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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落之城
　　作者：李
　　简介：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爱你。”
　　“你不会爱我。”
　　“你凭什么一口否决？”
　　“我们认识快20年了，在这其中我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在爱你，而你给了我什么？在我最期待你回应的时候，你一句玩笑就把事情遮过去了，我终于要释怀了，说服自己跟你做朋友，并且想…做一个好的朋友，你却说你爱我？你他妈怎么想的？！”
　　今年我29岁，我们相识快要20年，三年天真三年迷惘，七年爱而不得，三年逃避三年释怀，现在一切又回到原点，你还要缠着我多久，才肯从我生命中彻底消失，不是不爱你、不是咒怨你，只是我想轻松的生活。——姜兮To魏与薰，或这世间所有辛苦的爱情　​


第1章 其实我一直很爱你
　　周四上午，外滩的观景台上并没有多少人，难得的情景，可能因为不是假日也不是一个太过适合游玩的时间。姜兮和魏与薰从观景台下的星巴克出来，上了台阶，看着黄浦江对面的东方明珠，姜兮不禁叹了口气，这声叹气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习惯性的一声，与薰跟在姜兮身侧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发现…其实我一直很爱你。”
　　姜兮停顿一下，把咖啡放在灰黄的水泥台上，难以相信，不，比起难以相信更加像是难以接受，露出微微笑容反驳，“你不会爱我。”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看向与薰，这个笑容与眼神中的媚态，似乎是对与薰的蔑视，也像是对自己的嘲讽，随后舔了一下嘴唇起身离开，连咖啡都忘了拿，只是想躲避这种堂皇，看见与薰有什么话想继续说，姜兮马上伸手拦住，似乎什么都不想听。
　　与薰不满的追问，“你凭什么一口否决？”
　　姜兮努力压着火气，停下脚步，情绪难以控制引起脸颊的颤抖，努力的刻意的维持笑容，想故作轻松却忍不住咬牙切齿，冷静的面对与薰质问，“我们认识快20年了，在这其中我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在爱你，而你给了我什么？在我最期待你回应的时候，你一句玩笑就把事情遮过去了，我终于要释怀了，说服自己跟你做朋友，并且想…做一个好的朋友，你却说你爱我？你他妈怎么想的？！”
　　与薰没有继续跟着姜兮，只是有点无奈和愤懑的看着离开的那个背影，两人确实相识很久了，久到可以认为对方是最亲近的人，久到即便已经有了隔阂也要装作毫无察觉的亲近，与薰这句“很爱你”到底出于什么而说出口，或许她心里有数，但一切已经太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而这样做的结果，是错过了太多时光重拾旧爱，让这段感情幡然醒悟从这里开始？还是因此反而终结，连朋友都不要做？感情的成本和收益本就难于估算。
　　姜兮到路边停下想叫一辆出租车，知道与薰在背后，但是头也没回，走开一段和观光巴士停靠站错开，在路边站了一会上了出租车，沿着外滩的弧度离开。这片古建筑原本是姜兮最喜欢的上海景致，可能从现在开始，要变成讨厌的地方了。四月的天气虽然没有特别暖，但已经充满春天的气息，行驶的车带起风，夹杂着江面的温和气息，本该格外惬意，可现在只有烦扰。坐在后座降了车窗透透气，从窗口吹来的风将黑色长发刮在脸上，向后顺了一下头发无声的叹口气，继续乘着出租车远去。穿过桥，回到江北的高层公寓酒店，一言不发的镇定的收拾行李箱，下午的高铁回北京，本想在离开前见见与薰，两人很久没见了，可以聊聊天打发时间，没想到如此意外的不顺。把东西都装进行李箱后，在公寓里晃荡了几步，站在半拉着窗帘的窗前，看着近处低层楼厦排列到江边，此时的与薰还在那里吗？或许她不在了。刚刚那句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却不像是刚刚听过的，仿佛隔了很久，已经沉淀的回忆，又被狠狠砸在脸上，如果可以让时光回转，这一句“很爱你”该来自过去二十年间的哪一个时间点比较合适呢？
