来的花，也只是随口说道：“好漂亮的花，这个颜色感觉和玫瑰还挺像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封月当然不会去怪罪戴霜霜说的这个话，但这句话却深深印在了她心里。
　　月季和玫瑰再像，也终究不是玫瑰。
　　可能，严霖也是弄错了，她心里其实根本不喜欢自己这朵月季，只是属于严霖的玫瑰还没出现罢了。
　　花房的设计是透明的玻璃，所以这七月左右火辣辣的太阳在下午几乎是直射的，戴霜霜本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在花房呆久了自然就有些热得呆不住了。
　　封月见状，便也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和戴霜霜一起回去休息一下，等待会儿太阳没那么大了再来收拾。
　　但还没等封月成功站起身，她就感觉她脑袋传来一阵刺痛，接着，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只是在意识消失之前，听见了戴霜霜焦急无措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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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月季的品种类别均来源网络


第3章 检查
　　封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戴霜霜那焦急的面孔和旁边丝毫不慌地看着她的家庭医生魏玉然。
　　“月月姐，你终于醒了！”说着戴霜霜又拽了拽旁边的魏玉然，“魏医生你再看看呢？”
　　魏玉然点点头又尽职尽责地上前检查了一下封月的情况，然后才点了点头，“太太您没什么大碍了，今天会晕倒也是因为有一点贫血，再加上有点中暑，多休息休息就好。”
　　魏玉然是严家聘请的家庭医生，医术精湛。
　　既然他都说了没什么大碍了，戴霜霜自然也没什么说的了。
　　天知道她当时看见封月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地时是多么的恐惧。
　　封月点点头，她自己知道，她会晕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病，那场导致她英年早逝的脑癌。
　　随后，魏玉然又叮嘱了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封月也都一一应下了，戴霜霜听得尤其认真。
　　在送走魏玉然的时候，封月同他说道：“魏医生，后天我会来做一次全身体检，麻烦您安排一下。”
　　“好的太太。”说完，便告辞了。
　　站在一旁的戴霜霜有些担心，问道：“月月姐，后天去做体检要让我陪你去吗？”
　　“我一个人去就行，魏医生那边会安排好的。”封月暂时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戴霜霜想了想也点点头，那个魏医生她见过好几次，虽然大不了她几岁但办事确实很稳妥，于是她也就没有多问了。
　　经历了封月在花房中暑这件事后，戴霜霜是暂时不敢再让她去了。
　　于是，直到晚餐之前，两人都窝在影音室里看电影。
　　期间戴霜霜接了两个电话，好像都是约她出去玩得，但她还是比较担心封月的身体所以就拒绝了。
　　封月坐在她旁边，等她接完电话，这才状似随意地问道：“朋友约你去玩？”
　　戴霜霜将手机扔回沙发上，点点头随意道：“嗯，说是在城西那边的一个庄园里，今晚有个趴，要让我去，都给我打两个电话了。”
　　封月心下了然，这估计就是上辈子戴霜霜出事的那个地方了。
　　她当初也自身难保，所以对于这件事也仅仅是知道个大概，再具体的细节她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她现在强行将戴霜霜拦住，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戴霜霜的命运。
　　下午四点左右，刘妈准时到达别墅，带来了一堆新鲜的食材。
　　这些食材都是从各地空运到老宅，然后再由刘妈挑选一部分带到这边别墅。
　　封月一看到满满当当的食材，她心里的厨神之魂就开始蠢蠢欲动。
　　她询问了戴霜霜想吃的菜，思索片刻就让刘妈先回去了，她今天想亲自下厨。
　　在刘妈眼里，她或许昨晚才做过一顿饭，但是只有封月自己知道，她已经快有一年没有亲自下厨了。
　　封月厨艺不错，当初严霖刚接手公司的时候每天都忙到没时间吃饭。
　　封月为了能让她多吃一点，想尽了办法，她的厨艺也就这么慢慢的磨炼出来了。
　　严霖更喜欢吃粤菜，于是爱吃川系菜色的封月便硬生生将自己的手艺往粤菜那边靠。
　　可能也是家族遗传，戴霜霜平时也吃粤菜更多，所以她今晚点的也大多是一些家常粤菜，她可不敢让封月一个病号做多复杂的菜色。
　　戴霜霜点的几个菜平时严霖也爱吃，所以理所当然的封月做的非常娴熟。
　　戴霜霜见封月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烹饪食物，看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条小视频，然后这条小视频就出现在了她和严霖的对话框里。
　　戴霜霜【姐，你看，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菜！】
　　这浓浓的小女生的炫耀语气，要是让她妈知道了又得骂她幼稚鬼了。
　　但戴霜霜好像是拍上瘾了，一直便举着个手机对着封月那双手拍视频，偶尔还问问封月这一步是在干嘛。
　　封月也一一耐心回答了，有时候还会和她多聊两句。
　　直到戴霜霜拍了个尽兴，然后才拿着手机溜出了厨房，坐在餐厅里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而远在大洋另一边，时差和国内差了十二个小时的严霖，直到深夜回到酒店，才看见戴霜霜发来的这条视频。
　　她边坐回沙发上休息，边点开那个只是十几秒的小视频。
　　视频里是她熟悉的厨房，案台上面摆放的也确实是她平时爱吃的菜的食材，她甚至能想象出来这些菜一一摆上餐桌时的模样。
　　还有那人偶然间出镜的，修长白皙的手指。
　　有点饿了。
　　严霖随意回复了一条便退出了与戴霜霜的聊天界面，然后起身联系酒店前台订了一份晚餐，然后又坐回了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工作。
　　只不过她手机里的联系人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戴霜霜【姐，虽然有时差但你这也太敷衍了吧A】
　　严霖没理她，看了一眼消息就继续工作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戴霜霜太过了解她这个表姐，于是也不管严霖有没有回她，都大概将今天在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说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月月姐今天在花房晕倒的时候可把我吓死了，不过还好魏医生后来说她只是有点中暑，别的没有什么大碍。】
　　【哦，还有。月月姐在后天预约了一个全身体检，我本来说陪她去的，但是她不要我去。】
　　【你要不打电话问问月月姐？】
　　戴霜霜这条消息发出去，便不再说话。她确实是年轻但还不至于连这么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她姐和月月姐肯定是吵架了的。
　　而且就她姐那个性子，多半还没主动道歉。
　　戴霜霜看着聊天界面久久没有传来新的消息，默默叹了口气。
　　她表姐一向以工作为先，就连新房的选择都是率先考虑的是否离公司近，而不是封月喜不喜欢。
　　她有时候也觉得严霖是不是有点过分，但看着封月乐在其中的样子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错了。
　　戴霜霜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一把扯过被子往自己头上一盖。
　　睡了睡了，既然别人乐在其中，她想再多也没用！
　　-
　　时间很快到了约好体检那天，戴霜霜在这儿陪了封月两天，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回去了。
　　所以体检这天封月一大早就起床收拾洗漱，家里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等她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司机看见她带着箱子还有些诧异，“太太，您这是……”
　　封月笑了笑，然后才说道：“体检完你送我回家住两天吧，我一个人住这儿也怪冷清的。”
　　司机闻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小姐时不时就出差，太太一个人住这边确实比较冷清。
　　封月到医院的时候刚好上午十点，她推开车门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医院，她竟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上辈子，这里就是她确认为脑癌晚期的医院。
　　她还记得那天阳光真的很好，她和严母原本打算去公司看看严霖，结果她们刚在门口下车，便看见严霖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公司里走出来。
　　那个女孩子正亲密地挽着严霖的手臂。
　　也正是这一幕，彻底引诱出了封月压抑在心底的失望和害怕。
　　这一激动，她便径直晕了过去，等她再醒过来便是在眼前这家医院里，魏医生正严肃地拿着诊断报告站在她的病床前。
　　封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医院扬长而去。
　　这家医院是严氏独资的私立医院，平时服务的人群便是燕京那些有钱人。
　　魏玉然作为严家的私人医生，也在这家医院挂职，所以今天封月的体检是由他全权负责的。
　　两人在魏玉然的办公室碰头，接着便由魏玉然带着封月开始他们今天的体检。
　　七七八八的检查做下来，就算每个检查不需要排队等待他们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太太，检查都做完了，您现在去吃午饭吧，等您吃了午饭过来，报告也就差不多出来了。”
　　封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魏医生今天麻烦您了，谢谢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封月同魏玉然道了别，然后才走出医院，在附近寻了个茶餐厅坐下。
　　封月随便点了点东西，刚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手机便弹出好几条消息，都是来自戴霜霜的。
　　【月月姐，两个大消息！】
　　【你先听哪一个！】
　　封月无奈地笑起来，然后回复道【都是大消息，有什么区别吗？你一个一个说吧。】
　　【哈哈哈我忘了。】
　　【第一个消息就是，你记得我前天给你提过的那个趴吧！那天晚上有个参加party的女孩子失踪了，好像是被人绑架了！】
　　封月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她的原因戴霜霜躲过了这一劫，但却有另一个女孩子落入了那些绑匪的贼窝。
　　封月捏着手机，回忆起了上辈子警察最终找到戴霜霜的地点。
　　不过封月这边是陷入了沉思，但戴霜霜那边的消息却还在不断的发过来。
　　【好了，还有一件事是和你有关的！】
　　【就是你那天晚上下厨的时候我拍了一点视频素材，剪辑之后就发到了我的微博上，结果大家好像还挺喜欢你的，都在问我你的账号，月月姐我在评论区艾特你一下行吗？】
　　其实戴霜霜这话说得算含蓄了，因为她微博评论区的评论可远远没有这么委婉含蓄。
　　在那段视频里，封月出镜的画面很少，甚至都没怎么露脸只是有个镜头拍到了她的侧脸，最多的是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
　　但也就是这么一点点出镜，再加上封月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和娴熟的做菜技巧，立马蛊得一些网友嗷嗷叫老婆。
　　所以当封月被戴霜霜艾特过去，看着评论区大型阿伟死亡现场的时候，她直接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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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也快换芯子了，大家别急！


第4章 脑癌
　　封月用完午餐回到医院的时候，是直接被值班护士带去的放射科。
　　因为护士说魏医生在那边等她。
　　封月闻言，基本已经确定自己的脑癌是检查出来了的。
　　果然，等她到放射科的时候等在那里的不止魏玉然一个医生，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中年女性。
　　魏玉然见她来了，便同她介绍道：“太太，这位是咱们医院神经外科的方教授。”
　　“您好，我是封月。”说着封月便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魏玉然，好像在问为什么要带她来见神外的医生。
　　方教授见状便将手里的那份体检报告递给了封月，并柔声解释道：“封小姐，这是你的检查报告，我们在你的检查报告里发现了一点问题，所以您现在得去做个更详细的检查，这样我们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报告出错。”
　　封月好似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跟着护士去做近一步的检查。
　　待封月走后魏玉然这才低声询问方教授，“方姨，您确定吗？”
　　方教授叹口气点了点头，脸上还有些不忍，“看体检报告八九不离十了，具体结果等她做完近一步检查再说吧。”
　　魏玉然脸色有些凝重，只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放射间的天花板上是一盏明亮的白炽灯，封月内心平静地仰躺在检查仪器上。
　　随后仪器动了，白炽灯渐渐消失在她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仪器内部的全貌。
　　虽说上辈子的她躺过无数次的相同的仪器，但在她孤身一人被送进仪器内部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下意识的开始发紧。
　　她是怕的。
　　封月平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自己鹅黄色的裙摆，期望借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不过，检查很快，没一会儿她便被检查仪器给送出去了，她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白炽灯。
　　护士小姐推门而进，上前将她扶起来道：“封小姐您可以去外面等结果了，魏医生和方教授都在外面等您。”
　　“谢谢。”封月一出声，这才发现自己嗓子居然哑了一瞬。
　　不过护士好像很能理解，和善地朝她笑了笑，然后才领着她走出了放射间的大门。
　　魏玉然的办公室距离放射科不远，于是两位医生在看着封月出来之后便提议去办公室等结果，封月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在办公室没等多久，刚刚的护士小姐便拿着封月的检查结果敲响了魏玉然的办公室门。
　　方教授接过结果便开始仔细查看，约莫半晌后，这才将结果递给魏玉然，同时还沉着脸点了点头。
　　封月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大概也有了准备。
　　虽说她从在这个世界醒来的那刻便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脑癌的，但谁知道她内心深处曾有没有渴求过奇迹出行呢。
　　魏玉然放下手里的结果对方教授点了点头，示意她来宣布这个结果，而他自己则起身去给封月倒了杯温水。
　　方教授救治过不少这种病例，于是便直接说道：“封小姐，我想您大概也猜到了，你的检查报告是有点问题的，我们现在能确诊您是患了脑癌。不过因为发现的早，癌细胞也没有扩散，所以是早期，现在开始治疗完全来得及。”
　　封月神色淡淡的，在接过魏医生递过来的纸杯时，她都还有些愣。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现在还是早期，还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完全是回天乏术。
　　如果，如果她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来检查的话，那是不是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呢？可她那个时候，心里还是一心只有严霖一个人。
　　想着，封月便渐渐红了眼眶，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盈满了剔透的泪珠。
　　她本事为了自己还有救而哭泣，但在座的两位医者却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害怕哭了。
　　不过封月也只是情绪低落了一会儿，接着便打起精神开始询问起方教授自己的病情。
　　这一切落在魏玉然和方教授眼里，便是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了。
　　一个年仅二十四五的女孩子，在得知自己患了癌症之后还能如此冷静的询问情况，实属不易。
　　封月大致和方教授聊了聊她的病情，方教授说她还需要仔细的定制一下封月的治疗方案，让她过几天再来一趟医院。
　　方教授也知道她这个病不能拖，越早动手术越好，于是聊完便离开了。
　　魏玉然将封月送到医院门口，封月同他到了别，往前走了一步后，这才回过头嘱咐道：“魏医生，我的病情还请您对我的父母保密。”
　　魏玉然一愣，然后才说道：“太太您放心。”
　　嘱咐完这一切，封月才放心地离开了医院。不是她不想告诉她爸妈，而是她真的不愿意再看见她父母出现上辈子那副憔悴的模样了。
　　她妈妈和爸爸本来就是两个乐观开朗的人，上辈子却因为她的病，生生愁白了头发。
　　既然这辈子她的病情有好转的可能，那她便不愿再让这件事困扰他们了。
　　-
　　大洋彼岸的某家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安静、宁谧，卧室内的大床上严霖正熟睡着。
　　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原本在床上酣睡的人突然蹙起了眉头，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细密晶莹的汗。
　　下一秒，严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劲儿从床上坐了起来，剧烈地喘着粗气。
　　严霖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片黑暗，单手撑住额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记得她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有关过床头灯。
　　应该说，自从封月离世以后，她已经太久没有关灯睡过觉了。
　　严霖习惯性地开床头灯，结果一摸却摸了个空。
　　灯没了？
　　严霖心里疑惑起来，她也不再执着与去开灯，而是去摸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她放手机常年就放在枕头边，这一摸果然拿到了。
　　手指轻按，点亮屏幕。
　　凌晨三点。
　　严霖目光下移，就在硕大的时间下面，明晃晃地标注着“七月十三日”。
　　七月？她明明记得昨天才是冬至，她还回家陪父母吃了个饭！
　　严霖心下愈发不安，接着又点开了日历。
　　2020年，7月13日。
　　三年多以前？
　　严霖有些不敢置信，她放下手机，靠着已经勉强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
　　环顾一圈，严霖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她的卧室，但是她也觉得有些熟悉。
　　严霖下床，就着手机电筒找到了房间的灯光开关，下一秒，整个房间这才彻底明亮了起来。
　　开了灯之后严霖便明白了，这里估计是酒店。
　　三年多以前，她记得正好是她刚上任公司没多久的时候。七月也正好是公司一个重大项目在海外开启的时间。
　　直到现在她也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项目的一些细节。
　　严霖捏着手机推开卧室的门往外走，她记得她当时住酒店都会在卧室外配备一个办公地点，那里放着她所有需要的资料。
　　严霖一路来到卧室外，外面的办公桌便直接出现在了她面前，她走上前，随便拿起一份文件打开，上面果不其然，出现了曾经那个项目的名称。
　　她真的，回到了三年多以前。
　　严霖愣愣地坐到椅子上，脑子里的思绪乱糟糟的。她不是没听过穿越之类的词汇，但她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但是……
　　如果她现在回到了三年多以前，那是否意味着，封月还没死？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严霖的心便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一般喘不过气，甚至连她捏着手机的都开始微微颤抖。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准备联系封月，但在准备拨出那通电话时，却奇迹般地顿住了。
　　她莫名地想起了她前往医院时看见的场景，悲痛的父母，冷静的医护人员，还有躺在病床上像是安详睡去的封月。
　　严霖浑身涌起的热血像是被一通冷水浇了个灭，愣了一会儿，她又逐渐变回了往常那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
　　严霖足足靠在座椅上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始沉默地翻看她的所有社交软件。
　　不过，当她看见自己和戴霜霜的聊天记录时，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全身体检。
　　严霖目光如炬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想了想她还是找出魏玉然的电话拨通了对方的手机。
　　国内现在是下午，魏玉然自然很快接通了她的电话。
　　“魏医生，我是严霖。”严霖清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回了大洋彼岸的国内。
　　“严小姐。”魏玉然对于严霖的来电有些意外，这位大小姐一年加起来与他通话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您有什么事吗？”
　　“我太太去做了体检，结果如何？”问完，严霖便沉默下来，莫名的，她竟有些害怕起魏玉然即将给她的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魏玉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他也仅仅沉默了几秒。
　　他终究还是严家的家庭医生，再说了，封月当时只是嘱咐她不让他告诉她父母，而严小姐自然没有在其中。
　　魏玉然沉吟片刻，说道：“太太初步检查是脑癌早期。”
　　严霖整个人像是被扼住了嗓子，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虽然她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魏玉然自然是处理过很多这种情况，他也不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待严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严霖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她哑着嗓子继续说道：“继续。”
　　魏玉然了然，然后便将方教授的大致治疗方案给严霖讲了一下。
　　“她……怎么样？”
　　严霖声音有些轻，就连魏玉然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他还是答道：“太太的反应有点被吓到了，不过还是很坚强，只是在走之前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
　　“嗯，你照她说的做吧。辛苦了。”
　　“这都是我该做的。”
　　挂了电话，严霖这才泄了力一般靠在了椅背上，她单手拂上自己的眼睛。
　　这灯光，真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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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来了~


第5章 初识
　　封父封母对封月能回家小住几天高兴的不得了，当天晚上就做了许多封月爱吃的菜。
　　而现在胃口还没怎么缓过来的封月看见父母如此热情，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用完晚餐，封月便独自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看着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什么都没变，她实在忍不住鼻尖一酸。
　　她上辈子怎么就那么糊涂呢？足足在严霖身上浪费了十二年的时间。
　　走到最后，身边连个能一起约出去逛街的朋友都没有。
　　仔细想想，她和严霖的初遇，便是始于那次本不该属于她的文艺汇演吧。
　　-
　　十二年前，珀元私立中学。
　　初二七班一片闹哄哄的，文艺委员小脸涨的通红地站在讲台上，祈求能有谁能来帮帮她。
　　下周五的晚上便是她们学校一年一度的校庆晚会了，本来是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的，她们班定好的节目就是她们班最漂亮的女生周琼琼的一支民族舞独舞。
　　但就在今天早上，她们的班主任突然来告诉她，说晚会上节目太多了，年级组决定将她们班的节目和初二一班的钢琴独奏给合并了。
　　心高气傲的周琼琼自然是不乐意别人在晚会上抢她的风头的，于是，便直接找上了文艺委员，宣布罢演。
　　私立中学，里面的孩子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周琼琼打定主意不上台，一时间就连老师也拿她没辙。
　　主要她给出的理由也是足够充分的。
　　“民族舞怎么和钢琴独奏合并啊！这也太奇怪了吧！我才不表演！”
　　就这样，周琼琼算是彻底罢演。
　　于是，这才有了文艺委员一脸无措地站在讲台上的焦急场景。
　　十四岁的封月坐在教室里，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咬着笔头想题。冷不丁地，她感觉到同桌撞了她一下。
　　“怎么了？”封月抬起头。
　　同桌小女生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我真的对周琼琼无语了，她之前非得独占咱们班的表演名额，还直接打小报告搞黄了咱们的情景剧，现在说不演就不演了，文艺委员也太惨了。”
　　“她不是说要跳独舞吗？又不跳了？”
　　“对啊，就因为年级组说要让她和一班的钢琴独奏合并，她这不就不跳了。”
　　封月闻言，也不得不佩服她们年级组的绝妙主意，钢琴配民族舞，真有他们的。
　　封月转着笔听着了会儿同桌的抱怨，时不时还附和两句。
　　不过说着说着她同桌又怜悯地看向此时还在讲台上的文艺委员，叹息一声，“唉，不如你去跳算了。”
　　封月错愕地看向她，“你搞笑呢吧，我？跳什么？跳大神？”
　　“芭蕾啊！你不是学过吗！我记得还学了挺久了吧。”
　　“哪儿有挺久，就小学完了就没学了，那简直就不是人能跳的好吧，而且就我这个半吊子，还上台表演，可别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同桌笑嘻嘻地同她说了两句，可不知是不是文艺委员太过绝望，以至于两人这声音不大的谈论，尽数被文艺委员听了去。
　　文艺委员也是走投无路了，她唰地一下将目光锁定到封月脸上，然后便从讲台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封月的座位上。
　　封月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文艺委员吓了一跳，然后文艺委员便开始声泪俱下地对她苦苦哀求。
　　封月本来耳根子就软，再加上文艺委员平时又文文静静不多言不多语的，此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杵在她面前。
　　总之，封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直到放学后被文艺委员一把拉着奔向艺术教室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
　　可还没等她挣脱文艺委员的手，临阵脱逃时，她们面前艺术教室的门边从里面被打开了。
　　她还记得那是下午四点左右，窗外的夕阳就那么从窗外洒进来，整个教室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而就在这片橙红色正中间，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端坐在深棕色的钢琴前，目光平静地遥遥望向她。
　　原本想要逃离的封月，不知怎么的，双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一点儿也动不了。
　　直到文艺委员第三次扯了她的袖子，她这才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来给她们开门的是一班的文艺委员，而里面坐着的那个女生自然就是这次晚会和周琼琼合并表演的人。
　　难怪啊，和这么漂亮的人一起表演，就算是周琼琼也会被衬托的黯淡无光吧。
　　封月静静地望向对方沉静的脸想着。
　　“你好，你需要什么曲子你定吧，我都可以。”坐在钢琴前的女生说道。
　　“《LetzterTag》。”封月喃喃道。
　　两个文艺委员一头雾水，就连那个女生也静静地望向封月。
　　封月恍然回神，眨眨眼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将曲子点出来给人听。
　　看着封月上前和人交谈，文艺委员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女人啊，明明都还是被我拉着来的艺术教室，结果表演曲目早就想好了。
　　不过，能成功解决这个问题，文艺委员心里还是对封月充满了十二万分的感激。
　　文艺委员是感觉很妙，但封月当时却不太妙。
　　-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封月的回忆。她将自己从储物箱翻找出来的相册放到一边，然后才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是封母，她手里正端着一杯热牛奶，随意问道：“囡囡，在看什么呢？这么久才来开门。”
　　封月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封母便看见了她随手放在一边的相册。
　　封母揶揄地笑道：“真是一刻也离不开阿霖啊，好不容易回家住一晚还回房间看她的照片。”
　　封月有些不知所措，眨眨眼顺着封母的目光望去，她这才发现相册翻开的那页照片，正是她和严霖在晚会上表演节目的一张抓拍。
　　背景是她们学校的大礼堂，而台上只有她们两人外加一台纯白色的三脚架钢琴。
　　两束追光自二人头顶洒下，严霖像海藻般的长卷发在灯光的照耀下充满光泽感，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薄纱小礼服更是将她推上了高不可攀的位置，像天山上盛放的那朵雪莲。
　　而另一束追光之下的封月，长发被尽数盘到她的脑后，纯黑色的修身芭蕾服将她修长纤细的腰身体现的淋漓尽致，像极了那八音盒里的芭蕾舞小人。
　　封母将牛奶放到桌面上，笑着坐到了封月身边，伸手将那张照片从相册里拿了出来。
　　“我记得，你这丫头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缠上人家阿霖的吧。”
　　封月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怀念地点了点头。
　　是的，她就是从那场晚会之后缠上的严霖。
　　十四岁的少女，情窦初开的那刹那，便像是宇宙里亘古不变的行星爆炸的瞬间。
　　她还记得她和严霖当时为了能好好的配合，在晚会的前一周，她们几乎一有时间就泡在艺术教室。
　　严霖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她负责的东西她一定会做到完美。
　　封月似乎也受了她的影响，在那一周时间里，她书包里除了平时上课需要用的东西，还多了一双她几乎快两年没穿过的足尖鞋。
　　这支舞是封月最喜欢的，也是她练得最多的，
　　她们两个这么努力，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没有让人失望。
　　她们的合作表演在当天挽回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严霖彻底住进了封月的心里。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初选的那只曲子可真是应景啊。
　　歌手为了纪念亡妻的曲子，而最后她也成了严霖的亡妻。
　　封母没有在她房间待太久，和她聊了会儿天之后就离开了。
　　封月身为病患，自然是不会熬夜的。她将照片仔细收回到相册里，而后再将相册重新塞回了更不见天日的箱底。
　　她舍不得丢掉那些与严霖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她也不想再看见那些记录着她们年岁的照片。
　　于是她便只有将那些记忆、照片通通尘封进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可能是回忆太过深刻，这天晚上，封月又梦见了十四岁时的自己。
　　那场晚会结束之后，封月和严霖算是结下了一点奇妙的友谊，但是这并不是她们俩在学校生活中最大的改变。
　　最大的改变，还要数她们俩抽屉里纷至沓来的情书和小礼物。
　　珀元私立中学可以说是燕京最豪华的私立中学了，甚至在外人眼里还有个“豪门后花园”的诨号。
　　而在里面就读的孩子，家里无非不是一些有权有势有钱的。恰好十三四岁的他们，正是对那些情情爱爱感到无比好奇的时候。
　　“一炮而红”的封月和严霖，正是他们投射自己情感的最好的对象。
　　珀元中学的午餐是没有规定学生必须在食堂用餐的，所以就有很多家长选择在中午的时候让家里的保姆去学校给孩子送餐。
　　封母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这几天封月被那些所谓的追求者烦的实在没辙了，所以她拿到午餐后没有去食堂，而是一个人拎着食盒绕了几条道去了实验楼的天台。
　　有时候封月是真的后悔自己接下了这个合作节目的烂摊子，如果她当时没上去表演，她现在也能光明正大地给严霖写情书塞礼物追求她。
　　而不是现在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那些同她刻意搭讪的学生。
　　不过封月还算想得开，她现在勉强算是和严霖有点联系，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也算是这个节目给她带来的唯一好处了。
　　想着，封月便伸手推开天台的门，然后便看见了和她一样，跑到天台用餐躲人的严霖。


第6章 梦回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点讶异。
　　而此时早就对严霖芳心暗许的封月，面上也是多了一分喜色。
　　这个时候的严霖还没有成长为长大后那个冷漠寡言的高冷大美女，现在还只能算是一个话少认真的安静小美女。
　　“你也在这儿啊。”封月率先回过神来，朝对方弯了弯眼睛笑着说道。
　　严霖点了点头，没有讲话，而是默默地将她屁股下面、天台上唯一一张长椅让了一部分出来。
　　她记得傅思雪说过，和她一起表演的封月最近也收到了很多情书和礼物。
　　对方和她一样，是来天台躲人的。
　　封月瞧见她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于是三两步小跑过去，在严霖身边坐下。
　　封月边拆开自己的食盒，边朝严霖那边瞟了一眼，清一色的清淡挂菜色，而她再看看自己的食盒里，红红火火一片。
　　封月沉默两秒，然后问道：“你吃的这么清淡的吗？”
　　严霖在对方揭开食盒的那一刻便闻见了那几乎是扑面而来的辣椒香味，而常年清淡口味的严霖在闻见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封月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又说道：“你要尝尝我的菜吗？我们家阿姨是我妈特意找的川渝那边的，做菜很有一手。”
　　“谢谢，不用了。”严霖看着那红彤彤的一片，心里有点抵触，“我吃不习惯太辣的东西。”
　　“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可以让你试试我们家阿姨做的不辣的菜，也很好吃。”
　　严霖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的，川渝人的“不辣”和“微辣”是绝对不可信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期间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严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默默收拾好了自己的餐具，然后安安静静地坐着。
　　封月还以为对方会吃完就离开，所以她在意识到严霖可能在等她吃完时，便火速加快了用餐速度。
　　没一会儿她也放下了筷子，只不过看着食盒里面还剩了不少食物，她没少在心里流泪。
　　午休时间还有很久，封月想和严霖多说会儿话，于是便自己主动找起了话题。
　　“对啦，我都没问呢，你怎么想到在天台上来吃饭啊？”封月往后将自己靠在椅背上，小脚丫子在凳子上一晃一晃的。
　　严霖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于是她也就和封月聊了起来，只不过话还是很少。
　　“傅思雪给我推荐的这里，她说人少。”
　　“傅思雪？你们班的同学吗？”
　　“嗯。”严霖想了想，应道。傅思雪确实算是她的同学，还是同桌呢。
　　“这样啊，那看来你也收到很多情书吧。”封月仰起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要那么酸。
　　这话像是勾起了严霖什么记忆，她脸色扭曲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正常，点点头说道：“嗯，很多。”
　　封月默默地撇撇嘴，然后从座椅上直起身子，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严霖说道：“严霖，就算就算给你写情书的人再多，你也不能早恋啊！”
　　严霖对她突如其来的严肃有些意外，但在封月目光如炬的注视下还是点头应下了，而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封月和她相处了差不多一周多的时间，但看见严霖笑倒还是第一次。
　　真好看啊，严霖……
　　封月像是被她那抹浅笑给烫到了，连忙转开视线，嘟囔着：“你笑什么啊，我们才初中，就是不能早恋啊。”
　　“我以为，你是会早恋的那种。”严霖想了想，然后说道。
　　“才不是！你不早恋，我也就不会啦。”封月后半句说的小声，也不知道严霖听没听见。
　　两人后面又聊了聊自己班上的事，不过大多数时间是封月在说，严霖在安安静静的听着。
　　灿烂的阳光，就这么洒在两个青春年少的少女身上，偶尔吹来一股微风，带起两人脸颊边细碎的发丝，那缕发丝便在风中，紧紧地纠缠飞舞。
　　梦中的场景还清晰可见，仿佛那些记忆从不曾在封月的记忆里消散过。
　　她睁着眼睛，愣愣地看向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在从梦中苏醒的那一刻，封月便知道，自己想要放下对严霖的感情可能比她想象中更困难一些。
　　在父母家住了几天，封月差不多也适应了重生回来的生活。
　　这天早上，封月一早便起床收拾行李。她该回去了，再住下去，她妈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严霖感情上出什么问题了。
　　不过，这次封月却并没有带走太多的行李，那些衣物在她和严霖离婚后，早晚都是要带回来的，也就没有必要再拿过去了。
　　吃了早餐和父母告别后封月便径直打车离开，目的地，医院。
　　她和方教授约好的时间就是今天，方教授为她的病情详细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如果进展顺利以后是不会影响她的生活的。
　　至于为何她会这么积极治疗，那还是归功于前几天戴霜霜的一通电话。
　　两人闲聊的时候，戴霜霜便说起了那个被绑架的女生的事情。
　　据她后来了解的情况来看，那个女生运气超级好，对方父母在报警没多久后，就有热心群众匿名举报了一处人贩子的聚集窝点。
　　而警方出警后一查，这才发现那群人贩子就是绑架那个女生的那伙人。
　　而且据戴霜霜所说，那群人贩子的处理结果也很快下来了，量刑几乎是同类型犯罪中最高的。
　　因为这件事几乎没有给那个女生造成什么伤害，所以戴霜霜说起这件事时心里也莫名的轻松很多。
　　但只有封月知道，上辈子的戴霜霜经历了什么，所以她才在知道依然有人被绑架时，打了那通匿名电话。
　　至于这些罪犯超乎寻常的处理速度和结果，她归功于自己重生后带起的一点蝴蝶效应，并没有多想。
　　所以她在得知规避一些事情可以改变命运后，她对方教授所提出的治疗方案就起了极大的兴趣。
　　毕竟，没有人真的想死。
　　她要活下去，她要完成她上辈子未完成的遗愿清单。
　　方教授的治疗方案很保守，大体便是先用药稳住封月的病情，然后再在合适的时间取出封月脑中的那处肿瘤，阻止癌细胞的扩散。
　　封月对这一切没有异议，所以在离开医院时，她手里拎了不少的药。
　　封月回到她和严霖那处小别墅，结果她刚推开门，便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客厅里的人。
　　封月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一袋子的药，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门把手。
　　而客厅里的人此时也正听见响声抬起头来望着她。
　　长长的黑卷发像海藻一般披散在身后，身上还穿着简洁干练的白衬衫和一条杏色的修身长裤。
　　可莫名的，封月在对方身上，看见那个十二年前坐在艺术教室弹着钢琴的严霖同学。
　　那时的她们也和现在一样，一个在房间里，一个站在门口。
　　这一望，便好似一眼万年。
　　封月怔愣地站在原地，她的目光跨过时间、穿透空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这个年轻的严霖。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封月，她几乎是在回过神的瞬间便将目光收回，接着还有意无意地想把自己拎着的药往身后藏。
　　她关上门，静静地往屋里走，似乎是在考虑和严霖聊些什么。
　　而此时的严霖却依然还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封月看。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双眼睛了呢？
　　是一年？两年？
　　严霖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已经好久好久了，久到她几乎都快忘记这双眼睛望向她时，那其中跳动着的光。
　　“你怎么回来了？”封月的声音很轻。
　　严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冷静又平淡，“处理完了。”
　　闻言，封月怔愣在原地，静静地背对着严霖。过了一会儿，严霖才看见她像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自己在期待什么呢？期待她对周年纪念的道歉？还是期待她是为了弥补周年纪念才提前回家的呢？封月默默地想着。
　　将那一袋子药放好后，封月才踱着步子前往客厅，“要在家吃饭吗？”
　　“我——”严霖刚一张口，门铃便响了起来。
　　封月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多言，起身前去开门。
　　果然，来人是严霖的秘书莫一旭。
　　对方看见她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同封月打了招呼。
　　“太太，打扰了。”
　　封月冲他微微点头，然后示意他进来。
　　不过屋里的严霖，此时的表情却并不怎么好看。
　　她这次提前回来也是因为上辈子有了经验，所以国外那边的合作谈得很顺利。
　　但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的原因，对方那边却出了一点变数，她今晚还是得飞过去一趟。
　　莫一旭作为严霖身边跟了她最久的秘书，自然很容易就看出自己老板心情确实不太好。
　　他再联想到严总这次匆匆忙忙回国的事情，心里大概也有了一点谱。
　　看来是严总和太太之间出了点问题啊。
　　封月看见莫一旭的时候就明白了，严霖不会在家里久留，或许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又或许只是回来短暂休憩。
　　总之，绝对不是为了自己才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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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还……还有一更！我今天键盘已经搓起火了！


第7章 独处
　　其实距离严霖的机票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的，但她依然没有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就这样，严霖和封月大概连十句话都没说到，忙碌的严总又和秘书一起，离开了。
　　上车后，严霖阻止了司机直接往机场开，而是让他径直往医院去。
　　她其实看见了，封月回家时手上拎得那一袋子的药。
　　莫一旭坐在副驾驶，想了想还是将严霖之前交代他办的事情草草汇报了一下。
　　“严总，您之前交代的关于绑架案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莫一旭说着，还看向了后视镜里的女人。
　　他不明白严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一起绑架案，他去处理的时候还特意看过，那群被绑架的人里也没有和严霖甚至是严家有关的人。
　　严霖经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她微微颔首道：“你给霜霜暗中安排几个保镖，小姨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安排的。”
　　“是。”
　　严霖还记得上辈子就是因为这起绑架案，不仅她的表妹戴霜霜遭受重创，就连她小姨一家人，都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
　　她和戴霜霜从小一起长大，她也是真的把这孩子当亲妹妹来对待的。
　　所以，她不希望上辈子的事情再重蹈覆辙。
　　不过她也有一点奇怪。
　　明明上辈子被绑架的是戴霜霜，而这次却变成了另一个女孩，而至于戴霜霜，那天却在她家陪着封月。
　　严霖微微椅背上靠去，车内空调呼呼地运转着，让她整个人都舒爽不少。
　　但她的脑海中却始终感觉蒙上了一层迷雾，一定有什么事是她没有注意到的。
　　很快，她们的车便在医院停下，莫一旭已经在车上事先联系过了魏玉然，他们直接去办公室就行。
　　到了办公室之后，严霖将莫一旭留在了外面，她自己进去见的魏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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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月坐在客厅里，看着又恢复寂寥的家，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害怕孤独的。
　　以前的她，不管在家里等多久，她对严霖的那份爱意都可以战胜一切的负面情绪。
　　但此刻，她却兀地害怕起来。
　　那份压抑太久的孤独，正像一场轰然奔腾而来的海啸，准备将她吞噬殆尽。
　　“铃——”
　　被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也正是这道铃声，瞬间将封月从那种快要窒息的孤独感中猛地拽出。
　　她像是个几乎快要溺死的人，慌张地抓住了自己面前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封月才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而此刻她的手心、后背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喂。”封月的声音略微有些喑哑。
　　戴霜霜那道活跃又阳光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月月姐，今晚和我姐一起出来吃饭吗？”
　　封月悄悄顺了口气，然后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姐有事，走了，要吃饭的话可能只有我和你。”
　　她知道，她现在不能一个人待在家。
　　不管是谁，只要能和她说说话就好。
　　果然，那边的戴霜霜闻言，满是不乐意地抱怨道：“她也太忙了吧，居然连陪你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封月轻轻苦笑了一声，暗道，严霖连结婚纪念日都不一定会回家陪自己吃饭，更何况这种平凡又普通的日子呢。
　　“那行吧，我待会儿来接你。我看市中心那边新开了一家粤菜私厨，咱们去试试！”
　　“好。”
　　挂了电话之后，封月这才舒缓了自己紧绷的神经，而她的头也隐隐传来一股阵痛。
　　封月起身将自己从医院带回来的那包药中，翻出一份镇痛药，按照方教授的医嘱，吃了一粒。
　　她准备去泡个澡放松一下，她总是这么绷着，不是个好兆头。
　　热气氤氲的浴室中，封月跨进浴缸中，温暖的热水严密地包裹住封月的身体，被热水舒缓肌肉的感觉，舒爽得她发出一声喟叹。
　　浴室里热气升腾，渐渐地封月的意识好像也迷失在了这片浓浓的热气里。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那次毕业旅行。
　　温泉，浓雾，还有那个想起来就让她胆战心惊的吻。
　　初三毕业旅行，封月和严霖是一起去的，和她们同行的还有严霖一起玩到大的闺蜜，傅思雪。
　　封月自从那次晚会得知自己对严霖的心思之后，便开始默默渗透进严霖的交友圈。
　　不过，好在严霖也不是个很爱交朋友的人，身边能算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和她同班而且还是同桌的闺蜜，傅思雪。
　　封月想追严霖，自然就会从傅思雪身上下手。说起来她和傅思雪的认识方式确实有点戏剧化。
　　傅思雪是那种天使面孔恶魔心理的小萝莉，对她不熟悉的人自然会被她的天使面孔所欺骗，而那些正处在青春期的小男孩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学校里的男生几乎都是由各家的家世分成了好几拨，其中有个男孩子便喜欢上了傅思雪，傅思雪也拒绝过很多次。
　　但对方依旧死缠烂打，直到某一天放学，对方趁着傅思雪落单准备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将人堵在了学校小花园里。
　　正巧封月路过，便顺手帮傅思雪叫了巡视的值班老师。
　　两人便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三个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好，甚至连初中的毕业旅行都一起去的。
　　而正是这场毕业旅行，封月的心思被傅思雪察觉到了。
　　烟雾缭绕的汤池，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的少女，封月的那双眼睛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注视着严霖。
　　而刚换了衣服进来的傅思雪看见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
　　她微微勾唇笑了起来，封月听见动静朝出口望去，这才发现傅思雪的身影。
　　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楚自己的脸是羞得烫还是因为泡温泉热得烫。
　　傅思雪挑挑眉冲她压了压手掌，示意她别慌。
　　于是，心思各异的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不过直到后面三人开始闲聊，傅思雪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封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后来温泉也泡得差不多了，三人也都有点饿了，于是便准备撤了。
　　只不过正在三人站起来的时候，封月感觉到自己后腰处传来一阵撞击感，她脚下一滑，便猛地朝前面扑去，而此时站在她前面的正好是严霖。
　　严霖也被封月猝不及防的摔跤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脚下一个不稳，两人便摔在了地上。
　　而在这一刻，封月却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唇角接触到了一片湿润的软绵。
　　这道感觉转瞬即逝，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
　　严霖，不小心亲到了她的嘴角。
　　这个认知，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封月的脸颊，她的脸上、耳朵上、脖子上，瞬间涌起一片潮红。
　　“你没事吧？”
　　严霖的声音在封月头顶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傅思雪略带笑意地关心。
　　“阿月，阿霖你们没事儿吧！”
　　封月连忙从严霖身上爬起来，然后才略带担心地问道：“严霖，你没事儿吧？摔到哪儿了吗？”
　　说着，还不等严霖说话，她又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站稳，咱们快去问问有没有急救箱吧。”
　　严霖坐起身，单手抓住了封月的手臂，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我没事，你不要急。”
　　傅思雪看着两个好友的样子，知道自己玩大了，于是轻咳一声连忙去将两人扶起来。
　　严霖目光微微扫过她，然后才伸手搭着她的手臂站起身。
　　封月看着严霖真的没什么受伤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才悄咪咪地转头瞪了傅思雪一眼。
　　后面呢？
　　封月躺在浴缸里，暖黄色的灯光被浴室里的热气蒙上了一层细纱，她微微睁着眼，回忆着那意料之外的吻。
　　后来，好像也不了了之了。
　　只有她，只有她一直记得那个落在自己唇角处的，转瞬即逝的吻。
　　她后来私底下和傅思雪聊了聊，对方也不排斥她对严霖的这份感情，甚至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帮忙。
　　结果却在她们刚升上高中没多久，傅思雪一家就因为一些事搬到了国外，后面慢慢也就断了联系。
　　后来直到自己去世，都没再听说过傅思雪的消息。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看着慢慢消散的热气，封月也清醒了不少。
　　她又忍不住唾弃自己，怎么就非得去想和严霖有关的事情呢。
　　不过恰好这时，她也听见了楼下传来的汽车的喇叭声，她知道是戴霜霜到了。
　　她从浴缸里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换好衣服下楼，和戴霜霜一起去那家新开的私厨。
　　两人很快就到了那家店，封月刚开始还以为新店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但到了那边之后才知道，这家店好像很火爆的样子。
　　“霜霜，咱们没预定应该要排队吧？”封月看着门外停了一长串的汽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戴霜霜见状，神秘一笑，随后拎着包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月月姐，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封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不像是没预定的样子。看着店内的装潢，封月暗暗点了点头，这里倒真是有点东西，难怪外面停了那么多车。
　　两人被服务员一路带着到了比较靠里的一间包厢内。
　　直到坐下后，戴霜霜这才笑着冲封月眨了眨眼，“月月姐，怎么样，这儿不错吧。”
　　封月点了点头，“嗯，能看出来装修什么的很用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味道你当然是放心了，我推荐的，怎么会有不好吃的！”
　　“这倒是。”
　　两人点了菜，然后戴霜霜这才说起正事。
　　“月月姐，你还记得之前我拍的你做菜那个视频吧。”
　　封月喝了口茶，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把你账号艾特过去了嘛，但是你呢又不太爱发什么动态，所以很多人就跑来找我，说是想再看你做做菜之类的。”
　　听到这儿，封月这才有些意外地抬眼望向她，“看我做菜？”
　　“嗯嗯，你要不什么时候再做一次吧，我再给你拍一点视频，然后剪剪糊弄他们。”戴霜霜试探性地问道，她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给封月带来困扰，所以也不太爱敢说实话。
　　其实那条视频比她们俩想象中的还要出圈。
　　不管是封月做菜的手法、出镜的修长白皙的手指还是那张偶然间出现过一瞬的侧脸。
　　都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戴霜霜的账号原本就有些粉丝，再加上视频被好几个娱乐大V转发了，所以便莫名其妙火了起来。
　　戴霜霜也是是在顶不住大家的疯狂艾特和评论，这才问到了封月这里。
　　封月垂着头沉吟了片刻，然后才说道：“既然要拍就好好拍一个吧，也别敷衍别人了。有人喜欢看我做菜，我还挺意外的。”
　　封月不想敷衍，她体会过一个人的喜欢被无视被敷衍的感觉有多么难受。
　　尽管，那些网友对她的喜欢，和她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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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看到这里我想大家都有点看出来了哦，咱们月月心理上已经有点小小的问题啦，至于阿拉严总，这辈子会开始更关心月月的健康，但是至于认清自己的内心，可能还得点起火之后啦（沉思
　　其实这篇也是我放飞自我写的狗血火葬场啦，大家接受无能的话还是早点退出，不然你们会很难受的，总之我会努力好好写的！爱你们嗷！


第8章 直播
　　封月的同意可以说是在戴霜霜的意料之中，但她决定去认真做这件事却是戴霜霜意料之外的。
　　她还以为封月不喜欢那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东西。
　　既然决定了要做，那就要认真去做。所以两人便就怎么拍视频和拍什么样的菜进行了一点讨论。
　　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之后，两人这才止住话头。
　　封月已经好久没有这种，为了一件事去和别人讨论的情况了，她竟然意外的觉得很舒服。
　　这种脑海里不再只是严霖身影的感觉，让她觉得陌生又刺激。
　　她想，她或许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服务员离开后，两人这才迫不及待开始尝尝这家私厨的味道。
　　不过还没等戴霜霜将自己嘴里一口肉给咽下去，包厢门便又被敲响。
　　封月不知道是谁，于是朝戴霜霜投去一个询问的视线。戴霜霜没回答她，只是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然后道：“请进。”
　　两人停下筷子，刚一抬眼便看见一个身穿翠青色旗袍的女人推门走进来。
　　女人看起来和封月一个年纪，头发被随意挽在脑后，脸颊边垂下了几缕发丝，看起来风情又动人。
　　“温贞姐！”戴霜霜站起身同对方打招呼，然后这才对着封月介绍道，“月月姐，这是我朋友温贞，也是这家店的老板，这间包厢就是她特意为我们留的。”
　　“温贞姐，这是我……嗯姐姐，封月。”戴霜霜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封月好。
　　封月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右手同对方轻轻一握，“温老板，你好，我是封月。”
　　温贞弯下眼，唇边的笑意不减，“封小姐叫我温贞就行，叫温老板太见外了。”
　　封月点了点头，笑着道：“那你也别叫我封小姐了，叫我封月就行。”
　　两人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随后大家这才一并落座。
　　“今天的菜二位可还满意？”温贞不愧是老板，一坐下就是顾客满意度调研。
　　“很不错的，我很久没在燕京这边吃到这么地道的粤菜了。”戴霜霜说着，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封月也在旁边点点头，“确实很地道，有机会可以带——”
　　封月一顿，然后才说道：“带我家人来尝尝。”
　　温贞闻言，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又和戴霜霜聊起了别的话题。
　　反倒是封月，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刚刚差点就脱口而出说带严霖来尝尝了。
　　她刻在潜意识里的习惯，差点让严霖的名字脱口而出。
　　戴霜霜和温贞二人聊了半天却不见封月开口，这才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只见封月脸色煞白，双眼静静地看着她面前的碗筷，就算待在空调适宜的包间内，她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戴霜霜脸色一变，她几乎是瞬间就回忆起了那天封月中暑时的情景。她连忙开口询问道：“月月姐，你没事吧？”
　　温贞也关心地看向封月，“要我联系医生吗？”说着，还站起身给封月倒了一杯温水。
　　封月被两人的声音拉回现实，她轻咬下唇呼出一口气，“没事的，我可能是被空调吹得有些凉了。”
　　戴霜霜闻言，赶紧站起身去拿包厢壁柜上的空调遥控器，“那我去吧温度调高一点。”
　　温贞将那杯温水递到封月面前，“不管如何，你先喝点温水吧。”
　　温贞自然是不像戴霜霜那么好骗的，但她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是明白，各人有各人不愿意说的事情，所以也没戳穿。
　　封月默默地接过玻璃杯，然后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封月的不在状态似乎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后面三人还是相谈甚欢的。
　　聊到后面，封月甚至还和温贞交换了联系方式。
　　直到后面戴霜霜驱车送封月回家时，还在车上感慨，“月月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加别人的联系方式呢。”
　　封月神色一僵，然后才松懈下来说道：“温贞人挺好的，和她聊天也很愉快。”
　　“哈哈哈是吧！说起来我和温贞姐能认识还是个意外呢。”
　　接着，戴霜霜便开始讲起她和温贞的认识过程，封月表面上像是在认真听，甚至还时不时应两声。
　　但她此时，脑子里却想的是，戴霜霜刚刚对她说的那句话。
　　这好像，真的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和别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以前想要和她认识或者想和她交朋友的人也不是没有，但她都直接将人拒之门外了。
　　因为，她不希望严霖不高兴。
　　封月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夜景繁华的街道。
　　严霖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而不高兴呢。
　　她从高中开始正式追求严霖，一直追到大学去。为了严霖，她选了她最讨厌的金融，为的就是能一直呆在严霖身边。
　　她也确实如愿以偿了，她们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她们一起上课下课、一起住在同一栋公寓里、她们是大学同学眼中关系最好最亲密的朋友。
　　而严霖，终于也在大二那年答应了她的表白，她们成了最甜蜜的情侣。
　　而这些，都是封月自认为的。
　　现在想想，她当初那样死缠烂打好多年，严霖没一脚踹开她，真的是脾气极好了。
　　不过她现在也算是遭到报应了吧，强求来的东西，始终不是她的。
　　几日后，封月终于开始准备拍视频的事宜，但这件事却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原本定的是戴霜霜来帮她拍的，但戴霜霜最近却有事出国了。
　　封月没办法，只好开始自己钻研这些东西。
　　不过照戴霜霜说的，拍视频不仅要拍，还要剪，而这便彻底难住了封月。
　　戴霜霜也知道她对视频剪辑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于是她便又给封月想了另外一个法子，直播。
　　直播相对于拍视频剪视频来说就简单了不少。
　　于是封月购买的那些拍视频的用具也暂时用不上了。她根据戴霜霜的指点，找到了她自己微博上的直播按钮，然后便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打开了直播间。
　　封月的账号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小小火了一把，但关注她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远在国外的戴霜霜便帮她转发了一下开播消息。
　　当初的视频也是戴霜霜发的，所以她一转发，封月直播间里的人数便多了起来。
　　封月今天要做的就两道菜，她冰箱里的食材不算多，因为她的吩咐，刘妈已经几天没来了。所以冰箱里剩下的都是一些平时她很少做的食材。
　　她直播开的是后视镜头，手机放在三脚架上，直播便是从她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
　　封月不知道该怎么和人互动，所以她便开口简单介绍了一下她今天要做的两道菜。
　　“大家好啊，这是答应大家的给大家做菜的视频。本来是要拍视频的，但是我妹妹不在，就是之前发视频的霜霜，我自己也不会拍不会剪，就改成了直播。今天要做的两道菜是，蒜蓉生蚝和一道清炒时蔬。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做太多也吃不了。”
　　说着，封月便打开了冰箱，从冷冻柜取了三只生蚝，又从保鲜层拿出了一块西蓝花。
　　她专注着冰箱里的食材，所以暂时没有将视线落在满屏刷过的弹幕上。
　　百鬼夜遁：让我来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五莲blue：来了来了，我的漂亮老婆终于来了！
　　南大大大音：来了！！！这个姐姐我曾见过的！
　　多久没早安：一个人住还自己下厨，我瑞思拜，我一般就凑合凑合完事儿了QAQ
　　我要吃鸡翅：楼上说的不错！我也是！
　　by水小兔：听说这个博主很会做菜！还温柔还漂亮！我这不就来了！
　　雅思不过不改名：这是前段时间火了的那个视频的博主吗？我记得她！
　　封月将食材放到灶台上，这才有时间去看直播间的弹幕。她刚开始直播，留言的人还不多，于是她便开始慢慢回复。
　　“自己一个人住也要好好吃饭啊，不过我不是一个人住，只是最近暂时一个人而已。”
　　“我是之前视频里做菜的人，但是发布视频的是我的妹妹。”
　　说完，封月便将支架放到了灶台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尽量让整个操作区域都在摄像头的笼罩之下。
　　“好啦，我要开始做菜了，所以暂时看不到大家的留言，不过做菜的步骤我会给大家详细讲解一下的。”
　　海利亚小白马：我们是想看你做菜吗？！我们是馋你身子！（bushi
　　在下遥遥：噗笑死了，楼上瞎说什么大实话！
　　云上有龙：那我不一样，我确实是馋你做的菜。[狗头]
　　苏打苏打苏打：好好看的手，手控直接开始prrrrrrrrr
　　封月看见这几条消息，明显一愣，然后轻笑出声，“好了，我要开始做菜了，大家可以认真学一下哦。”
　　说完，封月便不再理会直播间的留言，开始认认真真地处理起她拿出来的食材，便弄还边给大家详细的介绍每一个步骤。
　　随着时间的推移，封月直播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大家的留言刷屏也快了起来。后面来的大多都是看见戴霜霜的转发才点进来的，现在直播间的人数也就三四百人左右。
　　大家刚开始还不知道这是在干嘛，但有些人一听见封月的声音，便想起来了她就是之前那个做菜视频小火了一把的人。
　　毕竟之前那个视频能火，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封月手好看、声音好听、做菜技术也不赖。
　　封月兢兢业业地直播，期间是真的一次手机都没看过。蒜蓉生蚝和清炒西蓝花对她来说都算是比较简单的菜色，她之前也都做过，所以处理起食材来都很熟练。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直播间正因为一条入场提示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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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这种类似的直播体，好难哦QAQ


第9章 协议
　　严霖最近几天都没有联系封月，一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时差关系二便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封月。
　　所以在戴霜霜事无巨细地同她汇报封月的近况并且提到这次直播时，她便起了去看看的心思。
　　她是有微博账号的，还是一个认证的红V，认证信息是“严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短短十个字。
　　所以她在得知封月在家没有好好养病，而是在搞直播这个东西时，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的担忧。
　　她想去关心封月，但碍于性格原因和上辈子没来得及见到封月最后一面的愧疚，她现在做不到去要求封月干什么或不准干什么。
　　没办法，她既然不能干涉，那就只有暗中观察。
　　封月的直播时间是在中午时分，而严霖这边正好是大半夜，而她也确实一直没睡，等着看封月的直播。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灯火通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商业人士直到半夜了还在处理工作。
　　封月直播间的人并不多，所以当严霖顶着她那个金灿灿的大红V进入直播间的时候，大家几乎都发现了。
　　漂流使者：？？？我眼花了？？？
　　奇迹小子红红：桥豆麻袋，这谁！！！
　　动情一剑：这这这这这，高仿号吧！！
　　欲望红绸布布布：是我知道的那个“严”吗……？
　　百鬼夜遁：卧槽啊！我退出去看了一眼，就是那个严啊！
　　by水小兔：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为什么严总回来看这个直播啊！！
　　早上不好：卧槽别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百鬼夜遁：家人们真的是本人，我关注了严总来着，你点进那个动态里面就能看见，她正在观看的直播。
　　作业如梭：哈哈哈，不过短短几分钟，外面八卦号已经炸了
　　按理来说严霖不过就是一个企业的掌权人，就算严氏集团再厉害，严霖的账号也不该受到这么多的关注。
　　但这件事，坏就坏在严霖当初刚接手严氏的时候是上过报的，照片不多也就一张。可就是这张照片，硬生生地在一众娱乐圈八卦的热搜榜上杀出了一条血路，在榜三挂了一整天。
　　网友基本没有不是颜狗的，所以，严霖的官方号就这么涨了一波又一波的粉。不过她后续没怎么管这件事，大家的热情也就下来了。
　　可今天严霖这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僵尸号的官方号又开始活动了，甚至还是去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直播。这怎么想怎么不正常吧。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一波小小的风浪，但两个当事人却一点儿都没反应。
　　严霖因为屏幕上的弹幕碍眼，早早就清屏了。而封月是压根儿没有时间去注意直播间的风浪。
　　不过因为没有人出来回应，所以大家在久久等不到答复后，便开始专注起眼前的直播了。
　　封月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下厨的人。再配上她温柔婉约的讲解，大家的注意力渐渐开始彻底投入到直播上。
　　直到封月将生蚝放上蒸锅，又炒好一道西蓝花，她这才有一点时间来看手机上的弹幕。
　　她挑了几个网友的问题回答，没等多久蒸锅便发出了“叮”一声的声响。
　　直到两道菜出锅，她将菜色展示了一番，封月也就结束了她这次稍显匆忙的直播。
　　而远在海外的严霖，看着直播间灰了下去，这才缓缓收起自己的手机。
　　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吃过封月做的菜了。
　　不知是不是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影响了她的身体，她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严霖一直都是一个自律的人，晚餐过后便不会再进食了，但今天她却格外地想再吃一点什么东西。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半小时后，一份生蚝和一份蔬菜沙拉送到了顶楼的总统套。
　　封月的直播也就这么结束了，看见大家发的弹幕同步在自己的评论里，她心里竟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之前那种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的孤独感，消失不见了。
　　后来，戴霜霜也打了电话问她感觉怎么样，两人稍微聊了聊便挂了。戴霜霜在国外那边也比较忙。
　　晚上九点，封月躺在客房里，她想着今天进行的那场直播，心里有点激动地发烫。这还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那么多人聊天，这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快乐。
　　封月知道，她的内心深处是渴望朋友的，她渴望一个同她无话不说的朋友，或者至少是在她被那股孤独感淹没的时候能拉她一把的朋友。
　　几天后，封月终于将戴霜霜之前介绍给她的那个律师给约了出来。
　　两人随便寻了一家茶室，待服务员上了茶之后，封月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她的来意。
　　“孔律师你好，我这次请您出来主要是为了咨询一下离婚协议的相关事项。”
　　封月说得冷静，但对面的孔锐甫可就不那么冷静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封月手上是否戴了结婚戒指，果不其然，对方的手指上空荡荡的。
　　孔锐甫作为戴霜霜的朋友，关于自己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
　　戴霜霜和严霖的关系有多要好他是清楚的，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戴霜霜的表嫂是来询问自己离婚事宜的。
　　这这这，戴霜霜难道也知情？
　　封月也算比他多活了一辈子，所以在看见这人的脸色时，自然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她微微抿唇笑了笑，然后说道：“孔律师今天只管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客户就行，为客户保密应该是你们的行业规矩吧。”
　　孔锐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封小姐有什么想知道尽管问吧，我都会如实为您解答的。”
　　“我想孔律师应该知道我的配偶是谁，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和严霖离婚的话——”封月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怎样才能最快处理完。”
　　孔锐甫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封月想知道的是她能在严霖身上拿到多少东西……毕竟，那可是严霖，那可是严氏。
　　“封小姐，如果双方都达成一致协议的话，按照严小姐的财产来说，自然是净身出户是最快的，毕竟要分割严小姐的财产会非常费力。”孔锐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封月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您选择和严小姐分割财产，那就要看您二位在所签的婚前协议了。”
　　听孔锐甫这么一说，封月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严霖婚前什么都没签过。
　　她当时一心扑在严霖身上，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和严霖离婚的这一天。
　　封月有些头疼地说道：“我和严霖婚前没有签过任何协议。”
　　孔锐甫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没有婚前协议的话，二位离婚肯定会涉及到财产分割，而严总的财产……”
　　虽然他话没说完，但封月还是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就按照严霖的身家财产来说，要离婚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涉及的东西太多了。
　　封月沉思片刻，又问道：“孔律师，如果我选择净身出户的话，是不是会更快一点？”
　　“这是当然的。”孔锐甫点了点头，然后又给封月详细地讲了讲各种条条框框。
　　直到两人讲得差不多了，封月这才点了点头，定下了离婚事宜，“孔律师既然如此就麻烦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了，咨询费用我会打到您卡上的。”
　　“好的，封小姐。处理好之后我会尽快联系您的。”
　　走出咖啡厅的门，封月这才觉得自己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下去。
　　就该是这样的，她们各自的生活是时候该回到正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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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月坐在方教授的办公室里，坐在她对面的方教授正一脸严肃地查看着她的检查结果。
　　过了一会儿，方教授这才摘下自己的眼镜，脸色喜人地说道：“封小姐，你的情况比我看过的任何一个病人情况都还好，这说明药物控制非常有效。”
　　封月闻言也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多谢方教授费心了。”但她知道，情况好了，那就说明可能要动手术了，而一动手术，她的头发……
　　方教授见她那模样，心里也对她升起了一丝心疼。算算年纪，封月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自己的身体出了这么大的毛病，每次检查却都是她孤身一人来到医院，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太坚强还是太可怜。
　　“别太担心，如果再观察一段时间，情况还是一样好的话，我们就可以采取保守治疗，不动手术了。”方教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太担心。
　　而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魏玉然此时也说道：“对啊太太，您现在的情况比大多数病患好太多了，别太担心了。”
　　封月经过两个医生的轮番安慰，心里总算是好受不少。在拿了药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等到封月离开，方教授这才皱着眉问道：“小魏啊，封小姐她的的伴侣是……”
　　“是那位严总。”魏玉然大概也猜到了方教授为什么会这么问。
　　太太啊，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一丝不忍，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什么也不能做。
　　魏玉然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才拿着手机离开了方教授的办公室。
　　能帮到太太的话，自己也稍微帮一帮吧。
　　远在海外这边的严霖，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天的工作，莫一旭也订好了明天回国的机票。
　　但一想到要见到封月了，严霖的心便像是提起来了一般。
　　他们这边会议结束的早，下午还有一大段时间可以休息，莫一旭见没事了便向严霖请了一下午的假。
　　严霖有些意外，她这个秘书就算上辈子加起来请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出什么事了吗？”严霖自诩还是挺关心下属的。
　　莫一旭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因为这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我就想着下午有空的话可以去给我女朋友和我妈带点礼物回去。”
　　严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她突然想起来上辈子好像确实是听到过别的员工谈论莫特助有女朋友，但后来却因为他工作太忙而分手的事情。
　　但，礼物……
　　莫一旭看着严霖沉思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他们下午是没有行程的，难道严总还有什么安排？
　　莫一旭神色一凝，连忙正色道：“严总，不——”
　　“我和你一起去。”
　　莫一旭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严霖打断了。
　　莫一旭：“……？”
　　接着，他便真的看着严霖从座椅上站起身。
　　直到坐进了严霖的专属座驾里，莫一旭都还没怎么回过神来。
　　“严、严总，咱们这是去哪儿？”
　　严霖放下手里的平板，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你不是说去买礼物？”
　　莫一旭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脑子里突然便回想起了那位远在国内的太太。
　　莫一旭恍然大悟，接着才道：“所以严总，您是去给太太选礼物的吗？”
　　严霖默默抬眼，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得力下属。直到看得莫一旭有些发毛了，他这才听到一声微乎其微的“嗯”。
　　莫一旭心下了然，连忙吩咐司机往附近的购物大街开去。
　　真是奇了怪了，他和严总出了这么多次差，还是第一次看见严总给太太带礼物回去呢。
　　因为这次自己身边跟了尊大佛，所以莫一旭也没有太过放肆地去选购自己的礼物。
　　“严总，咱们先看哪家？”
　　严霖看着这条街上满满当当的商铺和游客，心里第一次起了一点退缩的感觉。
　　“每一家。”
　　莫一旭：……？
　　不过，老板发话下属没有不听的，于是莫一旭便真的陪着严霖从他们左手边第一家点开始逛了起来。
　　这些店里的东西严霖大多数只是扫一眼便没了兴趣，但她也知道莫一旭也会挑东西，所以也没有太过武断地说走就走。
　　两人一路逛一路看，直到莫一旭买好了东西，严霖都还没挑中一件合适的。
　　因为在店铺留了电话和酒店的收获信息，所以两人此时还是两手空空的状态。
　　两人又在一家鞋店面前停下，莫一旭看着头顶的招牌，道：“严总，这家店的鞋就是您常年穿的那家，要进去看看吗？”
　　严霖知道这家店，于是点了点头便往店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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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惹来惹，严总下章就回国了！基本就可以开始和她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了！本伙夫差不多要开始了！
　　不过后续可能会有回忆穿插啦，回忆可能都是虐月月的，大家轻轻骂我哦（狗勾眼


第10章 鞋子
　　这家店内的装潢异常简约，除了必备的鞋架和方便顾客试穿的沙发和镜子外，就没有旁的东西了。
　　店外是人潮汹涌且喧闹的街道，但店内却异常的安静，除了一个看店的店员外就没有人了。
　　两人一跨进店内，便闻见了让人舒适的清淡的熏香味，这无疑是让两人舒适了不少。
　　莫一旭拒绝了店员的导购，默默地跟在严霖身后。
　　严霖的视线默默地略过店内的每一双鞋，直到走到了女士鞋区的尽头，她这才在鞋架面前驻足。
　　那是一双鞋跟不高的中跟鞋。鞋子是全包纯黑色的绒面布料，微尖的鞋头上点缀着三三两两晶莹剔透的钻石。
　　这双鞋很漂亮，但也就是那种很平常很普通的漂亮，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点，也没有什么特别过分让人讨厌的点。
　　普普通通。
　　但莫名的，严霖就是觉得这双鞋会非常适合封月，她甚至能想象到这双鞋穿在封月身上时的模样。
　　“包起来。”严霖伸手指着这双鞋，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店员说道。
　　店员见她选了这双鞋，目光也亮了起来，便往这边走边说道：“小姐眼光真的很好，这双鞋算是我们店里最特殊的一双，很多顾客都觉得这双鞋太过普通，但总会有些顾客在来到店里的第一眼便会看见它。它的设计师普林斯尔先生评价它的话是‘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莫一旭不懂什么设计师的话，但他仔细想了想，如果这双鞋真的会穿在太太脚上的话，好像也确实会很好看，但那不是鞋的功劳，而是太太脸的功劳。
　　不过严霖对店员的这番话倒是微微颔首赞同，她相信这双鞋就是最适合封月的设计，就像封月于她而言便是最适合的妻子。
　　“那请问这位客人，鞋子需要的尺码是多少呢？”
　　严霖神色一怔，就连流连在其他鞋子上的目光也停了下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封月的了解好像并没有涉及到穿鞋的尺码上。
　　莫一旭常年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不是白练的，所以在看见严霖僵住的神色后，立马将手机拿出来翻看自己存下来的关于太太的资料。
　　“请拿5.5大小的就行。”莫一旭微微朝店员勾起唇角说道。
　　店员点点头去拿鞋子，莫一旭见她走开，这才将自己从手机里翻找出来的资料递到严霖面前，“严总。”
　　严霖修剪干净的指甲深深掐住手心，虽说指甲并不锋利，但却依旧让她手心泛起一阵钝痛。
　　她伸手拒绝了莫一旭的手机，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记得你女朋友的鞋码吗？”
　　“呃，记得……”莫一旭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严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眸微微颔首。
　　严霖没有选择送货到酒店，而是自己亲手拎着店员打包好的鞋盒，在店员礼貌的欢送微笑下走出了这家店。
　　回到酒店后，严霖将鞋盒放到了房间的桌上，然后在默默看了鞋盒两分钟后，才移开目光坐回到办公桌前面。
　　她准备打开邮箱仔细看看她让莫一旭发来的，关于封月的一些资料。
　　不过还没等她点开邮箱，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严霖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那双如墨般的眼眸中的微光缓缓沉了下去。
　　魏玉然。
　　-
　　早上九点，封月渐渐从梦中苏醒，她感受着自己身上柔软亲肤的被子，像只小猫一样略微留恋地在上面蹭了蹭，接着才从床上一个劲坐了起来。
　　她最近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上□□点起床，吃个早饭在别墅周围晨跑一圈，洗个澡再去料理她花房里的月季。吃过午饭之后，就窝在空调房里安安静静地看书，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晚上如果戴霜霜约她吃饭她就去赴约，没约她的话就自己在家吃个饭，吃了饭后就去影音室看一部老电影，然后睡觉。
　　总之生活非常规律，有些时候不想自己做饭或者觉得有些孤单了，刘妈就会来别墅陪着她，总之不会让她太难受。
　　而眼尖的刘妈，自然也发现了封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每次在吃完饭半小时之后，封月会拿出一堆写满英文的药瓶，从里面拿出好些药片来吃。
　　刘妈好奇时便会问封月在吃什么，封月也是含含糊糊地说自己是在吃维生素片，保健品之类的。
　　刘妈不懂，也没有过多追究这件事。
　　封月晨跑回来后便上楼去洗澡了，手机啥的都放在了楼下，所以等她洗完澡下楼后刘妈这才将她的手机递过来说道：“太太，刚刚你的手机响了一会儿，显示的是小姐，刚挂断没多久。”
　　封月有些奇怪地接过手机，然后看了看日历，按理说现在这个时间严霖应该还在为国外的事情发愁，怎么会有空给她打电话呢？
　　她看着那个未接来电，最后实在是不想打过去，于是切到微信给对方发了个问号。
　　封月：？
　　严霖看着这个孤零零的问号，不知怎么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她呼出一口气，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便接通了电话。
　　“喂，出什么事了吗？”封月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但严霖却好像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语气。
　　“我大概晚上八点到家。”严霖默默说道。
　　封月：“好。”
　　然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以往打电话都是封月一直找话题聊，现在封月沉默了，她们之间自然便没什么可聊的了。
　　封月默默地听着严霖那边传来的呼吸声，突然想起，这好像是她们之间第一次打着电话却丝毫没有任何话讲。
　　封月闭了闭眼，默默呼出一口气，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严霖想问问她的病情怎么样了，但想想这件事还是回家当面问比较好，所以便道：“没有了。”
　　“好的，那你一路顺风。”
　　“嗯。”
　　“嗯，拜拜。”
　　“再、再见。”
　　待严霖讲完，封月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严霖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别人挂断电话后的声音。
　　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以往和封月的相处中，先挂断电话的都是发号施令的她。
　　而严霖也确实不愧是能掌握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人，她敏锐地感知到了封月的情绪，对方好像有点在生气。
　　严霖捏着手机站在酒店的落地窗旁，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封月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封月挂了电话便换了衣服去花房，只是在临出门前将严霖要回来的消息告知了刘妈一声。
　　“刘妈，严霖今晚八点到家。”
　　“好的，那我——”
　　“你把开餐时间往后挪一挪吧。”
　　“哦、哦好的。”刘妈看着封月离开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有些意外。
　　明明往常小姐出差回来，太太都是让她早点走，自己亲自下厨的。太太说那是她们的二人世界。
　　可这次……
　　晚上八点左右，严霖的车准时抵达别墅外的院子里，莫一旭从后备箱将行李箱拿下来，严霖从后座下车，手里还拎着那个漂洋过海来到她家的鞋盒。
　　刘妈听见院子里的声响，连忙开门出来将严霖的箱子拎上。
　　严霖回家第一眼看见的是刘妈，这让她略微有些意外，所以在进屋后也没看见封月身影时，她询问道：“太太呢？”
　　“太太在影音室看电影呢，您去叫她下来吧，准备开饭了。”刘妈将严霖的箱子放到一旁，然后便又钻进了厨房忙活。
　　严霖将自己的箱子拎上楼放到了卧室，然后转身去影音室寻人，只不过在离开卧室时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睡过了一样。
　　严霖压下自己心里的疑惑，拎着她漂洋过海带回来的礼物往影音室走去。她伸手推开门，里面很暗，亮着的就只有对面墙壁上昏黄的壁灯。
　　严霖转头往沙发上望去，看见了正蜷在上面睡得香的人和对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电影的声音很小，像是被人故意调小，用来助眠的。
　　严霖望了一眼空调的温度，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伸手从旁边拿过一条薄毯轻轻搭在了人身上。她在旁边默默坐下，看着电影没剩多少的进度条，安静地看了起来。
　　不过没等严霖看多久，影音室的门便被敲响，在这宁谧的环境里，敲门声便显得尤其刺耳。
　　严霖默默转头往沙发上看去，果不其然，对方已经迷迷糊糊睁开眼了。
　　“小姐，太太，可以开饭了。”刘妈的声音在影音室外响起。
　　严霖见封月已经醒了，便开口应道：“来了。”
　　门外的人得到了回应，便下了楼。而还迷迷糊糊的封月却是被严霖这声给彻底吓清醒了。
　　封月从沙发上坐起身，严霖也伸手打开了影音室的主灯。看着封月略微有些翘起的头发，严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对方整理。
　　但封月却在严霖伸手探过来时，微微往旁边一偏，躲开了严霖的手。
　　这个情况发生在短短几秒内，两人都在原地怔愣了一瞬间。
　　封月眨了眨眼，胡乱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勉强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下去吃饭吧，我饿了。”
　　不过还没等她站起身，坐在她旁边的严霖便站起身将一旁放着的鞋盒递到了封月面前。
　　“礼物。”
　　封月神色僵了一瞬，贝齿轻咬下唇轻笑一声：“还有，礼物啊，谢谢。”她伸手接过鞋盒。
　　封月将鞋盒从袋子里拿出来，然后打开。那双绒面的纯黑色高跟鞋出现在她眼前。
　　说实话，封月是喜欢这双鞋的，就想那位店员说的，总有些顾客会在店里一眼就看中它，封月也一眼便看中了它。
　　封月勾起唇角，那双眼睛微微弯起来显得亮晶晶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严霖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啊——”封月的语气里完全寻不出一丝责怪和不满，“这家店的鞋，对我来说小了半码。”
　　严霖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下去吃饭吧。”封月合上鞋盒，声音很轻。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怔松感。
　　走到门口，拎着鞋盒的封月停下了脚步，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严霖，笑着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还记得我的鞋码。”
　　说完，便转身离去，只是在她离开的地方，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点晶莹。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为严霖掉眼泪了吧。


第11章 照片
　　严霖因为封月的一席话，怔怔地愣坐在影音室的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鲜有地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鞋子的码数，她并没有记住的……
　　她想起封月临走之前转过头看着她时的那个笑容，竟从中察觉出了一丝释然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清晰地告诉严霖，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妙，但具体是为什么不妙，她又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这时，刘妈叫她吃饭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严霖这才整理好思绪下了楼。
　　刘妈收拾好东西便下班先走了，所以一时间别墅里便只剩下了用餐的两人。
　　严霖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封月了，这次再见，她却莫名地觉得封月好像瘦了很多，连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她们家吃饭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因为严霖本来就话少，所以两人在家吃饭时也很少说话。
　　但今天，不知道严霖怎么了，突然很想多和封月聊聊天，不知道是因为送了不合脚的鞋子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些照片，你收起来了？”严霖说的是封月以前布置在家里的一些照片。那些照片大多是她们两人高中时拍的。
　　封月筷子一顿，低下头吃了一口菜，声音有些闷，“嗯，摆太多了，就收起来了。”
　　严霖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隔着碗边摩挲了半天手指，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但她这番话却问得封月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上一世，她们的小家里也随处都摆着她和严霖的这些照片，当时摆的时候严霖就有些不高兴，觉得封月太过张扬，还说要是有谁来了她们家肯定会觉得失礼。
　　不过那时候的封月性子跳脱，只觉得这是自己的家，自己想怎么摆就怎么摆，而且严霖当时的态度也并不强烈，所以也就没有将这些照片撤下去。
　　但封月没想到，这辈子她主动将这些她看着会心烦的照片收起来了，严霖还特意在饭桌上问了她。
　　两人没什么可聊的，于是饭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严霖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问题，但她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于是只能机械地吃着并不怎么合胃口的饭。
　　她吃第一口时就发现了，今天的晚餐并不是封月做的，而是刘妈做的。
　　算上上辈子的时间，严霖差不多有三年多没再尝过封月的手艺了。之前因为人没了，忍忍就过了，现在封月坐在她面前，她便不太吃得下别的东西了。
　　封月看她动筷的时候很少，甚至夹菜都挑挑拣拣的，沉思片刻问：“你在飞机上吃过了？”
　　“没有。”严霖摇了摇头，抬眸望向了封月。
　　“那你怎么不吃？”封月差不多猜到她为什么不太吃了，但她还是故意问，“没胃口？”
　　严霖顿了顿，点头，“差不多吧。”说完便放下筷子，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吃了。
　　封月眉头微挑，两下吃完自己碗里最后一点饭，也放下筷子，“嗯，我吃好了。”
　　说完便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严霖没想到封月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想再说什么也不好开口了，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封月身后收拾餐桌。
　　两人吃了饭也没什么事，封月照例坐在客厅里准备看会电视消消食吃了药就上楼洗澡睡觉。
　　严霖本该上楼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此时却不知怎么了，安安静静坐到了封月旁边。
　　电视里正放着一档综艺节目，艺人们在上面各出奇招希望逗笑电视机前的观众，但此时电视机前的两位观众连嘴角都不曾勾起来过。
　　严霖看着电视，视线却莫名其妙飘到了电视柜上，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她们家的电视柜上面有一点空。
　　那里原本摆着的是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封月和傅思雪三人的合照。
　　至于为什么上面还有傅思雪，因为她和封月的单独合照少得可怜，唯一一张合照被封月摆在了她们卧室的床头柜上。
　　“你不把照片放回来吗？”严霖的声音淡淡的，很难在其中听出有什么情绪。
　　严霖的声音来的突然，但封月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应道：“不了，别人看见不太好。”
　　严霖攥了攥手指，而后又松开，“哦。”
　　这是她们的家，为什么要管别人看见好不好。
　　后来两人便没再继续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也不知道两人看进去了多少。
　　差不多半小时后，封月看了看手机时间，然后站起身拿出自己的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严霖本来就对那电视节目不感兴趣，此时更是将自己的视线全都黏在了封月身上。
　　直到她看见封月拿出了一堆的药瓶，这才想起回国之前魏玉然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封月的药挺多的，镇痛的、控制病情的、降低颅内压的，七七八八摆了一小摊。
　　封月将药片按照医嘱一一摆出来，然后一片又一片地用水冲服。
　　她嗓子眼比较细，所以吃药对她来说算比较困难，每次吃药差不多和上刑没什么区别。
　　严霖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仰头吞咽，甚至眼角还渗出了些许眼泪，不知怎么的，她有点心疼起封月来。
　　封月吃药没有避开严霖，严霖也没有对她吃药表现出意外的神情，两人对这件事都是心知肚明。
　　封月吃完最后一颗药，差点难受地干呕出声，这时她身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手心里还放着一颗水果味的硬糖。这只手修长又骨节分明，圆顿的指甲却给这只手平添了一份幼感。
　　封月愣了两秒然后才将那颗糖打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了声谢，“谢谢。”
　　严霖没说什么，只是见她缓过来了，才问道：“你的病，怎么样？”
　　“就那样吧。”封月有些无所谓地勾唇笑了笑，“魏医生应该给你讲得挺清楚了。”
　　严霖皱起眉，她不知道封月是不是在生气，但她的本能告诉她，她应该道歉。
　　“抱歉。”
　　封月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她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严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要伸手去扶她，但封月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像之前在影音室避开她时那样。
　　严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封月也知道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但是，这不能怪她。
　　谁能想到呢？在纪念日那天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时没有道歉的严霖，会在今天莫名其妙地对她说抱歉。
　　真的是，太可笑了。
　　一直以来奢求严霖道歉的她，太可笑了。
　　封月站直身子，勉强压下自己心里反胃的感觉，咽了咽口水，说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先上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严霖呆呆地坐在原地，眨了眨眼垂下眼睫，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封月面前觉得有些无措。
　　她在刚刚那一刻，甚至在封月身上感觉到了对她深深的厌恶。
　　也正是这股情绪，让严霖愣在了当场，一时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封月径直回到了客房里，直到她扑倒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压下自己心里那股想要呕吐的感觉。
　　嘴里的水果糖已经彻底化开，一股甜腻的感觉附着在了封月的舌尖上，久久不消。
　　严霖上楼后，站在自己房间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房间里的封月。如果封月对她还是那种厌恶的感觉的话，她就去书房睡一晚吧。
　　她想的挺好的，但她们的卧室里一片漆黑，甚至没有一点儿该有的人气。
　　严霖抱着最后一点期望，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房间内的灯光亮起，卧室里整洁干净，什么变化都没有，甚至连她之前随手放着的行李箱都没挪动过一点位置。
　　封月至少一周没有在卧室里睡过觉了。
　　严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她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推开了浴室的门。平时被摆的满满当当的盥洗台，此时上面只有她的一些护肤品，别的、属于封月的东西都不见了。
　　严霖转身离开浴室，又来到衣帽间。
　　还好，封月的东西还在。
　　严霖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柜，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她不知道封月为什么不在卧室睡，也不知道那一瞬间对她释放出的厌恶是为什么。她没有答案。
　　封月洗了澡，正躺在床上看手机，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望了紧闭的房门两秒，随后认命地下床去开门。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穿着浴袍的严霖。
　　严霖穿着一身浴袍，黑色的卷发被她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坠在脑后，散落下来的发梢还带着一些水渍。
　　严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她看了一眼封月，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半晌她道：“你……”
　　封月见她皱着眉，一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病了之后晚上睡觉不太老实，我怕打扰你，就搬到客房来睡了。”
　　严霖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你今天坐了一天的飞机，好好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封月垂下了视线，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晚安。”
　　“……晚安。”


第12章 抱歉
　　严霖直到最后也没有问清楚，封月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在主卧睡了。虽然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严霖心里总还有一点点的希冀。
　　至少，在上辈子她们不是这样的。
　　主卧的床头柜上没有小夜灯，所以严霖便只能将卧室最小的壁灯打开才能入眠。但比小夜灯明亮很多的壁灯却晃得她一直睡不着。
　　严霖有些头疼地睁开眼看了看手机，才凌晨三点。
　　上辈子自从封月去世后她便只能日日伴着夜灯才能安眠，没想到来到了这边，居然还是如此。
　　严霖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她偏头看着自己旁边冷冰冰的另一半床铺，心里涌起了一种急切想要看见封月的感觉。
　　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打开了卧室门，径直往不远处的客房走去。
　　严霖站在客房紧闭着的房门门口，低垂着头，黑长的卷发肆意地垂落在她的肩上，单手轻轻握着客房的门把手，微微一压便打开了房门。
　　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封月是忘了锁门还是没有锁门的习惯，总之今晚倒是方便了严霖。
　　从门缝透进去的光让严霖看清了这间客房，不似严霖记忆中冷清的模样，封月对它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布置。
　　鹅黄色的双层窗帘，摆放在窗边的落地灯及一张躺椅，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矮桌，上面随意地摆放着几本书，可以看出来书的主人有在翻阅。
　　客房里有书桌，上面摆了一小盆的多肉，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摆上了纸笔。
　　这一切，看上去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严霖的目光落到躺在被窝里的那道人影身上，封月睡得很熟，被子突起了一坨。
　　封月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屋子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有些低，床头柜上的加湿器还在辛勤地工作，喷洒出细密的水雾。
　　严霖走进客房里，轻掩上门，随后在封月的床边蹲下，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正在闭目安眠的人。
　　房间里黑漆漆的，床边还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被吓出一声尖叫。
　　严霖蹲在那里，她的眼睛已经习惯黑暗，甚至还能还黑暗中用目光细细的描摹出封月的眉眼。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封月的五官，和她最后在医院看见的不一样，现在的封月面容红润充满生命力。
　　直到此时，她终于才有一种“封月还活着”的实感。
　　严霖不知在床边蹲了多久，久到她的大脑终于传来一丝困意。她这才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缓了缓酥麻的双腿，悄悄退出了客房。
　　严霖回到房间躺下，想了想，伸手关掉了壁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可这一次那熟悉的让人窒息的黏稠的感觉没有袭来，反而是一阵安心从她心底升起。
　　她不需要夜灯了，封月正如此鲜活的出现在她眼前。
　　而此时沉浸在睡梦中的封月，再一次在梦里回忆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
　　初中毕业的封月、严霖和傅思雪，三人一并直升到了珀元私立中学高中部，只不过这次是三人都进了同一班。
　　初入高中的少女总是有数不尽的烦恼，比如纷至沓来的学习任务、比如难以处理的同学之间的关系、还比如暗恋对象收到的越来越多的表白示好。
　　傅思雪凭借着过人的社交能力很快就和新同学们打成一片，然而原本热情开朗的封月却因为太过靠近冷冰冰的严霖，错失了挺多交朋友的机会。
　　大家对严霖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隔阂，连带着同她走得近的封月也被阻挡在了那层隔阂中。
　　但是这层隔阂只是对普通朋友而言，那些对严霖芳心暗许的少男少女基本没有这个顾虑。
　　看着严霖的追求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优秀，封月的心里也一天天地焦急起来。
　　此时的严霖并不知道封月的心思，对她还是如同普通朋友那般。
　　傅思雪将封月的躁动不安尽收眼底，终于在有一天对封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你直接告白吧，这样你就是以追求者的身份留在阿霖身边了。”傅思雪咬着奶茶吸管淡淡地说道。
　　“这怎么行！”封月趴在课桌上，脸上愁眉苦脸的，“我都和她约好了绝对不早恋的。”
　　傅思雪差点没一口奶茶喷出来，将信将疑地说道：“阿霖会和你做这样傻兮兮的约定？该不会是你自己脑补的吧？”
　　“什么啊，真的，就初二的时候，我和她说好了不早恋的。”
　　傅思雪吸了一口奶茶沉思片刻，“那你还是去告白，但是呢就别说什么现在和我交往之类的话，你就暂时转变一下你的身份，不然阿霖要是真把你当好朋友好闺蜜了，以后肯定不会和你谈恋爱的。”说着，傅思雪还狡黠地眨了眨眼。
　　封月：“……”
　　总之，封月最后还是被傅思雪给说动了，她告白的日子挑在了一个周末。
　　那天周末，她和傅思雪和往常一样来到严霖家里一起学习，傅思雪给她出的主意是让她在晚上严霖送她回家的时候表白，这样就算失败了也各回各家不会尴尬，第二天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没有一点经验的封月，便就这样傻乎乎地点了头。三人在书房学习了一上午，吃了午饭后便窝到了游戏室玩游戏。
　　中途严母来敲门问三个孩子要不要和她一起去花房帮帮忙，封月和严霖乖巧跟去，只有傅思雪一个人对花房不感冒，留在了游戏室。
　　其实说是去花房帮忙，也只是去帮严母挑花而已。只不过挑了一半，严母才发现自己花瓶没拿，这才又转身回去拿花瓶，让她们俩在花房里先逛。
　　暖融融的阳光从透明的花房房顶洒下，阳光便就那么温柔地落在严霖的脸上，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格外的晶莹。
　　封月像是看呆了一般，嘴里喃喃道出了严霖的名字。
　　对方闻言，转过身看着她，而严霖便像是嵌在了盛开的朵朵娇花之中，和谐又艳丽。
　　“我喜欢你。”封月的声音很轻。
　　但她知道，严霖一定听见了。
　　严霖沉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情绪，她只是垂下眼睫，连带着阳光也落不到那双眼睛中。
　　“抱歉。”
　　严霖的答案像是在意料之中，所以封月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她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释怀感。
　　严霖就像峭壁之上盛开的花，无数的人趋之若鹜，但却没有人真正得到她。就算是一直生长在她旁边的小草也不行。
　　没有一株草是可以拥有一朵花的。
　　后来，封月回家时带走了那时严霖身后的那株月季，那是一株被园丁弄错的、不属于严家花房的月季。
　　封月将这株月季带回家精心的照料，希望有一天，那株小草能真正的拥有这株月季。
　　封月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透着窗帘从外边洒下的阳光，她伸出手，一缕阳光便那么落在她的手背上。
　　梦里那日的阳光好像也是这般明亮又温暖，让冷冰冰的严霖好像都暖和了起来。
　　封月认为那时的那句道歉是严霖对她说过最沉重的一句，而昨晚的那一句则是最轻慢的一句。
　　封月的思绪逐渐飘得邈远，直到她的手机响起了一道消息提示。
　　封月看着手机，看着发来消息的人，颇有些意外。如果她的备注还有效，那此时联系她的是她的高中加初中同学，那个成全她和严霖合作共演的女生——周琼琼。
　　【周琼琼：亲爱的二班的朋友，本周五晚上七点JT会所聚餐，介时直接报珀元高中的名字便可入场哦~请于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回复，我好统计人数哦~】
　　封月看着这条消息，基本能确定百分百是群发的。
　　说起高中，她好像并不深刻，她和严霖的成绩都算是顶尖的那批，再加上严霖越长大越冷冰冰的性子，所以几乎没有人主动和她们俩交流。
　　她本人虽然是很热情，但在面对严霖和别的同学这样二选一的状态时，她的选择永远都是有且只有唯一一个。
　　她不认为交朋友比呆在严霖身边更好。
　　再加上后来唯一的社交达人傅思雪出国，便更少同别人有什么交集了。
　　她还记得，之前的高中聚会她和严霖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因为严霖走不开，所以她便也不想去了。
　　但封月此时看着这条消息，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出门交交朋友了。
　　就算交不到新朋友，也该巩固一下高中时期的同学情。
　　封月动动手指，回复了周琼琼的消息，然后便起身洗漱了。
　　等到她洗漱完再次拿起手机时，周琼琼那边便冒出了好几条消息。
　　【周琼琼：？】
　　【周琼琼：你是封月？】
　　【周琼琼：该不会是被盗号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封月：周琼琼，我没有被盗号，我是封月，我周五回来参加同学聚会。】
　　【封月：怎么样？够不够清楚？】
　　【周琼琼：……】
　　【周琼琼：……绝了】
　　【周琼琼：够清楚了。不过，你真的会来吗？感觉你从来没来参加过啊！】
　　封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然后继续打字解释。
　　【封月：不好意思啊，之前确实走不开，不过现在好了，我一直都在家，也没什么事，所以肯定会来的。】
　　【周琼琼：行！每年两次聚会，就属你和严霖最神秘，要是你能来大家会很高兴的。】
　　封月看着这条消息，还是第一次觉得周琼琼性格也不是那么差，就好像那个骄傲自负的初中周琼琼长大了一般。
　　【封月：好啊，不见不散！】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咱们离婚协议就差不多该出场啦！


第13章 戒指
　　因为昨晚睡得比较晚，所以今天早上的晨练便被封月取消了，所以当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
　　而本应该早早就去公司的严霖，却正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看平板。
　　严霖像是察觉到了封月的视线，在抬起头看见她后，便伸手将自己鼻梁上的平光金丝边眼镜摘了下来，语气如常地同封月道早。
　　“早。”
　　“早。”封月一改往日的随意，在严霖的注视下稍显局促，在餐桌前落座后，刘妈这才将她那份早餐给端上来。
　　“太太今天睡了会儿懒觉呢，是昨天没休息好吗？”刘妈有些关切地问道。
　　自从看见封月在吃那么些药之后，刘妈便开始在意起她的身体情况。
　　“嗯，还好。昨晚睡得有些迟，这才起晚了。”封月随口应道，看着端来的热牛奶她又皱起了眉头，“刘妈，今天没有咖啡吗？”
　　“啊，这是……”
　　“我让刘妈给你换的。”严霖抬眼看向她，语气还是那样没有一丝波澜，“你现在不适合喝咖啡了。”
　　封月一愣，然后抿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不过那杯热牛奶最后还是没有喝完，封月只喝了一口便没再沾过。
　　封月起身去客厅吃水果，严霖这才将目光从平板上面移到那杯只缩减了一口的牛奶上。
　　“小姐，这……”
　　“拿下去吧。”严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又吩咐道，“以后早晚都给她准备一杯牛奶，别让她碰咖啡了。”
　　刘妈点点头应下，便又收拾厨房去了。
　　封月对严霖的这一系列行为感到不解，明明对她连那种杀人诛心的话都能说出来，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封月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思考着严霖做这些的目的。于是直到严霖在她身边坐下，她这才反应过来。
　　在家的严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会褪去一些，再加上她身上此时穿着的米色居家服和随意挽在脑后的丸子头，看起来和刚出大学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封月被她突然坐下的动作吓了一跳，眨眨眼问道：“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下午去。”
　　“哦。”说完，封月又转过头去够桌上摆着的水果。
　　严霖皱着眉，她竟在封月面前感觉到了一丝手足无措的意味。
　　不应该的。她和封月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
　　封月会关心她、会在她面前絮絮叨叨的聊好些千奇百怪的话题。
　　相顾无言。
　　严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会用来形容自己和封月。
　　严霖捏了捏自己手中的眼镜，不太习惯地问道：“周五的同学会，你会去吗？”
　　封月有些讶异严霖会问她这件事，不过她还是点点头，“会去的。”
　　严霖得到了答案，也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地在封月旁边坐着。
　　时间一晃便到了同学会那天，JT会所离她们家这边还有点远，所以封月得提前出门。
　　她和司机定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不过令封月没想到的是，五点半左右时，大忙人严霖也下班回家了。
　　封月明显是对严霖此时到家有些意外的，不过还没等她问出什么，严霖便道：“我同你一起去。”
　　封月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说实话她并不怎么想和严霖一起去同学会。
　　她们当初结婚没有办过婚礼，只是去领了证然后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们俩结婚了，不过外面的人倒是都知道严氏集团的掌权人英年早婚，至于伴侣具体是谁一直没有人知道。
　　但如果今天严霖和封月一起去了同学会，那么她们的关系势必是要传出去的。
　　严霖似乎是不准备上楼去换衣服，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封月像只小鸟一般跑上跑下的收拾东西。
　　“好了，走吧。”封月摸不清严霖的心思，索性也不再去想，总归她们就快离婚了，消息传去也没什么。
　　说完封月便率先往外走，但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吭声地严霖却一把拽住了封月的手腕。
　　两人皮肤都很白，只不过此时却是封月看着要惨一些，她的手腕被严霖捏出了一丝红痕。
　　封月挣不开她的手，皱着眉不悦地问道：“怎么了？”
　　“戒指。”严霖目光灼灼地看着封月空荡荡的五根手指，心中不可控制地有些慌乱。
　　她回来那天便发现了，常常戒指不离手的封月，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那几天严霖还能给封月找找借口，封月没出门所以在家便不想戴。可今天要出门去，也不见封月戴上戒指。
　　严霖的心里很乱，她却不知该如何缓解这种慌乱的感觉。
　　封月顺着严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这才想起来，自从自己苏醒后便将那枚戒指摘了下来。
　　“戒指我收起来了。”
　　“戴上。”
　　封月皱皱眉明显是不太愿意，“我不是——”
　　“戴上！”说着，严霖便仰起头看向封月。
　　封月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严霖，但她此时却觉得，自己才是被一头凶兽俯视着的猎物。
　　封月抿抿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严霖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不能和严霖在这儿耗着了。
　　封月没办法，只好点点头，转身上楼去将戒指寻出来戴上。
　　不过，直到两人一并坐上车，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严霖一身低气压，封月也差不了多少。
　　司机不知道两人这是怎么了，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开车。
　　“抱歉。”一声道歉在车内响起。
　　封月短短一周时间便听见了严霖的两次道歉，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不太想搭理严霖。
　　严霖没等到封月的回应，还以为她是没听见，于是又稍微提了一点声音，“刚刚的事，抱歉。”
　　封月知道她要是再不应一声，严霖说不定待会儿还要再说一遍，“嗯。”
　　严霖听见回应满意地暗暗点头，接着便闭目养神去了。
　　封月：？
　　封月对严霖的某些行为颇为无语，但她还有事没想通，于是便只好妥协地问道：“严霖，你知道我们俩戴着对戒去参加同学会意味着什么吧？”
　　严霖睁开眼，微微偏过头看向封月，“知道。”
　　封月歪了歪头，示意她接着说。
　　“我不在乎，外人知道了便知道了。”严霖以为封月是在担心，还笨拙地开口安慰道，“没事的。”
　　“行。”
　　没过多久，车便在JT会所门口停下，现在距离七点也不过还有五分钟左右，封月不想迟到脚下的步子便迈得有些快，严霖也一直跟在她身旁。
　　许是她走得有些急，在上台阶的是不慎被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个大马趴，好在身边及时伸过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小心。”
　　接着封月便闻见了严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香水的味道。她们用的是同一瓶香水。
　　封月在严霖的搀扶下站稳，她本想站稳后便退开继续往前走，但严霖却顺势牵住了她的手，率先往前走去，“走吧，快迟到了。”
　　封月也知道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咬咬牙也就这么让严霖牵着了。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踩着七点的钟声推开了包厢的门。
　　此次来参加同学会的不到二十个，其中最让人期待的便是严霖和封月。
　　周琼琼当时在统计这两人的名字时，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两人虽然没有迟到，但依然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周琼琼看出了封月脸上的尴尬，连忙上前去将两人迎进门。
　　“封月和严霖来啦，快来坐快来坐。”周琼琼一开口便让众人皆回过神来。
　　大家在高中虽然和严霖不太熟，但好歹也是高中三年抄过作业的关系，一时间见了也不至于完全生疏。
　　在周琼琼和几个同学的活跃下，包厢里的气氛又开始升温，大家也不再将视线落在这两人身上。
　　但让封月惊讶的是，她以为严霖会很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但目前看起来严霖并没有多少不适，甚至还有几个同学主动来找严霖聊天。
　　严霖身上少了那种杀伐果决的生硬感，虽然还是少言少语，但却向外界释放了一丝善意。
　　封月不是没有见过应酬场合下的严霖，但此时的这个严霖却让她有些陌生。
　　觉得陌生的同时，她心里也暗自生出了一丝凄凉的感觉。
　　多可笑啊，严霖对待外人尚且能释放一些善意，对待自己却连哄都不愿意哄一下。
　　封月一仰头将酒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饭前的寒暄很快告一段落，大家尽数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封月坐在周琼琼旁边，她的另一边坐的自然是严霖。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便眼尖地发现了严霖和封月手上的对戒。
　　一个穿着浅蓝色裙子的女生便好奇地问道：“封月，你和严霖手上戴的是对戒吧？”
　　封月一愣，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严霖。只见严霖放下了筷子，又擦了擦嘴，说道：
　　“这是我和封月的结婚戒指。”
　　--------------------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的严总：结婚，是你想要的。
　　现在的严总：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家人们，看见了吧，别学！追老婆就得好好追才行！预估错误，离婚协议下章出场，原谅我QAQ（对手指


第14章 离婚协议
　　严霖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包厢内一时间喧闹无比。
　　“都结婚啦！你们俩这动作也太快了！恭喜恭喜啊！”
　　“是啊，居然悄无声息地就成了已婚人士！”
　　“不多说了，怎么着也得敬她俩一杯啊！”
　　“怎么婚礼也没邀请我们啊！也太不够意思了！大家肯定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啊！”
　　严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谢谢大家。我们还没来得及办婚礼，只是领证了。”
　　“那就好那就好，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帮老同学的请柬啊！”
　　“不会的。”
　　严霖都已经表态了，封月再不站起来说句话便不太好了，于是也只好端起自己面前的饮料，勉强勾起唇角，“谢谢，会给大家递请帖的。”
　　至于会不会真的有请帖，那便是封月和严霖说了算了。成年人的话，总是不能全信的。
　　索性大家也就是起哄而已，没多久便扯开了话题。两人这才从万众瞩目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周琼琼凑到封月旁边，“恭喜啊，你也算是如愿以偿啦。”
　　周琼琼作为封月六年的同学，就算两人再怎么不熟，封月的情况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
　　封月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多谢。”
　　“不过……”周琼琼的视线在这两人之间逡巡了片刻，“你们今天是吵架了吗？”
　　封月有些讶异地转过头看着她，“嗯？为什么这么说？”
　　周琼琼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猜的呗。你今天和原来粘着严霖时很不一样，甚至还有点避着她啊。”
　　封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你们俩吧，总觉得还能相信爱情呢。”周琼琼叹了口气，“我记得你当初还和严霖考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吧。你有这魄力一直追随她，可见感情之深啊。严霖可真是让人羡慕，样貌好，家世好，就连对象也这么好。”
　　封月暗道，你还是别相信爱情了，我没几天就要和严霖离婚了。
　　封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只好将话题扯开。两人后面倒是聊得不错，同学会结束之后周琼琼还送了两张演出票给封月。
　　“我出演的舞剧，你有空就和严霖来看呗。我这几年醉心于事业，身边连个聊天的朋友都没有，和你聊天还挺高兴的，有空咱们多聚聚。”
　　“好啊。”正巧封月也没什么朋友。
　　封月看了看门票的时间，半个月之后。那时候她和严霖应该都离婚了吧。
　　她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答应了周琼琼会去看演出。
　　晚上九点多的样子，大家便散的差不多了，封月和严霖也坐上了自家司机的车。
　　严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兴，总之是喝了不少酒。在外人面前还能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但一回到了车上便醉醺醺地靠到了封月的肩膀上。
　　本来封月是想要躲开的，但车里也就那么点儿空间，她也躲不到哪儿去，只好任由严霖靠着。
　　车内很安静，严霖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只是紧闭着眼睛，看起来乖巧无害的样子。
　　封月低下头看着严霖，呼吸间全是严霖身上的酒味混杂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她的香水的味道。
　　严霖像是察觉到了封月灼人的视线，靠在封月怀里仰起头睁开眼。
　　眼前的封月，像是和上辈子的封月重叠了。严霖竟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方。
　　她只知道，她好想她。
　　严霖眼角微红，眼眶里模模糊糊地有些晶莹的痕迹，嘴里还喃喃道：“阿月……”
　　严霖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自己眼前的人。
　　双手撑起疲惫的身躯，微微往前探去，她想和封月再亲密一点。
　　眼看着严霖便要在封月唇上落下一吻，封月这才连忙偏过头，让严霖的打算落了个空。
　　“严霖，你醒了吗？”封月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严霖愣了愣，随后垂下眼眸缓缓坐直了身体，“……对不起。”
　　直到严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封月紧握住的手掌这才渐渐松开。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又一次被严霖迷惑住了。她差一点又落尽严霖为她编织的美好陷阱中。
　　封月看着自己手心被掐出的几个月牙痕迹，心里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免夜长梦多，她不能再给自己留什么退路了。
　　回到家后，封月沉默地扶着严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这才去厨房给她端刘妈一早便煮好的醒酒汤。
　　“谢谢。”
　　“你先休息一下，我有事和你谈。”说完便要转身上楼。
　　严霖闻言，眨眨眼酒醒了大半，她的直觉告诉她，封月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不能明天再谈吗？”
　　“就今天吧。”说完，封月没再理她，径直上楼去拿东西了。
　　严霖像个待审判的犯人，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细细思索自己最近有何过错。
　　看封月的表情，要和她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封月拿着东西下楼的时候，严霖面前的醒酒汤已经喝完了，此时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等待审判。
　　封月站在楼梯口望了她一会儿，莫名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可怜的意味。
　　自己曾经是不是也像这样，等待着严霖给自己的审判呢？
　　封月压下脑子里的思绪，往客厅走去，随后将手里那份文件和一支笔放在了严霖面前。
　　“看看吧。”说着，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严霖看着那份被牛皮纸袋封的严严实实的文件，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浮出了水面，但她却不愿去看。
　　严霖没动，封月皱着眉似乎也是在给她时间。
　　客厅里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墙壁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严霖。”封月叫了对方一声。
　　回答她的依然是严霖无声的抗拒。
　　封月像是被她这个态度给惹恼了，她站起身，一把拿过桌面上的牛皮纸袋，然后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明晃晃地摆到了严霖面前。
　　封月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追逐了十二年、刚结婚一年多的妻子，眼里没有丝毫留恋。
　　“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像是宣判了严霖的死刑，正转动着自己手里戒指一言不发的严霖，终于停下了她的动作。
　　她抬起头，目光径直撞进封月平静的眼眸中，随后她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你说什么？”
　　封月不再多言，只是又坐回了旁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严霖的动作。
　　封月的那句话撕破了她们表面维持着的和谐，这逼得严霖不得不去面对。
　　严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落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怎么会这样呢？不该是这样的。
　　她回到了三年前，她下定决心绝不让封月重蹈覆辙，她一定会让封月好好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她再也不想每晚伴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入睡了。
　　可是，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严霖没有答案，于是她将希望寄托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上，她希望里面能有封月为什么会离婚的答案。
　　严霖将那份协议书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完了，一直看到最后封月已经签好的姓名那儿时，她捏着协议书的手终于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心里，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封月宁愿净身出户都要和她离婚。
　　这个事实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严霖面前，协议书里没有她寻找的答案，有的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实。
　　严霖很想将这份离婚协议彻底撕碎烧成灰烬，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封月的病，不宜生气，不宜大动肝火。
　　严霖将离婚协议书放回到桌面上，随后冷硬地扔下一句话，“我不同意。”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严霖落荒而逃。
　　封月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的背影，说来好笑，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严霖如此慌张的模样。
　　封月伸手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随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收拾好桌上的协议书，这才不紧不慢地上楼休息。
　　她知道离婚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但她今天就是要将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讲。
　　她们的婚姻，走到尽头了。
　　第二天一早，封月早早地便坐在了餐厅吃早餐，反而是一直严格自律的严霖一反常态地起迟了。
　　莫一旭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严霖了，严霖拎着包匆匆下楼，脸上还有未尽的倦意。
　　刘妈将早餐打包好递给严霖，封月安安静静地吃着她的早餐，期间没有和严霖说过一句话。
　　刘妈可能也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识相地走进了厨房。
　　严霖拎着早餐便往外走。
　　“严霖。”
　　严霖的脚步顿住。
　　“我昨晚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说完，封月还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白开水。
　　严霖没说话，只是脸色变得比先前更难看了，随后门口传来了莫一旭的声音，她这才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听见汽车引擎越来越远的轰鸣声，封月这才淡淡地开口：“刘妈，以后都给我准备白开水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离婚协议终于出来溜溜了，不过严总也没那么容易同意离婚啦，不过也绝对不会超过三章的！
　　说个题外话，就是大家好像很在意小说这件事，我做一个正式回应吧，小说的时间线是月月离世后第四年，而严总重生的时间是月月离世后的第三年，意思就是直到严总重生小说里的事都还没发生，我们严总还是一个睡觉要开小夜灯的丧偶女青年。月月和严总都重生后，原本的世界线就直接抹除啦，所以小说里的事情到底会不会发生，还要看她们这一世的发展，不过现在月月病情发现的早所以是肯定不会死的，既然不会死，那小说成立的必要条件“严总丧偶”就不存在啦，所以小说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只是月月知道了有小说这件事之后，严总追妻之路会更难一点而已。（感觉我废话有点多，不过大概就是这样啦


第15章 复查
　　燕京的天气逐渐进入初秋，但该热的时候还是热，只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今天是封月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她最近心情很不错，因为严霖自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在尽量避免和她见面。
　　每天早出晚归，甚至还去外地出差了几次。这里面或许有工作忙的原因，但封月却能看出严霖的逃避。
　　但这里面唯一让封月有些不满的就是，今天的检查严霖说要陪她去。
　　到目前为止，知道封月具体病情的除了医院的医生那便是严霖了，所以封月觉得阻止她也没什么用，索性便同意了。
　　要是严霖还能看在她病情严重的份上，不和她搞拉锯战直接签了离婚协议那就更好了。
　　两人一并坐在车上，这大概是她们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面对面相处。
　　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偏头看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象。
　　严霖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勉强找出了一点封月要和她离婚的原因。
　　她记得在她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是她们结婚周年纪念日左右，而那段时间正好是国外那个项目最忙的时候。
　　她记得上辈子的那天晚上封月还和她吵了一架，她那天晚上喝的比较多，自己具体说了什么早就忘了。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三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有些具体情况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她知道，如今封月想和她离婚的想法，绝对有这件事的原因。
　　所以为了补偿封月，严霖决定再关心封月一点，比如陪她一起来医院复查。
　　封月不知道严霖心里的想法，她还以为严霖是想看看她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方教授和魏玉然早就在办公室里等她们了，封月一到医院便被护士小姐带去一一做检查，至于严霖，则去了方教授的办公室等待。
　　这是严霖第一次和方教授见面，但方教授对严霖的印象却不是那么好。
　　封月长得好性格也很好，年纪又和方教授的孩子差不多大，所以在前几次封月独自来医院复查时，心里就隐隐对严霖这个伴侣有些不满。
　　不过这种情绪是很少的，毕竟她还是一个专业的医生。
　　封月的检查很快便做完了，报告也很快就传到了方教授那边。
　　方教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笑眯眯地抬起头对封月说道：“检查结果很好，动手术的概率不大了。”
　　封月闻言，脸上也挂起了一抹笑容。说到底她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爱美的女孩子，不用动手术便意味着她不用告别她那头长发。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从这次开始我们的用药剂量就会加大了，这些药呢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头晕呕吐的症状，这些都是正常的。不过长时间的呕吐还是会给身体带来一些负担，所以你的饮食也要开始注意，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不要吃了，多吃些养胃清淡的食物。熬过这个阶段，后面的治疗就会好很多了。”
　　封月点点头仔细地记下来，一直呆在她旁边的严霖也暗暗将这些记了下来，准备回去吩咐刘妈注意一下这些情况。
　　“好了，药单开好了，你现在去拿药吧，拿了过来我再告诉你每次的剂量。”方教授将药单打印出来。
　　封月点点头正要接过，旁边的严霖却忽然伸手将单子拿了过去，“我去，你在这儿休息。”说完，也不管封月答不答应，转身便出去了。
　　魏玉然一直呆在旁边，他和封月对视一眼，然后道：“小姐应该不知道取药大厅在哪儿，我带她去。”然后也匆匆离开。
　　严霖捏着单子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第一次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她上辈子不是没有听过封月的病情说明，但上辈子的她那时候虽然在听着，但心思并不在那上面，更多的是她们的父母在操心封月的病情。
　　她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不能否认当初的她在心里并不是多上心封月的病情。
　　她以为只要给封月最好的医疗条件，封月就一定会好，一定会重新变成曾经的模样。
　　可当她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她这才明白，钱好像真的不是万能的。她有再多的钱，也救不回她的妻子。
　　甚至，她连封月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是她的傲慢、冷漠和无视。
　　严霖攥紧手中的单子，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不会同意离婚的。这一次，她一定要亲眼看见封月变回曾经健康快乐的模样。
　　魏玉然陪同严霖取了药回到办公室，然后方教授这才就着袋子里的药给她们交代医嘱。
　　因为两人早上出门早，索性方教授便让封月就在她办公室吃了一剂药。
　　封月吃药困难，吃一剂药会喝很多水，于是刚吃完药便苦着脸去了厕所，留下了严霖在办公室里。
　　严霖也算是了解封月的病情，但是由于上辈子带来的阴影，所以还是觉得或许上辈子封月就诊的国外的医院会对她的病情更有把握一点。
　　她一想到这儿，便直接对方教授提了出来。
　　方教授起初还以为这位严家的大小姐并不关心自己的伴侣，现在看来她或许还误会了。
　　“我知道你提的这家医院，这家医院神外的医生确实很著名，但封小姐现在的情况很好，不用动手术的话在国内也可以很好的治疗，熟悉的环境也有利于她的恢复。”
　　“我太太痊愈的可能性……”
　　“严小姐放心，封小姐情况良好，或许也和她的心态有关，所以她痊愈的可能性能达到八成，只要她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痊愈之后复发的可能性也很小。”
　　严霖默默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和她的心态有关，那晚没有和封月起冲突是正确的。
　　复查完，司机先将封月送回家，然后再将严霖送到公司。
　　莫一旭看见严霖的专用电梯在这一层停下，便知道严霖来了，将需要严霖审核签字的文件都准备好，他便迎了上去。
　　“严总，这些都是需要在今天中午之前批复的文件，稍后还有两个视频短会需要和海外那边的负责人开，下午两点合恒地产的陈总约了您谈项目，晚上六点还有一个应酬。”
　　严霖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坐到办公室里，这才将莫一旭的话打断。
　　“莫助理。”
　　莫一旭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等待吩咐。
　　“你……一般怎么让你女朋友保持好心情？”
　　莫一旭：“？”
　　莫一旭当真是满头问号，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多年的职业素养告诉他，他们严总现在正是烦恼的时候，作为特助就是该赶紧提出解决办法。
　　“一般是送礼物、约会这样。”
　　严霖：？
　　这下是轮到严霖满头问号了，她不觉得只是一些礼物和约会就能让封月一直保持良好的心情。况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封月约会。
　　不过，送礼物……应该可以考虑一下。上次送的鞋子是她考虑不周，这次她一定不会再犯了。
　　严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莫一旭之前整理的关于封月的一些信息，然后随意挥了挥手示意莫一旭忙完了就出去。
　　莫一旭颔首，放下手里的东西便转身离开。
　　不过严霖又开口叫住了他，“你让人把休息室收拾一下，我最近几天不会回家。”
　　为了避免争执，她还是应该避一避。
　　莫一旭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好的。”
　　严总果然又和太太吵架了吧！难怪前几天脸那么臭，本来就冷的一个人，变得像刚从冰河世纪回来一样，又冷又硬的。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严霖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到窗边，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挂了电话，严霖心里这才有了点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让封月保持良好的心态，从而减轻病情。
　　她实在是不想再看见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封月了。她希望封月能像她们刚认识时那样，热烈鲜活、快乐生动。
　　那个时候的封月，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像只小鸟一样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
　　她自己又是什么样呢？严霖默默地回忆着，但任她怎么回忆，总是想不起来自己没有封月在旁边时是什么样。
　　大概是冷漠、沉静、不爱说话的吧。
　　这些都是她身边的人对她的评价，而封月每次听到都会大声反驳。
　　“阿霖才不冷漠呢！她只是不爱说话很安静内向罢了，你们是不是嫉妒别人漂亮啊，老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这是封月维护她时说的话。
　　那天课间严霖在厕所隔间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便听见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进来，其中一个声音便是封月。
　　接着其他几个女生便开始聊最近的八卦，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严霖身上。
　　大概是小女生之间的酸意，让她们对严霖没什么好感，于是便说了那些话。
　　而封月却像个炮仗一样，被那些话一点就着。说出了那段，严霖至今都还记得的话。
　　其实严霖并不觉得冷漠是对她的贬义，她甚至不在意那些人对她想评价。可在听见封月维护自己的话时，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窃喜。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变得不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变得不再那么冷硬，开始愿意接受除了傅思雪之外的新朋友。
　　尽管，那只针对封月。
　　严霖收回自己的思绪，将目光落到了自己桌面上摆着的那个相框上。
　　片刻后，她点开了邮箱，点开了那封不久前突然收到的邮件，回复。
　　【你什么时候回国？】
　　回复完毕，这才将视线落到了自己面前的文件上。
　　阳光从她身侧的窗户照耀落下，映照在那张照片上。照片上的三个女孩，充满了青春和活力。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严总现在自己是想不明白的，所以我们需要给她拉个军师来点醒她哈，不然老婆都要跟别人跑了


第16章 偶遇
　　封月听刘妈说，严霖已经有三天没回来过了，心里竟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她这段时间谨遵医嘱，时时刻刻保证自己的心态，她开始在网络上学着该怎么剪视频，所以放在严霖身上的心思便少了很多。
　　封月大概是知道严霖为什么不回家的，她不愿意同自己争执，那便只有避开。
　　封月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想通了该怎么让严霖同意签下离婚协议了，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
　　封月的视线落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花瓶里，里面的月季娇艳欲滴。
　　这是今早有人送来的，但却不是封月订的。既然不是她订的，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位一直避着她的人订的了。
　　花已经连续送了三天了，每天早上刘妈都能收到一束新鲜又漂亮的月季，刚开始她也在疑惑是谁送的，但没多久她便回过味儿来了。
　　这肯定是小姐送的。
　　三天前小姐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从那天开始搬到别墅照顾封月的日常起居，不用再下班离开。
　　她自然是乐意的，但也是从那天开始，小姐便开始不回家住了。每次问起太太，得到的答案也是说公司忙。
　　刘妈在严家做了差不多二十年，也算是看着严霖长大的，勉强也算半个长辈。以她过来人的直觉告诉她，两孩子肯定是吵架了。
　　她没办法劝，便只好将这件事告诉了老宅的严夫人。
　　这不，老宅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妈。”封月接起电话有些意外。
　　“小月啊，明天和阿霖回家吃个饭吧，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严夫人高高兴兴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不对。
　　封月想着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长辈了，而且自己的计划也差不多就在这两天，索性将计划提前了。
　　封月乖顺地应道：“妈，这几天公司有点忙，严霖可能走不开。这样吧，之前霜霜带我去吃了一家粤菜私厨，味道不错，周二我们一家人聚聚吧，我把我爸妈也叫上。顺便我们也有事要告诉你们。”
　　严夫人闻言心情好了不少，于是道：“那行，我也好久没见你妈妈了。”
　　“好。”
　　“好了，妈妈打麻将去了，不打扰你了。”
　　“妈，再见。”
　　封月挂了电话，又顺手给严霖发了消息，让她把周二那天的时间给空出来。
　　对面没有耽误太久，很快便给了封月回复。封月看了一眼，便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上楼收拾自己去了。
　　今天她还得如约去看周琼琼的舞剧呢。
　　封月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桌面上的两张门票，心下叹了口气。
　　当时还说自己去看剧时都和严霖离婚了，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的执行力了。
　　离婚，真是让人头疼。
　　因为演出时间是下午，所以封月还和周琼琼约了晚饭，她出门前便告知了刘妈晚上不用准备她的晚餐。
　　司机将封月送到剧院门口，封月便排队检票进去了。
　　周琼琼从小便是学民族舞的，后来也考上了燕京不错的艺术类院校，也是老天爷赏饭吃再加上她家里的条件，她一毕业就进入了现在的剧团，成为了一名舞剧演员。
　　舞台上的追光落下，帷幕拉开，演出开始。
　　封月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舞台上万众瞩目的周琼琼，眼底露出了些许的羡慕。
　　她也应该找一点事情来做了，就算做不到像周琼琼这样万众瞩目，那也应该做一点自己能从中感到高兴的事情。
　　她的生活因为严霖停滞十二年不曾往前，那从现在开始她就应该往前走了。
　　她已经落后大家太多了，她不应该再去追逐严霖了。
　　随着时间逝去，演出也落下帷幕。直到最后一次主演返场离去后，剧团的工作人员这才找到封月将她带去后台。
　　休息室的周琼琼还没卸妆，正在和她的同事们热烈地讨论着今天的演出。
　　封月敲了敲门，周琼琼这才开心地望过来，“你来啦，你等我一会儿，卸了妆就OK。”
　　封月走上前和她拥抱了一下，“很精彩的演出，你也太棒了。”
　　“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会害羞的。”
　　“少贫，快收拾去吧。”
　　周琼琼笑了笑，又坐回了位置上开始卸妆，一边卸妆还一边和封月聊天。
　　“我可听工作人员说了，今天一早就有花篮送到剧院来，也没留个寄语啥的，你送的吧。”
　　封月有些意外，她还特意交代了送花的工作人员不要透露自己的信息，怎么周琼琼这就猜到了。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周琼琼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向她，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这有什么难的，别人送花都送什么向日葵啊玫瑰啊之类的，今天这花篮可是一篮子的月季啊，除了你应该没人会这么送了吧？”
　　封月闻言一愣，随后才勾起唇角笑道：“你还记得我喜欢月季。”
　　“当然记得了，咱们还写过同学录的好不好，问‘最喜欢的东西’，大家都写的钱啊、车啊、表啊的，就你写了个月季，想不记得都难吧。”周琼琼摘下自己的假睫毛，擦了擦眼睛，“还有，高考完了的那天，你妈妈还带了好大一束月季来给你庆祝吧，大家可都看见了。”
　　封月笑了笑没再说话，一个和自己尚且不熟的高中同学都能发现自己喜欢的是月季，而和她相处了快十二年的严霖，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的却是一束玫瑰。
　　还真是，荒诞。
　　“封月？”这时，封月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转过头，看见的便是一袭纯黑色吊带长裙的温贞，长发随意绑在脑后，脸颊两边垂下了一些。
　　“温贞姐，你怎么在这儿？”封月有些意外，在剧院后台还能遇见熟人。
　　周琼琼透过镜子看了一眼来人，随后高高兴兴地转过身唤了一声温贞，“师姐，你来啦！”
　　随着周琼琼声音落下，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了温贞，纷纷开开心心地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师姐。
　　封月有些混乱，她不是戴霜霜的朋友兼私厨老板吗？怎么又成了周琼琼和这些演职人员的师姐了呢？
　　温贞被众人围住，赶紧将手里拎着的食物分下去，这才脱身回到两人这边。
　　周琼琼给温贞倒了杯水，“师姐，没想到你们俩还认识啊。”
　　“我和温贞姐在她的餐厅认识的。不过你们……”封月有些好奇地看向两人。
　　“我妈妈是剧团的老板，也是她们的老师，我小时候跟着学过一段时间的舞，她们就开玩笑叫我师姐。”
　　周琼琼明显不同意她这个说法，亲密地揽着温贞的胳膊，“你别听她瞎说，师姐很厉害的，不过师姐自己不喜欢所以就没有留在剧团啦。”
　　封月点了点头，难怪第一次看见温贞的时候就觉得她那通身的气质很不一般，原来是学跳舞的。
　　“所以封月你和琼琼是朋友吗？”温贞问。
　　周琼琼：“差不多吧，我们俩初中高中都同一个班呢，不过也是最近才开始联系频繁的。”
　　封月在一旁点了点头。
　　“温贞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我和琼琼订了御香斋的位置。”
　　“对啊对啊，去吧去吧，御香斋可难订了。”周琼琼也开口邀请道。
　　温贞见状，再不点头就是她不识趣了，于是也勾起唇角笑着应了一声：“好啊，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
　　三人一并走出剧院，这时封月手机响了起来。
　　她落后一步点开信息，看见是谁发来的消息时还有些意外。
　　【严霖：今晚有空吗？我们在外面用餐吧。】
　　封月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但她肯定不会去就是了。
　　【封月：抱歉，今晚有约了。】
　　周琼琼见封月没跟上，转过身叫了她一声：“封月干嘛呢？快走啊。”
　　“来了。”封月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包里快步跟了上去。
　　封月是司机送来的，周琼琼家就在剧院不远处所以也没开车，温贞便成了三人里的唯一一个开了车过来的，自然也就成了司机。
　　现在还没到下班高峰期，所以路上不算堵，三人差不多算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御香斋门口。
　　御香斋算是燕京数一数二的饭店，里面的装修自然不用多说，富丽堂皇精致漂亮。从大堂穿过，便进入一处别有洞天的包厢区。
　　这里被修成了一个回廊的模样，中间是假山和池塘，里面还有几尾小鱼。
　　侍应生领着三人往她们预订的包厢走，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可在走过一个拐角后，封月便发现周琼琼开玩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封月好奇地抬头望去，眼前出现的人不正是严霖吗。
　　而且，严霖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得乖巧可爱的女孩子。
　　周琼琼站在原地，悄悄瞥了一眼封月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严霖，心里的尖叫几乎要掀翻了她的天灵盖。
　　这他妈是什么修罗场啊！不会让封月撞见了严霖的出轨现场吧！！！
　　其实也不怪周琼琼多想，主要是严霖和那个女孩子的动作太过亲密了一点。
　　可封月站在原地想的却不是严霖是不是出轨了这件事，而是她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眼熟。
　　还没等封月想个明白，对面那个女孩子在看向封月时，那双圆溜溜地杏眼倏地亮了起来。
　　下一秒，便径直狂奔着扑向了封月。
　　“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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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来了来了！我摇的人终于来了！
　　好了，本文最强助攻出现了。球球大家轻轻骂严总，她总归是要被甩的，再让她蹦跶一会儿吧~
　　还有再提醒一下大家哦，本文不换攻啦
　　我们的宗旨是：虐不清醒的攻，训不听话的狗！满足封小姐的所有愿望，让封小姐走上人生巅峰！（这里的狗不是侮辱人的意思，是大狗勾的意思v


第17章 聚餐
　　封月被猝不及防扑了个满怀，还是温贞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不过，直到她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小名，这才反应过来。
　　封月稳住身形，失笑地伸出手，同女孩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我想死你了！”说着，女孩还抱得更紧了，顺便还蹭了蹭封月。
　　“好了好了，我快被你勒死了，松点松点。”封月脸颊有些红，明显是被抱太紧了。
　　严霖沉着脸，上前一把拎起了女孩子的衣服后领，让她松开了封月，“差不多得了。”
　　周琼琼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已经开始混乱了。不是捉奸现场吗？怎么还整的像认亲一样？
　　就在周琼琼一脸呆愣的时候，那女孩又突然凑到了她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琼姐，不认识我了吗？”
　　周琼琼：？
　　她皱着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长着一张可爱乖巧的脸蛋，睫毛又卷又翘，眨眨眼就忽闪忽闪的。及腰的长发染成了粉色已经差不多掉成了黄色，可能是没有及时补色，发根长出来了好长一截黑色的，像极了布丁。身上穿着最普通不过的衬衫和针织马甲，下半身穿了个百褶裙，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周琼琼仔细地搜索起自己的记忆，她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可能真的没有这么个人。
　　周琼琼求助地看向封月，只见封月朝她笑了笑，“我们班半路逃跑的小魔王啊。”
　　“小魔王”这个名字一出来，周琼琼还愣了几秒，然后脑子里迅速出现了一个身影。
　　“傅思雪？！”
　　“琼姐，你终于想起来了啊！”说着傅思雪便也上前拥抱了她一下。
　　然后又转过头不高兴地朝封月嚷嚷道：“小月亮，什么叫半路逃跑啊，我明明就是被逼出国好不好。”
　　封月及时认怂，她才不想和小魔王杠上，“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这几人的寒暄一时间可能还完不了了，旁边的两位侍应生已经一脸懵逼了。还是温贞见两人有些急了，这才开口提议：“我们先进包厢吧，在这儿堵着也不太好。”
　　严霖本来想着让大家去她们定好的包厢的，但傅思雪这个小叛徒已经跟在周琼琼身旁往对方的包厢走去了，她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傅思雪亲密地靠着封月，嘴里喃喃道：“我让阿霖约你出来吃饭，你还说你有约了，原来就是和琼姐出来吃饭啊。”
　　说到这儿，封月这才想起来包厢里还有个和大家都不太熟的温贞，于是站起身同傅思雪和严霖介绍。
　　“这傅思雪，我和琼琼的高中同学，后来出国了；这是严霖，我的妻子。”封月说道严霖时情绪没有一点起伏，“这是温贞，我朋友，也是琼琼的师姐。”
　　两拨人打了招呼，这才在包厢里坐下，不过傅思雪好像对温贞很感兴趣，和她打了招呼后就挤到了对方身边，眉眼弯弯，笑的甜甜地，“温贞姐，你好漂亮啊。”
　　温贞还没接触过这样直白大胆的女孩子，于是有着怔愣，“啊，谢谢，你也很可爱。”
　　“坐好，别犯病。”严霖面无表情地出手制裁傅思雪。
　　傅思雪吐了吐舌头，又坐回了封月身边。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不如就，一起吃个饭？”周琼琼试探地问道，目光却在封月和严霖之间逡巡。
　　看这样子，这两人的矛盾还没解开啊。
　　傅思雪第一个赞成，“那可太好了，我喜欢和漂亮妹妹一起吃饭。”
　　“这里只有你一个妹妹。”封月吐槽道。
　　不过傅思雪的话倒是没说错，在座的五人没一个是不漂亮的。周琼琼自然不用多说，能当剧团舞剧首席，长相属于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明艳挂。温贞在五人中年龄稍长，五官柔和却也是风姿绰约的风情大美人。傅思雪娇俏可爱，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严霖，活脱脱一个制冷机，像是生长在高不可攀的雪山上的雪山神女。而封月，不如大家一眼看见时的惊艳，但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温婉的像是能把人溺毙其中。
　　扯远了，话说回包厢内。
　　严霖这次本来就是为了给傅思雪接风洗尘的，而对方既然想要在这边一起用餐，她也就颔首同意了。
　　周琼琼招来侍应生开始点菜，她们几个的口味都比较像，不太能吃辣。
　　傅思雪百无聊赖地杵着筷子听周琼琼点菜，直到听完了她这才皱着眉说道：“不点几样辣口的吗？小月亮是喜欢川菜的吧。”
　　周琼琼闻言一愣，可她怎么记得上次同学会聚餐严霖点菜时加的几样全都是甜口的菜呢？
　　封月摆摆手，“没事，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在忌口，也不太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这样就很好。”
　　“行吧，既然身体不太好那再加个滋补汤吧。”傅思雪一锤定音，然后便让侍应生拿着菜单离开了。
　　接着又开始关切地问封月到底是哪儿不太舒服。
　　而严霖，全程没有参与过她们的谈话。她脑子里不断回响的，是那句封月喜欢吃川菜的话。
　　封月是喜欢吃川菜的吗？
　　严霖怔怔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却在不断回忆着封月的口味喜好。上辈子她和封月结婚的那几年从来没有在家里的餐桌上见过任何一道川菜。
　　就连偶尔和封月回到她父母那边吃饭时，桌子上摆的最多的也都是严霖喜欢的粤菜。
　　封月应该不喜欢川菜吧……
　　不对。
　　严霖想起来了，她们第一次一起用餐。在学校的天台上，那股扑面而来的鲜辣刺激的香味，是从封月的食盒里传来的味道。
　　封月是喜欢川菜的。只是因为她喜欢粤菜，所以封月也跟着改变了口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们的生活里便再也看不见川菜的身影。
　　封月，到底为了她做出了多少改变……
　　严霖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却像刀子一样，割得她的喉管生疼，疼得她双手忍不住发颤。
　　严霖第一次在心里升起了一种挫败感，她连封月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封月要和她离婚。
　　她真的能改变封月的心意吗？
　　傅思雪和其他几人大聊特聊，场子一点儿没冷下去，但当她余光瞥见自己好友时，脸色难得的沉了一秒。
　　然后趁着周琼琼在讲自己光辉的职业生涯时，笑眯眯地撒娇让严霖陪她去上厕所。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严霖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傅思雪推着走出了包厢。
　　但走出包厢的两人却并没有一路往厕所走去，而是在厕所不远处的吸烟区停下了脚步。
　　傅思雪看着严霖像个闷葫芦似的不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了一包烟出来，递了一根给严霖，“说吧，怎么回事，你在邮件里让我快点回来，应该和月亮有关吧？”
　　严霖就着傅思雪递出来的打火机，点燃了指尖的眼，一股水蜜桃的味道在两人身边蔓延，“嗯。她想和我离婚。”
　　傅思雪愣了两秒，很明显是被这个答案给惊到了，不过片刻后，眨眨眼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讪笑一声，“我说呢，今天看你们俩像仇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吵架呢。”
　　“我不会和她吵架的。”严霖垂下了眼睫，像是在做出什么承诺。
　　傅思雪有些头疼，“啊——我大概能猜到月亮为什么想和你离婚，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些年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说着还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
　　严霖皱眉，“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想离婚，你要开口啊，你不说月亮怎么知道呢？”
　　严霖一脸严肃，“我说了。”
　　“就说了你不同意离婚？”傅思雪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只需看她一眼便猜到了。
　　“那还要说什么？”
　　“算了，你完全就没明白月亮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傅思雪掐灭自己手里的烟，“一对夫妻要离婚，最大的可能便是没有感情了，而月亮要和你离婚也是这个原因，她在身上感觉不到你对她的爱，所以她自然就心死了啊。”
　　严霖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从来没想过问题是出在这里的，“可、可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不是喜欢。”傅思雪的话，像是给严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傅思雪闻言，眉头一挑好笑地摇了摇头，“噗，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这大概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傅思雪叹了口气又说道：“你还记得初中毕业旅行那晚泡温泉的事吗？我当时在月亮身后推了她一把，让她扑到了你怀里。
　　后来你私底下来找我，你说让我不要瞎掺和你们的事，还说封月还小，你不想让她这么早就陷在感情的事里困在你身边。
　　我当时问你，那要是封月长大之后跑了怎么办。你说你不会让她跑的，你会让她一直和你在一起。
　　阿霖，你从小对什么事都不太能提得起兴趣，但那次是我第一次看你对一个人展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如果这对你来说还不算喜欢的话，那我是真的白和你做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所以啊，我看不是她一直陷在你身边。而是你，被溺毙在了她的圈养里面，渐渐忘记了初心。
　　忘记了，就算是封月，在久久得不到你的回应时，也是会判你死刑然后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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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最强助攻小傅出场啦，她和严总就是纯洁的闺蜜情，严总绝不可能出轨的哈！昨天评论区也有抱猜到啦，嘿嘿，啵啵小机灵鬼


第18章 坦白
　　入夜后的晚风自窗户中吹进来，带走了两人身边萦绕着的烟味。
　　严霖站在那里，指尖的烟没有吸过一口，任由星星点点的火苗将它吞噬殆尽。
　　傅思雪的话像一记警钟在她脑海里被敲得震天响。
　　“说起来，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月亮，你干嘛还和她结婚啊？”傅思雪皱着眉，明显是对严霖这种做法不太赞同。
　　严霖掐灭自己手里没剩多少的烟头，“结婚是她提出来的。”可就在她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僵硬得一动不动。
　　傅思雪叹了口气，刚想说她几句，便发现了她的异常，直起身子询问道：“阿霖，你怎么了？”
　　严霖张了张嘴，但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怒睁着的眼眶已经有点发红的趋势。
　　“阿霖！阿霖，你回回神！怎么了！”
　　严霖目光在傅思雪脸上聚焦，然后哑着嗓子说道：“她，她问过我同样的话……”
　　傅思雪皱眉不解。
　　“我想起来了……结婚纪念日那天晚上，她问过我同样的话，问我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傅思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结婚，是你要求的……”
　　傅思雪沉默了，隔了好一会儿，这才蹦出一句中气十足的话。
　　“艹！”
　　傅思雪来回踱着步子，想骂严霖几句吧，看着她现在魂不守舍的模样又开不了口，但不骂几句吧她又为封月感到不值。
　　“我说你啊，是不是糊涂啊？！我看你才是真的知道怎么杀一个人最痛哈。”傅思雪愁得挠头，“你真的是杀人诛心，月亮能忍你这么久实属不易！”
　　“我记得，我那晚在外面应酬，喝了酒，她在家里准备了好多饭菜，一直等我等到半夜……我还说了那样的话……”那句话像钥匙一样，勾起了严霖那晚所有的回忆。
　　“那你第二天就没想过去道歉？”
　　严霖愣愣的，“我第二天要去国外出差，很早的航班……”
　　“所以你就走了？”
　　傅思雪看着严霖沉默的模样，心里有了答案。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阿霖，如果我和你不是闺蜜，我现在已经和你动手了……”
　　傅思雪不理解，明明在初高中时候，严霖的性子还没有这么冷，也还没有这么呆。现在真的是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而外，干啥啥不行，惹老婆生气第一名。
　　两人是借口出来上厕所的，所以也不好在外面多逗留。
　　经过这么一茬，傅思雪是真的心疼封月，她甚至都想在旁边劝严霖把离婚协议给签了。
　　她是严霖的闺蜜不假，但她也希望封月能幸福。
　　于是，这一餐接风宴，傅思雪这个主角吃的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不过期间她和其他几位聊得倒是很愉快。
　　除了严霖。
　　严霖此时愣愣地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傅思雪对她说的那番话。
　　其实严霖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在那场温泉旅行对傅思雪说过这样的话，原来自己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封月对她的心意。
　　可自己怎么会忘呢？
　　严霖仔细地回忆着，那时候她的生活中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而封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直跟在她身边，时间久了，她便将这当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忽略了封月本身的想法。
　　因为没有人会对自己本身的“习惯”产生喜爱或是厌恶的情绪，“习惯”是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因为她知道，就算傅思雪也离开了，封月也不会离开，会一直陪着她。
　　可现在封月拿出的那纸离婚协议却明晃晃地告诉她，封月是会离开的，只要封月愿意，她们可以没有任何瓜葛。
　　而她严霖，会被抛在原地，永远失去封月。就像上辈子那样，永失所爱。
　　至于严霖的“习惯”，这和封月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严霖一个人的事情。
　　封月坐在严霖旁边，看着她整个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说傅思雪回来了，最高兴的应该是严霖这个发小闺蜜才对，结果现在却完全在她脸上看不见一丝喜色。
　　不过封月也不打算管严霖的闲事，或许放在以前她还会主动去揣摩严霖的心思，但现在不会了。她和严霖注定要分道扬镳，她不愿意也没必要再去管这种事了。
　　散场的时候傅思雪和大家留了联系方式，就连温贞的联系方式她都留了，她的理由是，她自己有些美女收集癖。
　　严霖的司机早就在外面等着了，本来是要坐温贞的车回家的封月便只好坐上了严霖的车，毕竟她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一坐到车上，封月原本还笑盈盈的面容冷了下去，而坐在一旁的严霖明显是有些坐立不安。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下了车，也是封月率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严霖有话要对她讲，于是便快步追了上去。
　　大概是晚上九点多了，刘妈早就已经休息了。
　　封月打开门，伸手往墙壁上一按，客厅的灯便全亮了起来。
　　“阿月。”严霖关上门，唤了封月一声。
　　封月知道她在路上憋了一路，于是索性便将自己的药拿出来准备吃。
　　“有话就说吧，我吃个药。”
　　严霖摸不清楚她的脾性，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在生气。她觉得自己在商场察言观色的能力在遇上封月后像是失效了一般。
　　严霖站在封月旁边，身前不断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暴露了她无措的心情，“阿月，我、我想给你道个歉。”
　　封月手上动作不停，依然面色平静地一粒粒吃着她的药。
　　严霖咬咬下唇，皱起了眉头，“结婚纪念日那晚我说的话，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吗？”
　　封月闻言，动作一顿，就连呼吸都停了一瞬。她没想到严霖会为了这件事道歉，她也没想到原来严霖还知道那句话她听了会生气。
　　所以，既然知道那为什么没有再早一点来道歉呢？非得是自己已经递出了离婚协议书后才来弥补歉意。
　　有意思吗？
　　封月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那件事你说的没错，我已经不怪你了。”
　　说着，嘴角又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说来，其实你说的也没错，结婚本来就是我要求的。表白是我先表的，求婚也是我来求的，就连戒指也是我来准备的。我们俩走到今天这一步，本就是我一意孤行强求来的，所以你不用道歉，你不欠我什么。”
　　说完封月将手里仅剩的一点药塞进了嘴里，随后仰头灌了一口水，费劲地咽了下去。
　　“不、不是的。”严霖紧皱着眉头，“没有人能逼我结婚，是我愿意我才会同意结婚的。”
　　封月不想再同她多说什么，只沉默地站起身准备回房间去。
　　严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激动起来，“阿月，不要离婚。我喜欢你，我们不要离婚。我陪你治病，陪你做你想做的一切，我们可以回到原来那样的！”
　　说到最后，严霖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还有些颤抖，只听她小声道：“不要…离婚……”
　　封月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严霖喜欢她？
　　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呢？封月已经记不清了。
　　学生时代她从未听过严霖说这句话，因为那时候的严霖总是默默的对她好，再多的话也不会说了。她以为这也是喜欢的一种。
　　后来毕业了，来到了社会上，严霖心里有了比对她好还要重要的东西，是事业。
　　于是她就失去了这唯一能从中看见严霖对她感情的东西。仅靠着学生时代那点微末的爱意，熬过了这几年。
　　而现在听见这句话的封月只觉得恶心。
　　当初她视若珍宝的那句喜欢，变成了低廉的挽回她的工具。
　　一阵天翻地覆的晕眩感出现在封月眼前，她像是稳不住身形一般踉跄了两步。眼看着便要摔倒在地，好在严霖伸手揽住了她。
　　“阿月，你怎么了？”
　　胃中开始翻涌，封月开始止不住地开始反胃干呕。
　　她一把推开严霖，跌跌撞撞地往厕所里跑去。
　　药效来了。
　　封月像个醉酒后的酒鬼，抱着马桶呕个不停。好像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冲击她的大脑，额头上青筋凸起。
　　严霖跟着封月来到厕所，看着她难受的模样，手足无措地蹲下身轻拍她的背。
　　封月不得不承认，严霖对自己就是有一种天然的安抚能力。就像此刻，本来是要持续一段时间的反胃干呕，在严霖浑身熟悉味道的包裹下，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严霖见封月情况好了一点，连忙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漱口，“你漱漱口。”
　　封月此时像是脱力了一般跌坐在地上，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她真的是在严霖面前丢尽了脸面。
　　严霖看出了她的狼狈，默默将人扶了起来靠在自身身上，“我抱你上去。”然后便伸手搂住封月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封月不想逞能，便晕乎乎地任由对方将她抱上了楼。
　　平日里她都是在房间里吃药，吃了就抱着马桶干呕，休息够了这才起身慢慢爬回床上。
　　可今天是在一楼，她真爬不回去。
　　严霖抱着封月稳稳当当地回到了主卧，刚将怀里的人放下，封月便开始挣扎着要起身，“我要回房间。”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严霖垂眸替她盖上被子。
　　封月没力气和她扯皮，一言不发地挣扎着要起来。
　　“躺下休息，我守着你。”
　　封月不理她。
　　严霖像是生气了，提高了声音，双手按住封月的肩膀，“听话！”
　　封月抬头望向她，发现她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有些颤抖，就连眼尾也有些发红。
　　封月安静了下来，她不宜将严霖惹得太过，还有离婚协议需要对方签字。
　　见封月安静躺下，还没等严霖松口气，便听对方说道。
　　“离婚协议我是不会撤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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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又来了，就是再说一下下，严总就是这么个性格，她不渣的话后面火葬场我都下不去手，还有就是严总没有对除了月月以外的人动过心的，两个人都是只有彼此，只不过是月月很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心，而我们严总是习惯了月月对她的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就是，对严总来说从小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物欲什么的都很低，所以能有一个引起她占有欲的人出现是非常不容易的，而月月呢，甚至不需要严总去占有，她就自动跟在了严总身边，所以小傅才会说严总有占有欲就是喜欢。
　　我也不知道我乱七八糟说了些啥，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严总是爱月月的，只是由于性格上的一些缺陷让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但是以前是这样不代表现在还是这样，她现在开始在改变了。
　　总之严总性格就是这样，她也在慢慢改变，大家骂她渣可以，但是不要攻击我，我真的很脆弱QAQ
　　要是实在看不下去的话，大家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小小点个叉就好了，辣舞and劈死啦~
　　这章给大家发红包啦~


第19章 签字
　　这天晚上，大概是两人长久以来，第一次和对方同床共枕。
　　封月因为吃了药的原因，很早就困倦地睡去。而严霖却侧着身子看了封月的睡颜将近半宿。
　　第二天一早起床去公司的时候，眼下有两处不太明显的青黑。
　　封月一觉睡到九点多，她下楼的时候刘妈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餐。
　　“太太，您的温水。”
　　“谢谢刘妈。”
　　封月慢吞吞地吃着早餐，过了会儿又说道：“对了刘妈，今天不用准备我的午餐了，我出去一趟。”
　　“好的太太。”
　　用了早餐，封月便到车库去挑了辆车，这次出门她不想叫司机。
　　封月这次要去的地方离别墅这边还有点距离，那是她成年之后在外拥有的第一处房产。
　　颂和湾地理位置优越，地处燕京最繁华的商圈，是个十四楼的大平层，总面积有220多平。本来她爸妈说挑一个更大一点的，但当时的封月却觉得反正以后都要和严霖去住那边的小别墅，也就没必要买那么大的。
　　颂和湾是一梯一户，刷卡启动电梯，所以电梯门一打开，封月便看见自己家里玄关处堆满的快递箱子。
　　这边的房子她当时住过一段时间，所以里面不管是装修还是家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房子因为长时间没人入住，所以家具上面都盖着一层防尘布。她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搬过来了，所以今天就是特意过来收拾房子的。
　　封月不愿意钟点工到她家来，于是便只有自己动手收拾。
　　餐厅和客厅是一体的，她就先开始收拾这两个地方。
　　临近中午，封月订了御香斋的外送，饭后她没有再动手打扫卫生，而是开始处理起她玄关处那一堆由住户管家给她送上来的快递。
　　封月在前段时间直播后个人账号的粉丝便涨了不少，大家最近都在催她什么时候直播第二次。
　　但封月不太想直播，主要是直播时她一开始动手做菜便不能看见大家在弹幕上给她的留言。所以在和戴霜霜商量了之后还是决定拍视频。
　　最近戴霜霜已经开学了，也没时间帮封月剪视频，所以她便开始自己在网上找教程学习，一段时间下来她也算是大概掌握了一些基本技能。
　　而她现在家里的这些快递，便是她买来为拍视频做准备的。
　　相机、支架、剪视频的电脑、厨具等等。
　　相机和电脑这些电子产品都是戴霜霜推荐的，而厨具这类厨房用品便都是她自己选的，简约大方，一看就很实用。
　　本来封月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做的不太好的，但后来还是自己想通了。
　　她不在乎这个能不能赚钱，所以就算前期视频粗糙一点也没事。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自己专注进去的事情，而当一个美食博主，就是她目前比较好的一个选择。
　　她依附于严霖生长太久了，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一个人生活该是什么样的，她需要别的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昨天聚餐的时候趁着严霖和傅思雪离开，封月还特意向温贞咨询了一些拍视频方面的问题。
　　因为大家昨天聊起来才知道温贞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她自己大学专业也是学的导演专业，对于拍摄和剪辑之类的还算是比较了解。
　　封月看着自己面前让人一窍不通的拍摄器械，非常不好意思地联系了温贞。
　　温贞人很好，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于是便和封月约了一天的空，说可以亲自帮忙看看。
　　封月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有些很细小的问题是网上也找不到答案的。
　　封月挂掉电话，踱着步子来到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天被染成了好看的橘色。
　　她忍不住开始期待起自己新的生活。
　　……
　　封月和严妈妈约好的家庭聚餐时间很快便来了，关于这次聚餐她很早就通知了严霖。
　　或许是因为有长辈在的原因，这次严霖一点儿也不怕和封月独处了，因为她觉得封月不会在饭桌上提起离婚的事。
　　可现在的封月早就不是原来的封月了，在她眼里没有人比自己的亲人和她自己更重要。
　　封月包里带着两份资料，这便是她今晚全部的武器。
　　封月很早便等在了包厢里，随着约好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心里也开始有些紧张。
　　先到的是她爸爸和妈妈，封氏夫妻一进门便看见了自己女儿，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囡囡，妈妈想死你了。”封妈妈连忙把手里的包扔给了封爸爸，上前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封月和妈妈抱了一下，接着也没忘记垮着一张脸的封爸爸，抱了之后封爸爸这脸才多云转晴。
　　“爸妈，你们先坐。严霖她们应该快来了。”
　　封月话音未落，包厢的门又被推开，这次来的是严妈妈和严爸爸。
　　两家的长辈很亲密，没一会儿便不理封月这个年轻人了。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家长辈，封月心里第一次生出了那么一点名为罪恶感的东西。
　　就算是在上辈子，她也从来没有在严家吃过什么亏。严妈妈是个相当开明温柔的长辈，不管发生什么事，对她从来没有一句重话。
　　她有时候也搞不明白，严家这样开放活泼的家庭怎么就养出了严霖这么个冰山雪莲。
　　大家都到齐了，就剩严霖了，还剩五分钟严霖就迟到了。
　　封月暗暗叹了口气，她应该把告诉严霖的约定时间往前提的。
　　她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问问，没想到下一秒包厢门便打开了。
　　严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颊有些红，额前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甚至还在暗暗喘着气。
　　“爸妈，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就算严霖表面略微有些狼狈，但她那清冷沉静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
　　封妈妈见她的样子就知道严霖一定是赶来的，于是连忙示意封月给她倒杯水，说道：“没迟到，还有一会儿呢，快坐快坐，瞧你累的。”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你知道会堵车怎么不早点出发。”严爸爸皱着眉，像是很不满意严霖踩点到达这件事。
　　“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严霖点头乖乖认错，然后才在封月身边落座，顺手接过对方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谢谢。”
　　封月微微颔首，然后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封月从服务员开始上菜的这一刻起，整个人便开始紧绷着，她看着桌面上的菜，有点惋惜。
　　她知道，这顿饭，谁都不会吃得好。
　　待服务员退去，眼看着大家要开始动筷子，这才开口道：“爸妈，你们稍等一下，我有事要告诉大家。”
　　四位长辈闻言，一脸好奇。而坐在封月旁边的严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间白了一张脸。
　　“我想告诉大家两件事。”封月边说边将手伸进自己的背包里准备将东西拿出来。
　　但这时，严霖却在桌下一把按住了封月的手腕。
　　严霖垂着头，贝齿紧咬着下唇，随后近乎以一种乞求的目光看向封月。
　　封月冷冷地偏过头看她，目光里的决绝刺得严霖遍体生寒。
　　两人的僵持不过在瞬息之间，最后作出退让的还是严霖。她松开了封月的手，然后整个人便像是失了魂一般靠坐在了椅背上，显出一股颓然之势。
　　四位长辈将两个孩子的状态看在眼里，两位妈妈心里甚至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囡囡到底怎么了？”封妈妈关切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封月朝她笑了笑，然后将自己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我在前段时间被诊断为脑癌早期，现在正在治疗当中，没什么大碍。”
　　尽管封月的语气已经足够云淡风轻，但这话一出，依然在小小的包厢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脑、脑癌？”
　　“囡囡，你别吓妈妈！”
　　“怎么会这样！阿霖你也知道？！”
　　封妈妈和严妈妈关心的话层出不穷，封爸爸甚至一把夺过了封月手里的检查报告。
　　封月没有理会他们，紧接着抛下第二枚炸弹，“第二件事就是，我要和严霖离婚。”
　　包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连大家都动作都纷纷停了下来。
　　包厢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严妈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严爸爸见老婆焦急的模样，如鹰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紧了自己的女儿，“你就什么都不说吗！？”
　　严妈妈紧皱着眉点点头，“对啊，阿霖你说两句啊！”
　　“我……我不想离婚……”严霖眼尾微红，声音也不似平常那班冷静，反而是带上了一点嘶哑。
　　封妈妈很想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女儿的健康始终才是她最关心的。
　　“宝贝你先告诉妈妈你的病是怎么回事好吗？”封妈妈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而严妈妈也是被这话给提醒了，不再管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而是关心着封月的病情。
　　封爸爸默默地看完了整篇检查报告，然后才松了口气一般揽住了封妈妈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检查报告上的结果是好的。”
　　封月见状，这才将方教授这段时间对她的诊断结果大致说了一些。
　　“就是这样，我的病没有多严重。只要，每天都保持良好的心情，不动怒，稳定情绪，加上药物治疗，就没什么问题。”
　　封月着重强调了一下“保持良好心情”这几个字，她不相信严霖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听了封月这么一说，封家夫妻两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反正他们还有时间拉着封月去做一边检查，现在得处理另外一件事。
　　封妈妈擦了擦眼泪，开口问道：“囡囡，那你说的第二件事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又要和阿霖离婚啊？”
　　“是啊宝贝，是不是阿霖欺负你了，妈妈帮你教训她好吗？”严妈妈有些紧张地捏着严爸爸的手。
　　封月摇了摇头，“我和严霖就是感情不合罢了，没别的什么事。而且我现在还生着病，不好再耽误她了。”
　　封月后一句说的小声，但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的听见了。
　　封妈妈和封爸爸几乎是瞬间便猜测是严霖嫌弃他们女儿得病了，所以这才逼迫封月提出离婚。
　　严爸爸纵横商场几十年，一看便猜到了两位亲家心里在想些什么，沉着一张脸对着严霖怒目而视，“严霖，这也是你的意思？”
　　严霖眼眶微红，静静地看向封月，眼底的情绪晦涩难明。听见严爸爸的问话也不开口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封月也不再说话，包厢内的气氛越发的凝滞。
　　严妈妈见状，实在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严霖的手臂上，又急又恼，“你个闷葫芦，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老婆都要和你离婚了！”
　　当初严霖还小的时候她就因为严霖这个性格发过愁，还觉得严霖最后肯定会孤独终老。
　　结果后面严霖身边出现了封月，她便明白封月可能是严霖这辈子唯一的归宿，所以她这才对封月极好，就是想替严霖留住对方。
　　可现在，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封月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放在离婚协议书上，朝严霖推过去。
　　“既然没什么说的了，那就签字吧。”
　　严霖看着自己面前那刺目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心里好像格外平静。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封月没有给她退路，也没有给自己退路。
　　封月是铁了心的，要让这件事在今天有一个她自己满意的结果。
　　“我不想离婚。”严霖垂着眼眸，目光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喃喃道，“可你迁就了我一辈子，也该我来让步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同意的。”
　　没有人知道严霖所说的“一辈子”是怎么回事，就连封月都没怎么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词，她的注意力全被最后一句给吸引了。
　　只有严霖知道，她在弥补。弥补上辈子遗憾逝世的封月，弥补这辈子受了很多苦的封月。
　　在重生回来的那天严霖就想过了，她不希望封月重蹈覆辙，更不希望封月的生命终止在不久之后。
　　她希望封月能好好养病，如果自己和她的这段婚姻已经影响到了封月养病，那她会主动离开。
　　她欠封月太多了，多到她根本还不清。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拨乱反正，让一切从头开始。
　　如果她们之间相隔了一千步，那这次的一千步全都由她来走。
　　只要封月还在原地等她就好。
　　只要在原地……就好……
　　最终，严霖伸手握住了封月递过来的那支笔，笔上甚至还带着封月手上的一丝温度。
　　像无数次在公司合同上签字那样，严霖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这次不是什么合同，而是她自己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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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喜大普奔家人们！离婚了！！
　　我隔壁开了一个预收，希望大家收藏一下捏，是个古穿今的甜文：《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第20章 新生活
　　严霖的妥协过程是封月没想到的，但结果却又是封月意料之中的。
　　但在看见那张签着两人姓名的离婚协议书时，封月还是产生了一种恍然的感觉。
　　这场长达十二年，横跨两辈子的错误的感情，终于在今天，在这家小小的私厨菜馆里，拨乱反正了。
　　这一切的结果是四位长辈始料未及的，但看着两个孩子一个一脸恍惚，一个一脸木然的表情时，大家便又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严霖沉默地站起身，朝各位长辈微微颔首，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内。
　　严妈妈看看封月又看看严霖的背影，只好和严爸爸一起追了出去，只是临走时嘱咐封月道：“宝贝关于医院和医生这些事，有需要就尽管联系妈妈。”说到这儿又梗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严霖一家匆匆离席，封月看着自己早就料到的场景，抿抿唇同自己父母说道：“爸妈，吃饭吧。这家粤菜真的很不错。”
　　两位家长对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离婚这件事放在平时她们一定会刨根问底的，但当离婚和脑癌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时，前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囡囡，你和阿霖的事情妈妈就不多问了，你也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有考量，我和你爸爸也不好插手。”封妈妈顿了顿，“但是你生病的这个事情，你好好和妈妈说说行不行？或者我们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对，爸爸有个朋友是市区医院的院长，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
　　封月点了点头，“好，那我今天回家住，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医院。”封月知道这个检查是逃不了的，她和父母一起去一趟医院也能让他们安心。
　　两位家长见封月点头了，这才勉强松了口气。他们今晚实在是经历太多了，直到现在都还有点缓不过神来。
　　……
　　这边几乎是夺门而出的严霖，情况就没有封月家这么和谐了。
　　严爸爸和严妈妈几乎是和严霖一起，一言不发地回了老宅。
　　佣人们见主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非常识时务地纷纷离开，一时间偌大的老宅里只剩下了严霖一家三口。
　　严霖知道父母有很多想问的，所以也一直在等待她们开口。
　　严妈妈看着严霖这闷葫芦的样子，心里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你先给我说说封月的病是怎么回事！”
　　严霖抿抿唇，想了想还是将她从魏玉然那里得到的情况告知了父母。从知道封月的病情之后，她和魏玉然的联系就变得频繁了起来，不过大多数时间是魏玉然给她汇报封月的情况。
　　严妈妈听她细细讲了封月的病情，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这才松下去。而严爸爸还是在旁边沉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母女俩说的差不多了，严爸爸这才站起身一脸严厉地对着严霖说道：“你跟我来书房。”
　　严妈妈有些担心，想要出声阻止，但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她这女儿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书房里，严爸爸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而严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对面，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她上面的表情。
　　“阿霖，你自认为你的性格如何？”严爸爸隔了好久，突然问道。
　　严霖闻言，有些呆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父亲的发问。
　　严爸爸没有等到她的答案，便自顾自地说道：“你从小便展现出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不哭不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也从来不叫家里的佣人帮忙。
　　我和你妈妈那时候一直以为你是很听话、不让人操心的。但直到你慢慢长大，这种安静和成熟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和孤傲，你很少和人交流也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们也确实没有你优秀。
　　我和你妈妈因此一直很担心你的心理情况因此出毛病，但阿月的出现打消了我们这个疑虑。
　　爸爸不知道你对离婚这件事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你就算离婚也不要放弃阿月。
　　你们相识的这十多年里一直都是她追着你跑，不管是高中、大学还是后来结婚，阿月为你付出了太多。如果你就此失去了对方，我相信你后半生会一直活在悔恨中。”
　　书房里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让人舒心的檀香味。
　　严爸爸的一席话说得缓慢，但依旧像一把钝刀子逐渐插进严霖的心里。
　　上辈子她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严霖记得，那是在自己没有见到封月最后一面时，她父亲站在医院走廊里对她说的。
　　他说：“阿霖，你会一直活在悔恨中的。”
　　那个时候的严霖还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更深沉的含义，直到此时她才明白。
　　她的父亲，从一开始便看明白了。
　　她和封月之间，不是封月离不开她，而是她早就不能没有封月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严霖却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严爸爸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严霖早就听不进去了。
　　封月将她从空无一人的孤岛一把拉近充满烟火的人间，可她自己却仗着封月对她的那份爱意，从未对封月有过半分回应。
　　封月说得没错，她此前拥有的一切都和严霖没有关系。和严霖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和严霖恋爱、结婚，这些都是封月自己追求来的，和严霖没有半分关系。
　　所以此时，封月要将严霖甩开，这也和严霖没有半分关系。
　　严霖曾经以为自己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可现在来看，这一切的牵引绳一直就牢牢地握在封月的手里。
　　她严霖，不过就是封月手里那只，目无下尘眼高于顶的犬。
　　……
　　傅思雪接到严霖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工作室里画设计图，所以得知严霖在燕京那个最有名的酒吧时，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画稿子画得走火入魔了。
　　不过联想起之前严霖对她提过的离婚的事情，她心里隐隐又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她挂了电话就连忙抓起一件外套赴约去了。
　　傅思雪一到酒吧，就被侍应生领着去了严霖所在的包厢。她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酒味。
　　看着桌上三三俩俩摆放着的酒瓶和靠坐在沙发上明显就是喝了不少的严霖，傅思雪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成真了。
　　她挥退了身后跟着的侍应生，然后打开了包厢内的灯，默默坐到了严霖旁边。
　　严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单手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灯光有些刺眼。”
　　傅思雪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灌了一口，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这才问道：“离了？”
　　“嗯。”严霖直起了身，目光就那么落在桌面上的酒瓶上，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说给傅思雪听，“她生病了，要一直保持好的心态好好休养，我不希望她再生气动怒了。”
　　傅思雪皱起了眉头，她先前可不知道封月还生病了，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严霖退步签下离婚协议书。
　　“她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嗯，脑癌早期。”严霖眼尾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嘶哑，“是会死人的那种严重。”
　　封月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病才离她而去的。
　　“……我去！”傅思雪一仰头将自己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妈的，月亮这十几年受了多少苦啊。”
　　傅思雪本是想吐槽严霖这十几年对封月做的那些不是人干事的情况，但斜眼看了此时的严霖一眼，又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无声的折磨，才是严霖此时心里的煎熬。
　　“我说，”傅思雪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颓然的严霖道，“你该不会就这么放弃了月亮吧？”
　　严霖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然后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不会放弃的。”
　　“这才对嘛。月亮这么些年吃了这么多苦，也该是你主动追着月亮跑了吧。”傅思雪伸手敛开自己脸颊旁的发丝，“你们俩现在，女未婚女未嫁，追求什么的，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吗？”
　　“这些，可都是你欠她的。”说着傅思雪又想了想，道，“不过，你这次可别再把自己的位置放那么高了，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女，你只是个求而不得的封月身边最普通的那种，追求者。”
　　“甚至，你在月亮那里的印象分可是和别的追求者不一样的负两百。”
　　“我知道。”说着，严霖又皱了皱眉，“别的追求者？”
　　傅思雪挑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谁知道呢。毕竟我们月亮可是很优秀的啊。”
　　“好了，别想太多了。”傅思雪端起酒杯和严霖轻轻一碰，“祝你的新生活顺利。”
　　严霖看着酒杯里的酒，喃喃道：“新、生活吗……”
　　而后，她也一仰头将杯子里的就一饮而尽。
　　--------------------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和严总都有新生活，那我们的火葬场也要新生活嗷~


第21章 信件
　　封月拿到和严霖的离婚协议书后，没几天便回到小别墅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了。她颂和湾那边的房子已经全部收拾好了，虽然期间还是被封妈妈找了人帮她打扫收拾。
　　其实封月是可以不用搬家的，后来严霖的私人律师来联系过她。
　　严霖最终还是没准备让封月净身出户，她准备将这个小别墅和严氏旗下几个盈利较好的子公司一并转到封月名下，并且还提出封月生病的原因，借此每个月支付她一笔不菲的赡养费。
　　但最后封月只收下了这个小别墅，别的东西全部退了回去。收下这个别墅的原因也不是什么念旧情，而是舍不得她那一花房精心照料的月季。
　　不留在这里住的原因，也很简单。这里面有太多回忆了，好的、不好的，上辈子的、这辈子的，封月想要过新的生活，那第一步便一定是搬离这里。
　　东西由刘妈一件件给她收拾好装进箱子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封月站起身往主卧走去。
　　主卧里黑漆漆的，窗帘紧闭着阳光一丝一毫都照不进这里面。封月伸手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这才洒进这间已经好几天没住人的卧室。
　　封月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来到衣帽间里，从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推开上面堆放的衣物，拿出下面那个黑漆漆的盒子。
　　封月打开盒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叠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而是依次写着“一、二、三……十一”这几个数字。
　　信封的模样也尽不相同，但能看出来写信的主人灌注其中的爱意。
　　这十一封信是她从喜欢上严霖那一年就开始写的。上辈子在她死前还将第十二封也交了出去，只是那一封是匆匆在医院写的，没有其他看起来那么精致。
　　封月下意识地想要拆开其中一封信，但在打开封口的时候动作却停了下来。
　　这十一封信里包含着她对严霖毫无保留的爱意，但此时很明显，这些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
　　没有意义的东西，就扔掉吧。也是不要再给自己留下什么念想。
　　封月拿着那几封信，走出了卧室。
　　刘妈已经将东西尽数给封月收拾好了，封月带来的人也将东西搬上了车，现在就等着封月人下楼然后离开了。
　　“太太，东西都搬上车了。”
　　“谢谢刘妈。”封月笑了笑，“不过，不用再叫我太太了，我和严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刘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封…小姐。”
　　封月勾唇笑了笑，：“刘妈，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您…再帮我办最后一件事吧。”
　　说着，封月将手里那十一封信都交到了刘妈手里，面容轻松地说道：“把这些东西都烧了吧。”
　　刘妈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能从封月的表情中看出来。这大概也是太太曾经非常重视的东西吧。
　　她点点头，郑重地收下那些东西，“好的，封小姐。”
　　封月闻言弯了弯眼睛。
　　和刘妈道别后，封月便坐上了一直等在院子里的车，没一会儿汽车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刘妈的眼中。
　　……
　　严霖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正架着火盆烧着些什么，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一小股浓烟。
　　严霖推开门下车，目光落在那火盆中的正燃烧着的物件上，那是她记忆里出现过的东西。严霖猛地一怔，然后便猛地冲了过去。
　　接着，严霖在刘妈的惊呼声中，徒手从正在燃烧着的火盆中将那十一封信给抢救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哎哟，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滚烫的火苗灼得严霖生疼，但她现在早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被抢救出来的信件残骸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有些被烧毁了一大半，有些只烧掉了一丁点边角。
　　刘妈还在一旁关心严霖的伤势，但严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些信件，然后问道：“刘妈，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这些东西是太太临走之前交给我的，让我把他们都烧掉。”刘妈道，“小姐，咱们还是进去涂点药吧，您的手指应该被烫伤了，都红了一片。”
　　严霖对刘妈关心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草坪上放着的那些差点被烧毁的信件。
　　和她记忆里的信件相差无几，就算有些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严霖也很快辨认了出来他们的顺序。
　　上辈子她因为从严妈妈手里拿到了第十二封信，然后才去找的前面十一封。
　　这些信件她只看过一次，也只敢看一次。
　　也正是因为看了这些信件之后，严霖才有了晚上需要点小夜灯睡觉的习惯。
　　可现在，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里面熟悉的内容，这些信件便差一点葬身火海。
　　封月亲手将她自己这十多年的感情，一并扔在了这个火盆里。
　　毫不犹豫、毅然决然。
　　严霖没有理会刘妈让她上药的话，只是径直拿着那堆残骸进了二楼的书房中。
　　严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信件一一摆放在书桌上，然后伸手处理掉那些被烧掉的灰烬，留下了没烧到的那一部分。
　　信件被放在信封中，而严霖此刻连打开信封的勇气都没有。
　　她从书架上找来几本书，沉默着将信件夹了进去。或许有一天她能有重新打开这些残缺的信件的勇气。
　　做完这些，严霖这才像是被卸了力一般坐回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严霖拨通了莫一旭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电话，“喂，严总。”
　　“莫助理，待会儿找个人来别墅这边给我搬家。”
　　莫一旭有些意外，于是问道：“好的严总。那是搬到哪儿去呢？”
　　严霖揉了揉额角，疲惫地说道：“搬到锦山别墅去放着吧。”
　　锦山别墅区远离市区，到公司来回差不多得两小时，如果严总要搬去那边住的话，自己的工作时间就要重新规划了。莫一旭默默想到。
　　“那需要让人把那边的房子收拾出来吗？”
　　“不用了，我不住那边，你在公司附近随便找一家酒店吧。”
　　“好的严总。”
　　严霖来时空着两只手，离开时却带走了几本书。
　　回到车上，被火烫伤的地方这才开始隐隐作痛。
　　司机刚刚也看见了严霖徒手探火海那一幕，于是便担忧地问道：“严总要去药房买药吗？”
　　严霖看了一眼烫伤的地方，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用，回老宅。”
　　严霖回到老宅，先是将那几本夹着信件的书放到了自己的书房里，然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严妈妈上楼叫她吃饭，这才发现严霖正烧得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原来从那晚和傅思雪喝了酒之后，严霖便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其实那些事不用急着办，但严霖就是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
　　连续好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再加上今天发现被烧毁的信件带给她的心理上的冲击，严霖的身体便这么垮了下来。
　　这场病来势汹汹，老宅这晚上也是没有安静下来过。
　　或许也是封月的病情刺激到了严妈妈的神经，严霖的身体状况有个风吹草动，她便如惊弓之鸟。
　　魏玉然到老宅的时候严霖正发着烧嘴里说着胡话。
　　严霖高烧不退，需要挂水，等魏玉然处理好一切再次给严霖测温时，才终于听清了对方嘴里在说着什么。
　　“阿月……阿月……我好想你……”
　　“你终于活过来了……”
　　“那些信……我有好好收起来，还有，第十二封……”
　　魏玉然无意探听雇主的私事，但此时听到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他在严家工作好几年了，算是看着这两人一路走来的，早几年封月对严霖有多无微不至他是知道的。
　　但也是那个时候，他便看穿了这两人走不长久。
　　那位封小姐无畏的付出和严霖不对等的回应，便注定了她们要分开。
　　他当时还觉得封月坚持不了太久，但现在看来，封月对严霖的爱超乎他的想象。
　　但也就到此为了。
　　两人还是逃不开最后的分开的结局。
　　因为严霖突如其来的高烧，两人原定的去民政局拿离婚证的计划便又要往后推了。
　　不过封月倒是不在乎严霖用什么手段拖延时间。总归她是签了字的，严霖逃不掉。
　　自从封月和她爸妈去她爸院长朋友那个市区医院检查过后，她每天都会接到她妈妈打来的慰问电话。
　　早中晚，一天三次比她吃药还准时。
　　封月知道她妈妈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也从来不会不耐烦。她在上辈子见到她妈妈哭过太多次了，她不想她妈妈因为她的病再掉眼泪了。
　　其实几天前封妈妈还不同意封月自己一个人出来住的，非得把她留在家里好好照顾。
　　还是封月最后好说歹说，封妈妈这才同意。只不过封妈妈还是隔三差五就要来封月家里给她做菜做饭。
　　而封月拍视频的事情也就这么暴露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噼里啪啦，是什么碎啦，是有人心碎啦


第22章 目标
　　封妈妈推开封月家门的时候是早上九点，而原本应该还在床上睡懒觉的封月，此时却在客厅和封妈妈碰了个对眼。
　　封月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还摆着些乱七八糟的架子和环形灯，而她手里正捣鼓着一台相机。
　　“妈？”封月眨了眨眼，然后踉跄着站起身收拾起满地狼藉的客厅，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咳，您怎么过来了啊？”
　　她妈昨天才来过，按理说今天不会过来了啊。
　　封妈妈在玄关处定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神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封月乱糟糟的客厅。
　　“囡囡，你真的要自己一个人住吗？”
　　封月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今天是意外，我就拆几个快递。”
　　封妈妈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捡那地上的快递盒子和各种包装纸。草草收拾了一下，这才坐到封月身边，“早上的药吃了吗？”
　　封月乖巧地点点头。
　　封妈妈看着她明显是刚吐过还苍白着的脸色，心疼地眼眶红了又红。
　　她第一次见识到自己的女儿吃过药之后的反应时，简直心疼的无以复加。她的孩子，从小就没有让她们操心过，又乖又漂亮，为什么要来受这种罪呢？
　　封月见她妈情绪不太对劲，立马上前揽着对方的肩膀，笑着转移话题，“妈，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吗？我都闻着味儿了。”
　　封妈妈眨眨眼，憋着眼眶里的眼泪，笑骂道：“真的是瞒不过你的小狗鼻子。刚刚才吐过吧，来吃点东西。”
　　封月笑眯眯地点点头，这才和她妈来到了餐厅坐下。
　　“这是根据营养师的药膳单子给你熬的汤，妈妈从六点就给煲上了，你快尝尝。”说着封妈妈就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桶。
　　“我不是说不用请营养师的吗？我现在就是吃那个药有点反应，这个疗程过了就好了。”封月嘴上嘟囔着，手上端着汤碗的动作倒是不停。
　　“你懂什么，是药三分毒，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好好把你的身体养好。”封妈妈白了她一眼，“而且这个营养师还是妈妈从咱们隔壁那个王太太那边抢来的呢，她最近生了二胎，月子中心不去，非得在家养着。”
　　封月震惊，“啊，她那么大岁数了还生二胎啊。”
　　“可不是嘛，都是高龄产妇了。还不是怪她们家那个王总，老是想要个儿子。”说到这儿封妈妈又笑了起来，“要我说他就是没那个命，这二胎生下来还不是个女儿。我看他得气死了。”
　　封月耸耸肩，“我觉得女孩子挺好的。”
　　“是啊。要我说啊还是女孩子好，女孩子漂亮乖巧，哪儿像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子。”
　　封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封月便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再附和几句。
　　她看着封妈妈在讲这些琐事时亮晶晶的眼神，突然就觉得自己上辈子因为严霖真的错过了太多了。
　　错过了对亲人的陪伴，错过了自己本该拥有的友情……
　　封月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封妈妈。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一向爱美的江女士，鬓角也出现了几缕银丝。
　　“妈。”
　　“嗯？”
　　“下次我们一起去染发吧。”封月埋着头喝汤，“我想换一个发色。”
　　封妈妈弯着眉眼，调侃道：“行，给我们囡囡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封月冷不丁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笑道：“你怎么也懂现在网络上那些梗啊！”
　　封妈妈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想不到吧，你妈妈也是会上网的。”
　　“江女士，厉害！”
　　封月喝了她妈妈带来的汤，然后再同对方一起收拾了餐桌后，这才又坐到了客厅的地毯上。
　　封妈妈勉强在沙发上收拾了个能坐下的地儿，这才问道：“我刚刚进门就想问你了，你这些东西都是干嘛的？”
　　封月转了转眼珠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两只手搭在封妈妈的膝盖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然后就那么仰视着对方。
　　“妈，我想试试拍视频。”
　　“拍视频？”封妈妈一愣，“拍什么视频？”
　　封月直起身子，单手撑地从地上挪到了沙发上，“我这几年厨艺还不错，所以准备拍那种做菜的视频试试。”
　　封妈妈看着封月毫无负担地说出她厨艺还不错的话，心里又是一酸。她们家囡囡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没进过厨房的，但是从大学开始，就因为严霖的原因开始学着做菜，硬生生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那很好啊，我们囡囡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的！”
　　“耶！”封月开心地抱了封妈妈一下，然后才又坐回到地毯上，“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这些东西就是我拍视频要用到的工具啦，这个是支架、灯光还有最重要的相机！”封月一一指着给封妈妈介绍。
　　封妈妈注视着笑得开怀的封月，心里不禁开始觉得，这次离婚可能真的是解除掉了她身上禁锢着的枷锁。
　　原来的封月也会笑也会开心，但是那个时候的她，是因为严霖高兴而高兴，因为严霖伤心而伤心。很少因为别的事情而展露自己的情绪。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宝贝女儿有了新的前进的目标，不会停留在原地故步自封。
　　“不管你做什么，我和你爸爸都会永远支持你。”
　　封月嘿嘿笑了两声，“那咱们家的产业怎么办？要不然您也再生个二胎？”
　　“臭丫头你就贫吧。连你妈的玩笑都敢开了。”封妈妈笑骂着敲打了她一下，然后又说道，“妈妈知道你不喜欢金融和公司里那些琐事，所以你不要担心家的产业。你爸爸还干得动呢，要实在干不动了我们就找个职业经理人，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妈妈，我可爱死你了！”封月一个伸手便扑到了封妈妈怀里。
　　“所以啊宝贝，以后你要有什么事情可不能再瞒着我和你爸了，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封月将头埋进封妈妈的怀里，蹭掉了那几滴不曾落下的眼泪。
　　-
　　封月和严霖再次见面，是在两人一并到民政局领离婚证的那天。
　　严霖大病初愈，整个人看起来都清减了几分，脸色更是苍白惨淡。这次她一早就等在了民政局门口，她不想封月再等她了。
　　严霖身边也还跟着莫一旭，本来严霖是不同意对方跟着的，但严妈妈却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退让，她怕严霖在路上出点什么事。
　　莫一旭一大早被叫道老宅的时候还有些懵逼，毕竟这几天公司里的事务都是老董事长亲自来处理的，而严总已经有好几天不见人了。
　　今天被夫人叫道老宅，他还以为是公司有什么事要尽快处理，结果没想到是让他跟着大病初愈的严总。
　　莫一旭在看见自家老板那脸色的时候也惊了一下，毕竟他们严总可一直都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的脸色，此时却罕见地在她脸上看见了“脆弱”两个字。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样虚弱的严总是要去哪儿，直到路线渐渐明晰，他心中才掀起了一层滔天巨浪。
　　严总要和太太离婚了？！
　　莫一旭一言不发地跟在严霖身后，直到看见严霖在民政局门口站定，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严总和太太，怎么就要离婚了呢？
　　莫一旭见过那位姓封的小姐很多次，几乎每次都会被对方看向自家老板时的那种眼神给惊到。
　　同为年轻人的他，自然是知道那种眼神里到底藏着怎样惊人的爱意。
　　所以在知道两人结婚的消息时他也仅仅只是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态。
　　太太对严总的喜爱和关怀，是他一个外人见了都要羡慕的程度。
　　但现在知道两人要离婚了，他才感到有些不敢置信。
　　莫一旭拎着自己手里的公文包，突然觉得有些沉甸甸的。这是夫人临走时交给他的，说里面装着一些手续。而现在看来，里面装的，大概就是办理离婚证所需要的一些证件吧。
　　严霖今天穿的很休闲，一条千鸟格的西装裙搭配一条深棕色的腰带，一双过膝的黑色长靴带了一点跟，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时也散乱了几缕垂在脸颊旁。
　　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了在公司时那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反而多了一种脆弱和……可怜。
　　严霖沉默地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们来得不算早，所以门口时不时会走过几对，有开开心心来结婚的情侣，也有冷着脸来斩断情丝的怨偶。
　　因为严霖过于优越的外貌，几乎是个人都要看她一眼。
　　莫一旭站在一旁不免觉得亚历山大，他试探性地提议，“严总，要不我们进去等吧。”
　　严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依然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会儿，莫一旭又出声：“严总——”
　　严霖皱起了眉头，自己不是说了不进去等吗。她抬起头刚想开口训斥对方几句，然后便又听对方道。
　　“太太来了。”
　　严霖回过头，只见封月一袭鹅黄色的薄纱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浅草色的针织开衫，过肩的长发被绑了一半在脑后剩下的垂在肩头。
　　“阿月……”
　　封月走到严霖面前，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微微冲着莫一旭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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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这是出自《家有儿女》里的一句台词，刘星说的。
　　还有，下一章就要入v啦，请大家多多支持嗷~
　　在这里放一下我下一本预收《咸鱼恋爱后》超甜宠妻文学，喜欢就点个收藏叭~
　　穿书咸鱼攻X重生蛇蝎美人受
　　木羽一朝穿书成恶毒女配，但却没有像别人一样拳打南山合欢宗，脚踢北海清风派。
　　反而是作为宗门里年纪最小，拜师最早的大师姐成功躺平，每天的日常就是咸鱼翻身.jpg。
　　但是吧，咸鱼也有眼冒金光的一天。
　　嘶——
　　这个女主是不是过分美丽了？怎么能这么精准地在她审美上疯狂蹦迪啊！
　　*
　　叶蔚然上辈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上魔神之路，可还没等她在神的位置上坐两天，她一睁眼就被天道送回了她刚被掌门捡回宗门的那一天。
　　可上辈子跟她有血海深仇的大师姐怎么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言语讥讽，大师姐默默忍让；她态度冷傲，大师姐微笑包容；
　　直到有人向她伸出试探的手，“叶道友，道侣了解一下。”
　　大师姐直接咸鱼暴起，一道符劈开半座山，吓得“道侣”当场吓尿了裤子。
　　随后转身，笑眯眯地对叶蔚然说：“别怕，我把坏人赶走了。”
　　叶蔚然：……
　　我谢谢你。


第23章 离婚证（三合一）
　　直到手里捏着那张暗红色的小本本走出了办理室的门，严霖都还还恍惚着。
　　严霖目光怔怔地看着里面仅剩自己一人的红底寸照，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大的恐慌感。
　　好像，只要跨出民政局的大门，她和封月之间便再无转圜的可能。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严霖伸手抓住了封月的手腕，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严霖的目光落到了封月的手指上，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戒指……”
　　封月垂下视线，看着严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还有无名指上那枚简单却也曾饱含爱意的戒指。
　　她咬了咬牙，挣脱了严霖的手掌，目光定定地站在严霖面前，道：“严小姐，既然你提到了戒指，那便将它还给我吧。”
　　封月冷漠又疏离的声音，在严霖耳边乍响。严霖抬眸，怔愣地陷入了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中。
　　“我们既然离婚了，那结婚戒指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您觉得呢？”
　　严霖说不出话，她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很遥远，一点儿也不像她的阿月。
　　原本就还没好完全的严霖，被这一刺激，脸色又白了一个度，甚至脚下还踉跄了两步。
　　莫一旭赶紧伸手扶住严霖的手臂，防止他们家老板真的摔在地上。
　　封月皱着眉，看着脸色骤变的严霖。她不觉得自己几句话能给严霖造成这种伤害效果，于是她习惯性地抬起头询问地望向莫一旭。
　　而莫一旭的回答也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严总前几天生了一场病，今天刚能下地。”
　　话音落下，说的人愣了一下，听的人也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封月这才有些懊恼地偏开了头，不再去看脸色苍白的严霖。
　　莫一旭也搀扶着自己老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封月想了想，还是转过头，单手执起了严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目光径直望向对方，淡淡地说道：“戒指，我就拿走了。”
　　说着，另一只手便将戒指从严霖的无名指上摘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了，导致头晕的严霖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她想要抓住封月的时候，她也仅仅只是碰到了对方的一片衣角。
　　“阿月……”
　　封月将离婚证放到包里，手里捏着那枚戒指径直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封月在垃圾桶前站定，又将自己包里揣着的自己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看着手心里互相依偎着的两枚戒指，封月心里五味杂陈。
　　片刻后，一声轻叹被吹过的微风带走，两枚戒指在垃圾桶中落下而发出两声脆响。
　　扔掉了，所有和严霖有关的东西都扔掉了。
　　而严霖刚追出民政局的大门，便看见封月随手将什么扔在了垃圾桶里。
　　严霖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耳朵里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戒指落在垃圾桶中的那声脆响。
　　严霖挥开莫一旭搀扶着自己的手，快步迈下楼梯，跌跌撞撞地往垃圾桶那边跑去。
　　或许是环卫工人刚清理过垃圾的原因，垃圾桶里只有封月扔下的那两枚戒指。
　　但是垃圾桶常年积攒的污垢也是不容小觑的，那两枚干净的戒指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里面。
　　下一秒，莫一旭便看见自家老板，不顾一切地伸手从垃圾桶里将两枚戒指拿出来紧紧攥在了手里。
　　走道上人来人往，路人纷纷对严霖投来异样的眼光。怎么穿得干干净净的女娃娃要去翻垃圾桶啊！
　　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莫一旭此时也恨不得原地消失，但严霖却丝毫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此刻，她的眼中，便只有那两枚戒指。
　　干干净净的东西，为什么能毫不留情地被封月扔到垃圾桶里呢？严霖暗暗想着。
　　她不知道答案吗？
　　她知道的。
　　只有没用的东西才会被当做垃圾一样扔掉，而此时，这两枚戒指对封月来说就是——垃圾。
　　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像一把有毒的匕首刺进了她的心里，毒素蔓延、血流如注。
　　最后严霖是怎么回到的家里，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脏了，需要洗一洗。
　　或许洗干净了，封月便不会再将它们当做垃圾一样扔掉了。
　　严妈妈看着紧闭的卫生间的门，听着里面几乎没有断过的水流声，眼眶红了又红。
　　莫助理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了，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如今的情况，严妈妈也只能心酸地叹息一句造化弄人。
　　而此时待在卫生间里的严霖，正沉默着执拗地用清水冲洗着自己手心里那两枚戒指。
　　她微微躬着身，手指不断地搓洗着光洁干净的戒指，脑子里想的却是封月随手将它们扔掉再转身离去的情景。
　　每想一遍，穿插在她心口的匕首便往里捅进一寸。贝齿紧咬着下唇，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被咬得泛起诡异的红。
　　而她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于在她某一次眨眼间滚落而下，滴落在她的手臂上，眼泪的温度烫得她手臂微颤。
　　严妈妈焦急的站在门外，想去敲门又怕打扰到严霖，卫生间里面的水流声一直没有停，她的心就一刻也放不下来。
　　“夫人，咱们要不拿钥匙强行开门吧？小姐大病初愈，情绪波动又这么大，我怕小姐撑不住啊。”跟在严妈妈旁边的是从小看着严霖长大的保姆，杨婶。
　　严妈妈沉思片刻，一咬牙一跺脚点了点头，然而还没等杨婶拿来钥匙，里面的水声却停下了。
　　下一秒，门内的严霖便和一直守在门外的严妈妈看了个对眼。
　　严霖像是不希望严妈妈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往侧边撇开了头，哑着嗓子说道：“妈，我困了。”
　　说完，严霖便攥紧手里的东西径直走上了楼，一点儿没理会剩下的人。
　　严霖回到房间里，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去衣帽间找了个细细的简约银色项链将两枚戒指串起来，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微凉的触感贴上她温热的胸口，终于让她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严霖伸手紧紧地攥住坠在自己胸前的戒指。她不能就这么妥协放弃，她想要的就要努力去争取。
　　就像原来的封月一样。
　　她喜欢自己，便义无反顾追逐了自己十二年。自己不想放弃封月，自己也能做到。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她能行动的基础上，而现在的严霖，显然是不具备这个能力的。
　　又经历过一次起伏的严霖，还是被还为完全压下去的高烧再次反扑，严家老宅这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
　　封月扔掉了戒指后，心里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更多的却是放下一切束缚的轻松。
　　那对戒指对她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但它们此刻的归宿却只能是垃圾桶。
　　封月拎着包下了车，在走到小区楼下的电梯时，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雪？”封月惊讶地看着那个此刻正蹲在她家单元楼下的人影，不远处还有个保安正对她虎视眈眈。
　　傅思雪穿了一件运动外套，下半身还是一条百褶裙，泛黄的长发披散开来，蹲在那里整个人像极了流浪在外的小猫。
　　“小月亮，你终于回来了！”傅思雪哭丧着脸，正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蹲太久腿麻了。
　　傅思雪摇摇晃晃地，“快快快，扶我一把！要倒了要倒了！”
　　封月赶紧上前扶住她，这才问道：“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当然是来关心你的！”说着傅思雪还晃了晃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
　　封月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拎的什么？这么大一袋。还有，你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傅思雪单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微笑，“没电了。”
　　封月：……
　　“佩服！”封月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拎着袋子，两人就这么一起往电梯里走。
　　“我最近刚赶完一批设计稿，这才得出空来看看你。”傅思雪说，“我听说你的病情了，没什么大碍吧？”
　　封月闻言一愣，从哪儿得知的一目了然，“没事，我现在恢复的很好，而且连手术都不用做。”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要是需要国外的什么医疗资源尽管联系我啊，我们家老头子别的不行，但在这方面还是有很多门路的。”
　　封月点点头，好像确实听说过傅思雪家里是搞医疗方面的。
　　“对了，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就都是我们家老头子推荐的一些保健品，你看看能吃就吃，不吃就扔那儿，我下次再给你带别的。”
　　封月弯了弯眉眼笑道，“那就多谢傅医生了！”
　　“少打趣我！我才不想当医生！”
　　两人乘坐电梯抵达封月家门口，缓了一会儿的傅思雪终于不再像个残疾人一样需要别人扶着了。
　　“你去充电吧，充电器就在电视柜那边。我去给你倒点饮料。”封月把东西放下，这才去给傅思雪倒水。
　　傅思雪开心地给自己的手机续上命，这才有时间想封月和严霖的事。
　　她看着封月正在倒水的背影，试探地问道：“小月亮，你是不是……想和阿霖离婚啊？”
　　封月背影一顿，没有开口。
　　傅思雪直觉不对，连忙开口补救，“我先说明！我不是来劝你的！我那天和阿霖聊过之后也觉得她做的不对，我都差点动手揍她了！我现在问你就是想关心关心你，就算你们俩掰了，那毕竟咱们还当过一年的高一同学呢！”
　　封月勾起唇角，端着杯子转过身，笑道：“你同她动什么手。”
　　“还有，我不是想和她离婚，”封月微微扬眉朗声道，“是已经离了。”
　　“离婚证就在我那包里，不信你看看。”
　　2
　　傅思雪听了封月的话，原地怔了五秒。封月见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嘴角含笑地从包里翻出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朝对方抛了过去。
　　傅思雪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是捧了个烫手的山芋。她看着自己手里这个小本本，上面明晃晃的“离婚证”三个字一点儿都不像是假的。
　　傅思雪张了张嘴想说点啥，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沉默半晌，只得伸出手冲封月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你！”
　　封月一身轻松地陷坐在松软的沙发里，“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我想要的东西回努力去争取的。”
　　“这倒是，不管是追求阿霖还是现在离婚，你的行动力都不是盖的。”说着傅思雪也长叹一口气，举起玻璃杯，“来吧，庆祝你恢复单身。”
　　封月弯了弯眉眼，伸出手和她轻轻一碰，“多谢。”
　　最后，傅思雪便没有再提起过任何关于严霖的话题，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好久不见的朋友，谈天侃地，什么都聊。
　　晚上，因为两人都不太愿意出门，所以封月就点了火锅的外送服务，两人坐在餐厅里，围着热气缭绕的火锅，吃了个舒爽。
　　傅思雪像是也找到了人吐槽，对着封月就是一阵输出。国外的生活有多难熬，她又多想回国之类的话。
　　封月因为不能喝酒，所以就用果汁代替了，但打开了话匣子的傅思雪倒是喝了不少，最后还是在封月家里留宿了。
　　封月完全没考虑过自己家里会来人留宿，所以客房还堆放着她的杂物也没收拾，所以这晚两人就一起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傅思雪被宿醉的头疼折磨醒的时候，看见自己身旁躺着封月，心里还对严霖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愧疚。
　　阿霖，我可不是故意睡你老婆的啊。
　　……
　　从拿到了离婚证的那一天起，封月的独居生活就走上了正轨，她也开始慢慢策划她的第一支视频的拍摄脚本。
　　她家的厨房被她收拾的很赏心悦目，冰箱里的食材也满满当当，不是封妈妈送来的，就是封月让住户管家去采购的。
　　虽然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但封月还是对要拍摄什么样子的视频没有头绪。
　　于是她为了找灵感，又一次光临了周琼琼她们的剧院，只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而是和温贞一起。
　　本来封月是要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是周琼琼她们那个剧目太火了，她自己根本买不到票，所以她便只能去联系周琼琼，想问问对方还有没有家属票。
　　周琼琼本来是有两张家属票的，但她的大学同学提前联系了她，她就把这两张票给送了出去。
　　不过周琼琼也给封月支了招，让她去找温贞，作为剧团团长的女儿，温贞想要带一个人进剧场还是很容易的。
　　这不，温贞在接到封月电话后，便径直开着车来她家公寓楼下接她了。
　　最近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封月体质虚，所以便在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当她上车看向还穿着吊带深v的温贞时还有些惊讶。
　　“温贞姐，怎么穿这么少，最近有点降温了吧。”封月关上车门，然后将自己在家做的果茶递了一杯给温贞，她也给周琼琼带了。
　　“谢谢。”温贞接过果茶喝了一口，然后才解释道道，“我车里有外套，只是刚刚在车上有些热。”
　　“哦哦，这样啊。那待会儿下车记得拿，剧院开空调的话肯定会冷的。”
　　“好，知道了。”说着温贞便启动了车子。
　　封月的公寓距离周琼琼的剧院也算有些距离，差不多要穿城而过，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温贞怕她无聊，便点开了车里的音响，然后才和封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对了，我记得小周这部剧你之前不是看过了吗？”温贞双手握住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在在上面敲着。
　　封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之前不是说要拍视频吗，然后就一直不知道该拍什么样的。所以就想出门找找灵感，我很喜欢琼琼在舞台上时那种自信和骄傲，而且……”
　　封月抿抿唇，“我也没有别的朋友。”
　　温贞轻笑一声，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只要你愿意去交朋友，你会拥有很多朋友的。封月，你远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好。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封月闻言一愣，然后才笑着重重点了点头。她心里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随后降下车窗，任由车窗外的冷风灌进车内。
　　“哦对了，之前帮你调相机参数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怎么突然搬到了颂和湾啊？”温贞问，“我之前听霜霜说你好像是住在骄御庭那边的别墅区吧。”
　　封月心情很好，她也不打算将自己的情况瞒着她这群来之不易的朋友。
　　于是，她想了想说道：“之前骄御庭那边是我妻子的房子，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严霖。我和她离婚了，所以我就搬了出来。”
　　温贞没想到这两人会是这种结局。虽然她之前在吃饭时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状态不太正常，但那也是别人的家事，她也没多过问。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两人之间或许就有了要离婚的征兆了吧。
　　“抱歉啊，我不知道。”温贞道。
　　封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没事啊，我觉得离了婚挺好的。”
　　“噗，这倒是。单身生活挺快乐的。”温贞眉头一挑，“那就祝你单身快乐。”
　　“哈哈哈谢谢，我记得小雪知道这件事后也这么对我说过。”
　　两人就着单身到底快不快乐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温贞才想起封月之前说的正事。
　　“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搬新家了，还以为你是在颂和湾暂住，现在知道了要不要办个小型的暖屋宴？我和琼琼可以来给你暖暖屋，可以的话，你也能就这个题材拍视频。”
　　封月眨眨眼沉思起来，像是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温贞也不打扰她，仍由她安安静静的想。
　　过了半晌，封月猛地一拍手掌，开心地说道：“好啊！第一个视频是搬家的暖屋宴，也算是我开始新生活的一个代表了！”
　　两人还想就这个话题多聊聊，但她们已经到了剧院门口。于是两人便打算等周琼琼演出完毕才，才一起合计这件事。
　　温贞的票位置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两人进场后便安静了下来，全身心地投入在了舞剧的演出中。
　　周琼琼一站上舞台，整个人便开始焕发无与伦比的光彩，甚至让封月觉得，对方和那些在聚光灯下活跃的明星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周琼琼很耀眼，这让封月这个便宜朋友心里也升起了一种难言的自豪感。
　　看啊，舞台上那个最夺目的女演员，是她封月的朋友。
　　一旦投入到舞剧中，时间就会过得非常快，封月明明觉得自己才刚坐下没多久，整场剧目就已经走到了尾声。
　　温贞和封月没有等到演员全部谢幕完才离场，而是在剧目表演完后就离开了座位，然后温贞便领着封月来到了后台。
　　温贞这张脸明显就是一张活的通行证，她们甚至不需要在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就能随意出入后台。
　　她们在休息室等了一会儿，这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周琼琼。
　　这次两人都没有带什么礼物，但封月给周琼琼带了自己做的果茶。
　　“宝贝，你也太贴心了！是不是知道我最近减肥不容易，所以才没有带奶茶而是带的果茶。”周琼琼美滋滋地接过果茶喝了一口，摄取了糖分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封月笑着看向她，“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啊。”
　　周琼琼垮着一张脸，“剧团在排新的剧目，主角的要求是弱柳扶风，小腰要盈盈一握，所以我才在减啊。”
　　封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辛苦了辛苦了。”
　　“还好还好，你多来看看我就好了。”说着周琼琼便掂了掂手里的果茶，示意封月看她别忘带吃的。
　　温贞好笑地用手肘撞了撞周琼琼，“少贫两句，听封月说正事。”
　　听温贞这一提，封月这才回过神来将她们在车上提起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琼琼听了之后连忙点头，“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啊！要不就过几天？正好这个剧快结束了，我有几天假来着。”
　　三人一拍即合，然后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最后周琼琼这才想起来了什么，说道：“对了，你把小魔王也叫上呗，她和你们夫妻俩关系那么好，暖屋宴也得有她才行啊。”
　　封月一愣，这才想起来周琼琼还不知道她和严霖离婚的事，还以为这次搬家是她和严霖一起搬家。
　　“啊，我忘了告诉你了。”封月狡黠地勾起唇角，“我是和严霖离婚了，所以才搬的家。”
　　周琼琼：……？
　　“离、离婚？！”周琼琼看了看封月，又看了看温贞，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这他妈谁敢信啊！她前段时间还在同学会上暗暗羡慕，还说看着严霖和封月又觉得自己相信爱情了。
　　结果自己还没相信多久，这爱情又他妈be了！
　　3
　　周琼琼的震惊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后来三人再聊什么的时候，周琼琼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看好的cp，她都还没开始磕就他妈be了。她是什么cp毒药啊！
　　唉，她还以为严霖和封月能坚持下去呢，毕竟那可是十二年的感情啊，真的能说断就断的吗？
　　周琼琼看着正和自己师姐聊得热火朝天的封月，又暗暗想到。
　　可能……真的可以说断就断。
　　封月对待感情的执着她见过，所以她在看见封月能做到当断就断的时候，心里对她也是佩服的。
　　周琼琼一个人乱七八糟想了不少，最后甚至还提议去酒吧给封月庆祝她回归单身。
　　当然，不能饮酒的封月还是找理由拒绝了，最后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剧院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三瓶饮料，草草庆祝了事。
　　“唉，真是太没有仪式感了！”周琼琼拧紧瓶盖，长叹了一口气。
　　封月仰起头灌了一口饮料，那姿势硬是让她喝出了一种豪迈的感觉，“我觉得挺好的！只要和朋友在一起，怎么样都很有仪式感！”
　　“我赞成。”说着，温贞和封月碰了个杯。
　　周琼琼见状，也凑过来硬是要碰。封月见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笑着将自己的瓶子往身后藏，就是不给她碰。
　　三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在便利店门外的街道上嬉笑打闹，吸引了不少路人侧目。
　　自然也吸引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卡宴中的人。
　　严霖是来这边谈公事的，结果谈完事情想离开是时，便看见封月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走出了便利店。
　　三人好像在庆祝什么事情，还高举着饮料瓶一起碰了碰。
　　后来好像又说了什么，周琼琼非要追着封月，而一旁还站着眉眼含笑注视着两人的温贞。
　　严霖坐在车内，隔着车窗和车来车往的街道，就那么近乎贪婪的注视着人群里的封月。
　　封月如此开怀的笑意是严霖重生后便没有见过的，她影响中的封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严霖伸手紧紧攥住自己心口的衣料，这种让她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并不陌生。至少她才在领离婚证那天体验过。
　　严霖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封月，对方三人打闹了多久，她便安静地看了多久。
　　看到最后，她对能光明正大站在封月身边的两人，莫名起了一种敌意。
　　那两人的笑脸，在她眼里只觉得的刺目碍眼。
　　特别是那个，名叫温贞的女人。
　　对方注视着封月的眼神让她那几乎可以称之为野兽的直觉重新上线，那双眼里的情愫她再熟悉不过了。
　　莫一旭坐在前面的副驾驶，看着车窗外的前太太和朋友一起离开，他这才轻声询问道：“严总，要出发回公司吗？”
　　严霖收回视线，沉着脸点了点头，“嗯。”
　　她要查一查对方到底是谁，而她接近封月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严霖单手握住自己脖颈上坠着的两枚戒指，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叫温贞的，和她的小表妹认识。
　　于是，就在戴霜霜为了毕业设计忙上忙下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她姐的来电。
　　严霖很少给她打电话，姐妹俩联系一般都是微信联系居多，所以戴霜霜看见这通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严霖出了什么大事。
　　“喂，姐，怎么啦？”戴霜霜用肩膀夹着手机，然后往宿舍的阳台上走。
　　“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叫温贞，对吗？”严霖不喜欢拐弯抹角，一来就直奔主题。
　　戴霜霜一听，更是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啊对，是有这么个人。她怎么了吗？”
　　戴霜霜完全想不到温贞姐是怎么和她姐有交集了，甚至她姐话里话外的样子还不想是什么好事。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哦，这个啊。我之前不是因为月月姐的原——”戴霜霜猛然顿住了。
　　她已经从她妈那里得知了两人已经离婚的消息，她甚至还嘱咐她不要在她姐面前提起封月，免得她伤心。
　　严霖听了，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继续说。”
　　“咳，我之前加入了我们学校的烹饪社团嘛，我们团长和温贞姐认识，就让她来教过我们几次，我那个时候比较笨，所以就和她变熟了。”
　　“你还知道关于她的什么情况吗？”
　　戴霜霜想了想，“哦对了，我之前好像听说过温贞姐她们家是开娱乐公司的，妈妈还是哪个剧团的团长，总之也算是个艺术世家？不过她本人不喜欢这些，她只喜欢烹饪，还在燕京开了家粤菜私厨呢。”
　　剧团，严霖记得在她谈合作的那个地方，附近确实有一家剧院，但至于粤菜私厨……
　　严霖目光一凛，她没记错的话，那天家族聚餐的地方就是一家做粤菜的私厨。
　　“那家私厨是不是在沿淮路那边？”严霖语气有些急切。
　　“对啊，姐，你也去过啊？她家的菜还不错吧！”戴霜霜美滋滋的，一点没发现严霖有什么不对。
　　严霖紧攥着手里的手机，牙关紧咬，可以不用问了，她已经知道了了想要的答案。
　　那个名叫温贞的女人，或许就是傅思雪嘴里的那个“别人”。
　　加上今天在路边看见的，那个她无比熟悉的眼神。
　　傅思雪说得没错，封月远比她想象的更优秀更吸引人。
　　戴霜霜久久等不来严霖的回应，她心里也有想问严霖的事情。
　　她挠了挠下巴，试探着开口，“姐，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严霖回过神来，缓缓应了一声，“嗯。”
　　“月月姐，她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啊？”
　　严霖垂下眼眸，又伸手覆上了自己胸前坠着的两枚戒指，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让她失望了。”
　　是的，从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天她便在思考，封月为什么要和她离婚。直到不久之前，她才想明白。
　　这种想离婚的念头并不是一日形成的，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积攒中爆发出的。
　　失望攒够了就离开。
　　这句话大概是对封月当时心情最好的阐述。只是严霖明白的太迟了，她总是把封月要离婚的原因归于某一件事。
　　可其实不是这样的，封月离开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她严霖。
　　是因为她严霖，做了太多让封月失望的事情。所以，封月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她。
　　她不会怪任何人任何事，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仗着封月对她毫无保留的爱，肆无忌惮地作践别人。
　　封月和她离婚，终究是她自己自食恶果，活该如此。
　　-
　　封月对发生的这一切完全不知道，她此时正和温贞还有周琼琼三人齐聚火锅店。
　　去吃火锅这个提议是周琼琼提出来的，但由于她最近在减肥所以只能可怜地闻个味儿，什么都不能吃。
　　“失误！真是失误！”周琼琼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封月和她师姐吃的美滋滋。
　　她愤愤道：“早知道不提议来吃火锅了，你们俩现在完全就是在引诱我犯罪！”
　　“封月在车上起码反复问了你三遍，你自己非要来的，还说什么你只需要闻个味儿就好，现在又后悔了。”
　　“就是就是。”
　　周琼琼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俩说话都不带抬眼看她的人，嘴里不满地嘟囔着，“师姐，你真是我亲师姐。”
　　封月好笑地望向她，然后将烫好的几片牛肉放到干净的开水里涮了涮，递到了周琼琼面前。
　　“吃吧，就三片，你慢慢嚼。”
　　周琼琼一脸感动地看向封月，那双眼里差点就眼含热泪了。不过她还是忌惮着，她怕她师姐回去向她师傅告状。
　　周琼琼可怜兮兮的望向温贞，看了好一会儿，温贞败下阵来，转过头一脸无奈又虚假的演了起来：“哎呀怎么办，我看不见啦。”
　　封月偷偷笑了起来，然后示意周琼琼快吃。
　　周琼琼：……倒也不必
　　她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谄媚道：“嘿嘿嘿师姐，下季《演员的诞生》没你我不看！”
　　温贞送她一副白眼。
　　周琼琼吃了肉，心里好受多了，这才又开朗地和两人聊起了天。
　　不过封月和温贞大概也是不想过多刺激，两人没吃多久也一并放下了筷子。
　　或许是吃了饭不太想动，三人便挤在这小小的卡座里聊天。
　　这对封月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她这些年一直跟在严霖生后，即便自己想和对方一起这样吃火锅聊天，严霖也绝对不会同意。
　　“对了阿月，你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我给你买呗，也算是乔迁礼了。”周琼琼转着自己手里的钥匙圈问道。
　　封月摆了摆手，“我没什么需要添置的，我家里什么都有，你们来玩就行。”
　　“不行，规矩不能坏。”温贞一脸严肃。
　　周琼琼也附和，“对，听师姐的！”
　　然后，不管封月怎么拒绝，两人都是要铁了心的送她乔迁礼。
　　可这一时之间封月也想不出来自己家里缺什么。
　　周琼琼看她确实为难，沉思片刻然后看了看时间，“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逛逛商场，你要有什么需要的，我和师姐就付钱，让乔迁礼今晚就入住你家！”
　　周琼琼说风就是雨，还没等封月拒绝，她便站起身去结账然后准备出发前往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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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谢谢大家的支持，这章给大家发红嗷~
　　放一下我隔壁的预收~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古穿今日常向甜饼~（下本暂时不写火葬场啦）
　　文案暂定，文案确实太难改了TT
　　【古穿今，非红楼衍生，文名just玩梗
　　乐观热情lsp御姐攻X蛇蝎心肠暗卫间谍漂亮大美人受】
　　靳霜20岁的生日，在一众好友的撺掇下，许了个最不切实际的愿望。
　　“希望明天一早我床上就出现一个漂亮大美人然后顺利脱单！”
　　烛灭，语毕。
　　愿望生效。
　　第二天一大早，在自家醒来的靳霜，当真发现她身边躺了个女人，对方甚至安安份份地窝在她怀里，她的手还揽在别人腰上。
　　就算是从小接受良好教育长大的靳霜，也不免爆出了一句国骂：“艹！”
　　后来对方告诉靳霜，她来自大禹王朝，而她们则是那个朝代恩爱两不疑的帝后。
　　莫名其妙当了一把女帝的靳霜：好家伙，这年头的骗子编故事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强了。
　　但靳霜这个颜狗看着大美人漂亮的脸蛋，暗暗想到，好像被这样的的大美人骗也能接受啊。
　　于是平平无奇女大生靳霜的生活便开始彻底改变。
　　*
　　有一天，靳霜把大美人带出去给朋友们认识，然后大美人一开口就是一句字正腔圆的“陛下！”
　　靳霜差点没被尬得连夜收拾行李带着大美人搬去另一个星球。
　　靳霜的一众朋友：好家伙，你居然喜欢玩这种普雷（play）啊！
　　当场社死的靳霜：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好友拍了拍靳霜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劝告：“霜啊，普雷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啊！”
　　靳·百口莫辩·霜：累了，毁灭吧：）


第24章 朋友
　　周琼琼带着封月和温贞走出火锅店，看着手机上搜索出来的地点，高兴地说道：“这边商场里有个刚开没多久的家居生活馆，咱们去那儿看看吧。”
　　封月和温贞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都有些无奈，但最后还是依着她，朝那个家居生活馆走去。
　　一路上周琼琼都在想到底该给封月买什么，和温贞聊得热火朝天。封月想拦都拦不住。
　　“阿月，你要拍美食视频的话，给你买好看的餐具行吗？平时你自己还能用。”周琼琼便打备忘录便说道。
　　封月闻言，连忙摇头，“我之前就买了一批新的，就是为了拍视频用的。”
　　周琼琼默默在备忘录点下删除线按钮，想了想又道：“那给你买个软趴趴的小沙发？你累了还能在上面休息。”
　　封月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想了想，不管自己拒绝多少次，对方最后肯定还是给她送礼物的。而此时周琼琼显然在发愁送什么好。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点头同意算了。
　　周琼琼看向封月，眼底满是期待。
　　封月嘴角笑得有些僵硬，半晌，点了点头，“这个好！我家阳台那里正好缺个小沙发！”
　　温贞回忆着封月阳台上那张铺着毛绒毯子的躺椅，不禁为它的失业惋惜了几秒。
　　“行，那咱们待会儿有看中的就买，没有满意的话我到时候找我朋友再问问，到时候暖屋的时候再带来。”
　　封月赶紧点头同意了。
　　三人来到那家生活馆，很遗憾，里面并没有什么小沙发卖。
　　周琼琼失望的同时，封月还有些庆幸。
　　不过三人一进去，沙发没买到，再走出这家店的时候，倒是买了一堆有的没的奇奇怪怪的小物件。
　　像是极具艺术感的弯弯曲曲的玻璃杯、一张花纹非常独特的毯子、看起来非常实用的一些收纳盒，等等。
　　封月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袋子，有些无奈地说道：“所以说，人为什么要购物呢？拎着又重，还花了钱。”
　　周琼琼更是两只手都拎着袋子，没办法帮她。看起来倒是比刚才吃火锅时高兴了许多。
　　“为什么要购物？当然是因为购物令人快乐啊。”周琼琼闭眼仰着头深呼吸，“太好了，果然只有购物的快乐才能磨灭减肥的痛！”
　　“所以说，你们俩刚才为什么不顺便购买了店里的配送服务呢？”温贞倒是什么都没买，此时正两手空空。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不拎购物袋的购物还叫什么购物，那我不如直接网购了。”说着，周琼琼还婉拒了温贞伸过来想帮她拎一个袋子的手，“你去帮阿月拎吧，她那袋重一点，里面可都是些实在货。”
　　封月还来不及拒绝，温贞便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购物袋，然后还拎起来掂了掂重点，“确实很实在。”
　　“我买的都是些餐具杯子什么的，确实比较重。”封月实在是不好意思看着别人帮她拎袋子，她自己反而两手空空。
　　于是她伸手拿过袋子的另一边环口，“我们一起拎吧，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温贞笑着点了点头，“好。”
　　其实三人要拎的路程也没多远，也就是四楼到地下停车场这段距离。
　　她们来的这个商场距离周琼琼家很近，所以周琼琼刚坐上车，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车就到了她家楼下。
　　她拎着两个袋子站在车旁，通过封月这边摇下的车窗给两人告别。
　　“今天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们上楼喝个水了，路上注意安全啊。”说着，周琼琼还想举起手朝她们挥挥，但她手里拎着的两大袋不允许，所以只能怪异地冲两人摆了摆身子。
　　告别周琼琼之后，温贞这才尽职尽责地将封月送回家。车稳当地停在小区楼下，封月这才拎着袋子下了车。
　　温贞见她拎着袋子确实有些费劲，便道：“要我帮你拎上去吗？”
　　封月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今天一天够麻烦你的了。”
　　“行，那你上去吧，等你进去我就走了。”温贞笑了笑。
　　封月点点头，同温贞告别后便转身进了小区。
　　温贞看着对方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彻底消失，这才打开右手边的储物盒，从里面捏了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出来。
　　伸手点燃，一时间车里便弥漫起一股有些怪异的薄荷味。
　　温贞一般会在自己有些疲惫的时候抽一根，但现在她并不疲惫，只是脑子有些乱。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大概是在得知封月和严霖已经离婚的那一刻开始。
　　她不否认自己心里对封月的欣赏，对方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就连在厨艺上也和自己有共同话题。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让她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来看待封月。
　　在今天之前，她也确实没有对封月起过那种心思，但今天在得知封月已经离婚后，她心里那点被压抑下来的情愫，却莫名其妙被催生出来了。
　　不过也没有到那种“非她不可”的深厚感情，大概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温贞吸了一口烟，浓烈的薄荷味充斥着她整个口腔，又凉又爽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她上一段感情还是在三年前，说起来她也确实空窗够久了，现在既然遇到了一个符合她要求的人，那还是可以试试看的。
　　一根烟燃到尽头，温贞脑子里的想法也清晰了许多。按灭烟头，启动车子，然后离开了这里。
　　封月回到家后把购物袋放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倒水吃药。
　　她看着药盒里没几次的药量，心里暗暗盘算起自己复查的时间。
　　她还是打算继续在方教授那里接受治疗，虽然那家私人医院是严家全力注资的，但和自己的身体健康比起来，这件事就变得不是那么让人在意了。
　　管他是谁家的医院，只要能治好她的病就行。
　　吃了药就是封月熟悉的反胃时间，不过由于她吃这副药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她的排异反应没有刚开始那么严重了。
　　忍忍就过去了。
　　封月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清理了一遍，然后才开始在家里摆弄起来。
　　她手里拿着自己新买的那套厨具打开壁橱，看着里面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厨具套餐，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她们就不该去购物！她明明都已经有了这么多套了，今天又忍不住买了一套。
　　不过看着这些整整齐齐，花纹漂亮的餐具，封月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今天出门的本意是思考第一支视频的创意，现在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她也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她朋友不多，也没有什么需要特意准备的，她只是定下了时间还有当天需要做的食材。
　　暖屋宴的时间暂时定在一周后，主要是为了配合戴霜霜这个学生党和周琼琼这个繁忙的舞剧演员。
　　是的，这次暖屋宴封月还是准备邀请戴霜霜。撇开对方严霖表妹这个身份来看，戴霜霜算是个人非常好的朋友。
　　封月自诩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当初戴霜霜有多照顾她，她是记在心里的。她不可能因为和严霖离婚就和对方疏远。
　　计划好了这些东西，封月这才放下心来，静待暖屋宴的到来。
　　不过在暖屋宴之前，她却被她妈叫回了家。
　　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她们家隔壁那个王总给她的二胎女儿办了个满月酒。封家夫妻俩作为邻居，自然是会收到一张邀请函的。
　　本来封月是可以不去的，但封妈妈坚持要让她多参加参加宴会，沾沾王总家的喜气。
　　封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了家。
　　她其实回家的次数也不算少，但她每次回家的时候不管是封爸爸还是封妈妈都会显得非常高兴。
　　这天晚上，她们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桌上摆的都是那位封妈妈高价抢来的营养师给定的菜谱，封月看着就头大。
　　封家一家人都是川渝口味，看着一桌子的寡淡寡淡的营养餐，实在是没有食欲。
　　“妈，咱们打个商量，你还是把这个营养师让给王太太算了。”
　　封妈妈看着这桌子的营养餐脸色也有些发青，但听封月这样说，又立马严肃地拒绝了，“这怎么行！这个营养师不是挺有用的，你看你最近脸色都比原来红润多了。”
　　封月无言，她总不能告诉她妈，她前段时间脸色苍白不是因为没吃营养餐，而是因为吃啥吐啥所以脸色差。
　　封爸爸轻咳一声，“咳，不是，囡囡吃营养餐就算了，我们这……也要一起吃？”
　　封妈妈闻言，脸色一沉，转头瞪向封爸爸，“怎么了！为囡囡，你就吃这一餐你也吃不下去？”
　　封爸爸简直无妄之灾，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想想还是算了，然后老老实实地伸出筷子慢吞吞地吃起来。
　　封月见她爸都妥协了，那也没办法了，只能跟着吃了起来。
　　封妈妈见状，脸色终于晴朗了起来。
　　晚上吃过饭，封月便回到了房间里。
　　她今晚住家里，明天参加宴会要方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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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超级感谢大家的支持，一个三合一发出去，彻底掏空了我的存稿，我要开始努力码字了！


第25章 宴会
　　第二天晚上时间，封家的司机将一家三口准时送到茂庭酒店门口。
　　这个王总虽然是想二胎生个儿子，但真生了个女儿也没有太过苛待，今晚的满月酒的场面看起来就是花了心思的。
　　封月乖巧地跟在封妈妈旁边，小声说道：“王总看起来还是挺重视这个女儿的啊，今晚看起来会来很多人呢。”
　　封妈妈嗤笑一声，掩唇轻声对封月说道：“你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吧。一个个西装革履身边有些甚至还跟着助理，他们的祝贺又有几分是诚心的呢？”
　　封月闻言，环顾了一圈，确实同她妈妈所说的那样，来的人很大一部分可能都是和王总有商业来往的合作伙伴，一个个西装革履，一进会场便开始三五成群地聊起了公事。
　　封月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看来她还是太年轻了。
　　一家三口往会场里面走，没多久封爸爸便看见了王总，于是转头和封妈妈交代了一下，就上前去寒暄了。
　　至于封妈妈，则是带着封月去会场二楼的休息室见王太太和她满月的小女儿。
　　王总本来还在和身边几位这个总那个总闲聊，在看见封爸爸走过去之后便连忙迎了上去。
　　两家是邻居，平时走动不算勤，但封家和严家那不同寻常的姻亲关系不得不让王总对封家重视起来。
　　不过，就算封家和严家没有那层关系，光是封鹤海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也足够让王总不敢小觑。
　　“封总！好久不见啊。”
　　“王总最近可是大忙人，今天可要恭喜你喜迎千金啊。”
　　“哈哈哈，多谢多谢！”王总爽朗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倒真是对自己这个小女儿颇为喜欢。
　　封月跟在封妈妈身后，瞥见了这一幕，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妈，你说这个王总对他这个小女儿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这人虚伪的要死，他就算打心底里不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的。不过，他要是真疼爱他这个小女儿，就不会把今天这个满月酒办得像个商业酒会了。”
　　封月撇撇嘴，她是真的佩服这些在商场上混的人，总觉得他们的舞台不应该是商场，而是应该在镁光灯下。这么会演，干脆做演员去算了。
　　封妈妈见封月那小表情，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笑道：“行了，咱们去看了王太太就去楼下找个角落等着开餐就行。不过你要是在这儿认识点朋友就好了，我看大家今天为了面子着想，应该都会带家里的孩子出来打个掩护。”
　　“打掩护？”
　　“是啊，为了不让这场满月酒真的变成商业酒会。”
　　“那我也是你和爸爸带出来打掩护的？”封月狡黠地笑了起来。
　　“臭丫头。”封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我和你爸爸还需要你来打掩护？我们今天就算不来都没关系。”
　　封月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挽着封妈妈的手撒娇。
　　母女俩来到休息室门口，敲开门，便看见身穿一袭暗红色礼服裙的王太太，对方自然也看见了她们。
　　“王太太，恭喜啊。”封妈妈带着满脸笑容迎了上去。
　　王太太弯着那双三角眼，嘴角带起一抹笑，“哎哟，封太太，谢谢谢谢。”
　　说着，王太太又看向封妈妈身旁的封月，“这是你们家封月吧，今天也和你妈妈一起来了啊。”
　　“阿姨好，恭喜阿姨。”
　　“真乖真乖。”王太太不算记仇，但心里对于封妈妈前段时间抢先约了她看好的一个营养师还是有些芥蒂的，“我之前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最近好些了吗？”
　　封妈妈神色一僵，她就知道这女人还记着营养师那事呢，笑着截过话头，“也就那样，不过现在有了营养师在家里，比起以前倒是好多了。”
　　封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走到休息室里的婴儿床面前，去看小宝宝。
　　宝宝估计是刚喝了奶才睡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浑身冒着一股奶香味。
　　看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被自己的父亲用来维系商场关系，心里就有些唏嘘，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是真的心怀爱意期待着她的到来。
　　封妈妈和封月在楼上和王太太聊了一会儿，楼下的宴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王太太要抱着孩子下楼，所以母女俩就先走一步。
　　出了休息室的门，母女俩这才注意到楼下会场内格外喧闹的气氛。
　　按理说这场宴会表面上还是小朋友的满月宴，就算是那群当做商业酒会来参加的人想聊公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如此喧闹的。
　　母女俩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直到她们下了楼梯后，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封月站在楼梯口，也与那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对上了眼神。
　　严霖身边围着三个人，除了一个特助莫一旭，剩下两个也是她秘书处的得力助手。
　　而此时，这三人正在对着那群想要和严霖攀谈的人打太极。严霖本人，则正在和王总，还有封爸爸聊着什么。
　　封妈妈在看见严霖的身影时，基本就明白过来了。
　　严家的人出现在这个小小的满月宴上，估计最觉得诧异的就是今晚举办宴会的王总。
　　每年递到严家的请帖和邀请函不知几何，除了严家固定会参加的宴会而外，其他宴会上几乎没有他们的身影。
　　而今天，在这个小小的满月宴上，严霖却出席了，这对那些本就当做商业酒会来参加的人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严霖估计也知道自己来参加宴会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所以身边便不止带了莫一旭一个特助。
　　封妈妈看着自家老头子那明显有些尴尬的神情，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封月的神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封月站在楼梯口，神色淡淡地看了严霖一眼，随后便移开了视线。
　　严霖将她的所有动作看在眼里，但在看着对方对自己毫无兴趣地移开视线的时候，她依然忍不住心头一紧，连带着就连脸色也难看了不少。
　　王总和封爸爸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两人顺着严霖的视线望过去，这才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封月母女俩。
　　严霖和封月结婚的事虽然没有广而告之，但大家该知道的也都知道。自然，这两人离婚的事，在圈子里也几乎不是什么秘密。
　　王总能在商场纵横这几十年，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有些不该他听不该他看的，他能原地眼瞎耳聋，于是他便找了个借口先走一步。
　　因为封爸爸还在严霖身边站着，封妈妈也不能就这么扔下自家老头子。
　　不过封月倒是没这些顾虑，她爸有她妈陪着，她就不去严霖那边凑热闹了。
　　封月低声在封妈妈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便端过侍者盘子里端着的一杯果汁，找了个角落待着去了。
　　严霖的视线就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但看着封妈妈朝这边走了过来，严霖也不能不管不顾。
　　“ma……阿姨晚上好。”严霖一句“妈”差点脱口而出，以前的她从来不知道改口是一件这么难以习惯的事情。
　　“阿霖也来了啊，一段时间不见你看起来倒是瘦了不少啊。”封妈妈面色如常地和严霖寒暄着。
　　严霖勾起唇角笑了笑，“最近公司比较忙。”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嗯，谢谢阿姨关心。”
　　封妈妈和封爸爸后面又和她随便聊了几句，然后宴会厅里便传来了王总的声音。
　　毕竟还是小孩子的满月宴，所以作为父亲的王总自然是要上台说几句的，而这个时间里，宴会厅里的人几乎都是不会再走动的，这也是对主人最基本的尊重。
　　严霖作为今晚甚至比主人还要惹眼的存在，自然便更不好再随便移动引人注目。于是她想要找封月说说话的心思，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严霖站在原地，目光却落在远处孤零零一人待着的封月身上。
　　她今晚来参加这个和她毫无关系的满月宴，唯一的目的就是封月。
　　严霖原本也是不知道这家人就是封月她家邻居的，这还是莫一旭看见邀请函之后提醒她的。
　　她不知道封月到底会不会来参加这个满月宴，她今晚就是来碰运气的，所以在进场后只看见封爸爸时还有些失落。
　　可在看见封月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她原本落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面对封月的时候，心里总会一股无法面对但又渴望对方的情绪。
　　王总的致辞没有说太久，因为他也清楚的明白，自己请来的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是真心祝福自己的孩子的。
　　严霖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和封月离婚的消息也摆在那里，所以今晚带了自家孩子来打掩护的人，心里就开始蠢蠢欲动。
　　那些商场上来洽谈合作的公司老总莫一旭他们还能帮忙抵挡一二，但这些对严霖图谋不轨的富家子弟便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不过好在严霖本身生人勿进的气场还是很足的，胆敢上来和她说话的人也并不多。她最后倒是很容易就从这些人周围脱身了。
　　严霖有些局促地端着一杯香槟朝封月那边走去，封月身边正站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看样子两人聊得还挺愉快的。
　　在这个宴会厅里没有人不认识严霖，所以那个女孩子在看着严霖往这边走时，便自觉离开了。
　　严霖在封月面前站定，她刚站着，封面便面无表情地准备离开。
　　“阿月……我想和你聊聊。”
　　封月背对着她，停下脚步，沉静地说道：“严总，今晚想和您聊天的人很多，我没空。”
　　说完，便径直走入了宴会厅里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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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都和老婆离婚了还想和别人说话呢，梦挺美。
　　因为今晚凌晨要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九点或者九点以后啦


第26章 熟人
　　封月的决绝是严霖没有想到的，她无措地站在原地，身后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像一根根刺扎在她身上。不痛，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严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痛恨自己弄丢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严霖抬起头，目光坚毅地看向封月融进人群的背影，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阔步追了上去。
　　她既然想要和封月从头开始，那她便要一直追逐着封月的脚步，不管是哪儿、不管在哪儿。
　　封月走进人群中，她自然察觉到了大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如芒在背。
　　封月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刺的慌，于是又匆匆离去，直到推开宴会厅的门，来到后面的一个小花园，她这才舒了一口气。
　　小花园里几乎没有人，只是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音乐喷泉在不知疲惫的工作着。她在喷泉前面找了个长椅坐下，微微仰起头看着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星光的天空，长叹出一口气。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严霖，她在严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对严家的规矩还算清楚。这种满月宴虽然会向严家递邀请函，但却是从来不会参加的。
　　正因为如此，封月这才会同意跟着她爸妈来走一趟。
　　结果心是没散到，还遇见了给她添堵的人。
　　封月今天穿了一身半袖的丝绒小黑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此时小花园里的微风一吹，她便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情况不妙啊，她今晚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
　　被冷风一吹便涌现出来的饥饿感，让封月颇为头疼。但一想到宴会厅里那些朝自己投来的莫名其妙的视线，封月就歇了去里面觅食的心思。
　　她看了看时间，过不了多久就能离开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封月本就想这么安安静静的熬过这段时间，但明显有些人不会让她如意。
　　封月只觉得自己眼前的光一暗，她皱起眉头抬眼一看，便看见严霖正站在她面前，对她伸出一只手，掌心里躺着一颗糖。
　　糖就是最普通的糖，是能在超市里随随便便买一大包的那种水果味硬糖，此刻躺在严霖手心里的这颗，粉色的包装，上面还画了显示味道的图画——是草莓味的。
　　封月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撇开头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严霖屈起手指，微微攥了攥手心里的糖，包装袋上的锯齿扎在她手心上，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刺痛感。
　　“你和我生气，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严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封月可能是饿得有些久了，心里有些烦躁。在听见严霖这句话后猛地睁开眼，眼神就这么落入严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
　　严霖的手依然伸着，手心里还躺着那颗糖。
　　封月看了对方半晌，在无视对方和吃颗糖慰劳自己的胃中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因为吃药长期呕吐的缘故胃本身就不太好，所以她不打算折磨自己的身体。
　　封月将这颗糖塞进自己嘴里，有了糖分的补充，她胃部痉挛的情况终于好了不少。
　　“谢谢严总。”
　　严霖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封月这句“严总”给噎了回去。
　　封月在故意撇清她们之间的关系。
　　严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事实。
　　“我——”
　　严霖的话还没说完，封月便径直站起了身，冷冷道：“严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没听见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所以还请严总，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样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会很苦恼的。”
　　严霖被封月一席话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定定地愣在原地。
　　“严总要是没事了，就请自便吧，宴会厅里应该有很多人想和您聊聊。”说着，封月又坐了下去，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严霖看着封月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明明那张脸还是自己所熟悉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封月闭上眼，不再去看对方。只是她的耳朵没有听见严霖离去的脚步声，所以她知道严霖还没走。
　　两人好像就这么僵持在了小花园里，小花园里除了喷泉涌动的声音，便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严霖，封月？”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在小花园响起。
　　僵持着的两人一同朝小花园旁边的长廊上望去，一个身着浅绿色薄纱波点吊带裙的女孩子，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光在闪烁着。
　　不对，这道光应该是对着严霖闪烁的。封月暗暗想到。
　　女人像是很高兴看见两人，于是便愉快地朝她们这边走来。
　　封月有些烦躁地暗暗瞪了严霖的背影一眼，她只想安安静静熬过这段时间，但严霖总是会把麻烦带过来。
　　这又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了一个严霖的追求者。
　　严霖像是似有所觉，转过头看了封月一眼。而封月更像是见鬼了一般，在她眼里看见了一丝无辜，怪让人恶寒的。
　　看着两人表现出来的明显不认识自己的视线，女人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道：“我是王卉礼，今晚的满月宴就是给我妹妹办的。”
　　“王小姐晚上好，恭喜。”封月站起身和对方道喜，她觉得这个王小姐好像有点眼熟。
　　严霖没说话，只是跟着封月的动作也微微颔首。
　　封月：……
　　王卉礼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了片刻，然后又笑着说道：“啊二位大概忘记了，我之前和你们是一个大学的，小你们一届，是外语学院的。”
　　姓王，学妹，外语学院。
　　这几个要素叠加起来封月的脑子里很快便对上了一个身影。
　　前情敌啊。
　　封月和严霖在大学期间也算是风云人物，而追求严霖的人自然是多如牛毛，而让封月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个外语学院的系花。
　　她记得她有一次要和她爸妈请假回姥姥家几天，而她在返回学校的时候才知道，就在这几天里，有人对严霖声势浩大的告白了。
　　这个人就是外语学院的那个系花。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严霖毫不犹豫的拒绝落下帷幕。那个时候严霖刚和封月在一起没多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严霖主动提出了两人去校外住。
　　欣喜若狂的封月自然就将这位系花给抛诸脑后。
　　很明显，这位王小姐，就是当初那位系花，而严霖，估计还没把人认出来。
　　因为封月听严霖淡淡地说道：“王小姐，既然不熟便不要直呼其名。”
　　王卉礼神色一僵，扯起嘴角勉强维持自己的笑容，“哈哈哈，学姐好歹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啊，不可以亲密一点吗？”
　　王卉礼说话会带上一点尾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这事搁普通人身上，估计就同意了，叫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严霖可不这么想，她说：“我们并不在同一个学院。”
　　言外之意便是，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你别叫我学姐，也别和我亲密。
　　封月在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意外，严霖的礼仪教养有多好她是知道的，严霖平时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也并不会如此失礼的纠正别人的称呼。
　　是的，严霖平时是不会这么失礼的，但是严霖此时是因为认出了王卉礼。
　　只不过和封月的“认出来”有些不一样，她并不是激起了王卉礼在大学对她的告白，而是记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封月的病情被发现，是因为去公司找严霖的时候看见严霖正和别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封月当场被刺激得头脑发昏，然后晕了过去，直接送了医院。
　　而那个和严霖“亲密”的靠在一起的人，就是这位王卉礼小姐。
　　当时的情形其实也并不是封月想的那样，王卉礼代表她的父亲来严氏集团和严霖谈生意，两人一并走出集团大门的时候，王卉礼不知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往严霖身上一扑，严霖避无可避，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对方。
　　而这一切就正好被封月看见了。
　　严霖记得上辈子，自己也找封月好好解释过这件事，对方也表示了原谅。
　　但此刻在看见王卉礼那张脸的时候，严霖还是下意识地想和对方保持距离，她怕封月再有个什么好歹。
　　王卉礼被严霖近乎直球般的拒绝和抗拒搞得神色僵硬，她张了张嘴，硬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王卉礼的手机适时响起，她这才抱歉地冲两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封月见对方狼狈的离开，这才又耸了耸肩坐回了长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封月总觉得这位王小姐有些眼熟，但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位外语学院的系花，就连照片也没看过。
　　封月微微蹙起眉头，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慢慢地回忆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王卉礼看起来眼熟了。
　　上辈子那位刺激的她发病的人，不就正是这位王小姐吗。


第27章 不欢而散
　　说来，封月也该感谢这位王小姐的，如果不是她在公司门口来那么一出，封月还不可能这么早发现自己的病情。
　　不过封月倒是有些讶异，她自认上辈子绝対没有在哪次宴会上和严霖一起见过这位王小姐。
　　而她重生一次，后续肯定不会发生的事情，又在今天让她们三个人在这场宴会相遇了。
　　既定好的事情难道还是会以另一种形式发生吗？
　　封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心情因为这个王小姐的出现，落到了谷底。
　　如果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她如何挣扎改变，结果还是会发生的话，那她现在的挣扎还有用吗？
　　严霖默默地站在一旁，她看着封月不太好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心。
　　封月知道严霖没走，但她现在已经没心思再去管她了。
　　两人就这样待了好一会儿，封月心里估摸着时间，等到差不多了便径直站起身准备离开。
　　严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她。
　　封月皱起眉头，脚步停了下来，说：“严霖，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也不管严霖有没有听，再次回到了宴会厅里。
　　而严霖还呆呆地站在小花园里，她的背后是正在喷涌的喷泉，前面是通往宴会厅的长廊。
　　可就在这一瞬间，严霖却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她应该待的。
　　她被封月彻底隔绝在了対方的世界之外。
　　夜晚的凉风伴随着喷泉喷出的水汽涌来，严霖浑身一凛。此时本是初秋天气，但她却感觉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升起。
　　严霖最后是如何离开这场满月宴的，她已经忘记了，她只记得封月最后所说的那句话。
　　她想活的久一点。而自己的贸然出现或许真的让対方感觉到了不适和烦恼。
　　封月自从在小花园遇到王卉礼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封妈妈见她魂不守舍的，还以为是看见了严霖的缘故，所以他们夫妻俩早早就去同王总告别了。
　　王总対于封月和严霖离婚的消息也算是知晓的，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封家这是为了避开严霖。
　　但就在封家离场后没多久，严霖也离开了。
　　王总看着严霖离去的背影，所以这位严大小姐今天来这儿只是为了见封家那个女儿？
　　看来两人就算离婚了，两家的关系也没有多僵嘛。
　　封月回家后，便直接回到了她房间里，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突然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的挣扎好像一点用的都没，可能在一年多以后她依然会因病去世。
　　封月躺在床上，卧室里的灯已经被她关了，她却一点儿都睡不着。
　　可如果不管事情如何改变，会发生的依然会发生，那当初自己帮戴霜霜规避掉的那次绑架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不対。
　　绑架依然发生了，但被绑架的却不是戴霜霜。
　　她们三人的会面依然发生了，但她这次却早就提前发现了自己的病情。
　　也就是说，如果她的病是必定要发生的，那么就意味着她会“死亡”这个结果是可变的吗？
　　封月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点事情改变的规律，但心里却依然不是很确定。
　　她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算了，还是不想了。如果最后她还是注定会在一年多以后去世，那她更应该过好自己现在的生活。
　　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她爸和江女士应该会很伤心很伤心吧。
　　她要不要给立个遗嘱什么的呢？
　　封月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她也知道自己能重来一次不容易，所以没有必要去纠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封月想着，便慢慢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担忧，总归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月想清楚了，很快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而严霖那边便不如她这么好过了。
　　严霖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她在燕京的那些房子里，而是径直去了莫一旭给她订的那家酒店。
　　酒店前台看着严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电梯上楼，这才同和她搭班的同事闲聊起来。
　　“喂，你看见刚刚那个女人了吧？”
　　対方点了点头，“看见了，怎么了吗？”
　　“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啊？我不认识啊，不过她还挺漂亮的，是哪个明星吗？”
　　前台小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咱们酒店附近有不少写字楼吧，所以平时订房的客户基本都是短时间的那些来这儿出差或者谈合作的老总啊之类的。”
　　“但刚刚那个人，酒店一订就是三个月。还是顶楼的总统套，当时还是咱们总经理亲自来迎接她的。”
　　另一个小妹惊讶地张大了嘴，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她到底是谁啊？这么有钱干嘛不去买个房，就算租也比住酒店好吧。”
　　前台小妹神秘一笑，“我也是听说的，你知道咱们不远处有个最高的写字楼吧，严氏集团听过吧？”
　　“当然听过！”
　　“她就是那位严大小姐，如今严氏集团的掌权人。”
　　“卧槽，那我该说她惨还是惨呢？这么有钱还来住酒店，买个房不香吗？”
　　“唉，有钱人的心思咱们不懂呗哈哈哈。说不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家里的长辈赶出来了之类的哈哈哈哈。”
　　“噗，小说看多了吧你。”
　　前台小妹讨论了什么，严霖并不清楚，她只是沉默地回到了套房里。
　　严霖洗过澡后单单裹着一件浴袍站定在套房客厅里的落地窗前，她指尖还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但也仅仅只是点燃。
　　严霖出神地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拿过一旁的手机拨通了她唯一的朋友——傅思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面传来了傅思雪到死不活的声音。
　　“喂，阿霖，怎么了……”
　　严霖像是被她这状态吓到了，顿了顿才问道：“……你还好吗？”
　　“啊，我没事，只是在为了设计稿透支生命而已。”
　　严霖沉默了，她仿佛已经看见了傅思雪灵魂出窍的模样。
　　“你等等，我去洗个脸清醒一下。”说完傅思雪便放下手机跑开了，没给严霖挂断电话的机会。
　　严霖打通这个电话也算是无奈之举，她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仿佛被封月抛弃在了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除了脚底下还未融化的冰面，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等到冰面融化，她就会彻底跌入那个没有封月存在的幽深的深渊。
　　她只能向她身边的人求助。
　　傅思雪很快重新拿起了电话，“阿霖，怎么了，你说吧。”
　　严霖抿抿唇，将今日在满月宴上发生的事□□无巨细地通通告知了傅思雪。
　　傅思雪听完，长长叹了口气，“唉，我说你啊，老是往月亮面前凑干什么啊？”
　　“你们俩现在才离婚不久，她怎么可能対你有好脸色啊。而且她既然能下定决心和你离婚，那肯定是対你死心了啊。”
　　傅思雪边说边去冰箱翻了些吃的出来，“而且，我听说有些生了大病的人，思想是很容易会发生巨大改变的，更何况是月亮这种病呢？那可是脑癌啊，就算是早期，那也是一个和阎王抢命的病啊。”
　　严霖捏紧了手机，就连说话声都有些颤抖，“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只是……不想她放弃我……”
　　傅思雪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严霖这种既害怕又无措的情绪。
　　傅思雪挠了挠脑袋，说实话她本人也没有搞过什么破镜重圆，这种情况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严霖想要重新追求封月，那投其所好应该没问题吧？
　　那封月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严霖离她远点。
　　傅思雪暗暗点了点头，然后才対着手机说道：“你们俩现在刚离婚不久，你暂时别往月亮面前凑了。你要是一直在她眼前晃，她应该会更讨厌你吧。”
　　严霖沉默了两秒，然后才闷声应道：“我知道了。”
　　虽然严霖很不想承认，但傅思雪说得没错。
　　她如今就算是死皮赖脸缠着封月，封月対她的映像只会每况愈下，而她出现一次，封月便会不高兴一次……
　　严霖清楚的明白，自己确实该如同傅思雪说的那样，暂时离开封月目光所及之处。
　　“谢谢。”严霖淡淡地対着手机那边的好友说道，“很晚了，早点休息。”
　　“好──”傅思雪拉长了声音，明显是疲倦了。
　　挂掉电话，套房里唯一的声音也消失了。
　　严霖看着自己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远处亮起的每一盏灯。
　　她转过头，看着卧房床头柜上亮起的小夜灯，心里才觉得熨帖不少。
　　这是她特意吩咐酒店准备的，她想，在她远离封月的这段时间里，她可能还需要它。
　　为她在暗无天日的海面上，代替封月，成为她梦里唯一亮起的那盏灯。
　　严霖默默地躺上床，套房里的灯全部暗了下来，只余她床头那盏小夜灯依旧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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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你喜欢什么！我可以为了你改！
　　月月：我喜欢你离我远点。：）
　　严总：……TT那我走
　　好了，在咱们助攻的提示下，严总本人都不会在月月面前蹦跶啦，不过她不见月月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在暗中狗狗崇崇暗中观察这样