　　今年我29岁，我们相识快要20年，三年天真三年迷惘，七年爱而不得，三年逃避三年释怀，现在一切又回到原点，你还要缠着我多久，才肯从我生命中彻底消失，不是不爱你、不是咒怨你，只是我想轻松的生活。——姜兮To魏与薰，或这世间所有辛苦的爱情
　　📖 序篇 天真岁月 青春荒唐 📖


第2章 两小无猜
　　姜兮和与薰真的认识得很早，小学三年级时与薰转来到班上，那时候在村上的小学，转学生是很稀奇的事，刚好这个转学生被安排在姜兮旁边成为同桌，现在想想，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鬼使神差的姜兮身边有空位置。之后的三年，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当时班里四个女孩被别的班的学生甚至外校学生称呼为“四大美女”。与薰从小就属于性子很冲的类型，而姜兮是背地里想法很多，但不会当面怼人，性格背道而驰，却意外合得来。一起抓过班里的小偷，甚至扭开钢笔管查看里面的细节确认是不是被偷的钢笔，之后与薰去找所谓的小偷摊牌，其实小时候小孩子都羡慕别人的好东西，没什么大不了。记忆很深的是，姜兮和一个女生斗嘴，并不是打架的那种，只是开玩笑的说对方是小桌人、小凳人、小树人…对方突然说了一句小剑人，与薰直接冲过去在蹲厕旁把对方推倒在地质问，“你说什么呢？”女孩和姜兮都懵了，随后反应过来，但是姜兮没说什么，跟着与薰出了厕所，这个被推倒的女孩到初中终究是栽了与薰和姜兮一次，真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说起来这可能是姜兮之后过了很多年做梦都很害怕乡镇学校那种水泥地面公厕的原因。除了这些看起来很冲的事，同样有很多温暖的记忆，当时两人的椅子其中一个是坏的，几乎每节课下课都要叮叮当当的敲椅子修好，这把椅子两人约定好，每人坐一周。冬天带饭盒放在煤炉上加热，中午两人会交换吃腻了的自家午餐，与薰喜欢姜兮带的土豆条和肉酱，姜兮喜欢与薰带的粉皮和酸菜。春夏时节，还会去教室后面的后操场玩，那里同样在姜兮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犹如爱丽丝的秘境，印象中有樱桃树和假山，满地的野花，姜兮一个人笑着在那里转啊转，开心却孤单落寞。
　　小学时只是在一起玩很开心，没有意识到彼此有多重要，去初中学校报到的那天，两人在排队的队伍里前后站着，得知分到同班后，高兴的拥抱在一起，那一刻好像才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你是我的快乐。小学三年断断续续的同桌情，初中仍旧延续，可能因为两人身高很相似，才总是被如此安排。刚开学的一个月大家都在玩玩闹闹中度过，小学时的同学大都被分到了不同的班，大家都在忙着各个班级溜达，认识一些相互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一个月后有分班考试，姜兮和与薰前后位置坐，为了保住成绩类似能够继续在一个班，两人偷偷的互传答案，所以最后考试结果出来，没有变动。三年的迷茫从这里开始。是朋友，这点一直都知道，可似乎因为朝夕相处因为一直是朋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没意识到这份友情已经变了，后来意识到了有些什么，可不知道那是对彼此的占有欲，不知道那已经超过了友情的情愫成了什么。
　　周五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大家已经无心上课，甘锐隔着两排突然笑着叫姜兮，“听说你很会情书，帮我写一封。”
　　姜兮有点愣住了，和甘锐并不是很熟，不懂他何出此言，于是笑了回一句，“你听谁说的？”
　　“别人跟我说的。”
　　姜兮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故意问，“你给谁写情书？”
　　“宋梦，生气了。”甘锐过来姜兮身边小声说，姜兮更是不理解了，宋梦是班上一个好学生，每天认真上课从不瞎混，而且长得并不算漂亮，甘锐是整个年级组有名的混世魔王，联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关系，甘锐似乎看出姜兮的疑惑，于是解释说，“我姐跟她认识，让我照顾她。”
　　“让你照顾她，你就追她？”姜兮有些开玩笑的问，虽然和甘锐不熟，但是两人比班上其他同学认识得早些，因为原来四大美女中的一个，跟甘锐在小学时的运动会上认识，初中刚开学没几天，下课大家都在操场上转悠时，姜兮和甘锐就打过照面了，“生气你就说点好听的哄哄，有什么难的？给女生写情书，我没干过，怕是写不好。”
　　“没事，你随便帮我写几句，半张纸。”
　　“我试试。”姜兮暂且答应了，但是放学时甘锐又来说不用了，他自己写。
　　刚说给宋梦写情书后没多久，秋季运动会那天，另外一个女生在班级的黑板上大写“甘锐，我爱你”，她不写这句话，大家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在交往，不过确实好像甘锐和宋梦在一起没几天或者说根本没在一起，之后就和这位勇敢女孩交往了。放学回家的路上，与薰津津乐道的跟姜兮聊这件事，旁边经过高年级组的一对情侣，这两人和姜兮与薰同一所小学，以前大家就不待见这对，说女生是白狐狸精男生是个爱闹事的小混混，所以与薰和姜兮瞥了两人一眼，顺着树林旁的另一侧小道走了。与薰笑了说，“这么高调示爱，太猛了，不过甘锐也挺有意思，之前不是追宋梦吗？”
　　“他追宋梦就是给他姐一个面子，这一波是别人倒追他。”
　　“没看出来这小子哪招风了，这么抢手。”与薰不在意的笑着说。
　　“他俩我看成不了，不过我觉得你危险了。”
　　“什么意思？”
　　“等着看。”
　　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甘锐开始死追与薰，各种情书，写了一塑料袋，上面有诗或有画，作为一个小混混来说，字和画都可以说得上很漂亮了，与薰有时候会说，甘锐成现在这样都怪他妈，一点不管甘锐，不然说不定能是个好孩子，后来有诗有画的情书变成有血。有一天晚自习下课后回到宿舍，女生住在二楼，男生住在一楼，刚过了熄灯的点儿，听见楼下铁门一声响，可是没注意。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甘锐没来，一个男生过来找与薰说，“大嫂，我哥昨晚在宿舍又哭了。”
　　“哭什么？关我什么事？”与薰心气不顺的皱起眉说。
　　“哭完就跑出去，说是要跳铁道，幸亏我们跟着出去了，追上他的时候都已经翻墙出去了，我硬给拦下来的。”
　　与薰一时有点懵了，学校操场最远处确实就挨着铁路，翻个墙穿过丁香树就能上铁路，沉了一口气平静些的问，“他人没事吧？”
　　“怎么劝都不回来，我给送到街里网吧了，今天跟老师说有病让家长接走了，晚上八成能回来，等他回来你好好跟他说说，让他别那么冲动。”
　　“我知道了。”与薰态度缓和些答应，姜兮在旁边听见后看了与薰一眼没说什么。
　　晚饭后果然甘锐回来了，与薰看见后，压了一口火气，不想跟甘锐说话，但是怕自己不劝真的会出身，姜兮试探的问，“我帮你把甘锐叫出去？”
　　“嗯。”
　　姜兮过去桌边敲了一下，跟甘锐说，“出来一下。”
　　“我不去。”甘锐一口回绝，似乎气还没消。
　　“你媳妇想跟你说几句话。”姜兮无奈的说，甘锐这才跟着出来，姜兮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这不好好站着呢，谁跟你说什么了？”
　　“你自己想想。”
　　姜兮说完走开，刚好与薰过来，瞪了甘锐一眼，劈头盖脸的开始骂，“你是不是傻？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吗？”
　　“不用你管。”甘锐硬气的怼了一句，“我怎么做你能答应吧？”
　　“我答应什么，你自己冷静冷静，别再给我整这些事，听见没有？你不嫌折腾，我嫌麻烦，出了什么事，你那些哥们来找我，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一样！”
　　“我让他们不找你行了吧？”甘锐说完就要走。
　　与薰一把拉住甘锐的衣服给拽回来嗔怪，“你给我好好说话。”
　　甘锐看了与薰一眼，转而笑了问，“心疼了？”
　　“我是怕你真出事，以后别这样行不行？”与薰温和的说，姜兮听两人不怎么吵了，识相的先溜了，甘锐一脸骄傲的看着与薰，然后推了与薰肩膀一下，甘锐虽然混了一点，但是青春少男少女，在懵懂的爱情里，仍旧是单纯和调皮更多，冲动、热情但没有心机。