第28章 关怀
　　封月定好的暖屋宴时间近在眼前，她还是头一次在家里自己下厨宴请好友。
　　所以她对这次聚餐很是重视，再加上还要拍摄视频素材，她心里就更紧张了。
　　最近因为她有些厨艺上和拍摄上的事情不太明白，所以和温贞联系得格外勤。
　　这也就导致温贞现在来家里找她完全不需要提前讲。
　　今天本来是封月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她坐着电梯下楼，本想打个车去时，一辆熟悉的车便停在了封月面前。
　　“阿月？你要出门吗？”车窗降下，俨然便是温贞，而她的副驾驶位置上还摆着一堆用牛皮纸袋装起来的东西。
　　“温贞姐，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在自家小区楼下看见温贞，怎么想对方都应该是来找自己的。
　　“我来给你送书啊。”温贞扬了扬下巴，示意封月看那个牛皮纸袋，“你之前不是问我借摄影入门的书吗，这些都是我以前看过觉得不错的，这不给你送来了。”
　　封月闻言，登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谢谢温贞姐！”
　　“这有什么。不过你是要现在出门吗？我送你去吧，现在也不堵车。”说着，温贞便俯身拎起那一袋子书扔到了后座。
　　封月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着温贞已经特意将副驾驶腾出来，她想了想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要去哪儿？”
　　“医院……”封月有点不想说自己生病的事情，于是她后面也没有多言，只是报了医院的地址。
　　温贞见她脸色便知道这大概也算是对方一个秘密了，所以她也没有多问，反而是和封月聊起了别的话题。
　　温贞主动转移话题无疑是让封月感到了一丝轻松。
　　温贞将封月一路送到医院门口，然后停下车对封月道：“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封月推开车门的手一顿，她还以为温贞会主动同她一起去医院，现在想想温贞并不会做这种让她为难的事情。
　　封月松开推车门的手，转过头扬起唇角对温贞说道：“温贞姐，你陪我进去吧。”
　　温贞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她还以为封月并不想告诉自己她为什么来医院。
　　可现在来看，封月主动让自己陪她去医院，这便是打算对自己坦白了吧。
　　于是，封月今天的所有检查，包括最后去见方教授时，温贞都一直沉默不言地跟在封月身后。
　　温贞在看着封月去做第一项检查的时候脸色就严肃了起来，直到最后在旁边听见方教授对封月的诊断，她心里不免对封月升起了一股同情和怜惜。
　　温贞陪封月取了药，然后两人才回到车上。
　　温贞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温贞姐，我这个事你可别告诉琼琼啊。”封月半开玩笑地说道。
　　温贞点了点头，然后皱起眉头问道：“严霖就是因为你的病才和你离婚的？她觉得你耽误她了？”
　　封月一愣，她是没想到温贞在意的居然是这件事。
　　她失笑道：“不是。我和她的事情很复杂，不全是因为我的病，不过离婚协议是我提出来的。”
　　温贞松开眉头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你以后复查我都陪你一起来吧，你提前一天联系我就行。”
　　“没事的没事的，我自己来也很方便的。”封月摆了摆手。
　　温贞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我陪你。”
　　然后又解释说：“作为朋友，不就是该这种时候挺身而出吗？而且我工作时间也不固定，很闲的。”
　　温贞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封月便没理由再拒绝了，只好点了点头。
　　其实封月心里也有些熨帖，离婚后的复查一直是她自己来的，她妈倒是一直说想和她一起，但她终究还是怕封妈妈在一旁担心。
　　温贞决定了以后都要陪封月一起来复查，两人之间的气氛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和谐。
　　在路过超市的时候温贞停下了车，转头道：“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封月闻言有些怔愣，她今天做了复查确实有点不舒服，回家也不想下厨。本来都准备打电话叫餐的，现在温贞一提议，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最后两人还是没有去温贞家里、也没有去超市选购什么食材。
　　因为封月当时直接说道：“不用麻烦了，去我家吃饭吧，我家里食材什么都是齐的。”
　　温贞考虑到她回家休息可能会更舒服，所以也就直接同意了。
　　封月领着温贞进门，还没等她放下东西去厨房动手，她就直接被温贞排除在了厨房外面。
　　“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做我们店新研发的菜式，你来尝尝看给我提提意见。”说着温贞按着封月坐到沙发上，又贴心地将电视的遥控器塞到她手里，最后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封月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家里被人排除在厨房之外，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她挠了挠头，刚想站起身去厨房看看，背对着客厅的温贞便朗声道：“你别过来，我们这个新菜式的菜谱可不能外传。”
　　封月知道她这是在说话宽慰自己，于是便又乖乖坐了下来。
　　温贞来过封月家里几次，厨房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所以她的速度很快，她处理起食材娴熟又利落，没过多久，一股香味便从厨房飘到了客厅。
　　没一会儿，厨房便传来了温贞的声音：“好了，开饭了。”
　　温贞看着封月那打开就没换过台，此时正在播经济新闻的电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就这么紧张啊，我不会炸了你家厨房的。”
　　封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咳，我还是第一次被赶出厨房，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温贞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来试试我们店的新菜色吧，除了厨房里的大厨，你可是第一个吃上的。”
　　封月看着桌上摆着的几道菜，色香味俱全，有点荣幸又有点开心。
　　封月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刚放进嘴里就被这味道给折服了。
　　不过这几道菜给她的感觉却和她在温贞店里吃的不太一样，“很好吃！不过口味好像和之前在店里吃的那种不太一样啊。”
　　“店里吃的都是店里的厨师做的，我很少在店里下厨的。”说完温贞又用公筷给封月夹了另一道菜，“再试试这个。”
　　“好吃！”
　　温贞满意地勾起唇角，笑着拍了拍封月的头。
　　封月嘴里咀嚼着食物，看着自己面前穿着围裙随意绑起头发，正笑着给自己夹菜的温贞。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朋友关心着的感觉。
　　两人这餐饭吃得很是愉快，全程封月没怎么动过手，就连最后洗碗、收拾厨房都是温贞一手包办的。
　　饭后，两人到影音室看电影消磨时间，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过封月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没多久便安静了下来，再过了一会儿温贞便听到了她平缓的呼吸声。
　　温贞转过头看着熟睡的封月，伸手轻柔地替她理开垂在鼻尖的发丝。而后她又站起身，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替封月盖上。
　　刚做完这些没多久，温贞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她走出影音室，这才接起电话。
　　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太久，没一会儿温贞便又回到了影音室内，想了想还是写了张便签留给封月，又拿起旁边的小闹钟给封月定了个下午五点左右的闹钟。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离开了封月家里。
　　封月是被一阵闹钟给吵醒的，她皱起眉头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黑黢黢的影音室。电影早就放完了，投影仪也回到了待机界面，而温贞更是不见了踪影。
　　封月从沙发上坐起身，无尽地黑暗将她包裹着，这种一觉醒来身边什么都没有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让她心里有些发紧。
　　她伸手按掉吵个不停的闹钟，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己什么时候设置过下午五点的闹钟啊。
　　封月闷闷地起身，按开了影音室的灯。房间里亮起来，她这才发现矮桌上好像放了一张便签纸。
　　“阿月，我店里有点急事就先走了，我给你订了五点的闹钟提醒你起来吃饭，可不要有起床气啊！——温贞”
　　封月抿抿唇，看着手里这张小小的便签纸，心里那种让人心悸的孤独感顿时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从她心里流遍全身。
　　封月乐呵呵地收起便签纸，然后才收拾好影音室里的东西转身往外面走去。
　　不过还没等封月进厨房给自己做饭，她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温贞。
　　“喂，温贞姐。”封月笑眯眯地接起电话。
　　“醒了？”
　　“嗯，谢谢你啊。还有不好意思，本来是和你看电影的，我却自己睡着了。”封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后面不也是有事先走了吗。”温贞说着，又问道，“你应该还没开始做饭吧？”
　　封月摇了摇头，然后又想到温贞看不见，道：“还没有呢，我刚准备进厨房。”
　　“那就好。你今晚记别做饭了好好休息一天吧，我在店里给你做了点菜，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应该也快到了。”
　　封月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她了，只能不断地在电话里道谢。
　　“好了好了没事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偶尔也接受一下朋友的关怀吧。”温贞说道，“既然想谢我，那就在暖屋宴那天给我…我们多做点好吃的就行。”
　　“一定会的！到时候让你们试试我的拿手好菜！”
　　“那就说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温贞就是完美女二应该没人反对吧！！！


第29章 聚会
　　暖屋宴那日一大早封月便早早地起床了，同她一并早起的还有前一天提前运来乔迁礼并且留宿一晚的周琼琼。
　　周琼琼披散着头发，一脸倦意地打开了客房的门，然后才踱着步子溜达到了厨房门口。
　　封月看见了她，问道：“早上吃三明治可以吗？”
　　周琼琼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我早上不用吃早餐，喝杯咖啡就行。”
　　“我家里只有速溶哦，喝不惯的话我给你点外卖？”
　　“速溶也行，我不挑，就提提神罢了。”
　　“好，那我给你泡一杯，你去洗漱吧。”
　　“好，麻烦你了哦。”周琼琼笑眯眯地冲封月摆了摆手。
　　封月笑了笑没说话。
　　等周琼琼收拾好自己出来后，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提神，然后这才坐下和封月闲聊。
　　周琼琼看着自己送来的那张软沙发，心情颇为美好，“昨天都没好好试过那张沙发，你今天得多坐坐。”
　　封月笑道：“倒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吧，总归你都送我了，我以后还有好多坐它的时间呢。”
　　“这倒也是。”周琼琼往后一靠，“唉，你可不知道我为了这张沙发辗转了多少个朋友，总算是买到了。”
　　“是，小人一定会好好坐周大小姐送来的沙发的！”说着，封月还搞怪地朝对方拱了拱手。
　　沙发是暖黄色的，上面被封月铺了一层毛绒绒的毯子，看起来舒服又暖和，很适合冬天窝在里面。
　　这张小小的单人沙发也确实如周琼琼所说让她辗转了好几个朋友。
　　这沙发是她特意挑的、她朋友告诉她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也是昨晚刚运回国内，周琼琼这才大晚上的跟着沙发一起送到了封月家里。
　　“对了，她们今天大概几点到啊？我们还需要出门买点什么东西吗？”周琼琼放下手里的杯子问道。
　　封月摇了摇头，“小雪和温贞姐大概饭点到，我还有个朋友午饭之后来，她最近忙毕设抽不开身呢。”
　　“你还有个大学生朋友？这交友圈挺广啊。”周琼琼有些意外。
　　“什么啊，就是之前的一个妹妹，我平时和她关系不错，她最近忙得很，所以也算是让她出来放松放松吧。”
　　“那挺好的，算起来也不过才五个人，人不多也不少。”
　　“是啊。”
　　吃完早餐后周琼琼帮忙收拾了厨房，封月便开始准备拍摄视频素材的事情了。
　　周琼琼对这些不是很懂，所以就只能当个听话的工具人，封月指哪儿她去哪儿。
　　相机的参数和灯光的摆放温贞之前就帮她调试好了，现在只需要将东西摆放到合适的位置，到时候便能直接开始拍摄了。
　　可因为封月是第一次真实摆弄这些东西又是第一次拍视频，所以她和周琼琼一起手忙脚乱地瞎忙活了好一阵。
　　不过好在温贞比预计时间来得早一些，封月这才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赶紧将人迎进门。
　　温贞手里拿着给封月的乔迁礼，“这是乔迁礼物。”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封月双手接过那蒙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很像画框的东西，乖乖道谢，“谢谢温贞姐，快进来吧。”
　　周琼琼本来是在摆弄那堆摄影器材，听见温贞的声音后连忙从厨房探出了个头，“师姐，来了啊。”
　　温贞还以为自己肯定是第一个到的，所以在看见周琼琼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来得这么早？不像你了啊。”
　　周琼琼笑了笑，“我昨天在阿月家留宿了来着，今天就起得早了一点。”
　　封月点了点头，在一旁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温贞讲了一遍。
　　“真有你的。”温贞上前拍了拍周琼琼的肩膀。
　　“温贞姐，我能现在拆开吗？”封月蹲在地上，有点好奇被蒙住的画框下到底是什么。
　　周琼琼见状也凑上前去，“这是师姐送的礼物吗？是什么啊？”
　　“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吧。”温贞弯了弯眉眼。
　　有了温贞的话，封月也不再犹豫，动手从背面拆掉了那层蒙着画框的纸。
　　遮挡空气的纸板被拆下，露出了礼物本来的面貌。
　　那是一幅油画，笔触细腻、色调温和，画的是旭日东升时的景象，而在那耀眼的朝阳下，是一片茂密又生机勃勃的丛林。
　　“哇！”周琼琼这个从艺工作者不免发出一声惊叹，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幅画和封月家的装修实在是太搭了。
　　封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幅画，她转过头看向温贞，“谢谢温贞姐！这幅画我很喜欢！”
　　温贞满意地笑道：“喜欢就好。”
　　一旁的周琼琼说道：“师姐，我记得你大学辅修的油画系吧，这是你自己画的吗？”
　　“嗯，很久没动过笔了，确实不如以前细致。”
　　“哪有！很漂亮！”封月高高兴兴地站起身，双手捧着这幅画，这儿比比那儿看看。她要找个最合适的地方将这幅画挂起来。
　　周琼琼见她一刻也舍不得将那幅画放下，笑道：“差不多得了，你还有正事儿没干呢。”
　　封月这才回过神来，她厨房里的那堆摄影器材还没摆弄好呢。
　　不过现在有了温贞的帮忙，封月和周琼琼就不至于那么慌乱了。周琼琼甚至都不想进厨房插一脚，只留那专业人士在里面帮忙，自己到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拍视频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好在封月有提前写好脚本，虽然粗糙但也聊胜于无。
　　直到封月按照脚本拍摄完所有的处理食材的画面，她这才有时间和温贞凑到一起看那些拍摄出来的画面。
　　几段素材视频里，封月只出镜了一双手，背景音是她和温贞时不时出现的声音。
　　有温贞的帮忙，拍摄出来的东西比封月想象中的质量还要好，不管是灯光还是画面的捕捉，都能看出来温贞强大的掌镜实力。
　　“温贞姐，你也太厉害了！这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期！”封月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对方。
　　温贞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对方的夸奖，然后才细致地给对方讲了一下拍摄时要注意的事情。
　　两人在这边处理完今天中午要用到的食材，没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起来。
　　应该是傅思雪到了。
　　封月放下厨房的东西，连忙去开门。
　　傅思雪带来的东西都是吃的，一款是她找人定制的翻糖蛋糕，是一个大平层形状的，里面的装饰和物品摆放几乎都能在封月家里找到放大版的。另一个就是她从她爸酒窖里随便挑的一瓶红酒。
　　“乔迁快乐啊月亮，这个蛋糕可是我亲自画的设计图然后找人定制的，像不像你家的放大版。”傅思雪骄傲地勾起唇角。
　　“你也只来过我家几次吧，也太厉害了！”封月看着手里的蛋糕，不免发出了一声惊叹。
　　“唉，没办法，我也就是有点过目不忘的本领罢了。”
　　“是是是，天才小姐。”
　　傅思雪满意地点点头，进门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才乐呵呵地扑到了沙发上和周琼琼叙旧去了。
　　人齐了，封月也就紧跟着开始动手下厨了，本来温贞还想留在厨房里帮忙的，但封月以她是客人为由将人赶出了厨房。
　　于是厨房里便只留下了一堆架好的摄影器材和忙碌的封月。
　　封月当初为了能让严霖吃得好一点开心一点，在学烹饪的时候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所以没过多久，一阵香味便从厨房飘进了客厅坐着的三位的鼻尖里。
　　傅思雪像是没骨头一般瘫在沙发上，闻见味道后耸了耸鼻子，伸手摸了摸肚子，“啊——好饿啊，闻见味道后更饿了。”
　　“你没吃过早饭吗？”周琼琼问。
　　“没有啊，我昨晚凌晨两点才躺下，今天起来之后就直接去取蛋糕了，然后就直接过来了，都没机会吃早餐呢。”傅思雪单手撑着下巴，苦哈哈地说道。
　　“早上还是要吃一点东西的，不然你以后胃会受不了的。”温贞在一旁劝告道。
　　“我不会做饭啊，早上又不想点外卖，所以就睡觉饿着吧。”
　　周琼琼好奇，“那你午餐和晚餐怎么办？”
　　傅思雪回忆了一下，“以前在国外我住家里没这种烦恼，回国之后好像就一直是速食产品和外卖来回吃，偶尔再和朋友出去约一次饭吧。”
　　“苦了你了，宝。”周琼琼夸张地伸手抱住傅思雪。
　　傅思雪被她逗得乐不可支，偏偏又挣不开对方的手臂，只能伸手往温贞那边逃。
　　温贞对傅思雪印象不错，现在也乐得和两人胡闹。她伸手将傅思雪从周琼琼的臂膀下拯救出来，又问：“那你没打算请个阿姨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你这样的生活习惯长此以往会生病的吧。”
　　“唉，没办法，我不喜欢外人来我家嘛。”
　　周琼琼乐了，“噗，那你以后的对象也不能去你家？”
　　“对象算什么外人啊。”
　　“这倒也是。”周琼琼往沙发后背上一仰，“不过你要是想找个照顾你的男朋友好像也不是很容易啊，又要会做饭，又要能照顾你。”
　　“嗯？男朋友？我没说过我喜欢男的啊。”说着，傅思雪微微勾起了唇角。
　　周琼琼、温贞：？
　　这么猝不及防，就出柜了？
　　“我喜欢漂亮温柔还会做饭的大姐姐啊。”傅思雪弯起眉眼，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温贞脸上，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侵略性。
　　而厨房的封月刚端着一盘菜出来就听见傅思雪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魔王，又开始了？”封月的话打断了三人的闲聊，“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听见可以开饭了，浑身充满侵略性的傅思雪这才又变回了原来那种人畜无害的萝莉模样，乐呵呵地扑倒餐桌旁边。
　　周琼琼也很快从刚才的氛围里回过神来，她好歹也和傅思雪做过一年的同学，对她这种极速变脸的本领也算是有领教过的。
　　“好你个小魔王！还敢吓唬我了！看我不把你扼杀在摇篮里！”说着便跟着冲到了餐桌旁边，只留下了温贞一个人还待在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的温贞堪堪回过神来，刚刚那种从傅思雪身上迸发出的极强的侵略感，让她有一种被凶残的猛兽当做猎物盯上的错觉。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长得也可可爱爱的小萝莉，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应该离她远一点，至少需要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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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啊，就是说女二是留给大家的，女主是留给女主的啦。
　　还有，这么美好的温姐姐自然是有人觊觎的啦，白切黑小萝莉露出真面目啦，不过这两人大概也不算副cp，因为正文肯定不会在一起的，所以也不会过多写的。


第30章 视频
　　因为中午只有四个人，所以封月也没有做太多菜，她挑了几样大家都爱吃的和每个人喜欢的菜做了一些，不过也就是这样，桌上也差不多摆了七八道菜。
　　封月几乎将每个人的口味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温贞喜欢粤菜、周琼琼好辣口、傅思雪不吃葱和香菜。这些细节，封月都有好好的记住。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温贞去厨房拿起相机，先是对着一桌子的菜好好拍了一圈，然后这才对着周琼琼、傅思雪和封月拍了起来。
　　怎么说呢，她也算是有点职业病，拿着相机看见好看的人或事，总是想拍一拍的。就算最后大家都能出镜，这些视频留下来作为纪念也是不错的。
　　周琼琼见温贞在对着大家拍，她也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准备待会儿发个朋友圈。
　　傅思雪早就饿了，此时正捏着筷子准备等大家拍完就开吃。
　　温贞在一旁拍视频，封月坐不住，也凑到了旁边看，时不时还要问几句，温贞也都一一解答了。
　　于是整个餐桌上准备认真对待食物的也就只有早就饿了的傅思雪。
　　她双手握着筷子，杵在碗底，幽怨地看着这群不尊重食物的人。
　　可她看着看着，却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这个温贞和月亮之间的气场好像不太对啊。
　　傅思雪眯起眼看着对面的两人，大脑飞速地分析两人之间一些小动作。
　　傅思雪从小就比别的小孩机灵许多，而身边还有个不爱说话心性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的好朋友，这些都让她能更加准确地通过别人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来揣测他们的心思。
　　再加上后面又到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开放的环境使她对于揣测人心更加熟练。
　　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温贞大概是对月亮有点意思的吧。但是月亮这个表现，应该就是把对方当普通的好朋友来看的吧。
　　傅思雪也能理解封月，毕竟她才刚结束一段长达十二年的感情生活，至少短时间是绝对不会再动那种心思的，再加上那把时刻悬在她头顶名为脑癌的病。
　　这些，都让封月没有办法再毫无芥蒂地去接受另一个人。
　　傅思雪眯起眼睛，嘴角玩味地勾起一抹笑。
　　有意思啊，有意思。
　　傅思雪放下手里的筷子，然后从旁边拿过手机，幸灾乐祸地给远在公司的严霖发了一条微信。
　　“阿霖，恭喜你啊，你真的有情敌了哎。”
　　发完这条消息傅思雪便不再看手机，任由它开始时不时响一下。
　　傅思雪做完这一切，大家的拍摄工作也差不多到收尾的阶段了。
　　封月看着镜头里出现的关于傅思雪和周琼琼的绝美容貌，突然不太想将两人剪掉了。
　　于是，封月征求两人的意见，“小雪琼琼，我想把你们俩放进视频里，可以吗？你们俩被温贞姐拍得太养眼了。”说着便将视频给两人看。
　　视频里的傅思雪和周琼琼笑眼盈盈，一个明艳动人一个可爱狡黠，看起来确实相当养眼。
　　周琼琼本来就是舞剧演员这方面一点儿都不在乎所以便大方的同意了，而傅思雪也丝毫没有任何顾虑，也点了点头。
　　封月闻言，高高兴兴地将视频保存了下来，并且将这段素材打上了标记。
　　大家折腾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开餐。
　　“唉，等等。要喝点吗？我记得小雪带了酒来的。”周琼琼发完朋友圈，问道。
　　“你们喝点吧，不过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就以水代酒了。”封月准备站起身去拿酒和开瓶器。
　　“你坐，我去拿。”温贞说着，便站起身进了厨房。
　　傅思雪眨了眨她那双黝黑圆溜的杏眼，笑着说道：“温贞姐能找到开瓶器那些东西吗？”
　　“知道吧，我之前整理厨房的时候她在旁边看来着。”
　　傅思雪点了点头，没说话。
　　温贞将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又去拿一旁傅思雪带来的酒。
　　她看了看酒瓶上的标签，有些意外，“罗曼尼康帝，后劲儿有点大，要喝吗？”
　　“你送这么贵一瓶酒来？”封月惊讶地看向傅思雪。她虽然很少喝酒，但这个名字还是听说过的。
　　傅思雪耸耸肩，“我从我爸酒窖里随便拿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他酒窖里酒多了去了，我拿一瓶也没事。”
　　“那，来都来了，喝点？”周琼琼道。
　　“喝吧，后劲儿大，咱们就少喝点，不碍事，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了。”傅思雪道。
　　“行。”说着，温贞便开始开瓶、醒酒再为大家倒酒。
　　没一会儿，大家一起高举酒杯，封月也举起手里的果汁，“谢谢大家来和我一起庆祝，干杯！”
　　“干杯！”
　　这餐饭吃得宾主尽欢，大家喝了点酒都有些微醺，不过聊的天倒是比之前深入多了。
　　还好场上还有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封月，勉强控制着话题不要往限制级那方面飘去。
　　不过期间傅思雪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也没怎么理，直到对方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这才捏着手机暂别餐桌来到了阳台上。
　　阳台吹来的风，像是吹散了她身上的酒味，她接通电话，“喂。”
　　“我在楼下。”
　　傅思雪一愣，然后又乐开了怀，“你怎么不上来？”
　　严霖淡淡地说道：“你说过我的出现会让她不高兴。”
　　“确实。”傅思雪转过身透过阳台透明的玻璃门看了一眼餐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你要是来了，大概会坏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严霖抿抿唇，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个情敌，是温贞。”
　　她的语气非常肯定，一点儿都听不出来有一丝疑惑。
　　傅思雪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严霖捏着电话，双目一闭靠坐在椅背上，“不算早就知道，只是之前在路上偶遇过她们一次。温贞看阿月的眼神我很熟悉，曾经阿月看向我时，就是那样的。”
　　“啧。”傅思雪闻言，心里也略微有些烦躁，“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严霖诚实地摇了摇头，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那栋高耸的楼房，那里面有一层，住着她最重要的人。
　　“你倒是诚实啊。”傅思雪趴在阳台上的围栏上，淡淡地说道，“慢慢来吧，阿月短时间内是肯定不会接受温贞的。”
　　“嗯。”
　　“那你今天就打算一直等在楼下？”
　　“嗯。”严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放着的东西，“我在等霜霜，我有东西让她转交给阿月。”
　　“乔迁礼？”
　　“嗯。”
　　“以谁的名义。”
　　严霖沉默了好一会儿，“霜霜吧。她肯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我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严霖没说话。
　　傅思雪只好扯开话题，和对方聊了些别的，这才挂掉电话回到餐厅里。
　　“谁啊？打了这么久电话，我们都快吃完了。”周琼琼好奇问道。
　　“啊，工作上的事啊，催稿呢。”
　　“催稿？”封月有些好奇，“你们做珠宝设计师的还有催稿一说呢？”
　　一说起工作傅思雪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趴在了周琼琼肩膀上，“是啊，每个季度都要提前出设计稿啊，有节假日还要出稿。我一年到头不是在画稿就是在准备画稿的路上。”
　　“要不是真喜欢这个，谁来遭这个罪啊。”
　　周琼琼怜惜地拍了拍她的头，“哦妈妈的乖宝，辛苦了，来吃一口肉缓缓。”说着喂了傅思雪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腩。
　　傅思雪鼓起腮帮子嚼了嚼然后咽下，这才又恢复平时的活力。
　　吃完午饭后，大家一起帮忙收拾了厨房和餐厅，然后就围坐在客厅里，支起一张桌子开始打、麻、将。
　　封月祖上是川渝那边的，所以口味和玩乐都比较偏向那边，而她的家里自然也是准备了麻将的。
　　另外三个虽然打得不多，但也都算会。
　　刚开始那会儿，封月仗着从小被她妈带着混迹在各个牌桌上耳濡目染的实力，大杀四方。
　　但后来却被傅思雪这个有着“过目不忘”能力的人给彻底反转。
　　不过最后输得最多的还是周琼琼，两条手臂一张脸上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全是另外三人用口红或者眼线笔画上去的涂鸦。
　　另外三人脸上也有，但还没有到周琼琼那么密集的程度。
　　所以当戴霜霜被顶着一脸涂鸦的封月迎进门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什么人体绘画艺术展览。
　　戴霜霜像个误入魔法世界的麻瓜，惊讶又不理解地看着这群二十多岁的女的顶着一脸涂鸦和她打招呼。
　　“霜霜你带的这是什么？”傅思雪作为和严霖一起长大的青梅，对戴霜霜自然是熟悉的。
　　戴霜霜听傅思雪这么一问，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她伸手将自己带来的两个箱子往封月面前一递，“月月姐，乔迁快乐。”
　　“谢谢谢谢，其实可以不用送什么礼物的。”
　　“你快打开看看吧，你应该会喜欢的。”戴霜霜有些期待。
　　封月点了点头，蹲下身去拆那个大一点的箱子。她从上方将箱子揭开，一片馥郁的香味便萦绕在她的鼻尖，接着入眼的便是几团盛开的花。
　　封月看着自己眼前的这盆月季，有些愣神。浅粉色的花瓣边缘颜色，会因为生长时间的延长而逐渐变得浓郁。像红宝石一般的晶莹透红此刻正点缀在浅粉色的花瓣上。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盆月季是她前段时间在欧洲一个著名的月季培育基地网站上看见过的新的品种，刚培育出来，连个具体的名字都还没有。
　　霜霜，会送她这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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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月季的资料都是来自网络，最后那盆无名氏月季是我杜撰的，切勿当真。
　　有关女二的故事不会在正文多写的，我的正文只会为严总和月月服务，其他都是工具人，至于以后会不会写番外或者开新也不确定啦。


第31章 见面
　　这盆月季很漂亮，娇艳欲滴的。而花瓣边缘的那点红色，像是谁不小心滴落在上面的血，也正是这点红，给它平添了一丝颓靡战损般的美感。
　　傅思雪看着这盆月季眉峰微微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阿霖也算是有点开窍了吧，这都会投其所好了呢。
　　“好漂亮的月季。”封月脸色如常，看起来倒是很高兴的模样，“霜霜这盆月季你在哪儿买的啊？”
　　戴霜霜只接到了她姐让她把东西送上来的任务，甚至在箱子被封月打开前她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现在问她在哪儿买的月季，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戴霜霜支支吾吾地打太极，“哈哈，就是拖朋友给你买的，具体在哪儿买的我也不清楚。”
　　傅思雪目光一顿，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封月，对方听了戴霜霜的话后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反应。
　　应该，没猜出来吧。
　　封月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像是有些惋惜，“好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戴霜霜松了口气，“没事，你再看看另一个呢。”她赶紧扯开话题。
　　封月点点头，又开始拆另外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的礼物就正常了许多，里面是一台咖啡机，看看品牌，价格不会低。
　　封月以前是很喜欢早上喝咖啡的，但因为她的病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喝过了，所以在早上周琼琼想喝咖啡的时候，家里也只有几包速溶咖啡。
　　“咖啡机！不错啊，我家正好缺一台。”封月抱起咖啡机转身就进了厨房，而那盆封月说很喜欢的月季却就那么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戴霜霜隐晦地同傅思雪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飞速撇开视线，她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月亮/月月姐，大概是知道了这盆月季真正的来源。
　　两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跟着封月的脚步进了厨房。而那盆月季，依旧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严霖坐在车里，车窗被她全部降下，车内的烟灰缸里已经扔了一堆的烟头，她的指间也夹着最后一支烟。
　　严霖很少抽烟，就算抽，大多数时候也是点燃夹在指间。
　　她不喜欢尼古丁弥漫在嘴里的味道，但她喜欢看着火星一点点吞噬烟丝的情景。这样能令她快速冷静下来，也能让她更专注的思考。
　　可此刻，就算她点了不知道多少支烟，她也很难思考出一个对策。
　　她不知道该拿封月怎么办。
　　就像傅思雪说的，封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她漂亮美丽、温柔聪慧，她的身边会聚集起更多的追求者。
　　温贞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严霖心里知道封月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另一个人，但她就算是知道这件事，她心里也依旧没底的。
　　她和封月之间，她才是永远被动的那一方。
　　而现在封月已经将她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
　　严霖不知道封月会不会察觉那盆月季的真实来历，她心里依旧是矛盾的。
　　一方面希望封月能知道那盆月季是自己送的；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封月发现。
　　就在严霖沉思的时候，她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傅思雪发来的消息。
　　傅思雪【月亮应该是知道了。】
　　短短一句话让严霖卡在喉咙间的心终于落地。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的还是失落的。
　　她没有回复傅思雪的消息，只是将手机放回原位，放空了自己的思绪。
　　她需要好好思考、好好考虑。
　　傅思雪收起手机，看着封月从厨房出来后，径直将那盆月季搬到了阳台上放着，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从阳台回到客厅中后，封月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依旧和大家打打闹闹，谈天侃地，仿佛那盆月季没有出现过。
　　戴霜霜来了之后，她们今天的人员也算是来齐了，没到五点，大家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她们的晚餐是久违了的——火锅。
　　厨房是封月和温贞的主场，其他人就在餐厅摆放椅子并且将温贞处理好的食材端出去摆放整齐。
　　火锅底料是封月从她妈妈那里学来的，她们家祖上是川渝人士，对于火锅底料自然有一套自己的炒制方法。
　　不过鉴于大家的口味都比较清淡，她今晚炒的火锅底料也没有多辣，只是闻着非常的香。
　　直到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封月这才端着一锅新鲜出炉的火锅底料出了厨房。
　　初秋的晚上逐渐开始转凉，所以当大家看见这锅热气腾腾的火锅时，纷纷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哇，好香！”这是减肥一段时间的周琼琼。
　　“和我在火锅店吃的比起来更香哎！”这是没见过世面的戴霜霜。
　　“快放点肉下去！好饿好饿好饿！”这是饿死鬼投胎的傅思雪。
　　“你要吃我这边的菜吗？我给你烫一点。”这是坐在封月身边的温贞。
　　对于温贞这种几乎像是关照小朋友一般的照顾，封月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受宠若惊，“没事没事，我能夹到的。”
　　温贞自然也是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在看出封月有点不适之后就会立马停止自己过度的动作和攻势。
　　坐在两人对面的傅思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垂下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
　　周琼琼什么气氛都没感受到，她只是个减肥多日的干饭人，“师姐，我想吃一点你那边的鹅肠，你给我烫一点呗。”
　　“自己夹。”说着温贞将手边的那盘鹅肠给对方端了过去。
　　周琼琼都被她师姐这明目张胆的双标给整不会了，但她看了看封月又看了看自家师姐，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晚上温贞还要开车，所以她和封月一样就没有喝酒，喝的是封月自制的果茶。
　　另外三人，没了温贞的控制，硬生生将傅思雪带来的那瓶罗曼尼康帝喝了一大半。
　　她们的火锅吃得久，等她们吃得差不多了，红酒的后劲儿也差不多快来了。
　　她们晚上比中午喝得多，醉得自然也比中午更凶。
　　封月看着几乎瘫软在沙发上的周琼琼和戴霜霜，有点头疼。
　　而温贞却被一旁安安静静待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傅思雪盯得毛骨悚然。
　　封月见状，连忙过去挡在了傅思雪眼前，弯下腰问道：“小雪，你是不是喝醉了？”
　　傅思雪的视线缓慢地落到她身上，然后反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口齿清晰地说：“没有，我很清醒。”
　　封月从没见过几次傅思雪喝酒后的模样，更不知道她现在这种状态算不算是喝醉。
　　对方上次来她家里喝酒时，喝多了也是立马就晕晕乎乎上床睡觉了，而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却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虽然反应有点迟钝，但口齿却很清晰，是那种只要你不看她的脸，那就完全看不出来她喝过酒的状态。
　　戴霜霜待会儿有家里的司机来接，周琼琼也能由温贞送回家，所以这个小祖宗该怎么办呢？
　　“你在我家睡一晚行不行？客房收拾得很干净，你不用和我挤了。”封月有些发愁地询问道。
　　傅思雪有点呆愣，像是大脑在努力处理分析封月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道：“不用了，有朋友来楼下接我。”
　　说着，封月便看着傅思雪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好了。”说着，傅思雪便径直站起身，虽然有些摇摇晃晃的，但还能勉强往前走。
　　封月自然是不放心让她自己下楼的，在给温贞交代了一下后，就搀着傅思雪出门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站在电梯里，封月手上帮傅思雪拎着她的包。
　　电梯门一打开，一道冷风便朝她们吹来。傅思雪走得急，封月为了看着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一件，现在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短袖体恤。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冷风吹得打了个冷颤。不过她也没多管，只是扶着傅思雪这个醉鬼往小区外面走。
　　严霖在收到傅思雪消息的时候就打开车门下了车，一是为了散一散车里聚集的烟味，二是为了下车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于是直到她的目光在和封月对上时，她是有一瞬间失神的。
　　然后下一秒，她便迅速地移开视线，背过身慌张地想要找个藏身的地方。
　　该死，傅思雪怎么会和阿月一起下楼来。
　　她可时刻谨记，她不应该出现在封月面前，不应该破坏封月的好心情。
　　“你是来接她的？”封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严霖顿住脚步，然后转过身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迅速地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出——”
　　封月没有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行，那交给你了。”说着便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一脸呆愣的傅思雪给塞了进去。
　　只不过封月眼尖地在副驾驶的座椅下面，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标签标志。她手上动作没停，将傅思雪安置好后又将对方的包放到了车里，然后“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封月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切，冷着脸冲严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严霖怔怔地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封月做完这一切，直到看见封月转过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这几乎可以算是匆忙的见面，让严霖心底压抑着的对于封月的思念疯狂攀升。
　　她想抓住对方离去的衣角、她想将对方轻柔地拥进怀里、她想在对方耳边诉说自己的思念。
　　但，也仅仅只是想。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怎么会对小傅抱有幻想呢，她可是因为严霖的一封邮件提前回国的啊，而且在她眼里，严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闺蜜，而月月是初中时期认识的朋友。而且小傅在高中就出国了，那个时候的月月和严霖可正是青春年少她逃她追感情正升温的时候，中间那么一大截的时间她是完全不知道的，就算她听过严霖亲自说起过那些过分的事情，但她始终没有亲眼看过啊，她可不是上帝视角哦。不过她确实是把月月当朋友的啦，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下意识地会替严总考虑啦。至于她是不是在看戏，她确实是在看戏，不过看的是严霖的戏啦，不过能偷偷帮帮严霖的话她还是会帮忙的。


第32章 送人
　　封月转身离开，一言不发地走进小区、走进电梯，像是对身后的严霖丝毫不在意。
　　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在看见严霖的那瞬间其实是有点惊讶的。
　　她惊讶于严霖在看见她时躲闪的眼神和避让的行为。
　　这种眼神和行为，在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严霖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以前的严霖对自己的一切决定从不后悔，所以她自然也不可能有逃避和躲闪这种情绪。
　　不过封月也就仅仅是惊讶了一瞬罢了，严霖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是家附近开了一家难吃的餐厅这种普普通通的讨厌。
　　严霖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只不过是一个，离了婚的前任罢了。
　　封月回到家里，温贞已经帮她收拾好了餐厅，此刻正准备挽起袖子收拾厨房。
　　封月见状，连忙拦下了对方。怎么说温贞也是客人，万万没有聚餐完后还让客人动手收拾厨房的道理。
　　温贞被强制拦了下来，也不和封月犟，整理好了自己的袖口，问道：“傅小姐已经走了吗？”
　　封月点了点头，想起了傅思雪走之前看着温贞时那种可以称之为冒犯的眼神，又说道：“小雪平时性格挺好的，可能喝了酒有点呆，她刚刚的行为你别太在意。”
　　温贞知道她在说什么，无所谓地勾起唇角笑了笑，“没事，我犯不着和一个醉鬼计较。”虽然傅思雪的眼神确实让她不太舒服，但她也不是什么被看一眼就软下去的性格。
　　“你不计较就好。”说着，两人又来到客厅看那两个呼呼大睡的醉鬼，“霜霜家的司机应该快到了，把她俩叫醒吧。”
　　温贞点了点头，“嗯，待会儿一起下楼吧，免得你再跑一次了。”
　　封月点点头同意了。
　　没过一会儿，戴霜霜的手机响了起来，封月接通电话，那头确实是戴霜霜家的司机打来的，对方已经到楼下了。
　　挂了电话，两人这才把醉醺醺的两个醉鬼给叫醒，然后一人扶着一个，出了门。
　　这次封月学乖了，出门前套了一件卫衣外套。
　　将戴霜霜顺利送到司机的车上，她这才同温贞和迷迷糊糊的周琼琼告别。
　　送走朋友，封月这才呼出一口气，双手揣进衣兜里，踱着步子往家里走。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小区里散步的住户大都已经回家了。封月独自一人走在小区里的小道上，抬头看了一眼布满星星的天空。
　　快中秋了，月亮也慢慢圆了起来啊。
　　今天一天封月几乎都和朋友待在一起，那种被陪伴着的满足感，让她此时回忆起来也只感觉到浑身过电一般的颤栗，连指尖都酥酥麻麻的。
　　朋友。
　　她也有朋友了。
　　封月仰起头，对着天空露出一个餮足的笑意。
　　她上辈子没有拥有的东西，在这辈子都一一拥有了，命运对她真的很不错。
　　这么想着，她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后，她打开了家里都快落灰的唱片机，然后才在音乐声中开始收拾厨房。
　　她家里装了洗碗机，所以也用不着她亲自动手洗碗，所以在洗碗机工作的这段时间里，她还是来到了阳台上。
　　封月看着那株伫立在冷风中的月季，被风吹得颤颤巍巍的。那花瓣边缘的红色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血液，被风一吹，就好像要落下来一般。
　　封月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摸出手机，登录进入了那个月季培育基地的网站。
　　这个网站的logo是用暗红色线条勾勒出的一朵月季，和她在严霖车上看见的那个标志是一样的。
　　封月沉默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的滑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信息。
　　没一会儿，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条通知消息占据了她的视线。
　　“尊敬的花友，非常遗憾地通知大家，本基地前段时间发布的红粉生长型新型培育株，已被某匿名花友收购买断，后续将不再发布关于其的培育信息，请大家多多关注其他品种培育信息。”
　　封月蹲在地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那株有些萎靡的月季上。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面前这株，大概就是那个“红粉生长型新型培育株”。
　　而大概，全世界也仅仅只有这么一株。
　　封月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边缘那鲜红色的部分，而后叹了口气。
　　这花扔了可惜，但放在她眼前又碍眼。
　　封月想了想还是准备找个时间得把这株花给处理了，至少不能时刻放在她面前，她嫌糟心。
　　目前的话，就还是先好好养着吧，说不定这个品种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株了。
　　封月打定了主意，便伸手将这株月季给放到了阳台一处的角落里，那里不易受到风吹雨打，反而还更容易照到阳光。
　　几天后，封月终于剪完了她的第一支视频，只不过明明是打算做美食博主的她，这支视频剪出来却更像是一个vlog。
　　封月刚开始还很纠结，觉得自己剪得视频简直就是四不像，完全浪费了拍摄的那些素材。
　　但在温贞帮她看过之后，封月心里舒服了很多。
　　温贞告诉她，“你不要局限于一种风格，这支视频就算是放在现在这些自媒体中，也完全能算得上是中上等。而且暖屋宴这个主题也确实更适合剪成vlog。”
　　有了温贞的宽慰，封月心里便有了底。所以在稍微改了几个细节的地方后，封月新账号上的第一支视频，终于在暖屋宴时隔一周后发布了。
　　封月的账号是她新注册的，粉丝除了这几个朋友在关注，剩下的就全是平台助手之类的官方账号。
　　封月挪动手指，终于按下那个“发送”键。她这几天的忙碌生活也算是告一段落。天知道，她这支视频剪得是有多么磕磕绊绊，又走了多少弯路。
　　封月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新铺的地毯是长毛的，坐上去柔软又舒适。她背靠在沙发边缘，头猛地往后一仰，闭上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剪视频，真的太累了。
　　封月累极了，于是便就这么靠在沙发边上，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是因为门口的可视门铃响了起来。
　　封月大脑还没完全清醒，长时间后仰的姿势让她的脖颈微酸，微微一动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脑袋的沉重。
　　单手扶着后脑勺勉强坐直身子，门口的门铃还在响，这意味着楼下有人来拜访她了。
　　封月愣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
　　连忙从地上撑起身子，走到门口，允许了对方上楼。
　　来的是她昨天预约好的同城闪送，至于送的是什么……
　　封月转过身往阳台走去，那株由戴霜霜代送的月季，不该留在她家里。
　　她在网上有关注一个月季种植论坛，而她前几天就在论坛里发了一帖，大概意思就是，手里有一株完全新型的品种，准备送人。
　　帖子发出去后很快就有很多人来私信封月，封月依照自己的心里条件，选了一个和她同城的花友。
　　对方家里有一个很大的花房，里面的花品种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月季。
　　从对方拍摄的视频和照片来看，里面的花都被养得很好。封月便决定将那株月季送给对方了。
　　在拿到了对方的地址后，封月心里也更是放下心来。
　　凌云府沙湾别墅区12号。
　　这可是燕京有名的富人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封月也去过那边一次，只不过那时候是去看房的。
　　那个时候她和严霖正准备结婚，双方的父母便准备在那儿给两个孩子准备一套新房，但后来因为凌云府距离严氏集团太远而作罢。
　　所以，住在那里面的人，还不至于去倒卖这株月季。
　　封月将这株月季仔细打包好，然后交给了前来取货的快递员。
　　直到快递员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里，封月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她不是不喜欢这株月季，只是她不能让严霖的东西留在她家里。
　　她绝不允许自己心软。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严霖，对此一无所知。
　　最近月份已经入秋，她们集团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就要开始了。
　　越临近股东大会，需要严霖作出决策的事就更多，她已经连续好几天睡眠不足五小时了。
　　长时间紧绷的精神状态，让她愈发的少言寡语，好像多说一句废话，都会让她更疲惫一分。
　　严霖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养神。
　　她今天要去见一个股东，她要说服对方在股东大会上支持自己的新决策。她决不能让上辈子的失败再次重现。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是封月刚检查出脑癌的时候。而刚进集团的她，也正好被那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掣肘。
　　因为股东的阻拦而做出的错误决策，让她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不知道几倍，而她也因此没有对封月的病提起重视。
　　当然，她不会去怪别人，她只怪当时的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而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给她拨乱反正的最好时机。
　　莫一旭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向后方。严霖眼下的青黑，一览无余。
　　见严霖在养神，莫一旭便示意司机将车开得再稳一点。
　　他们今天不用那么急，或许可以让严总在车上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原本只需要一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地被莫一旭多延了十分钟出来。
　　直到车在人迹罕至的别墅区停下，严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莫一旭下车替严霖打开车门，然后便听见她说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莫一旭身形一顿，他知道严总是在说他将行驶时间延长的事情。
　　“是，严总。”
　　严霖睨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不过，多谢。”
　　莫一旭愣在原地。
　　“走吧。”
　　“哦、哦好的！”莫一旭神色如常地跟在严霖身后，但此刻，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没听错吧！严霖啊！严霖在向他道谢！
　　他们严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莫一旭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延长时间的行为简直就是勇士行为！他怎么敢的啊！
　　不过……
　　莫一旭抬眼看向走在自己身前的严霖的背影。
　　严总最近应该也是累坏了吧，不然在察觉到他有意让司机延长时间的时候，就该出声阻止了。
　　两人的拜访是有提前告知过对方主人的，所以两人一出现，就直接被门口候着的管家给领进了别墅。
　　严霖目不斜视地走在前面，因为在车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她的脑海清晰了不少。
　　“严小姐，您直接进去吧，先生已经在书房里面等您了。”管家大概对严霖也是熟识，又笑着补充说道，“先生今天心情很好，您要提的事应该会成功的。”
　　“谢谢林管家。”严霖冲对方微微点头，然后便径直带着莫一旭进了书房里。
　　但就在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严霖却忽视了所有出现在她眼里的一切。
　　她的目光怔愣又僵硬地落在了书房窗台上的那盆花上。
　　熟悉的、红粉渐变的——红粉生长型新型培育株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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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咱们月月，说不要就不要哈。
　　不是她的，就算全世界真的只有那么一株，她也不会要的。
　　严总追妻之路还长着呢。


第33章 反馈
　　严霖定定地站在书房门口，一瞬间耳边所有的喧闹都静了下来，她耳朵里只能听见一段冗长轰鸣的白噪音。
　　她送给封月的礼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她认错了？
　　书房里早就等着严霖的褚先生见她进来，心情颇好地笑着道：“小严来了啊，坐吧。”
　　严霖好似没有听见，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莫一旭以为自家老板是在想别的事，于是便出声提醒她。
　　严霖在莫一旭的说话声中回过神来，她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今天来见褚先生的目的，所以不过片刻，她的视线便从那盆花上移开。
　　“褚叔叔，下午好。”
　　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拉拢褚先生，这位和她父亲差不多年纪的长辈，就是严氏集团除了他们严家外持有股份最多的董事。
　　而在不久后的年度董事会上，她需要对方的支持。
　　严霖从莫一旭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然后面色平静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褚先生和严爸爸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对严霖这个小辈也是颇为宠爱。
　　褚先生安安静静地听着严霖的阐述，心里也暗暗心惊于这孩子的野心和前瞻性。
　　如果今天严霖没有来提前找到他，而是在董事会上直接提出这个决策，他相信支持严霖的人绝对达不到半数。
　　褚先生也是在商场上厮杀过来的人，自然明白，高风险高收益这个道理，但严霖提出的这个决策实在是太过冒险。
　　他默默地沉思着，像是在考虑什么。严霖便也不再说话，而是任由褚先生仔细考虑。
　　严霖默默靠坐在沙发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窗台上那摆放着的花盆上。
　　那盆花不知是不是没养好，看起来有些蔫，连花瓣的颜色似乎都显得有些黯淡。
　　严霖心里乱糟糟的，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盆花就是她送给封月的那盆了。
　　可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褚先生这里呢？
　　严霖静静地盯着它，心里好像有一只手仅仅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体会到了一丝窒息的感觉。
　　“小严，你有几分把握？”过了好一会儿，褚先生开口问道。
　　严霖迅速收回目光，像是在遮掩什么一样看向桌上摆着的那份文件，而后道：“八成把握。”其实有了上辈子的经验，严霖能做到十成十的把握。
　　褚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心惊。要知道，在一个高风险的项目中能保证一半的成功率就是非常不简单的了。
　　而严霖，一开口就是八成的把握。
　　这已经是明确地告诉褚先生，这个项目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如果这话是由别的人来说，褚先生都会觉得对方在信口开河。
　　但如今这句话是由严霖来说的。
　　褚先生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小辈，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忽然觉得，此刻踌躇不前犹豫不决的自己好像真的是老了。
　　褚先生浅浅叹息一声，然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好，我会同意的。”
　　严霖点了点头，站起身对褚先生鞠了一躬，“谢谢褚叔叔。”
　　褚先生神色像是有些落寞，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老了，这个时代终究是你们的。放手去做吧，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的。”
　　严霖冲他微微颔首，而后直起身准备离开。但在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还是顿住了脚步。
　　“褚叔叔。”
　　“嗯？怎么了？”
　　严霖转过身，目光越过自己眼前的长辈，落在窗台上，声音淡淡地问道：“您窗台上这盆花开得真漂亮，是哪儿买的？”
　　褚先生有些意外，但说起这件事他就显得高兴了起来。
　　“这花是我在一个论坛上的花友那儿淘来的，是一株新培育出来的月季，而且这个品种是在培育基地被买断了的品种，全世界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株。”
　　褚先生越说越高兴，连眉梢都扬了起来，“其实说是淘来的也不尽然，别人都没收我钱。算是送我的。她那个送人的条件还真是苛刻，不过也能理解，她怕我拿去倒卖。”
　　莫一旭站在门外等着，而褚先生说的话落在他耳朵里，他越听越心惊。
　　买断的培育株月季。
　　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莫一旭微微扭头，朝窗台那边看去，这一看他就就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花看起来这么眼熟，再加上褚先生的形容。这真的不是严总之前在国外订购的那株月季吗？
　　可……严总不是用来送给封小姐的吗？
　　莫一旭一脑子的问号，严霖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她沉默地听着褚先生絮絮叨叨地讲述这盆花的来历，等对方说完了，她这才迈开步子往窗台那边走去。
　　严霖在窗台前站定，看着花瓣上鲜红色的边缘线，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但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花瓣时，她顿住了动作。
　　严霖纤瘦的身影像是瞬间垮了下来，她低垂着头，发丝垂在脸颊两旁，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褚叔叔，我能对你的花拍张照吗？”
　　褚先生被严霖身上涌出的那股颓然的气息给震惊到了，只点点头说道：“呃，当然。”
　　严霖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沉默地拿出手机，将这盆花最美好的模样框在了相框里，而后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
　　她送给她的礼物，转眼间就和她们没有一点关系了。
　　而一头雾水的褚先生，直到送走了这个小辈，都还没明白这孩子怎么会对他窗台上的一盆花感兴趣。
　　严霖回到车上，整个人便像是失了神一般，“送我回酒店。”说完，便升起了车内的隔板。
　　而终于独处在这小小的车厢后座的严霖，终于难捱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她心中对封月的思念正在疯长，她想见她、想拥抱她、想呼吸她身上的气息。
　　可她知道，所有她想要的一切，都是枉然。
　　严霖像是坠入深海的溺水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脖颈间坠着的戒指。好像，这对她而言便是海面上唯一的浮木。
　　她弓着身，戒指被攥在手心，硌得她生疼。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甚至越来越用劲。
　　她心里的痛，来得可比手上的痛迅猛多了。
　　-
　　封月的视频一经发布，就被最近已经闲出屁的网友给转了起来。
　　有记忆的网友还记得封月，没记忆的在看见那双熟悉的出镜的手时，也都纷纷记了起来。
　　视频里出镜露脸的只有那天的四个朋友，至于封月本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只出镜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出镜的四人在视频发出去的那天也都不约而同地转发了封月分享视频的微博。
　　四人之中戴霜霜算是网友都熟悉的博主，另外冒出来的三个，随便点进一个账号都会把这群吃瓜网友给小小惊讶一把。
　　娱乐公司的大小姐、剧团首席舞者、知名珠宝设计师。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刚发布第一条视频的美食博主串联了起来。
　　于是，封月的身份便又成了大家最为好奇的东西。
　　不过封月本人很少使用微博这样的社交软件，所以网友大多也没得扒。
　　唯一一个能窥见她生活的便是那条直播回放。
　　于是一群闲的没事的网友便又重新点开了那场直播回放。
　　而当时悄悄看了封月直播的严霖，又重新回到了网友的视线里。
　　再加上聚会的人里还有温贞这个知名娱乐公司的大小姐，于是一群闲出屁的营销号闻风出动，开始细细审查封月这个账号这么多年在网上的一些蛛丝马迹。
　　等到这件事被封月知道的时候，距离视频发布已经过了两天。
　　她前几天为了剪视频实在是累坏了，再加上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看过她爸妈了，于是她就回家小住了两天。
　　所以在温贞给她打电话道歉的时候，她对这件事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封月在电脑上登录了微博，手机贴在自己耳边和温贞打着电话。
　　“抱歉啊阿月，网上这些言论我会找人处理掉的。”温贞充满歉意的声音在封月耳边响起。
　　封月大致浏览了一下自己的评论区，其实还好，没有什么过激言论出现，大家对她大多还是好奇大于恶意的。
　　只不过，看着大多数私信和评论都在询问她和严霖的关系时，她心里还是有些无奈的烦躁。
　　封月开口宽慰道：“其实也没事的，不用处理也行。大家都没什么恶意。”
　　“你不在意就好，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温贞小时候长得漂亮所以很受她爸公司那群大明星的喜欢，她妈妈又是知名的舞者，所以从小她身上就不缺关注度。
　　等她渐渐大了，就开始不喜欢这种被过度关注的感觉，那就像她被扒干净了扔在了大街上扔人观看。
　　她讨厌这些，于是她在选大学的时候直接挑了国外的学校。
　　然后在大学期间渐渐爱上了烹饪，美味的食物能平息她的焦虑，于是她在回国后也不曾加入她爸的公司，而是自己在外面开了一家私厨。
　　直到这一次，温贞又因为身份原因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连带着封月也遭了殃。
　　封月对于温贞想要处理这件事没什么异议，她又宽慰了温贞几句，然后才挂了电话。
　　而此时严氏集团公关部郑监测到到她们严总的名字小规模引起了一片讨论。
　　公关部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莫一旭这个特助。
　　--------------------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家人们！
　　想要月月轻易接受严总的礼物是不可能的啦！


第34章 餐厅
　　严氏集团公关部的负责人决策力相当强悍，在发现事件发酵的越来越大，讨论范围也越来越大时，他们便当机立断地将整件事的报告书递上了总裁办。
　　因为里面牵涉到了总裁的前妻，所以莫一旭完全不敢自作主张处理这件事。
　　他知道，现在的严总对于那位封小姐有多么的重视。
　　会议室里，严霖正在和公司高层开例会。她和往常一样，默默地听着下属的工作汇报，有问题的地方会偶尔开口提醒两句。
　　莫一旭推开会议室的门，然后拿着公关部送上来的报告书，俯身在严霖身旁悄声汇报这件事。
　　严霖在听见封月的名字时，立马抬手打断了下属的汇报，“先到这里，十分钟后继续。”
　　会议室里的大家对这个冷漠寡言的总裁言听计从。
　　严霖站起身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回到办公室后她这才示意莫一旭继续说，她自己也才翻开那份报告书开始仔细翻阅。
　　其实这件事也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封月的那个直播回放里出现了严霖，而封月刚发的vlog里又出现了温贞，所以这才导致网友们对封月这个没露过脸的美食博主好奇了起来。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和这些大人物有关联，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很不错。
　　“现在网络上的言论大多都是好奇的，过激的言论都暂时还没有出现，但是不排除有出现的可能。”莫一旭尽职尽责地将公关部负责人汇报给他的事情，进行转述。
　　严霖看着自己手里的平板，上面是封月视频底下的评论区。评论区里大部分是对封月身份的猜测，很少有人将重点落在封月本身的厨艺上。
　　严霖是知道封月想做一个美食博主的，所以她在看见这些人的重点完全偏离了封月本身的初衷后心里是有些不快的。
　　沉吟片刻，严霖说：“你让公关部把那些恶意揣测都处理了，再让人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视频本身上去。做的隐秘一点，别让人看出来。”
　　“好的严总。”
　　所以在公关部接到这么一个费时费力的处理方式时，大家都有一点讶异。
　　他们以为只需要处理掉关于严总的那部分就够了，没想到还要将前太太连带着和那位娱乐公司的大小姐的事一起处理掉。
　　不过能在严氏集团工作的人，都不是笨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于是当温贞那边的人正准备着手处理这件事时，就发现明显有人先他们一步了。
　　温贞接到她爸秘书打来的电话告知时，心里便有了人选。
　　先她一步处理掉这件事的，一定是严霖。
　　温贞挂了电话，捏着手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是以往看不见的沉思。
　　她以为封月和严霖的离婚是双方都认可的，但现在看来，明显有些人是还在念念不忘的。
　　严霖的出手速度让她心里升起了一点点紧迫感，虽然她明确地知道现在的封月是不可能再对严霖有什么好脸色的。
　　但她却依然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丝挑衅。
　　温贞看着家里客厅桌上摆放着的封月自己烤的那盒包装精致的小饼干，有点蠢蠢欲动。
　　所以，她要不要再主动一点呢？
　　-
　　网络上的言论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后续有了严氏公关部的插手，封月评论区的评论也变得正常了起来。
　　而封月也自然而然地将这一切归功于温贞的处理。
　　封月这条vlog经过了这么一出之后，她的新账号的粉丝量也在逐步上升。在发布视频后的第五天，成功突破了一万粉。
　　温贞也算是这支视频的半个拍摄者，再加上她对封月那点旖旎的心思，所以在看见封月粉丝破万后，第一时间上门送上了祝福。
　　温贞在之前暖屋宴的时候就发现了封月是喜欢花的，所以在这次上门祝福的时候，特意去花店订了一束玫瑰。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封月在看见这束玫瑰的时候，脸上第一时间呈现出来的不是开心和惊喜。
　　而是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烦闷。
　　温贞脸色不变，依然笑着将那束花递给了封月，“恭喜，视频的反响很不错。”
　　封月不悦的情绪只出现了一秒，然后便开开心心地接过那束花，“谢谢温贞姐，第一支视频你可帮了我太多忙了。”
　　“温贞姐，你快进来坐。”封月说着，然后抱着花转身走进屋内，像是要去储物柜里找花瓶。
　　封月在转身背对温贞的那一刻，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懊恼的情绪。
　　她刚刚在看见这束玫瑰的时候，想到的是那一束在她和严霖周年纪念日出现的不合时宜的玫瑰。
　　真是太失礼了。
　　封月从储物柜翻出花瓶来，然后才走到客厅里坐下。
　　“要放在花瓶里吗？”
　　封月笑着说道：“嗯，放在花瓶里能养的久一点，也更好看啊。”
　　温贞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封月弯了弯眼睫，边开始拆开花束，边和温贞聊起了别的事情。
　　她当初因为严霖喜欢上月季，如今也因为严霖不喜欢玫瑰。
　　她不应该这样的，她不该再由着严霖控制自己的喜恶。
　　封月心里对温贞存了一份隐秘的愧疚，所以决定在家里请温贞吃饭，但温贞却拒绝了她。
　　“本来就是我擅自来替你祝贺的，怎么还能让你下厨呢？”温贞看了看时间，“我一早就预订好了位置，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封月闻言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回房间换一身衣服。
　　温贞预订的餐厅在市中心的衡阳大厦顶楼，是一家非常有名的法餐厅。
　　餐厅位于衡阳大厦的最顶层，第112层。是燕京地势最高的一家餐厅。在里面能非常好的观看到整个燕京的夜景，是情侣约会地点的不二选择。
　　封月和严霖来过几次，不过后面就因为用餐时间过长而将所有法餐店包括这家在她心里给划掉了。
　　不过她倒是很喜欢在这儿俯瞰整个燕京，特别是晚上。
　　温贞好像是这家店的常客，一进门便看见经理带着两个侍应生朝她们走来。
　　“温小姐，您来了。您预订的位置在前面，请您跟我来。”经理冲温贞微微颔首。
　　两人跟着经理来到餐厅中视线最好的位置，然后和温贞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留下两个侍应生服务她们俩。
　　菜单也是温贞一早就定下的，所以两人不用再纠结该点些什么。
　　“果然啊，这儿才能看见整个燕京最棒的夜景。”封月扭过头看着玻璃外面的万千灯火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温贞看着封月扬起的嘴角，神情也愈发柔和起来。她敛起自己脸侧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笑着说道：“嗯，我很喜欢这家店，除了因为主厨的手艺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这儿能看夜景了。”
　　夜景、美人、美食。
　　但凡是在这家餐厅用餐的人，无一不朝这两人投去欣赏的视线。
　　更别说，刚和朋友走进门的王卉礼了。
　　她几乎是进门的那一刻就看见了坐在中央那桌的封月，还有封月对面坐着的那个面容优越的女人。
　　她对封月是存了一股敌意的，这股敌意从大学时期一直就存在于她的心里。
　　那时候的她被称为外语学院的院花，几乎没有人会拒绝她的示好。
　　除了金融学院的那位高岭之花。
　　王卉礼第一次知道严霖和封月是学校论坛里由学生们自发举办的“院花评选”，她就是外语学院的优胜者。
　　而破天荒的，金融学院出现了两个不相上下的候选人。
　　而这两人就是严霖和封月。
　　不过最后金融学院的院花之名还是落到了严霖身上，她以极小的差距赢了封月。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严霖那张清冷高傲的脸就时常出现在王卉礼眼前。
　　后来她得知严霖是喜欢女性后，她心里那点想要胜过严霖的心思就开始蠢蠢欲动。
　　她想要通过成为严霖的恋人，来将这个高岭之花踩在脚下。
　　不过这是她隐秘的心思，她对外还是一副对严霖一见钟情的表现。
　　后来就是那次人尽皆知的告白现场，严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然后直接搬出了学校。
　　后来就是严霖和封月在交往的事情传到她的耳朵里。
　　其实要说她有多喜欢严霖，也不见得。她对严霖的感情，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她心底的不甘和被人拒绝的恼羞成怒。
　　但她深知自己是胜不过严霖的，于是对严霖求而不得的执念和不甘，让她对得到严霖的封月，这个胜过她且又无辜的人产生了敌意和嫉妒。
　　这股敌意和嫉妒在上次的满月宴上被彻底激发。
　　而此刻，明明和严霖离了婚的封月，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完全不输给严霖的女人。
　　这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股挫败感。
　　“卉礼？怎么了？不进去吗？”王卉礼身旁的朋友出声喊道。
　　王卉礼回过神来，然后挽着朋友的手臂走进了包厢里，“走吧，我今天可要好好吃这顿饭。”
　　“反正是你自己付钱，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呗。”
　　“也是。”
　　--------------------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第35章 劣等
　　两人的这餐饭吃得融洽，里面少不了温贞有意的维持这种气氛。
　　温贞到底是年长一些的成年人，她要有心去获取一个人对她的好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封月也觉得和温贞相处非常舒适，温贞会主动提起两人都很感兴趣的话题，也会安安静静倾听封月的话，然后给出自己的想法。
　　这种不远不近，但却异常和谐的氛围让封月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两人菜单上的菜开始逐渐送到，前餐后便是温贞安排的主菜。
　　“这是我很喜欢吃的一道，你如果来过这家店应该也吃过他们主厨的这道菜，不过今天的这道和你之前吃的肯定有些不一样。”
　　封月看着刚端上来的第一道主菜。熏烤鸭胸肉搭配蘑菇酱，她确实吃过但因为不太喜欢酱料的口感所以在点过一次之后就拒绝了这道菜。
　　但此时因为温贞的推荐，她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开始品尝。
　　鸭胸肉熏烤的恰到好处，横截面带着一些粉，一看就知道非常鲜嫩。封月搭配着蘑菇酱吃了一口，仅仅只是这一口她便感觉出来了蘑菇酱的不同。
　　她记得她以前来吃的时候蘑菇酱的口感绝没有如此顺滑。
　　封月双眼蹭一下亮了起来，一脸惊喜地望向温贞。
　　温贞看着她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笑容，“是不是不太一样了。”
　　封月咽下嘴里的食物，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蘑菇酱和我以前来吃的不一样了！”
　　“是主厨换了吗？”封月问。她还记得她之前还对这位主厨提过意见，但对方很是执拗，纯粹是那种“我知道了，但下次还敢”的态度。
　　不过封月也理解，所以后面就没有再点过这道菜了。
　　“没有换人。”温贞说，“这道菜别人点还是原来的做法，只是我点这道菜的时候，他会按照我给的方式来做。”
　　封月有些意外：“可他……”
　　温贞笑着补道：“他很倔是吧。我和这位主厨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参加过同一个美食大赛，他输给我了。”
　　封月眼里立马冒出崇拜的神情，“温贞姐，你也太厉害了！”
　　“其实也就是民间比赛，而我也就赢了他这么一次。这位主厨还是很优秀的。”
　　封月了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后面又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好一会儿，然后温贞起身说是要去洗手间。
　　封月有些无聊，便转过头，专心致志地欣赏着燕京的夜景。
　　王卉礼端着一杯香槟走出包厢，在远远看见封月对面的女人离开后，她钝了钝自己的右脚，然后这才款款朝那边走去。
　　“封小姐，好巧。”王卉礼站在封月的身后开口道。
　　封月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转过头看向对方，在发现来人的身份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王小姐。”好家伙，前情敌又来了。
　　“我刚进这家店的时候就看见封小姐了，怎么说您之前也是我的学姐，我理应来给您打个招呼。”说着王卉礼就朝封月举杯。
　　封月默默看了她两秒，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精神，只好端起自己面前的气泡水，站起身朝王卉礼举杯，“王小姐有心了。”
　　可就在这时，相距极近的两人刚准备碰杯，站在封月对面的王卉礼却突然间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就要朝封月扑去。
　　眼看着王卉礼手上的那杯香槟就要尽数倾泻到封月前胸。
　　忽然间一只手牢牢捏住了王卉礼举杯的手腕，以一种绝对的支撑力稳住了她的身形。
　　可杯子里的香槟，还是由于惯性的作用洒了一部分在封月胸前的衣襟上。
　　丝质的白色衬衫，由于酒水的浸透，紧紧贴在封月的皮肤上。
　　严霖单手握住王卉礼的手腕，将人往后拽了一把，而后夺过她手里的酒杯，稳稳放在桌上。
　　两人都惊讶地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封月一时间连自己衣服被浸湿走光都没来得及注意。
　　严霖一把甩开王卉礼的手腕，冷冷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才将视线落到封月身上。
　　封月顺着严霖的视线往自己胸前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差点走光了，吓得她连忙伸手捂住自己被浸湿的衣襟。
　　严霖见状，伸手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给封月披上。
　　“先披上。”
　　封月身边也没有件能遮挡的衣服，只能任由严霖这么做。
　　做完了这一切，严霖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一直僵在她们身后的王卉礼。
　　王卉礼被严霖这眼神看得发毛，只好勉强在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然后对着封月说道：“封小姐，不好意思，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微微侧身，将自己的右脚往前伸了伸，精致漂亮的高跟鞋，此时鞋跟已经断掉了一半。
　　“我的鞋突然坏了，这才一不小心摔在了封小姐身上。”
　　封月完全不理解王卉礼做这一出有什么意义，她当然是不相信对方的鞋正好坏了这个借口，于是冷笑一声，“王小姐的鞋坏的真是时候。”
　　王卉礼只得干笑两声，然后说道：“封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您今天的损失我会赔偿的，抱歉抱歉。”
　　严霖闻言，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伸手端起了那杯还剩下一半的香槟酒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劣等。”
　　说完，便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将酒杯里还剩下的一半香槟，从王卉礼的胸口处尽数浇下。
　　而王卉礼，在严霖目光的注视下，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严霖将酒杯里的酒尽数倒干净。
　　严霖终究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她的视线就这么死死地将王卉礼钉在原地。
　　王卉礼只是打湿了衣襟，但她却感觉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严霖甩了一巴掌在脸上。
　　封月惊讶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这样咄咄逼人的严霖她只在对方工作的时候见过。
　　“王小姐的酒，很配你。”严霖将酒杯放回桌面上，目光从王卉礼身上移开，“我不是故意的，王小姐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先前王卉礼用来搪塞封月的话，此刻由严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你——”王卉礼还是不敢和这位严氏掌权人撕破脸，她只得忍下来。
　　大厅里坐了不少桌客人，虽然餐厅的将保护客人隐私做的很好，但这三人都不是什么路人脸，这么一出闹下来，就有不少人看戏似地望向了她们。
　　温贞端着东西从后厨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的是三人对峙的场面。她眼尖地发现了封月捏着身上风衣前襟时不自然的动作，于是转身叫了个侍应生跟着自己过去。
　　温贞的到来似乎是打破了三人之间僵持的场面，“哟，咱们燕京可真是小啊。严小姐，好久不见。”
　　严霖听见声音望向对方，她刚刚就发现了封月应该是和朋友出来吃饭的，但她却并不知道对方是和哪个朋友来的。
　　现在，有答案了。
　　温贞走上前，然后拿过侍应生手里的一张干净的毛巾，然后递给封月，“要去擦擦吗？”
　　封月接过毛巾，糟心地说道：“谢谢。”然后才捏着毛巾绕开众人，跟着侍应生去了卫生间。
　　一时间场上就剩下了另外三人，王卉礼碍于严霖不敢离开，而温贞是因为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严霖没有理会她们，而是扭过头叫来了一直呆在不远处的莫一旭，“你去楼下买一身干净的衣服送过去。”
　　莫一旭刚刚虽然没有听见三人具体说了什么，但他看见了自家严总一脸平静地朝人泼酒的画面。于是也不敢多问，立马转身去楼下商场给那位封小姐买衣服。
　　“二位坐？”说着，温贞率先落座，紧接着严霖也坐到了温贞对面，也就是封月位置的旁边。
　　王卉礼站在原地，她的衣服颜色深就算浸湿了也不会和封月一样走光，她看严霖落座了，于是便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坐了。”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但严霖却冷冷出声，“等等。”
　　温贞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人。
　　“王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严霖定定地望向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不要招惹封月，她再有什么意外，我会全部算到你们头上。”
　　王卉礼整个人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般伫立在原地，她知道严霖所说的“你们”是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家人、她家的公司。
　　王卉礼赔了夫人又折兵，灰溜溜地离开了。于是这个位置上便只剩下了温贞和严霖两人。
　　温贞不喜欢用家世压人，但她不讨厌刚刚严霖的行为。
　　“所以严小姐今天也是在这儿吃饭？”温贞笑着问道。
　　“嗯。”严霖神色如常。
　　“那挺巧的，我和阿月也在这儿单独吃饭。”
　　严霖攥紧了手指，她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阿月、单独。
　　温贞笑了笑，“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没什么事。”
　　温贞笑容一僵。
　　这家伙！
　　“没事就好。”温贞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没有再多聊什么。
　　没多久，封月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脸色有些难看的莫一旭。
　　封月在桌边站定，目光由上而下地注视着坐着的严霖，淡淡说道：“刚刚多谢严小姐出手相助，也谢谢你的衣服。”说着将一个纸袋子放到了桌上。
　　严霖朝里面望去，除了她刚才披在封月身上的衣服，还有一套连标签都没来得及拆的衣服。
　　严霖朝莫一旭看去，对方只是冲她摇了摇头。
　　而封月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浸湿的衣服，肩膀上披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应该是餐厅里的侍应生拿给她的。
　　说完那些话，封月便再也没有看过严霖一眼，而是转头有些抱歉地对温贞说道：“温贞姐，我们回去吧。”
　　温贞自然是乐得同意，立马点点头站起身。
　　封月已经转身往外走去，温贞连忙跟上去，而后又停下脚步，侧身对严霖说道：
　　“严小姐，用餐愉快。”说完也离开。
　　严霖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攥着纸袋的手指却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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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第36章 主动
　　严霖今天难得地准时下班了，她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在住的那家酒店用的餐。此刻一放松下来，封月的身影便又占据了她的脑海。
　　如果她们没有离婚，还和以前一样，她现在要回的应该是她们共同的家。而在家里，迎接她的是暖黄的灯和桌上热腾腾的饭菜，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个在家等她的人。
　　严霖靠在椅背上，梳理整齐的长发散乱地垂在她的肩头，额前还搭上了几缕，她闭上眼重重叹息一声。
　　没一会儿，莫一旭推门进来，“严总，今天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要我帮您叫司机吗？”
　　严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在想着什么。莫一旭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半晌，严霖睁开眼坐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你陪我去格林希尔吃个晚饭吧。”
　　说完便站起身往外走，走了一半才想起来，又问道：“你今天应该没有约吧？”
　　莫一旭点了点头，“没有的。我陪您去。”
　　“嗯。”
　　格林希尔是位于衡阳大厦楼顶的一家法餐厅，想要就餐得提前一周预约，但対于严霖来说并不需要如此，她在这家餐厅有一间常年包下来的包间。
　　严霖早些时候很喜欢这家餐厅主厨做的杏仁羊腿和洋葱汤，但因为每次来吃法餐时间都很长，所以封月便不喜欢来了。
　　但严霖又喜欢这两道菜，封月便在家里研究过这两道菜的做法。
　　比起餐厅主厨的手艺，严霖自然是更适应封月的手艺，所以两人后续便很少去这家餐厅用餐了。
　　今天或许是因为下班比较早，严霖一闲下来就很想封月，自然也想封月给她做的这两道菜。
　　可她现在和封月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所以严霖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来这家餐厅走一遭。
　　因为不需要预约，所以严霖一到餐厅就被迎进了包间内。
　　莫一旭不是第一次陪着严霖出来用餐，但却是第一次和严霖两人单独面対面坐着用餐。
　　莫一旭其实対严霖挺好奇的。在商场上的严霖不用多说，自然是说一不二杀伐果决的。但走出公司后，莫一旭却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女人。
　　私底下的严霖不爱说话、没有情绪，像是一台工作久了的机器，关掉了电源便没了活力。
　　但这也仅仅是严霖私底下单独一个人时的状态，当她和那位封小姐共处时，情绪也很少外泄，但她会分出一部分的注意力到対方的身上。
　　莫一旭当初还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非常怪异，但现在来看，也确实如此。
　　没有哪个人能受得了严霖私底下的状态，最终就连那个封小姐也和她离婚了。
　　两人坐在包厢里，也不说话，就各做各的事，莫一旭看手机刷八卦，严霖也看手机，但却是看外网的一些新闻。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了一顿饭，严霖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那两道久违的菜，但她的味觉却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这不是她习惯的味道。
　　严霖食之无味，莫一旭却吃得很快乐。
　　等两人用了餐准备离开时，严霖这才一眼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封月。
　　她本打算就这么静静地看対方一会儿，但她的的余光却瞥见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朝着封月走去。
　　対方脚下不太稳，右脚好像出了什么毛病。严霖看着她手里端着的明显比平常装得更满的香槟杯，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严霖加快脚步跟过去，不出她所料，王卉礼差点泼了封月一身的酒。
　　看着纯白色的衬衫在酒水下浸湿后逐渐露出里面的肌肤，严霖果断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封月身上。
　　她在看见王卉礼対封月不利时，心里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把火。
　　当听到対方找借口敷衍了事时，心里的怒火更甚一层，她从来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更何况王卉礼是在対封月出手。
　　她以牙还牙地同样浇了対方半杯香槟，在看着王卉礼的脸色扭曲时，她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严霖以为自己能借此机会和封月好好说几句话，但很明显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低估了封月対她的厌烦。
　　严霖看着封月和温贞一并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茫然。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严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微微挪动，放到了身侧封月曾经坐过的椅背上。
　　可怜又悲哀地企图用这种方式来留下封月的气息。
　　餐厅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站着，想上前来问问严霖需不需要帮忙，莫一旭将人拦了下来。
　　他想，他们严总应该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严霖扭过头，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看见了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这座灯火万千的城市。
　　严霖想有一个家，想要一个有封月的家，想自己的家也是这万千灯火中的一个。
　　她想要的，应该自己去争取。她要避着封月，不代表她自己就要在原地一步也不往前迈。
　　不然，迟早有一天，封月会被别人抢走。
　　那个温贞，就是她最大的劲敌。
　　“莫助理。”严霖唤道。
　　莫一旭上前，“严总。”
　　“颂和湾七栋十三层，你试着联系一下这位房主，问问他是否愿意出售，价格不是问题。如果不行，再看看问问其他楼层的房主。”
　　莫一旭眨眨眼，明白了什么，然后微微颔首应下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封小姐现在就住在颂和湾吧，也正好是七栋十四层。
　　他们严总这心思，昭然若揭。
　　-
　　封月身上被酒水浸湿的那处在胸口正中间，她在出了餐厅就后和温贞直奔楼下的商场了。
　　在服装店随便挑了一套衣服后封月便走进了试衣间。
　　换好衣服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试衣间的墙壁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封月一人，这无疑给了封月无限的安全感。喧闹的外界被试衣间的门板隔绝在外，此时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只有她一人。
　　封月不是没有脾气的包子，在被王卉礼“不小心”泼了一身酒时她第一时间是懵的，随后就是愤怒。
　　她自认自己和王卉礼没有任何的矛盾，就连上辈子在严氏集团门口撞见対方和严霖颇为亲密的时候，她都没有対対方做过什么。
　　连上辈子都没有什么恩怨，更别说这辈子了。
　　她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不过严霖的动作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和王卉礼扯皮，严霖就快刀斩乱麻地替她出了气。
　　封月承认自己在看着王卉礼和自己一样浑身湿漉漉时是愉悦的，但在反应过来之后就不那么爽快了。
　　如果泼王卉礼一身酒的是她自己，她会更快乐。
　　不过话说回来，这燕京还真是小。之前在温贞的店里偶遇了严霖和傅思雪，这次又在这儿遇见了严霖和王卉礼。
　　封月待在试衣间里想些乱七八糟的，没一会儿温贞就来敲门了。
　　“阿月，你没事吧？是衣服不合适吗？”
　　听见温贞的声音，封月这才收回思绪，“没有没有，我换好了，这就出来。”
　　封月抱着自己的脏衣服走出试衣间交给导购示意対方包起来，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衣摆去照镜子。
　　她身上这身衣服是温贞给她挑的，是一条绸面印花的乳白色长裙，领口和袖口是黑色的包边，胸前还有两粒竖排的心形钮扣点缀。
　　整体看起来和封月整个人非常搭。
　　温贞站在封月身后，透过镜子看向対方，看起来颇为满意，“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一眼就挑到了适合你的裙子。”
　　封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满意地点点头表示了认可，“温贞姐很会挑。”
　　“要逛逛别的吗？还是现在回家？”温贞往前走了两步询问道。
　　她是怕刚刚发生的事情毁了封月的心情。虽然不是很想就这么结束和封月两人的独处时间，但她还是这么提议了。
　　果不其然，封月沉吟片刻，抿抿唇道：“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而且温贞姐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店里吗？”
　　温贞颔首，她明天确实要去店里，但也是下午的事了。不过她也不去戳穿封月，只是领着対方走到了收银台，然后在封月之前将自己手里的卡递给了收银员。
　　“温贞姐，我自己付，不用你来的。”封月伸手拦下她，然后在自己包里拿出卡。
　　温贞按下她的手臂，转过头柔声道：“今天本来是想给你庆祝的，结果还出了一点意外。这条裙子就当我送你的赔罪礼物吧。”说着将卡放到了收银员面前。
　　“这怎么能怪你呢！而且你能和我一起来吃饭就算是庆祝了啊。”封月眉头竖起，“而且你已经送我很多礼物了。”
　　“你还记得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离开了吧，我本来是借了餐厅的后厨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可现在也送不了了，所以就用这条裙子代替吧。”
　　封月看着温贞注视着自己的认真且严肃的目光，嘴里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明明温贞是给她准备了另外的礼物的，却因为王卉礼的出现，让这一切都泡汤了。
　　虽然并不是封月的错，但她还是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温贞白费了一番心血。
　　温贞见封月不再坚持，于是便顺利地刷了卡，然后拎着封月的那袋脏衣服，离开了服装店。
　　封月觉得自己有些対不起温贞，于是在坐回车上后，封月便充满歉意地说道：“温贞姐，今天的事，抱歉。还让你准备的东西泡汤了。”
　　温贞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家里那只性格绵软的兔子，于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温贞轻轻笑道：“这件事可怪不到你身上，你不用自责。而且不管是裙子还是我在后厨准备的东西，都是要送给你的，只要你不觉得失望，那我也就不觉得可惜。”
　　“再说了，难道我们以后就不能再出来吃饭了吗？这次只是庆祝你粉丝破万而已，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庆祝破两万、三万，甚至是十万、百万。”
　　“所以，不要觉得抱歉，和你吃饭，我很开心，给你准备礼物的过程，我也很开心。”
　　“至于结果，我们就等下一次吧。”


第37章 爱情、病情
　　封月的博主事业逐渐走上正轨，发布了第一条视频后，粉丝也慢慢突破了三万大关。
　　而且她后续发布的几条视频数据反响也不错，评论区讨论视频本身的评论也多了起来。
　　这天，封月按照自己的计划，准备出门采购食材回家，开始拍下一支视频的素材。
　　拍了这次的素材之后她也要开始休假了，她已经和周琼琼、温贞她们约好了，要在一周后的黄金周去燕京附近的一家度假山庄玩两天。
　　封月一走出电梯，就看见了一位熟人。
　　“封小姐，好久不见啊！”
　　封月看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是住在她楼下的邻居，姓李。
　　“李小姐，好久不见。你这也是要出门吗？”
　　封月当初第一次搬到颂和湾这边的时候，在电梯里和这位李小姐第一次见面。她自己当时又要拿快递又要拎东西，路没看清不小心撞到了对方。
　　李小姐不但没怪她，还帮她拿了两个快递袋。
　　两人这也就算是认识，后面也交换了联系方式。偶尔李小姐下厨做点东西还会给封月送一点。
　　不过后面封月结婚，搬到别墅那边去之后差不多就和对方断了联系。
　　这次又搬回颂和湾，她也没想起来要联系对方。
　　李小姐本人很亲切，也很健谈。两人都要去停车场开车，于是便简单聊了两句。
　　封月这才知道，李小姐今天是回来办物业手续的。她也已经好久没在这边住了，于是前段时间就把这套房子给卖了。
　　“唉，你说咱们俩也真是不凑巧，你搬回来了，我又搬走了。”李小姐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温柔柔的。
　　封月也有些遗憾，“是挺可惜的，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可以再聚啊。”
　　“这倒是，现在要想约人吃个饭还是很方便的。”
　　“是啊。”封月说，“不过你怎么想着把房子给卖了呢？我觉得出租应该更好一点吧。”
　　李小姐摇了摇头，“能租得起颂和湾房子的那还不如去买一套了，而且这房子一直是我一个人住，租出去也有点舍不得。不过我这房卖出去的价格倒是比市价高出了不少，对方好像也是急着买下来，也不知道是干啥。”
　　“听说对方也是一个人独居的。”
　　“听说？”
　　李小姐点点头，“买我房子的那位本人一直没出现，办手续都是助理或者秘书来的，听那秘书说好像是最近很忙没空。不过对方好像打算今天就直接搬进去，”
　　“那可能是在附近工作的吧，附近的楼盘也就颂和湾的环境好些了。”
　　“这倒也是。”
　　说着，两人便走到了停车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两人这才挥别对方。
　　封月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驾车来到超市后整个人就投入到了购物的欢愉里。
　　封月本人很喜欢逛超市，不管是买得多还是买得少，她都喜欢脚踏实地一件件用心挑选自己所需物品的感觉。
　　这会让她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满足的安定感。
　　这家超市挺大的，一共四层，里面什么都有卖的。不过封月今天是只打算买食材的，所以就坐着电梯去了二楼。
　　封月一个人推着购物车，从入口进门就开始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她逛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买好需要的那些食材。
　　封月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扫货扫了一半，封月便听着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
　　“小月？”
　　封月转过身，果不其然，站在她身后推着购物车的不是别人，正是严霖的妈妈。
　　封月之前在温贞店里逼着严霖退婚的那次，就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严霖的父母。
　　她没想到，自己今天不过是出门逛个超市，居然还能遇见前妻的妈妈。
　　封月本人对严妈妈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说她对严霖的父母是尊重大于埋怨的。
　　就算此时她和严霖早就没关系了，她也没办法在这儿对严妈妈视而不见。
　　“……阿姨。”封月叫了一年多的妈，现在叫上阿姨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严妈妈看见她，虽然意外，但也很高兴，笑眯眯地应道：“我说这个背影很像你呢，果然没错啊。”
　　“我也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身体还好吗？治疗顺不顺利啊？”严妈妈眼底的关心丝毫不掺杂别的感情。
　　封月没办法对长辈恶语相向，于是只能乖巧地点点头，“我没什么事，治疗也很顺利。”
　　“那就好。”严妈妈点点头，她看着封月，话便忍不住多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逛超市买东西啊？这儿距离你妈妈他们那儿应该还是有些远的吧。”
　　封月颔首，“我没有和我妈他们一起住，我现在一个人住这边。”
　　严妈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还以为按照封月妈妈的性格会把孩子留在身边，毕竟封月现在可是病人。还有就是，她忽然知道她家那个闷葫芦怎么会突然在这边买个二手房，甚至还迫不及待地想尽快搬进去。
　　严妈妈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封月的肩膀，“那你平时一个人住习惯吗？”
　　“还好，我妈时不时也要来看看我。一个人住也挺清净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严妈妈全程没有提到过严霖的名字，就像个普通长辈一样关心封月的衣食住行。
　　后来严妈妈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要忙，封月这才先拎着自己的购物袋离开了。
　　严妈妈看着封月离开的背影，三言两语挂了电话，脸色这才变得有些凝重。
　　她担心封月的话不是假的，她也知道一定是严霖当初做了什么，封月才会选择离婚。
　　所以，一边是自己女儿的感情，一边是封月这个曾经媳妇的健康。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严妈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这才打通了严霖的电话。
　　严霖的声音响起：“妈？”
　　“你老实告诉我，你新买那套房子是不是为了小月？”严妈妈的声音很严肃。
　　严霖是知道她妈今天要去给她的新家采买生活用品的，但她没想到她妈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严霖那边沉默良久，然后严妈妈这才听见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严霖，你知不知道小月还在生病！”严妈妈拎着手里的购物袋，怒气冲冲地往停车场走去，“你现在是想干什么？你是一点儿都不顾忌她的病情了吗？”
　　严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然后才缓缓松开，“我知道，我也没有不顾忌她的身体。我不会刻意出现在她面前的。我只是……”
　　“……想离她更近一点。”
　　“你简直就是在胡闹！我们当初听小魏讲小月的病情的时候你也在吧，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为别人考虑一下呢！”
　　“我试过完全避开她。”严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里又想起了之前在餐厅里，封月和温贞并肩离开的画面，“可我不能接受她和别人一起。一想到她会和别人恋爱、结婚，我就像是喘不过气一般。”
　　严霖清楚的明白，那是封月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封月每远离她一步，她脖子上的枷锁就会收紧一分。直到封月最后完全消失在她的世界里，那她世界里的空气也就彻底断绝。
　　“那你也不能就这——”严妈妈还没来得及再教训她几句阻止她，严霖便打断了她的话。
　　“妈，我知道分寸。公司还有事，我就先挂了。”说完，严霖也不管她妈妈的反应，直接挂掉了电话。
　　严妈妈听见电话被挂断的“嘟”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咬咬牙，“这个臭丫头！”
　　严霖挂了电话，整个人便彻底颓然了下来。
　　她低垂着头，双手撑在两边额角，眼眶有些红。不知是因为熬夜工作，还是因为从心底传来的钝痛。
　　严霖缓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子，拿过办公桌上左边摆放着的一张相框。
　　里面放着的是她和封月为数不多的双人合照，照片中的封月显得肆意又骄傲。而站在封月旁边的自己，和她平时在镜子里看到的没有两样。
　　严霖从小到大都是听着别人对她的夸奖长大的，所以她从小就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么好看。
　　反而是照片中站在她身边的封月，柔软和煦的眉眼，殷红的嘴唇和贝齿，白皙细腻的肌肤，由这些组成的封月，才是她认可的美好和漂亮。
　　可之前的自己，就像是瞎了聋了一般，看不见也听不见，硬生生地用凿不穿的冰山将封月隔绝在外，甚至还伤害了她。
　　严霖知道要是自己真的为了封月好，就应该彻底从封月的世界里消失。
　　但是她做不到。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不要脸也罢。
　　她就是想更靠近封月，想重新和封月组建新家，想和封月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生活。
　　她原本有这个机会的，但她亲手将这个机会给磨灭了。
　　严霖的思绪飘远，直到一通电话将她拉了回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爸爸。
　　“喂，爸。”
　　“你妈给我打过电话了，你今晚回来一趟。”
　　严霖知道这一遭是逃不掉的，于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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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回家接受教育去吧


第38章 躲不掉
　　下午两点左右，封月开始在厨房捣鼓她黄金周前的最后一次拍摄。
　　她这次要做的是黄金周出行时给温贞和周琼琼带的小零食，咸蛋黄小饼干和蛋黄酥还有周琼琼上次说喜欢的果茶。
　　不过今天只是为了拍摄做一次，出行要带的她会提前一天做好。
　　所以她今天做的这些会给她爸妈带回去尝尝。
　　其实这些小零食她并不擅长，就算在网上看过了教程，也在拍摄之前试手时失败过几次。
　　不过她多少也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后面又做了两次，两次的卖相虽然不太好，但味道是不差的。
　　做这两样小零食，其中最重要的食材就是咸蛋黄，这次的咸蛋黄也是她自己提前腌制好的，鸭蛋敲碎后只有蛋黄是凝固的，蛋清依然是蛋清。
　　封月处理食材的动作依然很快，没一会儿二十个咸蛋黄就被她摆放整齐喷上些许白酒，送进了烤箱里。
　　而后她才开始做蛋黄酥的表皮，面粉加上黄油和水揉搓，然后再将揉好的面团静置三十分钟，冷藏松弛。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又拿出完全腌制好的咸鸭蛋取出蛋黄，再在锅里融化黄油将咸蛋黄倒进去翻炒，然后再加入了一些奶粉，最后将准备好的棉花糖一并倒入。
　　待锅里所有的食材全部融合，封月这才拿出小饼干，将锅里的馅料夹进两片饼干中，放到一旁等待馅料冷却。
　　封月动作干净利落，弄完饼干这边蛋黄酥那里也差不多了，她将烤箱内的咸蛋黄取出，分别包进那团分割静置擀好的面团里，一一摆在烤盘中，然后再在上面撒上一些黑芝麻，一并送进了烤箱里。
　　果茶是她冰箱里就有的现成的，所以她不需要做，但是因为要在视频展示，所以她还是拿出自己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顺便放进视频中展示。
　　待烤箱里的蛋黄酥出炉，她这才连同小饼干和倒好的果茶，用相机拍下了它们的一个全家福。
　　最后的展示镜头拍完，封月这才关上相机，然后又将做好的东西摆放整齐，一一打包好，等会儿一并带回她爸妈那边。
　　封月喜欢在厨房捣鼓吃的，但是却很不喜欢收拾厨房，所以每次开开心心做完吃的，她又会垮着脸收拾厨房。
　　每当她开始收拾厨房的时候，心里都在想要不要请个阿姨来帮她收拾。当然最后还是她的领地意识占据上风，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别人入侵她的私人空间。
　　收拾完厨房，再将相机里拍摄的视频素材导入电脑里，封月这才拎起打包好的小零食和电脑走出家门。
　　封月驱车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六点左右，她已经给她妈打过电话说要回去吃饭了，所以家里的阿姨看见她时也不意外。
　　“囡囡，回来了啊。快进去吃饭，你妈妈他们可都等着你呢。”阿姨笑眯眯地将封月迎进家门，她和封妈妈一样，从小喊得就是封月的小名。
　　“赵阿姨，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零食，给您也装了一点，您尝尝。”封家的保姆赵阿姨几乎是从小看着封月长大的。于是她一下车，便将自己分别打包好的小零食递了一袋给对方。
　　赵阿姨也不推辞，只是笑眯眯地接过来，又顺手接过封月脱下的外套，“谢谢囡囡。快进去吧，就等你了。”
　　封月点点头，这一走出玄关便看见自家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那一屋子人看见她便开始热情地招呼她。
　　“哎呀，小月回来啦！快过来坐坐。”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小月越长越漂亮了。”
　　“是啊，这走在路上，我这小姑都快要认不出她了。”
　　封月几乎无力招架她们，连忙同她们打了招呼，“二姑，三姑，小姑。”说完，才将视线落到封妈妈身上。
　　只见封妈妈露出了一抹没有灵魂的微笑。
　　封月：……
　　跟着她三个姑姑来的还有她们的孩子，二姑的女儿、三姑的儿子，她小姑暂时还没有孩子。
　　两个孩子不比封月小多少，都有20岁了。
　　两人和封月并不怎么亲近，但也都懂礼貌，还是叫了封月一声“姐姐”。
　　封爸爸今天公司有事所以不回家吃饭，于是餐桌上就凑了一桌子的女人，除了她三姑的儿子。
　　饭桌上避不开聊天，而封月三个姑姑更是拉家常的翘楚。
　　“小月啊，我听你妈妈说你现在在网上拍什么视频是吗？是拍什么的啊？芭蕾吗？我记得你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芭蕾吧。”她小姑是长辈里最年轻的，对网上的事也要更了解一些。
　　封月和这些长辈相处时间不算多，她以前的时间更多地是耗在了严霖身上。
　　“不是的，我拍的是做菜之类的美食视频，前段时间刚开始，还没发几条呢。”
　　二姑有些惊讶“这年头，做菜都能拍视频发出去了啊？”
　　“可不是嘛，那些发视频的人好像还叫什么博主，总之也是当网红赚钱的呢。”三姑说道。
　　二姑明显是不希望“网红”这个词的，这么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小月啊，不是二姑说你啊，你说你一个金融系的高材生，现在去搞什么网红啊，多浪费啊。”
　　封妈妈听了就不太高兴了，“话不能这么说啊，只要是她想做的可就不能算是浪费啊，再说了，也没规定读了金融就得做金融相关的工作吧。”
　　二姑被噎了一句，脸色有些僵也不再多言，只是转过头对她女儿说道：“你从小就没你小月姐厉害，她能去拍什么视频，你可别去给我这么做，老老实实读书毕业然后去你舅舅公司里上班。”
　　女孩闷头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好在三位姑姑及时转移了话题，这顿饭后续吃得也还算顺利。
　　不过眼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封妈妈这才朝三姑看去，示意她说正事。
　　三姑点了点头，然后才看着封月，“小月啊，我们也知道你和小严是离婚了是吧。”
　　封月点点头，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下一秒就听她三姑说道：“我这边有个孩子，年纪和你相仿，是你姑父同事家的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高高瘦瘦的长得也不错，你要不要去见一见？”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了好几年，但大家在给小辈牵线相亲的时候，下意识的还是会选择异性，特别是像她三姑这种。
　　封月有些无奈地看向她三姑，表示道：“三姑，我喜欢女人，我不是异性恋。”
　　“什么异性恋同性恋的，你都没有和小严以外的人相处过，你就认定你不喜欢男人了？”
　　这什么逻辑，她三姑以为她的性取向是万花筒可以千变万化吗。
　　封月有些无语，只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拒绝，“三姑，我现在真没这个心思，而且我现在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先看看照片。”说着三姑就用手肘捣鼓了一下她身边坐着闷头干饭的儿子，“快，给你姐看看你爸发来的照片。”
　　少年无奈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然后点开那张照片，递给封月，“姐，你看看。”
　　封月看了一眼，确实像她三姑说的那样，高高瘦瘦的，但对于封月来说，看男人就像看大街上的路人一样，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封月扭头看向封妈妈，希望她能出手拯救一下自己。
　　封妈妈见状，只好叹了口气，然后才朝三姑使了个眼色。
　　封月实在是没有兴趣，她们也不能强行带着她去相亲。
　　“我这儿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一直没说话的小姑抬起头来，“女孩子，28岁，在燕京开了一家律所。”
　　封月：……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囡囡，去见一见试试？就算没可能，也当交了朋友，怎么样？”封妈妈有些期待地看向封月。
　　封月看着她妈妈，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她妈之前确实和她聊过这个问题，她当时也直言拒绝了，说自己可能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她妈当时没说，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了，没想到会在这儿等着她。
　　“就算相亲没成功，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吧，你觉得呢？”封妈妈话音落下，几个姑姑也开始各种劝。
　　饭桌上另外两个孩子，都快堵上耳朵把头埋进碗里了。
　　而封妈妈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封月实在是狠不下那个心拒绝了。
　　“好吧，那就见一见吧。不过最后能不能成，你们可就别强求了。”
　　封月松口了，她们今天这顿饭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最后送走三位姑姑的时候，封月还收获了两个小孩朝她投来的可怜的目光。
　　封月：……
　　晚上九点左右，封月正准备躺上床去休息，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是封妈妈。
　　“妈，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妈妈怕你在心里怨我，这不是来给你道歉来了。”
　　封月失笑出声，“哪儿有这么严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没有怪你。”
　　封妈妈拉着她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怪妈妈就好。其实我今天是只叫了你三姑来着，结果你二姑又不知道哪儿来的消息带着她女儿也跟着来了，然后小姑也跟着一起来了。”
　　“二姑应该是为了妹妹之后工作的事情吧？小姑……可能是单纯闲得慌想看热闹？”封月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你小姑没事来看你的热闹？”封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虽说是在训斥，但话里总含了一丝笑意，“不过还好你小姑也来了，不然还真没什么合适的相亲人选。”
　　“唉，也怪我一时间没想起来，下意识就让你三姑给你说了个男孩子。”
　　“没事，你以后别让她给介绍了就行了。”封月笑笑。
　　“知道了知道了，找你小姑，你小姑办事靠谱。”
　　封月：……行吧。
　　“不过妈妈还是要和你好好解释一下。”封妈妈拉住了封月的手，“妈妈不是想让你非得去结婚还是怎么的，我们家就算再养二十个你也不成问题，但是囡囡，妈妈怕你以后没有人照顾。”
　　“我和你爸爸终究是要先你一步离开的，我们走后你就是一个人了，再加上你现在又生着病。我们也不是非得要你结婚，但你要有更多的朋友才行。妈妈说让你算是去交朋友不是敷衍你的话。”
　　“你只要有足够关心你的朋友或者别的亲人，那我和你爸爸以后才能安心离开。”
　　“妈妈希望你好，希望能有人好好照顾你，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你的伴侣或者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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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的情敌二号要上线了，让我们恭喜严总。


第39章 救人
　　严氏集团大楼，会议室。
　　严霖正襟危坐地同海外子公司的高层开视频会议，会议室内除了她而外还有总裁办的三个秘书和莫一旭。
　　严霖昨晚才回家接受了她爸妈的一通教育，虽然她爸妈很生气地教育了她一通，但始终没能打消她要搬去颂和湾住的念头。
　　她妈说不通她，就只好找她唯一的朋友来当说客。
　　而这位说客，此刻正等在她的办公室里，就等严霖开完会了。
　　两个小时后，这场冗长的视频会议终于结束，等在办公室的傅思雪也正好美美补完觉。
　　严霖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她正盖着小毯子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哟，忙完了？”傅思雪见她进来，连忙坐起身收起手机。
　　“嗯。”
　　傅思雪晃着脚，问道：“阿姨昨晚紧急联系我，让我拦住你。你什么感想？”
　　严霖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拦不住我。”
　　说完顿了顿，补充说道：“我有分寸，不会影响她养病的，我只是想离她更近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你之前问我该怎么做，我说让你离月亮远一点。你不会忘记了吧？”傅思雪望着她。
　　严霖摇了摇头，“没有。我会避开她的，我只是想呆在一个能看得见她的地方。”
　　办公室里窗户大开，窗外的阳光便就这么直射下来撒到严霖的身上。但傅思雪在她身上却一点都感受不到被阳光照耀着的暖意。
　　有的，只是背对着阳光的那一面阴鸷。
　　“我不会允许有人夺走我的月亮，任何人也不行。”严霖坐在那里，背着阳光，眼睛却出奇地亮，像是黑暗中闪烁着的那双兽瞳。
　　严霖说着，眼前便浮现出那日在法餐厅的那个场景，封月背对着她，和她身边的那个女人并肩而行离她远去。
　　傅思雪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眯起眼睛，“温贞是吧。我还挺喜欢她的。”说完又仰躺在了沙发上，不管严霖对她投来的视线。
　　傅思雪说完，办公室里一直没有严霖的说话声，她好奇地抬起头一看，才发现严霖有些怪异的视线。
　　“你看着我干嘛？”傅思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天没化妆，脸上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你喜欢温贞？”严霖神色有些复杂。
　　她本来是打算不择手段让温贞远离封月，但现在傅思雪却喜欢对方，这不仅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让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差不多吧，不过也仅仅只是合眼缘一点，非要说多喜欢的话，也没有吧。”傅思雪随意地摆了摆手。
　　严霖点点头，垂下了视线不再多言，温贞的事她会再斟酌一二。
　　两人没再多言，傅思雪知道这趟算是白跑了，她拦不住严霖。
　　几天后，严霖顺利地搬进了颂和湾，也确实如她自己所承诺的那般，没有遇上过封月。
　　于是，就在封月不知道的时候，严霖搬到了她家楼下，两人彻底成了一天花板之隔的邻居。
　　-
　　黄金周近在眼前，封月将自己的复查提前了一周，就是为了放假的时候能顺利和温贞她们去度假山庄玩几天。
　　给她看病的依然是方教授，但之前一直同她随行的魏玉然为了避嫌，在她和严霖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再出现过。
　　她的病情恢复的情况远比她自己想的好得多，这次去医院复查，方教授给她开的药也比原来少了一部分。
　　复查之后，封月在黄金周前的最后一件事便只有去见那位她小姑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那天之后封月小姑也单独联系过她，也和她提过，那位律师的一些基本情况。
　　夏仰汀，28岁，燕京世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之一，国内某知名政法大学毕业，父母都是燕京大学的教授，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
　　当时封月看着对方夺目的履历，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佩服敬佩之情。
　　反观她自己，身患疾病、虽然是金融系高材生，但却是个刚开始拍美食视频的无业游民，要是撇开她的家世背景，她大概什么也不是。
　　也正是这种鲜明的对比，更加增长了她心里的负罪感。
　　这股负罪感，一直持续到她和这位夏律师见面当天。
　　这件事注定了会以失败告终，所以除了她的家人而外，她谁也没告诉。
　　两人的见面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两点，地点是燕京市中心衡阳大厦一楼的一家咖啡厅。
　　因为怕堵车，封月就没有开车前往，而是选择了坐地铁。
　　封月从地铁站走出来，就被灌了一脖子冷风，虽然天气还不是很冷，但这风还是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街上人很多，大都是大人牵着小朋友出来玩的，她站在路边等人行横道的红灯，穿过马路就是衡阳大厦一楼，咖啡厅就在路对面。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路口聚集了不少等红灯的行人。
　　这时却有个莽撞乱跑的小孩奔跑着冲了过来，小孩脚下一绊瞬间便撞上了封月斜前方的一个女孩子，而那女孩子的身侧便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事情发生的突然，许多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小孩就摔了上去，而那女孩子更是身形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出去。
　　几乎是刹那之间，封月猛地伸手扶住了对方的双臂将她往后一带，这才勉强避过奔腾而来的车流。封月自己也脚下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后摔去。
　　但还好封月身后还站着许多行人，在身后路人的搀扶下堪堪踉跄了几步，没摔到地上。
　　“哎哟，宝宝，你没事吧！你乱跑什么啊！摔疼没有？”一个中年妇女拨开人群连忙将地上摔哭的小孩抱在怀里。
　　而被封月救了一把的女生也才回过神来，她显然是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才明白如果不是封月救了她，她又该是怎样的下场。
　　“妹妹，你没事吧？”封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谢、谢谢。”女孩有些腿软，转头对封月道了谢，然后才愤怒地看向撞到自己的那个男孩。
　　“你没事就好。”封月还打算说点什么，那小男孩的家长便出声打断了她。
　　“你到底有没有看路啊！你看你把我们家孩子绊得摔成什么样了！”中年妇女指着自家孩子摔破的膝盖和下巴，伤口流了不少血。
　　“明明是他撞到我的！我差点就被车撞了好不好！”女孩明显不愿意咽下这口气。
　　“差点，那不就是没有被撞吗！我们家孩子可是实打实的受伤了的！你们这些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明明道个歉我就不追究了，你还在这儿强词夺理呢！”
　　封月皱了皱眉，明显是看不下去了，“这位大姐，要不是我及时拉住这个妹妹，你这会儿应该在打120急救电话了。而且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是你们家孩子到处乱窜才会摔到然后撞到人，你可别欺负一个小姑娘。”
　　“就是啊！明明就是你们家孩子撞得人，你还血口喷人呢，有没有一点素质！”
　　“看着小孩大街上到处乱跑就肯定知道他家长也没素质啦。”
　　“颠倒是非你可真有一套，要不要脸啊！”
　　这个时间点能在这儿等红绿灯的，也大多都是要去对面衡阳大厦购物的年轻人，他们可不惯着这些颠倒黑白血口喷人的太子妈。
　　那中年妇女被周围路人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她可不打算善罢甘休，大声嚷嚷道：“关你们什么事啊！撞到我儿子的是她，怎么你们还想替她赔钱吗？！”
　　大家刚准备开口再骂两句，这时，一道女声从封月身后传来，“如果这个小姑娘准备起诉你儿子的话，你大概会因为你儿子被拘留。你如果还想找她要钱，会构成敲诈勒索蹲大牢。”
　　大家到底都是平头百姓，一说到触及法律底线的事，那女人便没有再那么理直气壮了。
　　“你说起诉就起诉啊，又不是我们的错。”
　　“这里有电子眼。”那道女声指了指他们上方的摄像头。
　　中年妇女梗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加上周围路人对她唾弃的眼神还有她儿子痛哭的声音，她只能灰溜溜地抱起她儿子想推开众人离开。
　　“怎么还想跑啊，连道歉都不给人说一句啊！”
　　“太不要脸了吧，你要是说不出来，让你儿子道歉啊！”
　　“就是，快给人小姑娘道歉！”
　　等在路旁的大家无形之中拦住了中年妇女的去路，她没办法，只能铁青着一张脸一巴掌拍到她儿子的屁股上，吼道：“哭什么哭！让你乱跑！快给那个姐姐道歉！”
　　那小孩又痛又吓，哭着给被撞的女孩说了对不起，众人见状，这才给那母子俩让了个路。
　　女孩被大家维护了，心里也一阵庆幸，她给大家道了谢，然后才转过身看向封月和封月身后的那位女士。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女孩年纪不大，心里那股火下去了，这才感到一阵后怕，眼眶一红，眼泪就流了出来。
　　开口帮忙的女人摆了摆手，“没事，我刚才也是骗她的，她要是铁了心和你扯皮我们也帮不了你，只能替你报警了。”
　　封月点了点头从包里拿了一包纸巾给她，又安慰了她几句，“别怕别怕，你没事才是最好的，刚刚可把我给吓到了。”
　　“姐姐，真的谢谢你们。我请你们吃个饭吧！”女孩擦了眼泪，这才说道。
　　两人婉拒了女孩的邀请，然后又和她随便聊了两句，这才离开。
　　封月刚刚在拉那个女孩的时候被对方踩了两脚，她的白色鞋子上已经有两个灰灰的脚印了。
　　她看了看手机，到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她这才先去了大厦里的卫生间准备先擦擦鞋再去赴约。
　　等封月处理好自己的鞋子，然后才朝那家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是以对方的名义愉悦的，所以在封月对服务员报了名字后，她这才被服务员带着往里面走。
　　封月在位置前站定，然后望着那个坐在对面的女士，眉头一扬有些意外，“夏律师？”
　　对方看着她明显也是有些意外，“你是，封月？”
　　坐在对面位置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路口开口帮那个女孩子说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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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妈远离我的世界


第40章 夏仰汀
　　封月没有想到自己和这位夏律师的初次见面会如此的戏剧性，不过也正因为两人之前见过了一面，所以此时相处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僵硬了。
　　“夏律师你好，我是封月。”封月站到夏仰汀对面，微笑着伸出右手。
　　夏仰汀礼貌地站起身，也伸出手，“封小姐你好。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有了之前协力帮助女孩的经历，两人之间倒是更亲近了一些。
　　封月弯了弯嘴角，“没想到夏小姐今天和我的第一次见面会在红绿灯下啊。”
　　“大概是缘分。”夏仰汀微笑颔首，“封小姐比我想象中更好相处一点。”
　　封月狡黠地眨眨眼，“夏小姐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名媛大小姐吧？”
　　封月这话本是开玩笑的，但夏仰汀却正直地点了点头，“嗯。是我狭隘了。”
　　封月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认了下来，有些忍俊不禁，“噗。夏小姐你也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嗯？怎么说？”
　　“嗯——大概是夏小姐的职业带给我的定式思维吧，我觉得律师应该是那种严谨精明、果决干练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嗯，确实如此。”夏仰汀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很多人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啊，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提前见过了，所以我不觉得夏小姐是这样吧，反而觉得夏小姐是个不善言辞的好人？”封月思索着，然后点了点头。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用“好人”两个字来形容夏仰汀，这让她对封月这个人有些好奇。
　　她从初中时起，身材抽条、长相长开，再加上她的性格又有些闷，所以别人对她的印象大概都是不好相处一类的词。
　　不善言辞的好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这种形容。
　　“夏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也不能骗你。我是一个有病在身的病患，而我小姑并不知道这件事。夏小姐很抱歉骗了你。”
　　夏仰汀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多生气。
　　封月的小姑和她妈妈是牌友，两个长辈在牌桌上聊天时，她妈妈就会聊起她的终身大事。所以在她妈妈告诉她让她抽出一个下午来相亲的时候夏仰汀是非常抵触的。
　　可她耐不住她妈每天的一催二请三胁迫，最后两人都退了一步，就是不管她和封月见面到底顺不顺利，她妈都不能再插手相亲这件事。
　　夏仰汀自己本就不愿意来相亲，心里原本就打算在咖啡厅花费十分钟来解决这件事的。可因为有了红绿灯路口那件突发事件，她内心对封月的排斥和不满消散了许多，从而升起的是一些好奇。
　　封月此时开口提出的这件事，不管真假，最终的本意大概是和她之前一样的。
　　她们都不是自愿来参加相亲的，不，应该说，她们都不是抱着相亲这个目的来见面的。
　　所以夏仰汀心里才一点儿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于是夏仰汀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封小姐的病很严重吗？”
　　封月单手撑着下巴，想了想，“以前的话很严重，会危及生命那种。不过现在有在好好治疗，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希望封小姐早日康复。”
　　“多谢。”
　　封月看着对面坐着的夏仰汀，抿抿唇问道：“夏小姐不会觉得我这样说很冒犯吗？”
　　“为什么要这么觉得？”夏仰汀反问。
　　“大概是非常不尊重你的。”封月心里确实是有些愧疚的。
　　只见夏仰汀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一脸认真地说道：“长辈的意见不是我们能轻易拒绝的。如果要说不尊重，我先前的想法是和封小姐一样的。在见到封小姐之前，我就打算用十分钟的时间解决今天的这个相亲。这大概也是非常不尊重你的。”
　　封月看着她，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她心中暗道，好像真的，偶尔会出现夏仰汀这样的人。直来直往，并非是不懂变通，只是她自己认为，这样直接讲出来会更好，也更方便后续的相处。
　　“既然夏小姐不会怪我，那我更不会怪你了。看来我们都同是天涯沦落人。”
　　夏仰汀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那夏小姐说要十分钟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是后续还有事吗？有事的话我们今天可以就到这里。”
　　夏仰汀看了看手机，然后抬起头说道：“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既没有事情也没有这种想法了。”
　　封月不明所以，“嗯？”
　　“方便的话，我能请封小姐吃个晚餐吗？”
　　夏仰汀看起来非常正经，以至于封月以为对方只是想单纯地请她吃个饭。
　　“呃，当然可以。”
　　夏仰汀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预订餐厅，“封小姐生病的话，有忌口什么的吗？”
　　封月点点头，然后告诉了对方自己不能吃的食物。
　　最后，她就稀里糊涂地蹭到了一顿夏仰汀的晚餐。
　　期间封月起身去了一趟厕所，夏仰汀就在咖啡厅等她。
　　封月刚起身没多久夏仰汀的微信便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她妈妈发来的。
　　是在询问她们的见面怎么样了。
　　夏仰汀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她妈妈的电话，她对于事情的说明更喜欢用讲的。
　　“喂，妈。”
　　“宝贝，你怎么就直接给我打电话了啊？难道是你们已经散了吗？见面不顺利？”夏妈妈一接通电话就是连环发问。
　　“我觉得用嘴来说比较清楚。我们还没有散，只是封小姐去卫生间了，我认为见面很顺利。”夏仰汀一一解答了她妈妈的疑问。
　　“那就好。”夏妈妈松了口气，“那你觉得封月怎么样啊？”
　　夏仰汀顿了顿，思考了两秒。她觉得封月怎么样呢？好像还不错，至少对方并不是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反而是让自己有些琢磨不透。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满意，但至少她不讨厌和封月共处的这段时间。
　　封月和她以往遇见的人都不太一样，她很好看懂又很难看透。
　　夏仰汀作为律师大学又辅修过心理学，她很容易看懂一个人大概是什么样，而在法律这个裁决的世界里又见过太多人性肮脏的一面。
　　所以，封月大概是比那些人还要再干净一些的。
　　至少夏仰汀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夏仰汀的心里，即使她们的相亲并不顺利，那至少和封月这样的人做朋友也不错。
　　夏仰汀在她妈妈的催促下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我本来打算快速的解决完这件事的，但是我现在已经约了封小姐吃晚餐。”
　　“不错啊不错啊，看来你对封月还是挺满意的嘛！”夏妈妈爽朗地笑出声。
　　“嗯……大概吧。”
　　“行，既然满意，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吃了饭记得送别人回家啊。”
　　“开车会堵车，所以我今天是坐地铁来的。”意思是她没有交通工具送封月回家，如果要送大概也是陪对方一起坐地铁。
　　夏妈妈：……
　　“随你！”说完，夏妈妈快准狠地挂掉了电话。
　　当然，最后两人吃了晚饭，封月也没有让夏仰汀送她回家。
　　两人回家的方向正好相反，要是真的让夏仰汀陪她坐地铁回颂和湾，然后才又坐地铁回自己家，封月大概会为难死。
　　不过两人在分开后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有机会可以约饭。
　　封月对于自己能多一个朋友这件事完全不抗拒，而且她也觉得夏仰汀这个人挺好相处的。
　　封月心情很好，在出了地铁站之后也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又去楼下的生活超市逛了一圈。
　　她杂七杂八买了一堆东西，最主要的还是之后黄金周出行要做的零食的材料，别的就是一些家里快用完的生活用品。
　　临走时，她还走到蛋糕店去买了一小块蛋糕。
　　她今天和夏仰汀吃的是一家药膳馆，虽然也不难吃，但嘴里总是少点味，她又不能吃太过辛辣的，所以只好选一个不那么甜的蛋糕调调味。
　　所以直到封月按开单元楼门禁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九点了。她照常拿出卡刷开电梯，准备上楼。
　　可电梯门一打开，她却看见了里面正站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封月看着里面站着的女人鼻尖还嗅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她脸色兀地沉了下来。
　　对方也睁着眼望着她，明显很意外会在这个时候看见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电梯门眼看着就要自动关上，里面的人一伸手拦住了电梯门。
　　这时，单元楼的门禁又响了起来，从门口进来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手里还拎着在超市买的零食。
　　小女孩看见电梯门没关，赶忙赶了过来，只是在走到封月身边的时候，看着她不进去，便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不进去吗？”
　　封月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然后，三人这才一并进了电梯。
　　小女孩在十楼离开，电梯里便只剩下了封月，和那个浑身酒气，一直靠在电梯角落里的女人——严霖。
　　封月站在距离电梯门很近的地方，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眼神死死地盯着电梯按键上亮起的挨在一起的两个楼层数。
　　“13、14”
　　所以，那个买了李小姐房子的人，就是严霖。
　　对方阴魂不散地搬到了她家楼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章肯定会有人骂老严的，没事下一章你们会骂的更狠（bushi
　　她下一章真的干了点正常人干不出的事儿，大家到时候轻点骂（点烟
　　ps：我有事真的会被大家的评论给笑到，我今天就看见上一章评论区有宝金句频出，包括但不限于“封月快跑，我穿足力健背着你跑！”、“给温贞皇后位，给夏律师贵妃位，给严总大哔兜子”真的别把我笑死


第41章 冲突
　　封月没有立场去管严霖搬家到哪里，她能做的只能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于是，此时的封月便无比希望电梯从10楼到14楼的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默默靠在角落里的严霖根本没有给封月这个机会，在10楼小姑娘出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严霖便伸手拽住了封月的衣角。
　　感觉到身后带着一股酒味靠近到自己身边的封月想要错开身子，但严霖的动作比她的快多了。
　　严霖心里那股被自己深埋心底的欲望在酒精的引诱下占据了她整个脑子。
　　特别是在看见封月意外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触碰对方。
　　封月感觉自己的衣角处传来一股拉力，她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挥落严霖的手，“严总，请你自重。”
　　冷漠又疏离的话像一把刀砍在了严霖的指尖，顿时疼得她有些指尖发麻。
　　“阿月……”严霖再一次伸手，这次她径直抓住了封月拎着购物袋的手腕。
　　封月烦不胜烦，这次她拎着购物袋没有那么容易甩开对方，于是只好转过身面对严霖，眼底的情绪是毫不掩饰地烦躁。
　　“严总，我们早就已经两清了，您该不会忘了吧？所以，您如果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也不知道是封月话里的哪个词刺激到了严霖，严霖握着封月手腕的手渐渐收紧加大了力气，捏得封月手腕生疼。
　　“放手！严霖！你捏疼我了！”
　　好像是听见封月总算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再一次生疏地叫“严总”，这让严霖心里微微舒畅，再加上她也意识到封月是真的被捏疼了，所以手上的力道也减轻了不少。
　　封月也趁着她卸力的这个瞬间，手腕一翻挣脱了严霖的束缚，随后连忙往旁边移开了一段距离。
　　可一个醉鬼的行为是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见封月再一次挣开了自己，严霖这一次便直接伸手将人拽到了怀里，紧紧地拥抱着封月。
　　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封月的名字，“阿月……阿月，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喝醉了严霖好像将上辈子的事和这辈子的事给记串了，她只知道自己在看见封月毫不留情地甩开自己的手时，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就好像，如果她此时不紧紧留住对方，那么对方从此就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严霖已经彻底失去过封月一次了，她不想再次独自面对没有封月存在的世界。
　　严霖记忆是有些混乱了，但封月此时却全然顾不上对方说了些什么。
　　严霖的怀抱对她来说是无比熟悉的，上辈子和这辈子加在一起算的话，她和严霖共处的时间大概有二十年了。
　　而这二十年的日日夜夜培养出来的习惯，都让她的身体在被拥入怀时作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她在被严霖身上的气息包裹住的瞬间，感受到的不是厌恶，而是安心。
　　不过这种情况也就只持续了一瞬间，下一秒充斥她脑海的便是一种没有来的愤怒。
　　而恰好，这时电梯也在13楼打开了门。
　　严霖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封月，不顾对方的反抗，然后还在封月耳边说着一些胡言乱语的话。
　　封月在察觉到严霖没有出电梯的意思后，心里便直觉有些不妙。
　　“放开我！”封月这下是连手里拎着的购物袋都直接扔到了地上去，双手不断地推拒着严霖的身体。
　　封月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严霖食髓知味地将封月越抱越紧。
　　封月眼看着电梯门关上，继续向上运行，简直气得牙痒痒。
　　“严霖，你发什么疯！喝醉了就滚回你自己家去，别在我这儿发疯！”
　　“我不去，我不去！家里没有你，阿月、阿月……你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在照片里笑了……求你、求你……”
　　封月完全不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所以仅仅是当对方喝醉在胡说。
　　十三楼到十四楼也就一层之隔，电梯运行速度再慢此时也该到了。
　　电梯门打开后就是封月家的电梯间，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出电梯了，不然她就得和严霖这个醉鬼被困在电梯里了。
　　但是她废了九牛二虎的劲儿都挣不开严霖，她心里便知道靠蛮力大概是不行的。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火气，装作平静地说道：“严霖，我们好好谈谈，你先放开我。”
　　果然，喝醉了的严霖就是吃软不吃硬，她在听见封月的话后便渐渐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臂。
　　封月往后退了一步，两人拉开一些距离，她艰难地呼吸了两下，然后才拎上自己仍在地上的购物袋，走出了电梯。
　　封月说要好好和严霖谈一谈自然是哄骗对方的，她和严霖早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封月拎着购物袋站在自己家门前，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严霖，神情严肃又认真，“我和你早就没可能了，所以你不要再纠缠不休了。给我们彼此留一点体面吧。”
　　说完就要转身去开门，但严霖可听不进去这些东西，她只知道封月说得都是她不爱听的，她现在只想抱着对方好好地休息。
　　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堵住这人的一张嘴。
　　严霖双手握住封月的肩膀将人强行扭过身，然后便将人抵在了门上，微微颔首对着封月那张粉色的嘴唇吻了上去。
　　严霖突如其来的一吻吓得封月几乎失去了半秒钟的思考时间。她手里那袋东西又被扔到了地上。
　　封月双手不断捶打这严霖的肩膀和脊背，企图让对方松开自己。
　　她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让严霖好看！
　　可喝醉后的严霖力气极大，她原本握住封月肩膀的双手，此时已经溜了一只到封月的腰间揽着，另一只一路往上死死扣住了封月的后脑勺。
　　她和封月认识太久了，久到她们对彼此的身体无比熟悉，她的舌头很容易就撬开了封月的牙关，在里面攻城略地。
　　不过就像她了解封月一样，封月同样了解她。
　　封月知道靠自己的力气此时肯定挣脱不开严霖，于是她便发了狠地想要一口咬下去。
　　严霖估计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所以封月也仅仅只是咬破了严霖的嘴唇。
　　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嘴里弥漫，严霖也终于因为吃痛松开了封月。
　　封月怒极，严霖刚退开仅仅一步，下一秒她就一巴掌落到了严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静谧地电梯间响起，严霖好像也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有些凌乱，脸颊上的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喝酒上脸还是被封月一巴掌给打红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点血迹。
　　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严霖站在那里，原本感觉自己踩在云朵上的感觉，被封月一巴掌给扇到了地面上。
　　就连她被酒精侵袭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但反观封月，情况却并不怎么好。
　　她只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虽然头不痛，但却只感觉一阵晕眩，她只能背靠在门板上才能支撑着她自己不跌倒在地。
　　“滚，滚开！”封月单手握着门把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指着严霖，恶狠狠地吼道。
　　严霖像是被那一巴掌打醒了，她抬眼看向封月，就算她的大脑再麻痹，此时也发现了封月身体情况的不对劲。
　　再联想到自己刚刚对封月做了什么，严霖脸色一白，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愧疚袭上她的心间。
　　“阿月……”严霖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想要查看封月的情况，“你、你没事吧？”
　　“滚开！”封月看她又往自己面前走了一步，心口一紧，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愈发用劲。
　　封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狠话，但下一秒她就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封月身体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时，严霖一个箭步上前将对方接在了怀里。
　　“阿月！阿月！”严霖脸上血色尽散，就连揽着封月的指尖都在颤抖。
　　严霖深吸一口气，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迅速摸出了手机拨通了莫一旭的电话。
　　“让魏玉然待命，我要送阿月去医院！再让颂和湾的住户管家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我喝了酒不能开车。”说完，也不等莫一旭问个所以然，迅速挂掉了电话。
　　然后严霖便将封月打横抱起，直奔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莫一旭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严霖挂掉电话的下一秒就拨通了颂和湾住户管家的电话，让对方立马去停车场待命。
　　所以等严霖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住户管家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了。
　　严霖将车钥匙扔给对方，然后三人这才迅速上车，直奔医院而去。
　　在车上严霖这才开始联系封月的父母，告知二老封月被送往了医院。
　　魏玉然在接到电话那一刻就在医院待命了，所以看着严霖抱着昏迷的封月下车，他连忙让人推着病床迎了上去。
　　封月被医生带走，严霖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
　　严霖站在急诊室外等候，没过多久，便看见封月的父母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父母，身后还跟着一脸菜色的莫一旭。
　　严霖缓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莫一旭今晚是在她家里给她爸爸述职。自己打过去的那通电话，她爸妈应该也都知道了。
　　封爸爸和封妈妈一脸焦急地赶过来，刚想开口问问严霖封月的情况，魏玉然便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没事吧？”封妈妈眼眶有些红，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能看出来应该是走的比较急的。
　　魏玉然将封月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封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怒急攻心加上一口气没缓过来这才晕了过去。我们待会儿会再给她做个详细的检查，没有大碍的话睡一晚就没事了。不过今晚肯定是不能回家了。”
　　四个家长一脸焦急，此时听到了魏玉然的话心里终于是松了口气。
　　封爸爸和封妈妈完全没时间和严家人寒暄，在魏玉然示意他们可以进去看看时，他们便直接进了病房。
　　魏玉然也离开了走廊，顺便带走了莫一旭去处理接下来的检查事项和封月入院的手续。
　　一时间，这偌大的走廊上便只剩下了严霖她们一家子。
　　严霖刚想开口说什么，还没出声便被严妈妈一巴掌打偏了头。
　　严妈妈在得知封月出事进医院的消息后，心里便有股不好的预感，再加上她一到医院就看见自己女儿破掉的嘴角和那一身的酒味，她便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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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恭喜老严喜提两个巴掌~


第42章 小说
　　晚上九点半，医院里的人比较少，在这边走廊上也仅仅只有严霖家一家三口在。所以严霖挨得她妈的这一巴掌也只有严爸爸看见了。
　　严妈妈平时脾气很好，甚至很少在家里人面前动怒。但和她结婚了二十多年的严爸爸却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气可不是生来就这么和和气气的。
　　严爸爸见严霖挨了一巴掌也知道严妈妈是气急了，于是赶紧伸手将人搂住安抚，“好了好了姝毓，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我现在哪儿还有空管会不会气坏身子，你看看你这好女儿都做了些什么！”严妈妈怒极，伸出手直直指着严霖的鼻子骂道。
　　“我和你爸爸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全当我们在放屁是吧！你看看你今天干的好事！”严妈妈瞪着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女儿，“小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看有你后悔的！”
　　说完严妈妈便挥开了严爸爸的手，径直走进病房去了。
　　严爸爸看着严妈妈离去的背影，闭上眼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我也不想多说你什么。但你需要为你今天做的事负责是肯定的。”
　　严霖抬起头，双目无神地看向严爸爸。
　　“之前你让我帮你查的那个医生已经给你联系上了，你明天就出国去，正好那边也有事要你处理，处理完了去见那位教授时间也正好。”
　　“我不——”
　　严霖刚想拒绝，便看到了她爸那不容拒绝的神情，自觉地住了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小月可能并不想听见你的道歉。”
　　严霖又垂下了头。她爸说得对，她就算真的想给阿月道歉，对方也可能并不想见她。
　　她今晚对封月做的这些事，实在是太混账了。
　　她也知道，自己和封月之间原本就存在的隔阂将会因为今晚这件事再次拉大。
　　不过封月不需要严霖的道歉，但封月的父母那边严霖还是需要去道歉的。
　　封月的父母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就最后的结果来看，封月因为怒急攻心昏了过去、严霖顶着有些红肿的脸颊来诚恳道歉。
　　两个长辈就是有再多的不满和愤怒，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句“算了”。
　　他们不会代替封月原谅严霖，更不会擅自去憎恨她。
　　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们不好插手，但就在严霖临走之前，咽不下这口气的封爸爸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阿霖。”
　　严霖恭恭敬敬地应声：“叔叔。”
　　“我和你阿姨不知道你和囡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如果你还对囡囡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那我希望你能把她的病情放在第一位。
　　我不希望今晚这种事再次发生，更不希望我有一天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叔叔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可即便我再普通再无能，也会在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胁的时候变得不择手段。”
　　严霖能清楚地察觉出封爸爸话里的威胁，她也知道这是对方作为封月的父亲对自己发出的一次警告。
　　孩子之间的感情问题他们做长辈的不好插手，但这件事已经威胁到了封月的生命安全，他们做长辈的便不得不多管一点。
　　严霖垂下眼眸，微微冲封爸爸鞠了一躬，诚恳又认真地说道：“叔叔，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我非常抱歉。”
　　封爸爸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才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
　　……
　　封月的脑子晕乎乎的，她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打了严霖一巴掌，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她的大脑朝她输送着“疲惫”的信息，这让她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
　　封月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里的她好像又回到了刚刚死去的时候，来到了那片盈满蓝光的空间，空间里有的，还是那本悬浮在半空中的书。
　　封月感觉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脚往那本书走去。
　　可正当封月低头看过去时，却发现原本印着《安霖往事》四个大字的封面，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没有任何字，也没有任何符号。
　　封月好奇地伸手打开那本书，里面的内容也全都不见了，变成了一本什么字都没有白板。
　　封月紧皱着眉头，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原本写满了“严霖”和“楚安安”故事的书会变得一个字也没有？为什么她会再次来到这里发现这一切？
　　封月不明白，时间也不会让她在这里慢慢想明白。
　　又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待封月再次清醒过来时，看见便是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
　　“囡囡，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封妈妈是第一个发现封月醒了的人。
　　她和封爸爸在医院守了一夜，封爸爸今天公司还有事所以凌晨的时候被封妈妈赶回家了，现在病房里就母女两人。
　　封月做完的检查结果都没有问题，她晕过去的原因就是因为情绪刺激过大。
　　所以魏玉然在征求了方教授的意见之后就没有给封月用药，只是给她吊了一瓶葡萄糖。
　　封月醒了自然还要接受医生的再一次检查，只不过这次来检查的就不是魏玉然了，而是一直负责封月病情的方教授。
　　待方教授检查后宣布封月没什么大碍可以回家后，封月这才得到一点和封妈妈单独相处的时间。
　　封月只在这病房里待了一晚，所以也没什么要带走的。封家的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她们了。
　　封月挽着妈妈的手臂，安安静静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妈，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封月问道。
　　封妈妈叹了口气拍了拍封月的手，摇摇头，“没有。”
　　封月抿抿唇点了头。
　　“但是——”封妈妈继续说道，“妈妈不想再一次在半夜接到你进医院的消息了，我和你爸爸真的不太受得了，囡囡。”
　　封月垂下头，“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囡囡，这不是需要你来道歉的事情。我和你爸爸不清楚你和阿霖之间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你爸爸始终会将你的生命安全凌驾于所有事情之上。”
　　“我知道了。”
　　封妈妈微微笑着，伸手整理着封月脸颊边的发丝，“今年就暂时回家住吧，别让我们再担心了。”
　　封月喉咙有些堵鼻尖也有些酸，她点了点头，答应了她妈妈这件事，“好！”
　　封月的独居生活到此告一段落，因为那晚出现的一个意外，她还是搬回了家里。
　　而她也再也没有听到过或是得知过严霖的消息，对方好像自那晚之后就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这对封月来说无疑是一件幸事，严霖的出现只会让她心情产生波动，从而影响她的病情。
　　而她，只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能陪自己的父母久一点。
　　而她在医院做的那个梦，也让她颇为在意。她清晰地记得她第一次在那个蓝色空间里看见的那本书讲得就是“严霖”和“楚安安”之间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发生在她当初死后的第四年，但这次她再看时，那本书上却一个字都没有了。
　　这大概是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所以封月便拜托了温贞，让她帮忙留意一下娱乐圈或者是电影学院有没有一个名叫“楚安安”的明星。
　　最后温贞带来的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娱乐圈没有一个叫“楚安安”的明星，但是在燕京电影学院里确实有且仅有一个名叫“楚安安”的学生。
　　今年九月份刚在燕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入学上大一。
　　封月看着温贞送来的资料，资料上还贴着那个女孩的寸照，很漂亮，仅仅只看寸照便能看出来这个女孩很漂亮。
　　封月认真地看着资料上楚安安的生平，女孩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父母恩爱从小也是备受宠爱。
　　小时候喜欢芭蕾，便被妈妈送去了兴趣班，这一学就是十多年。最后终于在今年通过了艺考，拿到了燕京电影学院的录取名额。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长得漂亮的电影学院大一新生。
　　而她和严霖的故事开始在四年后，也正好是楚安安从大学毕业的时间。
　　封月快速阅读完这份资料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楚安安现在还在按部就班的上学，属于小说的时间线还没有开始。
　　这就说明封月病情的好转还并没有受到小说意志的纠正，只要她谨遵医嘱好好治病说不定可以跨过即将到来的将死之期。
　　她现在已经和严霖离婚了，她的存在并不会影响到这两人的后续感情发展，所以她“封月”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非死不可。
　　封月将这份资料锁进自己房间的抽屉里，然后在封妈妈的呼唤下下楼吃饭去了。
　　虽说她还是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蓝色空间中的书上会一个字也没有，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只要她能跨过自己的死期活下去，那么后续不管严霖是和“楚安安”还是“楚静静”在一起，都不关她的事了。
　　她只想好好活着，好好陪着自己的家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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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有谁还记得活在小说里的“楚安安”这个名字。


第43章 出行
　　严霖自那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封月面前过，封月也没有要主动去打听对方消息的意思。她将那晚的事情归结于一个意外，一个就当是被狗咬了的意外。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不过严霖虽然没有再出现过，但严家送到她家的赔礼却一点儿都不少。
　　严妈妈估计也是考虑到了封月的心情，没有亲自登门拜访，而是托了人将她给封月准备的那些礼物带了过去。
　　封月和严妈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所以对于严妈妈送来的东西她也没有拒绝，但也仅仅只是让阿姨给收到了储物间。
　　封月搬回家后，生活也变得单一无趣了起来。她拍摄视频用的东西全都在颂和湾那边，在家里没办法拍，所以视频账号也只好开始停更。
　　她的账号涨粉趋势变得平缓，到目前为止也已经快突破十万的量了。她之前也答应了大家，要在十万粉丝量的时候给大家十万粉丝福利，可封月却对这个福利没有一点头绪。
　　给大家抽奖是必须的，但要是只有抽奖她又觉得有些单调。不过好在还有一段时间，她还可以慢慢想。
　　比起粉丝福利，近在眼前的是她和温贞、周琼琼约好的黄金周出行。
　　封月现在没办法回颂和湾那边，于是就只好在家里的厨房做要带去的那些零食。
　　食材是她拜托阿姨采购的，放在冰箱里整整齐齐的。
　　她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三人开一辆车去，所以温贞要先来接她，然后她们再去接周琼琼。
　　于是，这些零食就不能当天做当天带走了，她需要提前一天做好这些东西。
　　封月不是第一次在家里使用厨房，但却是第一次在家里做这种小样的零嘴。
　　阿姨和封妈妈都很好奇，所以封月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她们也在一旁观看。
　　封妈妈的厨艺可以说是没有，但她本人却很喜欢朝厨房钻，要不是封爸爸和封月明令禁止她下厨，那她大概会真的成为厨房杀手。
　　“囡囡，这做蛋黄酥你怎么还要放奶粉啊？这味道不得很奇怪啊？要我说你就该适量放点辣椒粉，还能开胃。”封妈妈伸着脑袋，忍不住提议。
　　封月：……
　　蛋黄酥，辣椒粉……
　　封月咽了咽口水，完全不能想象这两撞在一起会是什么味道。
　　“妈，蛋黄酥可是甜点，怎么能放辣椒粉啊。”
　　封妈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就随便说说。”
　　“囡囡，你那边关小火吧，我看好像快糊了。”阿姨在旁边提醒道。
　　封月转头一看，还真是，她和她妈聊得天来都忘了那边还开着大火。
　　于是在赶紧转小火后，封月以封妈妈会影响自己发挥为由，将对方赶出了厨房。
　　封妈妈拗不过她，只好和阿姨一起依依不舍地出了厨房。
　　终于，没人打扰的封月开始专心致志地享受烹饪的乐趣，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麻利。
　　没过多久，听见烤箱传来了“叮”的一声脆响，蛋黄酥出炉了。
　　刚烤好的蛋黄酥和饼干热腾腾的，又香又酥。再搭配封月特意做的果茶，清爽又解腻。
　　封月这次做的比之前拍视频时的份量多，于是就先给封妈妈和阿姨端出去了一些，让她们尝尝和上次的有没有不一样。
　　两人对封月的手艺大肆赞赏，封月心里也松了口气，转身回厨房用包装盒将东西打包好，明天直接带走。
　　第二天一早，温贞的车准时停在了封家别墅门口，她正想通知封月一下说自己到了。然后就看见封家别墅的大门拉开，拎着袋子的封月小跑着赶来。
　　温贞见状，连忙打开车门下车，将封月手上拎的东西放到了后备箱里。
　　温贞今天开的是一辆越野，车内的空间充裕，就是为了能放下她们三个女孩子带着的东西。
　　“温贞姐，早啊。”封月眼睛亮晶晶的，在晨风中显得格外耀眼。
　　“早。”温贞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看着封月放到后备箱的东西，她有些意外地问道：“就带了这么点东西吗？”
　　封月一愣，“这些东西还少吗？我们不是就玩三天吗？这些东西应该足够了吧。”
　　“嗯嗯，确实足够了，我也没带多少。”温贞想起昨晚周琼琼发给她看的照片，默默叹了口气，只希望待会儿封月看见周琼琼带的行李别被吓到。
　　“阿月，你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先去吃一点东西再去接琼琼，她不吃早餐我们就不和她一起了。”温贞贴心地问道。
　　“没有，不过我也不是很饿，我们可以直接去接琼琼。”
　　温贞闻言却拒绝了，“你早上的药也没吃吧，空腹吃药不好，我们还是去找个早餐店随便吃点。”
　　封月经过温贞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吃药，于是点了点头。
　　她平时都是早上九点起床后直接吃早餐吃药，今天因为太早了就忘记了，还好温贞提醒了她。
　　两人上车，温贞带着封月到了一家中式早餐店，两人早上是吃不下太多太油腻的，于是只点了两碗玉米粥和一笼灌汤包。
　　等两人彻底填饱了五脏庙，这才出发前往周琼琼家。
　　在要到达的时候，温贞便让封月给周琼琼打了电话，所以两人到楼下的时候周琼琼也正拎着行李箱下楼梯。
　　封月下了车，看着周琼琼拎着的行李箱，张了张嘴想吐槽两句但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琼琼，你带这么一大箱，会不会有点夸张了……”封月谨慎发问。
　　周琼琼明显是有些费力地将箱子塞进后备箱，然后才松了口气，说道：“哪儿夸张了，咱们可是要去三天啊！我带了这三天换洗的衣物鞋子、化妆品护肤品、还有一个相机，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多夸张啊。”
　　只带了换洗衣服的温贞和封月：……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快走吧，虽然那个山庄不远，但再迟一会儿估计就要堵在高架上了。”说着周琼琼便推着两人往车上走。
　　周琼琼选择坐后排，理由是她还要补一下妆。两人没办法，只好又坐回到前排。
　　温贞坐回驾驶座，绑好安全带后，这才想起一件事，转过头问周琼琼，“对了，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周琼琼这才想起，然后连忙在自己包里翻找起来。
　　封月也有些好奇地望过去。
　　周琼琼背了一个很大的单肩包，里面塞了一些她常用到的补妆用品和一些七七八八的零散小物。
　　没一会儿，便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较小的保温杯，上面还印着她们剧团的标志。
　　“喏，里面听你的，接的是温水。”说着，周琼琼将保温杯递给温贞。
　　封月和周琼琼还没想通温贞要接温水来干嘛，温贞就转手将杯子塞到了封月手里。
　　“先把药吃了吧，距离吃完早餐应该有半小时了。”
　　封月闻言一愣，抿唇眨了眨眼，然后才呆呆地点了点头。
　　周琼琼不知道封月生病的事情，“阿月病了？怎么要吃药？”
　　“她早上说胃有些不舒服，刚刚在药店去买了胃药，所以才让你接点温水下来的。”
　　“哦哦，胃不舒服是挺难受的，那你赶紧吃药。”说完，周琼琼又缩回去继续照镜子了。
　　温贞这如行云流水般的撒谎水平封月是佩服的，对于温贞这种无微不至的贴心，她心里更是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流一般。
　　“现在就吃吧，待会儿车子启动了可能会被呛到。”温贞又柔声提醒道。
　　封月回过神，赶紧点了点头，“嗯！”说着，这才从包里拿出她带的药，就着保温杯里的温水吞了下去。
　　三人是第一次一起出门玩，周琼琼更是第一次和温贞一起出行，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此时在车上开心得像个出门郊游的小学生一样。
　　不过周琼琼这个精力也就只维持了一会儿，还没过半个小时，她就靠在后座睡着了。
　　封月扭过头去看着她，伸手将后座抱枕里的小毯子拆出来给她搭上，又回过头调小了音响的声音。
　　“她睡着了？”温贞看了一眼后视镜。
　　“嗯，我今天刚看见她的时候就发现她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了，昨晚应该是熬夜了吧。”封月猜测道。
　　“嗯，昨晚凌晨了还在收拾行李箱，还给我拍了照片看。”
　　“那你也凌晨还没睡啊，失眠了吗？”
　　温贞无言，这一不小心怎么就暴露了。
　　封月见她没说话，笑着问道：“温贞姐你该不会是激动得睡不着觉吧？”
　　温贞轻咳一声，无奈地弯下了眉眼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样。”
　　封月长叹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哎，没想到你也会因为激动睡不着啊。”
　　温贞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那个“也”字，问：“所以你也没睡着？”
　　“对啊！”封月转过头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我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门度假两天以上。”
　　“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们还可以走远一点，不局限于国内。”
　　封月眼里满是向往，但想了想又说道：“我们俩是随时都有时间，但琼琼的假不太好请啊。临近年末了，剧团的演出应该会多起来吧。”
　　只计划了她们两人的温贞：……
　　但她也只能忍痛点头赞同道：“确实。”
　　说完，看着后座正睡得香的周琼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太亮了，太亮了，太亮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是什么太亮了，是我们琼姐儿。
　　琼：什么东西，关我什么事啊！（怒


第44章 试探
　　三人抵达预订好的酒店时，时间还尚早。她们因为出门早，所以也没有怎么在路上堵过车，很顺利地抵达了她们的目的地。
　　风谷潭度假村，是位于燕京和隔壁市交界处的一处旅游开发区，其中又以风谷潭温泉和节假日的烟火大会最为出名，很多游客慕名而来。
　　特别是像黄金周这种法定节假日，游客更是数不胜数。
　　封月她们来得算早，但度假村里也早就已经人来人往了。
　　不过她们已经提前预定好了住的地方，现在只需要拎包入住就行。
　　这次的出行计划是全部由温贞来安排的，出于対温贞绝対的信任，封月和周琼琼几乎就没有操心过这件事。
　　温贞预订的是度假村里位置绝佳的一家民宿，房东是一位年轻的小姑娘。
　　周琼琼睡了一觉精神倍儿好，便上前自来熟地和房东聊了起来。
　　这一聊才知道，这个看着年纪轻轻的姑娘，是她们预订民宿这一片的房东，房子加起来大大小小有个20套左右。
　　饶是三人出身不低，也被这20套房给惊呆了。
　　周琼琼更是感叹，“真好，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职业吗？当个包租婆，也不用累死累活的上班工作，只要等着收租就好。”
　　小姑娘笑了笑，露出唇角边的单个酒窝，“做民宿也很累的，我们经常遇见那种没有素质的游客。”
　　“有一次也是有七八个年轻人一起来这边旅行，定了我们家的房，临走时我去收房，完全就是哈士奇过境，要多乱有多乱。厨房更是重灾区，前一晚吃了火锅，里面的锅底全洒在了地上，又油又脏。”
　　周琼琼一脸唏嘘，“那你们应该收了押金吧，这种直接不退就好了吧。”
　　小姑娘苦笑，“那我宁愿给他退押金也不愿意他把房子给我弄得脏乱差啊。”
　　“确实也是。”
　　几人聊着天，便到了民宿门口，小姑娘把钥匙交给她们，然后就离开了。
　　民宿是两层的，楼上是三间卧室，楼下是客厅和厨房。
　　民宿装修的很温馨，里面摆的一些小物件也让整个房子看起来不那么冷硬，多了一丝人情味。
　　她们的车停在度假村统一的停车场，所以现在既然找到了住处，那就要先去将她们的行李给拿到这边。
　　“我和琼琼去拿就行了，你在屋子里等着吧。”温贞放下自己的包又脱下了身上碍事的外套交给封月。
　　周琼琼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対啊，你不是胃不舒服吗，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和师姐两个人很快的。”
　　两人根本没给封月拒绝的机会，说完便并肩离开了民宿。
　　封月无奈，只好开始在屋子里四处转转，检查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周琼琼和温贞行动很快，没有一会儿就到了停车场那边。
　　周琼琼费劲儿地将自己的行李箱从车子的后备箱拖出来，温贞两只手拎着她和封月的行李。
　　“你们俩就带了这么点啊。”周琼琼看着三人颇具差距的行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和阿月就带了换洗的衣物，不像你就差把家一起搬过来了。”温贞笑着揶揄她。
　　周琼琼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害，这不是想着大家都能用嘛。这我带了就相当于你们带了！”
　　“行了，走吧。”
　　回去时便不像来的时候那么两手空空的轻松，周琼琼那个行李箱确实是有些重了，所以温贞为了配合她也降下了脚下的速度。
　　这一慢下来，周琼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总想和人聊点什么。
　　“师姐，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不太対劲啊？”周琼琼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温贞也很疑惑，“嗯？我哪儿不対劲了？”
　　周琼琼瞥了她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咳，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你対我比以前更亲近了一点。”
　　温贞闻言一愣，细细思考了起来。
　　她以前其实和周琼琼算不上多亲近，毕竟她妈妈是剧团的团长，名下弟子无数。温贞要是真的要和每个人都亲近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以前也只是客气又疏离地经常买些吃的到剧团去犒劳大家，再多的也没有了。
　　周琼琼算是她妈妈名下弟子里天分出众的，才几年过去就坐到了首席的位置。周琼琼和她妈妈的来往多了，连带着和温贞的来往这才渐渐多了起来。
　　所以周琼琼大概算是剧团里和她最亲近的一个，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以前有谁告诉温贞，说她以后会和周琼琼一起出门度假，那她是绝対不会信的。
　　周琼琼见温贞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其实我也能感觉出来，师姐是因为阿月的出现才和我变得亲近起来的。”
　　“所以，师姐，你対阿月该不会……”周琼琼没有将话说死，然后才用余光瞄着温贞观察她的反应。
　　温贞闻言，垂下头微微笑了起来，“是啊。”
　　周琼琼的猜想得到了正主的证实，心脏开始狂跳，“你真的対阿月有意思？”
　　“嗯。”
　　“喜欢的那种？”
　　“嗯。”
　　周琼琼一张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憋得还是怎么了。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行李箱的拉杆，“我就知道！”
　　温贞笑着，饶有兴趣地等着周琼琼继续说。
　　“师姐，你这个人対人超级温柔，但是吧，我却总感觉你周身围绕着一股疏离的气息。但在面対阿月的时候你就没有这种感觉了！你対她就是真正的温柔，是那种能耐着性子惯着她的感觉！”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温贞连眉梢上都染上了一抹乐。
　　“其实也还好，只是我直觉比较准嘛。总觉得你対阿月和対我不太一样。”周琼琼笑着，伸出一只手挽住了温贞的手腕，“师姐，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追阿月的！”
　　“阿月这么好的人，应该有个宠她的人才行。”
　　温贞好奇，“怎么说？”
　　周琼琼作为封月和严霖两人的高中同学，対她俩的事情说不上清清楚楚但也算是略知一二，“我当初高中和封月还有严霖是同学，严霖就是阿月那个前妻，你记得吧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记得，你继续说。”
　　“严霖和封月当时也算是我们学校的两个风云人物了，说到底两人还是因为我才认识的呢。”说着，周琼琼便将封月和严霖是如何认识，封月又是如何开始対严霖进行了追求这件事给温贞讲了一遍。
　　“高考之后我只记得两个人去了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专业，然后别的就不太清楚了。每年的高中同学聚会我都有参与举办，今年的同学聚会是她们俩第一次出席，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她们俩已经结婚了。我当时还感慨过她们感情好来着，结果没想到没过几个月就离婚了。”
　　说起这件事周琼琼还是有些唏嘘，她大概算是见证了两人感情如何开始又是如何破灭的人了吧。
　　“所以啊，像阿月这么深情的人就该配个宠着她爱着她的伴侣。因为她就是那种只要认定你了，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绝対不会放弃你的类型。师姐，你要是能和阿月在一起，我一定给你们封个大红包！”
　　温贞失笑，“你想得还挺长远啊。阿月现在连我喜欢她都不知道。”
　　温贞说着又垂下眼眸呼出一口气，有些感慨，“她大概是只把我当成一个要好的朋友了。”
　　“这倒是哦，不过她刚离婚嘛，也能理解。”周琼琼也微微蹙了蹙眉，而后又舒展神情，“师姐，我相信事在人为，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行。”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抵达了民宿，不过她们还没到便看见了正在门口张望的封月。
　　看见两人的身影后，封月便笑眼盈盈地小跑着迎了上来，伸手接过了温贞手里的行李，“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们了，我觉得停车场距离这里也挺近的啊。”
　　说着，封月将视线落到了周琼琼的行李箱上，瞬间明白了两人为什么这么慢，她缓慢地朝周琼琼投去一个视线，然后摇了摇头。
　　“什么啊！”周琼琼读懂了那个略微有些嫌弃的眼神，“走慢点不好吗？我这是体谅师姐才走得稍微慢了那么一点啊。”
　　“是是是，温贞姐走路就是要慢一点。”封月笑着也不和她争论，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嗯，确实。”温贞还煞有其事地应了一声。
　　周琼琼：……
　　我感觉我被针対了，但我没有证据。
　　三人拎着行李回到各自的房间收拾好东西，这才又回到楼下的客厅坐下。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没吃过早餐的周琼琼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时间也快要到饭点了，三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觅食了。
　　之前房东姑娘带她们过来的时候，周琼琼便打听过了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店。
　　小姑娘当时最推荐的就是一家装修无比豪华的饭店，她们当时还很震惊，说最好吃的不应该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小店吗。
　　小姑娘只说道：“好吃的店生意很好，所以赚的钱也多，有条件了自然会把就餐环境也提上去。你们可别被网上那些说法给PUA了，能在我们这边开店且生意很好的，几乎都不会难吃，所以你们随便选一家人多的也不会踩雷。”
　　三人听了之后豁然开朗，于是现在便直奔小姑娘提到的那家装修豪华的饭店。
　　因为临近饭点，又加上是黄金周，所以现在店里人很多，大多都是成群结队来的。
　　服务员领着三人往店里走，封月却在这时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喊声。
　　“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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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又是哪位熟人！
　　燕京真的很小家人们！
　　大家跨年夜快乐啊！！！评论区也给大家发个红包哦！！！希望大家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我只能和我的键盘一起跨年呜呜呜TT


第45章 真巧
　　“封小姐，好巧。”夏仰汀出声唤道。
　　封月这才发现，前段时间和她相亲的那位夏小姐也出现在了这里。
　　她和夏仰汀之前的见面还算愉快，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偶尔也会在微信上随便聊几句。
　　但封月确实没想到对方也会来这个度假村，甚至她们此刻还在同一家饭店遇上。
　　“夏小姐，好巧啊，你也是来这里玩的吗？”封月笑眯眯地同对方打招呼。
　　温贞和周琼琼站在封月身后，默默看着。
　　夏仰汀还是那副严谨冷静的模样，只不过这次没有再穿西装，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和蔼了许多。
　　“嗯，我们律所趁着黄金周出来团建，就选了这里。”说着夏仰汀又将视线落到了封月身后两人身上，“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嗯嗯，我和两个朋友一起来的。”
　　封月说完，温贞和周琼琼这才冲着夏仰汀微微颔首打招呼。
　　因为怕饭店人太多，待会儿没位置，所以周琼琼和温贞就先随着服务员离开了，留了一点时间给封月和夏仰汀叙旧。
　　夏仰汀那边似乎也不需要她操心，所以这才走到边上和封月聊了几句。
　　不过封月不知道的是，夏仰汀的律所里还有一位是她的熟人，之前为她处理过她和严霖离婚事项的孔锐甫也是夏仰汀律所的一员。
　　孔锐甫年纪在律所里算是比较大的，所以只能像个老妈子一样替大家操心这操心那的。
　　等他这边安排好了这顿的菜单，律所里的小朋友们又拉着他开始合照。
　　“孔律，来来来，咱们拍合照了！”
　　“孔律你站这儿，你旁边再给老大腾个位置。”
　　“对哦，老大呢？”
　　“我刚才看见老大叫住了一个漂亮姐姐，应该是遇见熟人了吧。”
　　“那我们先拍一张，等老大那边聊完了再重新拍一张。”
　　“可以可以可以。”
　　孔锐甫拗不过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崽子，只好站到了前排，和大家一起拍了照。
　　只不过谁都没有发现的是，夏仰汀和封月相谈甚欢的身影也入了镜。
　　大家在这边拍了好几张，也没见他们老大过来，于是便有人怂恿孔锐甫去找人。
　　“孔律你去叫一下老大呗。”
　　“对啊，就拍一张，拍完再继续聊啊。”
　　“对对对，实在不行让那个美女一起来合照也行。”
　　孔锐甫恐吓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这才认命地去寻夏仰汀。
　　他走近了，这才发现和夏仰汀聊天的还是他之前接手过的那位封小姐。
　　他对封月有印象，不仅仅因为对方是戴霜霜介绍过来的人，更因为对方前妻那令人瞠目结舌的资产数额。
　　夏仰汀和封月像是聊得很投入，孔锐甫都走近了，两人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咦？孔律师？”封月这下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对方。
　　孔锐甫冲她微微颔首，“封小姐。”
　　夏仰汀对于两人认识也是有些意外，“孔律，你和封小姐认识？”
　　“封小姐之前是我的客户。”
　　夏仰汀点了点头，知道这会涉及客户隐私便不再多问。
　　“所以，你们……”封月的眼神在两位之间逡巡。
　　“我在夏律的律所工作，夏律是我老板。”
　　“哇，这也太巧了。”封月感慨，说着她又想起什么，“对了，孔律师是来找夏小姐有事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
　　“封小姐，再见。”
　　说着，封月同两人告了别，这才去找自己两位朋友。
　　封月走后，夏仰汀这才同孔锐甫一起离开。
　　“仰汀，你和封小姐怎么认识的？”孔锐甫在私底下和夏仰汀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
　　夏仰汀沉默了一瞬，然后平淡地说道：“相亲。”
　　“哦，相亲啊。那相……”孔锐甫愕然，“相亲？！”
　　夏仰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是封小姐的小姑介绍我们认识的。”
　　朋友的终身大事孔锐甫还是比较操心的，“那你们这是相上了？”
　　“一半吧。”
　　“怎么说？”
　　“我相上她了，但她对我可能没有什么感觉。”说着夏仰汀还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孔锐甫：……
　　这人单相思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我不理解。
　　“……行吧，那你加油。”
　　“好。”
　　这段神奇的对话在两人回到组织之前结束，不然夏仰汀还不知道要被那群小孩八卦多久。
　　封月回到温贞那边的时候，菜已经点完了，但温贞还是将菜单又递到了封月面前，“我们点了这几个，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我们再加。”说着，便在菜单上指了几个菜。
　　封月认真看了一下，对方点的都是自己能吃的，需要忌口的食物是半点没沾。不过她知道周琼琼是不喜欢吃这么淡的，于是问道：“琼琼呢？你也吃这些？”
　　“嗯。”周琼琼苦大仇深地望向她，“师父给我准假时就说了，让我不许在外面乱吃东西，所以我只能和你一起吃这些淡了吧唧的菜了。”
　　封月点点头，将菜单放回去。
　　周琼琼见状，这才又换了一副面孔八卦道：“阿月，刚刚那是谁啊？看起来好凶。”
　　温贞也想知道，不过她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喝着茶，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凶吗？还好吧，夏小姐人挺好的，性格也很好玩。”封月笑了起来，“不过你觉得她凶可能还是因为她职业的关系吧。她是个律师，还在燕京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在燕京开律所，牛蛙牛蛙！”周琼琼是倒是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年纪和她们差不了多少，但在事业上这么优秀。
　　燕京，那可是寸土寸金人才济济的地方，能在燕京开一家律所还经营得非常好，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感觉你和律师应该没什么交集啊。”
　　说起这件事，封月就觉得有些不好开口，揉了揉鼻尖，说话声都小了不少，“相亲认识的。”
　　周琼琼坐在封月对面，她们又坐在大堂里，吵吵闹闹的，于是没听清，“啊？怎么认识的？我没听清你大点儿声。”
　　周琼琼这边是没听清，但温贞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端着茶杯的手都僵在了空中。温贞放下茶杯，摩挲了一下指尖，突然烟瘾有些犯了。
　　“相亲认识的。”封月无奈又说了一遍，这次保证周琼琼能听清了。
　　“相亲？！”周琼琼惊呼出声，下意识地看向了她坐在一旁的师姐，然后又想起了什么飞速移开视线。
　　她师姐这近水楼台都没先得到月？
　　封月见她惊讶，便将相亲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给两人讲了一遍，连最后她和夏仰汀本人已经达成共识只做朋友这事儿都说了。
　　如果夏仰汀知道此时封月心里在想什么的话，她应该会出声否决这件事。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温贞和周琼琼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不过温贞松是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产生了些许危机感。
　　这次是封月自己对相亲没有什么想法，那要是下次有想法了呢？而且，就算封月对那位律师没有想法，难保对方一样对封月没想法。温贞垂下眼眸细细地思索着。
　　话题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周琼琼便顺势向封月打听起来，“那阿月，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个对象谈恋爱啥的？”
　　封月如临大敌般摇了摇头，“我现在的情况不好去祸害别人，而且我也没这心思。”
　　封月说的是自己有病的事情，但周琼琼却以为她说的是她曾经对严霖用情至深，现在还难以忘怀的事。
　　于是周琼琼便皱眉劝道：“你要想开一点啊，没道理你就不能拥有新的人生了。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啊！”
　　封月觉得这话怪怪的，但确实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病会恢复，所以这话感觉又挺对的。
　　封月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我也应该要放宽心一点。”
　　“这就对了嘛，放宽心，一切都会过去的。而且你的眼光要多向自己周围看看，有适合的就不要犹豫。”周琼琼自认为自己在给自家师姐疯狂助攻。
　　封月却认为周琼琼这话的意思是要给自己介绍医生，便询问道：“身边的？那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吗？是在哪儿工作啊？”
　　“啊，这、这……”周琼琼大惊，封月这下怎么就这么主动了，那她要不要直说她师姐的名字！在线等，急！
　　温贞听两人明显没有在一个频道聊天的样子，无奈扶额，不过在看着周琼琼完全手足无措的模样，还是开口替对方解围了。
　　“好了，都扯哪儿去了。阿月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着，温贞又看到服务员要开始给她们上菜，不露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菜来了，先动筷吧。”
　　两个脑回路完全没有在一块儿的人，经过温贞这么一打岔，便将思绪收了回来，专心致志地品尝这家本地人力荐的店。
　　毕竟，吃饭不认真可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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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温姐一次性带两个孩子属实是有点累了。
　　这两章老严好像都没出现啊，别怕，下一章她就要无能狂怒了（bushi


第46章 心病
　　严霖自从被她爸扔去国外后，过的基本上就是日夜颠倒的生活。海外公司这边的事情其实并不急于一时，但严霖还是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将其提前处理完了。
　　并不是她要提前回国，而是她还要赶往德国，去见一位脑部领域的医学专家。这位专家此时正在德国参加一个盛大的学术交流会。
　　交流会结束的时间正好就在这几天。
　　严霖此时前往德国并没有戴上莫一旭，而是自已一个人独自前去的。
　　海外公司这边的事情虽然已经大部分处理完了，但还有一些收尾的地方需要莫一旭来处理。
　　好在严霖早就通过她爸的人脉约好了这位专家，下了飞机之后她直接去见对方就行。
　　这位专家是严霖刚重生回来时就拜托她爸去联系了的，那个时候封月的病情还没有被披露，她也不好给她爸直说，只说了是一个朋友拜托的。她爸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而是辗转多个熟人终于在前段时间联系上了对方。
　　当地时间晚上九点，严霖下了飞机后就径直赶往了对方下榻的酒店，她也在这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医学交流会将会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结束，她和对方约好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之后。
　　连夜奔波的严霖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这才陷进柔软的被窝里。
　　严霖闭上眼企图入睡，但房间里的灯却晃得她眼睛疼，完全没办法入眠。
　　她需要的小夜灯房间里根本没有，缓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选择坐起身打了一个电话到前台，询问是否能给她提供一个台灯之类的东西。
　　酒店的工作人员委婉表示他们没有这个服务提供，严霖皱着眉挂掉了电话，一脸倦容地靠在床头。
　　严霖闭着眼养神，她太阳穴突突地疼，这让她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想事情。
　　她索性也不再勉强，任由自己思绪翻飞。
　　这一放松，她便忍不住想起了远在国内的封月。
　　那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包括封月最后脱力晕过去时的景象，深刻地印在她脑子里。
　　她那晚喝了不少酒，在莫一旭开车将她送到颂和湾后，她甚至又独自在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才下车刷卡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楼。
　　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能避开封月，但她没想到封月那晚那么迟了才回家。
　　可这件事她没理由去怪罪封月，硬要跟着搬到颂和湾的是她自己，仗着醉酒对封月出手的还是她自己。
　　她能想象出来封月此时对她的态度肯定会比以前更差，可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从上辈子开始她就在不断的消耗封月对她的爱，可严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封月会变这么多。
　　明明在重病的时候还给她写了那封信，明明还想在临别之际再见她一面，这些都能证明封月依然是爱她的。
　　可这一世到底为什么不一样了呢？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严霖紧紧地皱着眉头，想要细细思索封月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离婚开始吗？
　　不对，应该还要更早。
　　严霖的眼前像是笼罩上了一层迷雾，她想要的答案就在迷雾背后，但她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想要找到封月转变的原因，那或许就是封月这辈子对她死心的开始。
　　严霖细细地思索着，一股困意也渐渐袭上心头，不知不觉间，缓缓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严霖准时赴约。对方约见她的地方就在酒店楼下的独立会客室，她手里拿着封月的病历，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室。
　　来开门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对方看见严霖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是严小姐吧，温德尔医生已经在等您了。”
　　严霖微微点头道谢，“谢谢。”
　　在看见温德尔医生那张熟悉的脸庞后，严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位温德尔医生就是上辈子负责封月病情的那位医生，也是他亲口宣布了封月的死亡信息。
　　严霖再一次看见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后怕。
　　“温德尔医生您好，您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严霖将手里的病历交给温德尔，“这是我、我妻子近期的病历，您先看看。”
　　温德尔是个医生，他自然更倾向于亲眼看见病患本人，“严小姐，您应该清楚，只看病历的话是很难作出判断的，我需要见到病患本人。”
　　“抱歉，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没有办法带她来见你，所以这次就先麻烦您了。”
　　温德尔叹了口气，只好开始看病历。温德尔看完之后脸色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一种被玩弄了的羞愤。
　　“严小姐，您妻子的病情正在逐渐好转，而且她因为发现的早，脑部肿瘤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甚至还因为药物控制的原因，肿瘤还有变小的迹象。她的病比绝大多数的脑癌患者更轻。您今天特地来见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严霖仔细听着温德尔的话，淡淡地说道：“您是医学界脑部领域的专家，我只是希望我妻子的病情能确实如您所言这般在好转。”
　　温德尔愣了几秒，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女士花费巨大的心思来见他，就是为了买个安心。
　　这份为妻子着想的感情让温德尔动容，他叹了口气，确信道：“好吧，严小姐，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您妻子的病情确实在好转，并且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严霖点了点头，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她不是不信任国内的那些医生，只是她有个执念，她希望由上辈子宣布了封月死亡的这个医生来亲口告诉她，封月的病在好转且不会危及到生命。
　　封月的死是她心里的一块心病。上辈子的她在没有封月的世界孤独且漫无目的的独自生活了三年。
　　她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封月的离去，没有人告诉她，这是死去的封月一并带走了她心里那处名为“爱”的一部分。
　　重生后，这部分因为封月活着而被归还，但长时间的脱离还是让她格外介怀。
　　她需要有人彻底抚平这块痢疾难愈的伤疤、需要有人告诉她封月再也不会被病魔带走。
　　而这一切只能由当初宣布了封月死亡的医生——温德尔来做。
　　只有从温德尔嘴里亲口得出封月正在好转的消息，严霖才会彻底的放下心来。
　　严霖和温德尔的交谈很快便结束，在离去之前严霖还是细心地询问了对方，封月现在用的那些药是否合适。
　　不过温德尔医生却告诉严霖，“用药的剂量是每个医生对病患亲眼观察和交谈之后决定的，我并没有亲眼见到您的妻子，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对这位医生的用药指手画脚。”
　　严霖了然，这才目送温德尔和她那位助手离开会客室。
　　她和温德尔的交谈只持续了不到一小时，事情比她想象的更顺利一些。
　　既然如此，那她可以提前回国了。
　　严霖让助理替她订了今晚飞国内的机票，这才准备回客房收拾东西。
　　她刚站起身准备离开会客室，她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她皱着眉拿出手机，是戴霜霜发来的消息。
　　严霖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点开戴霜霜的对话框，小姑娘只给她发来了一句话和一张图。
　　戴霜霜【姐，你看看这是月月姐吗？[图片.jpg]】
　　严霖点开图，图片有些模糊，像是放大之后截下的图片，但严霖还是从这张画质包浆的图里，认出了封月的身影。
　　封月的表情像是在笑着看着自己眼前的人，而对面这人正伸出一只手拂在封月头顶，两人的姿势不可谓不亲密。
　　严霖看着照片里的封月，只觉得自己脖颈处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扼住了，令她喘不过气。
　　戴霜霜看着对话框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知道她姐是看见消息了，但对方却一直没有发什么消息过来。
　　戴霜霜【姐？】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询问。
　　这轻微的震动将严霖的思绪拉回来，她被封月脸上难掩的喜色刺得心口发麻，那股过电般的酥麻顺着她的血液传到指尖。
　　她强撑着单手打字，另一只手将那份病历捏得皱巴巴的。
　　严霖【你在哪儿看见的？】
　　戴霜霜秒回【我有个朋友，这是他们律所团建的照片。和月月姐说话的那个人好像也是他们律所的。】
　　说着，戴霜霜又去孔锐甫的朋友圈偷了那张大合照的图，将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人圈了出来，然后发给了严霖。
　　戴霜霜【好像就是这个，虽然第一张看不清脸，但衣服是同样的。】
　　严霖看着照片上被圈出来的那个女人，心里难以抑制地对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嫉恨。
　　原本由温贞带来的那股不安和危机感，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更胜一筹。
　　戴霜霜后来还发了什么严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她将那张画了圈的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发给了莫一旭。
　　然后便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莫一旭那边时间是早上九点，此刻他正在开最后一个会议。
　　他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连忙伸手打断了其他高层的发言，接通了电话。
　　“严总，出什么事了吗？”
　　“我发给你的那张照片，圈出来的那个人你去查一下她的身份。另外，你让人把我出国这段时间以来，封月在国内的行踪发我一份。”
　　“好的。”莫一旭说完，那边也挂了电话。他抬手示意开会的同事继续，他自己脑子里却在想着严霖交代的事情。
　　严总怎么老是不记教训啊，之前才因为封小姐的事被严董扔出国，怎么现在又要去招惹封小姐呢？
　　莫一旭想不明白，只好老老实实地去完成严霖交代的事情。
　　--------------------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还原一下照片里，夏律和月月的互动。
　　月（疑惑）：夏小姐我怎么感觉你比我之前见你的时候还要高了呢？
　　夏（低头看鞋子）：你穿了平底鞋。
　　月（笑眯眯）：对哦对哦，我之前穿了高跟鞋来着。
　　夏（伸手比划）：也没有高多少。
　　好的被抓拍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形啦。


第47章 表白
　　温贞对于夏仰汀这个突然出现的“相亲对象”，心里多少是抱有一点戒心的。这也促使她多少有些慌张了起来。
　　虽然她明白封月此时此刻是不可能接受谁的，但她依然觉得夏仰汀是个劲敌。
　　从封月口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来说，不难看出她本人是非常崇拜夏仰汀的。
　　一旦时间久了，这种崇拜的感情难保不会变成仰慕，最后变成爱慕。
　　温贞不想去赌这个可能，她想让封月先将自己记在心里。
　　就算现在封月不会答应她的表白，但至少可以转变一下自己在封月心里的位置。
　　从朋友变成追求者。
　　温贞的行动力一向迅速，她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那执行这个决定的时间便被她定在了这次出游期间。
　　温贞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周琼琼，一来她不想让封月在周琼琼面前也尴尬，二来就是她怕封月因此疏远她们两。
　　毕竟如果她本人被封月疏远了，那封月身边至少还会有周琼琼这么个朋友。
　　而封月还沉浸在偶遇了朋友的兴奋之中，她对温贞这即将到来的大动作一无所知。
　　温贞心里暗自定好的时间是她们出行第二天的晚上，这天晚上度假村有个很著名的活动——烟火大会，她们自然是要去看的。
　　度假村规模不算大，摆摊的小贩也不多，但在夜幕降临后，白天原本空旷的街道，此时却在道路两旁支起了许多地摊，俨然一副小夜市的模样。
　　夜市上售卖的东西也都是些不贵的纪念品或者小玩意儿，不知是不是氛围感加成的原因，他们这儿的纪念品和小玩意儿却卖的很好。
　　道路两旁亮起的夜灯也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烟火大会增添了一丝风采。
　　三人是在晚餐后出门的，周琼琼胸前挂上了她带来的相机，或许也是因为要拍照的原因，三人今晚都穿上了裙子化上了美美的妆。
　　烟火大会开始的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她们七点左右出的门，还有时间逛一逛那突然冒出来的小夜市。
　　封月算是燕京土生土长的大小姐，对于这种人声鼎沸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夜市虽然在网上见过，但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周琼琼虽然不是第一次逛夜市，但架不住她天生爱购物。这儿没有大型商场给她逛，那逛逛夜市也是不错的。
　　于是，这俩就像撒了欢的小鸟，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买一点。
　　温贞跟在两人身后，属实是颇为无奈。
　　两人也是撒欢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她们身后还跟着温贞。
　　封月左右端着一盒臭豆腐另一只手拿着一串糖油果子，充满歉意地对着温贞笑了笑，“温贞姐，抱歉啊，我们俩是不是太夸张了。”
　　周琼琼听了，也对着温贞讨好似地笑了笑，“嘿嘿师姐，我们争取收敛一点。”
　　小夜市的灯光氤氲，暖暖地撒在温贞头顶，睫毛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那双眼睛像是含了一汪春水柔柔地望着两人，眼底是说不出的风情。
　　“没事的，你们玩的开心就好。看着你们开心，我也会很开心的。”
　　周琼琼看着温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她师姐完美继承了她师父的容貌，但她师姐现在是不是好看的有点犯规了。
　　周琼琼虽然看呆了，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迟疑，她飞快地举起相机，在温贞变化表情之前将方才自己看见的那一幕，记录在了相机内。
　　“你怎么突然拍我？”温贞不明所以。
　　周琼琼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调出刚拍完的照片。方才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幕，正无比精准地被复刻在了这张照片上。
　　“哇，琼琼这张照片拍得好好啊！温贞姐这样也好漂亮！”封月凑上前去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温贞听见封月夸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真的漂亮吗？”
　　诚实的颜控封月狂点头，“嗯嗯！”
　　“那等你吃完东西，我们一起拍点照片吧。”温贞从包里拿出卫生纸，擦了擦封月唇角沾上的芝麻粒。
　　“好啊！”
　　说着，两人便讨论着待会儿要去哪儿拍照，只剩下周琼琼一个人还在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师姐确实很美很漂亮，但她怎么觉得有哪儿看起来不对劲儿呢？
　　周琼琼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她就说她师姐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一种既视感！这他妈完全就是孔雀求偶时，对着心上人疯狂炫耀自己漂亮尾羽的模样啊！
　　周琼琼想通了其中关窍，再抬眼望向前方对着封月笑眼盈盈的温贞。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虽然周琼琼止不住地在心里暗暗佩服她师姐，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显山不露水，老老实实充当了一个尽职尽责的摄影师，为两人拍了不少合照。
　　不过三人终究不是为了拍照而来的，她们主要是为了看烟花才出门的。
　　七点五十左右，他们便提前到了观看烟花的最佳观景点。不过她们算是来的比较迟的了，挤在前面的都是提前就蹲在那里，架起了□□短炮准备拍照的专业人士。
　　三人选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然后便坐在了花坛边上等待烟火大会的开始。
　　越临近开始的时间，赶到这边的人也就越多，三人只好认命地站起身，然后便被人群紧凑地挤在了一起。
　　三人之中封月是身材最瘦小的一个，于是她便成了温贞和周琼琼的保护对象，被紧紧地夹在两人中间。为了避免身后那些拿着相机的人将封月磕到碰到，温贞还伸手虚掩地护住了封月的后脑勺。
　　八点一到，远处的烟花准时被点燃，随着一声巨响，一朵明亮的焰火蹿向空中，然后便在空中炸开，顺便还引燃了周围未被点亮的烟火。
　　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拉开帷幕，站在观景台的人纷纷仰起头望向空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人潮也因此涌动起来，周琼琼举着相机狂拍，也因此暂时被挤到了一旁。
　　盛大的烟火在空中燃起，火焰的光映照在每一个仰望着它的人眼中。但总有些人觉得，如何盛大的烟火也比不上自己眼前的人更夺目。
　　温贞没有抬头仰望遥远的烟火，而是微微侧目看向了她身旁，正被她护着的封月。
　　如何绚烂夺目的烟火，都比不上我怀中温柔的月亮。
　　温贞觉得自己大概不用刻意去寻找时机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温贞护着封月后脑勺的手掌缓缓伸到了封月眼前，虚掩住了她目光中的所有光影。
　　然后封月便只觉自己身边一阵冷香袭来，温贞那熟悉的嗓音在自己耳廓边响起。
　　“阿月，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月亮。我喜欢你。”
　　随着视觉感官被剥夺，封月的听觉便变得无比敏锐，这道几乎可以算是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嗓音，让她没有办法以自己没听清为由来逃避。
　　她像是被一锤子给抡傻了，眨了眨眼任由睫毛在对方手心轻轻扫过。
　　温贞喜欢她……
　　温贞怎么会喜欢她呢？
　　她现在应该说什么吗？她需要说什么吗？
　　温贞的话才像是烟花，此刻直接在她大脑里炸开。
　　封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严霖的脸。
　　那张清冷孤傲，如同雪山之巅升起的月亮般清冽的脸。
　　月亮……
　　她怎么会是月亮呢？她才是那个曾经追逐月亮的人。
　　不过温贞似乎并不打算就说那么一句话就放过封月。
　　她又说道：“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我只是希望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能和以前不同。”
　　“我不想当你的朋友，我希望自己在你心里能成为那个追求者。”
　　“我承认，你昨天在饭店遇见的那位名叫夏仰汀的相亲对象，让我感受到了威胁，我怕你会去选择别人。”
　　“所以阿月，让我和她站在同一起跑线吧。”
　　温贞的嗓音非常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不甘心的强势。
　　她是认真的。封月此刻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温贞的这份感情。
　　这场突如其来的表白，彻底搅混了封月心里属于朋友的那缸水。
　　空中的烟火转瞬即逝，没过多久，这场盛大的烟火大会也临近尾声。人群疏散开来，温贞也就此移开了挡在封月眼前的那只手。
　　温贞看着不远处正往这边挤过来的周琼琼，而后低垂下眼眸，定定地看着封月那双无措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给我回应，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心里把我放到一个新的位置上。”说着嘴角便勾起一抹笑，还伸手替封月将脸颊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好了，琼琼来了，我们该走了。”
　　周琼琼举着相机穿过人群挤到两人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挤死我了，人太多了，我中途都被挤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说着又将相机一摊，气冲冲的，“这下好了，我们连和烟花的合影都没有。”
　　“没事，没烟花这里还有这些灯啊，也挺好看的，将就也拍一张吧。”温贞稍微从封月身边退开了一些距离。
　　“也行，也算到此一游了。”说着周琼琼便看向封月，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关切地问道：“阿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刚刚被挤到了？”
　　封月眨眨眼，回过神来，只是神情还有些迟钝。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温贞看了她一眼，适时支开周琼琼，“你去找个路人帮帮忙吧，我们就在这儿拍个合照。”
　　周琼琼瞬间转移注意力，点了点头，“好，那你们等我一会儿。”说着便跑开了。
　　没一会儿，周琼琼就带来了一个小姐姐，小姐姐胸前也挂着相机。周琼琼将自己的相机交给对方，然后才跑过来挨着封月站定。
　　“好了，大家都看镜头哦。一、二、三，茄子！”随着小姐姐话音落下，三人的第一张合照就此诞生。
　　谢过小姐姐后，周琼琼这才将照片展示给两人看。
　　照片里的温贞和周琼琼笑靥如花，而被两人夹在中间的封月，却一脸懵懵的表情站在那里，活像被两个大美人劫持的小可怜。
　　“阿月，你也太可爱了！不行，这张我一定要发朋友圈！”
　　最后，周琼琼也确实用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而这张照片也同样出现在了严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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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啦，大家记得留评，温姐给大家发红包！


第48章 普通人
　　自从温贞在烟火大会上表白了封月后，封月一回到民宿里就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周琼琼对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看封月飞速躲回了卧室还以为她是累了，于是也就没有打扰过她。
　　而深知一切的温贞却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目送着封月回到房间里。
　　看着封月那几乎可以称之为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心里还生出了些许愧疚。
　　她今晚这一举措必定会让封月陷入尴尬和困扰，甚至可能会让封月对她疏远，但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在那个时刻对封月说出那些话。
　　封月呆呆地坐在床边，脑子还在嗡嗡地响。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更不明白为什么温贞会对自己表白。
　　她单手撑着额头，紧蹙着眉头。完全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去面对温贞。
　　温贞说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那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她们就不能好好当朋友吗？
　　封月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陷进绵软的被子中。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有些刺目，封月偏开头，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她只是想交几个朋友，为什么非要和她成为情侣呢？自己花费了十二年精力经营的感情尚且得不到一个善终，更何况她和温贞认识不过才几个月。
　　她不相信她和温贞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她不是什么月亮，她只是一个曾经妄想追逐月亮的普通人。
　　封月掀起被子的一角，将自己卷吧卷吧裹在了里面。狭小温暖又安静的空间使她感到安心。
　　封月深知追逐一段没有可能的感情的痛苦，所以她并不打算钓着温贞，她会找机会把事情说清楚。至于温贞当时提到的夏仰汀，她更会说清楚，她和夏仰汀不过是因为相亲这个机缘认识的普通朋友罢了。
　　下定了决心的封月也不再纠结，洗漱收拾好之后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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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霖回国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公司处理公事，而是拎着她赔礼道歉的礼物去了封月家登门道歉。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封月出门旅游的消息，所以她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上门拜访。
　　封爸爸在公司，所以是封妈妈一个人接待了她。
　　封妈妈正准备出门和附近的富太太打麻将，看见严霖的时候也惊讶了一把。
　　“阿霖？”封妈妈看她两手拎着好些东西有些讶异。
　　严霖拎着东西，“阿姨。”
　　封妈妈将人迎进门，又问道：“你这是……？”
　　“我是来道歉的。”严霖说着非常抱歉地朝封妈妈鞠了一躬，“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也因为我的原因让阿月又进了一次医院。”
　　“哎，你这……”封妈妈有些无措，“你要道歉，囡囡也不在家啊，而且你妈妈他们之前已经来过了。”
　　“我知道。”严霖垂下眼眸，“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知道阿月不想见我，所以我也是挑了她不在的时间来的。”
　　封妈妈没有说话，像是对严霖带来的这些东西感到为难。
　　严霖知道封妈妈不愿意收她的东西，便又继续说道：“我前几天在德国见了温德尔医生一面，他是脑部领域非常权威的专家，我把阿月的病历给他看过了，他也说了就病历来看阿月的病情是没什么大碍的，只要配合治疗是可以痊愈的。”
　　一说到封月的病情，封妈妈便打起了精神，这位温德尔医生她也知道。之前她们夫妻俩带着封月去熟人医院检查的时候，对方便给她们推荐了这位权威的专家。
　　她们后续也想过要不要托人联系一下这位温德尔医生，但她们没有这方面的门路，再加上封月的情况还算良好，这件事便搁置了。
　　这下听见严霖提到了这位医生，封妈妈心里就重视了起来。
　　严霖说着，又指了指她带来后又放在一旁的东西，“这些保健品都是经过他查看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是对阿月有益的东西，还请您一定要收下。”
　　封妈妈看着那堆保健品上像是鬼画符一般印着的外文，便知道这大概是严霖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给封月的。
　　如果今天严霖带来的是一些普通的东西，她一定看都不会看一眼让严霖带走。但严霖带来的东西是对她的囡囡有益的。
　　封妈妈沉吟片刻，抬手示意旁边的赵阿姨将东西收下，然后才转过头对严霖说道：“阿霖，阿姨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东西阿姨收下了，但是原谅你与否是囡囡的事，我和你叔叔不会干涉她做的任何决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囡囡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所以我们没有资格替她原谅你，你想追回她，那只有用诚心打动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严霖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没有过从封月父母这边下手的想法。她和封月之间的矛盾，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谢谢阿姨。”严霖说着站起了身，她今天来只是想要将东西成功送到封月面前，封妈妈既然将东西收下了，那她也该离开了。
　　“阿姨，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嗯，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封妈妈站起身说道。
　　“阿姨再见。”
　　封妈妈站在门口，看着严霖的车远去，这才回家嘱咐赵阿姨，“今天严霖来过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她送来的那些保健品也要让囡囡开始吃，就说是我找人买回来的。”
　　赵阿姨点头应下。
　　严霖坐在车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平板。上面显示的是夏仰汀的个人资料，还有封月认识对方的始末。
　　严霖此刻也了解到了，夏仰汀和封月认识是因为相亲。
　　而这场相亲，是封月的小姑和对方的妈妈一起促成的。
　　严霖看着夏仰汀的资料，紧攥着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内。
　　世纵律师事务所……
　　严霖思忖片刻，拿起手机联系了总裁办的一个秘书。
　　“告诉法务部的人，今年和启泽的合约到期后不用再续了，让他们直接去联系世纵律师事务所。”
　　对方闻言，明显有些迟疑，“严总，您的意思是法务部那边的合作方就直接定下是世纵了吗？”
　　“嗯，直接定下吧。”
　　“好的。”
　　挂了电话，严霖这才垂下眼睫。一个温贞已经够她头疼了，她不想再在封月身边看见另一个。
　　她们公司下一季度的主要业务会全部拓展到海外，法务部和法律顾问会随行出差，她要提前将人支到国外去。
　　世纵的构成非常简单，除了夏仰汀一个合伙人外，另外两个合伙人都不擅长处理经济上的事宜，所以这个随行海外的人员一定会是这位夏律师。
　　严霖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远在度假村的封月还一点儿不知情。
　　经历过了温贞的表白事宜后，封月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但因为周琼琼时刻都在她们旁边呆着，所以这件事便被一拖再拖，一直到她们收拾行李准备返程，封月也没找到机会和温贞独处。
　　不过也正是因为周琼琼在的原因，她们两之间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变化，温贞像是也知道封月的尴尬和困扰，没有做出任何让她不适的举动。
　　回程也是温贞开的车，封月坐副驾驶周琼琼坐在后排。
　　温贞知道封月一直蠢蠢欲动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就提议现将周琼琼送回家，而深知自家师姐对封月感情的周琼琼对此没有半点抗拒，善解人意地同意了。
　　所以在将周琼琼送回家后，温贞就将车停在了路边上。
　　“阿月，有话要对我说吗？”温贞询问。
　　封月捏着自己背包的肩带，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温贞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她组织好语言。
　　过了半晌，封月红唇轻启动，“温贞姐，虽然你说过你知道我的答案，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认真地回答你。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抱歉。”
　　说着，封月垂下了头，不敢去看温贞的眼睛。她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有多么难受、也知道自己这番拒绝对温贞来说无意义在她伤口上撒一把盐。
　　但这些都是封月觉得，自己必须去做的。她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以至于给温贞希望。她应该严肃认真地去回应温贞对她释放出的这股爱意。
　　“所以说，你该叫我怎么不喜欢你呢？”温贞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拍拍封月的头顶，但最终还是顿住了动作。
　　她现在在封月心里的位置已经不一样了，不应该在封月没有同意时对她动手动脚。
　　“啊？”封月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温贞笑了笑，然后扭动车钥匙启动车子，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路段，“你这么为别人着想，有没有替自己想过呢？”
　　“你希望我的表白能有一个认真严肃的回应，又不希望我太过伤心。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偶尔选择逃避不是很好吗？”
　　“不好。”封月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她，“我知道被忽略被无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我不希望自己变成自己讨厌的人。每一份感情都值得一个认真的回应。”
　　“你能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至少能说明，我身上是有值得让人去喜欢的地方的。”
　　“我是个普通人，但我也希望成为一个讨人喜欢的普通人。”
　　落日的余晖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尽数洒进封月那双茶色的眼眸中，像是在这双眼里洒下了一把金粉，星星点点让人无法忽视。
　　温贞尽力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专注开车。但她还是止不住心尖颤栗。
　　这样的封月，怎么能叫人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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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不是月亮，我们只是普通人，但大家一定要选择那个把你当做月亮对待的人。
　　希望大家都能遇见像温姐这样的追求者！
　　顺便推一下我基友的文《坠星》by懒癌患者叶叶
　　可以直接搜索文章id号2636244
　　褚素素是帝都小有名气的海王，性向女，人美钱多，出手阔气，桃花不断。
　　可最近却奇迹般地转了性子，修身养性，只钟情一人。
　　那个人叫韩璇。
　　笑不露齿，温和有礼，安静内敛，完全就是褚素素最爱的那一款乖巧小绵羊。
　　就连害羞时脸颊上浮现的红晕，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两人之间的关系持续升温，直到褚素素第一次来韩璇家过夜。
　　那是个天幕上垂挂着无数星子的的夜晚，褚素素在等韩璇洗澡，却不小心踏进了她的画室。
　　只见千百张色彩明快的人像画占满了整个屋子，画上——
　　全都是褚素素。
　　引起她注意的，是高高挂在墙上的那张，落款日期在几年前。
　　可她们明明才刚认识几个月。
　　“素素？”
　　身后脚步声传来，韩璇湿着头发，站在门口。
　　她依旧笑容羞涩，只是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天上的星子都没有这双眸子亮。
　　浓烈，危险，令人望而生畏。
　　“你不该乱跑的。”
　　那天晚上，褚素素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披着羊皮的狼。
　　原来笑不露齿，是因为藏着獠牙。


第49章 送礼
　　距离那次车内谈心大概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温贞没有再约过封月，只是偶尔还在微信上聊聊天。
　　封月不知道这是不是温贞不愿意再和她做朋友的意思，虽然惋惜，但她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
　　她会尊重温贞做出的所有决定。
　　在人际交往上碰壁的封月，在事业上倒是发展的顺顺利利的，封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更加投入到视频的拍摄中，发布视频的频率也比以往高了不少。
　　因此，她粉丝数量的增长也非常可观，已经迈过了20w的大关。
　　不过她最近倒是有些愁，之前十万粉的时候就说过要给粉丝做一次粉丝福利，结果现在都已经破20w了，她的粉丝福利还没有想出来。
　　封月看着自己账号后台没有提出来过的收益，想了想决定将这些钱全部换成礼物再抽奖送给粉丝，这就算是10w粉的福利了。
　　至于20w的福利，她暂时还没有想到。
　　封月做博主以来没有接过广告，所以后台的收益也不是很多，她算过之后还自己倒贴了一部分钱进去，不过她自己倒是不在意这种事。
　　于是封月这条价值高达10w+的抽奖微博便被网友转出圈了，大家或许是好奇也或许是想试试自己的运气，总之有不少原本没有关注过封月的网友，因为这条微博而关注了她。
　　虽然她发布视频的平台不是微博，但还是有不少网友特意去关注了她发布视频的账号。
　　这波抽奖，又让封月涨了不少粉。
　　因为她这次出圈的微博，甚至还有经纪公司来联系她，希望能签下她。
　　不过封月对于这些消息是没有理会的，她拍摄视频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干，至于能不能在这个上面赚钱，她并不在乎。
　　在发布了抽奖博后的第五天，封月还是决定发一条微博问问大家关于20w粉的粉福。
　　这一问不要紧，但有关让她露脸的评论却被顶上了热评前排。
　　封月倒是不排斥露脸这件事，毕竟之前她是为了能方便拍近景素材才只没有露脸的。既然大家想看她露脸，她确实可以将这个提议纳入考虑范围。
　　封月这条微博关注她的人都看见了，自然也看见了评论区那条关于露脸的评论。
　　温贞是第一个去联系封月的。
　　其实她和封月想的并不一样，她不是不想和封月当朋友了才刻意去疏远她。她只是不想让封月感到为难，毕竟发生这件事后，会觉得尴尬的不是温贞，而是封月。
　　温贞【阿月，我看你微博是在考虑粉丝福利的事情吗？】
　　封月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嗯，我没什么想法，所以就问问大家，看她们想要什么。】
　　温贞【那你评论区说的露脸你看见了吗？】
　　封月【看见了啊，我还考虑了一下，怎么了吗？】
　　温贞思忖片刻，动动手指回复道，【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一次吃播？】
　　封月疑惑，【吃播？】
　　【嗯。】
　　温贞把自己的想法大致给封月讲了一下，就是让封月在她店里去做一次露脸的吃播，也顺便帮温贞试试即将要推出的新菜色。
　　封月对这个提议很满意，于是立马同温贞定下了具体的时间。
　　确定好时间后，封月便第一时间在微博做出了预告。温贞也用私厨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微博。
　　不明真相的网友也只当这是一次博主和餐厅的探店合作。
　　严霖看着自己的手机，界面上赫然便是封月的微博主页，她甚至还将封月的每一条微博都点赞了。
　　不过严霖知道自己大号特殊，也不愿再次为封月带去麻烦。所以她现在用的是一个小号，整个关注列表就只有封月一个人。
　　她对温贞那家私厨印象深刻，毕竟她的离婚协议就是在那里签下的。
　　封月和温贞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在上次出游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可能是出游期间有矛盾了？严霖对这个猜想喜闻乐见。
　　不过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矛盾好像已经化解了。
　　严霖撇了撇嘴，不悦地按灭了手机。比起温贞，那位律师明显好解决多了。
　　很快便到了直播的日子，好歹也是封月第一次在粉丝面前露脸直播，所以她今天也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件奶黄色毛绒绒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杏色的打底衫。
　　而同时来到温贞店里的自然不仅仅是封月，还有严霖和傅思雪。
　　两人坐在封月隔壁的包厢内，严霖老早就打开了手机严阵以待。
　　“阿霖，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次直播吗，用得着亲自来这儿还蹲点吗？在家看不是一样的吗？”傅思雪点了几道菜后便示意服务员离开。
　　“这不一样。”严霖应道。
　　“哪儿不一样？”
　　严霖看着她，“这是温贞的店，温贞也会在。”
　　傅思雪耸耸肩，“所以呢？”
　　严霖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傅思雪叹了口气，没骨头地趴到了桌上，“我说，你和小月亮相处了这么些年，难道还不知道她的性格吗？”
　　“她是个很重情的人，她喜欢了你十二年，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二年啊，这份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烟消云散的。她现在和你离婚不到一年，她根本就不可能去接受谁，更别说她现在还生着病了。”
　　“我知道。”严霖也不是担心封月接受别人，她是担心别人将封月拐跑。
　　“知道你还……”
　　“开始了。”严霖说着，点开了刷新出来的直播界面。
　　封月红扑扑的脸，出现在了严霖的手机界面上，那双眉眼正含着笑意注视着镜头。
　　“唔，这么近。”封月大概是觉得手机放太近了，说着又将手机往前推了一点。
　　“大家好啊，我是博主六寸月。”
　　六寸月是封月发布视频的账号名字，就取自她的本名，六寸代表封。
　　【哇，博主好漂亮啊！】
　　【惊呆了老铁，所以我关注的真的是美食博主而不是美妆博主吗？】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我可以！】
　　【救了命了，颜控声控手控表示一本满足！】
　　【又漂亮又会做饭还有钱，这种姐姐是真实存在的吗？】
　　【富婆饿饿饭饭。】
　　【楼上，你别饭饭，这个博主可能真的会只给你喂饭[狗头]】
　　因为封月那条抽奖的微博，所以此刻涌进直播间看她直播的人还是有点多的，弹幕刷的飞快，她看都看不过来了。
　　“现在先和大家聊聊天，我们的菜要等一会儿才能上哦。”
　　【这家店在哪儿啊？看装修有点好看哎！】
　　【对啊对啊，不过看起来倒是不便宜的样子。】
　　“这家店在燕京，是我朋友开的一家粤菜私厨，味道很不错，大家可以来尝尝。”封月笑眯眯地替温贞打起了广告。
　　【粤菜，我还挺喜欢的，下次可以去试试！】
　　【你好，纯路人，可以问问开奖时间吗？你真不是骗子吗？】
　　“开奖时间是10号啊，那条微博有说的。我真的不是骗子。”封月有些无奈，“设置成10号开奖也是因为第二天就是双十一嘛，可以给大家回回血，奖品不想要的话是可以折现的哦。”
　　封月说完，弹幕又刷起了一波“人美心善”、“富婆饿饿”之类的话，甚至还有网友给她送了十朵金玫瑰。
　　“谢谢小鱼儿吐泡泡的金玫瑰。不过大家可以不用送礼物给我的，这个直播本来就是粉丝福利的。”
　　严霖看着手机屏幕里和大家其乐融融聊天的封月，心里痒痒的。特别是在听到封月单独念出送礼的网友的名字时，严霖心里更是蠢蠢欲动。
　　傅思雪也在旁边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瞄一眼直播，在听见封月念了送礼物的网友时，她心里顿感不妙，立马转过头去看向自己好友。
　　好家伙，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严霖已经充值完毕了。
　　傅思雪看着严霖手指点了几下，然后封月的声音在静谧的包厢内响起。
　　“谢谢用户99899811送的五十个烟花。”封月说，“大家真的不用再送礼物了。”
　　一个烟花需要一百金币，也就是人民币十块，五十个就是五百块。
　　傅思雪安下心，还好不是很多，不过这个用户99899811是什么鬼啊！
　　“阿霖，你要不给你账号改个名？”
　　严霖：“……”
　　她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用户名有点奇怪。
　　“没空。”
　　这下轮到傅思雪无语了，改个名字而已，会花她五分钟吗？
　　严霖没有再继续管傅思雪，而是找到了送礼物的乐趣，每隔一会儿就给封月送五十个烟花，每隔一会儿封月就会念一遍这位998用户的名字。
　　直到念了四五次，直播间的网友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998大佬得送了有好几千了吧？】
　　【对啊，点开头像就是个很普通的僵尸号啊，该不会是小孩子盗刷了大人的卡吧？】
　　弹幕开始纷纷猜测是不是真的是小孩，像是为了回应这些质疑的声音，这位998用户，这次送出了10个嘉年华。
　　一个嘉年华需要131400个金币，也就是说这位大佬谈笑间送出了小十万的人民币。
　　其实这点钱对于专职直播的主播来说并不算多，但封月她只是个拍视频的美食主播啊，根本就和那些住在直播间里的主播不一样。
　　十个嘉年华送出去，相当于直接弥补了封月抽奖博带来的损失。
　　直播间也因为这十个嘉年华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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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老严：钱不重要，我就想听我老婆念念我ID


第50章 对上
　　严霖手指轻点，便是十万多花出去，但她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甚至在送完了十个嘉年华之后，还默默发了一句话。
　　【我不是小孩，不用担心。】
　　封月有些无奈，“不管你是不是小孩都没有必要送礼物啊，明明就是粉丝福利，没理由还要让大家花钱的。”
　　网友们大概也是没见过这种拼了命拒绝大家送礼的主播，逆反心理也有点起来了，你送一个小玫瑰，我送一个猫粮的。弄得封月颇为无奈，只好一个个的感谢大家。
　　说她生气倒也没有，大家愿意给她刷礼物也是喜欢的一种表现，只是她本人觉得没有必要让大家这样花钱罢了。
　　而窝在隔壁包厢的严霖，听着封月一个个念别人ID的时候，心里那点占有欲也冒了出来。
　　又是五十个嘉年华送了出去。
　　傅思雪在一旁观看了全程，只能惋惜地摇了摇头。她这朋友大概已经没救了。
　　而刚经历十个嘉年华冲击的大家，又被这五十个嘉年华惊得说不出话了。
　　所以这真的是哪个大佬开的小号来这儿看粉丝福利的直播吗？
　　封月看到这儿，多多少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位朋友，真的不用再刷了，五十万也不是什么小钱，没有必要再这样给我刷礼物啊。”
　　【我有钱。】
　　封月：“……”
　　封月没办法阻止对方，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说这件事，只是心里决定等直播结束她就把后台的直播收益提出来给这个网友转过去。
　　这只是直播期间的一个小插曲，封月今天直播的主要目的还是试吃温贞的新菜。
　　她又和粉丝们聊了一会儿天，温贞这才推着一推车的菜姗姗来迟。
　　温贞深知自己的身份会给封月带来麻烦，所以这次两人便说好了她不出境。
　　“久等了。”温贞说着将自己亲手做的菜一一摆上了桌。
　　“我们的菜都上齐了，先给大家看看吧。”封月拿起手机，给大家展示了桌面上摆着的五道菜。
　　酸梅蒸金鲳鱼、上汤焗龙虾、脆皮乳鸽、秀煎嫩豆腐、金沙椒盐蟹，这五道菜都是店里今年年底会上的新菜。
　　这些粤菜很出名，但温贞还是在它们原有的基础上加上了一些自己研究的做法，封月今天就是她的试吃员。
　　温贞的出现在严霖的意料之中，但她也因为这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些恼火，她一恼火便又送出了五十个嘉年华，希望引起封月的注意。
　　这加上之前送的礼物，她已经累计送出了一百万的礼物。
　　这下直播间的粉丝更加不淡定了，有人将这件事截图发到了微博上，这种一掷千金的土豪行为自然引起了那些营销号的注意。
　　这营销号一发，涌进封月直播间看热闹的网友便多了起来。
　　【来和百万大佬合影了。】
　　【让我看看是什么主播能让土豪一掷千金。】
　　【直播间就这么点人，该不会是炒作吧？】
　　直播间的异样自然引起了封月的注意，她刚刚在拍桌上的菜，所以错过了严霖刷礼物的事。现在经过大家这么一说，才知道那位998网友又送了她五十个嘉年华。
　　温贞看着封月蹙起的眉头，询问道：“怎么了？直播间出事了吗？”
　　封月小声将事情的始末给温贞说了一遍，温贞眼眸中闪过一道晦涩难明的光。
　　她敢肯定这位用户99899811一定是封月认识的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封月的那位前妻。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想，不可能直接告诉封月。于是她提议道：“这样吧，你去后台把接收礼物的选项给关掉吧，这样大家就不能给你送礼物了。”
　　“还能这样呢！”封月对这些不了解，现在听温贞这么一说便准备拿起手机去关掉。
　　两人说话没有避着直播间的网友，严霖自然也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连忙又送出五十个嘉年华，并附言，【别关！】
　　封月自然看见了她的留言，但也只是说道：“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关掉送礼这个选项，所以大家之前破费了。我们之后就好好直播吧，998这位朋友，你真的送太多了，待会儿直播结束之后我再联系你。”
　　说完便不再提刷礼物这件事，而是专注地给大家做起了吃播。
　　严霖：“……”
　　傅思雪自然将封月的话全部听在了耳朵里，对于严霖这样自作自受的结局她差点没笑出声。
　　不过作为严霖的朋友她还是开口安慰了对方几句，“行了行了，不能送就不能送吧，好好看月亮直播不就行了。”
　　严霖没说话，只觉得自己又输了温贞一局。
　　“你要不要再点一点菜？你刚刚都没怎么吃，不如再点一些菜看月亮的直播下饭？”
　　严霖点了点头。
　　傅思雪了然，自然也知道守着封月直播的严霖是不可能去外面叫服务员的，只好她自己出去一趟。
　　因为现在正是店里忙的时候，所以傅思雪出门寻了一圈都没怎么见着有空的服务员，于是只好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这才领着一个服务员往她们的包间走。
　　不过，好巧不巧，她刚走到包厢那条走廊上，便看见温贞推开门从封月的那件包厢出来。
　　两人便这么直直地对上了。
　　傅思雪对温贞始终抱了那么一点欣赏的态度在身上，此刻看见对方便没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温老板，好久不见啊。”她笑眯眯地勾起唇角，露出了一边的小虎牙，整个人看起来无害又纯良。
　　温贞对这位外表看起来无害的傅小姐不是很喜欢，于是也是对她客气地笑了笑，“傅小姐，好久不见。”
　　既然傅思雪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严霖可能也会在。温贞想着，视线便不自觉地朝着旁边那间紧闭着的包厢门瞥去。
　　傅思雪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微微往侧边挪了一步挡住，装作好奇地问道：“温老板在看什么吗？”
　　温贞收回视线，“没什么。我还有事就不和傅小姐多聊了，祝您用餐愉快。”
　　“温老板慢走。”傅思雪注视着对方的身影直至离去，这才转身进了包厢内。
　　封月的直播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毕竟她一顿饭也不能一直吃下去，直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封月就和大家道了别。
　　直播结束，封月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和温贞聊了聊那几道菜的事。
　　两人相谈甚欢，就好像之前一个多月没见面的事不存在一般。
　　封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对了，刚刚在直播间给你送礼物那个，是你认识的人吗？”温贞问道。
　　说起这个人，封月又蹙起了眉头，“不认识啊，我刚刚看了一下有点像僵尸号，我私信她说要退款给她，也没回我。”
　　“僵尸号？我感觉有点像小号，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应该不会给你刷这么多礼物，你可以发朋友圈问一下。”温贞适当提议。
　　她心里对这个人的身份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再加上刚刚还在外面遇见了傅思雪，那么刷礼物那个人是严霖这件事的，可能性直接飙升到了99%。
　　不过温贞没有证据，所以也就没有直接告诉封月，而是让封月自己去想。
　　果然，封月听温贞这么一说，心里隐隐也有了些猜测，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敢直接下定论。
　　不过，如果那人真的是严霖的话，封月只觉得对方非常无聊！
　　时间也不早了，温贞还要在店里等着处理店面新招牌的事，所以就没有亲自送封月回家，而是给她约了车。
　　司机很快就到店门口了，两人也起身往外走。两人前脚刚走，隔壁包厢内的两人也起身准备离开。
　　傅思雪和严霖一出包厢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并肩而行的两人，严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小号和封月私聊的界面。
　　她直直地盯着前方那两人，略微有些出神。正是这没留意的瞬间，一个端着残羹冷炙汤碗的服务员突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直直撞到了严霖的身上，那残留的汤也被尽数泼到了严霖的毛呢外套上，此刻衣角还在滴水。
　　严霖瞬间回过神来，紧皱的眉头昭示着她此刻的不悦。
　　“这位客人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大惊，她只看一眼便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赔不起的衣服，“真的非常抱歉！我没看到您走过来！”
　　旁边的几个服务员见状，一些连忙去通知领班，还有一些给严霖拿来了干净的毛巾。
　　闹哄哄的声响引起了前面温贞的注意，她转过头一眼便看见了被人团团围住的严霖和傅思雪。
　　封月见温贞停下了脚步，也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径直对上了严霖那双熟悉的双眼。
　　严霖单手举着手机让其幸免于难，封月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然后落到了手机明晃晃的屏幕上。
　　两人相距不远，封月将屏幕上的信息看了个大概，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严霖手机屏幕上那张图是自己不久前截下来发给那个用户99899811的后台收益图。
　　严霖注意到了封月的视线，欲盖弥彰地按灭了手机屏幕，不敢再去看封月。
　　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染上油污的外套，她属实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傅思雪将两人面上的表情看了个全，甚至连严霖眼底闪过的那丝懊悔都没有放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处理阿霖眼前的麻烦比较好。
　　傅思雪想着，手脚麻利地用毛巾帮严霖擦着脏污的地方。
　　领班姗姗来迟，率先就是将那个服务员臭骂了一顿，用词之恶劣。
　　严霖和傅思雪都不太能听这些话，于是严霖便皱着眉头制止了对方，“别骂她了，不用你们赔。”
　　虽说确实是服务员撞上了她，但她当时如果没有太过出神的话应该是可以避开的。
　　温贞站在不远处，瞥了一眼自己身旁封月的表情，然后才迈开步子朝严霖那边走去。
　　“严小姐今天的损失由我私人来赔，到底是我这个老板没做好员工的培训。”温贞并不想欠严霖的，说着便示意领班将服务员先带走。
　　围在她们周围的服务员散开，这里一时间便只剩下了她们一行四人。
　　“不用了。”严霖冷冷看着她，“我和温老板也算相识一场，这点小事就不用计较了。”
　　“那怎么行，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严小姐不要拒绝。”
　　严霖还想拒绝，一旁的傅思雪却伸手按住她，说道：“阿霖，温老板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有来有往才算是朋友，我想温老板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严霖、温贞：谁想和她做朋友！
　　两人一脸憋屈地哽在了那里。
　　但这是温贞非说要赔的，此刻也不能出尔反尔，便勉强勾起一抹笑，“傅小姐说的是，既然这样那明天我会让人将新的衣物送到严氏集团的。”
　　严霖冷冷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这边解决完了，严霖便将视线落到了封月身上。今天和封月对上是严霖意料之外的事情，她虽然一并跟来了温贞店里，但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见封月的。
　　“阿月……”
　　“严霖，耍我很有意思吗？”封月定定地看着严霖那双黑沉的双眸，开口的声音倒是很平静。
　　“我没有……”严霖下意识就想反驳。
　　封月却举起了手机，上面赫然便是她私聊那位998的界面，“你没有？看见这个界面你还能说没有吗？”
　　严霖沉默了下来，而后又抬起头认下了自己做的事情，“我承认这个人是我，但我没有要耍你的意思。”
　　“开小号来我直播间刷了上百万的礼物，在我阻止了好几次后都还在刷，你还说不是在耍我。
　　怎么，你严大总裁是找不到别的让你展示财力的地方吗？你是不是听我一遍遍感谢你，很爽啊？”封月现在完全就是一种被人戏耍了的屈辱感，她一想到自己在手机面前笑眯眯地感谢了严霖，她心里就直委屈。
　　看着封月有些泛红的眼眶，严霖瞬间便感到一些无措，慌乱地解释道：“阿月……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封月却并不等她将话说完，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瞪着严霖，说出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径直捅进严霖的心口。
　　“严霖，你真的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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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我接下来要开始狂撒狗血了（点烟


第51章 保护
　　封月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径直转身往外走去。
　　严霖被封月一句话给死死钉在了原地，一股莫大的恐慌笼罩着她。
　　她知道，如果她今天没有好好和封月解释这件事，她们可能再也没有任何可能性。
　　于是严霖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追了出去，温贞见状眉头蹙起，正想抬脚跟着出去，站在一旁的傅思雪便一伸手拉住了她。
　　“温老板，别人的事我们还是不搀和比较好吧。”傅思雪笑眯眯的，一张脸看起来无比幼齿，但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差。
　　“封月是我的朋友，我有义务去看看她是否安全。”温贞费劲地想挣脱傅思雪的钳制，但却不得其法。
　　傅思雪用劲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拽，解释道：“啊，顺便说一下，我练过巴西柔术的，劲儿可能比普通人大一点。”
　　“至于月亮的安全，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有阿霖在，就算她自己濒危了，月亮都不会有什么事的。”
　　温贞又急又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又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和人群发出的惊呼声。
　　温贞脸色一变，暗道不好。糟了，出事了！
　　温贞转头对着傅思雪怒目而视，“快松手，她们俩可能出事了！”
　　傅思雪也被这声巨响惊了一下，再加上温贞手上突然加大力气，一个不察便被对方挣脱了。
　　看着温贞匆匆跑开的背影，还有对方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傅思雪心下也有些不好的预感，连忙跟了上去。
　　草，不会吧！她就乌鸦嘴了一次，这就成真了？！
　　封月眼前一片黑暗，耳边除了重物落下的巨响和严霖忍不住露出的闷哼声再也听不见别的。
　　几秒过后，她才感觉到紧紧扣在自己腰间和后脑勺的手臂缓缓松开从她身上滑落，接着便是严霖整个身体的重量倒在了她身上。
　　眼看着严霖的身躯就要滑落，封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伸手勉强撑住对方的身体，然后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触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意，随之而来的还有突然出现在她鼻息间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严霖流血了。
　　这个事实让封月的脑子嗡一声响了起来，然后她这才伸手拍了拍严霖的背，喊了几声，“喂，严霖，严霖，严霖！”
　　温贞一路小跑着出来，看见的便是封月勉强又无措地撑着严霖的身体，而严霖好像已经晕了过去。
　　“阿月，你有没有事！”温贞看着落在一旁的招牌，心里有些后怕。
　　“温贞姐，快、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封月像是被温贞的话喊回了神，焦急地开口喊道。
　　温贞回神，这才赶紧打了120的电话。
　　“卧槽，阿霖！”傅思雪延迟赶到。
　　封月单手托住严霖的脑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严霖后颈的出血口，“小雪，你帮我把严霖平放在地上。”
　　傅思雪闻言，赶紧上前帮忙。
　　封月单手压住出血口，动作飞快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用来堵住严霖的伤口。
　　十一月份的天可算不上多好，再加上这晚上的风一吹，封月立马打了一个冷颤。但她没有在意，反而是更加认真地帮严霖堵住出血口。
　　封月不知道严霖的伤口有没有伤到动脉，就这个出血量严霖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好在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再加上现在也不是什么晚高峰，医护人员赶紧下车将严霖抬到了担架上放着，堵住出血口的工作也从封月手上移交给了医护人员。
　　封月僵硬地松开手，顾不上自己蹲麻的双腿，连忙对着抢救的医生说道：“她是轻度的血友病甲，RH阴性血，药物过敏史是……”
　　“你是家属吗？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医护人员连忙说道。
　　时间急迫，封月还没来得及否认，就被一并带上了救护车。只不过在她离开时拜托了傅思雪联系严霖的父母。
　　傅思雪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然后便准备往停车场走。她不放心，也要去医院看看，毕竟严霖那个出血量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还有封月所说的那个什么轻度血友病甲，她也不清楚。
　　这下倒是轮到温贞拦住了傅思雪。
　　傅思雪疑惑回头。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我今晚喝过酒不能开车。”
　　傅思雪微微挑眉点了点头，“黑色路虎，我在车上等你。”
　　温贞点了点头，然后这才回店里安排人出来处理外面的情况，顺便还在休息室给封月拿了一件外套。
　　医院里，严霖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在进去之前伤口的血还没有止住，还有那块广告牌落下时对严霖头部造成的撞击，也有可能引发颅内出血。
　　封月呆呆地站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上，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她眼前那盏亮起的“抢救中”的灯牌，无一不在刺激着她的双眼。
　　封月知道自己急不来，于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等待。
　　她的手机在包里，包应该落在温贞店门口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封月进行告知，“患者的出血量很大，直到现在才勉强止住血。我们已经给她输上血了，但我们医院的血液库存是不够的，所以得花时间去附近的医院调取。如果你们家属有谁是相同血型的话可以赶紧叫来输血。”
　　“谢谢医生，我已经联系过他们了，应该就快到了。”
　　封月知道RH阴性血稀有，所以也知道为了应付这种情况，严爸爸每年都有在固定时间去医院献血，甚至严家雇佣的保镖都是优先RH阴性血型的人选。
　　说得不好听一点，这些人就是严家人养在家里的人形血包，为的就是应付这种突发情况。
　　封月垂下眼睫，心里估摸着时间。人应该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医生前脚刚离开，严妈妈和严爸爸后脚就出现在了走廊上。他们身后，还跟着五个面容陌生但看起来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
　　“叔叔，阿姨。”
　　“小月，情况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严妈妈一来便看见了封月身上沾着的血迹。她虽然焦急但情绪还算稳定。
　　“我没事。严霖的伤口暂时止血了，但医院的血不够，需要家属输血。”封月将医生告诉给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严爸爸闻言也不敢再耽误时间，赶紧带着那五个人去找医生输血了，只留下了严妈妈和封月两个人呆在这儿，等着抢救完毕。
　　没一会儿，温贞和傅思雪也赶到了抢救室外面，温贞还带来了封月的包，将包递给封月的时候顺便也将外套递给了她。
　　“阿姨。”傅思雪同严妈妈打了招呼，又问道，“怎么样？阿霖没事吧？”
　　严妈妈勾起唇角笑了笑，“应该没事的，只要止血了问题就不大。”
　　封月静静地待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的脑子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严霖在冲过来保护她的时候不仅后颈被划伤了，后脑勺也被那块招牌给砸到了，如果伤势严重造成了颅内出血……
　　封月不敢去想象这个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抢救室的灯熄灭，随后昏迷中的严霖被医生们推了出来，手上还吊着输液的血包。
　　医生自然也发现了严霖脑后的伤势，鉴于她本人还是血友病患者，所以现在得推她去做一个脑部CT看看颅内是否有出血点。
　　严妈妈跟着一起去了，傅思雪在一旁陪着她。而封月被严妈妈拜托去帮忙办一下严霖的入院手续，毕竟她和严爸爸此时可一点儿都走不开。
　　温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封月身边，陪着她去医院大厅跑了一圈。
　　两人安安静静地走在医院的走道上，偶尔身侧会走过几个值班的护士，无一不是疲惫的，只是在看见封月时眼底会闪过一丝讶异。
　　封月手里拿着办好的手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贞看着封月里衣和手臂上沾染的已经干掉的血迹，出声问道：“阿月，我陪你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
　　封月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点了点头，“啊，好。”
　　封月站在洗手池前，认真又细致地清洗着自己的手，至于衣服上那些是暂时处理不掉了。
　　“温贞姐，你听说过血友病吗？”封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忽然开口问道。
　　温贞摇了摇头。
　　封月接过温贞递过来的纸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继续道：“就是一种有凝血功能障碍的疾病，这样的病人不可以受伤，对我们来说的那种小小的伤口他们都不可以有，哪怕是一个针眼大小的伤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封月淡淡地说道：“严霖就是血友病患者。”
　　“你也别太担心了，医生不是说她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吗，会没事的。”温贞拍了拍她的肩膀。
　　封月闻言却摇了摇头，“对他们来说外伤并不是最致命的，隐藏在皮囊下的内伤才是他们最致命的伤。严霖冲过来抱住我的时候，那块招牌还砸中了她的后脑勺，她可能会因此造成颅内出血。”
　　封月是讨厌严霖，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希望严霖因为她而危及生命。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VIP病房，严霖已经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戴着氧气面罩。
　　严妈妈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傅思雪在旁边陪着她。看见两人进来，对着封月招了招手。
　　封月坐到严妈妈旁边。
　　“小月，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的，今天多亏了有你在，不然阿霖不可能这么及时的被送到医院，如果不是你及时帮忙止血，阿霖的情况可能会更糟的……”严妈妈说着，语气里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哭腔。
　　封月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安安静静地待在严妈妈旁边仍由对方靠在她身上。
　　病房里气氛压抑，直到几位医护人员的到来，打破了房间内凝滞的气氛。
　　“严霖的家属在吗？”医生带着严霖的检查结果来了。
　　严妈妈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我是她妈妈。”
　　封月紧握着双手，也站了起身。
　　“您好。您女儿的检查报告出来了，除了后颈的伤口外身上没有别的伤了，脑部CT结果显示没有颅内出血，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医生说。
　　封月闻言，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长时间紧绷着的精神一旦松懈下来，让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好在傅思雪眼疾手快，先温贞一步将封月扶住。
　　“太好了，那医生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啊？”
　　“她昏迷是因为脑震荡和失血过多，不出意外明天就会醒的。”
　　严妈妈又拉着医生询问了好些事，然后这才将人送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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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开始泼洒狗血了，好兴奋！（搓手手
　　不过怕大家误会，还是说一下，月月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相救就改变自己的想法的，大家不要担心。
　　ps：有关医疗方面的内容全都是参考网络和我自己编造的，还请大家不要太较真，大家生病还是要去医院呀。


第52章 错乱
　　严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后脑勺和后颈处还传来一股剧烈的钝痛，耳边还有令她熟悉的滴滴作响的声音。
　　那声音吵得她头疼，她紧蹙着眉头想要奋力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吵她睡觉。
　　严霖颤动着睫毛，然后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全身的感官也跟着工作起来。
　　清冷的白炽灯映入她的眼帘，鼻尖萦绕着的，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严霖感觉自己浑身异常沉重，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甚至还戴着氧气面罩。她此刻连一根手指也很难抬起来，只能勉强动一动。
　　她不是在家里陪她爸妈吃饺子吗？怎么突然就到医院来了，而且她脖颈后面怎么这么的疼痛难耐。
　　病房内很安静，严霖一有点什么动作自然是逃不过封月的眼睛的。
　　发现严霖的手指动了之后，她便连忙凑到了病床旁边，探着身子查看严霖的情况。
　　严霖刚睁眼没多久，便看着封月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严霖呆愣了片刻，这个瞬间造成的冲击让严霖瞪大了眼睛，并且迅速红了眼眶，就连只能勉强动一动的手，此刻也正奋力地挣扎着，想要伸手抓住眼前这人。
　　“严霖，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封月边问边伸手按了铃。严妈妈有事离开了一小会儿，现在病房里只有封月一个人。
　　“封月……阿月……”严霖嗓子有些哑，再加上戴着氧气面罩封月便很难听出她在说什么。
　　封月见她眼睛通红又在剧烈挣扎，还以为还有哪里不舒服，便赶紧弯下腰耳朵贴上去听她在说什么。
　　“封月，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下封月终于听清楚了，知道她没有哪儿不舒服后便放下心来，回答道：“你没有做梦，我们现在在医院，你等等，医生马上就来了。”
　　说着，封月便想直起身去给严霖倒杯水，但她没想到的是，严霖却直接伸手，紧紧攥住了她领口的衣襟。抓得很紧，甚至能看到严霖因为用劲而发白的骨节，像是溺水者奋力抓住自己面前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封月皱着眉，本着不与病号计较的心思，伸手剥离了严霖的手指，只是在离开前，隐约听见严霖又说了什么。
　　“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回国、我们一起回国。”
　　封月紧蹙着眉头，她听见了“死”和“回国”这两个字词，但她不知道是不是严霖在说胡话。
　　她想开口问清楚，但医护人员这个时候却推门进来了。她只得做罢。
　　乌泱泱一群人涌了进来，封月只好退开，让医生上前去查看严霖的具体情况。
　　这个时候严妈妈也进来了，她一看到医护人员都进了病房里便猜想是她女儿醒了。
　　“人醒了？”
　　封月点了点头。
　　“她有没有说哪儿不舒服？”严妈妈问道。
　　“没有，不过她情绪好像有点激动。”封月也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了。
　　“没有哪儿不舒服就行。”严妈妈松了口气，然后又对封月柔声说道，“待会儿医生检查完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回家休息吧。你昨晚应该没怎么睡好吧，今天早上又这么早来医院替我。”
　　说着，严妈妈心疼地摸了摸封月白皙的脸颊。
　　封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严妈妈说的没错，她昨晚回家后就一直没怎么睡，因为只要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严霖后颈处不断涌出鲜血的画面。
　　一股莫大的愧疚和歉意萦绕在她周身，让她挣脱不得。
　　昨天太慌忙，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严妈妈严霖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的。
　　昨晚温贞也说过，让她等她查看完店门口的监控，会和她一起向严父严母赔罪，让她不要独自将责任揽下来。
　　毕竟把严霖砸到的是她店门口的那块招牌。她理应负全责。
　　严霖身边围了一圈的医生，这些人将封月死死地挡在了外面。她一看不见封月，心里就开始焦躁起来，嘴里还在不断喃喃着对方的名字。
　　医生将严霖戴着的氧气面罩揭下，替她仔仔细细地做了些检查，然后才逐渐散开，让两位家属到旁边来。
　　“患者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碍，待会儿再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确定没事的话等伤养好就能出院了。”
　　严霖后颈的伤本身不严重，也没有伤及动脉，严重的是她这个血友病的体质。
　　所以只要确认她身体里的凝血因子有在药物的促进下好好工作，那么她就没什么大碍了。
　　严妈妈和封月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但封月想了想又问道：“医生，那她刚刚醒来的时候情绪有点激动，也没事的吗？”
　　医生看了看病历本，解释道：“应该是脑震荡引起的轻微记忆认知错乱，不过只是短时间的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短的话可能待会儿睡一觉就没事了，不会对日常生活产生影响。”
　　封月点了点头，但心里却疑惑起来，认知错乱会开口说胡话吗？
　　连什么死不死的和回国这一类词都出现了。
　　不过封月倒也没有开口质疑医生的专业判断，就猜测那可能也是脑震荡带来的后遗症。
　　送走了医生，病房里又安静起来，严霖念叨封月名字的声音这才又变得清晰起来。
　　严霖刚刚在医生检查的全程脑子都昏昏沉沉的，没有听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她现在一门心思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想知道她的妻子是不是真的没有死。
　　不过严霖这副失血过多的身躯暂时支持不了她做太多的事情，她的眼皮愈发沉重，她的身体告诉她，她必须要好好再睡一觉。
　　但她心里对封月的渴望，让她伸出手牢牢攥住了封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在感知到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后，她这才沉沉睡去。
　　站在床边的封月突然被抓住了手指，她下意识想要挣开，但却没有丝毫作用。
　　睡梦中的严霖好像也感觉到了封月的抗拒，嘴里嘤咛了几句，手上更加用劲了。
　　“这……”严妈妈眼看着这一幕，感觉颇为丢人，“没事，我帮你掰开阿霖的手指。”
　　封月只感觉自己额头突突地疼，说道：“等她彻底睡过去吧。”
　　严妈妈点了点头，在一旁给封月拖了张椅子让她坐下休息。
　　等严霖彻底睡了过去，封月才从对方手里将自己的手给解救出来。
　　她刚把手拿出来，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封月看了一眼，是温贞打来的电话。
　　封月朝严妈妈示意自己去外面会客厅接电话，然后这才按下接听键。
　　“喂，温贞姐。”
　　温贞的声音听起来也极为疲惫，“阿月，我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五分钟后到。监控我也已经拿到了。”
　　封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点了点头，“好，我在病房里等你。”
　　这件事是她们的错，她们理应和严妈妈讲清楚的。
　　五分钟后，温贞准时敲响了病房的门，封月打开门，便看见了风尘仆仆的温贞。
　　对方也是一脸倦容，一看就是一宿没睡好。
　　“阿姨在里面，我去叫她。”
　　温贞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包里的电脑拿出来摆放到会客室的桌上。
　　严妈妈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她不认识温贞，但也能猜到对方估计是封月和严霖的朋友。
　　“小月，这是怎么了吗？”
　　“阿姨，严小姐昨晚就是在我的店门口受伤的，那块招牌也是我店里的。”
　　严妈妈一听，脸色沉了下来。她一直还没来得及追究这件事，但不代表她不回去追究。
　　在她眼里，严霖的健康比追究这件事更重要，所以她本来是打算秋后算账到时候再去好好调查的。
　　“严小姐所有的损失和医疗费用我都会赔偿的。我和封月算是朋友，您又是她亲近的长辈，所以觉得这件事是应该对您坦白的。”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妈妈沉声问道。
　　温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开了电脑中保存的那段监控视频。
　　先出现在视频中的是封月，她疾步前行，像是有什么急事。接着便是追在后面的严霖也出现在了视频里。
　　然后，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瞬，严霖突然跑动起来，一把扑到了封月身上，然后猛地向右转身将封月一整个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后背面向了那块坠落的招牌。
　　招牌铺上幕布的那一边砸向了严霖的后脑勺，然后尖锐的顶端一角划破了她的后颈。至于后背，则是因为冬天穿得厚逃过一劫。
　　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十秒，播完了便停住了。
　　会客室里非常安静，静得封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严妈妈叹了口气，不过她还没说什么，封月便率先开口，“阿姨，对不起，严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她明明──”
　　“小月，”封月话没说完，便被严妈妈严肃地开口打断了，“阿霖是自己选择救你的，你不需要道歉。”
　　严妈妈神情认真，她并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地这么觉得。
　　“阿霖很清楚她自己的体质，我不知道她在救你那一刻，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还是下意识作出的反应，但不管是什么，这都是她本人亲自做的决定。她在那一刻就是觉得你的安危比她自己的更加重要。”
　　“而我这个做妈妈的也不能因为她做出的这个决定反过来为难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严妈妈后半句语气轻柔神态温和，说着，还伸手握住了封月因为不安而绞住的双手。
　　说着，严妈妈又转过头看向温贞，轻叹了一口气，“我看见监控里那块‘注意高空落物’的牌子了，只能说这确实是个令人难受的意外，就算砸到的不是阿霖，也会是别人。”
　　温贞垂下眼帘，“那块招牌本来是打算昨晚就让人来换的，不过换招牌的工人因为临时有事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店里的员工就摆了个警示牌在那里提醒大家，结果还是出事了。”
　　严妈妈扶额说：“确实太点儿背了，看来过年还是得去庙里烧烧香才行。”
　　“不过该负的责还是你来负，就像你说的，医疗费用什么的就由你来出吧。”
　　温贞知道严妈妈这是在给她台阶下，于是点了点头，“阿姨，真的很抱歉。”
　　“阿姨，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我会帮你照顾严霖的，直到她康复出院。”封月说道。
　　她确实厌恶严霖不假，但她也还没有白眼狼到这种程度。她也不想欠严霖的，这段时间的照顾便算是偿还这份恩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件事便就这样解决了，封月和严妈妈留在病房里照顾严霖，温贞则是独自离开了医院。
　　午饭过后，严妈妈坐在沙发上看书，封月去了厕所。
　　严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颈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严妈妈连忙上前，一脸关切地注视着严霖。
　　严霖脑子清醒了很多，在看见严妈妈的时候也认出了对方，“妈……”
　　“哎！阿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说着严妈妈将喝水的吸管放到她嘴边，“你先别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严霖喝了水，说话便流畅了起来，她有满腔的疑问，“妈，我们在德国的医院吗？封月是不是没死？我看见她了，我之前绝对看见她了！”
　　严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伸出手抓住了严妈妈的手腕。
　　严妈妈见她在说胡话，蹙起了眉头，“小月怎么会死？你在说什么胡话？这里是燕京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可不是什么德国。”
　　严霖还想问什么，却突然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她一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封月。
　　封月呆呆地怔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严霖。
　　德国、死亡、回国……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词语，逐渐在封月脑海里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不敢相信的猜测。
　　严霖，或许和她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掉马啦，目前是掉了但没完全掉，月月以为上辈子的严霖是这个时候才穿过来的。
　　而且我发现大家对这个失忆都比较敏感啊哈哈哈哈哈，不会失忆的啦，轻微脑震荡还失忆的话就太离谱了一点（虽然现在也挺离谱的），设计轻微脑震荡的原因就是为了把老严的马甲扒下来，她现在错乱的记忆让她变成了刚重生过来的那个样子，也不是永久的，等她脑震荡恢复之后记忆就会完全没问题了。
　　两个人还是得坦诚相待才行啊。
　　在这里还是得再说一下，文里那些关于医疗方面的话都是我编造或者参考了百度百科的，还请大家不要太考究（鞠躬）
　　还有，一件事要说（小声bb），我前天还有今天都更了4k，但完全没有人发现，狠狠泪目了！


第53章 相同还是不同
　　严妈妈顺着严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的封月，于是对严霖说道：“你看，这不是小月吗，你怎么能说她死了呢？你才刚醒怎么净说些胡话，真是不吉利！”
　　严妈妈说着还嗔怪地瞪了严霖一眼。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封月却一个字也听不见，她脑海里此时此刻回荡着的，全是严霖说出的那些话。
　　她自己死后能重来一次，那严霖为什么不行呢？封月能肯定，自己当初是真的断气了，但严霖按照那本书里所说，可是一直活得好好的，甚至最后还和那个楚安安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严霖意外离世了？
　　还有，自己刚过来的时候，这副身体也是因为脑癌初次发作晕过去。
　　严霖昨晚也伤到了脑袋晕了过去。
　　这一点是能对上的。所以，真的吗？严霖真的和她一样吗？
　　封月这边在疯狂地头脑风暴，而靠在病床上的严霖却怔怔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封月，那个已经离开了她三年多的人。
　　“阿月……”严霖声音喑哑，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严妈妈看着从严霖眼眶滚落的泪珠，简直不可置信。
　　严霖从小性格成熟，从她记事起，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严霖流眼泪，像是任何事情都在她心里掀不起波澜。
　　但此刻，却从严霖眼眶里滚出了颗颗晶莹的泪珠。
　　严霖听了严妈妈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攥住，鼻尖也有些酸涩。伸手拂上脸颊，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湿意。
　　原来，她真的如此思念封月。
　　封月的脚像是被粘在了地板上，一步也挪不动。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新的“严霖”，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按照对方那几句话来看，这个严霖经历过自己死亡这件事，那她肯定知道自己死亡之后的事情。
　　封月脑子里尘封着的关于上一世的记忆逐渐苏醒，她没有见到严霖最后一面，她是带着遗憾离开那个世界的，甚至她还清晰的记得她爸妈最后悲怆的哭喊声。
　　她的生命早早的结束，但眼前这个人却知道她死后发生的事情。
　　封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甚至还因为用劲过猛正微微颤抖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体面地面对自己死后还活在世上的亲人的情况。
　　她怕所有人都忘记她，她怕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就那么烟消云散，她怕她像一个局外人，失去所有曾经爱过他的人。
　　她不敢问，但她又必须要问。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彻底放弃过去，好好生活在当下的一个机会。
　　她不该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注视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他们是鲜活的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那本书里被三言两语写尽一生的路人。
　　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有很多话要说，严妈妈也不是一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于是主动提出：“你们俩先说说话，我去见一下阿霖的主治医生。”
　　说着，严妈妈就准备离开病房，只是在走到封月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月，有什么事就按铃，医生会很快过来的。”
　　封月咽了咽口水点了下头。
　　严妈妈离开后，病房里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封月还是站在那里，没有挪动一步，而病床上的严霖也还是怔愣地看着她，眼底有说不出的眷恋和思念。
　　封月知道自己必须迈出这一步，也知道自己今天或许会和严霖摊牌将所有事情说清楚。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更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事情。
　　而此刻的严霖，或许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经历的人。
　　封月深深呼出一口气，微微迈动右脚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严霖那双眼睛，不曾躲闪毫不犹豫，“我确实已经死亡。”
　　严霖心脏狂跳瞳孔微缩，放在被子上的右手也紧紧攥了起来。
　　“2021年五月四日德国柏林圣马格丽医院，具体时间应该是早上九点左右吧，我因为病情恶化，离开人世。”封月面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没有见到我最后一面。”
　　严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封月说得话全是对的，这些话也震得她心头一颤。
　　“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惑，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日期，2020年11月9日。你大概和我一样，重来了一次。我们都回到了过去。”
　　这种离谱又荒唐的信息被封月一股脑儿地堆到了严霖面前，严霖能不能接受完全不在封月的思考范围内，她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些事。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死后我父母怎么样了？”
　　严霖讷讷地望着封月。
　　“他们……过得好吗？”封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严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一系列事情对于严霖来说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但在这不可思议之下，严霖又觉得庆幸。
　　她沉默了良久，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毕竟在封月死后，封家二老过得并不怎么好。
　　中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任谁遇上这样的事都不可能好过的。
　　“爸在你死后便着手将公司的主要业务转移到了海外，妈妈的精神情况不怎么好，爸只好带着她定居国外。”严霖垂下了眼眸，“我偶尔会去国外陪他们住几天，时间久了妈妈的情况也好了不少。”
　　“只是，我、他们……依旧很想你。”
　　封月安静地听着，安静得有些过分。
　　严霖抬眼看着她，才发现封月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她心中一紧，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但她这一动这才发现自己后颈的伤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一点。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的严霖，忍不住痛呼出声。
　　封月听见她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说道：“谢谢。”
　　“没事。那、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严霖问。
　　“他们现在很好。”
　　“那你呢？”
　　封月不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病……”严霖一想起这件事就有些着急，“我陪你去德国，现在就去见温德尔医生，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严霖说着，就想找手机让人去联系那位温德尔医生。
　　封月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我的病没事，已经控制住了。”
　　严霖讪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对，既然封月说了她也是重生的，那对方重生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看医生保住性命。
　　封月又说道：“我想，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两个月前，我们办理了离婚手续。”
　　这下，严霖是真的彻底愣住了。
　　离、离婚？！
　　严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和封月都重生到过去，可为什么她和封月会离婚呢？封月不是喜欢她吗？不是喜欢了她很久很久吗？
　　看着严霖一脸茫然的模样，封月竟觉得有些痛快。她鲜少能在严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对方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果然，人类的劣根性难以消除，看着高岭之花跌落神坛落进充满烟火气的俗世间，这种满足感任何事都比不了的。
　　封月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再过多解释，她现在想知道严霖重生过来的条件是什么，是否又和她一样。甚至还想从严霖身上去佐证一下，那本小说上既定的事实到底能不能改变。
　　“我死后就直接在这边苏醒过来了，你呢？你也死了吗？”封月隐瞒了自己看见了那本书的事。
　　严霖还沉浸在自己已经和封月离婚了的震撼中，听见了封月的问话，她只能僵硬地思考。
　　我死了吗？严霖在心里问着自己。好像是死了？不对，好像没有死。
　　那没有死的话，她是怎么过来的呢？她在这边睁眼前又在干嘛呢？
　　严霖只觉得自己脑子太过混乱，那明明不久之前都还记得的事情在她脑子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清也听不见。
　　“我……没有死。”严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晃悠，脑震荡带来的后遗症让她觉得天旋地转。
　　“我忘了我过来之前在干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我没有死。”
　　封月闻言沉思片刻，又继续问道：“那你突然消失你的妻子应该会很慌乱吧？”
　　“谁？妻子？”严霖紧蹙起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封月要这样问她。
　　除了封月她并没有什么妻子，直到她在这边醒来之前，她都能肯定，贴在自己身上的关于婚姻状况的标签，是令人刺目的“丧偶”两个字。
　　“啊，我随便猜的。毕竟听你刚刚说的话，我大概是死了有几年了吧，我还以为你会跨入下一段婚姻。”封月抱歉地笑了笑，仿佛这真的只是她一个无关紧要的猜测。
　　可严霖并不这样觉得，她一脸严肃地看着不远处的封月，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和别人结婚，我的合法伴侣始终都只是你一个人。不管是三年还是更久，都只会是你一个人……”
　　严霖最后一句话声音骤然放轻了许多，但封月还是听了个真切。
　　“三年啊……”如果封月没有记错的话，据书里所说，严霖和楚安安第一次相遇是在她死后的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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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老严只是记忆错乱哈，很快就恢复了，恢复之后她和月月就处于一种坦诚了但没完全坦诚的状况（两个人都是