　　其实与薰到底为什么拒绝甘锐，好像没原因，那时候男生追女生，女生不答应，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追求，仿佛正是谈恋爱的方法，与薰也并没有那么反感甘锐，答应与不答应，不过是一句话，并不影响两人的相处。因为教室离老师办公室很近，所以大家上课为了不经过办公室，都是从初二的教室门前绕到走，初二二班倒数最后一个位置的男生，总是会在与薰经过的时候看几眼，那个男孩长得并不帅，只是个子高高的，安安静静的，仿佛跟其他吵闹流气的男生不同。有一天与薰经过时，他从窗口递了一包零食，两人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与薰却接受了，而甘锐总是送来各种东西，与薰通常都是拒绝。与薰似乎很喜欢初二的那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并没有太多交流，只是有时候传张纸条说说话，没有出去约会，更加没有在一起卿卿我我。每周五放学回家，与薰会在家门口等着看他骑自行车经过，甚至连他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会有这么共同的一段路，可以在路上遇到，可以看见彼此一笑。
　　周一上学的路上，与薰问姜兮，“如果甘锐知道我跟别人在一起会不会出事？”
　　“你还是别让他知道得好，否则一定会去惹事。”
　　“愁死我了。”与薰无奈的叹口气。
　　即便担心甘锐会去惹麻烦，与薰仍旧没有跟那个男生断了往来，晚自习下课后，男生在自己教室门口等，把插了磁带的随身听给与薰，因为与薰很喜欢听歌也喜欢唱歌，与薰收到后就带上耳机去校内的小卖部跟姜兮汇合，到了屋里发现甘锐也在，跟姜兮站的不远，看起来两人刚刚在聊天，与薰看了甘锐一眼收起耳机没说话，甘锐一脸拽样的问，“去哪了？”
　　“东西落教室，回去拿。”与薰爱理不理的回了一句。
　　姜兮不想让两人吵起来，于是打岔说，“快关寝了，买点东西回去吧。”过去柜台边，与薰跟着过去，姜兮小声问与薰，“吃什么？鸭骨架？”
　　“我想吃南京板鸭。”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甘锐过来说。
　　与薰看都没看甘锐一眼，挽着姜兮的手臂没说话，姜兮买了双份的板鸭和两根雪糕然后转身往回走，甘锐一脸不爽的给了个白眼，姜兮看了甘锐一下说，“走了。”甘锐也没回复，其实甘锐对姜兮的态度一直还不错，虽然脾气暴躁，但从来没有跟姜兮红过脸，最多就是不说话而已。回到宿舍洗漱后，与薰窝在被窝里一边吃零食，一边跟姜兮一起听梁静茹的《燕尾蝶》，天气已经很凉了，两人还各自一根雪糕，有时候甚至两根，宿舍并不暖和，但是躲在被子里吃雪糕这种感觉很奇妙。宿舍太冷了，有时甚至不想脱棉裤和袜子就直接睡了，姜兮把从家里带来的毛毯扯开，一半裹在与薰身上，再盖上被子，会觉得暖和很多，两人常常这样裹着一条毯子彼此依偎，各自一只耳机的听着歌入睡。第二天早上通常是姜兮先醒，醒了发觉没有那么冷了，爬出被子，跨过床尾的铁栏杆或者与薰的身体下床，自己去水房打一大盆水，回来倒给与薰一半，打完水才趴在床边叫与薰起床，与薰很少一叫就起来，迷迷糊糊赖床的样子很可爱，让人忍不住露出微笑，有时候直接皱起眉蒙上被子，姜兮一旦拉开被子，与薰就会很烦躁，随手打姜兮一下，每天这么起床，已是习惯，因此高中分开后，与薰还抱怨过因为没人叫她起床，睡过了被寝室老师骂。
　　寒假过后再来上学的时候，发现初二的那个男孩没有来，之后一直都没有来上课，与薰的情绪很低落，甘锐再来烦的时候难免会发脾气，导致甘锐也很不爽，两人冷战了一段时间。与薰时不时的会跟姜兮聊起来那个男孩的事，“他不念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可能以前没打算好。”
　　“我真的挺喜欢他的，怎么办？”
　　“问问他同学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联系上他。”
　　“嗯。”
　　四五月份的时候，与薰还是会留意以前那个初二二班的窗口，那个位置始终空着，旁边坐着原来的同桌，与薰终于忍不住说，“我想问问他能不能联系上，你觉得呢？”