第54章 恢复
　　封月对于严霖说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什么不管是三年还是以后只会有你一个人这样的话，她是不信的。
　　或许在她死后的三年里严霖确实如她自己所言，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但感情这种事是没有绝对的。
　　这世界上或许就真的有人用十二年都捂不热一块石头做的心，也会有人仅仅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让这块石头也开了花。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封月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但她也不再执着于这些事了。
　　对于现在的封月来说，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上辈子，她的父母受了太多苦了，这辈子她理应补偿他们更多的。
　　现在距离她上辈子离世的时间只有半年多，或许她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或许她能幸运地熬过这个坎。封月说不准，所以她只能选择过好当下。
　　就算半年后她依然逃不了死亡的命运，至少能不像上辈子那样留下太多的遗憾。
　　不过，目前比较棘手的还是这个刚来这边的严霖，这个拥有了上一世记忆的严霖，很明显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已经和她离婚了的事实。
　　“阿月……我们、为什么会离婚？她…我怎么会同意呢？”任严霖想破脑袋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封月离婚。
　　封月在一旁给她削苹果，就像是照顾一个普通的病人那样，不过对封月来说严霖确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而这个病人进医院还是因为救她。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至于你为什么会同意，我并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
　　严霖的话还没说完，便让封月给打断了。
　　“因为不合适。严霖，我喜欢了你十二年，然后才在这一世明白这个道理，不管我曾经有多喜欢，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封月将切好的苹果装进果盘里递给了严霖，苹果块的大小正好的严霖习惯的大小。
　　严霖看着这盘苹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封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这盘苹果，瞬间了然。
　　“我小时候不喜看英文版的小说，虽然故事很吸引我但我觉得很麻烦所以都看的是译制版。后来有更多更好的书出现在我面前，但它们没有译制版，所以我只好开始看英文原版，然后渐渐也就习惯了。后面就算是有译制版的，我也觉得英文版的更好，所以就很少看了。”
　　封月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视线也跟着落在这块大小匀称的苹果上，“有些事情不仅仅只是习惯了，而是我突然也觉得这样更好。就像这块苹果，切成这样的大小，是最合适不过的。”
　　严霖紧咬着牙关，双颊旁垂下的发丝遮挡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明白封月在说什么，她想告诉自己，她做的有些事情并不是对自己余情未了，只是因为这件事就应该这样做、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封月做的这一切和她严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冬日的暖阳从病房内的窗户洒下，落在封月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果盘里的苹果，病房里便只剩下两人的咀嚼声和严霖身上连接着的仪器运行的声音。
　　严霖再也没有提过关于离婚的事，而是每天接受着来自封月无微不至地照顾。只是严霖依旧觉得别扭。
　　她在封月这里感受不到对方对她的哪怕一点点情谊，更像是封月找了一份医院护工的工作，而她只是对方的雇主。
　　没有人情味的封月和祈求封月拥有人情味的严霖，就这么一起在医院生活了一周。
　　其实说是封月在照顾严霖也不正确，毕竟还有严妈妈在一旁帮忙。其实严霖的病情并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她，不过封月是为了报恩，严妈妈则是关心女儿。
　　这天下午，医生拿着严霖新鲜出炉的检查单出现在病房内，“病人身体的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了，血常规和凝血因子活性测定的数值也恢复了。我再看看你伤口的恢复程度。”
　　严霖遵循医生的医生，坐在病床上，撩开后颈的头发弓起了背。
　　一条长达八厘米左右的伤口蜿蜒横亘在严霖左后方脖颈到左肩的位置，差一点伤到脊柱也差一点伤到动脉。
　　医生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那处粉嫩的伤口，询问道：“除了痛还有其他感觉吗？”
　　“有时候会有一点痒，其余的没了。”
　　医生收回手，点了点头，“正常的，在长新肉。你身体的凝血功能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伤口结痂的速度也会比普通人慢很多，颈椎牵引器还是要好好佩戴，以免不小心二次撕裂伤口。”
　　“好的，谢谢医生。”严妈妈闻言心里也松了口气，“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其实现在要出院也可以，只是她身体情况比较特殊，怕出院后伤口二次出血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不过如果家里有医护人员待命的话也是可行的，现在住院只是以防万一。”
　　严妈妈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院回家。家里可以让魏玉然这段时间住在老宅，有他在严霖不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严妈妈和医生商量了几句，便准备去办理明天白天的出院手续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严霖和封月两个人，封月没什么要和严霖说的，于是便像往常一样准备扶着对方躺下休息。
　　“我要去卫生间。”严霖道。
　　封月抬起头，然后这才替她戴上颈椎牵引器扶着对方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严霖独自一人关上门进了卫生间，封月在门外等她。她坐在马桶盖上，思考着该如何让封月继续呆在她身边。
　　出院后，封月肯定不会和她回家了，就算她提出来，封月和她妈妈也绝对不会同意。
　　难道她和封月就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严霖想得出神，外面的封月却觉得严霖进去的时间有些久了。
　　她怕对方在里面出什么事，于是般敲了敲门，“严霖，你没事吧？”
　　严霖迅速回过神来，“没事，马上就出来。”说完，她这才站起身到洗手池边上洗了手，装作上完厕所的模样。
　　不过她因为思考有些出神，左手手肘不小心将台面上的漱口杯给撞落，严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因为猛然地侧身弯腰，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痛得她浑身一顿。
　　陶瓷的漱口杯落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严霖也因为扯到了伤口紧蹙起眉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一阵的眩晕感。
　　严霖猜测，应该是自己刚刚猛地弯腰又猛地直起身所造成的大脑缺氧，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瓷器和地面相接触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封月，她心中一紧，怕对方在卫生间内出什么事，于是便开始敲门，边敲边喊着严霖的名字，“严霖，你没事吧？什么摔到地上了？”
　　“我没事，只是不小打碎了漱口杯。”严霖单手撑着额头揉了揉，然后这才装作没有事的模样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打开门封月便上下打量了她一通，发现是真的没什么事后，这才看向地面上的摔碎的瓷器片。
　　“你没事吧？有被划伤吗？”
　　严霖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去处理这些碎片，“我没事，也没有受伤。”
　　“没事就好。那你去休息吧，我来处理这些东西。”
　　“麻烦你了。”
　　严霖回到床上，缓缓躺下，看着封月在卫生间里忙碌无暇顾及自己这里，她这才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眩晕的大脑。
　　封月谨慎小心地收好这些碎片，将它们装在结实的纸袋中封好口，然后又拿来笔写上“小心划手”的字样，这才将它们扔进垃圾桶里。
　　等她处理完这些，回到病房里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严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可能是睡得不怎么踏实，那双好看的眉毛还紧蹙着。
　　严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封月，梦见了她妈妈，还有一盘切好的苹果。
　　梦里的封月好像说了什么让她震惊的事情，然后她自己又说了什么惹哭了封月。
　　混乱的记忆在严霖的梦里四处飘荡，惹得她头疼不已。她想缓解这种感觉，她不喜欢混乱无序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要理清楚这些东西到底什么。
　　严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她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橘红色的光景，夕阳的余晖铺满了整个病房，显得温暖而又热烈。
　　封月正坐在沙发上浅眠，橘红色的夕阳尽数洒在她的脸上，紧闭的眼睫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严霖看着她，眼底升起了无限的情思。
　　轻微脑震荡带来的后遗症在她睁眼的这一刻便痊愈了，严霖全都想起来了。
　　难怪封月会突然选择和她离婚、难怪她会先一步选择去医院做体检、难怪戴霜霜那晚会被她留在了别墅。
　　这些以往全都说不通的事情，全都有了理由。
　　封月和她是一样的，她们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只不过封月来得早了些，她来得晚了些。
　　老天给了她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说什么也不会重蹈覆辙。
　　无神论者严霖，第一次觉得她和封月就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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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又觉得自己行了


第55章 正确
　　翌日清晨，严家的司机便准时出现在了医院门口，同时等在外面的还有温贞的车。
　　没过多久，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封月出现在了门口，身后是戴着颈椎牵引器的严霖和拎着包的严妈妈。
　　温贞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一行三人，然后才伸手将自己副驾驶的那一束康乃馨抱起，推开了车门。
　　温贞期间来看过严霖，只是那时候的严霖记忆错乱，所以对她并没有多大的敌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此时的严霖后遗症已经好了，所以在看见温贞的那一刻，脸色瞬间便黑了下去。
　　“严小姐，恭喜康复。”温贞说着，笑眯眯地将那束康乃馨递到了严霖面前。
　　严霖知道自己必须接下这束花，于是冷笑一声，“谢谢温老板，这么冷的天还特意来迎接我出院。”
　　严妈妈这段时间也差不多和温贞熟悉了起来，温贞待人接物很有一套，严妈妈确实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
　　“小贞，你也来了啊。”严妈妈盛情邀请对方，“今天到阿姨家吃饭吧，你和小月一起来。正好要给阿霖来个接风宴。”
　　封月和温贞对视了一眼，于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严霖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刺眼。好在外面冷，大家很快就上了车，不过上了车后严霖更加心梗了。
　　因为封月坐上了温贞的车。
　　严霖心里气得要死，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但严妈妈是谁，她看着严霖手里死死捏着包花的纸时便知道她情绪正差。
　　严家的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严妈妈等严霖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阿霖。”
　　严霖转过头，“嗯。”
　　“你是还准备把小月追回来吗？”
　　严霖不知道她妈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要把她追回来。”
　　“你还记得当初你们俩订婚的时候我问你的话吗？”严妈妈偏头看向她，眼神专注而又认真。
　　这个问题对如今的严霖来说有些久远，在她妈妈眼里她和封月订婚的事或许是在一年多以前，但对她来说这件事已经过了有四年多快五年了。
　　严霖仔细地回忆着，想了想然后说道：“记得，你问我喜不喜欢她。”
　　严妈妈颔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当时得知你们要订婚的消息时我和你爸爸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有点担心。所以我才问了你那样的问题。”
　　“现在，也是一样。我依然会问你这个问题，你是真的喜欢小月吗？还是只是因为不习惯身边没有人陪？如果你只是希望有人能像小月原来那样关心你照顾你的话，那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小贞对小月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严妈妈看着严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严霖不爱听的。
　　严霖看着她妈妈，目光坚定而又明亮，“我喜欢她，我喜欢封月。我会把她追回来，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严妈妈面露震惊地看着严霖，她能从她的孩子身上感受到那股侵略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严妈妈蹙起了眉头，不悦地看向严霖，“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小月用了十二年的时间都没教会你什么是正确的爱吗？”
　　严霖愣了愣，没有明白她妈的意思。
　　正确的爱？
　　这是什么意思？
　　严霖张了张嘴，想问她妈妈这是什么意思，但这时车已经在老宅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大家推门下车，杨婶带着几个佣人已经等在了院子里。有人手里还端着盆子和干净的毛巾，杨婶手里拿着几片看不出品种的叶子。
　　“小姐，来来来，用柚子叶煮的水洗洗手。”杨婶说着便拿起那几片柚子叶在严霖身上掸来掸去的。
　　“杨婶，这是干什么？”严霖有些不明所以。
　　“柚子叶祛晦气啊，你和太…封小姐运气不好，赶紧来洗洗。”杨婶嘴快，差点又把封月叫成太太。
　　温贞和封月刚下车，便看见严家的佣人端着一盆水朝她们走来。
　　严家老宅里的佣人对封月也还算熟悉，毕竟她也曾是这里的主人。
　　“封小姐，这是柚子叶煮的水，快来洗洗手，待会儿再让杨婶用柚子叶给您掸掸身上。”
　　封月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于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严妈妈。
　　严妈妈却勾起唇笑着说道：“快洗洗，这是我让杨婶准备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封月不好意思辜负长辈的一番心意，于是只好跟着走了一遍流程。
　　等她们进屋后，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菜肴。说是接风宴也是一点儿没错。
　　严爸爸因为要去公司主持大局，所以此刻没有在家，餐桌上也只围坐了四个人。
　　期间全靠严妈妈一个人活跃饭桌上的气氛，和三个小辈聊聊这儿聊聊那儿的。
　　本来严霖是想和封月多说说话的，但她心里却还惦记着她妈在车上和她说的那些话。
　　这些话让她整个人困惑不已。
　　她是一个从来不会质疑自己决定的人，她想要做的事只要做了，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失败的，她也从来不会去后悔不会有“要是没做就好了”的想法。
　　但有些事如果一开始就错了呢？
　　严霖不解，她的困惑也一直持续到晚上晚餐过后。
　　封月和温贞没有留下来吃晚餐，而是在午餐过后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严霖想过要开口将人留下，但她妈完全没有让她开口的机会。于是封月就这么跟着温贞离开了。
　　严霖晚餐后就回了房间里，此刻她正端坐在书桌前，她面前是打开的电脑，上面还有一长串的浏览器搜索记录。
　　“正确的爱是什么？”
　　“什么爱是正确的？”
　　“为什么我的爱不正确？”
　　诸如此类的搜索记录挂了一长串在浏览器的搜索框下方。
　　严霖看着那些不着调的结果和层出不穷的网页小广告，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想净网的冲动。
　　这时，她房间的门被敲响。
　　“进。”
　　严妈妈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还没睡觉吧？”
　　严霖摇摇头，“妈，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在车上不是有事要问我吗？我来给你答疑解惑了。”严妈妈将那本边缘明显有些泛黄的相册摆在了严霖的书桌上，然后这才坐到床边。
　　“这是什么？”
　　严妈妈神秘一笑，“待会儿再给你看。”
　　严霖闻言便没有再过多好奇，而是思考着该怎么开口询问这些事。
　　严妈妈也不催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过了一会儿，严霖这才问道：“妈，我不知道你在车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正确的爱？爱不就是爱吗？还有错误的吗？”
　　严霖从小对待感情上的问题就比较迟钝，即便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对封月的感情就是喜欢，就是爱。但她也不明白，爱和占有欲是不一样的。
　　严妈妈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将那本相册给打开了。
　　相册的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正是严霖和封月在校晚会上表演节目的一张抓拍。
　　背景是她们学校的大礼堂，而台上只有她们两人外加一台纯白色的三脚架钢琴。
　　两束追光自二人头顶洒下，严霖像海藻般的长卷发在灯光的照耀下充满光泽感，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薄纱小礼服更是将她推上了高不可攀的位置，像天山上盛放的那朵雪莲。
　　而另一束追光之下的封月，长发被尽数盘到她的脑后，纯黑色的修身芭蕾服将她修长纤细的腰身体现的淋漓尽致，像极了那八音盒里的芭蕾舞小人。
　　这张照片封月家里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严霖自然记得这张照片，这是她和封月相识的契机，是她们两个人的开始。不过她还是不明白她妈给她看这章照片的用意。
　　严妈妈看着严霖疑惑的眼神，微微勾唇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小月好看吗？”
　　严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这一张呢？”严妈妈翻开了下一页，上面是封月初中毕业的独照，站在阳光下的封月正扬起灿烂的笑颜，也正如那一日的阳光。
　　严霖再次点了点头。她都不知道她妈妈居然收集了封月的独照。
　　严妈妈后续又翻了好几张，都是严霖未曾见过的照片，其中自然也有她的，但明显还是封月的比较多。
　　“所以，你是更喜欢这样的小月，还是更喜欢那日被你欺负得昏过去奄奄一息住进医院的小月呢？”严妈妈神色认真地看着严霖的双眼。
　　严霖怔愣在了原地，脑子里回忆起了那晚在封月家门口发生的一切。
　　她也觉得自己那晚是自己做错了，但她内心深处更觉得这只不过是一次酒醉后的意外。
　　她相信自己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造成那样的后果，所以她后来也去封月家里赔礼道歉了。
　　“你是不是觉得那只是一次意外？”严妈妈问道。
　　严霖没有说话，但严妈妈却将她眼底的逃避看了个清楚。
　　“真的是意外吗？”严妈妈说，“真的不是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吗？”
　　严霖指尖冰凉，目光发直地看着她妈妈。
　　“阿霖，那不是意外。从你搬进颂和湾的那一天起，这件事就必然会发生在你们俩之间。”
　　“你自己也是清楚的，不是吗？”
　　严妈妈轻柔的一声询问，将严霖震得全身发麻。
　　她清楚吗？
　　她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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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呀，我是作者的存稿箱君，小尸同学暂时没办法来更文，所以是我代为发文哦，她去当闺蜜的伴娘啦，大家在这章留言，等小尸同学回来之后给大家发红包沾沾喜气哦~~~


第56章 邀请
　　严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母亲，第一次不知该如何辩解，“我……”
　　严妈妈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开口，而是又说道：“我当时在医院打了你，是想要把你打醒，但明显并没有用。当时你爸爸把你赶出国本意是希望你冷静一段时间，但你一回国就直奔小月家里……”
　　严妈妈说着，有些无可奈何，“我本以为你是没救了，本来还想说让你爸爸将你外派去国外半年的，但你却突然为了救阿月受了伤，这件事便搁置了。”
　　“这一点也让我意识到，你或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小月的感受。所以妈妈今天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
　　严霖紧紧抿着唇，她很清楚，如果她爸非要让她在国外长居一年半载她是根本没有机会拒绝的。此时的她，还没有完全接手公司，还不能像上辈子那般说一不二。
　　“你既然将小月的安危摆在你自己面前，那么你也能为了她控制住自己那股错误的占有欲，学会应该怎么去爱护守护自己的爱人。”
　　“所以，你是选择守护这样的小月，”严妈妈指了指照片上笑眼盈盈的封月，“还是选择亲手毁掉她呢？”
　　房间里安静极了，严霖低下头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照片。照片里的封月是熟悉的，是曾在她面前展露笑颜的，是曾対她心含满腔爱意的。
　　严霖颓丧地垮下了身子，伸出手微微贴在了照片上的封月脸上，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此刻却有些喑哑，“她，本该就是这样。”
　　严妈妈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她伸手将严霖拥抱进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脊背，“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你在改变，我相信小月总有一天会看见的。”
　　严霖缓缓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是记忆中封月了无生息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但随着时间流逝，取而代之的是対方那些鲜活又灿烂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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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月因为照顾严霖所以视频的更新也停更了一段时间，但幸好之前那条价值10w+的抽奖博开奖了，封月也因此收获了最后一波热度。
　　距离严霖出院已经过了两天，封月也逐一开始整理奖品和中奖人员的名单。
　　因为名单太多，所以封月不得不让她妈妈在家帮忙，连带着赵阿姨也被封月拉来当了临时工。
　　实物奖品是封月自己开着车到商场一件件采买的，为此她还出了一个小小的vlog，视频放出去后点击也不必平时的视频差。
　　等所有实物奖品的快递发出，已经是快要到十一月底了。
　　因为之前因为私事断更过一段时间，所以封月最近更新的非常勤快，这也导致她需要每天往返颂和湾和家里，非常不方便。
　　于是封月在某天晚餐过后拎着自己特意给她妈买的礼物，坐到了她妈身边。
　　“妈——”封月这声妈可喊得又娇又甜。
　　封妈妈却听得浑身一颤，她面色不善地看向封月，“臭丫头你又想干什么？”
　　“我给你买了你之前看中的那条围巾，你赶紧试试呗，”说着将自己拎着的购物袋打开，深色的围巾毛绒绒的，上面还挂着吊牌。
　　封妈妈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这条围巾推回了封月面前，“拿走拿走，谁知道你在憋什么坏呢，”
　　“瞧您说的，我哪儿有什么坏啊。”封月将围巾拿出来，亲手给她妈妈戴上，“我啊，就是觉得最近有点儿累啊。”
　　“那你好好休息不就行了。”封妈妈看着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面上还是有些心动的。
　　“是是是，但我觉得吧我要是不用两边来回跑的话肯定会轻松很多的。”
　　封妈妈抚摸着围巾的手一顿，眼神犀利地看着封月，“想搬过去了？”
　　封月讪讪地坐直，揉了揉鼻尖，应了一声。
　　“可以。”
　　“你要是不同——”封月话还没说完便反应过来她妈说了什么。
　　封月简直不可置信，“你同意了？！”
　　“嗯。”封妈妈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封月狐疑地嘟囔着，“可你之前不是死活不同意吗？”
　　封妈妈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自己膝盖上，“我当时不同意只是怕阿霖又跑去骚扰你，而且你贺姨也联系过我，让我尽量把你留在家里。”
　　“贺姨？”封月有些意外。
　　贺姝毓，严霖的妈妈。
　　“那你现在……”封月的话没说完。
　　封妈妈说道：“阿霖这次能豁出去救你一命就意味着她是将你放在自己生命安全之前的。再加上她最近也受伤了，你贺姨不会让她乱跑的。所以我才会同意你搬过去。”
　　封月対她妈说的话不置可否，她不愿意再和严霖有什么过多的牵扯。不过能搬过去总是好的。
　　于是在十二月的第一天，封月又搬回了颂和湾。她也再没有在颂和湾见过严霖一次，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在十二月中旬的某一天，封月发布视频的猫站视频以官方的名义邀请她参加元旦的嘉年华活动。
　　活动时间暂定在一月二日，地点就在燕京市内的一个活动会场。
　　封月现在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博主，她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在她同意之后，负责対接她的策划将活动的具体内容发了一份给封月。
　　嘉年华从早上九点开始，白天在会场会有一个小型的跳蚤市场，美食区的博主可以申请摊位售卖自己做的小零食，美妆区可以底价售卖家里囤积的彩妆护肤品也算是回馈粉丝。
　　晚上是猫站视频的颁奖晚会，会给这一年出色的博主颁发奖杯。
　　封月対颁奖晚会不感兴趣，反而是対这个跳蚤市场很关心。她想了想，于是便也向策划申请了一个摊位。
　　策划见她要摆摊便和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还额外给了封月三张入场券。
　　封月対这次的嘉年华活动很重视，于是她更新视频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专心准备这次需要售卖的小零食。
　　时间在封月专注的准备中飞逝，很快便到了跨年夜这天。
　　燕京的富二代们其实是有一个圈子的，但因为封月之前常年和富二代们共同的“敌人”严霖贴在一起，所以连带着封月也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封月和严霖离婚的消息传得太广，以至于他们这次将聚会的电话打到了封月那里。
　　“封小姐，我是钱荷，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在王卉礼妹妹的满月宴上见过的。”対方的声音甜甜的。
　　封月明显愣了两秒，然后才回想起来対方是谁，“啊，钱小姐，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今晚在森而酒店有个小聚会，你要来参加吗？是那种正常的聚会，都是女孩子。”钱荷邀请道。
　　封月皱了皱眉，她和这位钱小姐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怎么会突然邀请她参加聚会？
　　封妈妈坐在她旁边，看她皱起眉头有些好奇。
　　“钱小姐，抱歉啊，我今天已经约了朋友了，可能来不了了。”
　　钱荷有些失望，“啊，好吧，那打扰你了。下次再约吧。”
　　“嗯，好。再见。”
　　“钱荷？”封妈妈问。
　　封月点了点头，“嗯，说是邀请我去森而酒店参加聚会。我都和她们不熟。”
　　“钱耀祖的小女儿吧，我记得这孩子挺乖的。每次看见我都很乖地冲我笑，那酒窝别提多可爱了。”说着，封妈妈又劝她，“我说你还是该和大家多交流交流吧，一整天待在家里也没个朋友的。”
　　“而且今天还是跨年夜啊，怎么没人约你出去玩啊？”
　　“琼琼最近好像恋爱了，今晚去约会了，温贞姐的外婆最近身体不好，所以她们一家人都去国外看望她外婆了。”封月说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那个呢，你小姑给你介绍的那个律师呢？”封妈妈明显有些八卦。
　　“啊，夏小姐啊。她好像工作挺忙的，我之前听她说她这个月要出国来着，好像是工作上的调动。”
　　封妈妈闻言摇了摇头，“所以你明显就是没约啊，人家钱荷都主动约你了，你还不去。去吧去吧，你在家待着只会妨碍我你和你爸爸的二人世界！”
　　封月：“……”
　　“那我回去行不行。这样不会打扰你们了。”
　　封妈妈哽了一瞬，然后不以为然，依旧不遗余力地怂恿封月去参加聚会。
　　最后，封月实在是被她妈烦得不行了，只好又厚着脸皮拨通钱荷的电话。
　　“喂？封小姐！”钱荷的声音很惊喜。
　　“钱小姐，我被人爽约了。我还能来参加你们那个聚会吗？”封月瞥了一眼封妈妈满意的小脸，无奈地说道。
　　“当然可以！”钱荷雀跃道，“我这就把时间地址发给你！”
　　“嗯，好。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
　　钱荷挂了电话，这才将时间地点用短信给封月发了过去，她扬起嘴角面容无比开心，脸颊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封月同意要来啦！我已经把具体信息发给她了！”
　　“不错不错，终于可以见见这位封小姐的庐山真面目了！”
　　“确实。能毫不犹豫甩了那位，多多少少是有点东西的。”
　　“她之前直播的时候我去看过一眼，皮肤好得不像话，待会儿一定得问问她是怎么保养的！”
　　“没想到她还挺好说话啊，要不是小礼提起她来，我都没想过邀请她哎。”
　　被称作小礼的女孩子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弯了弯眼睛，“我之前和她算是同校啊，她在我们学校风评很好的。”
　　一群女孩子闻言又叽叽喳喳的聊起来。
　　而那个小礼，赫然便是之前找过封月麻烦的王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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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里依旧是存稿箱君，小尸同学还在闺蜜家里没有回来，所以今天依旧是我来营业，多谢大家支持嗷！
　　这章留评还是会给大家发红包的哦~~~


第57章 赴约
　　封月挂了电话，封妈妈这才又推着她上楼换一身衣服。
　　封月上半身穿着一件高腰的千鸟格纹的毛呢外套，下半身是一条同花纹的半身裙，一双绑带的长靴包裹住她的小腿一直到膝弯，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又纤美。
　　封妈妈看着她，一脸满意，“不错不错，我们囡囡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封月失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出去了？”
　　封妈妈冲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今晚可以不回家哦。”
　　封月没理会她妈，拿起车钥匙便出门了。
　　森而酒店是燕京最近生意正红火的一家酒店，它和燕京那些常规的五星级酒店不同，比起客人入住的舒适程度，它更着重于发展自己店内的娱乐项目。
　　也正是这些娱乐项目让这家酒店逐渐在燕京这一群富二代心里有了些地位。
　　像今天这种比较重要的日子──跨年夜，森而酒店的预定更是早就被订满了。
　　钱荷她们这一群女孩子能在森而酒店订到位置小小聚一次，更多的还是仰仗着钱荷的背景。
　　封月将车停在酒店门口，她下车将钥匙交给门口泊车的侍应生，这才打电话联系钱荷。
　　“钱小姐，我到门口了。”?
　　“好！我马上来。”
　　封月挂了电话，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钱荷这才坐着电梯下了楼。
　　封月本来是对不上钱荷的脸的，但此时看着对方唇边两个甜美又可爱的酒窝时她终于觉得对方眼熟了。
　　“钱小姐，好久不见啊。这次还要谢谢你要请我。”封月手里还拎着一袋小零食，都是她自己没事时在家里自己做的。“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带上去给大家尝尝吧。”
　　“太好了！我们都有看你的视频，很早就想试试你的厨艺啦！”钱荷高兴的笑起来，眼尾弯下去唇边的酒窝扬起来，“对了，你叫我名字就行，不用叫得那么生疏。”
　　钱荷大概天生就有一种奇异的亲和力，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人都能很好的沟通交流。
　　封月只觉得和对方相处起来很舒适，她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我们上去吧，大家都在楼上，正聚在一起唱歌呢。”
　　封月本人是属于五音不全的那种，听到有KTV第一反应是抗拒，不过她倒是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试探性地问道：“这楼上还有KTV啊？”
　　钱荷点了点头，“嗯嗯，这家酒店娱乐区很大，想玩什么都有，你要是有什么特别想玩的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去。”
　　封月尴尬地点了点头，只是祈祷待会儿她们别让自己唱歌。
　　两人坐着电梯来到十七楼，从十七楼开始一直到顶楼三十七楼，全是这家酒店的娱乐区。
　　KTV的包厢比起普通KTV的包厢来说更加的宽敞，里面也没有让人不舒服的烟味和别的异味。
　　钱荷和封月的到来，让大家都将视线聚集在了她们身上。
　　钱荷按开了包厢里最亮的那个灯，正在唱歌的一个女生也按了暂停。
　　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封月这个“传奇人物”，对她的好奇是最多的。
　　钱荷大概也是怕大家尴尬，于是便开口给大家介绍，“这是封月，大家应该都认识吧。”
　　说完又对封月介绍，她指了指坐在圆台上拿麦的女生，“这是芷妤，叫她小鱼就好。”
　　封月冲对方点了点头。
　　钱荷又指着沙发上正捧着手机打游戏，嘴里还时不时念叨几句的女孩子，“这是许嫣。她是个游戏主播就在猫站视频直播，不过因为技术不怎么样所以没什么起色。”
　　坐在沙发上的许嫣大概是听见了钱荷的话，朝她冷冷投来一道视线。
　　钱荷耸了耸肩完全不理会她。
　　封月还是第一次在线下遇到和自己差不多职业的同事，心里对许嫣便有些好奇。
　　“喂，我不火可不是因为我技术菜，你可别听花儿乱说。”许嫣打完了一局游戏，收起手机。
　　花儿是许嫣对钱荷的昵称，两人看样子是非常熟的朋友。
　　包厢内还有五六个女生，钱荷都一一给封月介绍了一遍，直到最后，这才介绍到坐在角落里那位。
　　“对了，小礼今天也来了，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吧！”钱荷说着便把封月带到了王卉礼旁边。
　　封月没想到王卉礼也在这里，她静静地看着王卉礼。
　　她可没忘记之前这人在大庭广众下泼了自己一身香槟的事。
　　“说起来今天还是小礼让我们约你的呢，不然我们可不敢给你打电话。”
　　王卉礼盈盈一笑，对封月的敌视视而不见，“我之前对封小姐做了些错事，希望封小姐不要怪我。”
　　封月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她，王卉礼这种胁迫自己原谅的道歉让封月心里很不舒服。
　　三人坐在角落里，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在说些什么。
　　钱荷对两人之间恩怨不了解，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希望封小姐大人有大量，能原谅之前不识相的我。希望我们能就这样一笑泯恩仇。”说着王卉礼端起了一杯酒，冲封月扬了扬。
　　正当她想一饮而尽的时候，钱荷却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封月抬起的手默默放回了原位。
　　“小荷？”王卉礼不解地望向钱荷。
　　钱荷仰着一张小脸，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认真严肃，“小礼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说的。你要道歉就好好道歉，干嘛要这样像道德绑架似的对封小姐道歉啊？”
　　王卉礼被噎得没话讲，单手举着酒杯，站在那儿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钱荷一万遍，这傻白甜！
　　封月对钱荷说出的话有些讶异，她没想到钱荷会就这样把王卉礼的心思明晃晃地提到明面上来讲。
　　封月勾起唇角，伸出手夺过了王卉礼手里的酒杯，“王小姐，我们俩之间的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那时候在餐厅里你就已经为你做的事付出了代价，我要是还计较的话多少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所以这酒我们就没必要喝了，我也不是谁的道歉都接受的。”
　　说完，封月便当着两人的面将杯子里的酒给倒在了地上铺的地毯上。
　　王卉礼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那般疼痛。
　　“封小姐我们去那边坐吧，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转移阵地了。”钱荷见两人之间情况不妙，便主动带着封月坐到了离王卉礼最远的地方。
　　王卉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走远，而后立马从包里拿出手机，用短信联系了她联系人列表的一个人。
　　【人已经到了，按计划动手。】
　　—
　　封月在沙发上坐下，钱荷坐在她旁边，再旁边是打游戏的许嫣。
　　前面圆台上的芷妤唱完了一首歌，这会儿非得拉着封月上去唱，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在起哄。
　　封月避之不及，被芷妤这个自来熟的麦霸和其他女生给架上了台。
　　许嫣看了一眼深陷热情中的封月，垂下头继续打游戏，“我早说过让你少和那个王家的来往，谁让你不听的。”
　　钱荷幽怨地瞪了许嫣一眼，“那我也不知道她会利用我嘛。”
　　“你说封月现在是不是也很讨厌我啊。”说着，钱荷郁闷地嘟起了嘴巴。
　　许嫣怔怔地砍了她一眼而后又收回视线，“我真的是搞不明白，你怎么就能把封月当成爱豆来追啊。”
　　“哼！美少女的事你少管！”钱荷傲娇地扬起下巴，“再说了，封月有哪儿不好？长得漂亮又很会做菜，而且人还特别好。这样有颜又有业务能力的人我干嘛不可以喜欢啊！”
　　“行行行，我算是服了你了。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吧，我没意见。”许嫣动动手指，完美拿下一个双杀。
　　“唉，小礼怎么这样啊。要是封月因为她而讨厌我了，我真是要呕死了。”钱荷像个没骨头的怪物瘫在了许嫣身上。
　　许嫣对她的动作好像已经习惯了，“我看封月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刚刚不是还帮她拦了一下王卉礼吗？应该没事的，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讨厌你。”
　　“唉，希望如此吧。”
　　封月这边被芷妤拉上了台，下一首正好就轮到了《凉凉》。
　　封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歌名，第一次觉得先凉凉的说不定是她自己。
　　芷妤和钱荷还有许嫣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自然也是知道钱荷对封月那种小粉丝的心态。
　　她这次卯足了劲儿准备为好闺蜜争取一点粉丝福利，所以一直麦霸的她，第一次将麦让了一个给封月。
　　“封小姐，咱们第一次见，就来以歌会友吧！唱完这首歌咱们可就是好朋友了！”
　　封月：……？
　　谁以歌会友会唱《凉凉》啊！？
　　“芷、芷妤，我真的不太会唱歌，咱们可以试试别的，不一定非得唱歌！”
　　“没事！我带你唱，这歌我熟！”
　　两人一通极限拉扯，最终还是芷妤更胜一筹，封月被迫举起了麦。
　　大家看着封月举起了麦，一个个都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钱荷这个小粉丝甚至已经眼冒星星的注视着封月了。
　　《凉凉》这首歌是男女对唱，为了能让封月不那么紧张放松一点，芷妤便先开口唱了女声的部分。
　　芷妤声线、音感、音调、吐字全都非常完美。
　　大家满怀期待地看着封月。
　　封月硬着头皮开口。
　　一开口，封月就没进准节拍，而后又是五音不全的声音从话筒内响起。
　　芷妤脸色一僵，看向坐在下面的钱荷，对方脸色也比较怪异。
　　她赶紧开口想要带着封月走向正轨，但封月音痴功力深厚，根本不是她能带得动的。
　　封月看着大家的脸色便知道自己唱得确实不怎么样，于是她脸色有些尴尬地想闭上嘴。
　　但这时坐在下面的钱荷却正在拍着手掌给封月打着节拍，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和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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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祝贺小月收获真爱粉一枚！
　　浅谈一下做伴娘的感受，就四个字——“结婚好累”，我已经累趴了（烟


第58章 代替
　　这首歌听得全场人无比煎熬，唯一没有对封月歌声表现出怪异情绪的，便只有钱荷一个人了。
　　封月勉强在芷妤的带领下唱完了整首歌，她唱了多久钱荷便为她打了多久的节拍。
　　钱荷这种善意的举动让封月心里缓和了不少，她放下了手里的话筒，有些尴尬地坐回到钱荷身旁。
　　钱荷扭过头看向封月，昏暗的包厢内让两人不怎么能看清对方的神情，但封月依旧能看见赌坊那双亮晶晶望向自己的眼睛。
　　“封小姐，你不擅长唱歌的事其实可以悄悄告诉我的。”钱荷凑到封月耳边悄声道。
　　封月勾起唇角，心里负担骤然减轻。她从小就是个不擅长声乐的，但不管是她小时候还是稍微大了一点，只要她上台去唱了歌，不管最后唱得如何，总会有人因为某些原因，睁眼说瞎话来恭维她。
　　像钱荷这种实事求是的人，她很少能遇到。
　　“嗯，我非常不擅长唱歌，从小就是这样。”封月看着钱荷，恬淡地说道。
　　或许她妈说的是对的，钱荷是个不错的孩子，她不应该将别人伸来的友好的橄榄枝拒之门外。
　　封月唱歌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有芷妤这个麦霸热场，大家很快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不过中途王卉礼出门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之后便同钱荷来告别了，说是家里出了点事要先回家。
　　钱荷明明对她今天做的事就有些不满，此时看她要先行离开也就没有多挽留，任她去了。
　　只不过封月在看着王卉礼离开时，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封月不擅长唱歌，再加上钱荷有的那么点小心思，所以一行人没有在KTV待太久就转场了。
　　王卉礼走出包厢门后一路坐着电梯来到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她开着车一路行驶出停车场。
　　森而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出口在酒店后方的一条巷子里，出了出口，王卉礼这才在一旁的阴影里看见一个蹲在那儿抽烟的男人。
　　男人看见王卉礼的车，立马将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碾灭火星迎了上去。
　　“王小姐。”
　　王卉礼按下车窗，点了点头冲对方示意道：“跟我过来。”
　　两人避开出口的监控，到了一处监控死角，王卉礼坐在车里，将手机打开，给男人看了一张照片，“目标就是这个人，这是她的车。你找个机会潜进停车场，剩下的就按照计划行事。”
　　“是！”男人应了一声，而后这才又转了转眼珠子，眼底冒出一丝算计的光，“那您看这报酬……”
　　王卉礼冷冷瞥了他一眼，像是觉得看对方一眼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报酬不会少了你的，但你必须把事情给我办好，就算后续被人发现了，你也得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然当然。王小姐您放心，咱们已经合作过这么多次了，您就放心吧。”男人谄媚地笑了笑，然后这才目送着王卉礼的车远去。
　　想起刚刚这位大小姐看自己的嫌恶的眼神，男人冲着旁边的下水道吐了一口口水，“妈的，一个毒妇拽什么拽！”
　　而后他这才又摸出手机给自己小弟打了电话，“都过来吧，要干活了。”
　　-
　　她们一行人今晚的晚餐是钱荷一早就从国外预订好的神户和牛，食材是今早空运过来的，就连厨师也是钱荷指定的。
　　整个用餐过程中钱荷对封月十分照顾，殷勤得连许嫣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在钱荷又一次热情地凑到封月身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许嫣实在忍不住拎着她的后颈让她和自己换了个位置。
　　芷妤在封月另一边偷笑，见封月一脸懵逼这才出声解释道：“封小姐你别介意，花儿就是很喜欢你，所以才这么……嗯，狂热。”
　　封月错愕，“喜欢？”她没记错的话，她和钱荷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芷妤见她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可能是误会了，又道：“大概是那种粉丝对爱豆的喜欢吧，就是说花儿这些行为都能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追星。”
　　封月更是一头雾水，“追星？我？”
　　芷妤笑了笑，目光落到旁边还在掐架的许嫣和钱荷身上，“是啊，自从花儿偶然刷到过你的一次视频之后，她就喜欢上你了。”
　　封月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普通美食博主，还能感受到爱豆的待遇。
　　那边许嫣和钱荷还在争抢封月身边的座位。
　　“你差不多得了，你再这样封小姐怎么吃饭？给我坐好！”
　　“我保证好好坐着吃饭了，你让我坐回去！”
　　“不许，老实点给我坐这儿！”
　　“我不我不我就不。”
　　“不是把封小姐当爱豆追吗？爱豆可不能私联粉丝，你别害她。”
　　“你强词夺理！”钱荷气得脸通红。
　　最后的最后，还是芷妤让出了封月另一边的位置给钱荷，这两人才暂时休战。
　　封月之前没遇见过这样看待自己的人，所以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新奇。
　　“钱荷，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钱荷气鼓鼓地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听见封月这么一问，这才一脸诧异地看向对方，“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因为你很好啊！”
　　“可我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啊……”封月还是不理解。
　　钱荷撑着下巴想了想，“大概是眼缘吧，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记忆里的妈妈的感觉。”
　　封月更加错愕了。
　　“我妈怀上我的时候就已经是高龄产妇了，生下我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这就导致我记忆中的‘妈妈’这个角色身影很模糊，不过我记得她非常爱我。我爸从小就很爱我，对我也很好，不过最后还是给我找了个后妈。我也不是怪他，其实后妈对我也挺好的。但他们给我的感觉始终是和我记忆中那个身影是不一样的。”
　　钱荷认真地看着封月，“但我在一次偶然间看见你的视频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如果我妈还在，大概就是你视频中那样吧。像丝绸一样柔和。”
　　说着，钱荷有些害羞，“哎呀，我不是说我把你当我妈妈看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看见你的视频我就会很安心。”
　　钱荷这一通剖白确实是让封月吓了一跳，但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对钱荷有些怜惜。
　　“有机会可以来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封月弯着眉眼，“好歹也是我第一个真爱粉？”
　　钱荷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封月，“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封月点了点头，“嗯，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厨艺就好。”
　　“不会的！”钱荷一把抱住了封月左手手臂，还开心地蹭了两下。
　　封月被她这一扑搞得有点意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封月看着上面没有备注但是熟悉的号码，脸色沉静了下来，“抱歉，我接个电话。”
　　封月没有起身，就坐在那里接通了电话。
　　“阿月，是我。”
　　“嗯。”封月声音冷冷的，“有什么事吗？”
　　钱荷是第一次看见封月这样的表情，于是朝她投去了一个探究的眼神。
　　“你…现在在家吗？我有东西想要给你。”严霖说道。
　　“我在外面。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不用给我了。”
　　严霖沉默了一瞬，“是我想要给你的新年礼物，可以…收下吗？”
　　严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比较虚弱，封月又忍不住想起了对方为了救她而面临生命危险的事了。
　　于是到了嘴边的拒绝，也被封月咽了下去。她到底是欠严霖一条命，“我在森而酒店，你把东西放在前台吧。”
　　封月说完，还没等严霖说什么，便直接挂了电话，只收下东西便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退让了。
　　钱荷看了封月一眼，斟酌着开口问道：“是严霖吗？”
　　封月回过神来，收起手机，“嗯。”
　　“不去见她吗？”
　　“没有必要。”
　　“那如果她下次还来怎么办？”钱荷望着封月，“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我能看出来你不是很想和她再有什么交集，但是你一直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和她说清楚哦。”
　　封月静静地坐在那里，脑子里想的却是钱荷说的话。在那次意外没有发生之前她已经和严霖谈过了，她自己也确实是做到了和严霖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那次意外和严霖重生回来这件事，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又变得奇奇怪怪。她做不了白眼狼狠下心完全拒绝严霖，但她也不想再和严霖有什么交集。
　　钱荷说的没错，她不能再这样逃避，这样只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她和严霖需要面对面好好谈一谈，一码归一码，严霖确实救了她一命，但她并不想做什么以身相许这种报恩的事。
　　封月拿出手机，重新定下了时间给刚刚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她把时间约在了她们这边散场的时候，见面的地点就在森而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因为钱荷她们还要去市中心广场跨年，所以酒店这边吃完饭就差不多结束了。
　　封月因为要见严霖，所以钱荷便提议自己先去将封月的车开出来，等她和严霖谈完她们就直接开车去市中心广场。
　　封月点了点头，便将钥匙交给了钱荷，和钱荷一起去停车场开车的还有许嫣。
　　两人一同坐着电梯下到了负二层，两辆车没停在一个地方，于是两人便分开了。
　　钱荷拿着车钥匙边走边找车，许嫣这边已经找到车并且顺利上车坐着等钱荷了。
　　等了大概有好一会儿，许嫣始终没有发现钱荷的动静。她皱着眉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摸出手机给钱荷打电话。
　　手机里的“嘟”声响了很久，但却一直没人接电话，许嫣心头一跳，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她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手机不断拨打着钱荷的电话，等她找到封月车停着的那个车位上的时，却只发现了车和钱荷掉在地上的手机和包。
　　手机不断地响着，在空旷的停车场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许嫣脸色一变，火速拨通了在上面等着她们的芷妤的电话。
　　“小鱼，花儿不见了！你快去联系酒店调监控，顺便去找一下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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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以身相许的报恩，达咩！


第59章 绑架
　　严霖抵达酒店后便一直等在楼下，她既没有打电话去催封月，也没有擅自上楼去寻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楼的大厅里。
　　严霖多少也算是燕京的话题人物，大厅里人来人往，很快便有人将她认了出来。不过他们可没那个胆子上前去和对方攀谈，只是时不时要对严霖行注目礼。
　　不过严霖是早就习惯了被人注目的情况，她权当这些人不存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封月的出现。
　　严霖坐的位置正好能将大厅的电梯口一览无余，她就这样期待着下一秒封月能从电梯里走出来，出现在她眼前。
　　严霖大概在大厅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看见封月跟着一群女孩子从电梯里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封月身后那群人自然是对严霖不陌生的，毕竟这位可是一直压在她们头上的“别人家的孩子”。
　　严霖看见了封月的那一刻，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芷妤见状，十分识趣地带着身后的一群小姐妹往旁边走了。
　　“封小姐，我们在车上等你。”芷妤走之前对封月说道。
　　封月冲她点了点头，这才朝严霖那边走去。
　　封月深知严霖有多引人注意，所以两人特意到隔壁咖啡厅找了一个隐蔽的卡座，半人高的绿植刚好将两人挡住。
　　服务生送来了两杯咖啡后便离开了，封月这才抬起头看向严霖，开口道：“说吧。”
　　严霖看着封月，有些紧张。她微微弯腰俯身将自己一直放在脚边袋子拎起来放在了桌面上，里面就是她送给封月的跨年礼物。
　　袋子是个很素的牛皮纸袋，外面没有任何花纹和品牌的log，封月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不过，她也不想知道。
　　“这是送你的跨年礼物，还有谢谢你之前照顾我那么久。”严霖抿抿唇轻声道。
　　封月没有伸手接下礼物，甚至连目光都懒得落到那个袋子上去，“严霖，我们没必要拐弯抹角的，你也不用送什么礼物给我。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我们这辈子能重来一次，就是为了纠正上辈子的错误的。我们恋爱是错误的、结婚是错误的，或许连认识都是错误的。既然有些事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及时止损了。”
　　“我们应该去过生命里没有对方的生活。”
　　严霖怔愣地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如、如果我们真的是不应该在一起，那为什么老天会让我们重生到这个时间点？而不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严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直指封月的双眸，那双眼里满是偏执和坚定，“我们能重来一次是老天为了让我们不要重蹈覆辙，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
　　封月静静地看着严霖近乎失态的质问，目光始终不曾有过一丁点的动摇。
　　她就像空中挂着的那轮弯弯的月亮，看着温柔又沉静，事实上却是冰冷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严霖，没有什么本应该，有的只有我是否愿意。我是个确定死期的人，我现在的病情确实很稳定，但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熬过那个既定的死亡时间。
　　老天能给我第二次机会是让我不留遗憾的，不是让我和你再续孽缘。
　　我不希望我还像上辈子一样，将我所剩无几的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这个世界上远有比你对我更重要的人和事需要我去经历。
　　我们早就结束了，在我死亡的那一刻。”
　　封月既定的死亡时间就像是一把悬在两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禁忌，更是不可言说的刻入两人骨髓的恐惧。
　　严霖所不能面对的只有封月的死亡，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她妈妈之前所说的“正确的爱”。
　　严霖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这四个字正确的意思，但她想，如果她们之间依旧纠缠不休，直至封月死亡来临之际，那这样的感情对封月来说一定是错误的。
　　严霖沉默着垂下了头，心里止不住地发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刺痛。
　　封月见她说不出什么话，便知道对方有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至于听进去多少，这并不是封月关心的。
　　只要严霖不再纠缠自己，这对封月来说就够了。
　　封月站起了身，而后便准备转身离开。但这时却听见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服务生拦人的声音。
　　封月好奇地望过去，便看见了一脸焦急的芷妤，好像正在寻找着谁的身影。
　　“芷妤？”封月喊了一声。
　　对方循着声音望过来，然后这才匆匆跑来，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封小姐，钱荷不见了。”
　　封月脸色骤变，“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许嫣正在停车场找人。”芷妤紧皱着眉。
　　“那先去停车场。”说着封月就要往外走，这时严霖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我和你一起去。”封月刚想拒绝，又听见严霖对芷妤说道，“你去联系酒店的人调取监控，主要看出口和人失踪附近的监控。”
　　严霖声音沉稳思绪有条理，芷妤下意识的便照着她说的去做了。
　　封月没办法，只好和严霖一起赶往停车场。
　　顾客失踪是大事，更何况失踪的还是他们酒店根本惹不起的人，所以森而酒店的经理在得知这件事后便高度重视起这件事。
　　地下停车场非常大，虽说这里是森尔酒店的停车场，但有一部分车位酒店是出租了出去的，这就导致停车场车来车往，鱼龙混杂。
　　封月和严霖很快就找到了许嫣，对方正边打电话边找人，酒店的安保也出动了一大半。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封月紧蹙着眉问道。
　　许嫣摇了摇头，挂掉电话后这才说道：“我们已经找了A区和B区，都没人。现在就看酒店监控那边了。”
　　“人是在哪儿失踪的？”严霖问。
　　许嫣自然是认识严霖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好奇为什么严霖会出现在这里了，“在哪儿失踪的不清楚，但是我在封小姐的车旁边发现了花儿的手机和包。”
　　“过去看看。”
　　三人走到了车旁，严霖这才开始仔细查看车四周是否有什么线索。
　　待她走到左后方时，便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这边的车轮被人动过手脚。”
　　严霖眯起眼睛，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这些人不是冲着钱荷来的，而是冲着车主本人——封月来的。
　　“先报警，这是有预谋的绑架不是普通的失踪。”
　　这些人敢冲着封月下手，那便是在挑战她的底线。严霖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去，连待在她旁边的封月都感觉到了她情绪非常不稳定。
　　许嫣走到一旁报警去了，封月知道严霖是发现了什么，便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严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这些人不是冲着你朋友来的，是冲着你来的。应该是把你朋友认成是你了。”说完才移开视线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封月怎么想也没想到，钱荷的失踪是替自己背了锅。可到底又是谁想要绑架自己呢？她本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在家拍拍视频剪剪视频，她应该没在外树敌才对吧。
　　难道是她爸爸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应该不可能，绑架是犯法的，她爸爸的竞争对手还没蠢到这样的地步。
　　严霖打完电话，回过头便看见小脸紧皱着的封月，她开口安慰道：“别想了，具体的事我让人去查了，只要等到酒店那边的监控调出来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绑架了你朋友了。”
　　“……谢谢。”
　　许嫣报完警，又火速联系了钱荷的爸爸钱耀祖，对方一听自己女儿失踪了，正连夜从隔壁市赶回来。
　　顺便，钱耀祖还告诉了许嫣一件事，钱荷身上是常年佩戴着定位器的。
　　有了这个消息，她们找人便方便了很多，钱耀祖甚至还让家里的保镖立马赶来酒店帮忙找人。
　　许嫣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便没有再留在停车场，而是上楼去等着钱耀祖派的人过来。
　　她们刚上去没多久，芷妤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监控调出来了，也看见了绑匪的脸。
　　严霖看着电脑屏幕上有些模糊的三个人脸，眼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狠戾。
　　这些人的目的是封月，不是钱家的那个小姐。
　　严霖将这三人的照片发给了莫一旭，让他先调查这三个人，到底是谁想要绑架封月，她相信她不久就会知道了。
　　钱家的人来的很快，他们几乎是和警察同时到达的。他们一到酒店就开始对钱荷身上的定位器开始定位，警方也将监控里的那段监控拷走展开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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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被敲晕绑架走了的钱荷，正被一阵吵闹的吵架的声音吵醒。
　　她这是在哪儿？
　　钱荷勉强睁开眼睛，脑子里回忆着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
　　她本来是打算开着封月的车出去的，但是上车之后仪表盘却提醒她车子的后轮胎爆了，她本来是打算下车看一下的，但她刚下车蹲下身去查看，便感觉自己后颈一阵疼痛，然后就晕了过去。
　　钱荷看着自己眼前晃悠着的车顶，听着耳边传来的吵闹声，心里大概是明白了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
　　“你妈的，你们三个是蠢货吗？！对着照片都他娘的能绑错人？蠢货！蠢货！蠢货！”这道声音气极了，简直是怒火冲天。
　　“大、大哥，你别打了，别打了！”这道声音听起来年轻一些。
　　“就是，大哥别打了。绑错了，咱们把她放回去不就行了？”
　　“对啊对啊！”
　　“对个屁啊你！”被称作大哥的男人又忍不住给了自己面前三人一个爆栗，“刚刚老七就打电话来说过了，酒店那边已经开始招人了，现在放回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那、那要不然我们把她给丢在这路边算了，反正我们又没对她怎么样。”
　　“不错，我看行。”
　　“对啊对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开始附和起了提议的那个人，就连被称作大哥的人都有些心动了。
　　可躺在后面的钱荷可一点儿不那么愿意，她也不再装晕，一个劲儿从车上坐了起来。
　　“喂！你们可不许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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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被绑架了千万别学小钱啊，这个时候听话等待救援是最重要的，不要和绑匪抬杠啊。小钱这是情况比较特殊哦。


第60章 追踪
　　钱荷的失踪让她们一群人的计划全部泡汤，今晚的局是钱荷组的，她出事了大家自然也都没了心情。
　　钱荷人缘不错，这种时候下她那群富二代好友们也都围坐在一起，想要出点力。
　　不过最后还是许嫣开口将她们都劝回了家，她知道她们对钱荷是真的关心，但是人多了会乱也容易坏事。
　　因为人是在森而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被打晕带走的，所以酒店方也要负很大的责。再加上失踪的还是钱耀祖的女儿，并且连严霖都出面来处理这件事了，酒店派来的负责人更是诚惶诚恐。
　　钱家的保镖在对钱荷身上的定位器进行定位，警察那边也出动了警力开始对一路上的监控进行排查，严霖这边在查那三个人的身份。
　　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封月和许嫣她们几个只能坐在酒店准备好的休息室等待消息。
　　定位不是一件难事，所以没过多久钱家那边的人便得到了钱荷的确切位置。
　　“老大，小姐的位置一直在变动，看样子现在是还在车上，暂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地是哪儿。”负责定位的保镖说道。
　　“警察同志，先出警去拦人吧，我们这边会配合警方行动的。”被他称作老大的男人是钱家雇佣的安保队的队长，是个看起来狠戾稳重的寸头。
　　警方这边当即便同意了下来，立马派人出警追踪。
　　队长看了一眼地图上不断一动的红点，然后这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现在派一个小队去拦人，配合警方行动。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证小姐的安全。”
　　他们是私人保镖，他们的行为准则第一条便是“确保雇主人身安全”，别的都不那么重要。
　　许嫣和芷妤也想跟着去，但钱家的保镖却将她们给拦了下来，说是那边情况不明，带着她们不方便。
　　封月见两人丧着脸还一脸担心的模样，又想起钱荷是因为她才被人乌龙绑走的，于是还想和那位队长争取一下。
　　队长不敢将这几位小姐置身于情况不明的状况中，所以依然是拒绝了她们的要求。
　　严霖看着封月一脸愧疚地垂下头，这才无奈地上前一步和队长交涉，“我带着她们去，就跟在你们后面，我会派人保护她们，其余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队长常年为燕京那些有头有脸的富豪服务，所以严霖的脸他自然是不陌生的。既然对方说了不用他们操心，那就一定不会让他们操心。
　　于是队长考虑了几秒，便点头同意了。
　　严霖微微颔首谢过对方，然后这才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对一旁焦急又担心的三人说道：“走吧，我的车就在外面。”
　　许嫣和芷妤知道她们这是沾了封月的光，于是在和严霖道了谢之后便急匆匆往外走去了。
　　严霖和封月落后两人一步，严霖一手拿着车钥匙一手拎着那份带给封月的礼物，封月贝齿轻咬着下嘴唇，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纠结又有些无奈。
　　“严霖，”在即将拉开车门时，封月开口叫住了对方，“今晚的事，谢谢。”
　　严霖站在她身旁，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伸手为封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你朋友救出来了再和我道谢吧，现在先上车。”
　　封月沉默着坐上了副驾驶。
　　四人都坐上了车，严霖这才发动车子跟在了钱家保镖的车后面。
　　车厢内非常沉默，气氛甚至有些压抑，严霖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等她们开出了人流涌动的市区，严霖这才开口对封月说道：“你用我的手机给莫助理打一个电话。”
　　严霖的手机就放在手刹旁边的置物箱里，封月沉默了片刻这才拿起手机，解锁拨通莫一旭的电话。
　　严霖的手机和原来的一样，里面存有封月的FaceID。
　　严霖见她拨通了电话，这才戴上了蓝牙耳机，没一会儿莫一旭便接通了电话。
　　“严总。”
　　“莫助理，我现在正在去往会泽区的路上，现在派几个人跟过来。”
　　“好的，我这就联系徐天。”
　　徐天就是负责严家所有安保的队长，和钱家那位队长的职责差不多。
　　封月见她说完了也摘下了耳机，这才伸手按掉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坐在后座的许嫣和芷妤一脸不解，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见了困惑。
　　如果她们没记错的话，封月和严霖应该是离婚了吧，怎么这两人的表现一点儿都不像呢？
　　两人虽然心中有困惑，但也没在封月和严霖面前表现出来，她们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钱荷的安危。
　　而正牵动着所有人心的钱荷，此时正在车上一脸怒容地面对着四个“绑匪”。
　　“喂，你们可别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岭的啊！”钱荷一听这些人想把她一个人丢在郊区，立马就从后座坐了起来。
　　这四个人开了一辆外表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车里也弥漫着一股二手烟和汽油混杂的味道。
　　四人见钱荷突然从后座坐了起来，都被吓了一跳，甚至连开车的司机都被吓得一脚踩下了刹车，给大家来了个急刹。
　　急刹带来的惯性让众人纷纷往前冲，钱荷更是一个不小心额头就撞上了前面的车椅背。
　　“妈的，能不能好好开车！”一脸凶相的男人转身一个巴掌呼在了司机头上。
　　“是是老大，我这就哈好开。”司机捂着脑袋连声应道，这才又重新启动车。
　　男人转过头看向钱荷，紧皱着眉头一脸纠结。旁边的黄毛凑到男人身边，“老大，她突然醒了咱们怎么办啊？咱们可不能真的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啊，不然就把她扔这儿吧。”
　　“对啊老大，为了那么点儿钱去蹲局子可不好啊！”
　　男人虽然爱财，但也确实不乐意为了王卉礼那么点儿钱就进局子。再一个，他是认识钱荷的，自然也知道这个钱小姐是钱耀祖的心肝宝贝，要是真的伤害了对方，钱耀祖那个老狐狸可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现在钱荷已经醒了，还看见了他们长什么样，他们要真把这位大小姐怎么了，他们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看着钱荷，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钱小姐，咱们现在把您送回酒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条生路行吗？”
　　钱荷眯起眼看着这个男人，她在装晕的时候便听见了他们说的话了。这群人大概是绑错人了，至于应该绑得是谁，钱荷也大概猜了出来。
　　而且听对方的语气，确实一开始也没准备伤害自己的，所以钱荷这才敢半路从后座坐起来，怕这群人将她扔在人迹罕至的郊区。
　　“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钱荷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男人面露喜色，立马示意司机掉头，“钱小姐，我知道您从来不说假话，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们兄弟就信您一次。”
　　钱荷颔首，又说道：“我想问你个问题。”
　　男人说：“您问。”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封月？谁让你们去绑架她的？”
　　男人脸色一变，然后才装傻说道：“什么封月？我不明白钱小姐在说什么。”
　　钱荷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差不多得了，我刚刚都听见你们说是绑错人了。我是在封月的车旁边被你们打晕的，如果绑的不是我那就只有可能是封月。”
　　“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什么专业绑匪，不是单纯为了钱，那就是有人指使。说来听听吧，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一脸戒备，他身旁的两个小弟听钱荷这么一通分析，脸上的表情早就告诉了钱荷答案。
　　“放心吧，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找你们麻烦的。封月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想害她。”
　　男人沉默了下来，他清楚钱荷说了不会找他们麻烦就一定不会找他们麻烦。他这是第一次把王卉礼交给他的事给办砸了，他不清楚王卉礼这个女人会不会处理他。
　　钱荷见他一脸纠结，便开口放出最后一个炸弹，“你知道严霖吧，严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严家唯一的继承人。她和封月的关系可不一般，你背后的人既然想动封月，那应该告诉了你她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王卉礼自然是告诉了他封月和严霖之间的关系，男人警惕地说道：“她们俩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早就没有关系了吧。”
　　猜对了！钱荷暗道。
　　“你背后的人是这样告诉你的？”钱荷笑了笑，“那她的消息还挺滞后的。这两人确实已经离婚了，但严霖最近可是在重新追求封月的。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的，我相信以严霖的手段也能很快查出来她到底是谁。”
　　“所以，主动坦白和被动查出来的区别，你应该还是能懂的吧？”
　　男人又沉默了下来，但他身旁的两个小弟却已经被说动了。他们常年混迹在这些富二代的圈子里，替她们办那些腌臜事，自然是对那个严家有所了解。
　　要说燕京有哪一家是他们绝对不敢碰的，那也就只有严家了。虽然近几年严家看起来是遵纪守法了一些，但严家当初可是在燕京靠灰色地带产业发家的。
　　也就是到了严霖爷爷那一代，才开始逐渐洗白，将严家从那些灰色地带里拉了出来。
　　所以严家的势力比起以前来说是少了很多，但要处理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没有人能从严家手里保下他们，王卉礼也不行。
　　他当初在得知要绑的人和严霖有关系时，他是拒绝了王卉礼的，但对方当时和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严霖和封月已经离婚了，两人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这才敢接手这件事的。
　　王卉礼先骗了他，那就别怪他从背后捅她一刀了。
　　男人心中下定了决心，然后这才抬起头看着钱荷，说道：“钱小姐，我相信你。也希望您能如您所说那般，给我们一个好的结局。”
　　钱荷勾唇笑起来，嘴角露出了两个酒窝，“这是自然。”
　　“是王小姐派我们来的，她给我看了封小姐的车，让我们等她去开车时将人打晕带走。”
　　“王卉礼？”钱荷脸色沉了下来，“她让你们绑走封月干嘛？”
　　“在郊区有个废弃的仓库，原来是用来堆放货车轮胎的，后来废弃了王小姐就把那边买了下来。我们会把封小姐带到那边，然后按照王小姐的要求拍下艳、照，顺便恐吓她，以此来威胁封小姐。”
　　钱荷越听，脸色越难看，但她还是强忍着怒气问道：“我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很熟练了，应该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男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而后瞬间恢复，“当然没有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听王小姐的命令来绑人，但是王小姐有没有雇过其他人做这些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钱荷点了点头，她没有错过这个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在撒谎。
　　钱荷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信任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错不错，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把王卉礼的账算在你们头上的。”
　　“那就多谢钱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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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把王卉礼彻底解决掉！


第61章 跨年
　　钱家的保镖一直在监控着钱荷身上的定位器，所以在发现钱荷的定位掉头正往他们这边来时，他们便马上通知了队长。
　　“你确定他们正在往这边走？”队长非常意外，搞不懂这些绑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嗯，定位移动的速度还挺快的，应该是绑匪的车，不是小姐自己逃出来了。”
　　队长沉吟片刻连忙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警方。警方那边开的是警车，为了不打草惊蛇，便让钱家的车开在了前面，他们坠在后面不远处。
　　最后面才是严霖她们的车。
　　钱荷和绑走她的男人暂时达成了共识，因为后面还要靠钱荷帮他们说好话，所以男人对钱荷态度还算可以。
　　“钱小姐，要喝水吗？不过我们车上只有矿泉水。”男人从座椅下面拉出了一件摆的整整齐齐的矿泉水，都是没开封的。
　　钱荷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露出脸颊上的两个酒窝，“谢谢不用了，我不是很渴。”
　　说到底这群人还是绑架了她的，虽说对方和她表面上达成了共识，但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计划呢？
　　钱荷这点儿心思那个男人倒是不知情，只是在钱荷拒绝他之后撇了撇嘴，他只是以为钱荷是喝不惯他们这些便宜的东西。
　　面包车带着一车五个人往市区里开去，开了有一会儿，司机像是看见了什么，减慢了车速。
　　“老大，前面好像有人！”司机喊了一声，坐在后面的四人这才纷纷转头看向车窗外。
　　钱荷看向前方，对面不远处正一字排开了三辆车，都打着双闪，车子周围站了不少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因为天色很暗，那些人又站在车灯前，所以钱荷看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
　　钱家保镖这边，保镖队长正站在车灯前看着不远处车速缓慢的那辆面包车，微微偏头问道：“确定是这辆了吗？”
　　旁边的手下看着手里的平板点了点头，“嗯，定位显示小姐就在这辆车上。”
　　“通知警方了吗？”
　　“嗯，他们正从路两旁包抄过去了。”
　　面包车的车速越来越慢，他们距离前方挡路的车也越来越近，钱荷看得也越来越清楚。
　　当她看见自家保镖队长那张熟悉的脸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她拍了拍男人紧绷的身体，“别担心，那是我家保镖，应该是来寻我的，没事的。”
　　男人闻言，这才卸了力，谄媚地朝钱荷笑了笑，“那就好。既然是钱小姐家的保镖，那我们就把你送到这儿了。”
　　“嗯，靠边停车吧，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男人敲了敲司机的椅背，示意他照着钱荷说的做。
　　面包车在距离前面拦路人没多远的距离靠边停下了车，男人伸手替钱荷打开了车门，让她下了车。
　　“希望钱小姐能说到做到啊。”
　　“放心吧。”钱荷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钱荷下了车，这才扯着嗓子对着前方的车队大喊了一声：“赵队长，是我！”
　　赵队长闻言一愣，连忙吩咐手下通知包抄的警方不要轻举妄动，而后这才带着两人迎了上去。
　　赵队长带着人很快将钱荷围在了人墙中，然后询问着钱荷情况。
　　“小姐，您没事吧？”
　　钱荷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赶紧报警，车里那些人估计是惯犯。”
　　“警方在后面，您别担心。”
　　钱荷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扒开人墙，探出了一个脑袋对着面包车挥手示意，“你们走吧！我们不会追究的！”
　　说着，钱荷又示意赵队长让前面挡路的车让开，赵队长不知道他们家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便真的下令让前面一字排开的车队让了条道出来。
　　面包车里的男人看着钱荷当真没有食言，这才让司机往前开去。
　　在路过钱荷他们时，男人甚至还降下了车窗，“钱小姐，大人有大量，这次是我们对不住您，抱歉了。”
　　“你们也是拿钱办事，赶紧走吧。”
　　“多谢钱小姐。”
　　看着面包车开过了钱家的车队，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钱荷被保镖们拥簇着，看着面包车消失后，一群身穿便衣的警察这才从四面八方涌到马路上。
　　赵队长同钱荷介绍道：“小姐，这位是燕京刑侦支队的李警官。”
　　“您好。”
　　“钱小姐您好，待会儿还需要您和我们一起回局里做个笔录。”
　　“好的。”钱荷点了点头，“那个，我听说你们后面也有人的吧？这些人应该是惯犯了，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李警官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了前方，“您别担心，我们还有同事在前面等着这群人呢。”
　　男人眼看着甩开了钱家的保镖，这才松了口气似的瘫在了车座上。
　　“妈的，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希望那个姓钱真的能把王卉礼给解决了，不然我们还得去外省躲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前面几次那个姓王的给的还算多，不然老子非得和她撕破脸才行！”
　　他身边的小弟们又连忙附和了他几句。
　　不过，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开车的司机又颤颤巍巍地叫上了，“老、老大！前面、前面有条子！”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望向前方。那红蓝闪烁着的警灯，刺得他们眼睛生疼，还有那些车辆前方严阵以待朝他们举着枪的刑警。
　　面包车在路中间停下，车上的人一个个惨白着脸，只有那个男人嘴里在不断咒骂着钱荷。
　　最后这面包车上的四个人自然是被警方抓获了，而领头的这个男人在被警方带走之前，还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在警车后面不远处，有一辆车停在路旁，站在车旁的正是他们此次原本的目标——封月。而在封月身旁，赫然便是严家的那尊杀神——严霖。
　　严霖看见人已经被抓获了，这才带着封月她们走上前来。
　　“见过他们吗？”严霖偏头问道。
　　封月皱着眉看了那几个人一眼，而后摇了摇头，“不认识。我没见过这几个人。”
　　严霖沉着地点了点头，“那他们应该就是拿钱办事的，还有幕后主使没有找出来。”
　　因为有警方在，所以严霖也不好上前去直接询问那几个人，不过好在钱荷已经将这件事问到了。
　　钱荷跟着后面的刑警姗姗来迟，那被抓获的男人在看见钱荷后怒火中烧，“姓钱的你竟然敢骗我！”
　　钱荷身边围了一圈保镖，一点儿都不怕他，轻哼一声道：“我骗你什么了，又不是我报的警。再说了，你难道又对我说实话了？你们这群惯犯！”
　　封月三人看见钱荷连忙迎了上去，许嫣紧皱着眉询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钱荷笑着摇摇头，任由许嫣和芷妤拉着她看。
　　封月站在一旁也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他们原本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我真的没事，你别太自责了。”钱荷对着封月安抚地笑了笑，见对方还是难以释怀，便开玩笑地说道，“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下次有机会请我吃个饭吧！”
　　封月知道钱荷这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也笑了起来，“好，我一定请你吃饭！”
　　几个小姑娘又说了一会儿话，钱荷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没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钱荷严肃地看向封月，“这次的事全是王卉礼一手策划的，你和她是有什么仇吗？”
　　严霖站在一旁，突然听见这个名字还回想了一下这是谁。
　　封月闻言更是愣住了，她和王卉礼之间确实有点矛盾，但应该不至于让对方找人来绑架自己吧！
　　“我和她应该就是些小摩擦吧，之前在一家餐厅有点矛盾。今天在酒店那边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应该就是有些口角之争。”封月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要找人来绑架自己。
　　严霖听封月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王卉礼是谁。她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自己上次在餐厅已经警告过那个女人了，对方居然又一次对封月下手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钱荷跟着警察去了警局，许嫣和芷妤由钱家的保镖护送回家。至于封月，因为那群人原本想绑架的是她，所以她也得去警局一趟。
　　而严霖，自然是跟她一起去的。
　　因为封月本身是没有参与进这起绑架案的，所以她了解的也不多，警方也问不出什么。问了她一些问题后，就放她走了。
　　严霖在警局里等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热乎乎的开水。她见封月出来了，这才起身走上前去，将手里暖和的纸杯递给封月。
　　“冷不冷？喝点热水暖暖吧。”
　　封月穿的本来就不多，在酒店时有空调也不觉得冷，这会儿在警局待了一段时间，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谢谢。”封月接过纸杯，暖了暖手然后这才仰头将被子里的水喝下。
　　“走吧，我送你回家。已经很晚了。”严霖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
　　封月本想拒绝的，但想想自己的车已经被当做证物暂时被警方扣留，再加上这么晚了不好打车，她又不想联系家里的司机，以免她爸妈担心。只好跟上了严霖。
　　两人走出警局，还没拉开车门，便看见不远处的天空被渲染成了五颜六色的一片。
　　封月看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来看手机。正好凌晨十二点，她们跨过了去年最后一段时间。
　　严霖也在仰着头看向燃放烟花那边，而后这才低垂着头看向封月。夜晚的寒风吹起了封月两鬓的发丝，像是羽毛落到了严霖的心尖，挠得她心痒难耐。
　　“阿月，新年快乐。”
　　封月闻言抬起头，一眼便撞进了对方盛满爱意的双眸里。她像是被刺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淡淡地应道：“新年快乐。”
　　封月说：“走吧。”
　　严霖敛下眼底的失落，应了一声。
　　两人坐到车上，什么话也没再说过，一直到严霖将车停在了封月家门口，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谢谢你送我回家。”
　　“嗯。”
　　说完，封月便推开车门下车。严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下车叫住了封月。
　　“阿月！”严霖喊了一声。
　　整个别墅区非常宁谧，封月闻言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对方。
　　严霖没有走上前去，而是站在车旁，给了两人一些空间和距离。
　　“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所以我没有办法不去追逐我的月亮。我不会再重复上辈子的错误，我会改掉所有你不喜欢的东西，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能让我为自己上辈子的错误买单的机会，让我能好好弥补你一次。”
　　封月站在原地，静静地听完对方说的这一通话。很奇怪，她心里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她很平静，平静地思考着严霖说这番话的目的。
　　严霖看封月没有一点回应，抿抿唇攥紧了自己的袖口。她知道曾经的自己错得太离谱，所以她也不奢求封月能立马就对她有所回应。
　　没有回应也算是一种回应。
　　严霖缓缓呼出一口气，柔声道：“外面太冷了，你快回家吧。新年快乐，晚安。”
　　封月动了动，“新年快乐，注意安全。”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严霖看着在自己面前打开又关上的门，心酸了两秒。而后才回到车上，将封月拒收的新年礼物拿了下来，放到了封月她的家门前。
　　“希望你能喜欢。”
　　新的一年，有人或许能重新开始，但有人注定从开年就开始不顺。
　　在严霖离开后没多久，几辆警车驶入这片别墅区，敲响了封月家隔壁那栋别墅的门。
　　保姆阿姨披着外套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这才看清围在家门口的是一群警察。
　　“你好，我们是燕京刑侦支队的，这是我的警官证。现怀疑王卉礼涉嫌一起绑架案，请她和我们回一趟警局，配合我们调查。”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你进局子去吧你！


第62章 礼物
　　翌日，是一年一度的元旦佳节，封月一家人今天倒是难得的都在家休息。
　　封月没有赖床的习惯，再加上她每天早上都要起床吃药，所以她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
　　封爸爸和封妈妈更是雷打不动的早睡早起的养生中年人，所以这还是她们一家人久违地坐在一起吃早餐。
　　赵阿姨准备的都是她们一家人习惯的中式早点，两屉现包蒸熟的素馅小笼包、一锅鲜香浓郁的海鲜粥，和两盘赵阿姨自己腌制的小菜。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封爸爸习惯性地拿起早报在看，封妈妈则是不知道在用手机和谁在聊天，一只手打字飞快。
　　而桌上最为年轻的封月反而无事可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吃着早餐。
　　赵阿姨按照惯例将封爸爸每天早上都要喝的浓茶端上桌，这才将自己早晨在院子里发现的东西拎到了餐厅里。
　　“太太，今天早上打扫院子卫生的小陈在门口发现了这个袋子。”
　　一家人闻言，都向那个袋子投去视线。封月看着这个眼熟的袋子，一口包子包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封妈妈放下手机，有些疑惑，“我没买过什么东西，这应该不是我的。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有看过吗？”
　　赵阿姨点点头，“袋子里好像是个什么礼物，用包装袋包得好好的。”
　　“既然不知道是谁的，那待会儿去查一下门外的监控吧，如果是陌生人放的就直接扔了。”封爸爸说。
　　“不用了。”封月一听要看监控，连忙开口将赵阿姨拦了下来，“这是我的东西，昨晚忘记拿进来了，就顺手放在了外面。”
　　封妈妈微微挑眉，好奇又八卦，“囡囡，这是谁送给你的吗？”
　　封月一脸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谁送的啊？”
　　封月含含糊糊地敷衍，“一、一个朋友……”
　　“哦，那你这个朋友人挺好的，还给你送新年礼物呢。”封妈妈没有深究这个人是谁，而是好奇地看向那个袋子，“既然是送你的礼物，不打开看看吗？”
　　“啊…嗯，这就看。”封月硬着头皮接过赵阿姨手里的袋子，然后将里面的礼物给拿了出来。
　　她都不知道严霖是什么时候将这东西放到她家院子里的，现在还被她妈妈给看到了。希望里面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礼物被一层乳白色的包装纸包裹起来，包装纸上还印有一些颜色浅淡的蒲公英，箱子的顶端粘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粗糙的淡黄色丝带蝴蝶结，蝴蝶结下的两条拉花卷卷地垂在包装纸两侧。
　　“这是在哪家店包的包装纸，这手艺看起来不太好啊。”
　　封月在心里暗自认同，包装着箱子的包装纸表面明显有些皱，用胶带粘合的地方也有些歪，还有那个淡黄色的蝴蝶结，她甚至能看出制作者的笨拙。
　　严霖以往挑选的礼物从来不会出现这些细节问题，也不知道这次是在哪家包装店包的。
　　封月拆开包装纸，里面的东西这才浮出水面。
　　红白相间的塑料雨棚，雨棚下面是机器的主体，主体被透明的亚克力围在中间，再往下是四个小小的轮子。
　　一辆缩小了好几倍的路边摊餐车出现在了封月的眼前。
　　封月将东西取出来，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在小餐车的正面，印刷着一个小小的招牌。
　　招牌上只有三个字“六寸月”，旁边还有一轮弯弯的月亮。
　　两个家长自然是看见了这个招牌，但他们还是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玩具吗？”封妈妈问道。
　　封月看着小餐车，一时间有些恍神，听她妈这么一问，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不是玩具，是棉花糖机。”
　　“棉花糖机？”封妈妈觉得这东西有些耳熟，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有一期视频是提过一嘴吧！”
　　封妈妈也是封月忠实的粉丝，自然是每一期视频都有在看的。
　　“这礼物送的不错，你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的粉丝吧？”
　　封月有些愣神地坐在那里，连面前的粥都凉了。她妈妈说的没错，她之前是在视频里提过一句，说在网上看见了一个很可爱的棉花糖机，有机会可以给大家测评一下。
　　但她没想到严霖会看过这期视频，更没想过严霖会将这个棉花糖机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她。
　　仔细回忆一下，严霖曾经送给她的礼物，价格从来没有在万元之下的，玫瑰、手工定制的鞋子、拍卖会的珠宝、化妆品，甚至还有那全世界仅此一株的月季培育株，每一件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
　　而这个小小的棉花糖机，或许连五百块都要不到。
　　但封月还是第一次无法忽视这仅仅不到五百块的礼物。
　　“我记得你之前说要测评这个棉花糖机吧，现在好了，有现成的了。”
　　面对封妈妈的话，封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胡乱点了点头，又将东西塞回了盒子里。
　　封爸爸察觉出了自家孩子的不对劲，于是这才开口转移话题，“别管什么礼物不礼物了，先吃早餐，粥都快凉了。”
　　封妈妈闻言点了点头，“对对对，囡囡赶紧再喝点不然待会儿海鲜粥凉了该有腥味了。”
　　饭桌上这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用完了早餐，在餐桌上一直看着手机的封妈妈这才惊呼出声。
　　“怎么了这是？”封爸爸询问道。
　　“周太太告诉我说，昨晚王家的那个孩子好像被警察带走了！”
　　封月闻言一愣，这个王家的孩子，该不会是王卉礼吧？
　　“妈，是王卉礼吗？”
　　封妈妈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她，我一下还忘了她的名字了。你周阿姨说昨晚王家可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就连老王都一并跟着去了。”
　　封月没想到警方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想想也是，被绑架的是钱荷，而钱荷的爸爸钱耀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封月没想到的是，这次警方能如此迅速的出警带走王卉礼，还真不是钱家的手笔。
　　早在封月被警方带去做笔录的时候，严霖就去见过警局的那位局长了。
　　她也没说什么，仅仅只是表达了自己对警方能尽快处理完这件事的殷切期望。
　　不管是钱家还是严家，都是燕京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再加上绑架案本身就是非常恶劣的刑事案件，于是王卉礼便被警方飞速带回局子里去了。
　　元旦节一大清早，封月在家里陪着父母吃早餐，但严霖却一大早就带着人赶往了警局里。
　　当她看见王卉礼的时候，距离王卉礼被关押在拘留室已经快有九个小时了。
　　王卉礼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外面套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羽绒服，披头散发眼下的青黑显得异常扎眼，完全没了往常那风光无限的样子。
　　王卉礼在看见严霖的时候，也只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像是不愿意对方看见她这副模样。
　　两人隔着铁栅栏遥遥相望，严霖身后还跟着假期加班的莫一旭，严霖从他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这才示意他去外面等她。
　　莫一旭一走，这儿便只剩下了王卉礼和严霖两人。
　　王卉礼死咬着不开口，严霖只好主动说道：“我记得我曾经就警告过你，王小姐是以为我忘了吗？”
　　王卉礼闻言，猛地抬起了头，那眼神似是淬了毒的刀子，恶狠狠地瞪着严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放心，你会知道的。”
　　严霖嗤笑一声，跨着步子往前迈了一步，周身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气息，像是一座大山压得王卉礼快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王卉礼还在严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及其危险的信号。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只要再触及对方的逆鳞一下，等待她的就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她会死的。
　　王卉礼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生命被威胁到的恐惧感席卷了她全身，她不住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她的背触及到了拘留室的墙面。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王卉礼像个疯子似的怒吼。结合她此刻的形象来看，确实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女人。
　　严霖垂下眼眸，微微勾起唇角，“王小姐说笑了，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来给警方提供一些线索罢了。”
　　说着，严霖将手里的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纸，“这上面是你和那群人的汇款记录、通话记录，还有你威胁别的受害者的聊天记录。”
　　“当然，还有你们每一次会面的监控视频。”一个小小的U盘出现在严霖的手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的律师会为我证明我的清白！你这些全都是伪造的！”
　　严霖闻言也不恼，只是又慢吞吞地将那些东西塞到了文件袋里。
　　“看来王小姐是真的忘记了我上次在餐厅是如何警告你的。”
　　“我会将封月受到的所有伤害，全都算到‘你们’头上。”严霖目光定定地看着被关在拘留室内的王卉礼，“王小姐应该是没有理解这个‘你们’指的是什么。”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严霖说完便径直转过身，“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家的律师可能暂时没有精力来处理你的这件小事。”
　　说完这话，严霖不再理会王卉礼在她身后无能的怒吼，她的脸色也恢复了那冰冷又肃杀的模样。
　　严霖将她查到的所有证据交给警方，然后就和莫一旭一并离开了警局。
　　他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严霖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很可惜王卉礼显然是没有明白这个道理的。
　　车辆行驶过了一段时间后，停在了一栋写字楼下方。
　　严霖看着伫立在自己面前的这栋高楼，面色冰冷。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冰冷逐渐缓和。
　　这份计划之外的礼物，希望阿月能喜欢。
　　莫一旭站在严霖身后，看着这栋崭新的写字楼，心里不免悲叹一声。
　　有些人打拼了半辈子的商业帝国，一朝一夕便会化为尘土。
　　真是可悲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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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gg，老王也gg，啧啧啧真惨


第63章 准备
　　元旦节当天，封月还是找了个时间给钱荷打了一通问候电话。
　　封月听着从手机里传出的，对方那朝气蓬勃的声音，便知道昨晚的那点事儿钱荷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此，封月这才放下了自己心里那块大石头。
　　不管怎么说钱荷都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被那群绑匪认错并绑走的，她心里对钱荷有些歉疚也是正常的。
　　封月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爸妈，主要还是怕两位长辈担心。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封爸爸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封月原本是在和封妈妈一起准备明天的猫站嘉年华摆摊需要的东西，但封爸爸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就下楼将封月叫到了书房去。
　　封月看着她爸一脸严肃的表情，有些疑惑，“爸，怎么了吗？”
　　“囡囡，你昨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封月一愣，她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知道她爸是从哪儿得知的消息，虽然不想家人担心，但封月也不准备隐瞒。于是她点了点头，“是发生了一点事，但是都解决了的。”
　　“是和王卉礼她们家有关的吗？”
　　封月更意外了，她点点头，“确实和她有关系，但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先看看这个。”封爸爸将书桌上的平板递给封月，上面是一条经济新闻。
　　【王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迎来官方新年第一查！】
　　封月一目十行地阅读完这条新闻，里面只简单地阐述了王氏集团今天早上因为资金链断裂，突然被调查的事情，别的再也没有多说半句。
　　封月虽然是学的金融，但她却对这些商场上的事情了解不多，她不懂她爸爸这是什么意思，“爸，这条新闻怎么了吗？”
　　“王氏集团虽然这几年逐渐衰退，但像是资金链断裂这种事是肯定不会发生的。这种集团性质的公司资金流是非常庞大的，并不是能轻易斩断的。”
　　“所以您是说这件事有人在搞王氏集团？”封月还是不明白，这和她昨天遇到的事有什么关系。
　　封爸爸点了点头，“整个燕京能有这样手段的人屈指可数，而你就恰好认识一个。”
　　封月眨了眨眼，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你是说，这件事是严霖的手笔？”
　　封爸爸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有严霖的痕迹，她也根本没想藏，不过这里面还有一家掺和进来了。”
　　“钱家。”封月这下想明白了。
　　“刚刚王富山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是让我去帮他向严家求求情，并且还要求得你的原谅。”封爸爸对于这通电话，自然是当场就拒绝了，他女儿和严霖离婚的消息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让他出面去求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是封爸爸在意的是王富山说的最后那句话。一定要求得封月的原谅。
　　听到了这句话，封爸爸几乎就可以肯定了，王家的那个大女儿绝对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家孩子的事情，他也这才将封月叫到书房里来询问。
　　“所以，囡囡，昨晚那个王卉礼到底是对你做了什么？”封爸爸面色严肃，那双如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封月，让封月半点谎都撒不了。
　　封月没办法，只好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并讲给了她爸听。
　　果不其然，封爸爸在听到王卉礼企图买凶绑架封月的时候，大发雷霆，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爸，爸，爸！您轻点！”封月赶忙拦住老父亲的手，“这事儿就别告诉我妈了，她知道了又免不得担心我。”
　　封爸爸缓了缓情绪，这才点了点头，“确实，这事还是别告诉你妈了，她知道了又得担心好久。”
　　父女俩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封爸爸还记恨着王家，于是没有多留封月在书房。让她离开后，这才连忙打电话搅混水去了。
　　既然王家教不好女儿，那就他来帮他们好好管教一番！
　　封月从书房里出来，这才有精力去思考王氏集团的事情。
　　按她爸的说法，严霖在王氏这件事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且严霖想要吞并王氏的心也丝毫不掩藏，好像就是在昭告全天下，她严霖就是要针对王家、就是要对方一点儿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如果这件事只有严家参与那就只能定性为商业争夺，但这次的事情钱家却也出了手，甚至对方还从严家手里分走了一杯羹，这对外界来说是非常震撼的。
　　严家之所以能在燕京屹立不倒，严家人的雷霆手段是不可或缺的。在以往的商业争夺中，严家是能选择独吞就独吞的，像这次和别家的合作性质是从未出现过的。
　　封月知道钱家肯定是为了钱荷，那严家是为了谁呢？
　　是她？
　　封月蹙着眉头不愿再想下去。她的内心更愿意将这件事看作是一场普通的商业争夺。
　　她和严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对方做的所有事都是基于对方的想法开始的，这一切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再细想，将这一切纷纷抛诸脑后，转而用心筹备起即将到来的嘉年华。
　　猫站视频作为全网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公司，为了这次的嘉年华可谓是筹备良多，选择的场地也是在燕京最大的会展中心。
　　封月分到的摊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区域，会场提供了椅子和售卖东西所需的桌台，其余的东西便需要他们这些摊主自行准备了。
　　所幸封月需要的东西并不多，她第二天带去会场的东西，除了一个提前制作好的易拉宝招牌而外，剩下的就全都是售卖的零食了。
　　她这次做了不少便于携带而且又味道极好的小饼干，甚至还做了几大盘的提拉米苏和草莓蛋糕，还有一些赠送给大家的小礼物。
　　这么多东西封月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所以钱荷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主动联系了封月，说自己可以帮忙。
　　于是封月手里那三张入场券便送给了钱荷一张，至于剩下的两张，封月是打算留给温贞和周琼琼的。
　　温贞在元旦那天也给封月打了电话问候，也说了会在展会开始前回国，让封月一定给她留一张票。
　　至于深陷恋爱中的周琼琼，她也表示自己会在嘉年华那天早上在会展中心和封月汇合。
　　至此，封月的三张票便一张也没有了，就连封妈妈想要跟着去凑凑年轻人的热闹都没法去。
　　第二天，封月起了个大早，她和钱荷还有周琼琼约好了八点在会展中心门口见面，毕竟九点半跳蚤市场就要开始正常营业，她们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封月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的厚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暖呼呼。
　　她开着车带着她那一车的食物准时抵达了会展中心门口。她到的时候会展中心已经有很多人了，不过大部分是今天的工作人员和像她一样的摆摊博主们。
　　封月看见钱荷的时候，对方正在和谁说着话，封月走近了才发现她旁边站着的是许嫣。
　　“小月！早啊！”钱荷自从那晚的绑架案之后便对封月改口了，特别亲热地叫着封月的昵称，一点儿没有封月比她大几岁的自觉。
　　“你们也早啊。许小姐今天也要和我们一起吗？”封月问道，对方要是一起的话她这里已经没票了，不过她倒是可以去问问工作人员那边还有没有。
　　许嫣摇了摇头，拎出自己脖子上的参会证，“我也是摊主，不过我手里没有别的票。”
　　“嫣嫣是游戏主播，这次也申请了一个摊位，准备在现场带妹！”钱荷弯起眉眼，唇颊两边的酒窝异常夺目。
　　许嫣闻言，忍不住敲了一下钱荷的头，“什么带妹，说了几遍了，是正经的现场陪玩。”
　　钱荷被敲了也不恼，只是狡黠地冲许嫣吐了吐舌头。
　　封月看着两人像小孩子一般的互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避免两人越来越得劲儿，她只好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斗嘴，“好了好了，那我们先进场吧，我们先去把东西放好。”
　　“好。”钱荷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过小月你还有两个朋友呢？”
　　封月闻言也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周琼琼的身影，她看了看时间，距离八点还有一会儿，她想对方应该还在路上，“有一个应该还在路上，她家离会展中心有点距离，我等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吧。至于另一个……”
　　封月看了看手机，她和温贞的聊天记录结束在她询问对方行程的话上。
　　“另一个应该也在路上吧，我待会儿再联系她们。”
　　“好，那我们先进去吧。”
　　说着钱荷便和封月一起去帮忙搬车里的东西，至于许嫣，她也有个招牌需要拿，这一趟暂时帮不了封月。
　　不过，令三人有些意外的是，许嫣分到的摊位距离封月的摊位并不远，许嫣就在封月的斜对面大概二十米左右。
　　直到三人将东西搬了一半，周琼琼这才气喘吁吁地姗姗来迟。
　　“小月，不、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
　　封月倒是没怪她，而是连忙给她递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这是她刚去附近点的。
　　“你别急，先喝点水。”说着，封月还在背后替人顺着气儿。
　　周琼琼这才接过咖啡猛灌了一口。
　　周琼琼是个特别自来熟的人，所以她和钱荷撞在一起那就是火星撞地球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都特别健谈，一聊起天来便怎么也停不下来，许嫣这个话少的更是一句也插不上嘴。
　　于是在封月的摊位上，大家便都能看见，有两个大美女在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地聊天，具体聊些什么他们也没法得知，主要还是两人的话题转换太快了。
　　不过两人聊天倒是没有耽误工作，四人在九点左右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九点半跳蚤市场开始营业了。
　　这边得了空，钱荷这才跟着许嫣去她的摊位逛一圈，周琼琼这才想起自己师姐的事。
　　“小月，师姐什么时候到啊？”她喝了口咖啡，随意地问道。
　　封月闻言，摇了摇头，“我之前和她通电话的时候，她说会赶在展会开始前到，但我昨晚给她发的消息她到现在也没回。”
　　“那没事，消息她应该是没看见吧。她既然说了会在展会开始之前来的话，那她肯定不会食言的。”
　　封月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和温贞认识了也算有一段时间了，对方确实从未食言过。
　　温贞姐，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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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在嘉年华这里会有一个新人物登场，大家可以猜测一下，猜正确的宝我到时候会发红包哦~


第64章 营业
　　温贞就像是失联了一般，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封月虽然担心对方，但她也确实没有其他法子能联系上温贞，只能干等着她的消息。
　　随着时间流逝，跳蚤市场开始营业的时间也临近眼前，直到现场开始检票，温贞也没有回封月的消息。
　　封月猜测对方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今天可能是真的没有办法到场了。
　　她看着自己包里那张票，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就将这股低落的情绪抛到了脑后，毕竟她摊位的生意好得有点不同寻常。
　　封月的小摊只有个简简单单的招牌，招牌上也只有“六寸月的小铺”这几个字，在一堆花里胡哨的摊位中间显得非常不起眼。
　　但不知是怎么回事，随着入场人员的增加，她摊位面前排队的人也开始增加。
　　钱荷和周琼琼都忙得没时间聊天了。
　　不过这也不怪封月意外，毕竟一个摊位都是top级美女这种情况，整个跳蚤市场也只有她这独一家了。
　　虽然美妆区的博主也都很漂亮，但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滤镜加成了，当他们走进现实生活中时周身便少了那种令人恍神的氛围感。
　　有些游客对这个围满人的摊位好奇，便走近瞧了瞧，看来才知道，围满人也是有原因的。
　　“卧槽，好漂亮的美女姐姐！是小爱豆吗？”
　　“哇，真的啊，这个美貌放选秀绝对是门面了吧！”
　　“感觉不像是爱豆啊，是素人吧。”
　　“啊！我记得这个博主！她之前有个vlog，出镜的朋友全都超级漂亮！”
　　“果然，美女的朋友还是美女！”
　　因为容貌出众，所以排在封月小摊面前的人越来越多，刚开始大家都是冲着美女去买的，但有些游客尝了一口之后便忍不住还想再买。
　　封月没想过自己摊位的生意会这么火爆，虽然她做的东西不少，但也禁不起大家这样狂买，于是在刚开场半个小时后，封月终于对排队的游客做出了限购的行为。
　　不过也正是由于封月这边生意火爆又限购，所以连带着她隔壁的几个摊位生意都变好了。
　　不过令封月没想到的是，大家在得知买不到太多吃的时，便开始纷纷提出了一些奇怪的要求。
　　“那个，你好，我买了小蛋糕和果茶，能不能和你拍张照啊。”有个举着单反的女孩子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羞赧。
　　封月本人也不是明星，没想到还会被人要求合照，所以在愣了两秒之后便点点头同意了。
　　“呃，可以。不过你确定是我吗？”
　　女孩狂点头，像是生怕封月就反悔了似的。
　　“不过现在很忙，我不能离开的，你就这样拍行吗？”
　　女孩看了看摊位里的背景，井井有条倒是一点都不杂乱，于是又点了点头，“可以的！”
　　说完，女孩将手里的单反交给了自己身旁的朋友，然后微微屈膝站在了封月前方，封月也微微俯身凑到了女孩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桌子。
　　女孩的朋友很快拍好了照片，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但女孩的这个行为像是打开了后面排队游客的什么奇怪开关，不管是谁，在买了东西之后都要求和封月或钱荷、周琼琼合照。
　　三人虽然摸不清头脑，但一起拍个照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都同意了。
　　于是，因为多了一个合照的环节，大家购物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后面又有不知情的游客看见，还以为这是什么小偶像摆的摊位，大家不仅买东西还要合照。
　　临近中午的时候封月摊位上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但排队的人依旧有很多。
　　“琼琼你去通知一下后面排队的游客吧，告诉她们可以不用再排了，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周琼琼点点头，便出去了。
　　封月其实是有点懊恼的，早知道大家这么喜欢，她就再多做一点了，现在看着大家失望而归的表情，她心里也不太舒服。
　　没一会儿，周琼琼这才从队伍后面回来，脸色有些怪异。
　　封月也很疑惑，“怎么了？”
　　“我告诉她们了，虽然走了一部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留下了。”
　　“啊？留下干嘛？东西卖完了就没有排队的必要了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说想排队和你拍个照。”
　　封月：？
　　封月实在是没懂这个要求，虽然前面大家也要求和她合照了，但那也只是买了东西顺带的，怎么会有人特意排队想和她合照呢？
　　于是，在卖完最后一份小蛋糕时，封月往她摊位前看去，依旧还排着大概五十多个人。
　　“那个，不好意思啊大家，今天带来的全部东西已经全部售罄了，大家可以不用排队了。”
　　封月这话一出，大伙都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然后这才三三两两地走了大半。
　　剩下还有十多个人，这才一股脑地围到了封月的摊位前。
　　这十多个人好像都是互相认识的，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妹妹望着封月说道：“那个，我们能和你一起拍个照吗？我们都是你粉丝群的，大家今天是约好一起过来的，但是因为堵车所以都来迟了，也没有买到东西，所以能和你拍个照吗？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粉丝？”封月完全讶异了，她因为没有签什么公司，所以从拍摄到选材到剪辑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自然是没有时间来管理什么粉丝了。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明确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在被一群女孩子喜欢着。
　　戴眼镜的妹妹以为是封月不同意，于是苦着脸说道：“抱歉抱歉，你待会儿应该会比较忙吧，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啊，没有没有。”封月连忙摆了摆手，看了看时间后这才对那个戴眼镜的妹妹说道，“你等我两分钟。”
　　说完，封月这才往摊位里面走，拉着钱荷说了些什么，然后才走出摊位准备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和大家一起拍照。
　　戴眼镜的妹妹见她同意了拍照，面上有些激动，“没关系的！就在摊位面前拍就好！”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她们觉得任何一个空旷的地方都没有封月这个小摊来得有意义。
　　封月见她们都没有异议，她自己自然也是没意见的，于是便找了周琼琼帮她和这群小女孩拍了个合照。
　　后面又有几个女孩子大着胆子想要单独的合照，封月也都一一和她们拍了。
　　拍完照差不多也快十二点半了，一群女孩子这才喜笑颜开地聊着天。
　　那个戴眼镜的妹妹转过身，从她朋友手里将她们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交到了封月手上。
　　“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封月完全愣住了，她是又惊喜又惶恐，“谢谢谢谢！完全不用给我带什么礼物的！你们都是学生吧，以后真的不要这样花钱了！”
　　不过戴眼镜的妹妹却解释说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多是信之类的，封月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照片也拍了，礼物也送了，一群女孩子便想着要离开了。但封月却拦住了她们。
　　“现在是饭点，你们应该没有吃饭吧？”
　　大家不明白封月是什么意思，于是都乖乖地摇了摇头。
　　封月见状松了口气，于是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那稍微等我一下，我请你们吃午饭，位置什么的已经订好了，你们应该是有空的吧？”
　　“有！”
　　“当然有的！”
　　于是等封月三人将摊位收拾好后，一行人外加一个许嫣这才往会场外面走去。
　　检票进场之后大家的手腕上会盖上一个防伪的印章，所以倒是不怕午餐之后进不去会场。
　　餐厅是封月刚才拜托钱荷去订的，本来是想和大家一起吃火锅的，但因为是饭点加上会场今天人流量巨大，所以周边的火锅店一个位置也没有。
　　钱荷就订了一个稍微高端一点的餐厅，大概是人均消费得上几百的那种。
　　她们一行人差不多有十五个，所以包间是装不下她们了，众人便在大堂里坐下了。
　　封月领着大家入座后，这才开始和大家聊着天。大家都不是什么含蓄内敛的人，和封月聊起天来就像朋友一样，一点儿隔阂都没有。
　　钱荷自己也是封月的小粉丝，所以和这群女孩倒是更有话题聊。周琼琼觉得这画面稀奇便举着手机给大家拍了好多照，许嫣则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钱荷身边玩游戏。
　　这顿饭吃得大家宾主尽欢，所以最后在和封月分开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不舍。
　　跳蚤市场在下午两点结束，而封月因为提前卖完了东西所以在吃完饭后便不用再回去了。
　　而在跳蚤市场结束后，博主们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猫站视频的红毯和颁奖晚宴会在下午六点开始，全程直播。
　　封月作为一个在网络上火过的新人博主，自然也是猫站视频颁奖的对象。
　　既然她要领奖，那也就意味着她要走红毯，所以封月是需要穿礼服出席的。
　　而像封月这样的富家千金，最不缺的就是礼服这个东西。
　　跳蚤市场结束后周琼琼便离开了，但钱荷和许嫣倒是留下来了。
　　许嫣和封月一样，也是要上台领奖的，于是作为两人共同的朋友，钱荷这次便充当了她们的小助理。
　　两人都需要礼服，所以自然而然的她们就去了一家燕京很有名的造型工作室。
　　礼服是两人自带的，所以她们只需要简单做个造型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室在会展中心附近的原因，两人到达工作室的时候，里面人正多呢。
　　封月三人也算是这家工作室的常客了，所以一进店里便被领着往更里面的VIP室走去。
　　只不过封月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看见一个熟人，一个怎么着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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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渡一下，下一章开始修罗场了
　　上一章大家都猜对啦！确实就是楚安安！大家都好聪明，会给猜对的宝发红包哦~


第65章 楚安安
　　严霖从昨天开始便在处理关于王氏集团的并购事项，王氏集团这几年虽然是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事处理起来也是相当地琐碎。
　　不过好在这次并不是只有严霖対王氏出手，爱女如命的钱耀祖也在和严霖联手。
　　莫一旭知道严霖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所以在拿走最后一份文件时，关心地说道：“严总，今天已经没什么事，您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
　　严霖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听见莫一旭的声音，这才重新坐直身子，她没有回答対方的话，而是问道：“几点了？”
　　莫一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三点二十了。”
　　“我记得猫站视频的颁奖晚会是六点开始対吗？”
　　“是的。”莫一旭点了点头，“您是准备去的吗？”
　　莫一旭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废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封小姐就是猫站视频的博主，而今天这个嘉年华封小姐是肯定在的。
　　都怪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他都快忘了这茬了。
　　于是莫一旭便看见严霖点了点头，“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忙完就回去休息吧。晚上让常雅跟我去就行了。”
　　常雅也是总裁办的一员，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和莫一旭并称严霖的左膀右臂。只不过常雅很多时候都是在处理公司的事务，莫一旭作为特助才常年跟着严霖。
　　莫一旭难得放假，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好的，我会通知她的。给您安排四点车，您看行吗？”
　　严霖点了点头，“我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到时候来叫我就好。”
　　“好的严总，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莫一旭离开后，严霖这才露出疲惫的神情，伸出双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然后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她得好好休息一下，至少在见到阿月之前要有一个好的状态。
　　-
　　封月和许嫣被领着往VIP室走去，但在路过隔壁一间化妆室的时候，封月却顿住了脚步。
　　这间化妆室的门半开着，应该是为了里面的人方便出入。里面有一个女人正在化妆，背対着门口，封月却从那人面前的镜子上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是封月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封月愣在原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塞了一堆。钱荷走在她身后，见她一动不动了，还以为封月是忘了什么，“小月，你怎么了？有东西忘记了吗？”
　　钱荷的声音将封月从愣神中拉了回来，她随意弯了弯唇角摇摇头，“没有，就是想到些事，我们走吧。”
　　钱荷不疑有他。只是封月在继续往前走时，再一次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那间化妆室里的人。
　　那个眉眼、那个笑容，她不会认错的。
　　那张脸，只能是楚安安的脸。
　　在《安霖往事》中，楚安安是和封月的死所挂钩的，这让封月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対方。
　　她不知道楚安安此时出现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剧情的力量会不会让自己，依然如同书里写的那样死去。
　　她害怕，她也舍不得。
　　所以在化妆师给她化妆的时候，她便忍不住打听了起来。
　　“Andy，我看今天你们工作室生意很好啊。”封月状似随意地问道。
　　这个名叫Andy的化妆师是这家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也封月算是她的常客。
　　“是啊，从早上开始就忙起来了，到现在外面的妹妹有些连粒米都没沾过。”Andy皱着眉，这也算是生意好的烦恼了。
　　“今天除了会展中心那个嘉年华外还有什么活动吗？”
　　Andy摇摇头，“没有啊，今天来我家妆造的都是要去参加嘉年华的，别的活动没听说过哎。”
　　“哦哦，那应该都是些博主吧，我刚刚还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封月说。
　　Andy站在封月身后给她卷着发，“対，绝大多数都是博主，不过也有几个小爱豆，听说她们是被邀请去晚会上表演的。”
　　“爱豆？在隔壁化妆的那个也是吗？我感觉不太眼熟啊。”
　　Andy笑了起来，“隔壁那个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选秀节目选出来的C位啊，我记得是叫楚安安吧，连二十岁都没有。你不眼熟也是正常的。”
　　封月闻言笑了笑，转而又聊起了其他的话题。她记得她在书里确实看见过这么一段。
　　楚安安是选秀出道的，也曾风光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应该是和经纪公司闹翻了，被雪藏了一段时间。等再次回归大众视线的时候，已经转型成了演员。
　　她和严霖相遇的时候，正是她演员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
　　现在，看来就是楚安安刚出道那段时间了。
　　封月理清了思绪，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楚安安目前的经历还是和书里写的差不多，没有出什么大差错。
　　所以说楚安安出现在这里是合理的，不应该出现的是她才対。
　　没过多久，封月和许嫣的妆造便好了，两个人都是不喜欢麻烦的，所以妆造也是最简约干净的。
　　她们不求和别人争奇斗艳，只要能在摄像机下看得过去就行。
　　封月的礼服是从家里带来的，许嫣懒得出奇，就在工作室随便挑了一身。
　　封月身上是一条纯黑色缎面的长裙，一字肩的领口正好露出了她优越的肩颈线和锁骨，两边的泡泡袖下是白皙纤长的藕臂。
　　收腰包臀的设计更是让她的身材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最为亮眼的还是后腰处的镂空设计，裸露在空气中的后腰在纯白色蝴蝶结的遮掩下若隐若现，看起来简约，但又处处都是细节。
　　封月的长发被Andy卷成了大波浪，然后才用皮筋全部绑好固定成一个低丸子头，上面别着一个看起来和裙子上白色蝴蝶结差不多的白色蝴蝶结。
　　许嫣的裙子也是一套黑色的，深V的领口和干净利落的长袖相得益彰，前面的银白色纽扣从V字领口一直点缀到她的左胯处，裙子的开叉也一直开到了大腿处，看起来帅气又魅惑。
　　钱荷対两人这身非常满意，故而拉着Andy给她们三人拍了不少照片。
　　等三人再一次赶往会展中心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六点了。负责她们的工作人员将人带到了休息室，等待六点红毯准时开始。
　　因为许嫣和封月认识，策划便将两人安排在了一起走红毯，所以她们自然也是在一个休息室里休息。
　　不过也因为猫站视频博主众多，所以不可能就两个博主用一间休息室，两人还没待多久，便从外面接二连三地进来了好几个人。
　　进来的无一不是盛装出席，身上的颜色就没有三个颜色以下的。这就显得封月和许嫣两人有些格格不入。
　　钱荷长这么大也算是阅遍无数美人了，所以便凑在两人耳边悄悄说道：“我以我看过这么多美人的眼睛担保，你们两人绝対能在这一屋子人里杀出重围！”
　　封月无奈地笑了笑，许嫣倒是和钱荷你一句我一句地杠了起来。
　　封月没理她们，只是站起身准备去一趟卫生间。
　　会场很大，卫生间距离休息室也有一段距离，于是封月便边问边走，最后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去。
　　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倒是越来越多，封月甚至还看见了好几个明星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前走。
　　封月拐过一个拐角，这才看见前方有了一个卫生间的指路标，她松了口气，正想往前走，却看见严霖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封月站在她身后，严霖正在洗手也没看见她。封月还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她便又看见一个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楚安安穿了一身亮晶晶的打歌服，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可能也是因为穿得太多了，所以没怎么注意脚下。
　　再加上厕所本就地滑，她刚走出卫生间便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往前扑去摔倒在地。
　　正在洗手池边洗手的严霖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楚安安便这么直愣愣地摔进了严霖的怀里。
　　楚安安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双手紧紧地抓着严霖大衣的前襟。
　　“你没事吧？”严霖清冷的声音响起，楚安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这个好心人身上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刚刚脚滑了一下。还好你扶了我一下，谢谢，谢谢。”楚安安连连道谢。
　　她今天要是摔这么一下，可能会影响后面的表演。
　　“嗯，举手之劳。”说完，严霖便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她才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封月。
　　封月怔愣在原地，全身像是在冰水中浸泡过一般，止不住地发抖。
　　她清楚地意识到，那本书対她发出了死亡警告。
　　不管她如何挣扎、不管她如何求生，书中会发生的事就一定会发生。
　　楚安安和严霖的相遇是这样，她的死亡也是这样。
　　她曾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能控制住病情，只要自己努力求生，那么一切就可能会改变。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书中的剧情改变了，她甚至在上次看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但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她清楚地记得严霖和楚安安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四年后，而此刻她们或许是因为自己重生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提前了四年相遇。
　　既然两人相遇的结局不会改变，那么她注定死亡的结局也会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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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月月的逻辑来说她是对的，她一个配角是改变不了书里的结局的，但是老严也重生了，这就意味着书里的其中一个主角已经不会按照书里的剧情来走了，所以她第二次看见的那本书才是空白的
　　所以大家也不要担心嗷~猜正确的宝贝，红包注意查收哦~


第66章 现实
　　严霖注视了封月两秒，便察觉到了对方情绪上的不对。她连忙走上前去，看着封月外面只披了一件针织外套，还以为她是被冻的。
　　于是连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想给封月披上。
　　封月在这时却回过神来，一把扼制住了严霖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严霖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阿月？”
　　封月没有回应她，只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双目死死地看着不远处的楚安安。
　　被莫名其妙瞪了的楚安安皱了皱眉，本想回瞪回去的，但想着刚刚扶了自己的那位小姐应该是对方的朋友，所以只是撇了撇嘴准备离开。
　　严霖被封月死死握住手腕，她不是挣脱不开，她只是不想伤到封月，封月的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
　　“阿月，你怎么了？”严霖柔声问道，和以往那种清冷淡漠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封月只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嗡声，外界什么话也听不见。
　　怔仲地仰起头，缓慢地对上严霖的目光。
　　严霖很难说明自己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什么情绪，那就像是被逼到绝处的绝望和灰败，没有生机，一片死寂。
　　她吓得心头发颤，连忙挣脱开封月握住她的手，将外套为对方披上，而后才笨拙地单手揽着封月的肩膀，像是怕对方生气又怕对方出事。
　　“阿月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严霖现在真的非常紧张封月的身体状况。
　　封月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她控制着自己舒缓呼吸。
　　没事的，没事的，事情不可能没有转圜的余地，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
　　封月急促地喘息着，边呼吸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注定要死亡，那她也算赚了大半年，更何况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亡不可怕的，不可怕的……
　　封月在自我暗示下慢慢回过神来，这才感受到严霖正一脸紧张地拥抱着自己。
　　她伸手缓缓推开严霖的手臂，眼神躲闪，“我没事，谢谢。”说着还将严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一并拿了下来。
　　严霖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还有额前冒出的那层细密的汗，没敢再刺激对方，默默地收回了手。
　　“你没事就好，是要去厕所吗？我和你一起去吧。”
　　封月闻言，转过头看着严霖。她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这样怔怔地看了严霖一会儿，她不明白严霖在她面前做这些事的意义。
　　既然已经和她真正的女主角相遇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这个出场即死亡的配角呢？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封月垂下头，拒绝了对方，而后才迈着步子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她的脑子太乱了，她想好好清醒清醒。
　　封月在卫生间里待着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到洗手台面前。
　　她看着镜子里妆容浅淡的自己，缓缓伸手拂上了她那头浓密黑亮的发丝。
　　自从来到这边后她一直在好好治疗自己，谨遵医嘱该忌口的东西绝对不沾，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还能拥有这头秀发。
　　自己因为化疗脱发而长时间戴着帽子的模样，已经很久没有在记忆里出现过了。
　　楚安安的出现像是当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幻想能好好活下去、幻想能拥有三五好友、幻想能有自己喜欢的事业。
　　可幻想终究是虚幻的，她必死的结局才是现实。
　　封月在洗手台前站了多久，严霖就在一旁等了她多久。
　　严霖终究是不放心封月的，她刚才的情况是真的很不对劲，可她又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而不对劲的。
　　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吗？
　　去卫生间、然后洗手、顺便扶了一个路人、最后就看见了封月。
　　这整个过程中应该是没有哪个是会刺激到封月的。
　　严霖想不明白，所以只好不想，转而专注起眼前的封月。
　　冰冷的自来水落到封月的手心，刺骨的寒意让她清醒了不少，攥了攥拳头而后才松开。
　　“不要用这么凉的水洗手。”严霖伸出手将开关拨到了热水那边，“你这样容易受寒。”
　　封月没有仍由自己沉溺在消极的思维里，她呼出一口气，随意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严霖手一顿，然后才解释道：“猫站视频租用的这个会展中心是严氏旗下的，我知道你也会来，所以也就来看看。”
　　她没有撒谎，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知道自己要是再欺骗封月，那她们便真的不可能再有什么结果了。
　　封月对此毫不在意，这句话好像也就是问着玩玩的。她点了点头，然后抽了张纸擦擦手，这才说道：“嗯，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过去吧。”严霖看着前面人来人往的走廊，怕封月被忙碌的工作人员撞出个什么好歹来。
　　封月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她现在的心思完全没在严霖身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规划自己这仅剩的有限的生命、
　　严霖默默地跟在封月身旁，要不是她身上还穿着明显价格不菲的礼服西装，那些工作人员大概会把她认成是封月的助理。
　　严霖一路护送着封月回到她们的休息室，她站在门口不方便进去，封月也完全没有要邀请她的意思。
　　“那、那我先走了。”严霖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她又想起了什么，重新叫住了封月，“阿月，等等。”
　　封月转过头来看着她。
　　严霖明显是有些局促，“小雪回国后我们一起约个饭吧。她本来是昨天就要回来的，但不知道怎么了又说要缓两天，所以我们……”
　　“再说吧。”封月打断了严霖的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休息室里走去。
　　严霖垂下了眼眸，周身弥漫起了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显得颓废了不少。
　　严霖回到了猫站官方给她准备的休息间，常雅正在里面处理工作。
　　“严总，您回来了。刚刚猫站视频的孙总来过了，不过您当时不在他又离开了。”
　　“他有什么事吗？”严霖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常雅道：“应该没什么事就是想问候一下您。”
　　“嗯。”严霖不在意这些人，她现在还是想知道封月在卫生间门口时是怎么了。
　　严霖思忖片刻，对着常雅吩咐道：“你待会儿去调取一下D区卫生间门口那条走廊上的监控，时间就是我去卫生间直到我会来的这个时间段。”
　　常雅愣了两秒这才将这件事记下，她不像莫一旭十分会揣测严霖的想法，她只觉得这件事很无厘头，于是就开口问了。
　　“严总，您去上厕所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严霖点点头，也不遮掩，“遇见了一个熟人。”
　　常雅：……
　　在卫生间遇见的熟人，还是一个需要调监控查看的熟人。只能说有钱人的交友圈确实比较奇特。
　　-
　　封月回到休息室后，才慢慢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情绪抛诸脑后。不管她是不是注定要死亡，她今天该做的事情还要好好的做到。
　　下午六点，猫站视频嘉年华红毯准时开始，直播间也涌进了不少的网友。
　　封月和许嫣的顺序在中间，所以目前还轮不到她们。钱荷好奇前面的情况，便也用手机和两人看起了直播。
　　直播间的网友越来越多，大家讨论的弹幕也越来越厚。
　　前面走的大多都是猫站视频的老总之类的，但封月没想到自己也会在直播间里看见严霖的身影。
　　“咦？这是严霖吧？”钱荷疑惑道。
　　钱荷和许嫣都将目光落到封月身上，像是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人。
　　封月点了点头，帮两人确定下来，“是她。”
　　严霖是和猫站视频的总裁一起走的红毯，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负责人。四人毕竟不是什么网红和明星，所以她们也没有在红毯上多做停留，只在展板前拍了照就离开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严霖那张优越的容貌，直播间里可掀起了好大一阵风浪。
　　封月看着弹幕上无一不是夸奖严霖的话，心里竟然有些怪异的认同感。
　　是吧，严霖那张脸就是这么具有欺骗性。
　　自己不就被那张脸蛊惑了，从而自欺欺人了好多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快到了封月和许嫣上场的时间，钱荷也就关了手机，兢兢业业地做起了两人的小助理，抱着两人待会儿要披的外套。
　　封月和许嫣并排着走到了展板前，她这才看见在围栏外面有许多举着灯牌的粉丝，有楚安安的，也有一些她不认识的明星的。
　　她收回视线，整个人安静了许多。
　　许嫣从对方去了卫生间回来之后就察觉到封月的情绪不对劲了，但她和封月没有那么熟，所以也就没有询问。
　　直到两人走下红毯，披上了钱荷带来的外套，许嫣这才有些别扭地问道：“你没事吧？”
　　封月有些意外的看向她，而后面上荡出一抹笑意，“我没事啊，可能就是有些冷。”
　　“那小月你快把自己裹紧一点，今天这风确实有点喧嚣。”
　　许嫣看两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沉默了下来。她很不喜欢封月刚刚那个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不过她也清楚，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能深挖对方隐私的程度，也就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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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要开始重新规划人生了，我真的对这种明知自己死亡时间还在努力生活的人，真的非常非常佩服，不像我，只想摆烂当咸鱼