　　“想问就问。”
　　“我不敢。”
　　姜兮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周四下午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与薰看见那位同桌躺在操场尽头的草坪上看书，想要过去看看，姜兮自然陪着一起走过去，两人在旁边徘徊了一会，姜兮问与薰是不是真的想问那个男生的事，与薰点头说是，姜兮果断的从与薰身边走开，径直走向躺在草坪里的男生，相当直率的说，“想跟你认识一下，可以吗？”
　　男生躺在地上看向姜兮，似乎有些懵了，然后点头答应，“可以，我叫乔斌。”
　　“我叫姜兮，一年一班，那我们算认识了。”姜兮说完就潇洒的转身走开了，很酷的性格，与薰在旁边看着，有点不明情况，看见姜兮走了就跟过去。乔斌略微有些疑惑的坐起身看着两个女孩走开，当时与薰和姜兮在校内应该也是小有名气，加上学校很小，即便不知道名字，我想男生应该对与薰和姜兮的脸不陌生，而且可能悄悄关注过，这一瞬间被传说中的女孩搭讪，有点搞懵了。
　　虽然和乔斌认识的目的是为了打听与薰心怡男生的情况，但是对此并没有聊太多，乔斌也只是了解到，他是和家里商量不想继续读书，家里同意了，所以就退学了，好像说是要出去打工，具体去哪里不清楚。与薰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知道自己和这个男孩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了，所以就不再追问，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反而是乔斌偶尔会跟姜兮通信聊天，哪怕教室直线距离不过十米远，那时候学校的管理理念十分保守，不是同班的男生女生站在一起聊天，一定会被老师看做是有问题，加上一周五天都在校内无法出去，根本不懂什么约会，大部分时间都在写信写纸条。
　　端午节前后是与薰的生日，班里不少同学送了礼物，与薰就是有这种魅力，无论在哪总是能自然而然的成为一个团体的中心。晚饭休息的时间，甘锐鬼使神差的让一个男生过来叫与薰，说是要给她庆祝生日，与薰不想去，甘锐反复让人来叫，后来说把姜兮一起叫上，两人彼此壮胆就过去了。甘锐在操场的角落聚集了几个人，坐在草丛深处的废弃砖堆上喝酒，把与薰和姜兮叫过来之后，拉着与薰不让走，与薰推开甘锐，又有人拦住，甘锐颇为认真的说，“给你庆祝生日，不喝完这杯酒不能走。”
　　与薰看向几个人，一脸不爽的样子，在破口大骂的边缘，姜兮见此形式马上问，“喝哪个？”甘锐让男生把自己的酒杯递给姜兮，姜兮拿过杯子猛灌了一口，杯口很大，酒顺着嘴角和脖子洒在衣襟上，喝了才知道这杯是白酒兑啤酒，但是姜兮没说什么，板着脸把酒杯扔在地上，拉起与薰就走，看见姜兮喝得这么猛，别人都懵了没敢再拦。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但是很忐忑，瞄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
　　刚走到教室前，碰见小学同学，一个姜兮一直喜欢并且在追的男生付海桥，看见姜兮和与薰不太对劲，试探的问，“你们怎么了？”
　　“没事。”姜兮回答，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仍旧径直回教室，付海桥追上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姜兮，可能是看见姜兮的衣服湿了，姜兮看了付海桥一眼拿了衣服走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实那个时候在学校混，会发生什么事，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数，有时候没必要细问。
　　果不其然，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老师先把与薰叫出去，随后又叫了姜兮，到教室外的转角问，“你们是不是喝酒了？都有谁？”
　　“没有。”
　　“别说谎了，我都看见了，你们几个人在操场那边。”姜兮没说话，老师盯着姜兮看了一会，最后无奈的奚落，“你就嘴硬，我早晚知道是怎么回事，回教室吧。”