第67章 枉然
　　封月和许嫣的脸就算放在娱乐圈里，那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所以在红毯走完进入内场之后，直播间的导播也像是找到了流量密码，疯狂朝着两人的位置给镜头。
　　直播间里的路人和今晚表演嘉宾的粉丝各占一半，导播这种做法自然就引起了那些艺人粉丝的不满。
　　跳的最高的自然就是刚刚C位出道的楚安安的粉丝，整个直播间里乌烟瘴气完全就是粉黑大战。
　　不过网络上的事是对现场人员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的，导播的头也很铁，不管直播间怎么骂，镜头还是频繁给到封月和许嫣位置上。
　　封月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和许嫣坐在她们的位置上，也没有说话，而是出神地在想着什么。
　　封月她们的位置在偏中间部分，在她们前面的是猫站视频的高层和今天的表演嘉宾席。
　　严霖的背影就在她前方不远处，而楚安安正和她们团的队友一起坐在严霖左手边斜后方的位置上。
　　封月面无表情地想着，命运这件事大概就是这么奇妙的。上辈子自己只能在书外看这两人的故事，这一次自己也只能在这两人的背后注视着她们。
　　她们的故事中，从来就不会有她。
　　她封月只是一个死期已定的配角。
　　封月愣愣地注视着前方，只是视线毫无落点，自然她也没有发现严霖忽然间站起来的动作。
　　严霖带着常雅买来的东西，站起身往后走去。她的目标自然就是坐在后面的封月。
　　直播间的镜头依然还在封月她们这边，严霖就这么直接闯入了镜头中。
　　她清楚直播间此时的情况，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地睨了一眼镜头。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观众们便看见导播终于把镜头切到了别人那边。
　　严霖的到来让封月猝不及防，不过严霖也没有要多留的意思，只是蹲在了封月旁边，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她，说：“我刚刚看你脸色不太好，让人去买了糖，你先吃点。”
　　严霖是怕封月低血糖扛不住接下来长时间的等候。
　　严霖这话一出，就连一旁的许嫣都对她侧目而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封月和严霖应该离婚了吧，所以现在这唱得是哪一出？
　　许嫣的注视不动声色，严霖却在送完糖果之后直接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封月看着放在自己双腿上的一大包糖果，是她之前吃过的那个牌子。
　　封月知道严霖这是在向她示好，但她现在却只觉得没有意义。
　　“严霖。”封月仰起头喊道。
　　严霖回过头，以为封月是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
　　封月看着那张自己爱了十多年的脸，自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她掂了掂手里的糖果，淡淡地说道：“这是没有意义的。”
　　严霖以为她是在说她做的这些事没有意义，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了不少，“只要我愿意，这些事就是有意义的。”说着，严霖撇开眼不敢再看封月的神情。
　　只有封月知道，她说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她和严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做这些事来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结果，这根本就是无用功。
　　封月知道她误会了，她也不多解释，“谢谢你的糖，颁奖仪式快开始了。”
　　严霖知道封月这话是在催促她离开，她抿抿唇，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了。
　　封月垂下头愣愣地看了那包糖果一会儿，随后才眨眨眼将糖果撕开，将糖分了一些给许嫣。
　　她撕开那颗橘子味的硬糖放进嘴里，酸甜适中的味道在她舌尖弥漫开来，让她口齿生津。
　　她确实有点低血糖，所以这包糖也是真的让她好受了不少。
　　颁奖仪式准时开始，整个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颁发到“猫站最佳十大新人博主”时，这才念叨封月的名字。
　　封月没有靠拍视频赚过一分钱，反而还倒贴了不少。所以这个奖大概是她这段时间拍视频以来，对她最好的褒奖，也是她唯一一个实质性的收获。
　　能拿到这个奖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所以脸上挂着的笑容也不似作假。
　　她站在领奖台上，身旁是和她一样拿到了奖杯的博主，台下一片黑暗，但她却在黑暗当中看见了严霖那张熟悉的脸庞。
　　对方坐在靠近领奖台的第一排，舞台上耀眼的灯光好像也洒落一些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封月，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常年平静的面容上也挂起了一抹难掩的笑容。
　　两人遥遥对视着，忽然严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念出了几个字。
　　她说：“阿月，恭喜。”
　　封月眼神闪躲地移向了一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好专注眼前的事情。
　　封月开心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和花束，等待着待会儿的发言。
　　但就在她接过花束的那一刻，这才发现她的花好像和别人的花都不一样。
　　她手里抱着的，是她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月季。
　　封月不信邪地看了看别人的花，那些花确实漂亮，但大多都是玫瑰和百合这样的花。
　　只有她的，只有她手里的是一束纯粹的鲜红色的月季。
　　封月不觉得这是工作人员的失误，而在场的所有人中，知道她喜欢月季的只有一个人。
　　封月再次看向台下，那人依旧和先前一样，骄傲又高兴地看着她。
　　在发现自己看过去时，意外了一瞬而后又淡淡地笑了起来。
　　封月还来不及多想什么，便轮到了她去发言。
　　她一只手抱着奖杯一只手抱着花束，只能微微躬身靠近话筒。
　　“大家好，我是博主六寸月。首先感谢官方能颁给我这个奖……”封月客套性地说了一段感谢的话，然后才又说道，“这个奖是我博主生涯里的第一个奖，希望我能带着大家的期待继续前进，不要让它，成为最后一个奖……”
　　最后这段话在大家听来是再普通不过的勉励自己的话，但落在严霖耳朵里便有些不怎么正常。
　　她不明白封月这话是不是只是随口说说，但想起封月今天的状态，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就好像封月是那落在枝头准备振翅的蝴蝶，随时都有离她远去的可能。
　　这是严霖从未有过的紧迫感和恐慌感，她想了想示意常雅靠过来。
　　“监控的事你尽快调给我，猫站视频和王氏那边的事后续由你来收尾，我明天要再去一趟德国。”
　　“好的严总。”常雅点头应下，顺便给严霖订了明天最早一班飞德国的航班。
　　严霖还是不放心封月，既然封月不能和她一起去德国见温德尔，那她就去把温德尔带回国。
　　封月领完奖下台，因为上台和下台都要路过后台，后台比较黑而且人又多，所以封月在行走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撞了个踉跄。
　　“抱歉。”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说道。
　　封月抬起头，这才发现撞到她的是个熟人。
　　楚安安跟在队友身后，只顾着和队友说话便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楚安安认出了这好像是先前在卫生间门口瞪着自己的那个人。
　　一想到这人刚刚莫名其妙瞪了一眼自己，楚安安的脸色也就冷了下来。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年轻的女孩语气冷硬，倒是没有听出半分的歉意。
　　封月望着她，眼里的情绪异常复杂。以前在看楚安安照片的时候便知道对方生的很漂亮。
　　但此时再一看，这才发现楚安安的容貌确实值得她现在红透整个互联网。
　　这其中不乏有娱乐公司包装的功劳，但归根结底还得是对方底子好。
　　她和严霖站在一起应该很配。
　　楚安安草草地道了歉后便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前去候场，而封月自然是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她的长相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反而是越看越耐看的细水长流的类型。
　　所以当初圈子里的人在得知她和严霖结婚的时候，纷纷大跌眼镜。
　　因为严霖就是那种完美无缺的“别人家的小孩”。
　　不管是容貌还是能力，每一项都是拔尖的。而封月在他们眼中，便仅仅只是一个“不差、还行”的水平。
　　再加上当初她们结婚没有办婚礼，所以大家对封月这个“严家太太”的身份并不是那么认同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和严霖站在一起的是楚安安那样的人，那样光彩夺目的人。应该没有人会再有微词的。
　　封月细细地想着，指甲却止不住地扣起了她手中的奖杯。
　　许嫣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看着她指甲都要被扣翻了，这才伸手按住了封月的手，紧蹙着眉头低吼道：“喂，封月！你到底怎么了？你从下午开始就很不对劲。”
　　封月的思绪被打断，这才恍然回神。看着许嫣不善的脸色，她低头看向自己被按住的双手，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指尖传来的钝痛让封月双手微微颤抖，她咽了咽口水，呼出一口气，强撑着笑了笑，“谢谢。我、我就是刚刚想事情太入迷了，所以没有注意。”
　　许嫣闻言，收回了手，说道：“反正后面也没我们的事了，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先走。”
　　封月点了点头，眼皮略微有些颤抖，“好。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起身离席，钱荷在之前的休息室里等她们。
　　三人提前离开了会展中心，和钱荷许嫣告别后，封月这才开着车回家，不过这次她没有回她爸妈那边，而是回到了颂和湾。
　　封月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房门，这才背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屋里没有开灯，黑暗笼罩着那个小小的身躯。
　　回到家里的封月，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精神压力，低声啜泣起来。
　　封月是死过一次的人，但在此刻得知自己的挣扎和自救全是枉然后，她彻底地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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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真的很难，而且还是一个人抗下所有事，所以看着这么惨的月月你们真的不打算给我灌溉一点白白的那个水吗QAQ


第68章 陪伴
　　许嫣疲惫地靠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钱荷驾驶着车，看着她的神情，有点担心。
　　“嫣嫣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许嫣沉默了片刻，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封月的情绪从下午开始就不太对劲？”
　　钱荷闻言，皱起了眉头，像是在仔细回忆着，而后应道：“好像确实有一点，而且我感觉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许嫣点了点头，“你也觉得吧。我们离场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太对劲了，还有刚刚我们分开之后，她好像丢了魂一样。”
　　钱荷听她这么说，一脚踩下了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许嫣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因为惯性往前送了一下，“哎！怎么突然就停下了。”
　　钱荷脸色有些急躁，“不是啊，我就是听你这么说有点担心她啊。我们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吧？”
　　“她不会说的，我今天问了她几次，她应该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吧，所以假装自己没事。”
　　“那、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许嫣思忖片刻，摇摇头，“我们要打个电话。”
　　钱荷不解。
　　“不过不是打给封月。我们得找个人去看看她的情况。”
　　说完，许嫣按开了手机，从手机里找出了一个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那边似乎在忙，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喂？哪位？”
　　嘈杂的背景音在听筒中响起，听得许嫣皱了皱眉。
　　对方似乎也觉得在嘈杂的背景声中没办法好好听电话，过了一会儿背景音倒是没那么吵了。
　　许嫣这才说道：“严小姐，我是许嫣。就是刚才坐在封月身边的人。”
　　严霖眉头微挑，有些意外，“许小姐，我记得你。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和封月已经提前离场了，但是我们在离开的时候发现了封月的情绪可能不太对，我们也问过她但她没有说，只是说自己没事。”
　　听到这儿，严霖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她回忆着之前见到的封月，那时候状态确实不太对。
　　“许小姐能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封月到底怎么了我们也不清楚，她上午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中午我们还一起去吃了饭，但是在颁奖典礼开始之前她就有点情绪不对，我们怕她一个人回家出什么事，严小姐有时间的话能去看看她吗？”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谢谢许小姐的电话。”
　　严霖对许嫣道了谢，这才挂了电话。她回到会场里，在常雅那儿拿了车钥匙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其实距离典礼结束也没多久了，严霖提前离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算还有什么事常雅也能完美的解决。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去看看封月。
　　许嫣和钱荷是不知道封月生病的情况的，但严霖是清楚的。所以她怕封月是身体不舒服导致的精神不集中。
　　严霖驾驶着车风驰电掣地赶往颂和湾，她期间给封月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的手机都是关机的状态，这让她心里不禁更为担心起来。
　　严霖在颂和湾买房子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一路畅通无阻地踏进电梯，她径直按了个十四楼。
　　她不断地拨打着封月的手机，提示音全都是关机的状态。
　　严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上辈子最后看见封月的情况。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就像是沉睡了过去。如果不是一旁的医疗器械上的显示和一旁医生的宣布，严霖是不可能相信封月就那么离她而去的。
　　电梯一层一层地向上攀升，镜面的电梯门正好将严霖映照了出来。
　　因为匆忙而凌乱的发丝，因为交集而通红的眼眶，因为担心而紧咬的嘴唇，无一不在彰示着严霖的情绪状况。
　　“叮──”电梯到了。
　　一梯一户的电梯间被封月整理的井井有条，不远处的屋门紧闭，完全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严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门口，刚想敲门时，却听见了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啜泣声。
　　这道泣声像一只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严霖的喉咙，一阵绞痛从她心上弥漫开来。
　　严霖再也忍不住，伸手按响了封月家门口的门铃。
　　屋内的啜泣声好像止住了，而后屋门打开了。
　　封月挂满泪痕的脸和通红的眼尾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了严霖的面前。
　　那滴泪水好像还来不及擦，正摇摇晃晃地坠在封月的下巴上。
　　封月在哭。
　　这个事实让严霖异常地手足无措。她不知该怎么去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时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于是严霖就那么看了封月好一会儿。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身后无尽的黑暗。
　　而后严霖动了。她伸出手握住封月的手腕，一把将人拉回到了充满光亮的世界中。
　　电梯间的灯是声控感应的，此时正明亮而又温暖的工作着。
　　封月一脸呆愣地跌入严霖的怀里，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瞬间将她包裹住，是安全的也是窒息的。
　　严霖一手禁锢住封月的腰一手紧扣在她的后脑勺，将人拥在自己颈窝里。
　　嘴里默默念叨着：“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封月本来只是想自己独自一人发泄一下情绪就恢复原样的，但此刻却因为严霖的拥抱和安慰，泪水控制不住地决堤而出。
　　一股莫名的委屈让她的泪水像断了线似的不断涌出眼眶。
　　她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跌倒的小朋友，如果没有人安慰那她拍拍屁股就重新站起来了，但如果有人在一旁哄着，那泪水便一发不可收拾。
　　独自对抗病魔的委屈、独自承受两世记忆的委屈、独自面对自己既定死期的委屈。
　　全都化作一张名为悲伤的网，将她密不透风的笼罩在了里面。
　　为什么这一切要她来承担、为什么是她得了这个病、为什么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
　　她只是想要好好活着、想要好好陪着她的亲人罢了。
　　严霖感觉自己肩颈处的衣襟一片濡湿感，默默地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封月的背脊。
　　“没事的没事的，会没事的。”她轻柔地喃喃着，笨拙又细致地安抚着情绪崩溃的封月。
　　而原本是被强制性拥入对方怀里的封月，在莫大的悲伤下，下意识地伸手微微攥紧了严霖的衣角。
　　就这一次就好，不管是谁，让她好好哭一场吧。她一个人承受太多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熬不住了。
　　安静宁谧的电梯间里，响起的只有封月悲怆的哭泣声和严霖时不时安慰的低喃。
　　长时间的哭泣让封月仅剩的体力全部耗尽，大脑深处传来的疲惫，让她毫无防备地深陷在了严霖的怀抱中。
　　封月哭了多久，严霖便站在那里抱了对方多久。
　　一直到她感受到封月沉沉地睡去，她这才将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进了屋子里。
　　严霖是第一次照顾人，看起来是有一点笨拙。比如第一次直接将封月放在了被子上，后来意识到不对，才又重新将人抱起然后塞到了被子里。
　　看着封月哭的乱七八糟的脸蛋，严霖这才起身去浴室拿了东西，将封月脸上的妆卸了。
　　好在封月的妆不浓，不然严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收拾好了封月之后，严霖这才蹲在了床边，仔细地描摹着封月的睡颜。
　　封月眼睛哭得有些肿，明天起来应该会更严重，而且就算是睡着了也还在时不时打个哭嗝。
　　严霖干脆在床边盘腿坐了下来，开始思考着封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照理来说封月在知道她自己的病情后便会可以控制情绪，不要那么地大开大合。
　　但这次她的情绪却意外的激动，连着哭了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严霖皱着眉思索着，照许嫣的话看，阿月的情绪一直到红毯开始之前都还好好的，那唯一的原因应该就是在红毯开始的那段时间里吧。
　　严霖沉思片刻，脑子里有灵光一闪而过。她猛地抬起头，她大概是知道阿月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了。
　　严霖拿出手机，常雅已经将那段监控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严霖点开截取出来的视频，仔细地观看着。
　　她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封月身上，还从来没有研究过封月当时在看着谁。
　　视频里显示，封月看见在洗手池前的她时也仅仅只是顿了顿脚步，彻底让封月愣住的是后面走出来的那个人。
　　那人是谁？
　　严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封月在视频里看了那人好一会儿，甚至在对方离开时视线也跟在那人身上。
　　难道说这个人就是让阿月今天情绪波动的罪魁祸首？
　　严霖想着，立马将视频里的人截了个图让人去查了。
　　那照这样来看，阿月今天的情绪波动就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了。
　　不过严霖依旧是不放心，所以她第二天还是要再亲自飞一趟德国。
　　严霖在封月床边守了一夜，第二天直接从颂和湾开车去了机场。
　　封月第二天早上是被难以承受的头疼给痛醒的，然而她一睁眼感受到的便不止头疼了。
　　嗓子、眼睛无一幸免。
　　她勉强从床上坐起身，想下床去喝口水，然后便看见摆在她床头柜前的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杯子下面垫着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
　　封月没管那么多，只是凑上前去端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她的嗓子这才舒服不少。
　　封月这才得空去研究她床头柜上的东西。
　　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阿月，我今天早上有一趟航班要赶没办法陪着你。我给你倒了温水，还买了加热杯垫一直温着，你记得喝。还有碗里的鸡蛋你用来热敷一下眼睛吧，不过等你醒来之后可能已经冷了，你记得再煮一下加热。】
　　纸条上没有署名，但只要想起自己昨晚是给谁开了门，封月便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手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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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月月承受太多了，急需大哭一场发泄发泄！真的好喜欢大家哦，我说想要那个白白的水，真的就给了我好多！这章评论给大家发红包！啵啵大家！！！


第69章 遗愿清单
　　封月心绪宁静地坐在书房里，她面前摆放着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她今年24岁，正是如花儿一般的年纪。
　　但很遗憾，她正在准备她的遗愿清单。
　　封月认真地算了一下，如果这辈子的她会严格按照上辈子的死亡时间去世的话，那她满打满算只有五个月零一天的时间了。
　　而在这五个月零一天的时间里，她希望尽量做到让自己不留遗憾。
　　她还很年轻，也还有很多的事想做，但很遗憾的是她的时间并不多。
　　封月在书房里静静地坐了很久，她知道当她自己拿起那支笔，那她就要开始直面死亡。
　　她的情绪很平静，脑子也非常清晰，昨晚那些混乱和恐惧的情绪好像被全部发泄完了。
　　封月伸出手，平缓地拿起那支笔，郑重而又严肃地在那张白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遗愿清单】
　　在封月心中，她的家人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这第一个愿望也是关于她的父母家人的。
　　【1.用尽可能多的时间去陪伴家人，和父母来一次旅行吧。】
　　封月在自己上辈子临死前便有这个愿望了。她以前在严霖身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也没有好好陪她爸妈出去旅行过，这次她可以实现这个愿望了。
　　至于剩下的，封月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了。
　　封月又陷入了沉思，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将她拉回现实。
　　打来电话的是温贞。
　　“阿月！抱歉，我、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所以昨天走不开，也没有来得及赶回来……”温贞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很急躁，也很歉疚。
　　封月微微勾起唇角，宽慰道：“温贞姐，没事的没事的。昨天我还有几个朋友来帮我啦，事情很顺利的。”
　　“那就好……”温贞松了口气，“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不过温贞姐，你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昨天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需要帮忙吗？”
　　温贞犹豫了几秒，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事没处理完。昨天我手机坏了，今天才弄好。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封月能感觉出来温贞有事瞒着她，但她并不在意。这是对方的隐私，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
　　封月将手机放到一旁，然后才将桌上那张遗愿清单叠好夹在了一本书中放回了书架上。
　　这东西一定不能让她爸妈看见，她会选一个最能让他们接受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封月打开电脑，登录上了她的猫站视频号。
　　几分钟后，六寸月的粉丝们便看见了一条停更公告。
　　【大家好啊，我是六寸月。因为我本人的一些私人原因，从今日起，这个账号会开始无限期停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和包容，我们有缘再见。】
　　封月的粉丝不少，所以这条公告自然引起了她粉丝的巨大讨论。
　　明明昨天还参加了颁奖仪式，明明昨天的小摊还经营得风生水起，怎么今天就直接停更了呢？
　　当然，这些都是粉丝的疑问，封月一概不知，她发完这条公告便关上了电脑。
　　封月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窗户上还凝结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冬日的阳光透过这些水珠落尽房间，和煦耀眼，但封月却依旧觉得这阳光驱散不了她身上的寒意。
　　好冷啊，不过这大概是她能度过的最后一个冬天了吧。
　　—
　　封月驱车回到别墅里，刚一下车就招呼着赵阿姨来帮她拿东西。
　　“囡囡，这是什么啊，怎么带了这么多回家来？”赵阿姨看着后备箱里的两个行李箱好奇地问道。
　　封月费劲地搬下来一个箱子，嘴里还喘着粗气儿，“我拍视频的一些东西，还有一些常用的东西。”
　　这话在赵阿姨脑子里过了两遍，她这才反应过来，喜不自胜，“你这是要搬回来了吧？”
　　封月笑着点了点头，“嗯，暂时回来住一段时间。”
　　“太好了太好了，那今晚可得给你好好接风洗尘呢，我待会儿再去做两道你喜欢的菜！”
　　赵阿姨帮着封月将东西搬回家里，这才又钻进了厨房。
　　封月早上就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杯水，这会儿倒是正饿呢，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就咬了一口。
　　她在家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她妈，便去厨房好奇地问赵阿姨，“赵阿姨，我妈呢？”
　　“太太今早约了周太太逛街呢，老早就出门了。”
　　“不回来吃饭？”
　　“出门的时候没提，我待会儿打电话问问。太太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回家吃的。”
　　“你忙你的，我去给她打。”
　　“行。”
　　封月转身回到客厅里，拿起座机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确实不出赵阿姨所料，她妈一听座机里是她的声音，连街也不逛了，立马拉着司机返程回家。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封妈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囡囡，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都没提前打个电话。”封妈妈笑容洋溢。
　　封月看见妈妈的表情时，却有些心酸。她妈妈还这么年轻不到半年后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封月撇开视线，不能再想了，她不能有这样的念头。
　　封妈妈昨天没去成那个嘉年华，所以很是好奇，便拉着封月聊了好久。
　　封月自然是有什么答什么，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封月这才试探性地说：“妈，咱们今年过年还是和以往一样吗？”
　　封妈妈点了点头，“对啊，你舅舅他一家年三十回来，咱们初一就上你外公外婆家，初二你几个姑姑要来一趟咱们家。”
　　他们每年都是这么过的，封妈妈好奇她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
　　封月提议道：“今年我们要不接上外公外婆一起去温哥华吧？每年都是舅舅他们回来，咱们今年主动一点吧。”
　　“你想去温哥华了？”封妈妈问，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封月的提议。
　　封月点点头，继续说道：“基本上每年都是舅舅他们回来，我都很久没有去过舅舅家了。而且我们在温哥华过完年之后还能在周边几个国家玩一圈，咱们一家人好好旅行一次再回国。”
　　封妈妈对去温哥华的兴致不高，但她对封月后面出门旅行的事很感兴趣。
　　“也不是不行，正好你爸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也不错，公司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封妈妈越想越觉得可行，“行！等你爸回来我们俩商量一下，然后再给你舅舅和外婆那边打个电话。”
　　封月弯了弯眼睫，她知道她妈一般这么说，这事儿就成了90%，她爸的意见并不重要，江女士只需要进行一个通知。
　　封月在她妈妈这儿定下了这个事，下午的时候便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做起了旅行攻略。
　　她会尽量把整个旅行的时间线拉长，她希望她最后能给家人留下的记忆是美好的。
　　—
　　严霖的航班一落地，她便直奔温德尔医生的所在医院而去。
　　温德尔医生再次见到这位熟悉的华国女人时，也是有些讶异的。
　　“严小姐？”
　　“温德尔医生好久不见。”严霖风尘仆仆的模样实在算不上是有多体面，不过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温德尔医生，我这次来德国是希望您能跟我一起回国一趟。”
　　温德尔很是疑惑，“严小姐，难道是您的妻子身体状况出问题了吗？”
　　严霖垂下眼睑，想起了封月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的模样。
　　她不清楚对方的情绪波动和自身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关系，但严霖不敢赌，她需要确保封月的身体状况是万无一失的。
　　“我妻子的身体状况我并不清楚，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您能跟我回去一趟。”
　　严霖如此贸然地邀请温德尔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更何况他这边还有工作和病人。
　　严霖开出的条件非常丰厚，但这也并不足矣让温德尔动心。
　　两人的第一次谈话便这么不欢而散。
　　严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带温德尔回去，她自己不行的话那就只有向外求助。
　　当初温德尔的事情就是她拜托了她爸联系的，这次也只能去寻求她爸的帮助。
　　不过让严霖没有想到的是，当初帮她爸联系上温德尔医生的不是别人，正是傅思雪的父亲，傅洲竭。
　　傅思雪家里产业是涉及医疗方面的，所以当严霖联系上她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帮忙。
　　傅思雪接到电话的时候也在机场准备回国，得知严霖此时正在德国时，她立马原地改签，最终在几个小时之后落地柏林。
　　严霖在机场接到人，这才驱车带着傅思雪回酒店。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德国？”
　　“事情紧急，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
　　傅思雪问：“紧急？是月亮出什么事儿了吗？我记得我走之前给她打电话她还好好的啊，病情也控制的很好啊。”
　　严霖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我还是不放心。”
　　“所以你就仅仅因为不放心，单枪匹马来别人的地盘请别人跟你回国？”
　　严霖没说话，默认了。
　　她平时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但封月那时的状况很奇怪，让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封月好像就要原地消失了一样。
　　“算了，我懒得说你了。你现在是遇到月亮的事儿就很难冷静，理解理解。”
　　“你理解什么？你又没有喜欢的人。”
　　傅思雪脸色一僵，“你──”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这状态反而是让严霖疑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有情况了。”
　　后半句严霖说得很确定。
　　傅思雪揉了揉鼻尖岔开话题，“好了好了，管我的事儿干嘛，说说温德尔的事情。”
　　严霖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这才和她认真讨论起该如何说动温德尔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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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老严在那边为了月月的病情请医生，月月这边已经开始列自己遗愿清单了哈哈哈哈
　　月月：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第70章 交易
　　傅思雪的到来让严霖的邀请之路顺利不少。
　　温德尔医生身边有个金发碧眼的女学生，也是上次在酒店见过面的那个女助理。而这个人正好是傅思雪的堂姐。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在，温德尔终于答应了严霖的邀请，会在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动身前往国内。
　　原定时间是半个月之后去，但严霖因为太过担心封月，硬是把这个时间给缩到了五天后。
　　严霖这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这才和傅思雪一同动身回国。
　　两人坐在头等舱，严霖正在闭目养神，但傅思雪倒是很好奇她和封月之间的事情。
　　傅思雪之前是在严霖受伤出院后没多久就出国了，所以她也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进展。
　　“阿霖，你和月亮最近怎么样？和好了吗？”
　　严霖闭着眼睛，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
　　“没有？”傅思雪有些意外，“你之前为了月亮差点连命都丢了，她难道没有心软吗？”
　　严霖睁开眼，看着机舱顶部明亮的灯，淡淡地说道：“她并不需要心软，救她是我的事，和她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用这件事来绑架她。”
　　而且，她只是差点丢了命，可上辈子封月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生命。
　　这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严霖说完，傅思雪久久没有出声。严霖有些好奇，便偏过头看向她，“怎么不说话了？”
　　傅思雪顶着她那头掉色掉得像布丁一样的长发，坐在那里朝严霖勾起唇角，卷翘的睫毛眨了眨，“没什么，只是觉得阿霖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严霖不解，“哪儿不一样了？”
　　傅思雪好整以暇地躺在座位上，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嗯……大概是变得更在意月亮了吧。”
　　“我差不多可以说是和你一起长大，你在和月亮接触的这几年时间里我也都看在眼里。对比起月亮对你那种像燃烧的烈火一般炙热又热烈的感情，你对她就要冷淡太多了。”
　　“我知道大概有一部分原因是你性格就这样，但还是能感觉出来你并不坦诚也比较回避。”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月亮应该也是有点感情的，只是这些感情在月亮长时间追逐你的过程中被你无意识地藏起来了。所以，你看不见她也看不见。”
　　说着，傅思雪长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好了，你能认清楚自己的感情，也能将月亮放在自己心上的第一顺位，考虑她多过考虑你自己，这样就很好。不过要是月亮能再次将你看在眼里，那就真是最好不过了。”
　　严霖听着她的话，陷入了沉思。以前不是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但她却从来听不进去。
　　她曾经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想法不仅蒙蔽了自己，还蒙蔽了封月。
　　所以现在就算她将自己胸膛中那颗心给剖出来摆到封月面前，封月大概也只会觉得血腥而不是感动。
　　上辈子，她和封月的感情就是不对等的，既然命运给了她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弥补，还要倾尽所有孤注一掷。
　　两人在十个小时后落地燕京国际机场，严霖安排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她们了，但傅思雪在短短打了个电话后，便说要和严霖分道扬镳。
　　“唔，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了，你先走吧。”傅思雪埋头看手机，嘴上还挂着笑容。
　　严霖看她这个表情大概也猜到了来接傅思雪的应该是她们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人。
　　严霖挑挑眉也没有强求，只是在离开之前说：“合适的话下次可以一起出来吃个饭。”
　　傅思雪一听愣了两秒，而后忍俊不禁地笑道：“行，有机会一定让你们一起吃个饭。不过还得等我成功再说啊。”
　　傅思雪最后一句声音小了很多，严霖也没听见。两人道别后严霖就先离开了，傅思雪则是站在门口忍受着寒风等着那人来接。
　　半小时后，就在傅思雪思考着要不要去买杯咖啡暖暖手的时候，一辆暗紫色的保时捷在她面前停下了下来。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温贞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傅思雪的视线中。
　　只是和面对封月时的温柔风情相比，此刻的温贞脸上更多的是一种隐忍不发的愤怒和嫌恶。
　　傅思雪看见她倒是异常的高兴，那双琥珀色眼眸中盛满了愉悦和兴奋。
　　“上车。”温贞冷着脸说道。
　　不怪她脾气差，任谁刚躺在家里休息了不到三小时就又被叫到了机场来接人都会脸色难看。
　　更何况，她和这个人还有点龃龉。
　　“你来啦！”傅思雪一脸兴奋地拉开车门，速度极快地上了车，像是生怕人反悔似的。
　　“去哪儿？”温贞目视前方，一点儿眼神也不给对方。
　　傅思雪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去西景御府吧。”
　　这是傅思雪回国常住的一个公寓。
　　温贞闻言默默打燃火，驱动车子往目的地开。
　　傅思雪和严霖落地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这会儿往市里去的车已经没有多少了，所以也没有堵车之类的事情发生。
　　“温姐姐，你在生我的气吗？”傅思雪歪了歪头看向温贞。
　　只见对方那双如柳叶般的细眉微微蹙了起来。
　　傅思雪见状，嘴角的笑意倒是越来越深。老天爷，她可爱死温贞那双眉眼了。
　　“没有，交易罢了。”温贞淡淡道。
　　她最清楚不过傅思雪这样的人会对什么起兴趣，越反抗的厉害对方会越兴奋，只要平静对待，对方自觉无趣便会主动离开。
　　傅思雪清楚她在想些什么，也承认对方的想法确实是正确的。
　　但是温贞的这个想法在傅思雪这儿只适用于随便玩玩的宠物，并不包括她想真心对待的人。
　　傅思雪听了温贞的回答，也没有再反驳，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此后两人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傅思雪也偏头看向车窗外，没有再看过温贞一眼。
　　温贞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还以为自己摸透了对方的想法，殊不知傅思雪移开视线只是想要掩藏自己眼底浓郁的狩猎的欲望。
　　她怕吓到温贞。
　　一个多小时后暗紫色的保时捷在西景御府门口停下。
　　“到了。”温贞道。
　　傅思雪像是在车上睡了一觉，听见了温贞的声音，这才幽幽回过头。
　　“好快啊。”
　　“东西给我。”
　　“嗯？可是我们的交易还没有结束啊？”傅思雪看向她，眨了眨那双无害的眸子。
　　温贞脸色有些难看，“你说让我送你回家，之后就会把东西还给我。你骗我？”
　　傅思雪双手撑着温贞的座椅边探过身，在逼仄的跑车里默默凑近温贞，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温贞的眼睛。
　　“我不会骗你的。”傅思雪淡淡地说道。
　　温贞被她逼得靠在了车窗上，脸色红一阵黑一阵的，“你这还不是骗人？”
　　说着伸出手臂抵住傅思雪的肩膀，“让开。不给我就赶紧滚。”
　　“姐姐好凶。”傅思雪撇了撇嘴，然后又恋恋不舍地蹭了蹭温贞的手臂，这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不会骗姐姐的，我是说过你送我回家我就把东西给你，但是……”
　　傅思雪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这里还不是我家呀，我家在西景御府四栋一单元1501啊。”
　　“你──”温贞没想到对方会和她玩文字游戏，只能气得牙痒痒。
　　傅思雪对此只是无辜地望着她。
　　“赶紧下车！”温贞率先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傅思雪被扔在了车上，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猫猫真可爱。
　　温贞一路跟着傅思雪进了小区门、单元门，最后停在了傅思雪的家门口。
　　温贞看着门牌上的“1501”刚想张嘴说什么，傅思雪便率先开口，“姐姐，这里只是门口哦，还不是我家呢。”
　　温贞只得闭上嘴。
　　傅思雪这才打开门，将人拐进了屋。
　　傅思雪的屋子倒是很整洁，就是看起来非常冷清没有人气。
　　“姐姐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说着傅思雪便走向了厨房。
　　温贞很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来都来了，喝杯水也不碍事。
　　她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傅思雪的房子。
　　傅思雪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这才坐到她旁边。
　　“是觉得我家不太好吗？”傅思雪问。
　　温贞收回视线，她虽然不待见对方，但也还没有到觉得自己能随意批判对方家的程度。
　　“没有。把东西给我吧。”
　　傅思雪笑了笑，起身从自己包里将一个小小的绒布盒拿了出来。
　　“姐姐这个礼物，月亮应该不会接受的吧。”
　　温贞闻言，便知道对方看过里面的东西了，“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我喜欢姐姐，不忍心姐姐被拒绝后伤心啊。”
　　温贞从她手里拿过小盒子，冷冷睨了她一眼，“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不会说出要我负责这种话的吧？所以我们彼此当做没有这件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傅思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为什么不能说？如果我非要让姐姐负责呢？”
　　说着，傅思雪一把抓住了温贞的手腕，将人带着仰躺在了沙发上。
　　温贞知道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力气到底有多大，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慌乱。
　　“你在说什么胡话？！到底是谁该对谁负责啊？”话刚落音温贞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禁有些懊恼。
　　傅思雪愣了愣，脸色缓和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我可以对姐姐负责的，只要姐姐说我就一定会去做的。”
　　“我好喜欢姐姐。姐姐身上好香，就算我也用了同一种香水，感觉也不是姐姐身上的味道。”说着，傅思雪将脸埋在了温贞胸前，像个痴汉似的一通狂吸。
　　温贞脸色通红，趁着傅思雪动作有些松懈，一把将人推开，和她拉开距离，“我告诉你，我们只是上了个床罢了，别做出一副没了我你就要死的表情。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说完，温贞头也不回地拿着东西离开了傅思雪家，还把门甩的砰一声。
　　温贞一路逃回车上，这才将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精致漂亮的戒指，圈内还刻着“fy”和一串数字。
　　这是她打算送给封月当做生日礼物的戒指，缩写是封月的名字，数字是对方的生日。
　　但现在她拿着这个盒子，却怎么也没办法再将这个礼物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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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小小过渡一下，感觉小傅很适合写成疯批（bushi
　　副cp这章过后在正文就不会再过多出现啦，大家想看或许会考虑写番外，下章开启新地图“温哥华之旅”
　　以下提示请大家好好看一下下~


第71章 讽刺
　　严霖在回国后的第二天便打电话联系了封月。
　　在发生发生了那晚之后的事情后，封月便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挂掉对方的电话了，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颇为头疼。
　　最终还是在手机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接通了电话，“喂。”
　　“阿月，是我。”严霖好像并没有因为封月长时间没接电话而恼怒，反而是很冷静地同封月聊起了事情。
　　“嗯，有事吗？”
　　“阿月，你还记得那位温德尔医生吧？”严霖问。
　　温德尔医生的脸出现在了封月的脑子里，“记得。”
　　她不可能忘记温德尔医生，毕竟她的死亡时间就是对方来宣布的。
　　她甚至还记得对方在她生命垂危之际带着医护人员不停抢救自己时的模样。
　　严霖对她能记得温德尔并不意外，反而是封月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
　　“怎么了吗？”
　　“我最近听说他过几天会来国内，你愿意去让他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吗？”
　　严霖没说自己是特意去请了温德尔，她也不希望封月被这些事情所裹挟。
　　封月闻言，却有些意外。她刚过来那段时间不是没想过去联系温德尔，但在方教授那儿治疗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来是她这次早早地就去了医院检查，病情尚且还能控制；二来便士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这段时间温德尔医生有多忙。
　　上辈子是严霖的爸爸托关系联系上的温德尔医生，他们自然也花了大代价想要邀请对方来华为封月整治，但因为对方实在是走不开，所以最后才是封月远赴海外就医。
　　封月不清楚温德尔是不是真的到国内有事，但她可以确定，温德尔来华这件事一定有严霖的促成。
　　严霖好一会儿没听见封月的说话声，喊了一声提醒，“阿月？”
　　“嗯。”封月回神，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好，他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会去的。”
　　封月虽然深知自己死亡的结局，也定好了自己的遗愿清单。
　　但和爸妈一起长时间出门旅行，他们一定会担心她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有了温德尔的检查报告，他们也会安心不少。
　　再有就是，封月也想看看在温德尔的诊断下，她还有没有其他的毛病。
　　两人约好了时间，封月便挂了电话。
　　她垂下头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心情复杂。
　　从她认识严霖开始，对方就基本没怎么撒过谎，对方这次极力掩饰的模样真的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味。
　　不过封月也不在乎了，严霖是不是真的为她请动了温德尔，她已经不在意了。
　　不管是温德尔还是谁，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了，去检查也是为了能让她爸妈安心罢了。
　　—
　　严霖挂了电话，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不错，她应该没有暴露，阿月也同意去检查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处理好了封月的事情，她这才有时间来处理这两天堆积的一些事务。
　　她一打开邮箱，就是去德国之前让人查的关于那天在视频里出现的人的资料。
　　严霖一目十行将所有资料看了个遍，到最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个楚安安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影视学院学生，参加选秀C位出道，目前热度不错粉丝也多。
　　对方和封月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严霖看着这份资料陷入了沉思，而后接通内线联系了莫一旭。
　　没一会儿，莫一旭敲响了严霖办公室的门，“严总，您叫我。”
　　“关于楚安安的事，就查到这么多吗？”严霖指了指自己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
　　莫一旭点了点头，解释道：“嗯，楚安安的资料很正常没有什么让人意外的地方，家庭背景、教育背景、人际关系都非常的普通。”
　　“她签了哪个公司？有没有可能是公司事先已经处理过了她的资料？”严霖手里转着笔，怎么也想不通这人和封月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她和娱乐圈其他明星还有点不一样，她是选秀出身的，在此之前并没有签哪家娱乐公司就是个素人。”
　　言下之意就是，素人根本用不着去刻意处理自己的背景资料。
　　严霖点了点头，皱着眉一副想不通的模样。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莫一旭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不过他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转过身，“对了严总，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您。”
　　严霖：“嗯？”
　　“查楚安安背景的人告诉我，在几个月之前有人也查过她。”
　　“是谁？”严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对方只说是姓封，没有告诉我全名。”不过莫一旭自己心里是觉得这人就是封月。
　　严霖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也并没有多说，就让莫一旭出去了。
　　严霖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查楚安安的就是封月，但她自己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不过她依然不清楚为什么封月要去查一个刚入大学的学生。
　　严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放弃。
　　没办法，她目前掌握的情况太少。
　　严霖想不通，于是只好将自己的全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等她处理完堆积的事务，准备看看封月的视频放松一下时，这才看见了那条挂在封月主页的“停更公告”。
　　—
　　封月和严霖约好的找温德尔医生检查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地点就在魏玉然和方教授就职的那家私人医院，里面的各种医疗设备都是最顶级的，方教授和温德尔也能好好聊聊关于封月的病情。
　　温德尔是前一天下午到的燕京，他好好到了时差，这天早上早早地就去了医院找方教授聊封月的病情。
　　封月到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在一个小会议室里等她。
　　严霖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认真地听着温德尔和方教授的话，这些话可都是关于封月病情的，不容忽视。
　　“抱歉，我来迟了。”封月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里面堪比三堂会审的场面，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不过她在看见温德尔医生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感激之情。
　　上辈子可是温德尔医生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从死神的手里抢救回来。
　　虽然她最后还是死了，但她知道温德尔医生当时已经尽力了。
　　检查身体，应该是封月最近一段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外最熟悉的事情了，所以她很快便适应了温德尔医生问诊的节奏。
　　严霖自从封月来了之后就安静了下来，不过还是依然在认真听着。
　　问诊结束之后封月就该去做各项检查了，她对这些流程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在严霖开口要陪她一起去时，封月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不用了，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封月这话完全没有要讽刺严霖的意思，但严霖听了后却心头一紧。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陪着封月来医院做检查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时候虽然陪着对方一起来了，但也完全没有尽到陪护应尽的职责，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头，只知道傻傻的跟在封月身后。
　　封月瞧着对方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又补充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严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执拗地站起身，低垂着头双手局促地背在身后，“我陪你去。”
　　语气里的坚定和坚持不容人拒绝，封月张了张嘴，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有她不多无她不少。
　　两人这才在护士的带领下，照着单子一项一项地做检查。
　　有些检查项目需要封月独自一人完成，严霖便只能在门外默默等待。
　　有一项检查做完后会令患者头晕眼花，心里反胃。
　　之前都是封月自己准备矿泉水和糖果来压制这种感觉。
　　但今天封月忘记准备了，便只能老老实实地奔向厕所，抱着马桶开始干呕。
　　严霖在昨天就将封月今天所有要检查的项目一一查看了一遍，自然知道封月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她跟着封月冲进厕所，这才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对方。
　　“很难受吗？先漱漱口再吃糖。”说着伸手替封月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背脊，希望对方能好受一点。
　　封月沉默着接受了严霖的帮助，她漱了口，撕开糖果的包装袋将其放进嘴里。
　　梅子味的清甜和一丝刺激舌根的酸意在她嘴里蔓延，不过总算是压住了心里那股想要呕吐的感觉。
　　面对严霖无微不至的关照，封月心里没有一点感动和暖心，只是异常的平静。
　　甚至可以说还有一点悲哀和讽刺。
　　她之前为严霖做了那么多事，但对方却从来不放在眼里，反而是她们离婚了之后。
　　严霖这才开始从各个方面来讨好她。
　　原来严霖真的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当初的严霖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罢了。
　　所以，封月也无法相信此时的严霖对自己到底又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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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过年好呀！我拿到压岁钱啦！这章留评给大家发红包！大家拿到了多少压岁钱呀！


第72章 镰刀
　　严霖看着差不多缓了过来的封月，一直紧张担忧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感觉还好吗？”严霖声音轻柔，就连目光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深情和关怀。
　　封月的嘴里炸开一股清甜的梅子味，含着糖果的嘴巴也不太方便说话，她看了一眼严霖便移开了视线，像是被对方眼中的那份感情给灼伤了。
　　她撇过头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糖果包装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严霖见状松了口气，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检查项目清单，说：“这应该就是最后一项了，我们现在去会议室吗？还是你想去外面透透气？”
　　“回去吧。”封月用舌头将那颗糖果抵到嘴里左边的腮帮处，说话口齿含糊。
　　严霖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厕所外面走。
　　封月看着她转过身，一只手里还拿着那瓶自己喝了一部分的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的是她的检查单子。
　　封月忽然开口叫住了对方，“严霖。”
　　严霖转过身看向她。
　　封月几步上前，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然后才退后一步同严霖拉开一些距离。
　　而后看向那双她曾经无比渴望得到其注视的眼睛，脸色像无风无波的平静湖面，“这大概会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些话，我希望你能把这些话听进去。”
　　封月这宛如在说遗言的口吻，让严霖心里不禁慌张了起来，“什、什么？”
　　“你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所以你当初救了我，我是很感激你的，所以我们以前的恩怨我都可以和你一笔勾销。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不管你对我如何，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对我重燃旧情……”
　　说到这儿封月顿了顿，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陈述一个连她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都希望你能对我歇了所有心思，我和你注定会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会有各自的生活和结局，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试错的结果，那何必再次强融在一起呢？”说道最后，封月的声音越来越轻。
　　严霖隐约能察觉到封月有意在影射什么，但其中真正的含义她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封月看着严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垂下眼睫轻叹一声，“我们──”
　　“不要再见面了。”封月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又强势，丝毫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严霖的心像是被活生生揪起来般疼痛又窒息。
　　鼻尖的酸涩感让她眼眶一热，水雾瞬间充斥着她整双眼睛。
　　封月的平静和语言，像一双双大手将她推入那个名为“不要再见”的炼狱。
　　严霖忽然深刻地明白了她和封月之间的隔阂并不仅仅是“爱与不爱”。
　　还有存在于此之前的“见与不见”。
　　忽然间，一股莫大的颓丧和孤寂瞬间席卷严霖，将她拖拽进那充满熊熊大火的地狱。
　　严霖挣扎、反抗，换来的却是她几乎发不出声的无言的嘶吼。
　　她心中气血翻涌，瞬间脸颊和耳根便涨得通红。她有很多话可以用来反驳对方，但在此刻却觉得那些话，没有一点意义。
　　那根十二年前由封月亲手系在她们之间的肉眼无法看见的线断了。
　　她们再也无法重新系在一起了。
　　她身侧垂下的双手已经紧攥成拳头，就连指甲深嵌进了肉里都不以为然。
　　封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迈着步子同她擦肩而过。
　　错误的事情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同一个坑封月绝不会跌进去两次。
　　于是，直到封月检查完身体又认真听取了温德尔医生的诊断后，她再也没有在医院看见过严霖。
　　等到她起身准备离开时，温德尔还很疑惑地问道：“Didyourwifeleavefirst？”
　　封月一愣，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温德尔说的确实是“wife”这个单词。
　　封月不知道是哪儿给温德尔的错觉，于是同对方解释了她和严霖的关系，不过也只是说了她们只是“前妻”的关系，并不是温德尔嘴里的“wife”。
　　温德尔对此倒是整惊大于意外，不过他还是同封月道了歉，并解释了自己这么说的原因。
　　封月这也才了解到，温德尔确实是严霖特意请来燕京的，而对方也并不只去了德国一次。
　　直到封月回到车上，脑子里想的还是严霖远赴德国为她求医的事情。
　　按照温德尔的话来看，严霖上一次去德国的时间和她家里出现一堆德国保健品的时间对上了。
　　封月记得那堆保健品是她妈特意拎到她面前，耳提面命让她一定要记得吃的，说是她拜托一个朋友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
　　看来她妈这无中生友的友，多半便是严霖了。
　　封月虽然头疼她妈收下严霖东西的行为，但她也能理解。
　　她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她自然也会尝试用各种方法让自己的孩子变得健康。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自己这个病惹的祸。
　　封月没有办法做到毫无隔阂的接受严霖的赠礼和关怀，所以她打算将那些保健品的钱还给对方。
　　不过这事也不急在这一刻了，等到她出国后再托人还，会清静很多。
　　封月拿到了温德尔医生的检查报告，她的身体状况很不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回到家后自然也将这份报告单拿给了她爸妈看，两位家长心里对于封月能否长途飞行的担忧这才消减。
　　他们已经联系好了封月远在温哥华的舅舅江平瑞，对方对于家人的到来自然也是一百二十分的欢迎。
　　于是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封爸爸便将他这边的所有亲戚聚在一起吃了个饭，也对大家表明了今年会去温哥华过年的安排。
　　封月的几个姑姑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但她们也没办法左右封爸爸的意思。
　　所以，封月一家三口在第二天便接上了封月的外公外婆登上了前往温哥华的飞机。
　　不过封月在离开前倒是和温贞约了个饭。
　　她清楚地知道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看，她这次和温贞的见面可能就是她们之间见的最后一面。
　　所以封月将这顿饭的地点定在了颂和湾的房子里，她亲手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来招待温贞。
　　温贞知道她要去国外过年，所以准备的新年礼物也一并给封月带来了。
　　那个新年礼物不是别的，正是之前被傅思雪捡到的戒指。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目的不那么明显，温贞还带了很多东西去打掩护。
　　封月不清楚那堆礼物里面还夹了一枚藏着温贞心思的戒指，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温贞讲的那些趣事上。
　　两人对坐在餐桌旁，都喝了点酒有点微醺。
　　温贞眼前的光有些模糊，导致她在看向封月时发现，封月在她眼里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像极了神话故事里圣洁无暇的神女。
　　温贞因自己不着边际的幻想发笑，封月疑惑地看向她。
　　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睫忍下了自己心里繁复的情绪。
　　温贞可以说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后面温贞对她的感情产生了一点意外，但这并不妨碍封月将她看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这次去温哥华过年之后应该还会和我爸妈一起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所以我们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了。感觉有点可惜……”
　　说着，封月望向了窗外，掩藏起了自己眼底真实的情绪。
　　温贞一如既往的温柔，“没关系啊，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给我打视频打电话，现在可是科技时代，异国而已没多大事的。”
　　封月抿了抿唇角，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真的挺没缘分的啊，跨年的时候你在国外我在国内，这次春节了又变成你在国内我在国外了，我们好像一直在错过啊哈哈哈哈。”
　　温贞闻言，脸色一僵。她不明白封月这是随口一说，还是在借着这件事委婉的拒绝自己。
　　她稳了稳心神，笑道：“这有什么，只是今年过年是这样罢了，以后每个节日我都陪你过啊。”
　　封月哈哈大笑，“好啊，那就先谢过温贞姐了！”
　　之后两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仿佛这话仅仅只是封月无意之间说的，不具备任何的隐藏含义。
　　饭后温贞告别了封月，在楼下靠在车旁吹着冷风清醒自己的脑子顺便等着代驾。
　　封月的话依然刻在她的脑子里，扰得她心烦意乱。
　　她将手伸进自己衣兜里想要在路旁抽根烟冷静一下，但却她伸手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小盒子，盒子上传来令她熟悉的触感。
　　温贞将东西拿出来，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小的绒布盒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盒子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微微仰头呼出一口气。
　　嘴里呼出的白雾在空中翻腾，好像瞬间便迷蒙了她的双眼，让她眼前模糊一片。
　　原来不是她胡思乱想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封月那番话也并不是无缘无故张口就来的。
　　封月，用一种无言又柔和的方式再次婉拒了她。
　　她确实如天上的月亮一般明亮又轻柔，但她也有着镰刀一般锋利干脆的手腕。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给你一丝一毫误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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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别爱我，没结果。


第73章 龙凤胎
　　严霖得到封月出国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除夕那天了。
　　给她带来这个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傅思雪。
　　严霖在那天见过封月后整个人变得像一潭死水，眼底再也看不见外露的任何情绪。
　　刚开始的那几天公司里的人也只是觉得他们严总可能是心情不好，但严霖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后，还是常雅发现了不对。
　　或许女人的心思就是要比男人的细，她观察了严霖好几天，这才去找莫一旭谈论这个事。
　　莫一旭虽然也觉得自己老板最近变得愈发沉默了，但他显然没有深思其中的原因。
　　等到常雅将这件事提出来，他这才紧张起来。
　　然后这件事便被他告知了严霖的父母，而严妈妈在劝慰严霖乌龟后，又将电话打给了傅思雪。
　　傅思雪这才在除夕这天早上敲响了严霖的房门。
　　今天已经是除夕了，严氏集团也从昨天便开始放假。
　　没有工作充斥着严霖的生活，她在一觉睡醒后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想见封月，但她在那天听了封月那些话后，此刻心里却生不出主动联系对方的勇气。
　　傅思雪虽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多少也能猜到严霖这种情况一定是受到了封月的影响。
　　所以在登门之前，特意拎了一大袋的酒。
　　如何安慰失恋的好友呢？
　　陪她喝酒一定是答案之一。
　　严霖身穿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迎接了傅思雪，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傅思雪：“我再不来，阿姨该打电话让家庭医生上门来找你了。”
　　“我没事。”
　　“我知道。”说着傅思雪用开瓶器打开了两瓶啤酒，“喝点？”
　　严霖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才上午十点左右。又看看递到自己面前的酒瓶，而后接过酒瓶，一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
　　啤酒度数虽不及白酒，但酒该有的辛辣还是刺激得严霖眉头紧皱。
　　她酒量不错，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酒的味道。
　　傅思雪也没急着问她发生了什么，而是先陪着人将这瓶啤酒给喝了个感觉。
　　酒过三巡，傅思雪这才靠在沙发上，问道：“说吧，发生了什么？”
　　严霖手里捏着酒瓶，手指不安地摩挲着不那么光滑的瓶身，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应道：“她让我不要再见她了。”
　　傅思雪眉头一挑，“就这？”如果她没记错，封月应该是老早就对严霖说过类似的话了。
　　怎么就现在反应这么强烈呢？
　　“我能感觉出来这次是不一样的……”严霖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酒造成的原因，还是因为她难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放风筝时，不管风筝飞多高飞多远，只要你和风筝之间还有风筝线的存在，那你们总会重新接触，而这次阿月好像亲手斩断了那根风筝线，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飞走。”
　　“你当时没有拦住她、反驳她吗？”傅思雪从严霖的口中大概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眉头紧锁。
　　严霖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味在她口腔中弥漫，刺激得她眼眶发酸。
　　傅思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严霖，不知道是该劝她一往无前勇敢追爱，还是该劝她趁早放手各自安好。
　　感情这种事无法预测也无法让别人替自己做决定。
　　她幽幽叹了口气，“你现在逃避似的躲起来也不管用啊。如果真的决定放下那就去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如果你还是放不下月亮，那你就再去努力一次，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直到你自己选择放弃那一刻。”
　　严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周围的气息都低迷了起来。
　　傅思雪能理解她此刻的迷茫，于是又柔声劝道：“你好好想想吧，趁着月亮和她爸妈出国的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冷静，做好决定。”
　　严霖闻言登时僵住了，她抬起头看向傅思雪，“出、出国？什么意思？”
　　傅思雪：“你不知道？月亮和她爸妈前天就去温哥华了，说是要去她舅舅家过年。”
　　严霖手指一松，手里空荡荡的酒瓶变直愣愣地摔到了地上，好在地面铺了地毯，没有摔碎。
　　不过严霖此刻完全没有心思注意这点，她脑子里全是封月出国的消息和她之前在对方主页看见的停更公告。
　　难怪要停更，原来是要出国……
　　自己已经将人逼到了这种地步吗？
　　严霖扪心自问，她到底该不该继续坚持下去，她和封月真的就再也没有结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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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月一家五口在飞行十个多小时后成功落地温哥华。
　　封月的舅舅江平瑞和舅妈米勒女士早早就在机场等他们了。
　　两位老人也很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大儿子和儿媳了，高兴得脸色通红，封月外婆还难得的红了眼眶。
　　不过机场到底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江平瑞和妻子米勒接着一大家子人准备先回家。
　　江平瑞和米勒是大学校友，江平瑞的大学也是在温哥华念的，和米勒坠入爱河后很自然地就在温哥华定居了，两人孕育了一对混血龙凤胎，目前也是在温哥华工作。
　　夫妻俩各自开了一辆车，江平瑞带着父母，米勒带着封月一家。
　　往年米勒也会跟着江平瑞回国内过年，所以她和封妈妈江沺的关系也还不错，中文什么的也都挺好。
　　而且或许是因为自家孩子太过叛逆，她对乖巧的封月那是一百二十个喜欢。
　　“囡囡，身体怎么样？恢复的还不错吧？”
　　封月轻笑着点点头，“恢复的很不错，谢谢舅妈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这次过来可要好好玩一阵再回国啊，我们都很想你们！”
　　“好。”
　　米勒关心完封月，这才又和江沺聊起天。
　　封月坐在车后座，透过车窗望向外面。沿路全是她感到陌生的景物，但她却丝毫不觉得紧张和慌乱，甚至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温哥华的天气也没有比燕京温暖多少，但空气质量确实比燕京好不少。
　　再加上她舅舅家地理位置优越，封月一下车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江平瑞也喜欢自己这安静乖巧的侄女，见她这样便笑着打趣道：“囡囡，舅舅这儿环境还满意吧？”
　　“很满意！”封月弯了弯眉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听你妈妈说这次来温哥华还是你先提议的？”
　　“嗯，感觉每年都是你们回国还挺麻烦的。正好这次能让我爸好好休个假，所以就想着来这边过年了。”
　　“你有心了，你外公外婆也确实很久没过来过了，这次能来这边别提有多高兴了。”
　　封月想起自己的私心，抿抿唇，“嗯，大家开心就好。”
　　江平瑞觉得封月情绪好像有点不对，正想说什么，便看见家里的两个孩子撒欢似的跑了出来。
　　“OMG！Luna！我想死你了！”
　　封月只听见一道急促的女声，然后自己便被对方熊抱住了。
　　来人正是江平瑞的女儿──凯瑟琳，中文字，江茗。
　　“表姐，抱太、太紧了，快喘不过气了！”封月小脸憋得通红，伸出手不断拍着江茗的手臂。
　　但江茗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正在封月头顶胡乱蹭着。
　　“喂，小月快被你捂死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江茗身后走过来，然后一把拎起了对方的后衣领。
　　封月被顺利解救，这才顺顺气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表哥，好久不见。”
　　“小事，主要是凯瑟琳太蠢了。”解救封月于水火中的正是江茗的哥哥路易斯，中文名江照。
　　江照江茗兄妹俩从小斗到大，小时候回国见到封月第一眼，两人就为了谁先第一个抱妹妹而大打出手。
　　最后胜利的当然是力气更大的江照，但江照最后却被妈妈米勒狠狠教育了一通。
　　三个孩子长大之后，兄妹俩对封月的喜爱之情也没有变，每年回国都会给封月带一大堆礼物。
　　但是因为异国和封月当初一门心思扑在严霖身上的原因，封月自己内心却觉得自己有些疏远了兄妹俩。
　　封月当初和严霖结婚虽然没有办婚礼，但双方的亲朋好友也是一起吃过饭的，江茗自然也是见过严霖的。
　　不过她倒是一直都不喜欢严霖，觉得那人冷冰冰不爱说话的模样十分欠揍。
　　所以当初知道封月和对方离婚了，她就差给封月连夜邮寄鞭炮去燕京了。
　　像她小表妹这样安静又听话的孩子，明显值得一个更宠爱她的伴侣。
　　江茗虽然是个混血，但国人骨子里爱给人说亲的习惯被她继承了个十成十，“小月，这次来温哥华，表姐一定好好招待你，咱们今晚就去Liz好好嗨一晚！”
　　封月听说过，Liz是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酒吧。
　　“别胡闹，小月她们今天需要好好倒时差休息一晚。”江照毫不犹豫给了江茗一个爆栗。
　　江茗冲他做了个鬼脸，而后又转头看向封月，“那你今天好好休息，那我们明晚再去！我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封月不好拒绝热情的表姐，只能默默期望江茗的朋友能靠谱一点。
　　江照作为江茗的孪生哥哥，对于她的意图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你最好别带小月去酒吧，她可一点儿酒都不能沾。”
　　“不沾就不沾呗，酒吧还缺饮料吗？”说完对着江照吐了吐舌头，转头拉着封月跑回家了。
　　江照：……
　　拳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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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江照：和妹妹互殴应该不犯法吧
　　新人物登场啦，表哥表姐算是比较重要的助攻啦希望大家喜欢他们哦～
　　今天大家是不是都上班啦，这章留评给大家发点红包安慰安慰大家～


第74章 释怀
　　封月在江照的帮助下勉强脱离江茗的魔爪。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她疲惫不堪，于是一来到兄妹俩给她准备的卧室，她就迫不及待地仰躺了上去。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足足放空思维了好几分钟，她这才渐渐缓过来。
　　江照江茗大概也猜到她需要好好休息，所以也没有来打扰她。
　　封月这才有机会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观察这个小小的房间。
　　整个房间不大，但必备的家具也都齐全，桌面上摆放着她的一些单人照还有小时候和江照江茗的合照。
　　最重要的是，在房间的窗台上，摆着一株种在盆栽里正摇曳着的花。
　　是月季。
　　封月只用一眼便能确认。而且这株月季明显是被照顾的极好。
　　淡黄色的花瓣在空气中舒展开来，伴随着有风从窗户外吹来，颤颤巍巍的，显得娇嫩又可爱。
　　月季是一种花期极长的品种，几乎可以全年开花，不过它并不耐寒，所以想要月季在冬季也开出如此盛放的花朵，也是要废不少心思的。
　　她喜欢捣鼓月季这个事情她家里人自然是知道的，但她近几年自认和表哥表姐疏远了不少，但没想到他们还会将她的爱好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特意在她房间给她准备了这一盆月季。
　　封月从床上坐起身，看着那盆放在窗台上的花，心里暖乎乎的。
　　恰巧这时她房间门也被敲响，门外传来了江茗的声音，“小月，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下去吃个饭再上来休息吧。”
　　“好，来了表姐。”封月在出门前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花上收回。
　　等在走廊上的江茗自然看见了她的动作，于是笑道：“给你准备的小礼物，还喜欢吗？”
　　“嗯！”封月脸上的表情十分愉悦，“很喜欢，谢谢表姐。”
　　“没事没事。”江茗不在意地摆摆手，“说起来给你准备花这件事还是路易斯提醒的，不过花确实是我搞来的，你喜欢就好！”
　　“谢谢你和表哥，花很漂亮而且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
　　“哈哈哈那当然，为了照顾它我还特意向我在植物园工作的朋友请教了好久呢！”说着江茗眼珠子一转，顺势说道，“她人挺好的，也喜欢捣鼓这些花花草草，下次咱们去Liz叫上她，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封月眼看这话题就要跑偏，连忙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好啊到时候再说吧。我们先下楼吧，我行李箱还在楼下吧，我也给你和表哥带了礼物。”
　　“我们也有礼物啊！那快走快走！”
　　说着，江茗便一马当先冲下了楼。
　　封月给两人带的礼物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是她在国内时用冰丝线给两人钩的保暖三件套，手套、围巾、帽子。
　　封月那段时间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两人各钩了一套。
　　因为是过年，所以她还特意选了红色的线，看起来很有国人过年红红火火内味了。
　　江茗收到礼物简直高兴坏了，当场就穿戴整齐，并且拉着被米勒强迫穿戴整齐的江照拍照去了。
　　封月这个送礼物的自然也被拉去合照了。
　　“小月，你的礼物简直太好了！我决定下次一定带着它们去乐队排练！”
　　江茗是一名音乐制作人并且还自己组了个乐队担任里面的鼓手。
　　“你戴着去，那你们乐队的成员，那一整天眼睛应该都放不到正确的地方上去。”江照伸手捏了捏围巾，舒服得他手指微蜷。不过该毒舌妹妹的时候倒是丝毫不嘴软。
　　江茗说不过他，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又转过头开开心心的同封月说话。
　　一大家子人这第一顿晚餐自然是吃得比较久，而且都还喝了些红酒，就连两个老人都喝了不少。
　　封月因为身体原因自然是没有沾的，于是陪着这一群喝得晕乎乎的醉鬼说话就成了她的工作。
　　特别是江茗和她舅舅，两人喝得多，醉得也是最厉害的。
　　江茗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非常心疼封月这个表妹的。在她眼里，封月这一年的经历堪称命运多舛。
　　先是确诊癌症，然后又和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爱人离婚。
　　所以她醉得差不多了，便拉着封月的手开始红眼睛。
　　中文英文胡乱夹杂着来，听得封月云里雾里的。
　　“阿月，你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宠你爱你的伴侣！要是她敢像那个谁一样对你，我就找人帮你揍她！”
　　封月哭笑不得，但她也知道江茗的好心。对付醉鬼自然就只能哄着来，“好好好，那我先谢谢表姐。”
　　江照坐在一旁看起来面色如常，不过脸颊上飘着的那两坨红晕还是暴露了他的不正常。
　　他也听见了江茗的话，睨了对方一眼，“找人？你找谁？”
　　江茗被问得一愣，偏过头看了江照几秒，然后扁了扁嘴可怜兮兮地一把伸出手抓住江照的手腕，声音听起来可怜又委屈，“哥，帮小月揍她！”
　　江茗和江照出生时间就差几秒，所以平时两人都是称呼对方的大名。
　　江照此刻虽然也有点微醺，但脑子还是比江茗清醒不少的，听见江茗可怜巴巴地叫了自己一声“哥”，顿时连嘴都毒不起来了，只闷闷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江茗。
　　封月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心里那点被死亡时间笼罩着的阴霾也被这名为“亲情”的暖阳给完全驱散。
　　她忽然就觉得死亡也没什么，只要自己的亲人能好好生活，她在或不在也并没有多大的妨碍。
　　时间总能冲淡悲伤，就像阳光总能驱散阴霾。
　　直到这一刻，封月这才真正解开了心结，能让自己坦率地面对死亡。
　　等到晚上回到房间后，她这才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她要休息充分，然后来迎接她人生中最后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春节。
　　第二天除夕，为了把春节是氛围感拉满，江平瑞一家还特意去唐人街的餐馆订了正宗的中餐，家里就只需要包一些饺子。
　　江沺从小就不会做菜，嫁给封鹤海之后就彻底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更不会进厨房了。
　　封月倒是不一样，厨房对她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
　　于是除夕那天厨房便成了封月和她外婆的主场。
　　一大家子人围在家里说说笑笑，封月心里也像是灌了蜜一样的甜。
　　因为国内和温哥华时差很大，所以封月一早便收到了国内朋友打来的祝福电话。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她忠实的粉丝钱荷。钱荷对封月停更的行为表示了遗憾，不过她也尊重封月的决定。
　　接着便是周琼琼和温贞，周琼琼那边大概也是在和朋友一起庆祝，所以没说两句话就挂了电话。
　　温贞打来电话在封月的意料之中，她和温贞都是明白人，有时候话不用说那么明白对方便能明白其中深意。
　　阿月，温贞这次打来电话后，不管是语气里的亲密程度还是话语间的关心，都比之前收敛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是真的是朋友之间的距离。
　　温贞照例送上了自己的新春祝福，不过在挂电话之前还提起了另一件事。
　　“阿月，我之前借你的那些摄影相关的书你还收着吧？我最近可能需要几本，你看你什么时候回国，我来找你拿。”
　　封月这次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国，所以她说：“我这次出来可能会耽误很久，你看要不你自己去我家拿吧？我把我家密码告诉你，书我都收拾好放在书房的书柜里的。我后来还买了不少书，你看你有需要都能带走。”
　　温贞思考片刻，应下了这件事，“好，那等过了年我去你家拿。”
　　温贞挂了电话，而后才站在阳台上吐出一口气。
　　这通电话她不是没有私心的，那些书她可要可不要，就算真的需要她也可以再买。
　　在封月面前将这件事提出来，不过也只是想和封月多说几句话罢了。
　　不过温贞既然把这件事单独拎出来讲了，那她还是得要找个时间去封月家里把那些书拿走，至少说出口的事要做到。
　　于是在初三那天，温贞在她姨妈家吃了午餐后便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颂和湾。
　　封月已经提前联系过了住户管家说过会有客人来访，也将密码发给了温贞，所以温贞进小区进的倒是很顺利。
　　她一路坐着电梯来到十四楼，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干干净净空荡荡的电梯间，原本摆满装饰物的鞋柜上，此刻什么也没有了。
　　门框上去年贴上去对联也早就被封月清理干净了，这房子从外面来看就是一副无人居住的模样。
　　温贞本还有些奇怪，但一想到封月是搬回家住了，心里的疑虑才打消一些。
　　她输入密码打开门，一片防尘布白花花地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说电梯间的情况只是让她有点奇怪，那此刻整个房子清冷又幽静的氛围让她更加疑惑了。
　　温贞准备待会儿打电话问问封月，此时就先进到了书房里。
　　书房里的家具也都蒙上了防尘布，伫立在墙角的书柜也不例外。
　　温贞小心翼翼地揭开防尘布，打开书柜开始认真找起她需要的那几本书。
　　几本书没有放在一起，这就让温贞花费了一些时间。
　　最后一本在较高的那一层，温贞伸手去拿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下面一层的某本书。
　　落在地上的书发出一声脆响，而后一张纸从书中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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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实在没忍住去做了个延长，现在只能苦兮兮的用手机码字，大家久等啦～


第75章 摊牌
　　飘落的纸张静静地躺在那里，但那上面的字确像是惊雷在温贞脑子里炸响。
　　“遗愿清单……”
　　单单是那标题上的四个字就看得温贞遍体发寒。
　　她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咽了咽口水随后蹲下身拾起那张纸。
　　她仔细地看着，生怕自己看漏了哪个字以至于误会什么。
　　但她连看了三遍，都只能从这张纸的内容里得出一个信息。
　　那就是封月在规划自己的余生，用一张简简单单的A4纸写下了自己要做的所有事情，然后无悔赴死。
　　温贞脸色极其难看，她脑子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到底该先给封月打电话询问，还是该先联系封月的父母，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还没等到温贞决定好该怎么做，她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温贞被吓了一跳，在看见来电显示时更是心里一紧，她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
　　“喂，阿月。”
　　“温贞姐，书拿到了吗？住户管家那边给我来消息了说你已经到了。”
　　温贞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沉声应道：“嗯，拿到了。”
　　“拿到就好，我书柜里书还挺多的有需要的你都拿去吧，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温贞本就精神紧绷，一听封月说这样的话，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怎么没用了？你以后再也不看了吗？你再也不拍视频了吗？那些等你的粉丝又怎么办呢？”
　　封月被温贞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又听见温贞开口了。
　　“抱、抱歉。我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突然停更了……很可惜。”
　　封月表示没关系，対于温贞的话自然是毫不怀疑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温贞捏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紧那张纸。
　　温贞在书房里呆了很久，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去做，直到窗外渐渐飘起小雪，她这才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温贞回到车上，从自己手机里翻出那个被拉黑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我。”温贞脸色沉重，径直说道，“我要见严霖，半小时后在春茶苑，事关封月。”
　　说完也不等対面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被温贞直接挂了电话的傅思雪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挑了挑眉，突然就很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温贞给她打电话联系阿霖。
　　不过好奇归好奇，傅思雪还是立马就把电话打给了严霖。
　　半小时后，严霖和傅思雪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春茶苑里。
　　春茶苑是一家茶楼，不过进里面的客人倒是很少，大概也是因为在放春假所以没什么人会来茶楼。
　　温贞比两人早到一点，所以在看见两人后便主动起身招呼了。
　　“严小姐，在这边。”
　　傅思雪看见她，脸上的笑意都更深了几分。
　　大概是曾经互为情敌的关系，严霖対温贞没什么好感，如果这次不是事关封月，她不会来见対方的。
　　“温小姐，好久不见。”严霖即便不喜対方，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没有忽略。
　　三人在咖啡厅坐下，温贞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严霖，“严小姐我知道您之前特意去德国请了医生来为阿月检查身体，我能问问具体的结果吗？”
　　严霖眉头微挑，转头将目光落到傅思雪身上，只见対方笑着耸耸肩。谁把这件事告诉了温贞，答案不言而喻。
　　“检查结果自然是没事的。”严霖皱着眉头回答道。
　　“那──”
　　“温小姐。”严霖没等她继续问下去，便开口打断，“我想我们为什么能坐在这儿您应该很清楚，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直接开门见山吧。”
　　温贞沉默地注视着严霖，目光里是让人看不明白的探究。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玻璃杯，思考着到底该不该告诉严霖。
　　严霖也不开口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温贞的答案。
　　过了半晌，温贞终于动了，她停下敲击着杯壁的手，而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不难看出，这张纸是被捏皱后扶平再叠起来的。
　　温贞将这张纸打开，然后平铺着推到了严霖面前。
　　严霖视线微微下移，但在看见上面的字的瞬间脸色大变。
　　她认出了这个字迹，这上面的字対她来说太过熟悉。
　　坐在一旁的傅思雪也将视线落到上面，“遗愿清单？这是谁写的？是遗书的意思？”
　　她没注意到，严霖听见她的话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两人都没搭理她，温贞神色严肃地看向严霖，“严小姐，我想这个字迹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
　　“这是哪儿来的？”严霖脸色冷的快要掉冰碴子了，放在桌下的手更是紧紧攥在了一起。
　　“我今天去阿月家里拿书，这张纸就夹在其中一本书里。”
　　傅思雪听到这儿，脑子再不灵光也该知道这张纸是谁写的了。
　　一时间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严霖目不斜视地看这那张纸上的内容，此刻恨不得立马飞到封月身边待着。
　　“严小姐，我知道你対阿月的身体情况非常在意，所以之前才问你是不是阿月身体出了什么情况。”温贞伸手敲了敲那张纸，“你看完这东西之后还能斩钉截铁地说阿月的身体没事吗？”
　　严霖闻言，倏地抬起目光看向温贞，语气危险，“我可以肯定，她的身体绝対没事。”
　　严霖这话可不是为了赌气随便说的，封月近几个月的检查报告温德尔都有看过。
　　那天她虽然早早离开了，但温德尔后来还是打过电话给她，说明封月病情的。
　　封月的病确实是在一天天的好转恢复，最多半年多的时间就会痊愈。
　　既然封月身体上是没有毛病的，那不対劲的地方就是出现在心理上。
　　而从这张遗愿清单来看，封月好像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死期，同样是在上辈子她死亡的那个时间。
　　温贞不知道封月曾经死过一次，自然而然地便将上面的日子认定成了封月准备自/杀的日子。
　　“严小姐，既然你可以确定阿月的身体情况，那么这张单子会出现就只有一个原因。”
　　傅思雪和严霖自然也想到了。
　　“她在筹划自己的死亡。”
　　严霖虽然觉得封月自杀的可能性不大，但温贞的话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我会连夜赶去温哥华守着她。”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会陪着她。
　　严霖站起身伸手将那张纸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温小姐，谢谢你特意将这件事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联系我，谢谢。”
　　严霖将名片放在桌上，朝着温贞微微颔首，然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温贞看着严霖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放心吧，这事她绝対比你更紧张，说不定她此刻就是直接赶去机场的。”傅思雪安慰道。
　　温贞看了她一眼，“今天谢谢。”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不再看傅思雪一眼。
　　—
　　严霖离开咖啡厅并没有像傅思雪说的那样直接赶去机场，而是风驰电掣地开车回了一趟老宅。
　　严家一般不会有什么客人来访，所以严霖回到家时客厅里也只有她爸妈两人。
　　严霖以公司有事为由将严爸爸拉到了楼上书房。
　　她简单地対她爸表示了一下自己要从此刻休年假，归期不定的意图，然后便在她爸的怒吼声中回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严霖不清楚自己要在温哥华待多久，所以带走的东西也并不多，到时候缺什么直接去买就好了。
　　接着她就在在半个小时后出现在了燕京国际机场，候机一小时后顺利登上了飞往温哥华的航班。
　　严霖在这辈子是没有去过封月舅舅家的，但在上辈子她可是温哥华的常客。
　　那时封爸爸和封妈妈刚移民到温哥华去，她作为封月的伴侣，自然是対两个长辈颇为关心。
　　她记得那时两位长辈买的房子就在距离封月舅舅家不远的地方，是一栋很长时间无人居住的别墅。
　　她打算这次提前将房子买下来。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等她先找到酒店入住之后。
　　凌晨一点多飞机在温哥华国际机场降落。
　　严霖也只来得及在封月舅舅家附近找了个酒店入住。
　　等她到酒店收拾好自己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严霖此刻睡是肯定睡不着了，于是她便换了身衣服下楼走出了酒店。
　　深褐色的风衣在寒风中被吹得衣袂翻飞，道路上已不见来往的车辆，只有路灯还在尽职尽责的工作。
　　严霖循着记忆的指引踱着步子走到了封月舅舅家的小洋楼门口。
　　而后靠在路灯下，摸出了一支烟点燃，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封月没有离她远去，她此刻就在这栋房子里睡着。
　　这个事实让严霖心里松了口气，也让她一直冰冷的手指略微回暖。
　　但她，又一次没听阿月的话，跟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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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长指甲打字真的不行呜呜呜


第76章 两面
　　严霖在小洋楼対面的路灯下待了一晚上，直到天光破晓露出一丝晨曦，她这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双腿准备离开。
　　严霖离开后便直接回到酒店，她也不准备睡觉了，想在今天尽快将住房的问题落实下来。
　　她连夜赶来温哥华确实有冲动的成分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対封月的担心和疑惑。
　　那张遗愿清单确实让她震惊，但她更想知道的是封月这辈子的病情明明就在好转，那为何対方还如此笃定自己的死期也会和上辈子一样如期而至。
　　严霖相信，这里面绝対还有自己所不清楚的事情，或者说封月还対自己隐瞒了什么事。
　　也正是这件事，让封月确定了自己会和上辈子一样在五月四日死去。
　　她想找个机会和封月好好谈谈，就算最后封月还是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那她也要拼尽全力去拯救她。
　　只慢一步所看见的情景，严霖已经不想再次体会到了。
　　-
　　封月在舅舅家足足休息了三四天，这才从时差的魔咒里缓过来。
　　或许也是因为她身体不太好的原因，他们一家人里就她歇得最久，每天早早就休息了，让江茗想带她出去玩都找不到时间。
　　这天早上，封月难得没有赖床，一起床就是精神百倍的状态。
　　正窝在客厅里打游戏的江茗和江照看见她起得这么早还小小意外了一把。
　　“小月早！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吗？”江茗扔下游戏手柄，两三下蹦到封月身边，也不管游戏是不是还没打完。
　　江照看着屏幕里因为队友突然不动而团灭的游戏界面，牙关咬了又咬。
　　平常心平常心。
　　“表哥表姐早啊，我睡不着就起来了。你们也这么早就起来了吗？”
　　江照起身拔掉两只手柄，面无表情地说道：“凯瑟琳求我陪她过这关，打了一晚上没有一点要成功的迹象。”
　　说着江照取下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那副防蓝光眼镜，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什么叫我求你啊，要不是这关非得两个人一起打，我才不会叫你呢！”江茗嚷嚷道。
　　封月看着两人眼下的青黑，关切地问道：“要不你们去睡会儿？我今天中午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做好了叫你们。”
　　两人対封月的厨艺早就肖想了很久，前几天也仅仅吃了封月包的饺子，常规的饭菜还没有试过呢。
　　所以一说到这，两人通宵的疲惫都消除了不少。
　　“我不睡，我可以去厨房帮帮你！”江茗率先说道。
　　江照面不改色地打击她，“你帮忙？可别是帮倒忙。”
　　眼看两人快要吵起来，封月赶紧推着江茗进了厨房，直接把两人的矛盾进行一个物理切断。
　　“表哥，我和表姐先去厨房烤一点零食，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有了封月的拉架，兄妹俩的架自然没有吵起来，只不过被拉走的江茗还有些忿忿不平。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封月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在家里看见大人们。
　　她好奇地问道江茗，“表姐，舅舅和我妈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他们啊？”
　　江茗在帮忙洗东西，应道：“他们一早就带着爷爷奶奶出门了，说是要去见哪个老朋友，让我们自己在家随便吃点。”
　　封月了然点点头。
　　说道这儿江茗又想起一件事，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凑到了封月的身边，“小月，你这几天应该休息的不错吧？”
　　封月点点头，“嗯，这边环境很好，时差也倒过来了。”封月这话说的不假，自从认清现实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几天一样休息的很好了。
　　“那今晚和我出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Liz，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这样就算我到时候出去演出了也不怕没人陪你玩了。”江茗眼睛亮晶晶的。
　　封月対酒吧这种地方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但江茗都提过两次了，再拒绝也不好，所以她便同意了。
　　“不过表姐，我们出去吃饭了表哥怎么办？”
　　“管他去死。”江茗无所谓地摆摆手。
　　刚走到厨房门口，准备来帮江茗的江照：……
　　谁都别拦他，他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兄妹俩中午好好地品尝了一番封月的厨艺，登时惊为天人。
　　用过午餐后，江茗便拉着封月回到了房间里，她立志要让封月成为今晚全场最靓的仔。
　　不过最后换来换去，封月还是只穿上了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外套，里面是紧身的针织衫和格纹半身裙，套了一双过膝的漆皮长靴，干净利落又不失妩媚。
　　至于江茗，穿的倒是很符合一个乐团鼓手的形象，皮衣加裹胸，还有一条黑色的长裤，不过最特殊的还是她脖子上那根粉色的皮质choker。
　　两人看穿搭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两人一旦开始说话，便能让人感觉到双方相融的氛围。
　　两人一直在家里足足折腾了快三个小时，这才拎着包准备下楼。
　　谁知江照老早就等在了一楼的楼梯口，在看见江茗那身完全无视外面气温的穿搭，他太阳穴习惯性地抽抽了两下。
　　江照手里准备了两件又厚又长的羽绒服，最后只选择了将其中一件扔到江茗手里。
　　“你干嘛？我才不穿这东西，太丑了。”江茗撇撇嘴。
　　江照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不穿？那你试试看你今天能不能成功走出这个家门。”
　　眼看着江茗就要被一点就炸，封月连忙开口安抚道：“表姐，还是穿上吧，我看外面可能要下雪的样子，你确实穿的有点少啊，要是你感冒了后面可就没人带我出去玩了！”
　　封月的有效安抚完美地稳住了江茗，最后江茗也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江照一眼，然后轻哼了一声。
　　“表哥，那我们出门了。”封月朝江照笑了笑。
　　江照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有事联系我。”
　　“好，表哥再见。”
　　“嗯。”
　　一直到两人上了车，江茗都还气呼呼的。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生气了，因为她朋友那边已经在给江茗打电话了。
　　因为来聚会的人大概有五人左右，所以这次去的餐厅也就不是那么地安静暧昧的西餐店，而是一家藏在街头里的东南亚菜系的小店。
　　两人到达的时候也就才刚好五点左右，店主是个泰国人，看见江茗来了之后还熟悉地打着招呼，一看便知道江茗是这儿的熟客了。
　　这家店比较小，外面的招牌也非常地简洁小巧，但一进到里面，便另有乾坤。
　　暖黄色的灯光和随处可见的绿植都让人有一种忘记了外面天寒地冻，瞬间置身于热带国家的恍惚感。
　　江茗的朋友们已经到了，一共来了五人，算上江茗她俩一共七个人，全都是女孩子。
　　封月刚开始以为江茗的朋友或许会和她一样都是这种又酷又飒的类型，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那五个人里，至少就有三个是那种学术氛围浓厚的女生，另外两个是江茗她们乐队的。
　　江茗一一把朋友介绍给封月认识，其中一个学术氛围浓厚的女生黛娜，就是当初替江茗照顾那株月季的朋友。
　　封月也确实和她聊得最好，两人大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植物来的。
　　从言语间，封月也大概摸清了対方的性格。黛娜是个狂热的植物爱好者，并且立志准备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植物研究。
　　封月很羡慕她这种为热爱奉献一切的精神，所以和她就聊了很多。
　　一直到吃完饭，一行人准备转场去Liz了，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黛娜也和封月约好了，她可以带封月去她工作的植物园参观一下。
　　封月自然是欣然答应。
　　不过封月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好奇，好奇这些人是怎么成为的江茗的朋友的，她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然而到了Liz后，封月便彻底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在场七个人，除了她没有喝酒外，另外六个一到酒吧就像是鱼儿入了海一般自在，纷纷点起了自己平常爱喝的酒。
　　喝了酒之后的六个人就像是释放了天性，变得热情又奔放，看的封月一愣一愣的。
　　封月虽然是第一次和这样的人相处，但却也不觉得排斥，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江茗看着封月乐呵呵地坐在那里，端着酒杯凑了过去，她周身弥漫着一股甜甜的酒味，“怎么样，我朋友都很有意思吧！”
　　“嗯，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哈哈哈，是不是刚开始觉得我和她们做朋友很奇怪，但是看了喝了酒之后的她们就理解了？”江茗往椅背上一靠，放松了下来。
　　封月点了点头。
　　“所以说啊，人呢就是一个多面性的物种。”江茗伸手指了指她那另外两个学术氛围浓厚的朋友其中之一，“她，刚刚你也听到了吧，圣莫尔医院破格录取的外科医生，医学界的天才，但其实家里是加拿大最大□□组织头目的女儿。”
　　“这个，我们乐队的主唱，其实本职工作是市里教堂里修行的修女。”
　　“还有这个……”
　　封月越听越觉得有意思，这样看来她和江茗反倒成了里面最平凡普通的一个。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你只有深入了解了才会发现他内里最有意思的一部分。”江茗以这句话为自己的介绍成功收尾。
　　而她本人也成功败倒在了酒精下，甚至还将手里杯子中的酒洒了一身。
　　封月看了看她湿乎乎的胸膛，又看了看她那堆喝得不知道方向的朋友，只好认命地架着江茗去洗手间清理。
　　江茗本人是喝得五迷三道了，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封月的身上，而酒吧又十分昏暗，封月时不时就要被别人的脚绊一下或者被其他酒鬼撞一下。
　　就在她即将带着江茗走到洗手间的时候，她便看见自己前方迎面撞来一个大胡子男人。
　　她知道自己带着江茗是避不过去，只能硬抗过去了。
　　但这时却从她身侧伸来一只手，将她和江茗一并往旁边拉了好大一段距离，然后那大胡子就跌倒摔在了她们面前。
　　熟悉的声音也在封月背后响起。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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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
　　咱就是说，这本书肯定不会BE的，而且我早就在文案说过了，都已经七十多章了怎么还有宝没整明白啊。


第77章 为什么
　　酒吧内的灯光昏暗，炸耳的舞曲声也让人很难听见其他的声音。
　　所以在听见那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时封月还以为自己是听错幻听了。
　　但很快事实就告诉她，她没有错。
　　那身熟悉的味道冲破了酒吧里弥漫着的酒味，瞬间席卷封月全身，也是直至此刻她才确定她心里的想法。
　　拉了她一把的人就是严霖。
　　摔倒的醉汉被服务生扶起来带走，封月此刻也在严霖的帮助下扶好江茗站直身体。
　　“你没事吧？”严霖的声音在喧闹的舞曲中准确无误地传进封月的耳朵里。
　　明暗交错的灯光映照在严霖脸上，即便如此也能一眼看见她眼里对封月的关心和担忧。
　　封月皱了皱眉，扶着江茗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与严霖拉开距离。
　　严霖见状，立马慌了起来，就连被酒精蚕食过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不、不是的，我没有跟着你来这里的──”可说到这儿严霖却顿住了。
　　她确实不是跟着严霖来到这个酒吧的，她只是时差没有倒过来想来酒吧喝两杯助眠，也没想到自己能遇上封月和她表姐。
　　但是，她是跟着封月来到温哥华的。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封月现在没空理会严霖，她现在想先去处理一下自己怀里这个狼狈的酒鬼。
　　于是封月也没有再过多理会严霖，而是扶着江茗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严霖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后面，看着封月摇摇晃晃地扶着江茗还伸手在后面护着封月，怕她摔倒。
　　一直到三人来到洗手池边，封月这才将江茗松开靠着墙。
　　封月缓了口气，伸手准备拿纸巾，结果摸了半天她兜里没带，江茗更不用说了。
　　无奈，她只好将目光转向守在一旁的严霖，“你带纸巾了吗？”
　　严霖猛地回神，点了点头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封月，“给。”
　　“谢谢。”
　　“没事。”
　　然后两人间又陷入沉默。
　　直到封月收拾好了江茗打湿的衣襟，她这才呼出一口气洗干净自己的手。
　　看着靠在墙上宛若失去理智的江茗，封月对于自己还要将人搬回那昏暗无光震耳欲聋的卡座表现出了一些抗拒。
　　“你能帮帮忙吗？”封月神色如常地问道，“帮我把人扶到门口，我去拿包。”
　　她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在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求助。
　　严霖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帮忙扶着江茗往酒吧门口走去。
　　外面下起了细细的小雪，一片又一片落在严霖的头顶，她怀里还靠着不省人事的江茗。
　　封月去里面拿包了，还没有出来。
　　而她一出来便看见严霖傻兮兮的等在路灯下，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雪。
　　她已经给江照打过电话了，对方很快就会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严霖和江茗的背影，想想转身又走进酒吧，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封月走到路灯下，抬手支起雨伞，“就算雪不大，也遮一下吧。”
　　“谢谢。”严霖垂下眼睫，悄悄往封月身边挪了挪脚步。
　　江照比想象中来的更快，一辆黑色的SUV在路边停下，身穿黑色毛呢大衣的江照一路小跑着赶过来，手上还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江照目光在江茗身上快速扫了一遍，而后才对着只穿了一件风衣的封月问道：“没事吧？给你带了衣服，快穿上。”
　　封月接过外套穿上，江照这才从严霖手里接过江茗，抱着人往车走去。
　　封月将伞塞到了严霖手里，礼貌地同对方告别，“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严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封月不在意她，不在意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温哥华、不在意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或许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帮了忙，对方连话都不想和她说。
　　眼看着拉开车门就要上车，严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嘴里呼出的热气变成白雾消失消失在空气里。
　　“阿月，我们明天能见面谈一谈吗？我有事想要和你聊聊，可以吗？”
　　封月看着她，张嘴说了什么，然后坐到车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
　　直到车辆驶去，严霖依旧怔在原地。
　　她的耳朵里一直回响着封月说的那句话。
　　她说：“可我不想和你见面。”
　　—
　　封月自从那日在酒吧见过严霖后便再也没有在附近碰到过对方。
　　直到一周后她舅妈米勒回来告诉她们附近一栋空闲多年的小洋楼被买下来时，她便直觉是严霖的手笔。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严霖便带着礼物以邻居的身份上门拜访。
　　米勒只见过严霖一次，对她自然不怎么熟悉，而严霖大概也是挑准了时间，这个点来拜访他们。
　　封月的爸妈陪着她外公外婆去斯坦利公园了，她舅舅和江照江茗兄妹俩都工作去了，家里便只剩下了米勒和封月两人。
　　因为这一圈临近唐人街，所以附近住的大部分都是华人，米勒在看见严霖也是一个华人的时候便对她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严霖带来的礼物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套比较精致的茶具，米勒倒是很喜欢。
　　米勒将人迎进门，让封月带着严霖去客厅坐，她去厨房准备茶点和小点心。
　　封月不想多此一举让米勒知道她和严霖之间的关系，便做出了一副和她不熟的模样。
　　严霖看着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封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她今天上门拜访只是顺便，最重要的是想和封月谈谈那张遗愿清单的事情。
　　但她也清楚，现在的封月不愿意也没理由和她单独见面。说白了，就连那张遗愿清单本身都和严霖没有什么关系。
　　可严霖不希望这样。
　　上辈子的封月带着无尽的遗憾离世，她不希望重来一次的封月还像之前那样英年早逝。
　　她明明还有更好的未来，她们明明还有更好的未来。
　　两人一直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
　　严霖：“阿月，我……”
　　封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开口打断她的话，“严小姐，我爸妈就快回来吃午饭了，你不想撞上他们吧。”
　　严霖抿抿唇，看了看厨房米勒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她微微附身靠近封月，压低声音说道：“阿月我想和你谈谈关于这个的事情。”
　　说着，严霖将一直放在衣兜里的那张纸给摊开展示在封月面前。
　　封月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便连忙伸手将纸按回了严霖怀里，而后警惕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封月峰眉紧蹙，眼里映出锐利的光，抓着严霖的手腕指尖愈发用力。
　　“你从哪儿来的。”
　　严霖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兽一般对自己露出凶狠的獠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封月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封月如何能冷静，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这关乎她的生死。
　　她扔下膝盖上的书，抓着严霖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边走还边和厨房里忙碌的米勒打招呼。
　　封月：“舅妈，新邻居要我去帮她一个忙，我们先过去了！”
　　米勒还没反应过来，等她走出厨房来看的时候，两人已经离开了。
　　封月面色凝珠地拉着严霖一步步往外走。
　　车来车往的马路边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严霖便提议道：“要去我家坐坐吗？”
　　封月沉着脸，心里权衡两秒，厉声道：“走。”
　　两人一直到严霖的新家离坐下，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严霖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封月是在想该如何敷衍对方。
　　严霖的新家看起来还不错，就是那种能直接拎包入住的房子，这房子对严霖来说也就是一个比较像家的酒店。
　　“东西还我。”封月主动开口。
　　严霖沉默地将那张纸放到封月手心里，封月弯曲着手指将那张纸攥紧在手里，一言不发。
　　“阿月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写这个东西吗？”
　　严霖声音轻柔，但此刻的封月却像只被逆毛撸了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我都还没问你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怎么，严总现在是改行做开锁匠，还非法入室了吗？”封月冷冷地睨着她。
　　严霖哽住，然后无奈地对封月解释了一遍这张纸是如何到的自己手里。
　　在说道温贞的时候严霖明显顿了顿，而后才神色如常地表示，“温贞看见这张纸的时候完全被吓到了，这才不得已找上了啊，我…我们很担心你，所以我才来了温哥华。”
　　封月知道严霖不屑于撒谎也不会撒谎，所以在听完对方的说明之后脸色好了不少。
　　她也想起了温贞那日确实去了她家拿书，而且她之前就把这张纸塞在某一本书里面。
　　温贞是完全有可能会看到的，而且封月当时给对方打电话去的时候，对方的语气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温贞应该在那个时候就看见了这张纸上的内容。
　　封月懊恼自己的不细心，但也庆幸自己没在这张纸上写下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严霖的反应会这么大，甚至还亲自追到了温哥华。
　　她在遗愿清单上写下的时间就是她上辈子死亡的时间，按理说严霖肯定是清楚她为什么写这个时间的。
　　但对方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
　　封月看着她一脸茫然装作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便泛起了一阵阴郁的怒火。
　　“严霖你装什么呢？别人不知道我写这个东西的原因你还能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五月四日是什么日子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忘记了？也对，我就是个注定会死亡，注定会为你们让路的炮灰，你也并不需要记得。”
　　“你问我为什么写这个东西，当然是为了想好好计划我偷来的为数不多的活着的日子！”
　　“我的死亡不可逆转，那我只能过好我有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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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告诉我五月四日是什么日子！！！
　　咱就是说阿月泥人也有三分火！支持阿月发泄出来！


第78章 生命
　　封月眼眶烧得通红，双手紧紧地攥在身侧，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就连脖颈和脸颊都染上了一片潮红。
　　而她的话像是平地炸响一声惊雷，炸得严霖头晕眼花。
　　封月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时间竟让严霖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比较好。
　　封月坐在那里，弓起的身子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
　　严霖动了动自己僵直的手指，然后轻轻抚上了封月的手臂，“阿月……我、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了你一定会和上辈子一样在五月四日死去呢？你现在的情况明明就很好，就连温德尔医生都断言只要你一直就这样好好恢复，是一定可以痊愈的啊！”
　　严霖不明白封月为什么会这么想，而且就封月当初发现自己生病后积极治疗的模样，她也不该这样早早判了自己死刑，所以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阿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你才肯定自己会和上辈子一样！”
　　严霖自认自己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有了这个假设之后，发生在封月身上的所有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再加上封月刚刚说的“为你们让路”，这个“你们”又是指的谁？
　　严霖自认抓住了关键点，但事情却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封月知道自己情绪有点过于激动，也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她呼出一口气，抹了把脸站起身准备离开。
　　“阿月，你告诉我吧！”严霖伸手抓住了封月的手腕，仰起头认真地注视着封月的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老天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和上辈子一样过早离世，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严霖死死抓住封月的手腕，眼底的执拗和认真像是荒芜大地上燃起的火焰，要把封月尽数吞噬殆尽。
　　“救我？严霖你以为你是谁？我如果注定会在五月四日死去，那谁也救不了我。你没听过那句话吗──”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你救不了我，我也早就已经认命了。”
　　封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严霖，说完一把甩开了严霖的手。
　　封月眼底的淡漠像一把刀残忍地刺入严霖的心里。
　　严霖怔在了原地遍体生寒，与此同时在她心底升起了一股名为怜惜的情绪。
　　她的阿月，明明是个那么热爱生活的人，但现在已经被逼的认命了。那得是多大的绝望才会令她如此狼狈。
　　严霖双拳紧握，蹭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封月，按着人的肩膀将人掰过身来。
　　严霖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此时便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封月的眼睛。
　　顿时，封月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顶上了一般，动都动不了。
　　严霖看着她，眼底弥漫着疯狂和偏执，一股巨大的压迫力袭上封月心头。
　　接着，她便听到严霖开了口。
　　她说：“阿月，就算我救不了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你是生是死、不管你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那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封月被严霖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一股寒意自她脚底涌出直冲脑门。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话，严霖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自己死了，那她也会跟着自己一起死去。
　　不知过了多久，封月终于回过神来，用力一把推开了严霖。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严霖望着她，一步步往前逼近，“我知道。”
　　“我做不到再经历一次你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我做不到在你的葬礼上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别人对我说节哀、我做不到每晚再伴着夜灯入眠！”严霖双眸通红，低垂着头剧烈地喘着气，说到最后就连言辞间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在还没有意识到爱你的时候就失去你了，我绝不允许这一切再次发生。”
　　“既然我的生命里不能再拥有你，那我选择结束我的生命。”
　　说着，严霖将人一步步抵靠在墙上，然后在封月惊惧的眼神中，于她眉心落下虔诚一吻。
　　做完这一切，严霖这才松开封月的手臂，哑着嗓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柔一些。
　　“回去吧，阿姨她们应该在等你用餐。”
　　最后，封月是怎么回的家，她也已经不记得了。
　　她脑子里不断地回忆着严霖说的那些话和严霖那双眼里涌现的情绪。
　　直到封妈妈见她魂不守舍的，敲了敲她的碗，“囡囡，怎么了？吃饭也不认真？”
　　封月回过神来，眼神闪躲地垂下头，胡乱应了两声，“嗯，在吃了。”
　　封妈妈觉得她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问。
　　反倒是过了一会儿，米勒主动提起了新搬来的那个华人邻居。
　　“说到这个邻居，小月刚刚你去帮她忙了吧？怎么样解决了吗？”
　　封月一听米勒提起了严霖，就连脸色都紧张了几分。
　　“嗯，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说起来这个新邻居长得真是太美了，而且我总觉得她挺眼熟的。”米勒由衷地夸奖道。
　　封妈妈看了看封月的不正常的表情便猜到了那位邻居肯定有问题。
　　她看着封月，试探地问道：“那位邻居是你认识的人？”
　　封月看了看她妈，想随便敷衍过去，但又想到严霖都已经把房子买到她们附近了，便点点头说道：“嗯，是严霖。”
　　这话一出，不仅封妈妈愣住了，就连米勒也愣了愣。
　　“严霖？是那个严霖吗？和你结婚的那个？”米勒问得小心翼翼，她怕自己不熟悉中文搞错，毕竟中文同音的词太多了，更别说同名的了。
　　封月点点头，确定了米勒心中所想。
　　“阿霖……她怎么也来了？”封妈妈不知道这俩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是为了你来温哥华的？”
　　封月用叉子卷了一口意大利面，状似随意地说道：“谁知道呢，或许吧。”
　　封妈妈和米勒对视一眼，明白封月不想过多谈起对方，于是只好默默转移话题。
　　用完午餐后封月便径直回到了房间里，一道房间她便把自己摔在了松软的被褥里。
　　上面传来的熟悉的洗涤剂的味道让她心里逐渐平复了下来，这里是安全的。
　　封月遥遥望着天花板，看似在认真看着上面的灯，但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在上面。
　　封月脑子里想的也不是天花板或者灯，而是严霖说的那些话。
　　严霖说如果自己死了，那她也会跟着结束生命。
　　封月是不想去相信她的话的，但对方那个时候眼底出现的决绝和疯狂都让封月内心动摇。
　　如果严霖真的死了会怎么样呢？
　　严霖是《安霖往事》的主角之一，如果她死了，那这本书肯定也就毁了。
　　但剧情的力量真的是这么容易抗衡的吗？
　　封月不知道。
　　封月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想起。
　　但下一瞬间，封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记得自己之前有一次晕倒之后又去看见了那本书，只不过那本书里一个字也没有。
　　没有封面，没有内容。
　　完全看不出来那本究竟是不是她第一次看见的那本《安霖往事》。
　　她更不知道那本一个字也没有的书突然出现在那里意味着什么。
　　—
　　直至夜幕降临，严霖依旧枯坐在昏沉的客厅里，她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不少烟头。
　　她指尖夹着的是她包里最后一支烟了。
　　屋外的路灯已经亮起，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射了进来。
　　整个屋子里除了严霖指间烟草燃烧了声音外，再找不到别的任何一丁点儿响声。
　　直到她呼出最后一口烟雾，她手里的烟也燃烧殆尽只余下一截断裂的烟灰。
　　严霖抽了很多烟，也想了很多的事。
　　她说给封月听的那些话不是哄骗对方的虚言。
　　她自然也想好好活着，但前提是封月能和她一起活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来一次，也不知道上辈子的自己是不是死了。
　　但她清楚，她能重来一次，一定是老天为了让她阻止某些事情。
　　而她自认为，这件事就是阻止封月死去。
　　严霖不清楚封月为何如此笃定她会和上辈子一样离世，封月的话里疑点也还有很多。
　　炮灰、你们、让路，等等这些词都是严霖所无法理解的。
　　而她也清楚，只要她弄明白了这些词所代表的真正含义，那她便能明白封月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的原因。
　　严霖脑子里细细地梳理着，并且还计划着最坏的打算。
　　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动动僵硬的身体，拿出手机联系了国内的莫一旭。
　　“喂，莫助理，是我。”
　　“严总，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国内是早上十点，你去联系我的私人律师，半小时后我要和他开一个视频会议。”严霖说着站起身，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好的严总，具体是关于什么事宜的会议呢？”
　　严霖在书房里坐下，伸手打开了面前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顿了顿沉声道：“我要立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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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严总也是个疯子


第79章 为难
　　严霖在自己私人律师不解的眼神里立完了遗嘱，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她死后她的部分私人财产会捐给国内的慈善基金，还有一部分会匿名资助国外一些月季培育基地。
　　她和封月没有孩子，所以也说不上什么要把遗产留给后代这样的事。
　　她唯一担心的便是她父母和封月的父母能否接受她们两人双双离世。
　　不过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严霖自认这次绝不会再让封月重蹈覆辙，她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几天后，严霖一大早便带着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敲响了米勒家的大门。
　　这天是周末，天气也十分不错，封月一大家子人都在家，他们正准备在家里的院子里搞一个烧烤派对。
　　所以当严霖站在院子外按响门铃的时候，第一个发现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醉得不省人事的江茗。
　　江茗一看见她，眼睛便眯了起来看起来十分不友好。
　　“你找谁？”江茗放下手里打扫院子的工具，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严霖脸色如常，“你好，我是来拜访江沺阿姨和封鹤海叔叔的，我叫严霖。”
　　江茗自然是知道她的名字的，但对方却并不是来找封月的，而是来拜访长辈的。这样，江茗便不能随便将人赶走，也没有理由拒绝接待她姑姑和姑父的客人。
　　江茗气得直咬牙，还是江照这时恰好出来这才将严霖迎进门。
　　江照那晚见过严霖，虽然碍于夜色的原因当时没怎么看清楚也没回忆起来对方是谁，但此刻一看到便什么都明白了。
　　江照让严霖在客厅里坐着等一会儿，封月和几个长辈出门采购食材去了暂时不在家。
　　随后江照又给严霖倒了杯茶，做完这一切这才回到院子里。
　　江茗看着江照又是把人请进门又是给人倒茶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你不仅让她进门还给她倒茶！要是小月回来看见她，还不得被气死！”江茗气呼呼的，连卫生也不打扫了，就坐在那里生闷气。
　　江照无奈地叹了口气，“凯瑟琳，小月早就见过她了，不然你以为那晚在酒吧小月是怎么把你扛出门的。”
　　江茗闻言，呆愣愣地眨了眨眼，“你是说，小月早就知道她跟来了温哥华？可她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离婚又怎么样呢？分手了都还能复合，离婚自然也能复婚啊。”
　　江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却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想要给封月介绍对象时，对方的抗拒。
　　所以……小月心里还是喜欢这个人的？
　　江照看着江茗陷入沉思，默默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开始打扫卫生。
　　他虽然和江茗是龙凤胎，但他有时候也搞不明白自己这个妹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严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紧张。她表面上一副古井无波平淡如水的模样，但内心却还是非常紧张的。
　　严霖看了看时间，她已经在这儿坐了五分钟了。她想了想站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江照江茗兄妹俩正在摆放桌椅和准备烧烤架，两人一看见她便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严霖面不改色，“我出来帮帮忙。”
　　严霖名义上到底还是客人，江照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江茗的声音，“好啊，那那你来组装烧烤架吧。”
　　说着江茗还捏着那本全是英文的说明手册往后退了一步，给人让了个位置出来。
　　江照刚想训斥江茗几句，就见严霖已经挽起了袖子走了过去。
　　江照：……
　　江茗照着说明书捣鼓了半天，连个支架都没组装上，所以她便把组装烧烤架的事全部交给了严霖，自己拉着江照在一旁喘口气儿。
　　“她毕竟是客人，哪儿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那又怎么样，她想要追小月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吧，要还像当初和小月结婚那样高高在上的，谁要和她在一起。”
　　江茗说话没有刻意避开严霖，所以她便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
　　听见江茗说她高高在上的时候，严霖翻看说明书的手还顿了顿。
　　江茗说的没错，当初的她就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她自认为同意结婚是满足封月的请求，殊不知她内心深处也是渴望与封月拥有合法伴侣关系的。
　　曾经的她一叶障目，看不清自己的心，现在的她就是来弥补那些不足的。
　　江茗让她做的这些尚且不算刁难的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江照内心还是护短的，听了江茗的话也觉得严霖是该付出一些代价，所以也就没有再阻止江茗。
　　于是，当外出采购的大部队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江茗正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把人使唤的团团转。
　　封月坐在副驾驶，看着院子里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严霖看见一辆车驶入车库，没一会儿封月便拎着两个购物袋出现在院子里，跟在她身后的便是江沺和封鹤海夫妻俩。
　　严霖看见封月便想上前和人说几句话，但江茗却快她一步将人拉走了，临走前还对着江沺和封鹤海说道：“姑姑姑父，这是来拜访你们的客人。”
　　严霖没办法，只好先和江沺夫妇俩打招呼。
　　夫妻俩对严霖的出现也很意外，但好歹是客，也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严霖这才从江茗的奴役里脱身出来。
　　江茗拉着封月走到角落里，封月这才问道：“表姐……她怎么来了？”
　　江茗见她脸色如常，这才将严霖一早就来拜访的事情告诉封月。
　　封月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发表过一句话，看起来像是丝毫不在意严霖的到来。
　　江茗见状，这才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小月，她……是在追你吧？”
　　封月闻言愣了愣，而后才勾起唇角，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可我们已经离婚了啊。”
　　封月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像是在说给江茗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说完封月便借口要去厨房处理食材离开了，江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约确定了一些事情。
　　刚刚的问题封月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她不敢说出答案。
　　她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严霖对她是什么感情，但就是不敢去承认。
　　而严霖能将人逼到这种程度，足以见得当初对封月的伤害有多深。
　　江沺和封鹤海将封月带进家里，严霖这才有机会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两人。
　　除了江沺夫妻俩，严霖还给舅舅舅妈、外公外婆都准备了礼物，就连江照江茗兄妹俩也一并都有。
　　严霖礼数做的足，江沺也不好将人赶回家，所以自然而然的，严霖便加入了她们的烧烤派对。
　　只不过江茗还是故意将她和封月分开了，封月一直在厨房忙碌，她便一直在院子里帮江茗的忙。
　　江平瑞和米勒夫妻俩带着两个老人是在后面回来的，在看见在院子里忙碌的严霖时，也是愣了几秒的。
　　封月的外公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小老头，所以一看到严霖就没什么好脸色。
　　严霖倒还是规规矩矩地同老爷子打招呼，“外公。”
　　“谁是你外公！你早和我们家囡囡离婚了，我担不起你这声外公！”老爷子脸色难看地往屋子里走。
　　其实在两人还没离婚之前老爷子是很喜欢严霖这个孩子的，严霖聪明话也不多，每次来看他还会和他下一下午的棋。
　　但自从知道两人为什么离婚后，老爷子对严霖的喜欢就都变成了怨怼。
　　江茗虽然对此喜闻乐见，不过她也怕老人气坏了身子，赶紧凑到老人身前撒娇说好听话去了。
　　江茗挽着老爷子离开了，江照便接手了“使唤”严霖的任务，不过对于江茗的严防死守，江照还是希望成年人能多沟通。
　　所以严霖被江照派去厨房帮忙洗盘子去了。
　　看厨房里就她们俩，严霖这才找到一点同封月说话的机会。
　　“阿月，最近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吗？”
　　回答严霖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封月专心致志地炸着鸡翅，油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在宁谧的厨房内蔓延。
　　严霖得不到对方的回答，她便只有自顾自地说起别的事情。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你不相信我也情有可原。不过我一定会救你的，所以，我想请你一定不要放弃你自己。”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不管是为了我……”严霖说到这儿顿了顿，“不管是为了你的家人还是为了你自己，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厨房里只有严霖的说话声，伴随着油锅和水龙头的水流声。严霖的语气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每一句话却又都充满了鼓励的味道。
　　封月依然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油锅里翻滚的鸡翅。
　　但要是认真看过去就会发现，锅里的鸡翅已经有了一些要糊的迹象，封月的双眼也没有聚焦在翻滚的油锅上。
　　她并没有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淡定。


第80章 棋局
　　封月在因为严霖的话出神，而严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锅里传来的焦糊的味道越来越大，严霖这才停下手里洗碗的动作看向封月。
　　只见封月愣在那里，手里拿着的长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翻动过锅里的鸡翅了。
　　严霖走上前去，轻拍了一下封月的肩膀，“阿月？”
　　本来还在出神的封月被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长筷也一时不稳从手里滑进锅里。
　　封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捞一把那双筷子，严霖脸色一变赶忙伸手拦住她。
　　长筷被两人连续碰撞，受力从锅里翘起跌落在地，筷子顶端连带起的几滴热油大部分撒在了严霖手臂的衣服上，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沸腾的热油顿时将人的手背烫出了红印，严霖也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冷气。
　　小意外发生的极快，封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严霖便立马伸手关掉了油锅下的火，然后拉着封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封月看着严霖被烫红的手背，眉头紧蹙了起来，然后沉默地拉着严霖走到洗碗池前面打开水龙头给人冲洗。
　　冰凉刺骨的冷水冲刷着如火一般被灼伤的伤口，两重天的感受让严霖被封月拉住的手腕忍不住的颤抖。
　　封月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自己怎么会在沸腾的油锅前出神呢！
　　“抱歉……”
　　“阿月，你有没有事？”
　　两人同时开口。
　　严霖闻言一愣，而后微微勾起唇角伸手理开自己垂下的耳发，“不用道歉，如果不是我突然拍你一下你也不会被吓到。”
　　封月没有回答她，她就算再不喜欢严霖也没有把这件事怪到人头上去的道理。
　　在油锅里炸东西本来就比较危险，她还走神想其他东西。
　　封月看伤口被冲的差不多了，说：“去客厅坐一会儿吧，我去拿医药箱，里面有烫伤膏。”
　　“嗯。”
　　严霖点点头，听话地坐回到客厅里。
　　这时江沺进来端食材，看着严霖捂着手背坐在客厅，便问道：“阿霖，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嗯，刚才不小心被烫到了。”
　　“哎呦，那冲过凉水了吗？”江沺有些担心，说着便想来看看严不严重，“囡囡呢？她有事吗？没事的话让她去给你找一下烫伤膏吧，家里应该有的。”
　　“阿月没事，她已经去拿医药箱了。”
　　江沺点点头，她嘴巴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又突然顿住，只嘱咐严霖好好抹药，然后便急急忙忙端着食材去院子里了。
　　江沺端着盘子出去的时候，正巧碰到封鹤海往屋里走。
　　江沺连忙将人拉住往院子里拽。
　　封鹤海被自己老婆拉着远离了屋子，一脸茫然，“哎哎哎，怎么了这是？我要进去拿杯子啊。”
　　“走走走，还不是时候呢！”
　　“啊？”
　　就这样，江沺拉走了一脸茫然的封鹤海，也没给人一个理由。
　　等封月拿着医药箱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严霖烫伤的地方不大，但封月一想到対方那出了血几乎止不住的体质眉头便皱了起来。
　　所以这放在常人身上比较细小的伤口，现在放在严霖身上，她一点儿也不敢大意。
　　封月用棉签仔细的清理一下手背上的水渍，然后才沾了药膏涂抹上去。
　　阳光、宁谧在两人之间流转，这大概是她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平和地坐在一起肌肤相触。
　　封月一只手的手指撑在严霖手心里，另一只手捏着棉签在人手背上涂抹药膏。
　　严霖感受着自己手心传来的温暖、柔软又细腻的触感，心里一阵酥麻，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感受到严霖的动作，封月也只是顿了顿然后又继续为対方涂抹药膏，只是这速度确实是快了不少。
　　“好了，别沾水了。”封月将用过棉签扔到了垃圾桶里，动作迅速地收拾着医药箱。
　　“你出去吧，现在厨房用不着你帮忙了，你的手也不能沾水，呆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了。”说着，封月便拎着医药箱站起身，不过她在站起身时才看见，严霖衣服上已经被溅起的油渍晕染了一大片。
　　严霖这件外套穿是不能再穿了。
　　封月有些头疼，但自己犯的错她还是会自己承担的，“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等封月再次下楼的时候，严霖便看见她臂弯处搭着一件米色的外套。
　　“把这件外套换上吧，是我妈的外套，你衣服上的污渍我会处理的。”
　　严霖低头一看，刚摇头准备开口拒绝，便听见封月声音提高了一点，“换上。”
　　严霖眨眨眼，然后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严霖比封月高半个头，封月比江沺高半个头，这算下来江沺的外套穿在严霖身上便就不是那么合身了。
　　封月看着严霖两只明显短了一截的袖子，面上也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袖子会短这么多。
　　“很好。”严霖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柔声安慰道。
　　封月闷闷地嗯了一声，“你就这样将就一下吧，下午就能换回你自己的外套了。”
　　说完便拎着严霖的外套去了后面的洗衣房。
　　其实封月也不是拿不出来严霖合身的外套，毕竟她俩身高也没差多少再加上冬季外套版型本来就比较宽大，她的外套严霖也是可以穿上的。
　　但是，封月就是不乐意将自己的外套借给対方穿。
　　这好像就意味着她们俩人之前是那种可以互穿外套的关系。
　　实际上她俩可是前几个月才离婚的一対怨偶。
　　严霖换好了衣服后就再没有待在里面的理由，于是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人多，自然就比较吵。吵得最大声的自然就是老爷子和江茗两人了。
　　爷孙俩正坐在小桌前対弈，只不过下的是西洋棋。
　　江茗大概是下不过老爷子的，但她好胜心又强，只能拉着江照一步一步的问。
　　江照也不是个下棋的好手，面対老神在在的老爷子，兄妹俩被打的屁滚尿流的。
　　严霖出去的时候爷孙三人的棋局也正好结束。
　　老爷子坐在面対着严霖的那一方，看见她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兄妹俩回过头看过去，发现了一点儿不一样的地方。
　　怎么进去洗个菜还把外套给洗得换了一件呢？
　　江茗站起身就要质问几句，江照赶紧拉了人一把，说道：“严小姐，要来和爷爷下一局棋吗？我们刚结束。”
　　严霖闻言，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那里的老爷子。
　　老爷子脸上虽然还是一副不愿意与严霖多说的表情，但他还是有些手痒的。
　　“陪那老东西下会儿吧，他也好久没有好好下过棋了。”坐在不远处的老太太眼神慈爱地看了一眼严霖。
　　严霖听了她的话，这才敢在老爷子対面坐下。
　　“外公，要下西洋棋吗？”严霖询问。
　　老爷子脸色一僵，还没等他说话，老太太就在一旁说道，“小茗，去你爸爸书房把书柜下面第二层抽屉里的棋给你爷爷拿下来。”
　　老爷子闻言脸色稍霁，但还是故作不虞地瞪了封月外婆一眼。
　　老婆子就是多事！
　　他虽然之前西洋棋比不得这姓严的丫头，但谁能保证他今天就赢不了呢？
　　江茗得了奶奶的命令，很快就去楼上的书房找出了一副围棋。
　　江照江茗兄妹俩长时间待在国外，虽然中文说得不错，但対这围棋可确实是一窍不通。
　　摆好棋盘，严霖执黑老爷子执白，两人久违了快一年的棋局便开始了。
　　老爷子也确实不愧是老爷子，棋风稳健滴水不漏，就算哪儿出了一些小瑕疵，在后面他也能化险为夷。
　　但平时不疾不徐的严霖，在这盘棋上显得便尤为激进，不仅步步紧逼还在后面的几步棋里为老爷子设下了无数明显的陷阱。
　　老爷子从察觉到严霖的变化开始，眉头便一直微微蹙起。
　　他能感觉出来这丫头的变化，那些陷阱他也能一一避开，但他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太対劲。
　　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一直围绕着他，他也一直小心翼翼。
　　但直到严霖所执的黑子在老爷子布局的腹地落下一子，这被迷雾笼罩着的棋局才在老爷子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老爷子看着棋局的走势，目光灼灼，“秒啊！”
　　他执两粒白子放到棋盘上，然后才开始仔细研究起这局棋。
　　严霖见状也将自己手里的黑子放回篮子里。
　　江茗见两人就这样就不下了，疑惑地凑到了江照身旁，“他们怎么不下了？是谁输了吗？”
　　江照虽然不会下围棋，但比较基本的规则还是懂的，“爷爷投子认输了，在棋盘上放两颗棋子就是认输的意思。”
　　江茗愕然，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输的是老爷子。
　　这边，老爷子这才将棋局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看向严霖，“你是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吧？激进的棋法也是为了骗我装的。”
　　严霖点了点头，像个乖学生一样，“嗯，外公很强，我只能出奇招。”
　　“行了行了，输了就是输了，我老头子又不是输不起的人，不需要恭维我。”老爷子摆了摆手，然后又低下头研究棋局去了。
　　期间，老爷子暗暗看了她一眼，而后心里叹了口气。
　　他一直主张的就是棋品见人品，严霖的棋风从很早开始就是不疾不徐一步步走的典范，所以在以前他们下棋经常一下就是很久。
　　他也一直觉得这孩子和他乖孙女的感情也会像她的棋风一样，平淡但却不失韵味。
　　结果两个孩子结婚刚一年多就离婚了。
　　两个孩子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老头子不知道，但从今天这盘棋来看，严霖这丫头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想要的东西会主动争取，会表现出更多的欲望，也更像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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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传下去，外公说原来的严总不是人
　　来啦来啦～


第81章 问题
　　严霖的外套被封月扔进了洗衣机里，洗衣房里安安静静的，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外，封月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她背靠着洗衣机，缓缓蹲下身，无奈又懊恼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今天真是太丢人了。
　　封月虽然懊恼自己的反应，可还是忍不住去回想严霖当时在厨房里说的那些话。
　　活下去的希望……
　　她真的还有希望吗？
　　封月转过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出神，春风吹来的时候这棵树可以重焕新生，可当春天来临的时候等待她的就是命中注定的死亡。
　　封月从洗衣房出来，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严霖和她外公正在下棋。
　　看着两人熟悉的对弈情形，封月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
　　那个时候她和严霖刚谈恋爱没多久，但兴高采烈的她还是拉着严霖去了外公家，把人带给外公看看。
　　封月的家人对严霖都不陌生，封月在她们面前也从来不会掩饰对严霖的喜爱。
　　她第一次带着严霖去外公家的时候，他们也像现在一样，坐在客厅旁的小桌前，安安静静的对弈。
　　封月对围棋并不精通，但她多少还是能看懂一点的。对弈的两人大概都是婉约派代表，下的那叫一个谨慎平缓。
　　那次的对弈封月已经忘了是谁赢了，但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和严霖准备离开的时候，外公偷偷把她叫到了一边，对她说：“囡囡，眼光不错，这孩子性子沉稳待人稳重，不是个会在外面乱搞的性子。”
　　封月当时很高兴，她外公本就是一个格外严肃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出夸人的话来实属不易。
　　就后面发生的事来看，她外公的话也确实没有说错，严霖确实性格沉稳待人稳重，也没有出去乱搞，只是对她也是如此罢了。
　　封月站在那里，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沺看见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头微动。不过她还是开口招呼着封月，“囡囡，赶紧过来吧，傻愣着干嘛呢。”
　　封月闻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来了。”她收敛思绪，朝她妈妈那边走过去。
　　严霖和老爷的棋局结束后，严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老爷子研究完这局棋。
　　待这边只有这两人后，严霖这才开口，“外公。”
　　她有些事，想要寻求一下长辈的帮助。在她眼里，封月的外公一直是一位睿智的长者。
　　老爷子闻言，抬起头看向严霖，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那双矍铄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满，“有话就说，别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严霖微微颔首，“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老爷子一听，来了些精神，“说来听听。”
　　“如果一件事别人告诉我一定会失败，那我还需要去做吗？”严霖声音有些轻。
　　老爷子没想到她的问题会这么简单，甚至觉得严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小丫头，有些事你不去做那你就永远不知道他是有没有意义的。就像人类大部分注定活不过一百岁，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努力的活着呢？”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件事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感情上的事，如果你更在意的是做这件事的过程而不是结果的话，那为什么不去做呢？最坏的结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老话说得好，去做不一定会失败，但不去一定会失败。”说着，老爷子站起身背着双手走到了她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严霖大概猜到了老爷子应该是误会了她问这个问题的真正原因，她仰起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老爷子，问道：“如果有人正在放弃去做这件事我该怎么劝她呢？”
　　老爷子一愣，而后回过神来，“告诉她，毫无意义的失败才是真正的失败。”
　　严霖交叠着的双手骤然松开，唇角也挂上了一抹笑意，“我知道了，谢谢外公。”
　　老爷子摆摆手，转身往大家那边走去，“走吧，过去吃点东西。”
　　“嗯。”
　　—
　　封月一直站在烧烤架前忙碌着投喂江茗，但她也是有在注意着严霖和她外公那边的。
　　最先发现两人过来的是封月的外婆谭女士，她看着老爷子心满意足的模样便知道这局棋是下高兴了。
　　“阿霖，快过来吃点儿东西。”谭女士言笑晏晏的对严霖招手，而后才看着老爷子问道，“怎么样，这棋下得高兴了？是谁赢了？”
　　老爷子脸色一僵，老脸上有点挂不住，“我老了我老了，谁还能下得赢她们这些小年轻。”
　　在场的几人闻言都有些意外，老爷子下棋是什么水平他们都知道，平时老爷子也不是没输过，但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连嘴上也认输过。
　　封月心里也有些惊讶，以前严霖赢过她外公的时候，她外公可不服气了，现在居然就这么认了。
　　“是我侥幸，外公很厉害，我还差的远。”严霖倒是很谦虚。
　　老爷子听她这么一说，又开始念叨刚刚那局棋有多精彩，大家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
　　严霖见状，又安静了下来，自顾自地踱步走到了封月旁边，默默地帮起了忙。
　　她不说话，封月也乐得不和她交流，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自己干自己的事，时不时严霖还会帮封月递个盘子之类的。
　　大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让她俩单独说话，这期间是一个人都没有来打扰过她们。
　　至于江茗，老早就被江照拉进屋里打之前那个游戏去了。
　　两人就像是被大家遗忘在了这个小小的角落里，从烧烤架上升起的食物香味，给两人平添了一股烟火气。
　　严霖看封月手上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这才开口说道：“阿月，刚刚我找外公聊了聊。”
　　封月没应她。严霖知道她在听，便又继续说。
　　“我问了外公一个问题，我问如果一件事别人告诉你一定会失败，那还要不要去做。”
　　封月闻言，几乎是瞬间就听明白了严霖这话的隐藏含义，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严霖。
　　好像如果严霖把她注定死亡的事情说出去，她就能当场拉着严霖同归于尽。
　　严霖看着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默默叹口气拍了拍封月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你放心，我只说了这个问题，别的什么都没说，外公也什么都不知道。”
　　严霖说完，她这才感觉到自己手心下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她继续说道：“我问外公如果一个人已经放弃了去做这件事应该怎么去劝她，外公只告诉了我一句话。”
　　“毫无意义的失败才是真正的失败。”严霖掰正封月的身体，让自己能清楚地看见那双澄净的双眸，“阿月，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要去担心，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你那个答案，但直到事情发生之前你都没办法确定它的真实性。”
　　“永远不要放弃希望。”
　　严霖一番话说了又说，她不是怕封月心如死灰自我了断，她是怕封月就此放弃那些可以治愈的希望，从而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将她吞噬。
　　封月看着严霖，那人脸上出现的关切、担忧、心疼等等一切的情绪，都是封月既陌生又熟悉的。
　　她曾经无比渴望严霖能将目光、视线和这些情绪落到自己身上。
　　但此时她渴望成真后，她心里却并没有多高兴愉悦。
　　反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奇妙感觉。
　　原来严霖关心她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原来严霖担心她时会这样看着她。
　　封月现在就像是高考过后看见数学最后一题答案的考生，只余平静。严霖的表现解答了她的疑惑，但也仅此而已了。
　　答案到来的时间终究是不对的，她们也终究是错过了。
　　“严霖，我不会放弃的。”封月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神情严肃。
　　“我不会放弃活下去的机会，我也不会放任自己浪费时间，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来浪费在你身上了。”
　　严霖微微蹙着眉，她不清楚为何封月对她自己的死期那么的笃定，虽然说了不会放弃希望但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松过口。
　　两人这次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后面的时间里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在场的长辈纷纷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江沺也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会处理，但她们要处理矛盾终究还是需要主动迈出第一步。
　　于是，没过多久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时候，江沺看了看龙凤胎突然开口问道：“阿照，你们之前说要一起约着去塔曼维滑雪是什么时候啊？”
　　江照：“后天去，就待三天。”
　　“这样啊，没有别人了吗？”
　　“嗯，我和凯瑟琳的朋友都有事走不开，所以就只有我们三个去。”
　　江沺微微一笑，“那不介意再加一个人吧？阿霖也是来温哥华度假的吧，没事的话跟着他们一起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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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修改了一下滑雪地方的名字和时间，名字是随便想的一个


第82章 不信任
　　江沺的话让众人都愣了一下，特别是严霖几乎是瞬间停住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江照搞不清楚他姑姑这意图，他眼神在严霖和封月之间逡巡片刻，神情有些迟疑，“呃，我和凯瑟琳倒是不介意再多加一个人……”
　　江照话里的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严霖能不能去还得看封月的意思。
　　封鹤海看了看自己女儿的神情，拽了拽妻子的手臂，示意她别说了。
　　严霖此时也回过神来，她看着沉默的封月，心下一沉，她不想封月为难。
　　严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张嘴说自己没时间去，就听见封月的声音响起。
　　“好啊，一起吧。”说着，封月微微抬眼将视线落到了正注视着她的严霖身上，“严小姐有空吗？”
　　严霖愣愣地点了点头，“有、有空。”
　　江茗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想去劝劝封月，但又被江照拦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江照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江茗看着他的脸色，这才又安静下来。
　　就像江茗不理解封月为什么会同意，严霖也不理解封月怎么就让她一起去了。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封月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封月其实也不想让严霖一起去，但她更不希望有意外发生。
　　他们去滑雪这件事是她妈妈主动提出来的，她大概也能猜到她妈妈为什么会这么做。
　　江沺和封鹤海对她和严霖之间的事情只能说是一知半解，他们不清楚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会尊重封月的一切决定。
　　封月和严霖刚离婚那段时间里是封月对严霖最为抗拒的时候，所以那个时候严霖去封家找封月，封妈妈是绝对不会让她见着人的。
　　但自从经历了上次在私厨门口的那件事后，封月对严霖的态度就没有那么抗拒了，而且严霖对封月所表现出的维护和在意两位长辈也都看在眼里。
　　他们明确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有没有解决的矛盾和问题，所以江沺这才会提出让严霖一起去的提议。
　　而封月会同意这件事，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严霖今天和她外公的谈话。
　　她怕自己外出的这段时间里，严霖会来找她家人说些奇怪的话，就像严霖当时问她外公的那个问题。
　　虽然严霖很大的可能是什么都不说，但封月不敢赌。
　　封月自认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她不希望严霖成为那个不安定的意外。于是，她只有在自己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带上对方。
　　她只有亲眼看着她，她才会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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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确定了严霖后天会跟着一起去滑雪，所以严霖在第二天一早便起床收拾好自己了。
　　她在这边什么滑雪装备都没有，她今天得去提前准备。
　　在严霖坐上车准备开车去商场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敲响了她的车窗。
　　严霖看着站在车外的人，脸上满是惊愕，“阿月？”
　　她连忙降下车窗，看了看封月又看了看她身上明显是晨跑的穿着，“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事吗？怎么才穿这么一点衣服？”
　　严霖连忙下车，在下车前又把车里的暖气打开。
　　封月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没有回答严霖的话，只是说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看着封月呼出口的白雾，严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好好好，那咱们上车说吧，外面太冷了。”
　　接着，严霖就将人推着坐上了副驾驶，然后自己才又小跑着去后备箱里拿了一件厚实的羽绒外套重新坐上驾驶座。
　　“你先穿上这个，今天气温挺低的。”
　　封月看着塞了自己一怀的羽绒服，有些无语，她没理严霖，反而问道：“你要去哪儿？”
　　“明天要去滑雪，我去商场买一点必需品，我在这边什么都没有。”
　　封月看了看时间，然后扬了扬下巴，“那走吧，边走边说。”
　　严霖不清楚对方的来意，只能点点头乖乖启动车子，往商场的方向开去。
　　车内一时很安静，严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就像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犯人，坐在她身侧的封月便是决定她生死的审判者。
　　直到车辆开出一段距离，封月看着这条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和车辆，这才开口说道：“我昨天之所以点头同意你一起去，只是因为害怕你将我的所有计划打乱并说出去。所以希望你对明天的行程不要有什么误会。”
　　言下之意就是，我对你依然不存在任何感情，所以不要做无谓的幻想。
　　严霖觉得自己被审判者判了死刑。车厢内气氛凝滞，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指甲紧紧抓着方向盘。
　　“我不会。”严霖咬着牙关声音沙哑地做出自己最后的陈述。
　　封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重新看向前方，“我不信你，我也不敢赌。”
　　严霖胸膛剧烈起伏着情绪有些激动，她一脚踩下刹车，由于惯性使然，两人都被猛地往前送了一下。
　　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严霖便听着自己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封月打开了车门扔下那件羽绒外套，下了车。
　　车门重新关闭的声音将严霖拉回现实，看着封月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严霖像是发泄一般猛砸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拿起副驾那件外套追了出去。
　　封月并没有走远，严霖就在车尾从另一边追上并堵住了她。
　　封月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惊得往后微微仰了一下，“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也并没有耽误你的时间，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我可以自己跑着回去。”
　　严霖死死地瞪着她，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但严霖直到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将手里那件厚实的羽绒外套给披在封月身上。
　　做完这一切，严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原本别在耳后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勉强挤出一个惨然的笑，像是在自嘲一般地说：“阿月，你真的很懂如何杀死一个人最痛。”
　　封月皱着眉，面色不虞，“你这话什么意思？”
　　严霖没有再回答她，而是伸手拉着对方的手腕，往副驾驶走去，“下次出来晨跑多穿一点，我送你回去。”
　　接着，封月梅开二度，又被严霖推上了副驾驶。
　　两人一直到将封月送回家门前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封月下车后看着严霖驶离的车影，心里微微有些烦躁。
　　而严霖开着车一直往前，但却没有再往商场开，而是径直开回了家里。
　　既然封月已经说了带她一起去是无奈之举，不被欢迎的她，也没有必要去期待这一次出行了。
　　她的期待，大概也是一种会给封月带来困扰的情绪。
　　严霖打开了家里所有的供暖设备，甚至走进浴室打开了打开所有的热水，任由源源不断的热气充斥整个浴室。
　　她曾以为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就算不能让封月回心转意，也至少能让人对她的信任能多一点。
　　可封月在车上看向她的那个眼神告诉她，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严霖将自己沉进温暖的浴缸里，像是只有被暖流包裹着，她才能抵抗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彻骨寒意。
　　真冷啊——
　　她和封月又什么时候才能迎来温暖的春季呢？
　　最后，严霖也没有亲自去选购滑雪装备，而是打电话让商场的人随便送了一套到她家里。
　　所以在准备出发的那一天，江照看着她随手扔进后备箱的装备，还有些意外。
　　“你就带这套去吗？”江照虽然算不上精通滑雪，但他和江茗每年都要去好几次滑雪场，所以多多少少对这些装备也有些了解。
　　据他所知，严霖带着去的这套装备，并算不上有多好，至少如果是经常滑雪的人是不会选这套的。
　　严霖看着那套不尽人意的装备，避开江照的视线点了点头，“嗯，随便挑了一套。”
　　江照想和她讲讲挑装备的事项，但江茗那边已经在催了，就只得作罢。不过他想着滑雪场那边也有卖的，他到时候可以帮严霖重新选一套，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了。
　　四个人只开了一辆车去，江照作为唯一的男士便包揽了开车的重任，江茗是她哥副驾驶的常客，但一想到这样严霖就会和小月坐在一起，她立马就改变了策略，拉着封月猛地窜进了后座。
　　严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到了副驾驶上。
　　江照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在后座看车外风景的封月，有用余光撇了一眼今天格外沉默的严霖，心里止不住叹了口气。
　　大概这两人是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而江茗看着这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过的状态，唇角微微勾起，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她之前还担心说，封月是不是还喜欢着那个严霖，所以就没在对方面前提过给她介绍朋友认识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这两人想要破镜重圆大概是没那么容易了。
　　那她何不帮自己的朋友一把呢？
　　江茗摸出手机，火速给某人发了两条消息。
　　江茗：【位置定位】
　　江茗：滑雪场，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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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龙凤胎纯纯就是助攻，大家可以猜一下江茗是给谁发的消息哦~


第83章 神经病
　　塔曼维雪山滑雪场，是温哥华最大的面积的滑雪胜地，也是滑雪道最多的一个滑雪场，开发过的滑雪场占地70%，未开发的野场占30%，是冒险者的天堂。
　　封月一行四人自然是不可能去野场的，毕竟封月対滑雪仅仅只是能站立滑行罢了。
　　塔曼维山脚下还有个大型的度假村，吃喝玩乐住一应俱全，封月她们的酒店就定在这里。
　　这次倒是没有谁陪着谁住的事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房间。四间房两两一边，中间隔了个走廊。
　　选房间的时候江照让“客人”严霖先选了，然后江茗就迫不及待地将严霖房间斜対面的那间的房卡交给了封月。
　　封月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过了房卡。严霖捏着房卡站在三人后面，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人的行李都不多，毕竟也只住两晚。四人到达的时间不算早，江照便提议让大家回房间休息一下再下楼用餐。
　　严霖走在最后面，看着封月回到房间关上门，她这才捏着房卡搭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
　　江照住在她隔壁，他见严霖脸色不太好，心中自然知道対方大概是因为江茗刚刚的行为心里不爽。
　　“严小姐，刚刚不好意思，江茗她没有恶意。”
　　严霖低下头，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摇摇头没说话，然后便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了。
　　江照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次的出行対严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一声微妙的叹息，消弭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
　　严霖回到房间里便将自己扔进了松软的大床上，她双目紧闭，脑子里不断地回忆着封月毫不留情转身关门的情景。
　　心里逐渐弥漫上一阵细密的疼。
　　她不断地追逐在封月身后，本以为自己可以伸手抓住那人的衣角，但却在下一秒抓了个空。
　　严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她现在能做到的也就仅仅只是努力跟上封月的脚步，努力不让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尽管，她们之间有着一道如万丈深渊的隔阂。
　　-
　　四人休整了一会儿，江照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率先起身出门，敲响了大家的门。等四人聚齐，他们这才下楼觅食。
　　四人在酒店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这才送来菜单，点菜的是江茗和封月，不过江茗还没看多久菜单，她就接了个电话离开了餐厅。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还站着一位高挑的欧洲女性。
　　封月看见対方的时候明显一愣，而后这才扬起一抹笑容。
　　“黛娜！好久不见。”
　　是的，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江茗介绍给封月认识的朋友之一，那位在植物园工作的浑身充满学术氛围的女士——黛娜。
　　黛娜作为江茗的朋友，自然是认识江照的，所以在和封月江照打了招呼之后，视线便落到了在场她唯一陌生的人严霖身上。
　　黛娜在看见严霖的脸时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位女士真漂亮！你们华国的女人难道都是大美人吗？”
　　黛娜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否认严霖长得好的事实。
　　倒是严霖対黛娜的夸奖不为所动，长这么大她听过太多这种话了。她现在更在意这位名叫黛娜的女人，和封月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黛娜対严霖的好奇也就是一小会儿的事情，在江茗的招呼下，她便和她们坐在了一桌。
　　“黛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玩的吗？”封月眉眼弯弯的，笑着询问道。
　　黛娜対好友这个喜欢月季的表妹很有好感，于是撩了撩头发，回答道：“确实是朋友约我来的，不过这个朋友就是凯瑟琳啦。”
　　黛娜的话让在场三人都愣了一下，当然三人対江茗为什么这么做心知肚明。
　　封月有些无奈，她以为江茗已经歇了那心思，结果対方当时只是按兵不动。
　　不过她倒也没扭扭捏捏的避开黛娜，因为她能看出来対方対她大概就是対普通朋友的这种感情，或许会因为两人有共同话题亲近一点，但再近的感情是肯定没有的。
　　不过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用餐期间严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江茗、黛娜和封月聊得倒是很开心。
　　严霖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嫉妒红了。
　　期间，封月起身去卫生间，她刚走没一会儿，严霖便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江茗脸色一变，立马就想站起身拦住她，但江照一把将人按在了椅子上，顺便还敲了敲她的餐盘，“好好吃饭。”
　　严霖脚步极快，江茗慢了这下自然也就追不上了。
　　江茗撇撇嘴恶狠狠地瞪了江照一眼。江照看着自己这不省心的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
　　坐在一旁的黛娜倒是一脸不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封月这边，她上了个卫生间出来洗手，然后便看见了等在洗手间外面走廊上的严霖。
　　封月洗完手还没来得及从自己包里拿出纸巾擦一擦，便看见严霖径直朝她走过来。
　　严霖看着封月还在滴水的手指，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帕，单手执起了封月的左手。
　　封月被她这动作整不会了，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猛地拽了一下自己的手，但却没拽动。
　　“你干嘛？！”
　　严霖单手扣住封月的手腕，低垂着头嗓音喑哑，“别动。”
　　说着，便用她手里那张浅蓝色搭配银色丝线绣花的手帕覆盖上了封月的手。
　　棉质的手帕异常柔软，它在严霖的使用下轻轻摩挲着封月手指的每个地方，手心、手指、指尖、指缝。
　　严霖擦的仔细轻柔，但封月看着人由于低垂着头而露出的发顶，她却莫名有种严霖在不高兴的错觉。
　　等到严霖擦完了左手松开想去擦右手的时候，封月却没有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她快速地往后退了一步，和严霖拉开距离，而后才戒备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紧蹙着眉头质问道：“严霖，你到底想干嘛？”
　　严霖看着封月的动作，身体一僵，然后才默默将手帕叠好放回自己衣兜里。
　　她抬起头，那双黑沉的眼睛像一潭死水幽深望不到底，语气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卑微，“阿月……你、你是喜欢那个女人吗？”
　　她们都清楚这个“女人”指的是谁。
　　严霖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的询问，她像是很怕惹封月生气但又很介怀这件事，所以这才问了出来。
　　可封月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脸色兀地沉了下来，她美目怒睁死死瞪着严霖，“严霖，你要是有病就去治，不要在我面前发疯！难道我身边出现个人我就非得喜欢上她吗？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时刻都离不开恋情的恋爱脑是吧！”
　　严霖没想到自己这个问题会彻底将封月点炸，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上前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便又听见封月说道：“别把我和我的朋友想象得那么不堪。”
　　说完，封月三两步便错开严霖的位置，黑着脸往餐厅走去。
　　严霖一个人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路过的客人対她投来奇怪的视线，她这才收敛好自己的情绪离开这里。
　　没关系的，只要阿月不喜欢那个人，一切都还来得及。被骂也没关系、被拒绝也没关系，只要阿月还没有喜欢上别人，就好……
　　封月怒气冲冲地回到了餐厅里，江茗见状立马问道：“小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
　　封月坐下喝了杯水，“没事，遇上个神经病。”
　　“没事吧？”江照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酒鬼之类的人。
　　封月平复了一下情绪，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生气。”
　　兄妹俩见她确实没受伤，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这时黛娜却看了看她的身后，问：“你没有遇见你的朋友吗？她好像去找你了，你们没一起回来啊？”
　　黛娜说的朋友就是严霖。
　　封月喝水的动作一顿，然后艹说：“没看见她。”
　　“那再等等严小姐吧，她应该也去上厕所了。”
　　江照大概猜到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给封月递了个台阶下。
　　果不其然，封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次叫上严霖的事是她亲自同意的，所以也没有把人直接扔在这儿的道理。虽然严霖确实惹她生气了。
　　没一会儿严霖回来了，脸色一如既往冷淡又疏离。
　　“严，露娜说你们没遇上啊，你不是去找她的吗？”黛娜见她回来，直接问起了这件事。
　　严霖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朝封月望过去，在看见封月那双眼里淡淡的不悦，她点了点头，“我去卫生间，没有遇上她。”
　　“哎，那这个酒店还挺大的。”
　　在场三个外人，估计也就黛娜信了这两人的鬼话。
　　江照江茗兄妹俩多少也猜到了，封月嘴里那个“神经病”指的就是严霖。
　　江照怕俩人在这儿待着再出什么矛盾，便提议提前去滑雪场，其余四人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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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居然没有人猜对我们黛娜的！怎么都觉得是小夏呢，小夏是被外派去公司的，而温哥华这边显然是没有严氏企业的，不然严总在温哥华不会这么悠闲啦
　　大家都猜错了，那还是发点红包安慰大家好了，这章评论哦～


第84章 雪场
　　二月的塔曼维正是滑雪旺季，五人决定了要提前过去，那他们也需要回房间穿上厚厚的滑雪服，毕竟外面那温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五人捂得严严实实地到达滑雪场的时候时间还早，但是滑雪场门口排队等待的游客已经有很多了。江茗粗略估算了一下，他们要是正常排队进入最起码也得半小时之后了。
　　不过好在江照当初订票的时候订的是VIP票，他们现在可以直接走另一边的VIP通道进入，黛娜更不用说，她是这里的包年客户，就连滑雪装备都是直接寄存在滑雪场里的。
　　滑雪场里面有专门售卖、租用装备器材的商店，五人带着东西进场后，江照便走到了严霖旁边。
　　“严小姐，你这块板要换一下吗？我们可以在这家商店里挑一下，这家店里器材的质量非常好。”
　　黛娜闻言，也在一旁点了点头，“是的，我这块板就是在这家店挑的，已经跟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了，是我的宝贝。”说着，她还伸手敲了敲怀里抱着的单板。
　　严霖手里拿着的是她那天打电话让商场随便送来的，通体漆黑，底部标注着这块板的品牌。这个牌子的单板确实不太行，但严霖却没有想要换的欲望。
　　于是她默默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个就行。”
　　两人见她拒绝，也就没有再劝了。
　　塔曼维雪山上70%都是开发出的雪场，其中又分初级雪道、中级雪道和高级雪道。
　　这三种里面，中级雪道又是占比最多的，其次是初级然后再是高级。
　　一行五人，江照和江茗都是业余滑雪里滑得比较好的，江照滑单板，江茗滑的是双板，两人高级道和中级道都滑。
　　而平时看起来懒得动弹一下的黛娜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常年混迹在设计有各种坡度、跳台和障碍的地形公园，是一个资深的滑雪爱好者。
　　而严霖和封月两人，大概是五个人中看起来最不会滑的两个了。
　　所以，为了体谅封月和严霖，另外三人都主动在往中级道那边走，而中级道也是不负众望的人山人海。
　　封月和江茗一样滑的是双板，她滑中级道大概就是仅仅最简单的滑行，并不像江照江茗那样能在中级道玩出花来。
　　“你们去高级道那边吧，跟我在这儿耗着干嘛呀？我又不是完全不会滑的新手，在这边我还能更自在的。”封月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坏了大家的兴致，于是便主动开口劝大家换道。
　　“我们就在这儿陪你，不用换道，而且在这儿也挺好的。”江茗梗着脖子，不乐意和封月分开。
　　黛娜大概是舍弃不了更高一级雪道的诱惑，沉思片刻，“不然你跟我们去高级道吧，我们可以在那边教你！”
　　封月闻言愣了几秒，然后火速摇摇头，她从来没有上过高级道，更何况她连中级都没滑好，她可不敢去那边。
　　“你们去吧，我也不太会滑，可以和阿月一起在这边。”原本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的严霖，主动开口说道。
　　江照一直待在一旁没说话，反而是江茗听了这话，是几个人里反应最大的。
　　她刚想张嘴嚷嚷几句，就被江照戴着厚厚手套的手一把捂住了嘴巴，只来得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黛娜不明所以地站在旁边。
　　最后江照还是强行将江茗给带走了，黛娜见两人都走了，自己也跟了上去。最终留在中级雪道的便只有严霖和封月两人了。
　　严霖本以为封月在听见自己和会和她留在中级雪道生气时，封月却一点儿反映也没有，只是神色如常地将护目镜戴好，然后往电缆车那边走去。
　　严霖知道她在无视自己，所以也只好默默地抱着板跟在封月身后。
　　而被拉走的江茗好不容易挣脱江照的钳制，“江照！”
　　江照一听江茗喊了自己的大名，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江茗怒气冲冲的，“你就把那俩根本不太会滑的扔在那边了吗？！”
　　江照脸色有些怪异，他奇怪地看了江茗一眼，“不太会滑？你说谁？”
　　“你忘记当初我们带小月第一次来滑雪的时候，她告诉我们是谁教的她滑雪了吗？”江照伸手替江茗理了理他刚才不小心给对方弄乱的发丝，“严霖大概是我们几个里面唯一能和黛娜一较高下的人。”
　　江照后面这句话是用中文讲的，在一旁的黛娜是听不懂的。
　　江茗脸色变了，大概也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只不过还是在嘴硬关心封月，“那也不能只留她们俩在那边啊！她、她们可是那种关系……”
　　“凯瑟琳，你要知道，答应让严霖跟着来可是小月亲自点头了的，她们之间或许是有什么事要处理。我们就别掺和了。”
　　江茗垂下头撇了撇嘴，又偷偷瞄了一眼黛娜，又用中文说道：“那我都把她叫来了……”
　　黛娜一脸懵逼，你们到底在用中文讲什么加密传输语言！
　　江照叹了口气，拍了拍江茗的脑袋，“走吧，享受这项运动去，小月的事我们是管不了的。”
　　江茗一脸丧气地跟在了江照后面，三人这才去坐上上山的缆车。
　　封月和严霖一前一后到达了中级道的顶端。
　　中级道作为占地最多的雪道，游客自然也是最多的，从上到下远远望去能看见许许多多身着深色滑雪服的游客。
　　封月大搞也是被那些畅快俯冲往下的游客们感染了，正当她想要往下滑行时，严霖伸手拉住了她。
　　封月诧异地回望过去只听严霖说道：“阿月，先热一下身。”
　　中级雪道很长，坡度和弯道都比初级的多，所以在中级道上也更容易受伤，严霖让封月先热身是没错的。
　　封月想了想还是解下雪板，在原地规范地做起了热身运动。
　　严霖在一旁沉默地陪着她，虽然封月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好，但她还是想要守在对方身边。
　　两人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做着热身运动，等到封月活动开了手脚，她这才正眼看着严霖，“你可以不用待在这儿，你可以和他们一起过去。”
　　大概没有人比封月更了解严霖有多喜欢滑雪。
　　只见严霖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在她身边安静下来。
　　封月静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才回过头穿上雪板，从中级道顶端俯冲而下。
　　护目镜抵御着向封月席卷而来的风雪颗粒，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被迎风带起，极速往后略去的风景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俯冲坡道到来的失重感让封月的内心紧紧揪住又被重重抛下。
　　极限运动所给封月带来的刺激感和畅快感是和普通运动完全不一样的。
　　滑行中的封月只觉得自己是这冰雪世界里最自由的那一个。
　　严霖踩着单板坠在封月身后不远处，就算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严霖也能体会到对方此时的愉悦和畅快。
　　看着逐渐熟练的封月，严霖忽然便想起来了初学滑雪时的封月。
　　封月第一次接触滑雪是在她的带领下，她也是第一个教封月滑雪的人。
　　那个时间的封月，会在自己示范滑行一次后对她露出崇拜的眼神。
　　那样夺目而又闪耀的目光，是她此时想起来也会为之心头一颤的。
　　可那样的封月，正在离她远去。
　　严霖呼吸一窒，加快速度追了上去，直到差不多和封月并行，她心里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紧迫感这才松懈不少。
　　她追上了，她会追上的。
　　严霖心里默默想到。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终点，而后封月便马不停蹄地再次坐上了上行的缆车，严霖紧随其后。
　　就这么滑了三四次，封月这才畅快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几次下来她整个人像是摆脱了重压一样轻松了起来。
　　所以等到封月再一次登台往下滑行的时候，她速度减慢了下来，更注重起了沿途的景色。
　　封月速度慢了下来，注意力也没有那么集中了，身后的雪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充满恐惧的吼声还有几道爽朗的笑声。
　　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封月心头一紧，脚下一个不稳绊了一下，整个人便往右边偏摔了过去。
　　严霖吓了一跳，连忙跟了过去。
　　“阿月！有没有事！？摔到哪儿了没有？”严霖边问，边将封月脚上的雪板给取了下来。
　　封月只是被绊了一下，摔倒是没有摔多疼。雪道中间不能过多停留，封月在严霖的搀扶下往边上挪了挪。
　　等两人挪到了旁边，封月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我没事，就绊了一下。”
　　严霖看她活动如常，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接着，严霖才将目光落到她们身后那惊声尖叫的罪魁祸首身上。
　　惊声尖叫的是个女孩，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正举起手机拍摄的男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概是一对情侣。
　　女孩应该是不适应中级道，所以害怕的叫出了声，而封月就被她这声音给惊到了然后才一个不注意绊了一下。
　　毕竟封月也不是那两人撞倒的，没理由怪在别人身上，封月只好自己认栽。
　　严霖帮封月重新穿好雪板，两人这才慢慢滑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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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滑雪知识大都来自百度，有bug的地方大家轻喷，考究党勿扰，感谢。


第85章 情侣
　　封月在半道边绊了一下，滑下去的时候就谨慎了很多。
　　严霖这次跟她跟的比较紧，也随时注意着身前很后可能出现意外的地方和游客。
　　好在这次两人是平安到达了终点。
　　一到终点严霖就率先脱了板，然后才走到封月身边，在对方先弯腰前蹲下身替她解开了滑雪板。
　　这不是封月第一次摔倒，但却是她在这种快速滑行之下第一次被绊倒，她确实被吓了一跳。
　　严霖单手抱起两人的雪板，另一只手拉着封月来到休息区坐下。
　　“刚刚是被绊到了吗？脚踝之类的有没有崴到？”说着严霖便蹲下身想要去脱封月的鞋。
　　封月见她的动作浑身一滞，然后将腿往里缩了缩，然后站起身微微蹦了蹦，“我没事，只是被绊了一下，哪儿都没受伤。”
　　严霖伸出去的手就僵在那里，看封月起身蹦了蹦这才安静地将手收回身侧，手指缩在袖口中，默默摩挲了片刻。
　　这次的事只是两人滑行中的一个小意外，没过多久两人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这次的事并没有让封月打消滑雪的念头，反而激起了她心里的某些不服输的精神，她迫切地想要再滑一次。
　　所以当两人再次站上雪道起点的时候，封月再一次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
　　严霖看着她士气高涨的模样，藏在护目镜下的双眸也溢出一丝笑意。
　　可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在封月滑过最大的一个坡道时，在她面前忽然出现了两个停留在雪道中间的游客。
　　封月滑行速度比较快，缓慢减速已经是刹不住了。她心头一紧，甚至是有些慌张起来。
　　“阿月，向左避开！”
　　身后严霖的声音传入封月的耳朵里，她瞬间回过神来，向左侧身右脚顿时用力向外推，雪板内刃刻在雪地，雪地上的雪被带起了一大片。
　　封月在雪道左侧停了下来，严霖见状松了口气，而后将目光落在那停在雪道中间的男女身上，调整重心切换成前刃滑的同时将重心落到脚尖，立刃踩雪带起了一大片飞溅的雪花。
　　而严霖堪堪停在那一对情侣身后，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自然也溅了这两人一身。
　　“抱歉。”严霖居高临下地睨了这两人一眼，然后才控制着雪板滑到封月身侧。
　　“这两人是刚才吓到你的那对情侣。”严霖看着明显被吓到了的封月说道。
　　她刚刚在喊封月转弯刹车的时候就将那两人的衣着给认出来了。
　　那对情侣莫名其妙被滋了一身雪自然是不甘心，那女人的脾气尤其火爆，看着严霖两人在围栏旁边停了下来，拆了雪板就朝两人走了过来。
　　一开口就是不太流利的英语，“嘿，如果不会滑你们可以去儿童区，故意溅人一身雪有意思吗？”
　　封月闻言脸色变得难看极了，谁都知道不要在雪道中间停留，自己差点就因为来不及刹车撞上了他们，这女人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来质问她们。
　　封月一把揭开自己脸上的护目镜，一脸厉色地瞪着对方，“这位小姐，我想该去儿童区的是你们吧，你进来滑行的时候难道没有眼睛看见醒目的标语吗？禁止在雪道中间停留。如果不识字的话建议你不要出来游玩，不然你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女人气急，还想破口大骂，但她身边的男人好像也是觉得自己理亏，于是草草说了声抱歉，便想拉着他女朋友离开。
　　封月和严霖两人没有受伤，见那男人道了歉便以为这事结束了。
　　可谁知，那女人在转身离开之前恶狠狠的冲着封月翻了个白眼，并且说道：“têted'?uf.”
　　封月明显一愣，她能听懂对方说的是法语，但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而她身侧的严霖脸色却骤然一变，踩着雪板上前拉住了那女人的手臂，声音沉得可怕，同样流利的法语从她嘴里说了出来，“S’excuseravecelle.（向她道歉）”
　　那女人估计也没想到严霖会将她的话听懂，更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人的法语如此流利。
　　“嘿──”男人自然也是听见了自己女友说的话，所以在看见严霖伸手拦住他们时，他下意识地就想维护他的女朋友。
　　不过严霖只是摘下护目镜，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男人嘴里还想说的话就被打断了。
　　“S’excuseravecElle.”严霖提高了声音又重复一遍，言语间已然带上了一丝怒气。
　　但那女人也是死不悔改，又用法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
　　反而是她身侧的男人拉了拉她的胳膊，想让她道歉息事宁人。
　　但这女人坚决不同意，甚至还一脸挑衅地看向严霖。
　　她男朋友一脸无奈，主动开口对封月说道：“实在对不起，我女朋友说了这样的话，她是无心的。”
　　法国男人这句话用的是英语，封月听懂了，但她却没有对他的道歉做出任何回应，她没有听懂那女人刚刚说了什么，但她多少能猜出来估计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严霖也不会直接将人拦下。
　　男人见封月没有任何回应，便知道这人不好糊弄，只好皱着眉同她女朋友沟通，希望她能快点道歉，然后好离开雪道。
　　那女人一直被男友要求道歉，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憋得脸色通红。
　　不过没一会儿，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用英语对着严霖说道：“要我道歉可以，但我从来不对比我们弱的人道歉，你和我男朋友比一次，你赢了我就给你女朋友道歉，你输了你就承认你们都是愚蠢的têted'?uf。”
　　封月闻言，皱起了眉，旁边那个男人脸色也不太好。
　　但严霖却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而后说道：“可以，比什么？”
　　“滑雪。”那女人低头看了看严霖脚底踩着的雪板，“你们滑的都是单板，就去专业道比一次。”
　　在场三人，听了她的话无一不脸色铁青，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她男朋友本人。
　　“亲爱的，为什么要去专业道比？那太危险了！”
　　“马丁，你可是专业的，你一定可以赢过她的！”
　　封月看着那一脸疯狂的女人，嘴里的国粹就差脱口而出了。
　　滑雪道的分级一般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但在高级中又分□□和双□□，双□□也被称为专业道。
　　在专业道上，滑雪者会面临更多更险峻的地形和障碍，狭窄的雪道、大风口、断崖、岩石堆还有树林，只要滑雪者一个不小心，这上面的每一个障碍都有可能成为滑雪者丧命的地点。
　　封月虽然看不惯这个女人，但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拿严霖的命去赌的程度，更何况严霖本身还患有凝血功能障碍，如果在滑行过程中出一点意外她没有办法和她的父母交代。
　　于是，在封月刚想上前去拦下严霖的时候，便看见严霖主动摇了摇头，“专业道太危险了，你们还不值得我赌上我的身体。”
　　“不过──”严霖话音一转，“我们可以去高级道，塔曼维的高级道全长879米，那里是最合适的。”
　　“好，那就去高级道。”那女人一口应承下来，完全没有过问过她男朋友的意见。
　　封月虽然知道严霖心里大概有数，但她却依然不太想让严霖去比，她张了张嘴，想劝严霖算了。
　　但严霖却率先回过头安慰她，“放心吧，没事的。这个女人必须对你道歉。”
　　封月沉默了，她甚至在猜那女人到底说了什么会让严霖如此生气。
　　“她说的那个词在法语中大概翻译为‘鸡蛋头’，听起来虽然没什么，但在法语中却是一个具有严重种族歧视意义的词，她必须为她的口无遮拦道歉。”
　　说完这一切，严霖便转身主动和那位马丁沟通起来，他们现在要先滑下去然后再坐缆车登上山顶，高级道的起点就在那里。
　　马丁本人对这场比赛并不热衷，甚至还有些消极。
　　他和严霖分别滑行在自己心上人的身后，守着她们慢慢滑下去。
　　马丁这时也无奈地对严霖说道：“抱歉，她说了那些话。”
　　“没关系，她会为自己说的话道歉的。”
　　马丁说：“好吧，你有信心是好事，但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我的职业是滑雪教练，你不可能会赢的。”
　　“不过我可以让让你，毕竟薇薇安确实应该对你的朋友道歉。”
　　严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
　　她的胜利不需要任何人来给予，她会靠事实让那个女人主动对封月道歉。
　　四人安全抵达中级道的终点，然后再一起坐上了高级道上行的缆车。
　　不过这次封月没有再和严霖分开坐，而是主动和严霖坐到了一起，那对情侣也坐上了她们后面的那一辆缆车。
　　严霖对此有些意外，甚至还有些无措，“阿月你……”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要那个女人有机会逮住这点说些什么。”
　　严霖听着封月撇清关系的话，但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
　　不管封月是为了什么主动靠近她，至少她是愿意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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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法语和滑雪的相关知识都是来自百度百科哦，可能会有些小小的bug。
　　然后就是严总本身是有血友病的，按照常理来说她是不可以进行极限运动的，但这里大家就当严总是超级天才从开始滑雪以来从来没有受过伤好了。
　　修改了一下雪道长度的数据~


第86章 胜利
　　塔曼维雪场的高级道全程879米，坡面最高26度，最小坡度12度，平均坡度18度。高级道虽然没有禁止初学者进入，但是初学者要想滑高级道也必须在教练员和安全员的陪同下。
　　所以当封月和那个薇薇安刚从缆车上下来，就有两名工作人员上前询问两人是否需要安全员陪同。
　　严霖在一旁解释了之后，工作人员这才了解，并且告诉封月，他们的高级道旁边配置了环道雪车，初学者是可以坐雪车下去的。
　　马丁和严霖姿态老练，特别是马丁，估计是塔曼维雪场的常客，在他对工作人员解释了两人要进行一场友好的切磋后，工作人员对这场比试抱了很大的兴趣。
　　塔曼维雪场的高级道一共三条，工作人员领着两人走向人最少的那一条道，甚至还派出了安全对这条道上的滑雪者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清场。
　　雪场对于这种比赛是非常支持的，甚至他们还有一套完善的流程来服务这种私下的比赛。
　　严霖和马丁都是擅长的单板，两人的比试理应去设置有跳台和障碍的单板公园，但两人是临时起意，所以就只能在雪场的高级道进行一个速度的比拼。
　　两人需要同时从起点出发，全速滑行至终点拔旗，整条道上不会出现任何游客的干扰，但雪道上的小坡或是别的障碍是无法预测的，所以这些会成为影响两人速度的关键，如何避开这些东西也是两人需要注意的。
　　这场比赛是临时起意，封月以为只要上来了然后滑下去就行了，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雪场的工作人员还搬来了两架无人机，用来拍摄两人的比赛。
　　封月无法理解，直到严霖在一旁检查雪板的时候，才告诉她，那个马丁好像在这个雪场比较有名，还是一个专业的滑雪教练。
　　因为工作人员的准备需要一段时间，于是知道这场小小比赛的游客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滑雪爱好者从山脚下坐着缆车上来，大家都围在山顶上准备观看这场比赛。
　　封月在一旁还看见了三个眼熟的身影。
　　“表哥表姐！”封月喊了一声，又朝不远处的三人挥了挥手。
　　兄妹俩在这儿看见她十分意外，但想起他们在其他人哪儿听来的传言，瞬间就明白了封月呆在这儿的原因。
　　“和马丁比赛的那个华人就是严吗？！”黛娜看着封月身旁正在检查自己雪板的严霖，惊呼出声。
　　严霖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而后才转过头询问封月，“阿月，有发圈吗？我想把头发绑起来。”
　　封月伸手在包里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就在严霖想要站起身去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询问的时候，封月忽然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护目镜。
　　然后从自己头上解下了一个发圈递给严霖，“给。”
　　封月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严霖呆呆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江茗江照兄妹俩欲言又止地看向她，江照甚至眉头微挑眼底露出了一丝了然。
　　“谢谢。”严霖看着自己手里的发圈，垂下眼眸微微勾起了唇角。
　　“嗯。”封月故作平静地戴好帽子和护目镜，然后才转过身和江茗三人聊起天。
　　三人听封月讲了事情的经过，纷纷蹙起眉头，江茗甚至直接对那女人的全家进行了一个亲切的问候。
　　“不过……”黛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严真的能赢马丁吗？他很厉害的，而且严的板并不好。”
　　江照闻言也蹙起了眉，他上前几步走到严霖身边，“严小姐，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和你换一下板。”
　　严霖知道他的好意，于是微微笑了笑，“没关系。虽然它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至于连这次滑行也撑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江照还是有些担心，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严霖，所以想去找封月去劝一下对方，但还没来得及等他告诉封月，严霖和马丁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两人并排站在山顶的起点，两人之间相距两米，工作人员站在中间，“两位客人，雪道上的游客我们都已经清理完了，但雪道上的障碍和小瑕疵是不受我们控制的，再加上现在还有点下雪，请二位注意安全。两位谁先拔旗，谁就是这场比赛的胜者，祝贺你们！”
　　“嗯。”
　　“好的。”
　　随着工作人员一声令下，两人的身影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俯冲而下，跟着两人冲出去的还有两架由工作人员控制的无人机。
　　严霖身着一身淡青色的滑雪服，几乎是转眼便冲开雪幕，在大家眼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留在山顶的人们通过工作人员带来的无人机观看两人的比赛，大家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拨。
　　能在高级道滑的人差不多都是雪场的常客，这些人自然是认识马丁的，为他加油的也就更多。
　　薇薇安听着大家对自己男友的讨论和支持，一脸骄傲地看了一眼封月那边。
　　不过封月倒是一点儿没看她，反而脸色淡然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传来的画面。
　　屏幕中的严霖像个破开苍穹的侠客，穿行在大雪纷飞的雪幕中，看得人热血沸腾。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也渐渐看出了不对，有个游客说道：“嘿，这位女士能和马丁滑得差不多，甚至马丁还和她拉不开距离呢！”
　　“是啊，马丁怎么连个业余爱好者都比不过吗？”
　　“我看这次赢的会是那位女士啊！”
　　大家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薇薇安的脸色也随着讨论声越来越难看。
　　这该死的马丁，居然连个亚洲女人都滑不过！
　　对比起薇薇安的憋屈，正在比赛的马丁却是心头震撼。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要不放点水算了，本来就是薇薇安的错。但等真正开始滑行时，他就直接被严霖甩开了一段距离，马丁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全速滑行。
　　但就算他拼尽了全力，也仅仅只能和对方的速度持平，拉不开距离，也甩不开对方。
　　雪道上的一切都是不可预测的，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就这样相安无事。
　　首先感到不对劲的就是严霖，她踩着雪板进行换刃的时候发现这一段距离粉雪很少，更多的是已经凝结的冰。而一旦有了冰，雪道上便有可能出现凸起的异物。
　　严霖没办法再全速前行反而是降低了一点速度为了能更好的避开那些异物，马丁见她减速了还以为她是体力不支了，于是便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拉开差距。
　　但是，也正是这个时候，马丁在换刃前行的时候，前刃忽然撞上了一块凸起的坚冰，他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好在他努力稳住身形，带着雪板往前跳跃了一点距离，这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而这时，严霖也终于滑行完了这段道路，来到了雪道最后一个需要转弯的地方。
　　雪已经下得有些大了，马丁已经落后了严霖两个身位的距离，只要最后两人一直保持这个速度滑行，严霖的胜利已经板上钉钉了。
　　在山顶看着两人比赛的游客，也纷纷夸赞起了严霖，他们都是滑雪爱好者，话里话外全都是对严霖的欣赏。
　　薇薇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特别是在看见屏幕里那个女人一把拔旗后的画面，她的甚至想转身就走。
　　但江茗和黛娜挡在了她的面前，“这位小姐，输了就想走吗？”
　　随着江茗的话音落下，那头的马丁也滑行到了终点。
　　江茗转过头指了指电脑屏幕，“你们可是输了，不会输不起吧？”
　　薇薇安被堵在了山顶，看着明显不好惹的江茗和黛娜，嚣张的气焰也压下去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将人堵在这里，直到拿着旗子的严霖和垂头丧气的马丁坐着缆车回到山顶。
　　围观的游客大多对马丁都是非常熟悉的，现在也正将人围起来打趣。
　　滑雪场上意外太多，谁都不可能是常胜将军，马丁就算输了也不会影响他在大家心里的印象。
　　但薇薇安却要为她之前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
　　严霖拿着旗子走到封月身边，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她将那面小小的红旗递到封月面前，嗓音清脆明亮，“阿月，我赢了！”
　　封月看着自己手里的那面小红旗，过了许久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恭喜。”
　　严霖得到了封月的一丁点回应心里便畅快了许多。
　　她转身，看向脸色阴沉的薇薇安，朝她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你的愚蠢让你和你的爱人走到现在这种境地，他做完了他该做的事，现在你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她不想道歉她不想对这些愚蠢的华人道歉！
　　但是，站在她身后和身侧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甚至就连那群看热闹的人都在询问马丁他们为什么要比赛是不是有什么赌注。
　　如果她不道歉，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里是温哥华，是加拿大聚集华人最多的城市。
　　薇薇安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当众被人打了一巴掌，她踱着步子走到封月面前，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我收回那些话。”
　　封月淡淡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就在大家都以为封月会直接转身离开时，封月居高临下地冲着薇薇安翻了个白眼，嘴里吐出两个汉字，“傻逼。”而后才转身离开。
　　封月可不是什么没脾气的菩萨，被人用种族歧视的话骂了一遍还笑眯眯的原谅别人，这事她可做不出来。
　　最后还是严霖让马丁把他女朋友带走，这件事才算完。
　　看着天上的雪有点越下越大的趋势，停留在山顶的游客们纷纷散开准备下山了。
　　五人好不容易在高级道聚集，便想着一起滑下去然后再回酒店泡个温泉。
　　但江茗看着跃跃欲试的封月，突然说道，“小月没有滑过高级道吧？要不我陪你坐雪车下去吧？”
　　“不用了，我慢慢滑就行，实在不行我就屁滑下去。”封月笑着说道。
　　她不会承认，刚刚通过无人机看着严霖比赛时那自由恣意的模样，让她心里也有些热血。
　　她想试试高级道。
　　“我会跟在她身后的，你们放心吧。”严霖看着还想劝的江茗说道。
　　江茗看了看向她点头的封月，只好跟在江照身后先走一步。
　　封月看着他们离去，看了一眼严霖，“走吧。”
　　“好。”
　　两人话音落下，封月便踩着雪板冲下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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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宝说这个打脸剧情有点扯，但是这两人加进来不是为了打脸剧情的啊QAQ他俩唯一的作用就是让阿月登上高级道啊，不是为了打脸呜呜呜呜呜呜
　　还有就是，我下章可能要开始狂洒狗血了，受不了的家人建议养一养（对手指


第87章 野道
　　不管是风雪还是高级道坡度所带来的刺激感都是中级道无法比拟的。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纷飞的雪花肆意地冲击在封月的护目镜上，就连被帽子压下的发丝都在风中狂舞。
　　封月下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每过一个坡度她心里传来的那种失重感就愈发的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几乎快要忍不住肆意大呼出声。
　　严霖跟在封月的身后，但因为高级道坡度较多所以不敢跟的太近，怕发生什么撞击的意外。
　　严霖看着封月在前面滑行的背影，不难看出封月此时此刻的雀跃。
　　天上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她们也即将来到雪道的最后一个拐弯处，可滑行在严霖前方的封月，却没有左拐进入最后一个弯道，反而是右拐滑进了另一个雪道，身影消失在了严霖眼中。
　　严霖见状，脸色猛地一变，脑子里瞬间便回忆起了塔曼维雪场的整个雪道分布图。如果她没记错，那边的雪道是塔曼维未开发的野道之一，密林遍布乱石丛生。
　　严霖顾不得其他，只有加速赶上去，企图叫停封月。
　　可封月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偏离了轨道，她以为左转右转都是一样的，毕竟雪道尽头也没个标语提示。
　　严霖的呼喊声根本敌不过封月耳畔呼啸着的风雪声，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闷头往前滑了七八分钟，才逐渐发现雪道两旁的景物越来越不对劲。
　　原本宽阔的雪道变得越来越窄，曾经机压过的触感厚实的雪面也变得越来越松软，甚至两侧连围栏都没有了，有的全是被白雪压低了枝头的树丛。
　　封月分神观察着两旁的环境，速度也渐渐降低，跟在后面的严霖也终于有机会前来追赶封月。
　　可野道终究是野道，它所暗含的障碍和危险远远超过认为开发过的雪道。
　　封月一分神，脚下就没注意，猛地撞上了藏在松软白雪中的岩石块，整个人猛地扑向了前方，实实在在地摔在了雪地里，甚至还因为惯性而往前滚了好几圈，连雪板都给滚得脱落在地。
　　“阿月！”严霖大惊失色，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加速赶往封月身边。
　　封月被摔得七荤八素，整个人都陷进了雪地里，因为有松软的雪做缓冲她别的地方都没什么事，可她的右边的小腿传来了一阵剧痛。
　　严霖几乎是一停下就脱下了脚下的雪板，然后跪扑到了封月身旁，“阿月！阿月！你有没有事？还能动吗？！”
　　严霖不敢随意挪动她，雪场上最容易发生的意外可就是骨折。
　　封月滚了几圈脑袋有些晕，听见了严霖的声音心里也稍微有了点底，于是动了动手臂，挣扎着想要从雪地里爬起来。
　　严霖见状，连忙扶着人的手臂将人从雪地里拽了起来，过程中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封月瞬间闷哼了一声。
　　“唔——”
　　严霖吓得脸色骤变，手上也不敢使劲了，焦急地问道：“阿月，是伤到哪儿了吗？哪儿痛？”
　　“腿、腿好像受伤了。”封月一挪动，就感觉自己右腿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严霖看着她痛得快要没有血色的脸颊，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她现在不能再吓封月了。
　　“没事，我们先出来，我才好看看你哪儿受伤了。”
　　封月点点头，然后撑着严霖的手臂忍着自己小腿穿来的痛感，艰难地坐到了严霖脱下来的雪板上。
　　这里的雪还算厚，一脚踩下去，大概能没过严霖的脚踝。
　　她扶着封月坐下，然后将人的腿一并放平，然后摘下了自己的滑雪手套蹲在封月面前，“是哪只脚？”
　　封月脑门上已经疼得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咽了咽口水，“右、右脚。”
　　严霖点点头，然后伸手解开封月的滑雪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鞋脱了下来又将外面的滑雪裤往上撩开，被滑雪鞋遮住的脚踝展露在两人面前，还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浸染了封月的袜边。
　　流血的伤口不在滑雪鞋保护的范围，不过好在伤口也不长，就是她这血将封月的裤脚染得有些吓人。
　　严霖伸手轻轻摸了摸封月明显有些肿起来的脚踝，“按上去是比较痛吗？”
　　封月默默点了点头。
　　“应该只是扭伤，比较棘手的还是你这个伤口。”说着严霖轻轻揭开被血浸染过的裤子，终于看见了下面的伤口。
　　封月的伤口估计是被雪里的岩石给划伤的，有滑雪裤和保暖裤做了一点防护，所以伤口不是很大，大概四五厘米的样子。
　　严霖从包里拿出那张手帕，简单替封月清理了伤口又做了一下止血，这才又重新将封月的鞋给她穿上。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呼出一口白雾松了口气。严霖从包里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助，但很遗憾这里一点儿信号也没有。
　　严霖转过头便看见和她有着同样动作的封月，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这里是哪里？不是滑雪场了吗？”封月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责。
　　如果她当时同意和江茗一起坐雪车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她现在和严霖两个人待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连手机也没有信号。
　　严霖也在后悔，如果自己在上高级道之前将雪道分布图给封月看了，封月肯定不会走错了。
　　“这里是距离滑雪场最近的一条野道，不过看这样大概也只能称为半野道，我们滑的那条高级道是和这里相连的，平时估计也有很多滑雪者为了寻求刺激从高级道滑过来。”说着严霖顿了顿，“抱歉，我拉着你上高级道的时候应该让你先看看雪道分布图的。”
　　“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非要滑下来的。”封月看了看天上越下越大的雪，还有逐渐变暗的天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原路返回吗？”
　　严霖看了看封月受伤的腿，摇了摇头，“野道这个坡度我们是上不去的，我们现在只能往下走。”
　　“可……天快黑了。”封月喃喃道。
　　野道上是没有灯的，如果她们要从野道下去，那么她们很有可能在黑暗里迷失方向，而且随着天色渐暗室外温度也会降低，她们很可能会被冻死在雪地里。
　　严霖看着几乎没有尽头的雪道，心里也有些没底。如果她们长时间没有回去那江照肯定会来找她们的，雪道都是有监控的，很容易就会发现她们走岔了来了这边的野道，这样她们很快就会获救。
　　但是……
　　严霖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心里有些不安。这种大雪天雪场肯定会封场的，工作人员也不会轻易踏进野道，毕竟这种天气很容易会引起雪崩。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她们等在原地就是在等死，而且封月的伤口如果二次出血，在这里可能会失血过多晕过去，而一旦在野外晕过去……
　　严霖不敢再想下去，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封月见她脸色越来越差，心里也逐渐不安起来，“怎么了？”
　　严霖抿抿唇，将两个法子都告诉了封月。
　　“我进场的时候看过雪场的雪道分布图，这条野道是距离滑雪场最近的一条，所以有很多滑雪者都来这里滑过。而雪场大概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在野道中间的地方修了一个比较小的储备间，里面有食物和水，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储备间，等雪停了就能继续往下走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两人都明白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们能顺利找到储备间这个基础上。
　　一旦两人迷失在野外，等待她们的依旧是死亡。
　　过了好一会儿，封月这才出声说道：“走吧，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说着她便从一旁拿起自己的滑雪杖，准备站起身。
　　严霖伸手扶着她，但却又将人按坐在了雪板上，“如果决定往下走，你坐在上面我拉着你才是最快的法子。”
　　越来越大的风雪和逐渐昏暗的天色堵住了封月想要反驳的话，严霖说得没错，她们要尽快出发。
　　封月的右脚不能弯曲挪动，于是严霖将封月的两块雪板固定在她自己的单板上，这样封月的脚才有地方放，而她自己拿着一根滑雪杖另一只手拖拽着雪板的前端，就这样脚步一深一浅地往前走去。
　　两人行走在风雪里，冻得发颤，就连飘散在外的发丝都仿佛凝结成冰。
　　严霖只能注视着前方，她怕一个不察就踏进雪洞，所以走得小心翼翼。但她更怕封月被这寒冷的风雪冻得失去理智，所以还时不时和封月说说话。
　　天色暗沉下去，两人行走在陡峭的雪道上，唯一的光源是手机手电筒的灯，而雪道两旁的树丛黑黝黝的，里面好像藏着无数的危机。
　　严霖仔细辨认这方向，努力往分布图上那间小小的储备间走去。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久到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前行。封月被冻得都快挣不开眼睛时，她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间小小的，隐藏在树丛中的小房子。
　　她奋力睁开自己的眼睛，想要辨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看了好几眼，终于认清了那间能救她们命的储备间。
　　可走在前面的严霖像是没有看见这一切一样，只是机械地拽着雪板拖着封月往前走。
　　封月动了动几乎快要冻僵的手臂，拽着手里的滑雪杖敲打着自己身下的雪板，嗓音虽然虚弱但却有着能让人瞬间清醒力量。
　　“严霖！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快停下！”
　　严霖的身形猛地一顿，而后又抬起头辨识了一下方向，然后才拖拽着封月往那间储备间走去。
　　封月看着她僵硬行走着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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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严总就要知道真相了！
　　这章里面关于滑雪场连接野道这种说法完全是我自己瞎编的，正规的滑雪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的，不过大家初学者还是不要上高级道哈，很危险的！


第88章 高烧
　　两人一路走到储备间门口，严霖将雪板放下，艰难地迈过厚厚的积雪，伸手推开了储备间的门。
　　储备间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大概只有五六平的样子，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灯。
　　严霖站在门口，就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她这才转身回去重新拖起封月的雪板。
　　直到严霖重新关上储备间的大门，将那肆虐的风雪一并抵挡在了门外，封月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了下去。
　　封月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们在风雪里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
　　封月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刚想招呼严霖坐下休息一下，然后便听见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封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严霖的方向，“严霖！你怎么了？！”就着手电筒的灯光，封月这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严霖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还在剧烈地喘着粗气一副呼吸不畅的模样。
　　封月心里有些慌张，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腿上有伤，连忙翻身爬了过去，直到她的手心接触到严霖的脸颊，她这才感受到対方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
　　严霖发烧了。
　　瞬间，封月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将灯光照在严霖的脸上，然后便看见了她那几乎结冰的帽檐和通红的脸颊，也不知是烧红的还是被冻红的。
　　“严霖，严霖！你怎么样？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封月摘下了她那顶几乎被雪水浸湿又结冰的帽子，然后将自己的外套和里面那件干燥的毛衣脱下，用毛衣帮严霖擦了擦被打湿的头发和脸颊。
　　储备间没有窗户通风，唯一的出口只有一扇门，虽然抵御了门外的风雪，但极低的温度还是让封月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严霖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但至少在她们进来之前她所看见対方那僵硬的背影时，対方的状态就已经不対了。
　　大概她们能走到这里，也只是凭借着严霖心里的执念和机械的本能。
　　严霖现在差不多已经是被烧糊涂了，如果放任严霖持续高烧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封月心里原本落地的石头又悬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心情。
　　没事的，只要度过今晚，只要雪停了她们一定能获救的。
　　封月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这才拿起手机用滑雪杖撑起自己的身体，开始翻找储备间里有用的物品。
　　储备间里有一个货架，货架上摆了一些食物，除了一包压缩饼干其余的都成了冰块，就连那些干净的水，也因为温度太低又放了一段时间所以都结成冰了。
　　封月单脚蹦着去翻找一些角落里的东西，除了一些空荡荡的纸箱外，她还找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睡袋，还有几根蜡烛和打火机。
　　看见打火机的封月心里一阵狂喜，能在冰天雪地之下看见一个火种，这対她来说是巨大的幸运。
　　封月将那些空荡荡的纸箱全部拆开平铺在地上，然后才拽着严霖躺倒在上面，最后将那个睡袋展开盖在严霖身上。
　　昨晚这一切，她这才将那宝贝似的蜡烛和打火机拿出来放在她们面前。
　　直到蜡烛微弱的火光照亮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封月这才鼻尖一酸松了口气。
　　当严霖恢复意识感觉到自己唇间一片湿润而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放在她面前的那盏烛火。
　　而她此刻的正躺在封月的肩膀上。
　　严霖忍受不了喉咙处传来的痒意，咳嗽了几声，封月动作一顿，然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严霖？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严霖忍受着自己大脑处传来的昏昏沉沉的感觉，很想告诉封月自己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但她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一个音节，“没……”
　　封月听见她的说话声，整个身体像是泄了力一般靠在墙上，然后她这才将融化了一些矿泉水瓶递到严霖嘴边，“喝点水吧，虽然水比较少。”
　　严霖半睁着眼，看着封月被冻得通红的手指，奋力抬起自己的手臂单手握住了対方的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她手心传到了她心里。
　　“我没事了……你喝吧……”严霖不用想也知道，対方这瓶矿泉水是怎么融化的。
　　封月以为她是嫌瓶子里的水少，抿抿唇将水瓶放下，然后将自己身旁的压缩饼干拿到严霖面前，“那吃点东西吧，你在发烧估计也没什么力气了，吃点东西可能会好受一点。”
　　严霖看着封月将压缩饼干拆开，然后递到了她唇边，说道：“现在只有这个能吃，别的都被冻成冰块了，饼干可能味道不太好，但你多少也吃一点吧。”
　　“你先吃。”严霖推了推她的手，希望她能先吃。
　　“我不饿，你快吃吧。”封月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传来一阵抗议声。
　　尴尬在静谧的小屋里蔓延，而后封月便听见严霖的轻笑。
　　严霖语气里含了一丝宠溺，推了推封月的手腕，“你先吃吧，你应该不想吃我吃剩下的吧。”
　　封月倒是没想到这茬，但严霖现在提了她就不能当做没听见了，只好低下头咬了一口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那味道实在算不上多美味，但现在除了这个她们也没得吃。
　　两人就着少之又少的冰水将那包压缩饼干分了个干净。
　　可吃了东西之后的严霖，却不知道是打开了哪个开关，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封月刚开始还以为她的被呛到了，但后来看严霖咳着咳着开始干呕，她就清楚这大概是高烧引起的并发症。
　　一场咳嗽像是耗干了严霖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她整个人面色通红的靠在封月的肩膀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奋力地呼吸着。
　　封月看着她紧闭着眼就要睡过去，心里忽然焦急起来。
　　严霖现在可不能睡，现在夜深了气温也越来越低，如果她俩就在这间屋子里睡过去，那明天早上冻成冰棍的说不定就是她们了。
　　“严霖，严霖！你别睡！你不能睡！要是睡了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封月也冻得打颤，她也很想闭上眼休息，但她不能这样。
　　严霖拼着高烧也要将她们俩带到这里，为的就是她们第二天能顺利获救。
　　现在严霖已经失去了行动力，那她便该负起一切责任。?
　　严霖只觉得自己大脑和眼皮一样的沉重，但她耳边却一直能听见封月那熟悉的声音，她疲惫的大脑甚至还能分辨出封月语气里的害怕和恐慌。
　　阿月怎么了？有谁欺负她吗？
　　她要保护阿月，她得睁开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霖，你别睡！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封月像个被世界遗弃在孤岛的人，恐惧和慌乱就像海啸一般淹没了那座岛屿，将她溺死在其中。
　　“我陪你说说话，你别睡，你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封月眼尾通红，揽着严霖的手臂在不停地摇晃着対方。
　　可不管封月说什么，严霖都没有反应，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封月的肩膀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能证明她还活着。?
　　“严霖，阿霖，你别睡，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求你了……”封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像个祈求神佛降临的普通人，祈求着严霖能够打起精神和她说说话。
　　一滴泪无声地从封月的眼眶涌出，然后划过脸颊在下巴处坠落。
　　封月的语气也逐渐变得焦躁不安，嘴里的话也变得口不择言，“阿霖，你别睡，我们随便聊什么都好，只要你别睡行吗？”
　　说到这儿，封月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语气有些激动，“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只要你别睡，我全部都告诉你！”
　　越来越多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似的从封月的脸上滑落，尽数滴落在严霖的手背上。
　　当严霖奋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楚是谁在欺负封她的阿月时，她听见的和她看见的就是封月几近绝望的这一幕。
　　“阿月…别怕……”严霖撑着沉重的眼皮，抬起手拍了拍封月的手背。
　　而听见了严霖声音的封月，顿时回过神来，她吸了吸鼻子，连忙开口说道：“你醒了！太好了，你不要睡，我陪你说话，你千万别睡。”
　　严霖不知道対方为何如此激动，但她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道：“说吧……我不睡。”
　　封月打起精神抹了把泪，“好，我说我都说，只要你不睡，我什么都告诉你。”
　　两人现在神智都不太清醒，一个没听见封月前面说的话，一个根本没理解清楚严霖说的话。
　　但封月现在明显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希望严霖能醒着，只要対方醒着她说什么都可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会和上辈子一样，在五月四日那天去世吗？”
　　严霖本来硬撑着不睡的大脑，将封月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理解其中的意思，就在她理解其中意思的那一刻，她原本半阖着的眼努力睁得大了些。
　　“因为书里就是这么写的，而我们就是书里任人摆布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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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老严：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第89章 剧情
　　封月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严霖的耳边炸响，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却并不知道这话里的含义。
　　什么叫“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封月将这句话说出口，就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一般。
　　“我知道你肯定很疑惑，但我们确实就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本书就叫《安霖往事》。”
　　严霖越听越不明白了，她甚至用她那疲惫的大脑开始思考，阿月是不是被石头撞到了头然后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幻想。
　　严霖这样想着，强撑着从封月怀里直起身。阿月的脑部本来就有肿瘤，如果再被岩石撞击过，那后果不堪设想。
　　封月看着严霖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便明白自己这话题是非继续说下去不可了。
　　她的秘密只是一个秘密，而严霖却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更何况她们被困雪山里本就是她造成的，就连严霖现在高烧都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原因。她得对严霖的生命安全负责。
　　“阿月……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严霖撑起虚弱的身体，嗓音嘶哑地询问道。
　　封月却没有看着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墙边，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燃烧着的蜡烛，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上辈子死后并没有立马在这边醒来，我而是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像是一个封闭的房间，里面四周都散发着蓝盈盈的光，除了一本书而外什么都没有。”
　　“书？”严霖用自己那快要烧糊的大脑努力理解着封月话里的意思。
　　封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晦涩难明，“嗯，那本书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安霖往事》。”
　　或许是封月的表情太过认真，严霖对她的话心里已经相信了80%，于是她问道：“《安霖往事》？安霖，霖……霖、霖是我？”
　　见封月点了头，严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如果“霖”是她，那……
　　“安是谁？”严霖问道。
　　“楚安安。你应该知道的吧。”封月话笃定又平淡，像是认定了严霖肯定认识对方。
　　她其实并没有两人相识的证据，但她猜也能猜到上次嘉年华那天晚上，自己情绪崩溃后，严霖肯定会去查嘉年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查了这个，楚安安的身影就一定会出现在严霖的视线里。
　　“楚安安……”严霖仔细地回忆着，忽然想起之前莫一旭确实查过这个人的资料交给他，可她和这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月，我确实知道她，但我们并不认识……”严霖慌着解释，又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咳嗽得十分剧烈，就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水雾。
　　封月喂她喝了点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本书写的就是你和楚安安的故事，你们的故事发生在我死后的第四年，而我只是一个活在你回忆里的配角。”
　　“你那时一直独身一人，脾气变得阴晴不定、少言寡语，直到遇见了楚安安，你们携手渡过了很多困难，她拯救了你，你也因她而改变。你们是人人羡慕的一对伴侣，人人艳羡，恩爱两不疑……”
　　封月自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但当她将这些话再次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又可怜又可笑。
　　封月的话音落下，小小的储备间里除了外面肆虐呼啸的风雪声，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严霖糊涂的大脑并不能快速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她将封月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仔细揣摩思考。
　　封月深吸一口气，凉风瞬间浸润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清醒了许多，她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只要和你离婚，只要成为你的前妻，我就可以逃离剧情的掌控从而继续活下去，但庞大的剧情力量并不是我能够抗衡的，你和楚安安提前相遇了。”
　　“你们俩的相遇是必然的，那我的死亡也会是必然的。”封月双眼看着跳动的烛火，但眼睛却根本没有聚焦在上面。
　　“所以……你那天晚上才会那么崩溃，后来还给自己列了那张遗愿清单？”严霖紧咬着牙关，奋力忍耐着大脑传来的晕眩。
　　封月无声地默认了。
　　严霖已经完全相信了封月所说的一切，既然她和封月都能重生回来了，那她们又为什么不可以是书里的人物呢？
　　而且，也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解释得通封月之前所做的一切。
　　只有这个原因能让这一切都串联起来。
　　“我说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想要你愧疚还是如何，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睡过去了。我虽然注定要死亡，但我还是不想和你都葬身在这座雪山里。”封月说着顿了顿，又道，“我还有想要做的事情……”
　　严霖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憋闷，她有太多想对封月说的话了，但她此刻的身体状况却并不允许。
　　她怕她说的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再引起封月的误会，所以她只能挑些重要的讲。
　　“阿月……我是在你死后的第三年重生回来的，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全部都不知道。我没有认识什么楚安安，我也没有和她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
　　说到这里，严霖觉得自己鼻尖有些发酸，“在你死后，我虽然依旧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但我能肯定我绝不会对别人产生别的心思。”
　　“你不能因为我从没做过的事情，就判了我死刑！”这句话严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也因为她的情绪过于激动，她又再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封月沉默着上前替她顺气，严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因为高烧而烧得通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封月的眼睛。
　　“阿月，这不公平，你不能因为书里的事判我死刑，我从来没有做过，我也根本不认识什么楚安安。”
　　“在你死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住、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除了你，我的生活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每晚都会失眠，我会想我为什么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我会想我为什么没有亲手接过你写的那一封信。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有在床头放上一盏灯我才能安眠，而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
　　“有一次我下班以后司机有事耽搁没有来，我就去公园里等他，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一对老夫妻牵着手从我面前走过，我突然就哭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不知道我心里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我想要寻找这一切的答案……”
　　“可我的答案，早就死了。”
　　说完这些话，严霖抓着封月的手腕也无力地垂落下去，就好像说完这些话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严霖眼眶滚烫，默默低垂下了头。忽然，一滴泪落在了封月的手背上，滚烫如火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封月从来不知道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死后留在世上的人会经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忘了自己从而选择去和别人创造新的回忆。
　　严霖的话让她震撼不已，她却想不出一句话去安慰对方。
　　她以为自己死后严霖会毫无异常的继续生活下去，就像书里写的那样，等待着遇见另一个能和她共度余生的人。
　　可从严霖的话里来看，她是煎熬的、痛苦的，但她却连自己为什么煎熬为什么痛苦都不知道。
　　这就像是一种难以痊愈的病灶，没有源头无法治愈。
　　封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严霖也完全没有剩余的力气再说话。
　　她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于是，她们就只能清醒的在这间雪山深处的小小储备间里煎熬着等待着。
　　封月依旧任由严霖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人就在这里彼此紧靠着，像互相依偎着取暖的小兽。
　　封月也不再要求严霖说话，因为她知道严霖就算此刻再难受那也难以入眠了。
　　门外的风雪依旧呼啸着掠过山林，只有这间小屋里的烛火依旧跳动着不曾熄灭。
　　鹅毛似的大雪纷纷扬扬，山脚下雪场负责人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一脸焦急的三个人。
　　江茗已经发过一轮火了黛娜正在一旁安慰着她，江照还强撑着精神在和雪场的负责人交涉。
　　“先生，我明白您的急切，但现在雪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就算是搜救队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行动的。”负责人戴着一副眼镜，就算外面气温极低他脑门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江照脸色铁青，他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但每一个了解到情况的搜救队都告诉他没办法行动。
　　他看着自己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监控画面，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封月和严霖是误入了雪场旁边的那条野道。
　　其实误入野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严霖技巧高超肯定会带着封月成功滑出来，但他们在野道出口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这俩人。
　　从那个时候起，江照便明白封月和严霖一定是在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了。
　　负责人出言安慰道：“先生，就您所言其中一位游客的滑雪经验很丰富，我们雪场旁的这条半野道在中间位置设置了一见储备间，里面食物和水都是有的，只要这二位能顺利抵达储备间那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照头疼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那也是这两人能“顺利抵达”的情况。
　　他就是怕这两人在中途发生意外，或者她们又根本没看过雪场的雪道分布图，不知道储备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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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下章就让两人进医院了。


第90章 获救
　　在当地时间凌晨四点左右，雪终于小了很多，在江照的强力要求下，雪场的搜救队和他自己联系的搜救队终于出动。
　　当然，此刻还围困在储备间的封月和严还不知道这件事。
　　两人安静地靠坐在墙边，没有人睡过去也没有人说话。
　　严霖的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但她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封月所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让她心神难安。
　　而坐在她身旁的封月，脑子里差不多也和严霖差不多的混乱。严霖在她死后的生活是她所不曾了解过的，她所说的那些事，就连那本书里也并没有提起过。
　　在封月的认知里，严霖对她的感情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习惯，可严霖却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习惯那么简单。
　　没有人会在改掉一个习惯时感到痛苦和心痛，也没有一个人会改掉一习惯后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严霖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封月不敢再细想下去，她怕她会生出不该有的期盼，然后再被人狠狠地推入深渊。
　　封月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没事的，就算严霖的感情是真的不一样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总归她自己也只有三个多月可活了，严霖的感情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她还有自己的心愿没有完成，她还有亲人需要陪伴，她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严霖一个人。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封月的思考，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严霖，将那瓶已经化得差不多的水递给她。
　　严霖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她正咳得魂飞天外。
　　封月无奈，只好伸出一只手替她顺着气，另一只手想要喂她喝一点水。
　　严霖就着封月的手喝了点水润嗓子，不过这水冰冷，她本就还在发烧，封月不敢喂她喝得太多。
　　喝了水的严霖终于止住了咳嗽，储备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严霖听着外面明显小了很多的风雪声，心里猜测着雪大概也快停了，她们过不了多久就会获救了。
　　“阿月。”严霖的声音异常的嘶哑，骤然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响起，还吓了封月一跳。
　　“嗯。”
　　严霖仰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嘴里喃喃道：“如果我们就这么死在这里……你会觉得遗憾吗？”
　　封月动作一顿，然后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严霖，斩钉截铁地说道：“会！”
　　“我不应该死在这里，你也是。”
　　封月紧蹙着眉头，疑惑着严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然后她就看见严霖拉着那张苍白的脸笑了笑。
　　封月神情一凛，连忙想严霖靠近，“你是不是哪儿受伤了？是流血了吗？！”
　　说着，封月的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严霖身上有哪个地方流血了，她现在该做什么。
　　这里没有严霖需要的药，如果她受伤身上有了出血口，凭她们现在的情况，严霖必死无疑。
　　严霖收回视线，看着一脸焦急的封月，笑着摇摇头，“我没——”
　　严霖话音未落，储备间的门便被猛地一把推开。
　　翻飞的风雪自门口猛然灌进，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江照江茗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封月和严霖，在失联九小时后，终于成功获救。
　　搜救队带来的不仅仅只是救援器械，还有常备的一些医疗物资。
　　封月的腿伤和严霖的高烧得到了简单的处理，然后，两人便被搜救队一同送进了度假村里的诊所，等待天亮后再转院去市区里。
　　被救援后的严霖和封月就此被分开，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获救之后的封月，终于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所有担忧和顾虑，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
　　不过在睡过去之前，她还是有嘱咐医院的医生，关于严霖血友病的情况。
　　而严霖，早在被搜救队抬上担架的那一刻，就彻底撑不住晕了过去。
　　温哥华市区，圣佩德罗医院。
　　下午五点左右，封月在普通病房里睁开了眼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病房里守着封月的封鹤海连忙凑到了病床旁边。
　　“囡囡，你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封鹤海替她理开额前的碎发，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封月除了腿上有伤外别的地方都没事，她现在也只是极度疲劳之后睡醒了而已。
　　“爸，我没事。”封月接过她爸爸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暖呼呼的温水。
　　一口温水下肚，仿佛这才驱散了她心头萦绕着的寒凉。
　　“严霖怎么样？”封月问道。
　　封鹤海摇了摇头，“还没醒，不过你妈妈在那边守着她呢，你别担心。”
　　“喝点粥吧，是你外婆熬的，两位老人家可被你们这两个小辈给吓到了。”
　　封月喝着粥，默默听着她爸的絮叨。
　　等喝了粥又吃了药，封月这才开口，“爸，我想去看看严霖。”
　　封鹤海一愣，又看了看封月的腿，不赞同地说道：“你现在还伤着呢，怎么还想着乱跑。”
　　封月抓住她爸的手臂，撒着娇，“爸爸，我的腿伤不算严重，你去借一辆轮椅来就好了。而且严霖当时是为了救我才拖着我走了很远而发烧的，我想去看看她。”
　　封鹤海受不了自己女儿这般撒娇，只好无奈妥协。在借来了轮椅之后，将封月抱到上面坐在。
　　边推着封月还边说道：“你和阿霖还真是斩不断的缘分。”
　　封月没有说话，只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
　　严霖的病房距离封月病房并不远，父女俩没走多久就到了。
　　病房门开着，里面还传来一些说话声。封鹤海推着封月进去，这才知道，是医生正在给严霖例行检查，江沺正在旁边陪着。
　　江沺注意到父女俩进来，连忙赶过来看看封月，“怎么样囡囡，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封月安抚地笑了笑，“妈，我没事。”
　　说着又看向病床那边围着的几个医生，“严霖的情况怎么样？”
　　江沺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阿霖的高烧需要注射药物来退烧，但因为她患有血友病所以每次注射药物都要耽搁很久，而且一旦出现出血，就要注射凝血因子，所以一个简单的发烧就变得很麻烦了。”
　　“而且阿霖从获救到现在，一直没有苏醒过，如果她今天再醒不了的话，就得去联系她父母了。”
　　封月在严霖身边陪伴了她那么久，自然是知道她身体的具体情况的。
　　“到时候我去联系吧，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封月看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严霖，淡淡地说道。
　　封月在严霖的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就被护士小姐给喊回了自己的病房，她的腿伤虽然不严重，但该输的液还是要输的。
　　严霖大概是在晚上九点左右清醒过来的，她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她只是感到有些口渴，喉咙也很疼。
　　病房里只有封月在一旁呆着，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直到严霖嘤咛一声，她这才朝严霖那边望过去。
　　“严霖，你醒了？”说完，她又连忙大声喊着江沺，“妈！妈你快进来，严霖好像醒了！”
　　江沺从病房外走进来，赶紧来到严霖身边，顺手还给她倒了杯水。
　　“阿霖，来先喝点水。”
　　严霖咬着吸管灌了自己一大口水，然后才眨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阿、阿姨……”严霖一开口，那嘶哑的嗓音就吓到了封月母女俩。
　　江沺拍了拍她肩膀，“阿霖，你先别说话了，阿姨去给你叫医生。”
　　说着江沺就出去了，临走之前还将封月扶到了轮椅上，让她注意着严霖的情况。
　　封月推着轮椅来到病床边，看着清醒的严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你醒了就好。”
　　严霖躺在病床上，偏着头看她，在看见封月坐着轮椅时，那眉头又紧皱了起来，“阿月……你的腿……”
　　“我没事，坐轮椅是因为方便我从我的病房过来。”
　　严霖闻言，眉头松开，松了口气。
　　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哑着嗓子问道：“你联系我妈他们了吗？”
　　封月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如果你今天醒不了的话我会联系她们的。要现在打电话过吗？
　　严霖闭了闭眼，“不。不用联系他们，这件事别让他们知道。”
　　封月不明白，但这毕竟是严霖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没一会儿便听见了医生的脚步声，封月主动退到了一旁。
　　而严霖则安安静静接受着医生的检查。
　　严霖默默想到，还好阿月没来得及联系她爸妈。
　　她不想让她爸妈知道这件事除了不想让她爸妈担心奔波而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不希望她父母将她又进医院的原因归在救封月这件事上。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埋怨和怪罪，她都不希望封月承担。
　　在医生检查完毕之后，严霖要来了自己的手机，联系了她爸严澍。
　　【爸，关于我的假期，我要延长到五月中旬，具体原因不方便说。】
　　做完这一切，严霖这才将手机塞回自己枕头下面。
　　既然阿月已经做好了三个月后欣然赴死的准备，那她必不能让她一个人度过这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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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进行一个小过渡，严总要开始考虑自己和阿月的后事了（bushi


第91章 帮忙
　　三天后，封月和严霖同时出院，严霖的身体早就没什么大碍了，只要高烧退了就没事。反而是封月的腿伤，在三天后也仅仅只是勉强能自行挪动而已。
　　严霖在温哥华是一个人住，江沺心疼她更是为了感谢她又救了封月一次，所以便将严霖的一日三餐全都包了下来。
　　此时此刻，严霖就正坐在封月舅舅家的餐桌上，封月就在她旁边坐着。
　　今天家里只有封月一家三口和外公外婆，算上严霖也就正好六个人。
　　严霖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心里不免有些伤感，在她和封月没离婚之前，她们也曾是一家人，她们也曾像此刻一样坐在一起用餐。
　　“阿霖啊，你这次来温哥华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啊？”封鹤海随意地问道。
　　严霖看了一眼封月，而后移开视线，回答道：“还不确定，我时间宽裕，待多久都行。”
　　长辈们闻言，看了看封月又看了看严霖，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封鹤海挑挑眉，“那不错，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温哥华环境还不错。”
　　“嗯。”
　　“以后有空可以尽管来找封月外公下棋，能和老爷子打的平分秋色的人可不好找。”
　　老爷子轻哼了一声，没理会自己这个女婿的话。
　　严霖听着这话虽然有些奇怪，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就好，不然到时候我们回国了老爷子可就找不到人下棋了。”
　　封鹤海这话一出，严霖下意识地就转过头看向了封月，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封月闻言也是一愣。
　　严霖：阿月要回国？什么时候的事？
　　封月：我要回国？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一脸懵逼地对视了一眼，封月转过头看向封鹤海，“爸，我们要回国？”
　　“嗯。”封鹤海点点头，“已经在你舅舅家待这么久了，年也过完了，怎么说也该回国了。”
　　江沺在旁边点头，“确实该回去了，我不回去你陈阿姨那边连玩牌的人都凑不够呢。”
　　封月：“……”
　　“可是来之前我不是安排好了吗？我们得出去玩一圈再慢慢回国的啊。”封月有些不满地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就你这一身伤的样子，还想出去玩？老老实实回国养伤去吧。”江沺伸手夺过封月手里的盘子，然后将自己已经切好的牛排换了过去，“吃饭老实点，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封月气愤地叉起一块牛排塞嘴里，“我的伤不严重，而且我什么都安排好了，你们必须陪我去！”
　　封月还是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和父母说话，她怕如果自己这次不和家人出去旅行一次，那她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严霖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封月秘密的人，此刻看着封月烦闷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心疼对方。
　　于是她便也开口劝道：“叔叔阿姨，阿月为了这次旅行计划了很久，你们就和她一起去吧。”
　　江沺放下了手里的餐具，不赞同地看向封月，“囡囡，不要那么任性，你现在的腿伤根本就没有好，我到时候和你爸爸要是在外面玩嗨了，谁来照顾你？更何况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伤就是现在看起来没什么，要是没养好以后下雨天可有的你疼的。”
　　封月据理力争，“妈，我就是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而且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你和爸爸只要玩的开心就好啊！”
　　封月一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整个人又急又恼，连眼眶都悄悄红了起来。
　　“不行，你的伤——”江沺还是不同意，不过这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霖给打断了。
　　严霖将封月不安的情绪看在眼里，于是便主动开口说道：“阿姨，我可以照顾阿月。”
　　一家三口纷纷愣住，特别是情绪正激动的封月，听见这话完全愣住了。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严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执着的人，如果她爸妈真的要有人来照顾着她才愿意去的话，那这个人便只能是严霖。
　　江沺和封鹤海没有将严霖的话放在心里，毕竟两个孩子现在都离婚了，封月肯定会拒绝对方的。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封月开口拒绝严霖，两个两个长辈这才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己女儿。
　　“囡囡……阿霖她……”封鹤海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封月却梗着脖子嘴硬道：“如果你们非得要有人照顾我的话，那就让她跟着一起去。”
　　江沺&封鹤海：“……”
　　“宝贝你认真的？”
　　封月闷着头嗯了一声。
　　封鹤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江沺却皱起了眉，十分疑惑，“囡囡，你到底是为什么非得让我们这次一起去呢？我们先回国等你养好伤再出来不好吗？”
　　封月的冷汗瞬间布满她的背脊。她眨了眨眼说道：“我就是不喜欢计划被打乱的感觉，我什么都安排好了，再加上爸爸这次连工作都交代好了，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啊。”
　　江沺眯起眼看着封月，“是这样吗？”
　　“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江沺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是找不出别的理由，叹了口气说道：“那你确定让阿霖跟我们一起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并重重点了点头，“嗯！”
　　“好吧，那就去吧。”
　　封月听见这话，终于松了口气。
　　饭后，严霖推着封月的轮椅来到外面的院子里，暖融融的阳光撒在两人身上。
　　封月最担心的事已经解决了，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扭头看向坐在她身侧的严霖，“刚刚的事谢谢你。”
　　严霖摇了摇头，浅笑着替封月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我说过我会一直守着你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哪个地方。”
　　封月扭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那双眼里的情绪太过热烈，那是她不曾见过的严霖的眼睛。
　　“之后的事，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只要是你的事就都不麻烦。”严霖看着封月头顶的发旋，心里一片柔软。
　　她能感觉出来封月对她的态度和原来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完全坦诚相待，又或许是因为她之前在小屋里说的那些话。
　　总之，封月对她的态度现在更像是断联多年的好友重新联系上的那种感觉。
　　既熟悉又陌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院子里，享受着阳光和难得的惬意时光。
　　出发的时间江沺定在三天后，正好度过元宵节再走，封月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
　　而今年比较特比的是，在元宵节的前一天就是二月十四，国际情人节。
　　欧洲国家大都非常开放，今年不仅江平瑞江沺兄妹俩带着各自伴侣去过情人节了，就连封月外公和外婆都在午餐后携手出了门。
　　家里便只剩下了四个单身的小辈。
　　好歹封月和严霖还有点暧昧关系在，江照和江茗兄妹俩才是真的单身狗。
　　这几天严霖一般早上起来就会过来，然后就跟在封月身后待一天，一直到吃过晚餐后才会离开。
　　期间一般不会离开封月超过十米。
　　她对封月那种无微不至的纵容和宠溺简直看得江茗牙酸。
　　四人此时窝在影音室里看电影，电影有些无聊大家都在看手机。
　　江茗不知道怎么了，气愤地按了几下手机后，然后将其一扔一脸生无可恋地仰躺在了沙发上。
　　封月有些好奇，“表姐，你怎么了？”
　　江茗就像是在等着她问一样，一个劲儿坐起身，“你是不知道，我问了一圈朋友，全都去过情人节了！好，我想着咱们四个待会儿也出去玩一圈，发消息订地方，全都满员了，没一个空的。”
　　“这多正常，今天可是情人节，一年只有这一次。”江照喝了一口碳酸饮料，耸耸肩。
　　江茗垮着一张脸，仰天长叹，“我就不明白了，温哥华真的有这么多人吗？平时也不见这些地方这么火爆啊。”
　　“没地方玩那就待在家吧，在家里也挺好的。”封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救命，情人节我难道真的要在家里待一天吗？！这不科学！”
　　江茗在那儿嚎着，江照在一旁对她冷嘲热讽，封月忙着“劝架”。
　　三人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严霖这才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
　　“我有个地方，你们要去吗？”
　　三人转过头看向她。
　　“嗯，一家没什么人的游乐场。”
　　江茗闻言，眼睛一亮，今天情人节温哥华市区内的游乐场可都是爆满的状态，能有一家没什么人的游乐场这谁能不动心啊！
　　而且，有总比没有好！
　　于是四人达成一致，火速驱车赶往游乐场。
　　直到四人开着车抵达了游乐场门口，江茗看着眼前着空无一人冷冷清清的游乐场，有些一言难尽。
　　“严小姐，这就是你说的游乐场？”
　　虽然说是人少，但一个人也没有就太离谱了吧！
　　严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儿童游乐场是我一个合作伙伴公司的项目，现在正处于试运营阶段，所以没有对外开放。不过里面的游乐设施都是齐全且全新的。”
　　江照无奈地叹口气，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有一天能和一群同样二十多岁的人一起，在儿童游乐场“包场”。
　　“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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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情人节的剧情过了之后就要离开温哥华打开世界地图了！不过世界地图不会太长哦应该就两三章左右。
　　还有明天有事，应该不会更新，大家用等哦，这章留评，我会来给大家发红包，啵啵！


第92章 游乐场
　　游乐场相比较一些大型的游乐园来说是小了一些，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游乐场该有的游乐设施可一个不少。
　　不过今天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却不多，不知是不是因为游乐场还没正式开始营业，还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的原因。
　　四人下车后就往检票口走去，那里正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应该是在等他们的。
　　果不其然，等四人走近了，那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便迎上前，微笑着询问道：“四位是乔伊斯先生的朋友吧？”
　　“是的，我姓严。”严霖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
　　“严小姐，欢迎您和您的朋友来我们游乐场进行体验，今天园内的所有设施都将対四位开放，餐厅也提前准备好了四位的晚餐，可以随时前去用餐，祝您玩得愉快！”
　　“好的，谢谢。”
　　这位工作人员将四人带进门后就离开了，偌大的游乐场内除了他们四个再看不见其他人了。
　　游乐场的音响还在播放着愉快的音乐，道路两旁还绑着很多色彩艳丽的气球和装饰物。
　　一阵风忽然吹来，江茗搓着手臂打了个冷颤，“不是我说，这气氛是不是有点过于诡异了？”
　　江照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今天阳光很好，肯定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地方好歹是严霖好不容易约到的，所以江照倒没有像江茗那样，而是轻咳了一声，主动说道：“虽然是冷清了一点，但玩项目至少不用排队了。”
　　封月坐在轮椅上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的腿伤其实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平时在家里她也全靠单脚蹦或者用拐杖。只是今天要出门所以再用拐杖不方便就直接坐了轮椅。
　　江茗听两人都这么说了，也重重呼出一口气，假装撸了撸自己的袖子，豪言壮志，“好！既然今天没人和我抢，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的目标：每个项目至少玩三遍！”
　　说完，便像个脱缰的野马似的蹿了出去，江照紧随其后。
　　严霖见状，也连忙推着封月追上前去。而封月原本正准备驱使轮椅往前的手默默缩了回来。
　　游乐场虽然是儿童游乐场，但里面的游乐设施其实也是対成年人开放的，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这些常见的游乐设施都是有的。
　　封月的腿伤并不影响她玩这些游乐设施，只是每次上去的时候得需要人扶着，而这个任务自然就交给了严霖。
　　大半天下来，封月不是在游乐设施上度过的，就是在严霖的臂弯里度过的。
　　她刚开始确实是有一点不习惯，但坐的游乐设施多了，她対两人之间这种触碰就不再在意了。
　　四人像撒欢的兔子，不间断地坐着各种不需要排队的游乐设施，刚开始感觉不太好的江茗反而是几个人里玩得最开心的。
　　四人刚坐了一趟过山车下来，封月晕得有些难受，江照和严霖也想歇一会儿，但江茗精力十分充沛，死活缠着江照再和她坐一次。
　　江照没办法，只好又跟着去了，严霖和封月得了空，这才往小吃站那边走去。
　　他们在刚进门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告诉他们，院内的所有设施今天都会対他们开发，其中自然也包括这种餐车模样的小吃站。
　　因为只用対四位顾客营业，所以小吃站里能现吃现拿的东西并不多。严霖给封月拿了一杯酸酸甜甜的柠檬汁和一块芝士小蛋糕，给自己接了一杯咖啡。
　　“谢谢。”封月接过柠檬汁，赶紧喝了一口压压自己心里有些反胃的不适感。
　　酸溜溜的柠檬汁一下肚，她果然清醒了不少。
　　“喝点酸的应该会好一点。”说着，严霖从包里拆了一包纸巾递给封月。
　　封月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也有很明显的愉悦之意。严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便大概猜到対方应该是很满意这次出行的。
　　严霖现在的愿望就很简单，她只希望封月能快乐，只要封月能高兴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严霖在看着封月像只小仓鼠一样吃得嘴角都是奶油的时候，整个人周身的气势都弱了下来，像是被泡进了糖水里一般。
　　她伸出手指，缓缓落在封月的嘴角，封月只感觉自己嘴角处传来一点暖融融的触感。
　　然后她便看见严霖将那只沾了奶油的手指放进了嘴里。
　　封月：“……”
　　几乎是瞬间，封月的脸颊上便炸开了一朵红云，就连耳朵也没有放被落下。
　　她脑子像是宕机了一般，动了动不了，只有那双眼睛此刻正呆愣愣地盯着严霖，疯狂眨着眼。
　　而严霖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妥之处，整个人脸色无比正经，在吃完了自己手指上那么一点奶油后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蛋糕不错，很甜。”说着，严霖便扬起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封月。
　　严霖的声音让几乎快要失态的封月瞬间回过神来，重新掌控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火速移开自己的目光，然后垂下头只管一言不发地吃着自己面前的小蛋糕。
　　严霖看着封月整个人红得像只被煮熟的螃蟹一般，实在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很奇怪，她现在好想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不过，好在江茗和江照的适时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这奇怪的氛围。
　　江茗和江照也有点饿了，也就随便在小吃站拿了些东西吃了两口，待休息好了，便又立马前往下一个地方。
　　期间，严霖在身后推着封月的轮椅，封月就坐在前面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她和严霖将所有事情说开之后，严霖就莫名其妙和她亲近了很多。
　　虽然还是没有像离婚前那般亲近，但比起刚离婚那段时间已经近了许多。
　　封月自己内心也有些复杂。
　　这样几乎越矩的亲近，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会铁面无情地怒斥対方，但自从她们被困雪山之后，她便在心里対严霖存了一丝侥幸，心里也没有那么抵触対方的靠近。
　　封月微微抬眼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思考着自己的内心，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可惜，比起答案，率先到来的是游乐场的大摆锤。
　　很快封月忘了自己纠结的问题，开开心心地加入到了江茗的狂欢队伍里，用心去体会游乐场里的这些刺激的游乐设施。
　　一行人快快乐乐的玩到了天色将暗，游乐场里也点亮了七彩闪烁的霓虹灯，看起来倒是比白天更有氛围感了一些。
　　四人疯玩了一天，中途虽然也有吃东西补充体力，但还是不如一顿实实在在的晚餐来的有用。
　　游乐场的蘑菇餐厅在园内的中心湖小岛上，整个餐厅是由全玻璃打造的。此刻夜晚来临，餐厅点亮灯火，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水晶宫。
　　餐厅里人很少，除了服务员外，就是在店内圆台上演奏着的三人演奏团。
　　江茗自身就是搞乐队的，対音乐自然比普通人更敏感一些，一走进餐厅她便听出来了那些人弹得是什么。
　　她眉头一挑，一脸戏谑地看着严霖，“严小姐，我们今天四个人，听《BecauseYouLovedMe》不太好吧？”
　　严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大概是她那个合作伙伴乔伊斯先生自作主张给她准备的。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们是四个人出行。
　　严霖招来侍者，让她帮忙去给台上的表演者说一下，一份乐谱。
　　而后四人这才在餐厅准备好的位置上一一落座。
　　餐厅准备的晚餐确实丰盛，四人今天玩得很高兴，还开了一瓶酒，就连封月也不顾严霖阻拦，喝了一点点，最后唯一一个没有沾酒的人自然就是开车的江照。
　　封月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只喝一点点的话是没关系的。
　　但严霖情绪却有点紧绷。
　　她非常重视封月的身体情况，她希望封月能打破必死的结局，所以她不想封月的病情出一点意外。
　　封月知道她是好心，所以也完全没办法対严霖黑脸。
　　不过严霖情绪也没低落多久，她总是看着封月的笑脸便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
　　用过晚餐后四人便去进行最后一项“游乐园必坐项目”——摩天轮。
　　四人坐摩天轮，大家很默契地就分成了两拨，严霖和封月一起，江茗就只能和自家哥哥坐一起了。
　　江茗和江照先上，严霖将封月打横抱起迈步跨入摩天轮小小小的包厢内。
　　两人面対面坐着，封月没有看她，而是扭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摩天轮缓慢的运转，整个城市的夜景也慢慢在两人眼前展现。
　　封月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看着手机里记录下来的画面，连眉眼也柔和了不少。
　　“我帮你拍照吧。”严霖说。
　　封月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严霖。她得多给她爸妈留下一些照片。
　　拍完照，严霖将手机还给封月，而摩天轮也即将到达最顶端。
　　严霖有些紧张地攥了攥手指，声音有些浅淡，“阿月，你听过摩天轮的传说吗？”
　　一起坐摩天轮的情侣，如果在最顶端接吻，那么他们就会一直幸福的走下去；如果没有，那他们终将会分开。
　　这种几乎快要老掉牙的传说，连严霖都知道，那封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封月依旧只看着窗外的景色，过了好久，直到她们的包厢转过了最顶端，封月这才回头望向坐在自己対面的那个人。
　　“严霖。”
　　严霖原本颓丧地垂下的头，猛地抬起，目光灼灼地看向封月。
　　封月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抹笑，像是有些释然又像是在劝说自己。
　　“我们本就是要分开的。”
　　所以，这个传说対她们来说，并没有意义。
　　--------------------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撒泼打滚）：想和老婆亲亲！
　　好，让我们来嘲笑严总，想和老婆亲亲就亲亲嘛，还想找什么老掉牙的传说来打掩护。俺们阿月可不吃这一套哦！


第93章 拍照
　　摩天轮逐渐轮转到底，严霖习惯性地站起身想要将封月抱下去，但这一次封月却握住了她的手臂。
　　严霖情绪有些低落，所以在抬眼看向封月的时候脸上便多了一分无助的神情，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封月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视线，只是轻声说道：“扶我下去就行了。”
　　严霖：“……”
　　她抿抿唇，垂下头嗓音有些喑哑，“……好。”
　　严霖将封月扶上轮椅，江照和江茗早就在一旁等着她们了。
　　摩天轮是她们最后一个项目，兄妹俩作势要离开，封月却开口叫住了他们。
　　“表哥表姐。”封月坐在轮椅上，笑眼盈盈地看着他们，“我们在摩天轮前拍个照吧，这个摩天轮还挺好看的。”
　　兄妹俩欣然应允，但江照看着封月的表情却始终觉得有些奇怪。
　　三人站在封月两边，一人挽着她一条胳膊将人架了起来，严霖拿着手机站在前方不远处帮她们拍照。
　　拍完，江照便松开封月的手臂往严霖那边走去，江茗不明所以，“路易斯你干嘛？”
　　“拍照啊，严小姐不和小月拍一张吗？”江照一脸无辜地看了看封月又看了看严霖。
　　封月在江茗的搀扶下重新坐上轮椅，看着严霖和江照都在看着自己，这才展颜道：“不用，我和严霖在上面已经拍过了。现在回家吧。”
　　“嗯。”严霖闷闷应了一声，垂下手臂走上前，将手机放在了封月怀里，然后才如同之前一样推着封月往回走。
　　江照看着神色如常的两人，只得尴尬地应了一声，“啊、哦好。”
　　四人回到车上，严霖和封月依旧坐在后排。大抵是今天玩得太过尽兴，封月和江茗一上车没多久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江照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两个妹妹，默默调高了车里的空调温度，然后才轻声対严霖说道：“严小姐，你今天应该也累了，睡一会儿吧。”
　　“嗯。”严霖点点头，眼睛却没有闭上，而是微微侧目看着睡在自己身侧的封月。
　　严霖盯着封月看了许久，久到江照以为车上三个女孩子都睡着了。
　　严霖动了动自己的左手，在摸到衣兜里那有些硌手的盒子时，她手指顿了顿，而后才拿起盒子旁的手机。
　　严霖将手机调整至自拍模式，然后対着自己和睡得安宁的封月，按下了拍摄键。
　　这大概是她和封月今年情人节唯一的一张合照。
　　-
　　第二天，是元宵节，严霖还是和往常一样一早就到了江照家里。
　　今天是封月一家人和严霖在温哥华待得最后一天，所以封月今天也没有赖床，在严霖到之前便起床了。
　　严霖熟稔地和封月的家人打招呼，江沺看见她还细心地询问道：“阿霖，行李都收拾好了吧？要阿姨去帮忙吗？”
　　严霖笑着摇了摇头，“谢谢阿姨，不过我已经收拾好了，我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来温哥华。”
　　江沺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咱们明天可以直接出发了。”
　　“嗯。”
　　严霖和江沺聊了一会儿，然后才跑去厨房找封月。
　　厨房里只有三个人，除了封月还有外婆谭女士和舅妈米勒，三人此刻都正忙着包元宵。
　　封月这次没有坐轮椅，而是坐在一张普通的椅子上，旁边就放着她的拐杖。
　　和长辈打完招呼，严霖便说道：“我来帮忙。”说完便默默站到了洗手池边，开始清洗里面堆叠着的碗筷。
　　此后严霖便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就像是个隐形人一般。
　　封月也没有和她打过招呼，两人只対视一眼，然后便又各自扭开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谭女士将两个孩子的别扭看在眼里，不过她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一大家子人要吃的元宵便全部包好了，严霖的碗也全都洗完了。
　　煮元宵这样的事谭女士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动手，于是便将厨房里的其他人全都赶了出去。
　　“去去去，都去玩吧，外婆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这几天温哥华的天气都格外的好，今天的阳光也非常灿烂，看得封月心痒痒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拜托江茗帮她搬一张椅子去院子里时，严霖就已经将小桌和椅子都在院子里摆放好了。
　　严霖走到她旁边，神色如常地问道：“要去晒晒太阳吗？我扶你。”
　　封月望了她几秒，而后才朝対方伸出手臂，“麻烦了。”
　　严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人扶到院子里坐下。
　　和煦的阳光尽数倾洒在封月身上，她闭上眼仰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便感觉暖意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舒爽得她翘起了嘴角。
　　封月就这样晒了好一会儿，然后便感觉自己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她疑惑地睁开眼，便看着严霖正伸出一只手虚虚盖在了她眼前的那片空间上，挡住了落在她眼皮上的阳光。
　　严霖像是感觉到了対方的疑问，低下头看着封月，说：“眼睛长时间这样晒太阳不太好。”
　　封月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也没有再仰起头，“谢谢。”
　　严霖见她不再那样，便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静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直到封月开口打破了宁静，“从明天开始，就麻烦你了。”
　　“嗯。”
　　“中途你要是想离开也可以随时离开，反正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也没机会反悔了。”封月说。
　　虽然没有点明这个“他们”是谁，但严霖还是知道，封月说得是她爸妈。
　　“我不会离开。”严霖站在封月身侧，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身旁坐着的人，语气坚定，“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会再离开了。”
　　大概是严霖的语气太过坚决，封月都热不住扬起下巴看向她，接着她就像是被那眼中的情绪给烫到了一般，飞快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封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你还有更好的人生，也还有…真正应该守护的人，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严霖紧咬着牙关，压着声音忍不住辩驳道：“如果你不在了，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我不认识什么楚安安，她也不是我要守着的人，我要守着的人从我十四岁那年就注定了只有你！”
　　“不要推开我……我真的只有你……”严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封月的椅背，语气无奈又可怜。
　　最后，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用过午餐后，严霖回到自己车上拿下了一个相机，另一只手上还有一个纸袋。
　　江沺见她拿着相机进门，还有些好奇，“阿霖，怎么突然拿相机出来啊？”至于那个袋子，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装相机的袋子。
　　严霖微微笑着，说道：“我想着要和你们出去，所以就买了台相机准备到时候帮您和阿月还有叔叔多拍些照片。”
　　江沺闻言，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哎呀，你这孩子也想得太周到了。”
　　“我之前也没接触过摄影，所以今天想先来试试。”说着严霖就打开了手里的相机，“阿姨，我帮你们拍一张大合照吧，我也能借此练习一下。”
　　“当然可以了！”说完便转身去喊大家了。
　　封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严霖，心头有些讶异。她自己也想和舅舅一家拍个全家福，但却一直找不到借口，结果严霖拿着一台相机来就解决了这件事。
　　封月知道这不是巧合，但她也确实为严霖的细心感到讶异。
　　严霖看着呆呆的封月，走上前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対方，然后才伸手挽起人的手臂，搀着她往外走，边走还边说道：“这是送给你的元宵礼物，走吧我去帮你拍合照。”
　　这话一出，封月便更加能肯定严霖此举绝不是无意为之，严霖就是在帮她完成愿望。
　　直到封月被扶到院子里坐下等待大家，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里被严霖塞的袋子。
　　袋子里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礼物盒。
　　封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串，和一张被叠成了三角形的符纸。
　　“手串是我妈从朋友那儿淘来的金丝楠木手串，送去金台寺开了光，平安符也是她给你请的。”严霖解释了里面东西的来历，但却没有说这些东西是她让她妈去求的。
　　严霖从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但现在她和封月都已经重生过一次，甚至她们还是书里的人物了，那信信佛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只要能将封月留在身边，她什么都相信。
　　封月看着这串手珠，深棕色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盈润的光泽感，深深一闻，上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寺庙里的香烛味。
　　东西是严霖的妈妈送的，封月便没有那么好拒绝了，她有些纠结。
　　严霖见状，连忙说道：“你收下吧，我妈的一番心意，不管如何，她从前都很喜欢你也很关心你。”
　　封月：“……”
　　“替我谢谢阿姨。”
　　严霖神情缓和了下来，伸手将手珠拿出来放在掌心，然后另一只手去执封月的左手，“我帮你戴上。”
　　封月想拒绝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安稳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她只能默默吐出一句：“……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
　　虚假的严总：我不信佛，我是无神论者
　　真实的严总：我在佛前苦苦跪了几千年
　　上一章小小修改了一下，哥哥没有在餐厅喝酒，他要开车！酒驾达咩！


第94章 红花油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便停在了封月舅舅家门口，而后严霖从副驾驶打开门下了车，司机跟在她身后。
　　严霖刚上前去按响门铃，封月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严霖看着她坐在轮椅上，手腕上还戴着昨天那串金丝楠木的手珠，嘴角扬起一抹笑，“阿月，早上好。”
　　封月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瑟缩了一下戴着手串的那只手，语气有些木木的，“早。”
　　“叔叔阿姨收拾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收拾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说着，严霖便习惯性地握住了封月轮椅后的把手，将人推着进去了。
　　“差不多了，妈妈在换衣服。”
　　外公外婆和江照江茗兄妹俩都还在餐厅吃早餐，严霖也都笑着一一同大家打了招呼。
　　封月看了看时间，正想催一下江沺的时候，便看见她和米勒两人携手交谈着什么，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拎着行李的封鹤海和江平瑞。
　　“叔叔阿姨，早。”严霖礼貌地同两人打招呼。
　　“哎哟，阿霖都来了，是不是时间快到了？”江沺加快了脚步，连话也不同米勒说了。
　　“你看，谁让你挑衣服挑半天。”封鹤海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的老婆。
　　严霖本想解释一下，结果就看见封鹤海给她使眼色，她只好微微垂眸掩下自己眼里的笑意。
　　不过也正是因此，一行四人这才在十分钟之后顺利上车，前往机场。
　　江平瑞一家自然也是跟着开车去了，在机场将四人送别。
　　不过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情绪最失控的不是江沺，而是眼眶通红的封月。
　　严霖站在她身后，双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把手。在所有人中，大概只有自己知道阿月的情绪波动为何会这么大。
　　谭女士本就心疼自己这个外孙女，一看她红了眼眶便忍不住上前抱了抱她。
　　“哎哟，我们囡囡最近怎么还成了小哭包了，昨天拍照也悄悄红了眼睛吧。”谭女士一脸慈爱地轻拂着封月的后脑勺。
　　封月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声音便有些忍不住的哽咽，“外婆……”
　　“好了不哭不哭，这出去玩还是你自己计划的，怎么还哭得这么伤心。”谭女士将封月松开，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纸巾塞到她手里，“好了，要是想外婆了不是还可以视频吗，别伤心了。”
　　“嗯，外婆外公在舅舅这儿好好玩。”封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被谭女士安慰了一通，封月这才无比郑重地同她的亲人们一一拥抱告别。
　　她还有千言万语想同大家讲，但却一个字也不能说。严霖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藏在袖口下的手指甲几乎快要把她的掌心给掐出淤青。
　　一直到登机之后，封月的情绪都还没有缓过来，不过她为了不让她爸妈察觉到不对劲，还特意和严霖换了个座位靠着窗户。
　　他们的第一站是位于印度洋上的一个小岛——斯里兰卡。
　　长时间的飞行旅途让四人都不太好受，特别是封月。可以说，从他们踏上旅途的那一刻开始，她也就踏上了她的死亡之旅。
　　严霖坐在她旁边，自然将她的所有情绪看在眼里，所以在下飞机后第一时间不是去找封月安排好的向导，而是推着封月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斯里兰卡常年平均气温都在28摄氏度左右，她们虽然在飞机上已经换了比较轻薄的衣物，但一时间也有些难以适应这个温差。
　　严霖一路推着封月来到卫生间外的走廊上，她这才拿出手帕在水池里浸湿拧干，朝封月走回去。
　　“阿月，你先用手帕擦擦脸。”
　　“……谢谢。”封月的额头确实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心里也有些想吐的感觉。
　　严霖见她在仔细擦脸，便转身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里翻了翻，在接过封月还回来的手帕后，将手心里一颗薄荷糖递给了对方。
　　“先吃颗糖吧，待会儿去了酒店就好了。”
　　封月将严霖递给她的糖含在嘴里，清新甘甜的味道在她嘴里绽开，心里那股反胃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不少。
　　严霖见她脸色恢复了不少，这才推着人离开这里。
　　封月提前预定好的酒店距离机场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半个多小时后向导开着车将四人安全送到了酒店门口。
　　封月定的是一家沙滩酒店，她们跟着侍者来到了两间房门口，一间是她爸妈的，另一间本来是她自己的。但现在严霖也跟着来了，酒店也没有多余的空房间给她定，所以她俩就只好住在一起。
　　因为长途跋涉太过劳累，所以江沺和封鹤海也没拉着两人多说什么，分好行李后大家就都回到了房间休息。
　　封月和严霖回到房间后，严霖便开始默默地放好行李，然后才转身准备将封月抱到床上去休息。
　　“等等！”封月阻止了严霖的动作。
　　严霖闻言还以为是封月哪儿不舒服，于是在人面前蹲下身，神情有些担忧。
　　“阿月，怎么了？”严霖问道。
　　封月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拜托道：“你帮我拿一下拐杖吧。”
　　严霖看着近在咫尺的床，眨眨眼，“阿月，你要是不愿意我抱你那我把你扶起来，你蹦过去吧，拐杖我待会儿给你放在旁边。”
　　“不是……”封月耳廓染上一丝潮意，抿抿唇，“我想洗澡……”
　　严霖一愣，眨眨眼站起身，刚想转身给封月拿拐杖，但又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说：“我现在去给你放水，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没一会儿，封月便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又过了一会儿，严霖拿着拐杖朝她走过来。
　　“水已经给你放好了，你可以的吧？”严霖确认道。
　　封月点了点头，接过了拐杖。接着就借助拐杖蹦到了浴室里。
　　严霖站在门口，听着封月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又是入水的声音，知道封月安全入水严霖这才放下心来。
　　封月在浴室里泡澡，严霖便在外面收拾东西。她们东西也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严霖无所事事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
　　想着封月、想着封月和她的以后。
　　直到浴室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唤回了严霖的思绪。
　　封月摔到了。这个念头在严霖脑子里疯长，迅速站起身往浴室走去，想也不想便拧开了浴室的门。
　　门一推开，严霖便愣在了门口。
　　浴室里热气氤氲，封月仰躺在地面上，双腿屈起，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肘，面色痛苦。
　　而且，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里透红，还被严霖开门而带起的风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严霖愣了几秒，然后便面色凝重的朝里面走去，顺便一把扯过一旁叠好的浴巾，蹲下身将封月整个人包在了里面。
　　“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封月现在根本来不及为自己的□□感到羞赧，她紧闭着眼蹙着眉说道：“手臂摔到了……还撞到了麻筋……”
　　严霖闻言，赶紧看向她的手臂，手肘处空了一片，应该不是太严重。于是又问道：“腿呢？腿有事吗？”
　　封月摇了摇头。
　　严霖将人抱出浴室放在了床上，然后便连忙坐在床边查看起她手臂的伤势。严霖将人手轻轻抬起来，然后裹着封月身体的浴巾便往下坠了下去。
　　橙花沐浴露的味道瞬间裹满严霖的鼻尖，就连她的视线都被浴巾下封月白皙细腻的浑圆和那两点茱萸给夺了去。
　　而封月这才猛然从酥麻和疼痛中回过神来，她低垂着头看了看自己一览无余的身躯，脸上瞬间炸开一朵红云，另一只手火速将浴巾拉起。
　　一时间，房间里诡异的安静，封月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严霖略微明显的喘气声。
　　严霖收回自己的视线落在封月手臂的伤口上，看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说道：“不是太严重，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便转身离开，差不多能称为落荒而逃。
　　而坐在床上的封月，整个人几乎红得快冒烟了。
　　等严霖拿着药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封月已经将自己完美地裹在了床上的杯子里，除了一只手臂和脸而外，什么都没露出来。
　　严霖看着这一幕，差点被可爱得失笑出声。
　　封月现在整个人顶着床上的被子坐在那里，受伤的手臂支棱在外面，脸上还带着刚才羞出的红。
　　严霖拿着药坐在床边，将封月的手臂支在自己面前，然后从红花油瓶子里倒了一点到自己的手心里，快速搓热然后盖在封月手臂上缓慢地揉起来。
　　边揉还边说道：“等擦完药我就去给你拿衣服。”
　　封月红着脸闷闷地应了一声。
　　然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封月沉默地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但脑子里已经掀起了巨型风暴。
　　救了命了，怎么会在浴室里摔到啊！还□□地被严霖抱了出来！
　　这种尴尬的氛围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严霖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甚至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两个愣头青啊！
　　封月内心狂吼，而严霖也比她好不到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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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阿月和严总：老夫老妻（划掉）愣头青（确信）


第95章 刷牙
　　严霖目不斜视地为封月上了药揉开淤血，然后才逃也似地蹿进了浴室，不过在进浴室之前她还记得要先给封月拿衣服。
　　封月穿好睡衣，这才红着一张脸缩进被子里任由自己脑子宕机。
　　长途飞行太过劳累，再加上她又泡了澡舒缓了一身的肌肉，于是在床上躺着躺着封月便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严霖在浴室里冲了澡，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封月。
　　严霖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耳鬓处低落的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划进领口，腰间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她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封月的睡颜。两人身上浓郁的橙花香味交织在一起，舒缓了严霖的心情。
　　同样的沐浴露香味让严霖生出了一种错觉，一种封月身上沾染的是她的味道的错觉。
　　严霖呆呆地望着封月，她心里有种冲动，她想将人拥入怀中。但她也清楚，封月累坏了，自己不应该再吵她的。
　　可严霖舍不得离开封月身边，她想一直守着封月。
　　于是，严霖这一坐便在床边坐了大半夜。
　　如果封月中途转醒，一定会被坐在她床头的严霖给吓一跳。
　　不过严霖也没有熬太久，她也累坏了，不管是时时刻刻紧张着封月还是长时间的飞行，都让她身心俱疲。
　　不过严霖还是没有离开这个房间，而是从阳台上搬了一张躺椅到封月床边，然后便在上面将就着睡了。
　　封月一觉睡到大天亮，没人叫她也没人吵她。所以在睁开眼感受到阳光从落地窗洒进的时候，她的心情别提有多美妙了。
　　不过就在她转身准备起床的时候，却看见了床边摆放了一张躺椅，而严霖正微蹙着眉头躺在上面，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封月看着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严霖是一间房，而这个房间又是大床房，自己根本就忘记了安排严霖应该睡哪儿这件事。
　　封月懊恼地轻嗤一声，也正是这细微的声响，好似吵醒了躺椅上睡着的人。
　　严霖心里惦记的事儿太多，所以睡得并不安稳，在听见一点细微的声响后她便醒了过来。
　　严霖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然后才注意到床上已经坐起身的封月。
　　严霖下意识勾起嘴角，“阿月，早。”说着她也从躺椅上坐起身。
　　可一晚上没躺舒服的身体向她提出了抗议，她只觉得自己左边的后脖颈传来一阵酸痛。
　　落枕了。
　　“早。”封月看着她一脸疲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问，“不舒服？”
　　严霖露出一抹没什么大碍的笑，“有一点落枕，没事。”
　　封月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严霖可以去睡外面的沙发这件事。
　　严霖大概也是看出了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于是便一边揉着自己的脖颈，一边安安静静的等待对方开口。
　　封月在心里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开口，但一抬头视线便落在了严霖左侧面脖颈处那道刺目的伤疤上。
　　这是之前严霖为了救她被招牌划伤的伤疤。
　　“你这几天将就一下和我睡吧。”封月嘴巴张合，缓缓吐出一句话。
　　严霖手上的动作一愣，然后不敢相信地看向封月，一时间着实说不出任何话来。
　　封月被她这眼神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拿起床边的拐杖准备下床。
　　可就在她一只脚落在地上准备去拿拐杖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被人整个横抱了起来。
　　封月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便抓住了严霖胸前的衣襟。
　　而严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浴袍，她里面可还是真空。封月这一扯，便差点将人胸前扯得走光。
　　严霖心里高兴得不行，但面上也仅仅只是微微笑着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人，“浴室有水，用拐杖不安全，我抱你过去。”
　　封月：“……”
　　过了一夜，浴室里要是还有水就真的是奇了。
　　严霖就这么一路抱着封月来到了浴室，进去了之后她也没将人放在地上，而是将封月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洗手台上坐着。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洗漱包。”
　　没一会儿严霖才拿着洗漱包重新回到浴室，不过这还没完，她是一点儿没让封月动手，不仅给她接好水还给她挤好了牙膏，美其名曰，“你手受伤了，不能乱动。”
　　封月：“……”
　　如果不是别人帮忙刷牙真的不好操作，封月看严霖会连这件事一起包揽下来。
　　于是，浴室里便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严霖穿着睡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靠着墙目光柔和地看着封月，顺便也刷着自己的牙。
　　而封月呢，一身粉色的小兔子睡衣，弓着背坐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双脚自然垂落而下，裸露在空气中的脚趾不安分地扭动着，顺便也在刷着牙。
　　不过两人有些不一样的是，封月视线落在地面上不敢看严霖，而严霖直勾勾地盯着封月，那双眼里情绪太过深沉，沉甸甸地紧密地将封月包裹在其中，几乎快要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封月几乎每天都要经历两遍这样的事情，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每次她想要拒绝，严霖总能找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出来说服她。
　　封月没办法，只好默默接受对方过犹的关怀，总是想着这次是因为预订房间的时候没考虑过严霖要跟着来，等到下一个地方去时就会好了。
　　不过除了这件小事而外，其他时候封月还是过得非常舒适的。严霖做事十分有分寸，白天就在封月能接受的范围内将封月照顾得妥妥当当，当真是没有让江沺和封鹤海操过一点心。
　　至于晚上，严霖也恪守底线，虽然和封月同睡一张床但却从未逾越，两个各盖各的小毯子各睡各的那一半边床。
　　所以总的来说四人这趟斯里兰卡之行过得那是相当不错的。
　　至于严霖本人，只要能看着封月笑得开怀，那她就觉得一切都好。
　　十天后，一家四口又再次登机，坐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二月底三月初，东京的樱花即将盛开。
　　东京的气温比不得斯里兰卡，他们一落地便感受到了袭人的寒风，他们都穿得不多，所以一下飞机就准备往酒店赶。
　　终于，这次酒店确实如封月所料空房间还有很多，就在她准备让前台再多订一间房的时候，江沺却开口阻止了她。
　　“囡囡，你和阿霖要分开住？”江沺明显是有些不赞同的。
　　之前封月用拐杖在浴室里摔倒的事她可还历历在目。
　　封月怎么也没想到拦下她的是她妈，她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任由人安排的严霖，轻咳一声，“妈，这都有空房间了，我和严霖再住一起也不太好吧……”
　　江沺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怎么说这俩孩子都已经离婚了，要是还睡在一起确实不太好。
　　封月见她妈妈点头，神情一喜。严霖情绪微微低落地垂下了视线。
　　不过还没等封月继续订房，便听江沺说道：“唔……这样吧，你们订个标间吧，各睡一张床，这样就没事了。”
　　严霖唇角勾了起来。
　　封月：“……”
　　她真的没受过这种委屈，她每次出行虽说不是次次都住总统套，但还真的没有和谁一起住过双人标间。
　　于是，封月便眼睁睁地看着她妈喊来她爸，十分有礼貌地拜托了前台将她的豪华大床房换成了双人标间。
　　她们时间多，所以落地的第一天基本都是在酒店休整的，严霖跟在封月后面，不疾不徐地往她们的房间走去。
　　封月噘着嘴整个人又气又无奈地驱使着轮椅往前行驶，她奈何不了她妈妈，便只能把气撒在严霖身上。
　　你问她怎么撒的？
　　嗯，她惩罚她不能给她推轮椅了。
　　严霖笑眯眯地跟在封月后面，也没非要去推对方的轮椅。她只是觉得，阿月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偶尔看看非常赏心悦目。
　　两人就这么被迫住进了双人标间，所以封月每天又重新恢复了在斯里兰卡时，一早一晚的被抱生活。
　　等两人都洗漱完躺在自己的床上后，封月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月，那我关灯了？”严霖说道。
　　“嗯。”
　　“好，那晚安。”严霖话音落下，房间里就陷入了黑暗。
　　封月听着对方窸窸窣窣上床后逐渐归于平静的声音，紧了紧自己怀里的被子，闭上了眼睛。
　　晚安。
　　封月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陷入沉眠，而在旁边另一张床上的严霖却依旧安安静静地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呼吸平稳整个人一动不动，除了时不时眨一眨的眼睛，整个人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严霖就这么睁着眼等了许久，然后，她在万籁俱寂中坐起了身掀开了被子走下床。
　　黑暗的环境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只有靠近对方，呼吸着那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橙花味她才能顺畅地吸一口气。
　　而双人标间大概会成为她整旅程中最为难熬的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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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笑死，俺们严总纯纯自找苦吃啦~
　　生闷气的月月真的超可爱，嘿嘿嘿


第96章 失眠
　　严霖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封月床边的地毯上，双臂交叠放在床上下巴也搭在上面。
　　在斯里兰卡的时候她和封月虽然是分开盖的被子，但好歹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在这个双人标间，她们不仅分开睡两张床，而且还是完全黑暗的环境。
　　严霖那该死的小毛病便又犯了。
　　她汲取不到封月的气息，也感受不到床头小夜灯的光芒。
　　她只有这样悄悄来到封月身边，才能缓解她心里的紧张和窒息。
　　封月已经沉沉睡去，这张熟睡中的脸庞在斯里兰卡的那几天严霖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但在此刻她依旧觉得完全不够，仅仅只是这样注视着封月只会让她更加欲壑难填。
　　严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圆润光洁的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封月散乱在额前的碎发，在发丝与她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严霖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电流蹿过，浑身酥酥麻麻的。
　　严霖在黑暗中勾起一抹笑，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安分地趴在了封月床边，只是收回来的手指依旧卷上了封月垂下的一缕发丝。
　　只有这样她才能睡得安稳。
　　……
　　第二天一早，封月是自然醒过来的，她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只要不是前一天太累，那她第二天绝对会按时醒过来。
　　于是她这一醒，便感觉自己床边趴着一个人，封月心里一紧，差点惊叫出声，不过好在她及时看清了那道身影是谁。
　　严霖？她怎么会在自己床边睡着？
　　封月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偏过头将视线落到旁边那张床上，被子被掀开一角，床单光洁平整，不像是睡过的模样。
　　封月微微一愣，而后转过头看向趴在自己床边的人。
　　严霖……趴在她床边睡了一夜？
　　封月没有刻意控制自己转头的动作，所以严霖此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静即将醒过来了一样。
　　封月抿抿唇迅速闭上眼装睡。她还没想通严霖为什么会在这儿睡，更不知道两人这时候要是对上了该说点什么。
　　于是，封月便装出了一副依旧熟睡的模样，严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抬头去看封月有没有醒。
　　呼，还好，没有醒。
　　严霖松了口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任谁在地上坐着睡一夜都不会好受，她盘起的双腿几乎都要僵住动不了了。
　　她扶着自己的膝盖从地上站起身，然后才皱着眉动了动发酸的腿脚。
　　看着床上依旧没有任何醒过来迹象的封月，心里松了口气。
　　接着封月又安安静静地躺回自己床上，只不过这次她没再闭上眼睛睡觉，而是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柜，戴上蓝光眼镜查阅起邮箱里的工作汇报。
　　封月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响起到趋于平静，过了好久，她这才微微眯起眼看向严霖那边。
　　严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睡衣，长发被她披在脑后，右边侧垂下的长发被她尽数别在耳后露出了那张几乎完美的侧脸，鼻梁伤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封月看了一眼，然后又紧急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她从不否认自己当初对严霖一见钟情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对方十分优越的容貌，但一大早就让她直面这种美貌，她还是有些扛不住的。
　　她闭上眼翻了个身，想着眼不见为净。不过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严霖的注意，她摘下眼镜，“阿月，醒了吗？快九点了。”
　　封月哼唧了两声，装作一副刚醒睡眼迷蒙的样子转过身看着她，“早。”
　　严霖看着她笑了起来，下床走到她床边躬身询问道：“早，早餐吃什么？我让酒店送上来。”
　　严霖一躬身，她披散的长发便尽数垂下，一股扑面而来的橙花香味瞬间席卷封月的鼻息，她神情一愣，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严霖以为她还没彻底清醒，便又蹲下身平时对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这次封月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默默点了点头，“随便吃点就好。”
　　严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拨通了酒店内线，一口流利的日语不紧不慢地诉说着自己的诉求。
　　封月坐起身，想起了什么，刚想开口提醒，便听见严霖正说道：“拜托把牛奶换成蜂蜜水，另一杯咖啡照旧。”
　　封月闭上了正要开口说话的嘴。
　　严霖和对方又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挂断电话。
　　见封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再点一次。”说着就要去拨通电话。
　　封月见状立马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好。”严霖已经足够细心了。
　　严霖见她是真的不想吃而不是客气，便也就放下了电话。然后说道：“那我现在抱你去洗漱，洗漱完早餐应该也就上来了。”
　　于是，封月便又一次经历了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二十分钟后，早餐送到了她们房间。
　　两人都不太吃得惯日式的早餐，所以摆在她们面前的都是西式套餐。
　　严霖吃饭十分安静，她也不习惯在饭桌上同封月讲话，只是低下头认真的吃着早餐。
　　封月看着严霖垂下头安安静静的模样，还有对方眼下那不甚明显的青黑，她心里总是有些介意。
　　她想知道严霖到底为什么会在自己床边趴着睡。
　　封月放下手里的叉子，往自己嘴里灌了口蜂蜜水清清嗓子，道：“你…昨晚睡得好吗？”
　　严霖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挺好的，怎么这样问？”
　　封月移开视线，“啊，没什么，随便问问。你之前住酒店应该都是住总统套吧，以为你不会习惯住标间。”
　　严霖目光深沉地看了封月好一会儿，然后才笑道：“没有这么夸张，很多时候出差的地方也是没有总统套的，不过——”
　　封月好奇地看向她。
　　严霖环视了一圈确实略微有些小的双人标间，“不过，这个标间确实有些小了，活动起来也确实不太方便。”
　　“那你会因为房间太小睡不着吗？”封月问道。
　　严霖刚想摇头，脑子里便闪过一个想法，她将视线落在封月身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封月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手足无措地端起蜂蜜水又喝了一口，“你、你看着我干嘛？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严霖看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神情柔和下来叹了口气，“你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抱歉。”严霖垂下眼眸，脸上满是歉意，“今天早上吓到你了吧。”
　　封月一愣，随后有些颓丧地靠在了椅背上，她真的不适合套话。
　　“我没事……”封月有些别扭，又问，“所以你干嘛睡在那儿……怪难受的……”
　　严霖勾起了嘴角，老老实实地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自从……我就有个小毛病吗？我在家的时候，每晚都会开着一盏小灯睡觉。”
　　封月皱着眉，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可是……
　　“但是不对啊，你在斯里兰卡的时候也没见你点灯睡觉啊，而且你也没睡在床、床边。”
　　“在斯里兰卡的时候有你在我身边，所以不用有光也可以。”
　　“我现在不也——”封月顿住了，突然反应过来，在斯里兰卡她们俩睡得是一张床，而现在……
　　她想着，转过头看了看相距并不远的两张床。难道这还不算在身边？
　　封月不再说话了，严霖笑了笑也没有特意解释。
　　“所以，你昨晚真的就在那儿睡了一整晚吗？”
　　“嗯。”
　　“所以你也是真的没睡好吧？”
　　严霖又不说话了。
　　封月有些烦躁地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面条，说道：“今天出去的时候让酒店给你准备一盏小台灯吧，你整夜趴在那儿睡也不是个办法。”
　　“不行。”严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封月疑惑地看向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有光你睡不着。”严霖淡淡地说道，而后又笑了笑，“你不用管我，如果你不喜欢我趴在那里，那我就不趴了，以后总有没灯的时候，早点习惯也好。”
　　封月看着她一副笑得勉强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有些烦躁，于是她也不再说话，沉默地继续吃着早餐。
　　严霖看着封月一脸不爽的模样，却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她想着封月既然不喜欢她趴在那里，那她不去就是了，怎么这样说了，对方反而脸色更难看了。
　　于是，来到东京的第一顿早餐就这么不欢而散。
　　封月父母都有些年纪大了，这又是长途飞行又是倒时差的，所以上午的时间便被空出来了。
　　两人也都不太愿意出门，于是便都待在了房间里，不是看电影就是玩手机，期间两人倒是没再说过一句话。
　　严霖想要打破沉默，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主动起头说了两句，封月的反应都淡淡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严霖怕她烦，便也就安静了下来。
　　封月一直将这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没一会儿趁着严霖去厕所的时候，封月拿起电话拨通了前台的内线。
　　等严霖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封月端坐在床上，然后朝她扬了扬下巴神色淡淡。
　　“收拾下行李吧，我们换个房间。”
　　--------------------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一刻，阿月才像一个总裁！
　　好，封总今天大手一挥决定给大家发红包了，让我们说谢谢封总！


第97章 关系
　　严霖愣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封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月见她不动，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还有些别扭，“怎、怎么了？”
　　严霖直勾勾地盯着封月，那双眸子里所迸发出的侵略性让人不可忽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哑，“我们…一起吗？”
　　“嗯。”封月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坐在床边弯下腰穿鞋。
　　严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蹲在了封月身前，单手握住了封月的脚踝，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封月的脚趾圆润白皙，这么直勾勾地被严霖盯着，面上有些羞赧，甚至还不安地蜷了蜷脚趾。
　　严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细致又宁静地为封月穿上袜子再穿上鞋。
　　直到严霖替对方穿上了两只脚的鞋，动作轻柔地松开对方的脚，封月脸上的红霞都还未曾消散。
　　严霖大概也是这几次收拾东西收拾出了经验，在酒店侍者带她们去新房间之前，她们便一切准备就绪了。
　　二十分钟后，严霖告别侍者，关上了她们新的豪华大床房房间的门。
　　这个房间确实比那个双人标间大了不少，配置的各种设备也十分齐全。最重要的是那张大床房足够封月和严霖一并躺在床上。
　　封月摇着轮椅在房间里各种转悠，严霖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行李再重新归置好。
　　豪华大床房有个十分大的落地窗，从这上面能看到整个东京的夜景，封月此刻就正待在落地窗前。
　　“阿月。”严霖的声音从封月身后传来。
　　封月回过头望向她。
　　严霖将人的轮椅转过来，又顺势蹲下，目光自下而上地仰望着封月，眉眼含笑地说道：“谢谢。”
　　封月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了阳光的眸子，心里不知多少次觉得，严霖这个人，生来便是如此耀眼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也仅仅只是陪衬。
　　更何况是一朵小小的濒死的，月季。
　　封月没有应声，而是不动声色地拨开了对方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控制着轮椅转了回去。
　　严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一时间有些呆愣。
　　“严霖，这一路上你帮了我很多很多次，之前也救了我好几次，我做的这些算不得什么。”
　　严霖沉默着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眼前那人的背影，她想，这人可真狠心，每次都在自己以为她已经抓住对方的时候，再恶狠狠地将自己推入深渊。
　　严霖听她说的这些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封月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做这些都是因为你曾经帮我的那些事，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
　　严霖伤心吗？
　　伤心。
　　严霖生气吗？
　　严霖想了想，自己心里虽然苦闷虽然愕然，但却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对封月的脾气在上辈子那个冰冷的病房里就已经全部消磨完了。
　　这场短短的谈话两人好像都未曾放在心里，又或者都放进了内心最深的地方。
　　日本的樱花世界闻名，但就算再好看的风景成天去看也会腻了，所以她们第二站来日本还有个重要的就是，江沺想要购物。
　　在斯里兰卡江沺基本没有买过什么正经的东西，所以在把樱花看够之后，她便和封月一道商量起了准备从哪儿开始买。
　　几天过后，银座、表参道、新宿基本被母女俩逛了个遍，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堆。
　　而严霖则是愈发的沉默，像个机器人一般每天就只知道沉默地跟在封月身边，照顾她的一言一行。
　　时间久了，连江沺都替她憋得慌。
　　于是，趁着一次严霖不在封月身边的时候，江沺将封月拉到了她房间里去。
　　封月被她妈妈推着回到房间，她也看不见江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动作有些匆忙。
　　“嘛，怎么了？”封月偏头问道。
　　江沺将人推到房间里，又拉着封月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囡囡，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阿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封月闻言，神色一滞，她妈妈这个问题突然把她给问住了。
　　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暧昧对象？离婚夫妻？
　　封月自己也不清楚，她和严霖的关系没有这么简单，但要让她准确地用一个词来概括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又说不出来。
　　江沺看着封月的表情，叹息了一声，“囡囡，那妈妈问你，你这次回国之后是要和阿霖复婚吗？”
　　复婚？谁复婚？她和严霖？
　　封月骤然笑了起来，又摇起了头，“怎么可能复婚，我和她不可能复婚的。”
　　江沺看着封月这比哭还难看的笑，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她怎么总觉得这孩子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她呢？
　　不过她也清楚封月的脾气，既然打定主意要瞒着她，那封月就绝对不可能半途告诉她的。
　　“好吧，妈妈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猜到了你应该有事瞒着我和你爸爸，”江沺说着看了一眼封月的表情，果不其然，封月表情瞬间僵了一瞬，她收回视线又说道，“妈妈不会问你隐瞒了什么，但是阿霖从来了日本之后便一天比一天安静沉默，以前她性格虽然也很冷，但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十天半月的看不到她主动说一句话。”
　　封月垂下了眼眸，她心里清楚，严霖的沉默就是从那天在落地窗前她们那短暂的谈话之后开始的。
　　后来江沺又说了封月几句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心里惦记着的还是江沺问她的那个问题。
　　她和严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
　　一直到晚上她和严霖一并躺下后，封月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严霖一天天都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封月身上了，自然也发现了封月的不对劲之处。
　　阿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严霖心里有些担心，她想问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平躺在床上，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中间大约间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房间陷入黑暗中，唯一的亮光便是从窗帘缝隙处渗进的月光。
　　两人都没有闭眼，直勾勾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封月思考了很久，她都想不出来答案，于是，在这个静谧而又安静的夜晚，封月的声音在严霖耳畔响起。
　　“严霖。”
　　“嗯，我在。”
　　“我们现在，应该是什么关系呢？”封月的声音显得有些空，这个问题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她急需寻求一个答案。
　　严霖侧过身，长臂一伸将封月一并拉来面对着她侧躺着。
　　两个对视着，严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从天边飘下的一层纱落在了你的心尖上，“阿月，我在追你，我是你的追求者，而你是我的心上人。”
　　“无关其他人、无关上辈子，我只是在追你而已。我们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是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关系。”
　　封月望着她，不知是因为有风在她眼前吹过还是有风在她心中拂过，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溢出，划过鼻梁落到了枕头上，洇出一片小小的水渍。
　　封月的喉咙像是被人用手紧紧地扼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霖看着她不断滑落的眼泪，突然便手足无措起来，语气也不如之前那般坚定，反而是含着满满的心疼，“阿月，怎么了？怎么哭了？”
　　严霖伸出手不断地给她擦着眼泪，但封月的眼睛却像是打开了水龙头一样不断地在放着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封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哭、为什么会哭。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等这些话等了很久，突然之间听见时，那眼泪便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严霖看着她眼泪越掉越多，伸手掀开自己的被子，长臂一揽，将封月连人带被子一并裹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封月将头埋进严霖的颈窝里，严霖便感觉一地又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到她的皮肤上。
　　她伸手一下又一下地哄拍着封月的背脊，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一定是我又惹你生气了。你骂我打我都好，就是别哭了好不好？”
　　封月的落泪来的悄无声息，就连一声又一声的抽泣都被她死死地压在嗓子眼里，听得严霖心都要碎了。
　　封月哭了多久，严霖便拥着人轻声哄拍了多久。直到封月逐渐平静下来，严霖这才松开对方。
　　封月大概是哭累了，已经闭着眼沉沉睡去，只是时不时还要抽泣一下。
　　严霖看着封月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轻轻在对方发顶落下一吻，然后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封月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
　　看着封月在月光下愈发白皙细嫩的脸蛋，严霖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才又重新躺回床上。
　　只不顾这次没有各盖各的被子，也没有中间还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
　　而是严霖钻进了封月的被子，伸手将人牢牢搂在了怀里。
　　大约也是严霖掀开被子时漏了些风进去，待她再重新抱住封月的时候，对方像个趋暖的小兽般，将头埋进她怀里蹭了蹭，然后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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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地图快要完了，应该快要回国了！


第98章 星空
　　这一晚的谈话再没有人提及，但严霖的情况却恢复如常，她不再像是封月身边的安静的机器人，反而开始主动融入封月一家。
　　江沺将两人这小小的转变看在眼里，突然想起那天封月对自己露出的那个难看的笑容，有些事在她心里也隐隐有了些底。
　　四人没有在日本待太久，不过日本把江沺那购物欲给勾了起来，所以他们便将前往迪拜的行程给提前了。
　　到了迪拜后江沺便开始彻底放飞自我，每天都有一上午的时间泡在商场里，另外三人每天都在舍命陪君子。
　　不过到了迪拜后，也有一件让大家都开心的事情，那就是封月终于能下地走路了，虽然不能走得太急，但至少不用每次出门为了方便都选择坐轮椅了。
　　封月能下地走路后，最高兴的当然莫过于她自己，毕竟她终于能摆脱每天一早一晚的被严霖抱去浴室的苦了。
　　可令封月没想到的是，严霖就像是看不见她的康复一般，依然将封月当成一个手脚不方便的病人来照顾，封月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力。
　　毕竟每次她一拒绝，严霖那张脸上就会表现出一种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的神情，像条大狗狗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封月。
　　最令封月无奈的还是，严霖还十分冠冕堂皇地说她是担心她再次滑倒伤上加伤。
　　最后严霖自然是如愿以偿了，包揽了封月整段旅程的早晚洗漱时间。
　　四人没有在迪拜待太久便提前离开，主要是他们真的被江沺的购物能力震撼住了。
　　江沺不仅给她的那些打牌的好友买了礼物，就连牌友家里的猫猫狗狗她都没忘记。
　　为了遏制她的买买买，封鹤海连忙拍板决定提前前往下一站。
　　第四站他们来到了新加坡，这倒不是封月决定的，而是封鹤海和江沺忽然想起了在新加坡的某一个好友，于是便决定前去见见对方。
　　到了新加坡江沺和封鹤海便和封月严霖两人分开行的了，两位长辈给两个孩子放了个小假，让她们自己一边玩儿去，别去打扰他们见朋友。
　　两人没办法，只好在闲赋在了酒店。
　　之前的旅程虽说玩得也很快乐，但在国外自然是比不得在家里休息得好的。
　　于是，两人一到新加坡便在酒店一连歇了两天，等到第三天两人才彻底满血复活。
　　新加坡移民的华人很多，所以两人在这边待了两人还算适应。
　　在酒店餐厅用完午餐后，封月便撑着脑袋看着酒店外人来人往的人流。
　　严霖大概也猜到了对方估计是有些无聊，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然后才望向封月，问，“阿月，今天要出去逛逛吗？”
　　封月回过头，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好啊，不过去哪儿？我还是第一次来新加坡。”
　　严霖笑了笑，“交给我来安排吧，我们先上楼换衣服好不好？”
　　封月眨眨眼微微颔首，如果她没记错严霖以前好像来新加坡出国差。
　　两人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封月身穿一条淡蓝色的吊带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防晒的米白色罩衫，长长的袖口刚好遮住她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那串金丝楠木手珠。
　　严霖也换掉了自己身上那套休闲服，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长长的衣袖被她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平时披散着的长发也被她挽到脑后用夹子夹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舒适。
　　两人容貌都是顶级优越的，走在一起自然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严霖临时向酒店租了一辆车代步，所以两人还没感受到室外的炎炎气温，便又坐进了车内。
　　严霖其实也只来过新加坡两次，每次来都有人替她安排好一切，所以她对新加坡的路况也不是那么熟悉。
　　不过好在她们要去的地方距离酒店也不是很远，大约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
　　所以封月都还没看够车窗外沿途的风景，她们便到了一栋写字楼前。
　　两人走下车，站在门口，封月透过大厅的玻璃门，看见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望柯科技”
　　一家…科技公司？
　　封月不明所以地转过头，严霖只是对她笑了笑，“先进去吧。”
　　两人一进门，便有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眼神放光地看向严霖，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严总！好久不见！”
　　“马尔斯，好久不见。”
　　两人握了手，然后那位名叫马尔斯的男人便看向严霖身旁的封月，“封小姐，您好，欢迎您和严总来公司视察。”
　　“好了，马尔斯，带我们过去吧。”
　　“好的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说着，便走在前面为两人领路，这时严霖才有机会为封月解释，她微微侧身凑到封月耳边，悄声道：“望柯是马尔斯和另外两个合伙人创办的公司，后来那两个合伙人卷款跑了，望柯才得到严氏注资保了下来，我两次来新加坡都是为了望柯。”
　　封月点了点头，望向马尔斯的目光带了一点点同情。
　　严霖见状嘴角勾了起来，“不用同情他，那两个合伙人后来被他一手送了进去，刑期大概还有几十年。”
　　封月咂咂嘴，商场如战场，诚不欺她。
　　三人坐着电梯一路来到了15楼，电梯门一打开，封月便看见了这里摆放着的一些仪器，一个个散发着“高科技”的味道。
　　马尔斯和严霖寒暄了两句便又离开了，这整个15层便只剩下了两人。
　　“他怎么走了？”封月不解。
　　严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走吧我带你逛逛这里。”
　　封月看了一圈，又听严霖介绍了一圈，这才知道这里应该是公司的展览区，里面摆放的都是这家公司自主研发的一些高科技产品。
　　这些东西封月也不太懂，看了一圈下来就有些兴致缺缺，严霖知道她也看得差不多了，于是便牵着人的手腕，往更里面走去。
　　严霖在封月的注视下，拉开了尽头的一道门，封月望过去，里面有些空旷，只是地上摆放着一些懒人沙发。
　　严霖拉着封月在懒人沙发上躺下，在两人躺下后没多久，整个空间便暗了下来，然后封月便看见整个屋子的四周开始弥漫起星星点点的星光。
　　然后便是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彗星、流星、日珥、宇宙飞船一一在两人眼前展现。
　　巨大的球幕投影将两人包裹其中，两人的视线被无限拉长，仿佛此刻真的置身于巨大无垠的宇宙当中，让人心里不禁升起无限的感慨和邈远之意。
　　天象表演完毕，封月却迟迟回不过神来，球幕上的投影已然变成一片平静的星空，封月依然痴痴地望着上面。
　　“这个小型的天象厅大部分运用的就是公司里新研究出来的技术，感觉怎么样？”严霖压着嗓音小声问道，像是生怕吓到了封月。
　　“嗯……很震撼。”封月眨了眨眼，“好像除了震撼，说不出别的词了。”
　　严霖笑着点点头，“你满意就好。”
　　“在宇宙中，我们真的是沧海一粟，渺小的不堪一提。”封月的声音淡淡的。
　　“是啊。”
　　说完，两人便安静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封月又将这场天象表演看了好几遍，每次都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而安排了这一切的严霖，还是第一次知道封月对这种天文的东西如此感兴趣。
　　不过这既然是封月喜欢的，严霖也没有不陪着的道理。
　　这场天象表演给封月留下的印象是在是太过深刻，以至于她后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这倒是让严霖有些发愁。
　　不过好在她们也没有在新加坡待太久，没几天后一家人又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下一站是巴厘岛，也是他们的最后一站，因为巴厘岛十分适合度假，所以这里也是他们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个地点。
　　封月这次预订的住处也不是常规的酒店，而是一艘停留在海岸边的船屋。
　　这是一辆比较大的废弃的船只改造的，虽然不是常规的酒店，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丝毫不比酒店差，不过比起叫酒店，还是叫它为民宿更加贴切一些。
　　巴厘岛十分适合度假，所以在前几天一家人就将岛上值得一游的地方玩了个遍。
　　之前在斯里兰卡封月因为坐着轮椅的原因也没有玩尽兴，这次到了巴厘岛她倒是可以释放天性了。
　　在岛上玩尽兴后，他们便包了一艘豪华游艇准备出海了。
　　出海的这天是他们回国前的倒数第三天，也是封月上辈子死亡时间的前一周。
　　江沺和封鹤海玩得十分高兴，但严霖每天却越来越焦躁和担忧，封月倒是和往常一样，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就一脸高兴，独自一人或和严霖单独待在一起时就会时不时的出神。
　　这天夜晚，夜幕降临，待严霖洗了澡后便没有在房间看见封月，她心头一紧，连忙换了衣物找了出去。
　　直到她在甲板上看见躺在躺椅上仰望着星空的封月，心里才骤然舒了一口气。
　　严霖稳了稳心神，嘴里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然后走了过去。
　　直到严霖在封月身边躺下，封月才淡淡地开口说道：“严霖。”
　　“嗯？”
　　“只有七天了。”
　　严霖脸色一白，身躯一僵。她们一直以来都闭口不谈的问题，便被封月如此直白的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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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可以写到回国！回国后两人的命中大劫就要来了！（bushi


第99章 回国
　　封月和严霖躺在海风吹拂着的甲板上，封月仰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严霖则是望着她。
　　其实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封月早就不把自己即将到来的死期当一回事了，总之都是要死的，担心来担心去也无济于事。
　　只不过偶尔想着自己再也没法陪着自己爱的人探索这个世界还是会有些小小的遗憾。
　　“小时候，大人总是告诉我们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说不定我以后也会在那上面呢。”封月语气很轻，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而严霖是真的听不得封月说这些，但她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对方，只能将封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封月突然被握住还吓了一跳，但想了想便随她去了。
　　“以后有空，多抬起头和我说说话吧，我刚上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朋友，孤独的做一颗星星还挺惨的。”封月半开玩笑地说道。
　　严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在封月以为她会点头的时候，严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你不会成为孤独的星星。”
　　封月神情怔愣，好半天没缓过神来，“你……”
　　严霖紧了紧自己手心里握着的温热，“你别想再丢下我了。”
　　严霖说完，便又沉默下来不再开口。封月也愣愣地安静了下来。
　　她有点震惊。她之前不是没听过严霖要跟着她一起去死这种话，但她从未将这些话当真过。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封月死期将近，让她心里松动了不少，所以此刻再听见严霖这么说，便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夜晚的海风和夜幕低垂的星空。
　　严霖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她能永远握住身旁人温热的手掌。
　　时间悄悄的流逝，封月也抵挡不住困意，躺在躺椅上沉沉睡去，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含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严霖将人稳稳当当地抱进房间里放到床上，然后才在封月身侧躺下，将人拥入怀中。
　　两股清新的橙花味开始交叠融合，一时间竟也分不出谁是谁。
　　一行人在第二天一早登岸，距离他们回国还有两天的时间，而今天是他们提前就决定好的休整的日子。
　　封月倒是没有多累，所以在这最后一天便想去买点什么纪念品给她的朋友们带回去，严霖自然也跟着去了。
　　巴厘岛上卖小商品的不少，但又很多东西并不特别，甚至很多又能看见国内某大型小商品市场的影子，这些东西买回去的意义也并不大。
　　所以封月便将目标定在了那些本土手工制品的店里。
　　封月和严霖刚一走进一家店，老板便热情地迎接了她们，这种手工制品点一般价格都不会很低，所以来逛的游客也并不多。
　　所以不仅老板上前迎接了她们，就连店里的一只黑乎乎的猫咪也缠上了封月的裤腿。
　　老板是个较为富态的白人老太太，一头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鼻梁上还挂着一副眼镜，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
　　封月一走进店里便觉得十分舒适，再加上一只小猫咪还在你腿边撒着娇似的喵喵叫，你不买点什么心里都会感觉过意不去。
　　所以封月蹲下身逗了逗猫咪之后，便仔细地在店里挑选起来，猫咪蹭了她一会儿便转身回到店内深处。
　　店里东西倒是很多，木制品、线制品应有尽有，而且还全都是手工制作的。
　　封月和严霖逛了一圈，都挑好了想买的东西，封月选的东西都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至于严霖倒只给她爸妈挑了两个小礼物。
　　封月草草环顾一周，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结果这一看便在店里最角落的一个货架上看见了一样东西。
　　要说是什么，封月大概也只能说那是一堆树枝，但当她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这确实是一堆树枝，但树枝的中央还立着一盏小小的灯泡。
　　树枝大都是两指粗左右，长二三十厘米的。这些树枝被固定在一个圆盘底座上，乱糟糟地呈现出一种包围的样子将灯泡围在里面，灯泡的灯光十分昏暗，在光照十足的店里，还很不容易看见它发出的光。
　　封月看着这盏小夜灯，径直将其加入到了购买范畴中。
　　严霖看着她拎着一坨树枝回到前台结账，便有些好奇地看向她手里的东西，但封月身体一侧直接挡住了严霖的目光。
　　严霖眉峰一挑笑了起来，“阿月买了什么？不能让我看到吗？”
　　封月支支吾吾嗯了一声，严霖还想再逗逗她，结果却被脚底下传来的细微的猫叫声打断了。
　　两人低下头看去，只见那只黑乎乎的小猫嘴里像是抬着一只黑乎乎的活物。
　　封月立马便联想到了网上那些叼着老鼠来报恩的小猫咪的视频，惊呼一声蹿到了严霖身上，“老、老鼠！”
　　严霖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不是被猫吓到的，而是被封月吓到的。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揽，将封月稳稳当当地抱在了身上。
　　封月被严霖面对面地抱着，双手紧紧环着人的脖子，双腿交叉着夹在对方腰间，然后有些惊魂未定地低下头看着小猫咪。
　　黑乎乎的小猫咪此刻正乖巧地蹲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类，晶莹剔透的蓝色眼睛里满是疑惑不解。
　　严霖这时候才有时间去看猫咪抬过来的东西是什么，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笑着拍了拍封月的背安慰道：“别怕了，不是老鼠，好像是这只猫的孩子，一只很小的小猫。”
　　封月闻言，扭过头伸着脖子往地上看去，果不其然一只小奶猫正趴在地上喵喵叫，只不过声音很小很容易被人忽略。
　　封月一脸尴尬地从严霖身上下来，小猫看着封月踩到了地面上，这才往前伸着脖子用嘴巴将小奶猫往前封月面前推了推，并且甜甜地“喵”了一声。
　　封月和严霖对视一眼，蹙起眉头不解地说道：“它、它这是……”
　　严霖沉吟片刻，“嗯，可能是赖上你，想让你把它孩子带回家？”
　　两人在这儿十分不解，这是去后面拿包装袋的老板终于回来了，看着小猫和它面前的小奶猫，愣了愣然后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安娜，选中这位顾客了吗？”老太太蹲下身揉了揉小猫的头，然后又站起身同封月两人解释道，“这位小姐，安娜是我一直养着的孩子，它这一胎一共生了三只宝宝，现在这只是最后一只，前两只都别安娜送出去了。”
　　封月了然，“也是送给了顾客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第一猫咪不久之前送给了一对老夫妻，第二只一周前送给了以为年轻的小姐，每一次都是安娜亲自挑选饲主，然后再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对方。”
　　“当然，如果您不喜欢或者不愿意，我和安娜都不会勉强二位，二位可以自行决定。”
　　封月闻言，蹲下了身，看着自己面前那只奶呼呼的小奶猫，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柔软。
　　封月仰着头望向严霖，说道：“我想带它回家……妈妈可能会需要它。”
　　“好，我们带它回家。”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老太太打包好了小奶猫的生活用品交给她们，直到两人抱着小奶猫离开，安娜还一直蹲在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她们没有直接回船屋，而是去了老太太告诉她们的那家宠物中心。
　　小奶猫目前只有两个月，疫苗也只打了一针，为了它的安全着想它目前还不能托运回国，所以她们便将它暂时安置在了宠物中心，等时间到了宠物中心的工作人员才会帮忙将小猫送上飞机。
　　临走前，封月还趴在小奶猫的小窝前依依不舍，这大概是她和小奶猫见的最后一面了，等小奶猫回国时她或许也已经不在了。
　　五月一日这天早上，一家人登上了返程的航班，飞机预计在八小时后抵达燕京国际机场。下午三点左右，飞机落地。
　　严霖和封鹤海去行李提运口拿行李了，封月和江沺便在原地等他们。
　　不过封月倒是没先等来严霖和她爸爸，而是等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阿月！”来人一看见她便迫不及待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朝封月疾步走来。
　　封月看着越来越近的人，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容，“温贞姐！琼琼！”
　　周琼琼一上来便是给了封月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家！这次可在外面玩得太久了！”
　　等周琼琼将人松开，温贞也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对方，“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温贞面上表现的再轻松，都掩饰不了她眼底浓浓的担忧。她可没忘记那张遗愿清单。
　　“当然没有，偶尔能出去尽兴得玩一次真的很爽。”
　　江沺也认识封月这两个朋友，便拉着她们十分热络地聊了起来，封月在旁边也时不时笑着补充两句。
　　于是，当严霖和封鹤海推着行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几人相谈甚欢的情景。
　　严霖将目光落在了温贞身上，对方似有所感也抬眼对上了严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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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现在开始，严总看见温贞的这一刻的内心活动是什么样的？
　　A.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你要是再看我老婆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严总·凶残版
　　B.不屑一顾，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严总·钮祜禄版
　　C.请读者自行发挥（严总·脑洞大开版


第100章 安排
　　自古以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个道理他就适应大多数人。
　　严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她一直将封月身边这个朋友视为自己的头号敌人。
　　可自从她和封月出了一次国后，她便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就封月的性子来看，如果喜欢温贞那她早就和对方在一起了，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但事情却并不是这样，就连温贞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和她是不一样的。
　　不然，当然温贞在拿到那封遗愿清单的时候就不是来找她，而是直接自己追过去。
　　所以，就目前来看，温贞的出现并不能对严霖造成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在看着她们相谈甚欢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吃醋罢了。
　　其实在严霖拿着那张遗愿清单去往温哥华后，她和温贞也不是毫无联系，至少她是给温贞报了封月平安的，只是其中具体的细节没有说的那么清楚。
　　于是，两人现在也没有像原来那样一看见对方就互甩脸色，而是十分成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封月对两人这个态度不算意外，毕竟她是知道温贞发现了那张遗愿清单的事情的，可周琼琼可就不这么想了。
　　周琼琼之前为了谈自己那个破恋爱，就没怎么关注她师姐和封月的事，就连封月要出国的事情都是她后来看封月朋友圈才知道的。
　　最让她震惊的当然还是连严霖都跟着去了，但她师姐没跟着去。
　　所以今天温贞主动联系她，让她一起来接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她倒是要看看，严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将封月给迷住了。
　　人到齐后，大家便一起往机场外走，温贞已经在餐厅订好位置了，要给封月一家三口接风洗尘，出于礼貌她也顺口邀请了严霖。
　　严霖倒是一点儿不客气，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温贞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也没多说什么，倒是旁边的周琼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不过两位长辈倒是没什么心思去参与孩子们的活动，便主动推辞了。
　　到了机场外面，江沺和封鹤海便坐上了自家司机的车，顺便带走了两个孩子的行李。
　　温贞四人则是坐上了温贞的车，准备直接去餐厅。
　　上车的时候，周琼琼有意让封月坐到副驾驶去，但严霖可不会让她轻易得逞。
　　温贞的车是一辆特别宽敞的SUV，车门槛就比较高，严霖在周琼琼开口之前，便主动扶着封月的手臂将人扶上车，嘴里还念叨着，“小心一点，车比较高。”
　　周琼琼嘴都张开了，但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上车之后，严霖更是将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凑到封月脸颊旁说道：“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封月下飞机的时候本就没怎么睡醒，这个时候回了国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便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身上还盖着严霖那件外套。
　　周琼琼从车内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和封月严霖也算是好几年的同学，但有一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
　　当时初中，周琼琼是和封月一个班的，严霖在她们隔壁班。两人因为一首合作曲目在学校里名声大噪，这就导致又很多其他班的在空闲时间来找这两人。
　　两人不堪其扰，每次午餐时间都会跑到天台上去躲清闲，而作为主动推了这个节目的周琼琼也成为了大家调侃的对象。
　　周琼琼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她被那些男生说得十分恼怒，便一把扔下了手里的课本气冲冲地跑上了天台。
　　可当她推开天台上的门后，却看见了害她被调侃的两个罪魁祸首，她气急了，正想故意弄出点什么声音发泄一下的时候，却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周琼琼很难形容，就像是被冷血动物盯上后的那种寒凉刺骨的感觉。
　　然后她一抬眼便看见了神情淡漠的严霖正在看着她，而严霖的身边则是睡得正香的封月，身上还有一件干净整洁的校服外套。
　　后面的事周琼琼便记得不太清楚了，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记得严霖当时的那个眼神。
　　就和现在的一样。
　　神色淡然，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你却就是能在里面感受到铺天盖地袭来的压迫感。
　　周琼琼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垂下头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就是野兽圈地时的眼神吗？可能当时的严霖并不是有意识那么做的，但可怕就可怕在这里，小小年纪的严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潜意识里将封月划到了自己的领地中。
　　四人到了餐厅便径直去了包厢内，餐厅是封月之前很喜欢的一家，时隔几个月再回来看，她心里倒是升起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餐厅是提前就预订好的，就连菜品也都是温贞根据封月的口味来定制的，所以她们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便推开门端着菜鱼贯而入。
　　虽说严霖和温贞彼此对彼此还是有些不爽，但今天在餐桌上气氛倒还算融洽。
　　期间周琼琼起身去洗手间，包厢内便只剩下了她们三个知情人士。
　　温贞虽说早就从严霖那里得到过关于那个那张遗愿清单的答案，但她心里还是十分担忧，于是便趁着周琼琼离席，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阿月，我一直有些事想问你。”温贞斟酌着自己的语言，想着要如何开口。
　　封月见她脸色纠结，心里便隐隐有些预感，“温贞姐，你问。”
　　温贞看了严霖一眼，神情有些严肃，“严小姐应该给你看过了吧，那张我不小心在你家里看见的，遗愿清单。”
　　严霖神色不变，依旧面无表情地在那儿喝着茶。
　　封月装出一副意想不到的表情，然后神色如常地笑了起来，“哦，你说那个清单啊，那没什么啊，就是我想把我这辈子想做的事情写下来列个表而已。”
　　“没想到后来被你给看见了，还害你担心一场。当时严霖给我看的时候我就给她解释了，没想到温贞姐还记着这件事呢。”
　　“真的就是这样吗？”
　　“当然了。”
　　温贞听她这么一说，便觉得可能是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好吧，既然没什么那就好。”可她在松了口气之余，却觉得总有些地方不对劲。
　　封月怕她担心，于是又笑着说道：“我真的没事，而且我现在身体也比原来好了，病情也在逐步恢复，那个什么遗愿清单的标题就是我随便起着玩的名字。”
　　封月后面又说了很多来宽慰温贞，反倒是严霖期间一句话也没说过。
　　她左手放在桌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裤子，十分用劲，就连指节都有些泛白。
　　只有她知道阿月在说这些话宽慰别人的时候，她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煎熬。
　　全世界除了她严霖，再也没有一个人看见封月的难处。
　　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每活着一天都是为了离死期更近的封月，却在扬起笑容安慰别人。
　　严霖觉得这世界真不公平。
　　最后封月当然是消除了温贞的不安和担忧，所以温贞在同封月告别的时候，还和她约好了下个月要一起去看周琼琼的封箱表演。
　　温贞将两人送回封月家门口，在温贞和周琼琼即将离开的时候，封月却忽然上前挨个拥抱了一下她们。
　　“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两人没有丝毫怀疑，乐呵呵地同封月道别，“阿月，再见。”
　　直到看着温贞的车辆远去，封月一直扬起的笑容这才尽数敛去。
　　严霖站在她身边，默默地将人揽进了怀里，无声地安慰着她。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直到封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们这才进门。
　　严霖并没有留宿，而是在拿了自己的行李后，便联系莫一旭过来接她了。
　　严霖靠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莫一旭悄悄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疑惑。
　　严总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和太太出去玩了一圈怎么心情看起来还不如之前的好啊。难道是不舍得和太太分开？
　　莫一旭想了想确定了这个可能性，可能是刚和太太和好，所以舍不得分开。
　　莫一旭默默点头，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一系列需要严霖处理的文件资料往包里深处塞了塞。
　　既然如此他还是不去触严总的霉头了。
　　结果严霖也只是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说道：“这段时间堆积未处理的文件都给我看看吧。”
　　“呃，严总您刚回来不休息一下吗？”莫一旭不解，难道他刚刚猜错了？
　　严霖揉了揉眉心，努力消去自己的疲惫，淡淡地说道：“不用了，直接去公司，你今晚辛苦一下加一下班，奖金再涨一倍。”
　　莫一旭本来听见加班还有些愁眉苦脸的，但听见奖金翻了一倍，顿时乐呵了起来。
　　“好的严总！”
　　严霖浅浅地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了灯光闪烁的街道。
　　她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少，但能将公司事务托付下去的并不多，除了平时不太靠谱的莫一旭，便只有铁血手腕的常雅。
　　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封月共进退，那这些该处理该交代的，便要提前安排好。
　　--------------------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总（安排后事版）：都别拦我！我要和我老婆上穷碧落下黄泉！


第101章 最后一天
　　严霖在公司熬了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才在休息间的小床上躺着小憩一会儿。
　　莫一旭这天倒是被严霖放了一上午的假，让他下午再过来接手几件事。
　　严霖在休息间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会议。
　　严霖出国的这段时间一切事务都是常雅和莫一旭外加公司副总代管的，严霖爸爸只是把握公司大方向不出错，所以下面这些细碎的小事都要等严霖回来才能处理。
　　严霖把自己逼得很紧，在上午便将所有会都开完了，并且将后续的工作安排都一一下发，显得非常周扒皮。
　　所以在开完会之后，常雅便和公司副总商量着来问问自家老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大家逼得那么紧。
　　常雅平时跟在严霖身边的时间多，所以这个工作便落到了她身上。
　　严霖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蹙地看着财务部交上来的报表，听见敲门声也没有抬头只是应了一声：“进来。”
　　常雅进来后仔细地关上了门，“严总。”
　　“常雅，你来的正好，我有几件事要交代给你。”严霖摘下了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将自己手边的一摞文件夹全都往前推了推，“这些项目是公司往后发展十年内必须要拿下的，现在后续的跟进全都交给你来做。”
　　“十、十年？”常雅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来关心一下上司，结果就收到了一堆的工作，“严总，这些项目有很多都还没什么眉目吧？而且，这、这一堆全都交给我一个人？”
　　严霖点了点头，“嗯，没有眉目的项目暂时不用管，那些有眉目的你要开始跟进，这些看起来可能比较多，但时间不紧，你可以慢慢来。”
　　“至于莫助理，放心他不会比你轻松的。”
　　常雅深吸一口气，“严总，说实话我并不明白您做这一切的目的，还有今天的会议上安排下去的工作，是不是有些太紧了，您这样做特别像是……像是要卷款跑路了。”而且还像是在安排后事。
　　不过最后一句常雅倒是没说出口。
　　严霖听见她这么一说，微微垂下了眼眸，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常雅，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们三个了，至于我的位置谁来坐，我到时候会物色一个职业经理人，再加上有我爸坐镇董事会，公司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常雅脸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严霖会说出这样的话，“严总，您——”
　　“常雅，这件事整个公司现在就只有你知道，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于是副总在外面看着常雅的时候，对方便是一脸阴沉，脸色十分难看。
　　常雅手里还抱着那一摞的文件夹，她走到副总面前摇了摇头，“公司要变天了。”
　　其余的便也不再多说，就只留下了副总一个人一头雾水，然后愁眉苦脸地继续回去工作了。
　　严霖这边忙了一天，封月也没比她闲到哪儿去。
　　她一大早便约见了她的私人理财顾问和她的私人律师。
　　“我今天约二位来是想提前清算一下我名下的财产，做一下财产分划。”
　　理财顾问点点头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文件资料全都摆在了封月面前。
　　她从毕业后就开始搞投资，虽然不是大赚很多，但也几乎没有亏损过，所以她名下的财产倒是每年都在增加，在加上她名下的不动产，封月那可是活脱脱的一个大富婆。
　　封月没有孩子，也没有配偶，所以她的这些财产她便将大部分留给了她的父母，剩下一些捐给了慈善基金会，主要是用于帮助那些贫困地区的女童。
　　处理完这些，她们也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
　　等财产顾问和律师离去，封月接到了严霖的一个电话。
　　“喂。”
　　“阿月，现在有空吗？我来接你去吃个饭。”
　　封月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饿的肚子，应了下来。没一会儿，严霖那辆熟悉的车便停在了这家咖啡厅的门口。
　　严霖接到了人，便让司机直接送她们去餐厅。
　　两人现在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但互相关心两句的交情还是有的，于是在封月看见严霖眼底下那明显的青黑时便问道：“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嗯，刚回来公司事比较多，而且交接工作也比较麻烦。”
　　封月沉默了下来，她很清楚严霖所说的“交接工作”是什么意思。
　　“严霖，你没必要这样的……”因为前面还有司机，所以封月的话也不好说的那么直白。
　　但严霖却对她这些话点儿都听不进去，“我是跟着你来到这里的，你走了我自然也要跟着。”
　　严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严霖说完这话，车厢内便陷入了沉默。一直到两人抵达餐厅开始点菜，这才又开始重新说话，只是对车上说过的那件事只字不提。
　　用完餐后严霖将封月送回家，在下车之前严霖拽住了封月的手腕，轻声道：“我晚上来接你出去吃晚餐，好吗？”
　　封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直到严霖的车驶出别墅区，封月的目光都未曾收回。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封月的精神也越来越紧绷，她所说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但她却害怕这件事对她的家人所造成的打击。
　　于是她每次在面对她父母的时候，她都会装出一副毫无异常的模样，只是心里是又愧疚又难受，精神压力极大。
　　但和知情人士严霖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她就丝毫不用伪装，她可以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可以彻底放松自己的脑子。
　　所以，她便贪恋起了和对方相处的时间，那种放松和自在是她所需要的。
　　晚上，严霖按照约定时间来接封月出去吃饭，两人离开的时候江沺还在一旁揶揄地笑了她们一会儿。
　　只不过，这次严霖没有带司机来，而是自己开车，开去的方向还不是市里。
　　“要去哪里？”
　　严霖笑了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封月知道问不出答案，便不再多问，只是偶尔好奇地朝车窗外望一眼。
　　但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她脸上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直到车在一栋小别墅前停下，封月脸上才露出一抹恍惚的神色。
　　严霖带她回了她们之前的家。
　　别墅里亮着灯，明显是有人住在里面。
　　严霖下车替对方拉开车门，轻轻执起手将人牵出来，“刘妈已经做好晚餐了，要去吗？”
　　严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封月也不好转头就离开，不过她此刻再回到这里，心情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打开门进去，刘妈正在厨房里忙碌，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拿着铲子探出了一个头，“您二位回来了，还有两个菜就好了，先去客厅坐一会儿吧。”
　　封月被严霖牵着进屋，里面倒是什么都没变，还是封月亲手布置的那些东西，刘妈也将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严霖看着封月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些紧张得打鼓，她怕封月生气，也怕她怪她多此一举。
　　但封月除了四下看着屋里的摆设外，没有丝毫外泄自己的情绪。
　　刘妈将菜一一烧好后便离开了别墅，只是在离开前倒是拉着封月聊了几句。
　　封月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着刘妈做的菜，脸上表情有些怔愣。
　　直到咽下那一口菜，她才说道：“味道还是一样。”
　　“阿月，我还想和你一起像现在这样在家里用餐。”
　　封月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
　　“我们明天再去一次医院好不好？”严霖的声音有些喑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祈求。
　　封月看着她，明白严霖这是不想放弃。但封月自己却明白，自己的死亡是注定的，她已经感觉到了。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导致的，就是一种自心底升起的对于死亡的敏感度。
　　封月明白这一切，但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严霖。这不仅仅是为了严霖，还为了在得知自己死讯后的父母。
　　于是，第二天下午严霖便带着封月再次约见了方教授，而在检查过后，方教授也给了她们一个十分好的消息。
　　封月的身体很健康，脑部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只要坚持治疗，一定会康复。
　　严霖拿着封月的检查报告愣愣地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封月就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
　　“送我回家吧。”封月轻声道。
　　严霖被她的声音拉回神，抹了一把脸后扯起一抹笑容，“你看，检查结果很好，说不定你根本就不会和上辈子一样的。”说着，一把将那份检查报告给扔到了后座再也不管。
　　封月闭口不言，只是无声地望着严霖。
　　严霖也再说不出任何话，扭动钥匙启动车，一脚油门踩下，径直驶向前方。
　　只不过严霖没有将封月送回家，而是回了她们昨晚刚去过的小别墅。
　　这是封月的最后一天，也是严霖所有希望全部消失的一天。
　　封月知道严霖难受，严霖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事情的人，她的压力并不比封月的少。
　　但是封月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对方。
　　所以这两人就像是在雪山里的那一晚一样，只能靠着对方来取暖，只能靠着对方来缓解心里的压力。
　　用过晚餐后封月站在了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太阳从天边落下，带出了一片晚霞。
　　封月在那里站了许久，直到天边再看不见一丝太阳的影子。
　　她转过身，露出了一个宛若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眸子中映出了严霖的身影。
　　“阿霖，再带我看一次日出吧。”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要收尾啦！！！所以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可以点菜哦~


第102章 日出
　　严霖和封月在晚上七点左右，去了她们别墅区内的一个公园里散步。
　　两人就像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迎着舒适的晚风并肩走在公园的小道上。
　　和两人一样的还有别墅区里很多小朋友，或是被父母家人带出来或是被家里的保姆阿姨带出来，嬉笑追逐享受着一天之中最后的光亮。
　　别墅区里的公园很大，随处可见的树木草坪和休息用的长椅，良好的绿色环境也是这个别墅区的卖点，现在看来做的确实不错。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公园里的路灯亮起人群散去，严霖这才找了个合适又挨路灯比较近的长椅坐下。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公园矮丛中传来的虫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忽然一股凉风吹过，封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坐在她身边的严霖没有忽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转过头低声询问：“有一点冷吗？”
　　封月点了点头，随后又解释道：“不过没什么。”
　　严霖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这几天的气温虽然不低，但晚上还是会冷，我们回去？我明天早上早一点叫你起床我们再出来看？”
　　封月仰望着漆黑的天幕，上面只有点点繁星，远远不及上次在天象馆所看见的。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呆在屋子里憋闷着死去，就算要死去，我也要嗅着清晨的露水、看着初升的朝阳、听着清脆的鸟鸣，这样才不算遗憾。毕竟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有大把的时间被困在一方天地永久长眠。”
　　严霖闻言，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在彻底安静之前还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披在了封月身上。
　　封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外套，上面还有那股熟悉的橙花味道。她没有拒绝严霖的好意，弯了弯眉眼朝对方道谢，“谢谢。”
　　严霖没有说话，只是试探性地执起封月垂放在腿上的手掌，见封月没有抗拒，便将人的手掌紧紧握住。
　　但是，等待阳光的时间总是漫长又无趣的。
　　虽说如此，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的两人却丝毫没有一点不耐烦的神情和困意。
　　她们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压在她们身上让两人几乎喘不过气，也只有在出神的时候能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在公园的长椅上枯坐了一整晚，直到天边破晓，一丝暖黄色的橙光突破天际穿过云霄映照在两人的眼眸中。
　　五月四日，清晨六点二十，属于太阳的橙光从东边露出。
　　封月不是第一次看见日出，但她觉得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没有哪一天看见的日出能比得上此时此刻的。
　　封月整个人像是肉眼可见地活了过来，严霖偏过头望着她，忽然觉得十分不真实。
　　封月皮肤本就白皙，此刻阳光尽数落在她的面孔上，将她整个人照的几乎像是瓷娃娃一般晶莹剔透，就连眉毛和睫毛都泛起一丝金色。
　　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一般。
　　严霖回过头来，不敢再看，反而是抬眼望上天边的那抹朝阳，可不知是不是阳光太过刺眼，她的眼里涌起了晶莹的泪水，只要她一眨眼，那泪珠便会尽数砸落在地。
　　最终严霖还是将泪水憋了回去，因为封月微微侧靠了过来，将头落在了她的肩头。
　　“阿霖，我有点困了。”
　　严霖动了动僵硬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封月背后揽上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长时间没有说话，让她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嘶哑，轻咳一声说：“睡吧。”
　　封月轻轻阖上双眸，听着严霖蓬勃的心跳声陷入沉睡。
　　封月的呼吸趋于平稳，严霖却目不斜视死死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直到快要跨过那个令她痛惜的时间点。
　　还有两分钟！阿月肯定不会死了！
　　严霖激动得脸都红了起来，不过任由封月靠着的身体倒是一点儿都没怎么动。
　　封月又感受到了那种感觉，那种自心底升起的十分熟悉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睡梦中的时候，她的大脑处传来一阵清明，身体拥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回光返照。
　　封月奋力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严霖十分优越的下颌线和那张熟悉的侧脸。
　　“阿霖。”
　　五十秒。
　　严霖听见她的声音，不再死死盯着手表上的时间，而是垂下眼眸一脸惊喜地看向封月，“阿月！你醒了？！”
　　“那你肯定会没事的！还有不到一分钟那个时间就要过去了！”说着还朝封月示意着手腕上的手表。
　　封月伸手将严霖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按了下去，“阿霖，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就放在我房间里的桌面上。”
　　二十秒。
　　严霖闻言一愣，回过神后便立马说道：“那我们待会儿就去取吧，我想看看我的礼物。”
　　严霖看着封月望着她的那双平静的眼眸，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感。
　　“照顾好他们。”封月体内突然涌现的力量又如潮水般退去，她按住严霖手腕的兀地颤抖起来，她奋力地举起，想要触碰什么，但最终还是落回了她身上。
　　“保重……”极轻的两个字，被风吹散湮灭在了清晨的空气里。
　　封月嗅到了清晨的露珠也嗅到了熟悉的橙花、看见了初升的朝阳也看见了熟悉的脸庞、听见了清脆的鸟鸣也听见了蓬勃的心跳。
　　五月四日九点四十七分。
　　严霖看着手表上分毫不差的时间，整个人像是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眼眶中的泪珠像断线了似的纷纷落下。
　　这一次，她终于见到了封月的最后一面，却也成了唯一一个。
　　严霖僵在那里，直到一声声珠子落地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将她整个人的神智拉了回来。
　　她看着那一颗颗的金丝楠木的珠子从断裂的手串上落下，最后悉数落进身后的草坪里。
　　手串断了？
　　严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珠子，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些珠子上满是裂痕，一颗上最少都是一道。
　　严霖猛地回忆起了一件事，她妈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阿霖啊，这手串我放在金台寺开过光的，能挡灾呢，记得让小月一直戴着哦。”
　　严霖脑子里闪过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她火速将手指探向封月的鼻下，感受不到一丝呼吸。
　　严霖不信邪，又拂上封月脖颈处的动脉，这次终于摸出了一点动静。
　　虽然脉搏缓慢，但还有救！
　　接着，她便一脸狂喜地摸出手机拨打了魏玉然的电话，然后联系了别墅区的医疗小组。
　　封月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就像上一世一样，不知飘荡了多久，也不知在前往何方。
　　蓝色的光芒在远方亮起，像上一次经历过的那样，封月被一股极强的吸力强行吸入了那片蓝色光芒所笼罩着的地方。
　　待封月再次睁开眼时，入眼的却不是像之前那样浅蓝色的亮光，而是一阵阵闪烁着的红色亮光，还有刺耳的警报声。
　　在房间中间依旧摆放着那本书，只不过和她之前晕倒时来看见的一样，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封月将书拿在手中，想一探究竟，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怎么又到了这里来？她这次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就死去了吗？还有这本书，怎么一个字也没有了？
　　就在封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面前闪着红光的墙壁上忽然闪现出一行字。
　　【警告！小世界主角意识觉醒，导致世界意识觉醒，小世界脱离控制倒计时……】
　　【空间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
　　【空间检测到入侵者，入侵者意识抹杀程序启动，倒计时……】
　　短短几行字，看得封月胆战心惊，直到看见“入侵者”那三个字，她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入侵者一定就是她。
　　封月不想被抹除意识，但她却完全找不到抵抗的方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面的倒计时越来越近，越来越少。
　　三……
　　二……
　　就在最后这一秒，一股猛烈的电流席卷封月的全身，将她猛然拉出了这闪着红光的地方。
　　直到她离开前，才看见那面墙壁上留下的最后一行字。
　　【入侵者消失，空间自毁程序已启动。】
　　封月看着这段文字，再次陷入了幽深浓稠的黑暗中。
　　只不过，这次好像还听见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调非同步双向波200焦。”
　　“充电完毕，除颤离床！”
　　严霖静候在抢救室外，手臂上搭着的是封月的外套，手里拿着的是对方的手机。
　　而就在刚才，严霖眼睁睁地看着封月透明手机壳背后，夹着的那道明黄色的三角形符纸，眨眼间化为了灰烬。
　　这道符，是她当初连带着金丝楠木手串一并送给封月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为了庆祝大家脱离掌控，我特意拉了严总来给大家发红包！还是老规矩哦，在本章留评！
　　严总：今天高兴，全都发！


第103章 苏醒
　　三个月后，燕京严氏旗下私立医院康复中心某VIP病房。
　　病房里静悄悄的，除了运转中的医疗仪器所发出的声音外，就只能听见时不时响起的书页翻动的声音。
　　严霖正戴着眼镜仔细地阅读着自己手里书本上的知识，她没有坐在一旁舒适宽敞的沙发上，而是另外在距离病床极近的床边摆了一张椅子，她此刻正坐在上面。
　　她虽然是在认真阅读，但也会时不时便转过头看看病床上的人的情况。
　　距离封月昏死过去已经足足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期间严霖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最终也只得到医生一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苏醒的时间不定”。
　　封月被一口气吊着活了下来，严霖也被她这口气吊着活了下来。
　　严霖将手里的书看到最后一页，摘下眼镜放下了手里的书，转而认认真真地凝视着病床上的人。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家里的大人们已经在心里悄悄认定封月可能以后都是这样一副植物人状态了，甚至江沺已经在严霖看不见的地方哭了好几次。
　　但严霖依旧坚信，封月会醒来，封月一定会醒来。
　　封月的身体已经削瘦了一大圈，每天只能依靠着吊瓶里那点微弱的营养来维持身体的基本消耗。
　　严霖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长时间的失眠和厌食让严霖也瘦了一大圈，她变得比平常更少说话，一天下来说不到五句，除了在和封月的医生交流病情时会好一点。
　　这三个月里，严霖除了回家没有离开过病房半步，甚至还抢了江沺陪床的事。
　　公司的事也再没有关心过，每天除了念点书给封月听，就是安安静静在病房里出神。
　　就像此刻，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封月，看着看着思绪便不知飘向了何方。
　　当蒋姝毓拎着食盒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就像那天不止封月晕倒了，还有严霖的魂也丢了。
　　蒋姝毓到现在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严霖那晚开着车急匆匆地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往金台寺赶。
　　蒋姝毓还以为这孩子是中邪了，把她吓了一跳。直到对方给她看了那串断线皲裂的金丝楠木手串和已经烧成灰烬的符纸。
　　她们连夜敲开了金台寺的大门，但当初为手串开光的那位慧济大师却并不在庙里，而是去别的省参加什么讲经大会了，要三个月之后才回来。
　　蒋姝毓收回思绪，轻轻敲了敲门示意严霖，“阿霖。”
　　严霖回过神，转过头望去，“妈。”
　　“吃饭了。”蒋姝毓看着她削瘦的脸颊就止不住地心疼，“今天吃你喜欢的菜，多吃一点。”
　　蒋姝毓将食盒一一打开，里面都是严霖熟悉又喜欢的菜色，但此刻的她却没有一丝食欲。
　　这些菜再好吃又如何，终究比不上阿月为她做的。
　　但严霖也知道不能让她妈妈担心，于是还是勉强拿起筷子，“谢谢妈。”
　　蒋姝毓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快吃吧。”
　　严霖吃了几口，夹菜的动作就明显慢了下来，蒋姝毓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在严霖放下筷子后便动手将食盒收了起来。
　　收好东西后，蒋姝毓才开口提醒道：“阿霖，按照时间来说，慧济大师今天就该回来了，还要去一趟吗？”
　　严霖动作一顿，而后点了点头。
　　“好，那你等江阿姨回来就回家，我们晚上再去一趟。”
　　“好。”
　　蒋姝毓说完就拎着食盒又回去了，只留下严霖双手交叠趴在封月的病床边，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严霖突然怕了，她怕去了之后慧济大师会像那些医生一样只告诉她封月没有问题，她怕自己这最后的希望也会彻底消散。
　　她心里像是升起了一股类似近乡情怯的感情。
　　但严霖知道，这一趟自己必须去。
　　下午五点左右，江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病房里，她身上背了个很大的挎包，手里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江阿姨。”严霖起身去给江沺倒了杯水。
　　江沺点了点头，“阿霖，辛苦你了，囡囡今天没什么事吧？”
　　严霖沉默地摇了摇头，江沺微微颔首也陷入沉默。
　　严霖不希望她太过伤心，便转移话题，“江阿姨，讲座还顺利吗？”
　　严霖说的是江沺去隔壁市听的一个关于植物人的讲座。
　　江沺摇了摇头，还宽慰地扯起一抹笑容，“哪儿有这么顺利。”
　　“您保重身体，阿月醒来不会乐意见到您这样的。”
　　江沺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沉默地点点头。
　　严霖说的话不假，江沺整个人和以前比起来确实憔悴了不少，虽然穿着还是和往常一样精致高贵，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跌了一大截。
　　严霖因为待会儿还有事，没有和江沺聊多久，交代了江沺一些事后便回家了。
　　严霖在家里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这才和蒋姝毓坐上车，前往金台寺。
　　金台寺是燕京最大的一个寺庙，不仅香火旺盛而且十分灵验。
　　严霖和蒋姝毓算是有预约留名的，所以在门口就直接被放了进去，带领两人的小沙弥在得知二人是慧济大师的香客后便将两人直接带到了后院的禅房。
　　小沙弥说慧济大师就在后院等着她们。
　　金台寺位于寸土寸金的燕京，后院修缮的自然也是十分具有现代感，和别的寺庙十分不同。
　　因为后院大多都是禅房，所以慧济大师也没有在屋内等待二人，而是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桌上还摆着三个杯子，只是有两个却是纸杯。
　　蒋姝毓是见过慧济大师的，所以在看见对方时便十分礼貌地同对方打了招呼。
　　“慧济大师。”严霖有样学样地也打了个招呼。
　　“二位施主请坐。”慧济大师和电视里演的那种高深莫测的得道高僧完全不同，他身材微胖，笑起来时像极了那大殿中的弥勒佛，两撇花白的长眉毛就这么垂在他的眼尾。
　　“蒋施主，我听慧远说您三个月前就来找过贫僧了，是所为何事呢？”
　　慧远就是三个月之前接待母子二人的和尚，是慧济大师的师弟。
　　蒋姝毓示意严霖将东西拿出来，才和慧济大师介绍道：“大师，这是我女儿，姓严，主要是她找您有事。”
　　严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放到了慧济面前，“大师，这里面的东西是我妈之前来向您求的。”
　　盒子里摆着的便是散开的金丝楠木珠和一小袋灰烬。
　　慧济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笑了起来，问道：“小严施主，这东西的主人现在可还安全？”
　　严霖皱了皱眉，只是说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慧济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它们就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小严施主又有和疑问呢？”
　　“她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却一直没有醒过来。我知道她能活下来定有这两样东西的功劳，所以大师能否告知我她具体苏醒的时间。”
　　慧济笑着摇了摇头，“小严施主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医生，而不是来找贫僧要答案。”
　　严霖哪儿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要是医生能给她答案她今天就不会来了。
　　“不过——”慧济又道，“贫僧今日卜了一卦，意味否极泰来因灾得福之意，此卦祸中有福之象，凡是先凶后吉，时机到了小严施主所求便能如愿。”
　　严霖听了他的话，心里那种时刻萦绕着的恐慌感瞬间骤减，就像是一直压在她身上的重担瞬间消失不见了。
　　慧济说完笑了笑，然后站起身道：“二位随我来。”
　　蒋姝毓连忙拉着严霖跟上慧济的脚步。
　　三人穿过长廊，一路来到了前面的大殿中，大殿里供奉的是弥勒佛，旁边的耳房里则是摆满了莲花形状的灯，烛火跳动着映亮了整个耳房。
　　“蒋施主，当初你来的时候我便说过，贫僧会赠你一盏灯，现在便将其点上吧。”
　　“点谁的都行吗？”严霖忽然问道。
　　“自然。”
　　严霖和蒋姝毓对视一眼，后者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才跟着点灯的小沙弥去写下封月的生辰八字。
　　写上了生辰八字的黄符纸被压在崭新的莲花灯下，慧济手拿一张干干净净的黄符纸到大殿中的烛火上引下一簇火焰，点燃了属于封月的那盏灯。
　　只是不知是不是莲花灯是新的原因，那簇火焰在众多莲花灯中显得十分微弱。
　　“莲花是佛教中的圣物，以莲为本莲蕊为引，点燃的这盏灯可以照亮任何地方，贫僧会在庙里为这位施主日夜祈福，希望她能找到回来的路，早日回家。”
　　随着慧济话音落下，那簇微弱的火苗莹莹闪动，竟是比刚才要亮了许多。
　　而在不知何处的一片黑暗中，封月隐隐看见了一丝光亮，她奋力地想要一看究竟，想要睁开眼将那一丝光亮给看清楚。
　　躺在病床上的封月猛地睁开了双眼，她也看清了那一丝光亮究竟是何物。
　　医院天花板上的节能灯便是她入眼看见的第一个东西，身侧传来的翻书的声音是她入耳听见的第一个声音，鼻尖所嗅到的医院消毒水是她入鼻闻见的第一个味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她重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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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醒了醒了！大家有病又痛还是要去医院哦！
　　文里出现的有关佛教的知识来源网络或是我自己编的，大家不要太考究哦，啵啵！


第104章 回家
　　严霖和她妈从金台寺出来的时候还不算很晚，所以一坐上车严霖便対司机说道：“回医院。”
　　蒋姝毓有些意外，问：“阿霖，都这个时间了要不就回家去吧？和你江阿姨说一声就好。”
　　“江阿姨没有陪过床，我不放心。”
　　蒋姝毓：“……”
　　那是别人亲妈，有什么不放心的？！蒋姝毓暗暗想到。
　　不过既然严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严霖也沉默下来，扭头看向车窗外，外面是一盏又一盏的路灯，为所有还未归家的人照亮了回家的路。
　　等母女俩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江沺在接热水去给封月擦脸擦手。
　　“哎哟，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啊？”江沺看见严霖颇为意外。
　　“阿姨，这里交给我吧。”严霖连忙挽起袖子从江沺手里接过了盆子。
　　“哎！阿霖你……”江沺看了看蒋姝毓，问，“这是怎么了？”
　　严霖没有把金台寺的事情告诉过江沺，毕竟这事听起来太过玄幻了。于是蒋姝毓此刻也不能说严霖是在金台寺没有得到答案在生闷气。
　　只好冲江沺摇了摇头，“让她去做吧，咱们去旁边坐会儿。”
　　蒋姝毓将人拉到沙发上坐着歇口气，顺便和她聊起了那个讲座的情况。
　　而严霖就在病床旁边细致又轻柔地替封月擦着脸。
　　最后严霖还是留下来陪床了，至于江沺则是被蒋姝毓送回了家。
　　病房里又归于平静，严霖关掉了病房里的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打开了小茶几上的那盏小夜灯。
　　陷入黑暗中的病房又忽然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严霖眼里，渐渐为她增添了一丝困意。
　　这盏小夜灯是封月送给她的那个礼物，那个她们在巴厘岛上的小店里买的。
　　礼物是江沺去封月卧室收拾生活用品的时候顺手给她带过来的，一起带来的还有一份撞在浅蓝色信封里的信。
　　严霖想到这儿，又起身拿过自己放在沙发尾的背包，从里面一本书中将信封翻找了出来。
　　信封上写着一个数字——“十三”。
　　这是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个十三代表什么。
　　严霖将信封拆开，再一次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
　　封月的字和她本人很像，是娟秀工整的字体，很少写连笔，看起来既清楚又赏心悦目。
　　阿霖：
　　之前的十二封信你应该都看过了，所以这封我就写了十三。
　　包装袋里的礼物是和这封信一起的，希望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那盏夜灯能治疗你的失眠。
　　我之前问过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让我来总结一下我们的情感历程，大概也只有“有缘无分”这四个字。
　　我并不希望你随我而去，所以写下了这封信，大概想要劝劝你。
　　我的离开是被动且无法逆转的，如果让我选我也会选择继续活下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主动放弃活下去的机会，活着才是一切、活着才有希望。
　　你以前在表现出这种想法和念头的时候我不曾劝过你，因为那时的我竟然恶毒的想要你跟我一起死，所以我默许了你的想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就像是我们在天象馆看见的那样，每颗星星都是独立的，不管是爆炸还是重组，那都是那颗星星自己的事。
　　你应该去做自己的星星，为了自己而闪耀，为了自己而去抵御一切风暴。
　　阿霖，活下去吧，像一颗星星那样。
　　保重。
　　严霖将信仔仔细细又读了一次，直到看见封月写下的落款“封月绝笔”，她才又再一次将信仔仔细细地叠了起来放回信封里。
　　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守着摸不到抓不着的希望，每一次呼吸対她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严霖侧躺在沙发上，就着夜灯昏黄的灯光，看向了病床上那张沉睡着的脸庞，一滴又一滴的泪珠从眼角流出，溢出鼻梁在沙发上洇湿了一处痕迹。
　　-
　　第二天一早，严霖赶在查房的医生来到之前将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又替封月擦了脸和手，甚至还帮封月输了输头发。
　　医生来例行检查后便轮到护士来给封月输液，直到一切忙完，病房里才再次安静下来。
　　严霖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又像往常一样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安静地看。
　　封月一睁开眼，入眼的便是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白炽灯，晃得她眼睛有些干涩于是又闭了起来，闭上眼睛后又奋力地动了动手指，但却只感觉到一种滞涩感，像生锈的机器重新开始活动的感觉。
　　严霖余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动了一下，连忙扭过头去看，但却只看见一如往常般动都不动的封月。
　　严霖失望地收回视线。
　　封月感觉自己动动手指都十分劳累，于是便又停下休息起来，只不过这次休息后她能清楚地听到了周围的声音，还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好像还坐了一个人。
　　封月现在一醒来，身体上便传来各种各样的不适感，就连嗓子都干得她发痒，于是她也不再想着活动自己的身体，她现在只想喝点什么润润喉。
　　她想引起自己身边那人的注意，于是便奋力咳嗽了一声。她觉得这声音应该足够大了，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但她这声音却被旁边医疗仪器的声音全部盖了过去。
　　可严霖没有放过这丝动静。
　　她连忙扔下手里的书，弯腰靠近了封月，“阿月！你醒了是不是！”
　　严霖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太久，久到她身体的各个器官已经完全熟悉这间病房里的一切，不管是声音还是摆放位置。
　　而这道在医疗仪器之下的声音是往常从未响起过的咳嗽声。
　　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封月已经醒了。
　　封月听见了严霖的声音，心里骤然松了口气，于是她带着的氧气面罩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严霖见状，更加确定封月醒了，就算没有醒，那也是能听见她的声音了。
　　严霖立马按下床头的按铃，然后继续说道：“阿月，你醒了是不是！你能不能睁开眼？不能的话只动一动眼球。”
　　封月闻言心里还升起了一股不服气，看不起谁呢，怎么就不能睁眼了。
　　于是，封月便在严霖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的一条缝。
　　与此同时，医生也带着护士赶了过来。
　　“医生！她刚才睁眼了！我看见她睁眼了！”说着，严霖立马给医生让出了位置。
　　等医生和护士们一通检查完，严霖才看见医生带着一脸笑意対她说道：“恭喜严小姐！病人意识已经完全苏醒了，现在可以给她喂一点水，等她再休息一会儿我再让人带她去做个全套的检查，您也可以联系方教授和魏医生过来看看。”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严霖将人送走，走远了都还能听见那些小护士嘴里说着“奇迹”一类的词。
　　严霖谨遵医嘱喂了一点水给封月，然后才打电话联系了所有人。
　　封月嗓子有了液体的浸润便没那么干痒了，只不过身体上的疲劳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她又陷入了沉睡。
　　等封月再次精力充沛醒过来的时候，便听见了病房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不过吵闹声有些远，应该是在会客厅。
　　封月感觉自己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被人牢牢握在手里，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然后便听见她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囡囡？囡囡你醒了？”
　　封月听着她妈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幽幽睁开了眼。一睁眼她看见的便是江沺散乱的发丝和通红的眼眶。
　　“妈……”封月张了张嘴，虚弱嘶哑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到大家耳朵里。
　　不知谁冲外面喊了一声，“醒了醒了！快进来！”
　　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二个出现在封月床边的是封鹤海，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封总，在他苦命的女儿面前也得丢盔弃甲，红了眼眶。
　　“囡囡，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接着，封月看见了很多眼熟的人，她家的三个姑姑、姑姑家的弟弟妹妹们、方教授魏医生，甚至连严霖的父母都来了。
　　但却唯独没有另一个人——严霖。
　　封月很想问问严霖怎么不在，但她现在还说不了太长的话，只能用眼神一圈又一圈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到底还是亲生的，江沺见她看了一圈又一圈，便了然地笑了笑，“在找阿霖吗？你放心她就是最近绷得太进，一下放松之后晕倒了，现在正在隔壁病房休息呢。等她醒了就会过来了。”
　　封月放下心来，然后便被方教授和魏玉然跟着，重新做了一套完整的大检查。
　　等她做完这些被推回病房的时候，首先看见的便是还穿着病号服的严霖，一脸焦急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严霖一清醒就过来找封月了，但却被告知封月去做检查了。她想去找，但又怕和封月错过，便只好焦急地在病房里等待。
　　封月是躺在病床上被推走的，所以此刻护士们刚将封月安置在病房内，严霖直接无视了所有人，扑过去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阿月，阿月，阿月……”嘴里还十分不安地念叨着封月的名字。
　　封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她在无声地安慰着她。
　　接着，沙哑又低微的细语在严霖耳边响起。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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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可能就下章或者下下章的事了！！甜甜我们放在番外！等我好好构思一把！


第105章 接风宴
　　半个月后，身体全无大碍的封月被允许可以回家休养，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她浑身上下都毛毛躁躁的，急需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江沺和封鹤海去给她办出院手续了，病房里就只有她和严霖两个人。
　　要说她现在和严霖之间的关系，那叫一个不分你我。
　　自从封月醒来之后，严霖依旧霸占着对方晚上陪床的资格，这次给到江沺的理由是，晚上要是封月想要起夜，江沺可能照顾不好对方。
　　几位长辈对此都十分无语，就算江沺一个人照顾不了对方，她们还可以请护工啊。
　　但她们最终看在封月的面子上还是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封月对于严霖晚上留在医院陪床持默许态度，主要她还是有些心疼江沺，毕竟她昏迷这几个月以来江沺可憔悴不少。
　　还有就是，她观察了严霖几天，她发现严霖现在好像对她睡觉有点应激反应，只要自己多睡了那么一会儿，对方就会十分不安紧张。
　　封月也想借着这后续的休养时间好好平复一下严霖这种情况。
　　就这样，严霖这才成功拥有了这半个月的陪床时间。
　　封月现在的腿脚还没有力气，所以暂时只能坐轮椅。她此刻就正坐在轮椅上指挥着严霖给她收拾东西。
　　“这个放进刚才那个箱子吧。”
　　“你左手里面的东西可以直接扔了，感觉没什么用了。”
　　“对对对，就这样放着就行了。”
　　封月以前哪儿享受过严霖这种服务，这下还不得好好感受一下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过封月也没有太折磨人，在严霖帮她收拾好东西后还十分聪明地知道打一棒给一个甜枣。
　　“辛苦你了，之后请你吃饭。”
　　但严霖听见这话却不太高兴，她不喜欢封月和她如此生分，刚刚那样就很好。
　　但她也没有拒绝封月的好意，乖乖地点了点头。
　　封月今天出院，亲朋好友的来了不少，江沺女士是准备直接去酒店办个小型的接风宴，也热闹热闹给封月去去晦气。
　　所以这天早上来医院接封月的人就来了不少。她三个姑姑家，她的几个朋友们，还有严霖的爸爸妈妈也都来了。
　　大家一起在医院接到了封月，这才准备一起前往酒店。
　　温贞是和周琼琼一起来的，随后来的是钱荷和许嫣，这四人都给她订了花，坐在轮椅上的封月只好一手抱了一束。
　　不过最让封月没想到的是，就连此刻身处国外的傅思雪也在跑腿软件上订了一束花送过来。
　　收花的这整个过程严霖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封月身后，任劳任怨地推着对方的轮椅，看起来十分的贤惠。
　　温贞瞅着这两人这种氛围，心知自己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这氛围她可插都插不进去。
　　虽说是接风宴，但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人，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特别是封鹤海，喝得老脸通红，抱着封月失声痛哭，边哭还边念叨着“我苦命的女儿”这类的话。
　　刚开始封月还觉得爸爸这情况有点好笑又无奈的，但封鹤海哭得实在是太真情实感，导致封月最后说话也带上了一点哭腔。
　　到这儿江沺可看不下去了，今天可是热热闹闹的接风宴，哭哭啼啼可不像样子。
　　封月这才从老父亲爱的怀抱里解脱出来。
　　严霖这也才拿着湿纸巾蹲在封月面前，仔细又认真地给封月擦起眼泪。
　　不过封月这伤感的情绪是被她爸给勾了出来，那眼泪说什么都是止不住的。
　　严霖没办法，只好推着封月出了宴会厅，到外面去吹吹风给人醒醒神。
　　严霖推着人来到与宴会厅相隔一条走廊的小花园里，时不时还能听见封月的抽泣声。
　　封月醒了这么久，她都还没问过严霖她晕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于是即是好奇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封月开口说道，“严霖，我昏迷这几个月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严霖将人推到长椅旁边，自己也在长椅上坐下，她不清楚封月对特别的定义，只好将封月爸妈这几个的生活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封月听了又沉默了下来，虽然知道自己昏迷给家人带来的伤害会很大，但真正知道这些具体情况后，封月还是觉得十分愧疚。
　　严霖知道她心里难受，便也主动问道：“那你呢？昏迷的时候还有再去过那个地方吗？”
　　封月知道严霖说的是那个放书的空间，而被严霖这么一问，封月这才将自己在那个空间里所看见的东西都一一描述给了严霖听。
　　“当时我看见上面显示的什么‘主角意识觉醒’之类的话还不明白，但现在想想，那个主角说的大概就是你。”
　　封月抬起头仰望起了浩瀚无垠的天空，“是你唤醒了世界的意识驱逐了那个所谓的空间的控制者。”
　　“是你救了我。”封月扭过头看向严霖，那双眼睛就算在黑沉的夜色中也十分的耀眼。
　　“不过还有一点比较奇怪，我本来是要被当成入侵者清理掉的，但是在最后却有一道力量突然把我拉走了，不仅如此，我还隐隐约约听见了医生们抢救我的声音，好像是在用除颤仪吧。”
　　严霖思忖片刻，一一将所有的事情对应了起来。
　　她告诉封月：“我在情人节那天送你的礼物你还记得吗？金丝楠木的手串和一道平安符。”
　　封月点点头。
　　“金丝楠木手串在你当时在公园里晕过去的时候就直接断了而且珠子上还出现了很多裂痕，应该是它保住了你一口气。才让我有机会把你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你就直接进了抢救室，也是在你抢救的这段时间里，你放在手机壳后面的平安符直接化成了灰烬，当时把你拉走的力量应该就是平安符吧。”
　　封月不可置信地大张着嘴一脸愕然，“这，这也太玄了吧！”
　　严霖点了点头认同了封月的说话，“不仅如此，我在你醒来的前一天和我妈去了一趟金台寺，见到了那位给手串开光又画了平安符的慧济大师。那天晚上我用你的生辰八字在金台寺点上了一盏祈求平安的莲花灯，第二天你就醒了。
　　我当时以为这可能就是偶然，但听你说起在那个地方的事情，大概还是金台寺的那些东西救了你一命。”
　　封月听着，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金台寺供奉的神佛大概也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你唤醒了世界的意识驱逐了控制者，也相当于唤醒了他们，所以他们大概才会救我吧。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你救了我。”
　　严霖没有否决封月的说法，总之这些都是猜测的，她也乐得封月将这些功劳算在自己身上。
　　“嗯，得好好感谢你才是啊，救命恩人。”封月笑得促狭，“我看我除了请你吃饭还得再送你点什么礼物啊。”
　　“不用。”严霖笑了笑，伸手牵住了封月，“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礼物。”
　　封月脸上一股燥意，还好现在天色晚看不太清，她轻咳一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嘀嘀咕咕地说道：“咳，现在可不是在医院了，我们俩这关系再拉拉扯扯也不好。”
　　严霖一愣，但她心思百转千回，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我懂了！”说完她还目光坚定地看着封月点了点头。
　　封月：“？”她一脸问号，这就懂了？懂什么了？她自己怎么不懂啊？
　　但严霖没有打算多说，正巧宴会厅那边也来电话了让她们该过去了，严霖这才推着封月又慢慢走回去。
　　直到深夜，作为主人的封月一家人挨个送走了今晚的客人，直到只余下了严霖一家。
　　两家的父母在前面聊着天，严霖就推着封月走在后面。封月很明显能感受到严霖的低气压。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今晚大概是自她昏迷以来她俩第一次各回各家睡觉，平时严霖都是在病房里陪着她的。
　　但封月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了，严霖不可能真的再跟去封月家里照顾对方，光是身份就十分的不合适。
　　封月接受着严霖向她投来的幽怨的视线，看着对方像一条大狗狗一样期待地看着自己，封月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笑意。
　　不过封月也没开口特意和她说话，而是在同严霖父母礼貌道别后顺便对严霖悄声说道：“我之前送你的礼物你应该有从医院带回家吧，好好休息，晚安。”
　　“……”严霖默默看了她一眼，闷声说道，“晚安。”
　　直到严家的车辆启动，严霖透过车里后备箱的玻璃留恋又不舍地看向外面的封月，看着对方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蒋姝毓见她这样，毫不掩饰地揶揄道：“阿霖，我看你对小月像那没断奶的孩子，就这么舍不得啊？”
　　“嗯，很舍不得。”严霖脸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脸正色地继续说道，“我甚至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
　　所以，她得尽快让自己和阿月一起睡变得合法合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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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合法合理应该干什么，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吧！
　　ps说一下番外的事情，现在暂定又两个番外，一个是严总在阿月死后那三年的煎熬生活，另一个暂定的是婚礼番外，大家还有想看的吗？我这篇是没有生子的，就算又小包子都不可能让阿月生，所以要看小包子大概是会去领养的小宝贝。还有其他配角的番外大家想看谁的也可以留言告诉我。
　　我知道呼声最高的肯定是我们温姐姐，温姐姐的话要写应该也是写一个她独美的番外，因为如果和小傅配的话应该就是强制爱了（瑟瑟发抖


第106章 花田
　　封月出院后，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过得无聊，不过好在严霖每天都有来陪她。
　　严霖到现在也还没有回公司上班，她爸倒是催了她很久，只是她现在基本上就是把自己家当酒店，每天睡醒了就朝封月家里跑，一直等到夜幕落下这才回家，然后第二天又开始重复。
　　其实说到底严霖心里还是不安的，她怕封月到时候又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而离开，她总觉得自己得把封月好好看紧才行。
　　不过严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天到晚都把人守着，所以在她妈妈的提醒下，她想到了一个法子。
　　这天早上，严霖一如既往老早就敲响了封月家的门，赵阿姨一如往常一般给她开门，然后递给严霖一杯咖啡和一杯蜂蜜水。
　　“严小姐早，喝点东西吧。”赵阿姨笑眯眯的，“囡囡还没起床，这是给她准备的蜂蜜水，上去叫她吧。”
　　“赵阿姨早，谢谢。”严霖点了点头，端着两杯水就上楼去了。
　　严霖端着水不好敲门，便只能用手背轻轻撞了两下门。她等了一会儿，然后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黏糊糊的嗓音，“请进，门没锁。”
　　严霖压下门把手推开门，卧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床上的人倒是裹得严严实实正在床上缩成一坨。
　　房间里窗帘紧闭也没开灯，严霖想开灯的手都伸出去了但还是顿住了，她怕晃到封月的眼睛。
　　她走到床边，将手里的两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轻声唤道：“阿月，起床了。”说着还伸手拿起空调的遥控器关掉了冷气。
　　封月听见空调发出的“滴”一声，这才从蚕蛹般的被子里探出头来，乱成一团的发丝糊了她一脸，只听她呸呸两声，才说道：“早，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严霖伸手替她理了理糊成一团的发丝，“我今天想带你出去，所以来的早了一些。现在起床好不好？”
　　严霖声音十分温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封月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人用这样的语气哄着，倒是难得的红了红耳廓。
　　她松开了自己夹得死紧的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严霖见她动了，也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说道：“我去开灯，你去洗漱。”说着，还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发顶。
　　封月腿脚上的伤早就好了，之前坐轮椅也是因为昏迷太久没下床，现在在家里养了这么久，倒是能简单的自如的活动了。
　　严霖打开了灯，封月这才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去洗漱。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严霖已经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正从窗外倾泻而进，照亮了整间卧室。
　　而严霖，正站在阳光中，一手翻看着手里的书一手端着咖啡小口啜饮着。封月看着她几乎像是在发光的发丝和几近透明的皮肤，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严霖整个人就是长在封月的兴趣点上。
　　严霖察觉到了她的身影，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朝她走过来，顺便还端着那杯热腾腾的蜂蜜水。
　　“先喝点赵阿姨准备的蜂蜜水，待会儿再下去吃早餐。”说着将水杯递给封月，还顺手替对方整理了一下松垮垮的睡衣领口。
　　封月整个人被美色迷的晕乎乎的，也不管严霖递来的是什么东西，总之先一口闷了。直到舌尖传来甜甜的味道，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啊，原来是蜂蜜水啊。
　　严霖等封月喝完蜂蜜水便端着两只空杯子下楼去了，而封月就在房间里换衣服。
　　严霖也没在楼下等多久，封月随意换了一身舒适休闲的衣服就下楼了。
　　两人在餐厅里用了一点早餐，这才坐上严霖的车出门去了。
　　严霖怕封月的身体再出什么意外，所以这次直接将人带着去金台寺拜访慧济大师。
　　严霖有提前约过慧济，所以这次依然是直接被小沙弥带着进去的，只不过这次没有去后院的禅房，而是去了主殿。
　　“慧济师父正在为香客解签，请二位施主稍候片刻。”说完，小沙弥双手合十朝两人行了个礼，便又离开了。
　　封月看着主殿内供奉着的各路神仙的塑像，转头看向严霖道：“我们也拜一拜吧。”
　　严霖点了点头，牵着封月的手，扶着人在蒲团上跪下。两人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默默对着神明诉说着自己的谢意。
　　直到两人磕了头后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慧济已经在一旁微笑着等候她们了。
　　“小严施主，别来无恙。”
　　“慧济师父。”严霖朝对方点了点头，才介绍起封月，“这是我爱人封月。”
　　严霖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是封月听了有些躁得慌。不过她也没在这儿拆她的台，毕竟现在重要的事可不是这个。
　　慧济是第一次见到封月，看着这孩子福泽深厚的面相他的笑意更深了，他也知道这两孩子今天是为了什么而来，于是直接说道：“小封施主佛缘深厚，万事都会否极泰来，往后的日子也会万事顺遂。”
　　两人闻言，心里都松了口气。毕竟像之间那种事，谁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两人和慧济师父聊了一会儿，封月便对签文感兴趣了起来，也跑去抽了一根。
　　等她拿着签文回来的时候慧济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严霖在原地等她。
　　封月以为慧济是事务繁忙也没多想，拿着签文和严霖一起去解签处排队去了。
　　途中严霖去上了个厕所，等她回来的时候封月已经在解签了。
　　她站在原地，看封月听得认真，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结果怎么样？是好的吗？”严霖见她走过来，于是问道。
　　封月笑了笑，说：“结果又不是一切，而且要是是坏的结果怎么办？”
　　严霖牵起她的手，两人往殿外走去，“好的呢，就是命中注定；坏的呢，那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自有一套安慰人的法子。所以是好是坏？”
　　封月扬了扬眉，“是上上签。”
　　“具体说了什么？”
　　封月扭过头看她，笑了笑，“不告诉你。”
　　严霖愣了两秒随后失笑，不过听封月这么说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等对方想告诉她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的。
　　两人回到车上，封月以为就这样就回家了，结果看了一会儿严霖的路线却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封月有些好奇，“远不远啊？”
　　严霖点了点头，“开车过去大概要两个小时左右，所以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后面有小毯子，你拿着盖一盖。”
　　封月摇了摇头，反而是打开了车里的音响，按下了车窗。
　　舒缓的音乐从车内的音响传出环绕整个车厢，还有吹拂而过的热风，吹起了封月额前的碎发。
　　严霖余光瞥见她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惬意的表情，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迎着和煦的暖阳和闲适的微风，在无人的马路上驰骋而去。
　　两个多小时后，严霖终于带着封月抵达了目的地。
　　她们面前是一栋很大的白色建筑物，严霖牵着封月的手往里面走去。建筑物里十分安静，就好像除了她们外没有人了一般。
　　封月环顾打量着四周，在心里猜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严霖倒也没有让封月等太久，两人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
　　门是那种双开的白色雕花大门，只是上面雕刻的繁复花朵看起来是那么的让封月熟悉。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封月是在是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
　　严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牵起对方的手腕，凑近封月的耳边问道：“阿月，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开门了。”
　　封月本来都只是好奇的，现在却被严霖这话问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于是，她也没说话，只是凝视着严霖，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严霖扬起笑容，而后左右将那道大门猛地一推，随着雕花大门的打开，严霖的声音在封月耳边响起。
　　“阿月，欢迎来到六寸月的月季花田。”
　　阳光、微风甚至连月季馥郁的香味在这一刻瞬间侵袭封月的五感。
　　接着，便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小亭子出现在了长廊的那头，而在亭子和长廊的周围，是盛开着的月季。
　　而在这些一簇簇盛开且修剪得当的月季花海中，用青石板铺成的羊肠小道便显得十分夺目。
　　封月怔愣在了当场，神情呆滞地看着这一片堪称奇迹的花海。
　　接着，她情不自禁地迈开步子往前走去。一步，又一步，她距离那些月季越来越近。
　　直到微风吹过，带起一阵泥土的咸腥味，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此刻置身于月季的世界里，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毫不掩饰地向她展示着自身的曼妙。
　　封月一步步往花海深处走去，而严霖则一直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在看见封月脸上露出的笑容时，严霖只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周旋和劳累都不算什么了。
　　两人站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封月正申请激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花。
　　如果她没有认错，这里所有的品种、至少她目之所及的品种，全都是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新型培育株，而要建成这样一片花田，其中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可谓不是一笔庞大又惊人的数字。
　　更何况处理那些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封月毫不怀疑严霖在其中倾注的爱意与心血，这并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严霖花费的心思是她想象不到的。
　　封月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给严霖听，但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这时，严霖好像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纠结，于是走上前去，牵起了对方的手，说道：“阿月，我有事要对你说。”
　　严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封月，眼神里的坚定和认真让封月又熟悉又陌生。
　　封月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她的脑海中有一个想法即将冲破阻碍出现在她眼前。
　　只是这时，从她们前方的羊肠小道上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铃铛声。
　　封月好奇地回过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猫，脖子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领结，领结下方是一个小铃铛，发出声音的正是它。
　　“它……”封月忽然就想起了她们在巴厘岛时见过的那只黑色的大猫安娜。
　　“是它。”封月话都没问完，严霖便给出了答案。
　　“我……我以为它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到家……”封月脸上扬起了笑意，只不过眼眶却有些红。
　　她醒来后不是没想过小奶猫的事，只是之前一直在康复休养，而她又认为时间还没到，所以就一直没提，结果没想到这只被大猫托付给她们的小猫咪，已经漂洋过海回家了。
　　封月很想抱抱小猫咪，但严霖却伸手拉住了她，“再等等。”
　　小猫咪小跑着朝两人而来，走得近了，封月才看见小猫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类似小盒子一样的东西。
　　封月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小猫咪跑到了她们脚边。小猫除了猫妈妈和那位老板身上的味道外，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封月，虽然那个时候只留下了极淡的味道，在这个时候它还是下意识地去亲近封月。
　　封月将小猫咪抱到怀里，猫咪也安安静静地趴在封月的手臂上。
　　严霖这时才伸出手解下了小猫身上的盒子，然后在小猫和封月的注视下，单膝跪地打开了那个深灰色的小盒子。
　　“阿月，你愿意嫁给我吗？”严霖仰望着被月季围簇着的封月。
　　一如很多年前，在严家的花房中，封月对着那个站在月季围簇中的女孩子，进行了她的第一次告白。
　　那时候的阳光落不进严霖垂下的眼睫中、封月也走不进严霖的心里。
　　但此刻和那时，相同又不同。
　　封月背着光站在那里，眼眸中不见一丝阳光，但她的心里却住满了严霖的身影。
　　白皙的皓腕微微抬起，阳光落在上面映得这只手愈发的莹白如玉。
　　封月在这一刻再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有自己新如擂鼓的跳动声充斥着她的耳膜。
　　而后，她又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
　　“我愿意。”
　　随着封月的话音落下，玉器冰凉的触感落下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便是一个铺天盖地袭来的热吻。
　　封月怀里的小猫像是受不了两人的拥抱，轻盈的跳下去三两下消失在花丛里。
　　“唔、猫……”封月担忧的话语从二人交合的唇齿间泄露出声。
　　严霖微微松开她，道：“别担心，霜霜会照顾它的。”说完便又吻住了封月馨香柔软的嘴唇。
　　呼吸被夺走的感觉让封月紧紧地攥住严霖的衣襟，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严霖察觉到封月已经快要窒息时，她这才松开对方，然后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封月浑身软绵地趴在严霖颈窝处，微微喘着粗气，鼻间的味道是她熟悉的橙花的味道。
　　封月靠在严霖怀里，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金台寺，确实名不虚传。
　　风平浪静可行船，恰似中秋月一轮。婚姻不必多忧愁，自有春花庆家门。
　　婚姻签，第四签，上上签。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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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文完结啦！！！！！我要疯啦！！！！！！！！
　　好的，我平复了一下心情！
　　呜呜呜呜呜呜我太激动了！封月和严霖的故事是我写的第二个火葬场文学，刚开始大家都在骂严总，也导致过我心态小崩过一段时间，但是一想到这本比起之前那本进步了好多，我就又有动力继续写了，特别是很多宝贝在评论区安慰我！真的超级谢谢你们！
　　好了剩下的话我要等到全文完了再说，番外目前暂定有婚礼、日常、严总的那三年，还想看别的宝贝们可以评论区提一下，有灵感我都会写的！
　　好啦，今天正文完结，还是给大家发红包哦！爱大家！


第107章 番外--婚礼（上）
　　严霖向封月求婚的消息很快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严霖家里的家族群里。
　　戴霜霜因为需要照顾小猫咪而作为现场唯一的见证人，悄咪咪偷拍了许多严霖单膝下跪和两人接吻的照片。
　　然后她转手就将照片发到了家族大群里。
　　群里，在上班、没在上班的，上学的、没在上学的，纷纷被炸了出来。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震惊，毕竟当初严霖和封月结婚十分低调就连婚礼都没有好好办过，他们自然也就没有随过份子钱。
　　家族群里反响十分强烈，但最该看见这个消息的蒋姝毓女士却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还是戴霜霜的妈妈给她打的电话。
　　然后，严霖一家三口的“幸福一家人”小群就炸了，炸掉的还有严霖的爸爸严澍。
　　毕竟结婚就得有婚假，然后两个孩子可能还会去度蜜月，这一来一去严霖今年都别想去公司上班了。
　　不过这些倒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位当事人，严霖陪着封月在花田这边逛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市里去吃饭了。
　　本来封月在知道戴霜霜也在时准备叫上她的，但霜霜这孩子啊从小就懂事，把猫猫交给封月之后，二话不说立马找了个理由跑路了。
　　严霖暗暗点了点头。今年的压岁钱可以给这丫头多涨一点。
　　封月没把人留下，所以最后还是只有她和严霖两个人去餐厅。
　　回去的路上封月就没那个闲情雅致再听听音乐吹吹风了，而是专注起了自己怀里抱着的猫猫。
　　“它什么时候到的啊？我都不知道。”封月挠了挠猫猫的下巴肉，问道。
　　“就前几天的事，那几天你不是刚恢复，我没时间去接它，就让霜霜去了。回来之后也带去做了全身的检查，很健康的小猫咪。”
　　“那就好那就好，健康是最重要的。”
　　严霖看着封月笑眯眯的眼睛，又道：“给它取个名字吧，之前去宠物医院检查登记的时候它都没有名字。”
　　封月有些意外，“哎，你没有取吗？”
　　“安娜可是把它托付给你的，当然要你来取名字。”
　　安娜是那只猫妈妈的名字。
　　封月也不推辞，默默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拍手，“我想到了！”
　　严霖有些好奇，“什么？”
　　“就叫煤球吧！它黑乎乎的像小煤球一样可爱！”封月眼神亮晶晶的，很满意自己取的这个名字。
　　但严霖在听了之后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失笑出声。
　　封月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撒娇的尾音，“干嘛呀，这个难道不好听吗？”
　　严霖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怎么觉得它好像不太高兴被叫煤球呢？”
　　封月闻言，朝自己怀里的猫猫看去，对方正在努力地啃咬着她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碧绿幽蓝的戒指。
　　封月一惊，猫口夺戒，“不许咬这个！不叫你煤球就是了！”
　　然后猫猫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怎么的，又对封月袖口的袖扣感兴趣了起来。
　　封月见它真的挪开了，也觉得十分神奇，严霖适时开口，“不然叫球球吧？也很可爱。”
　　封月想了想，又看了看没反应的小猫咪，点点头同意了。
　　有了名字后，封月逗弄起球球就更来劲儿了。
　　一直到快到餐厅了，封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问。
　　“对了阿霖，咳，这个求婚戒指，怎么是玉的啊，而且我看里面还有好明显的刻字。”
　　“这是我拜托小雪设计打造的，玉用的是早年我爸在缅甸那边拍卖回来的一块料子，全部弄好之后我又送去了金台寺，拜托慧济大师开光，所以没必要的话戒指可不要随便摘下来。”
　　严霖顿了顿说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会替我保护你。”
　　封月耳廓红红的，她还以为严霖只是随便买了一枚玉戒指，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
　　“那、那那个花田呢？也准备了很久吗？”
　　严霖点了点头，声音不像先前那般明朗反而带了一丝阴鸷，“花田准备了很久。老实说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晦气，但我之前确实是将这片花田作为我们的墓地来准备的，但现在，这里变成了我的新生的地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封月声音有些轻。
　　严霖仔细回忆了一下，而后淡淡地说道：“从你在温哥华向我承认遗愿清单的时候吧。”也是她第一次联系律师立遗嘱的时候。
　　严霖的声音十分随意，像是在说一个十分平常的决定，就好像她本该如此，本该随封月一道去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然后便感觉自己侧脸传来了一阵湿意，还有封月呼吸出的撩人热气。
　　“别担心，我已经给你盖章了。以后我去哪儿你也要去哪儿。”
　　严霖闻言，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好，我们一言为定。”
　　—
　　两人求婚的消息，在第二天从严家传到封家，于是两人的婚礼也正式被两方家长提上日程。
　　这次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多过问两个孩子，便知道这一定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于是在两个当事人都还没多少要办婚礼的实质感受时，江沺和蒋姝毓两位妈妈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从选定婚庆到拟定宾客，无一不落，就差替两孩子去结婚了。
　　有两位母亲成天的耳提面命，封月和严霖心里终于也有一点紧张的感觉了。
　　特别是当她们开始和工作人员商量婚纱、场地、场景、捧花这些设计时，第一次感受到了结婚的痛苦。
　　两人在双方家长都知情后就搬回了小别墅暂住，至于为什么会说是暂住，因为这不是她们的新房。
　　双方家长重新在市区一个极好的地段上，给两个孩子选了个大平层，一共买了三层，准备到时候直接上下打通，变成一个三层的大平层。
　　到时候刘妈也会搬到这边来照顾她们。
　　婚礼举办的地点选在燕京隐私性十分强的一处庄园里，庄园很大能容纳下她们准备宴请的所有宾客。
　　其实她们第一个备选地点并不是这个庄园，只是后面宴请的宾客增加了很多才改到了这里。
　　而增加宾客的不是别人，正是严霖本人。
　　双方家人本以为就严霖的性格肯定觉得人少一点好，但严霖却十分严肃地告诉两位长辈。
　　“宾客来的越多越好，阿月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我愿意告诉全世界。”
　　像严霖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一句酸溜溜的表白的话，两位家长和封月在这几天里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好几次，以至于两位家长都快脱敏了。
　　至于封月，倒是每听一次都要悄悄脸红一次。
　　婚礼的日期定在七月的第一个周末，两家的公司在商场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前来参加婚礼的自然也就很多。
　　大家在婚礼前一天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了送上自己最好的祝福，最远的就封月知道的就有那位新加坡科技公司的老总，最近的自然是她们燕京本地的甚至是住在严家隔壁那栋别墅的邻居。
　　两位新人在婚礼前就被分开，不允许她们见面，两个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便只有通过视频来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婚礼前一天，封月躺在自己熟悉又松软的大床上，房间里有些昏暗，只有她手机上散发着莹莹白光照亮着她的面庞。
　　而严霖的声音正在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来，她正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像是十分不放心封月。
　　“阿月，明天早上造型师团队会在五点左右到，如果不想设闹钟我会打电话提醒你，赵阿姨那边会给你准备蜂蜜水和早餐，一定要吃，不然会头晕。”
　　“知道了。”
　　封月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看着那面正戴着眼镜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写写画画的严霖。
　　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如此的想念对方，而她们白天才刚见过面。
　　“哦对了，还有婚纱，你之前提出的问题全都改了，但是造型师肯定是不知道的，裙子比较复杂，记得让她先给你整理背后的绑带，不然会很乱还会弄疼你。”
　　“好。”
　　“还有，你……”
　　封月打断了严霖的话，“阿霖。”
　　严霖闻言，抬起头看向自己靠在水杯上的手机，屏幕里的封月脸蛋红扑扑地陷在枕头里，眼睛水盈盈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严霖。
　　严霖放下笔摘下了眼镜，单手执起手机，靠近了许多，声音压低了一些，“宝贝怎么了？”
　　封月扬起一抹笑容，像是有些羞赧但又鼓起勇气打着直球，“我好想你。”
　　严霖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几秒后拿着手机站起了身，就连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封月有些懵，“你干嘛呢？”
　　严霖眨眨眼，看着手机屏幕说道：“我也很想你，所以我打算想个法子避开我妈立刻来找你。”
　　说着，便真的准备往外走。
　　“哎哎哎，等等等等！”封月慌了，连忙开口叫住对方。
　　严霖看向她。
　　“哎呀，你干嘛呀，我就是说一下想你而已，没要你现在就来见我。”封月吐了吐舌头。
　　要是严霖真来见她了，他妈可不会放过她。
　　“好吧。”严霖听话地坐回了床边，解释说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不管如何，我都会满足你，如果你想见我，那我一定是马不停蹄跑着来的。”
　　封月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呛着严霖，“怎么，家里那么多车，是摆设吗？我又不是不允许你开车。”
　　严霖知道她在开玩笑，也不反驳，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对方。
　　两人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胡天侃地地聊着，可聊着聊着，封月的眼皮便沉重起来。
　　直到她沉沉睡去，严霖这才压低了声音笑着对屏幕中已经睡着的人说道。
　　“晚安，我的小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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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结婚前的小情侣～～～给我甜出糖尿病了，嘿嘿


第108章 番外—婚礼（下）
　　第二天早上凌晨五点，天都还没完全亮，封家的大门便打开了。
　　而在房间里睡得正香的封月也被手机的来电铃声吵醒，她昨晚是在和严霖视频的过程中才睡着的，所以严霖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手机就在她耳边响起。
　　手机铃声不是特别大，但也足够吵醒困得迷迷瞪瞪的封月了。
　　她虽然困，但还是知道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于是接起电话，“喂……”
　　严霖听着封月困得含糊不清的声音，轻笑出声，“阿月，还没醒吗？”
　　“嗯，好困。”封月单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紧紧裹着被子眷恋地在上面蹭了蹭。
　　严霖也是知道她这性子，看了看时间说道：“那再休息五分钟缓缓，五分钟之后就起来吧。”
　　“好。”
　　于是严霖就这么拿着手机，安安静静地等了封月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才又继续出声喊道：“阿月，五分钟到了。”
　　封月这五分钟自然是没有睡着的，反而是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严霖的呼吸声，她的脑子渐渐清醒了很多。
　　她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起来了，那我去洗澡了，他们待会儿该到了。”
　　“好，去吧。宝贝，待会儿见。”
　　封月脸颊有些微红，笑着说道：“待会儿见。”
　　说完，两个小情侣这才挂了电话。
　　婚礼在燕京最大的一个庄园内举行，婚礼现场的布置更是严霖后来亲手督促着婚庆公司一点点改出来的。
　　整场婚礼所用的花朵，包括封月手里那束捧花全都是以月季为主的，婚礼上不曾出现一朵玫瑰。
　　举行婚礼的场地是庄园的室内宴会厅，庄园的主体是十分古朴神秘的古堡，而作为古堡的宴会厅，不管是大小还是装潢都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当然，这一切在封月出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封月站在宴会厅门口，站在她身旁的是封月的父亲封鹤海。封鹤海将封月的手交到了等在门口的严霖手里，十分不舍。
　　而在严霖牵起封月手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了，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两人的身上。
　　这束灯光足矣让所有来参加婚礼的来宾将婚礼的两位主角看清楚。
　　严霖身上的婚纱是十分修身的鱼尾裙，繁复的蕾丝花纹从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一直弯弯绕绕延续到腰部，背后更是一片镂空的蕾丝薄薄的覆在上面，而下摆更是从腰部开始便点缀上了数不清的水钻和珍珠。
　　她那头如海藻般的长发也被尽数盘起坠在脑后，上面戴着的是一张极为简单的头纱，只是在头纱的尾部绣着一片盛开的白色月季，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要去结婚，更像是即将要登基的优雅女王。
　　而比起严霖女王般的气场，那封月便要柔和许多，是沐浴在爱意与幸福中的公主。
　　封月身上的婚纱十分华丽，和严霖不同的是婚纱是心型领，她脖颈上那串十分贵重又华丽的蓝宝石项链便坠在她的脖颈间，和她胸前裙身上的一排排水滴形钻石相得益彰。
　　而从腰部以下开始，便是又宽又大的拖尾，和严霖相同，她裙子拖尾上也点缀着数不清的水钻和手工刺绣。
　　但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遮盖着封月脸庞的那张头纱，头纱十分宽大，长度几乎都要赶上封月裙子的拖尾长度了，但如此便更将封月衬托的神秘又华美，让人不敢轻易染指。
　　两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踏上铺满了鲜红色月季花瓣迈向婚姻殿堂的道路。
　　严霖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封月身上一刻，她不是没有见过封月穿上这身婚纱，但在此时此刻，严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那大概是一种神圣的责任感和归属感，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人，从这一刻起便是她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守护的人。
　　她们将会携手度过余生，度过彼此间最好、最坏的时刻。她们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伴侣，是死亡也不能将她们分开的存在。
　　婚礼的主婚人是封月的外公，老爷子德高望重，主持过许多人的婚礼，但主持自己家人的婚礼还是第一次。
　　“封月，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封月透过轻薄的头纱，深深地注视着严霖那双眼睛，那双她爱了十二年的眼睛，而后轻启红唇，“我愿意。”
　　老爷子又看向严霖，问道：“严霖，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严霖几乎是毫不犹豫，答案在老爷子话音刚落之时便脱口而出，“我愿意！”
　　接着，两人便像是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其他声音，她们能听见的便是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双方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交还完戒指，而后严霖轻柔地揭开封月的头纱，那双精致又熟悉的眉眼正认真地注视着她，就像在注视着她的全世界。
　　她执起封月的双手，微微阖上眼，虔诚又神圣地吻上了那张红唇。
　　封月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同样阖上眼投入地感受着严霖这场无声又浩大的侵略。
　　“让我们为这对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老爷子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里响起了如擂鼓般的热烈掌声，所有人都带着最美好的祝愿，看着前面那对甜蜜的新婚伴侣。
　　严霖在轰鸣的掌声中将封月松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严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封月能听清。
　　“我对着各路神佛起誓，我会永远爱你，就算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阿月，我爱你。”
　　封月弯下了眉眼，主动仰起头将一吻落在严霖的眉心中间，语气十分认真又严肃。
　　“严霖，我也爱你。”
　　从十四岁起，直至永恒。


第109章 番外—三年
　　封月的死亡让本不平静的封家像是一座睡眠中的活火山，瞬间喷发。
　　江沺在封月断气的那一刻便也一同哭晕了过去，蒋姝毓虽说没有晕过去，但也是哭得满脸泪水。
　　而此刻傻站在病房门口的严霖，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顿在了那里。
　　就差一秒。
　　封月就在她出现的前一秒断了生机，任由医生再如何抢救，封月也活不过来了。
　　严霖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冷眼看着病房里喧嚣的一切，而躺在病床上已经断气的封月，对她来说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一般。
　　严霖抬脚走了进去，目光深沉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这是封月转到国外的医院后，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看她。
　　病房里有关封月的痕迹都还是活着的，但最应该活着的那个人此刻却永远闭上了眼睛。
　　严霖没有哭，脸上也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十分的奇怪，她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尽管身体十分的难受，但作为双方家庭中的顶梁柱，严霖还是那般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所有的后续事宜。
　　从她着手开始处理封月的后事后，她便变得更加不爱说话，整个人也变得十分爱发呆，常常看着看着文件，思绪便不知道飞到了那儿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的种子，随着风飘扬，没有落点没有归期。
　　封月的葬礼是在国内举行的，严霖穿着纯黑色的丧服站在那里，接受着亲朋好友的安慰。她还是那副表情，淡淡地看着所有前来吊唁的人。
　　有她熟悉的面孔，有她从未见过的人，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一副极其伤心的表情，就像死去的是对他们多么重要的人一样。
　　可封月，明明是她的妻子才对。
　　严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所有哭泣的人，看着那些人尚且能为封月掉几滴眼泪，她有些疑惑地抬手拂上自己的脸颊。
　　那里十分干爽，没有一丝湿润的感觉。
　　她为什么没有哭呢？
　　严霖在心里问着自己，那些来参加了葬礼的人也在私底下谈论着这个问题。
　　严霖没有答案，那些人却胡乱拼凑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严家那位小姐，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个亡妻啊！且不说这两人连个婚礼都没办，那位严大小姐可从来没有将那位带出去见过人。
　　严霖靠在墙角，脑子里思索着这些人的话。
　　自己不喜欢封月吗？严霖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离不开封月。
　　每天的一日三餐变得寡淡无味，温馨的小家变得冰冷又幽静，原本充满了橙花味的卧室只剩下洗涤剂的味道。
　　封月的离开，打乱了严霖生活中所有的事情，包括她自己。
　　这是严霖第三次光临这家心理诊所。
　　“严小姐，您来了，请坐。”
　　“谢谢。”
　　医生是一位年龄稍大的女士，她翻看着严霖的诊疗记录，说道：“严小姐，今天应该不是您复诊的日子。”
　　“嗯。应该在三天后。”
　　“所以，您是出了什么紧急事态了吗？”
　　严霖依旧冷静地坐在那里，完全不像是该出现在心理诊所的病人。
　　“我……又看见她了。”
　　医生闻言，正了正神色，“您具体说一说。”
　　“我这次是在厨房看见她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厨房做我喜欢吃的菜，还和我聊了一会儿天，她看起来好像并不开心。”严霖目光邈远，像是借着回忆在重现那一刻的幸福场景。
　　“那您这次是怎么醒悟过来的呢？”
　　“她穿的是她很喜欢的那条淡黄色的裙子，我怕她的裙子被弄脏，想给她系围裙，可我回过头去找围裙的时候才想起来，那条她买的粉色围裙被当做遗物一并烧掉了。等我想告诉她可以再买一条的时候，她就消失不见了。”
　　医生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才问道：“您的失眠还严重吗？”
　　“我有在吃药。”
　　最后严霖也只是拿着新一个疗程的药物回到了家。
　　小别墅里早已经没了封月留下的东西，但严霖却时常能在家里，像之前那样看见对方。
　　她们如往常一般交谈、用餐、休息，可严霖总是会被一些不足轻重的东西拉回思绪，在回神的那一刻，封月便会消失不见。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一年左右，一切的转机出现在江沺和封鹤海身上。
　　自从封月离世后，封鹤海便彻底闲赋在了家里，公司的事全都交付给了严霖，他在家里陪着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的江沺。
　　可就在最近，封鹤海决定带着江沺搬到温哥华，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严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更加沉默地替两位长辈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可就在两位长辈离开的前一天，严霖再一次看见了封月。
　　封月站在卧室里，脚边还有一个摊开的行李箱，她正在往里面塞着自己的衣物。
　　严霖问她在干什么，封月告诉她自己要和父母一起去温哥华了。
　　那张脸上欣喜的表情是严霖熟悉又陌生的，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笑得如此开心的封月了。
　　她听见自己问道：“我怎么办呢？”
　　封月的身影站在那里，明明两人之间只是隔着一个行李箱的距离，但严霖却感觉自己和封月之间隔了万水千山。
　　“我放你离开了。”
　　-
　　严霖又一次坐在了心理医生的对面，讲述了自己和“封月”的最后一个故事。
　　“恭喜严小姐，您再也不会出现这种幻觉了。在您的潜意识里，封月已经跟着她的父母永居温哥华了。”
　　“她说她放您离开了，其实是您自己放过了您自己。”
　　严霖走出了诊所，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第一次有一种四下茫然的感觉。
　　封月为什么要放自己离开，她自己又为什么要放过她自己。
　　严霖从这一天开始放弃服用安眠药，而是去商场里带回家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她不再看见封月，在小夜灯的陪伴下也再不曾失眠。封月这个人的存在像是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回家时都会对空荡荡的家，默念一句，“我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黑暗和如墨般黏稠的宁静。
　　严霖的生活好像恢复了正常，在外人眼里，她还是那个杀伐果决不近人情的严氏集团掌权者，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
　　可她每晚从梦中惊醒，触摸到的都是一枕头的湿意和泪水糊了满脸的感觉。
　　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也丝毫记不起自己梦见了谁。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剖开了胸膛取出了她跳动着的心脏。
　　于是这一年，严霖整个人变得愈发的削瘦，蒋姝毓和家里的阿姨担心她，变着法的想将她喂胖一点，但是收效甚微。
　　严霖越来越瘦，但浑身的气势却愈发的凌厉，严氏集团几乎没有人敢直接和这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对视。
　　严霖的眼底没有感情没有光亮，她像一抬永远不会疲惫的机器，工作、工作、再工作。
　　直到封月祭日的这一天。
　　她和往常一样由司机载着前往墓园，但她在那里却看见了封月的父母。
　　江沺在国外生活了两年，状态恢复了很多，但两位长辈总体来说还是苍老了很多。
　　严霖避开了两人，直到二老离去，她这才抱着花出现在封月的墓碑前。
　　遗像上的封月笑眼盈盈，好像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来。
　　但严霖却忽然顿住了，她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过封月的声音了，封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
　　严霖忘记了。
　　她记得封月曾说过的那些话，但却遗忘了她的声音。
　　严霖站在墓碑前，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不是她第一次来看封月，但却是第一次感到了一股油然而生的颓然的无趣。
　　生活无趣、工作无趣、活着……也十分无趣。
　　严霖放下了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墓园。她忘记了封月的声音，她再对着封月说什么对方也不会再回答她了。
　　几天后，严霖因为一些事滞留在了市中心的一个公园内，她的司机正在从两个多小时路程外的地点赶过来接她。
　　于是，严霖便破天荒地在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忙里偷闲地发起了呆。
　　时间流逝，夕阳染红了半边的天，严霖直直地看着前方，那里是一对老夫妻正在散步。头发花白的两人手里牵着一只小狗，正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严霖又一次看见了封月，而这次在封月身边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是她自己。
　　那两人手牵着手散着步，而在“严霖”手里还牵着一条小狗。
　　她们踱着步子在公园里转悠，说说笑笑十分惹眼。
　　夕阳落下，人影散去。严霖感受到自己手背上滴上了一滴水珠，她回过神来，看了看手背，再抬手拂上了自己的脸颊。
　　一片湿意。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自己梦见了什么，想起来自己醒来后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因为那颗被剖开取出的心脏的最深处藏着——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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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来了！！！好啦，这就是前世阿月死后严总浑浑噩噩过的三年，这里后续就直接接上严总重生回来后的剧情就OK了！
　　到这儿这篇文就真的差不多结束了！！！至于其他配角的番外，我感觉也没什么好写的，温姐姐的番外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写，索性就让温姐姐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吧！
　　我不知道看过这本的宝宝里有没有看过我上一本的，那本也是火葬场文学，但我感觉这篇比上一篇好了很多，不管是剧情安排还是人物的人设丰满程度，当然这些都是我自己感觉的啦，我以后还会继续努力的，希望大家不要抛弃我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