　　老师宽容姜兮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成绩好，基本是班级前五名，不会跌出前十，虽然有点混，但是老师挺喜欢姜兮，还让姜兮做值周组长，每个班的组长组成一个巡查队伍，到各个班去查值日是否合格，付海桥也在这个巡查队中。在去各个班级的路上，付海桥时不时瞥姜兮一眼，带着淡淡的微笑，姜兮有点不好意思的看过去，但是两人都没说什么。周五放学回家的路上，与薰和姜兮在前面，付海桥和几个男生在后面走，几人都是小学同学，然后一个男生快步追上姜兮说，“跟你说个事，付海桥想追你。”
　　姜兮高兴又不敢相信，忍不住笑了说，“别开玩笑，我追他那么久了，他没答应。”
　　“真的，他让我过来跟你说的，你答不答应？”
　　“他是认真的，我就答应。”
　　“行，我帮你传达到了。”男生说完回去了，露出调皮的笑容。
　　与薰听见这番对话忍不住笑了，但是没说什么，一路上姜兮时不时回头看向付海桥，付海桥总是笑着跟姜兮对视，彼此之间甜得很，但是没有多说什么，走了很长一段，付海桥才跟过来小声问，“他说你答应了。”
　　“嗯。”姜兮坦然又害羞的回答，付海桥也只是笑笑。
　　不知道什么原因，甘锐误以为乔斌在追与薰，晚饭时间下课后约了隔壁班的一群人打算堵乔斌，与薰和姜兮都是吃完饭遛弯回来才知道，看见隔壁班的一群男生在门口聚集，甘锐正要出去，与薰马上过去拦住甘锐问，“你要干嘛？二班门口那些人你找的？”
　　“你别管我。”
　　“你是不是要去打架？跟谁啊？”
　　“有人敢动我媳妇的心思，我不收拾他一顿能行吗？”
　　“谁是你媳妇？谁又动什么心思了？”
　　“二年二班那小子怎么回事？”
　　“就是一个认识的朋友，你脑子有病啊？”与薰不爽的怼回去。
　　“我不管朋友不朋友，他跟你走得近就不行。”
　　姜兮过去跟甘锐对质说，“乔斌是我想认识的朋友，跟魏与薰没关系，我认识朋友也不行吗？你管的够宽的！”
　　“你别帮她打掩护。”甘锐没好气的跟姜兮怼。
　　“你不信可以过去找乔斌问，是不是我跟他说的认识一下，你都没必要带这么多人，你问一下，要是他真的跟魏与薰有什么关系，你过去打，我不拦着你。”
　　几个人在这边没说出个结果，班主任老师见状从教室出来，看见这场面一脸严肃的过来问，“都在这干什么呢？”
　　“吃完饭没什么事，聊会天。”甘锐一秒变脸的笑着说。
　　“马上上课了，别在门口聚着，各回各的教室！”老师大声的斥责，大家只好慢慢悠悠的往教室走，这场打架算是搁置了。
　　晚自习的时候，姜兮给乔斌写了一张纸条，说最近不要往来太近了。乔斌和与薰、姜兮的关系看起来都不清不楚，但是三人之间确实没有任何的感情纠葛，最多比朋友多一点点暧昧，而且乔斌因为高一个年级，总喜欢来点小说教和劝导，仅此而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同晚姜兮收到同班一个男生的情书，看过信之后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姜兮就把对方叫出去了，到教室外的转角，对方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姜兮，姜兮爽快又不屑的问，“信你给我写的？”
　　“嗯。”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好，给我老实点。”
　　男生姜姜兮要走，鼓起勇气问，“追你行不行？姐。”
　　姜兮不屑的笑了看着对方问，“姐不是你能追的。”
　　“明白了。”男生老实的答应，既然如此怂干嘛还要写情书呢？
　　“明白就行，这事得了啊。”姜兮说完爽快的回了教室，虽然平时没有与薰那么活跃，但是该说话的时候仍旧霸气侧漏。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回去的路上，与薰好奇的问，“怎么回事？你们说什么了？”
　　“我就问问他什么意思，他直接灭了不敢出声，我还能说什么？”
　　“这小子可以啊，我没想到他敢对你有这心思。”与薰爽朗的笑着说。
　　“谁知道，莫名其妙。”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一周，突然听别人说有人要群殴付海桥，姜兮有些懵了，因为付海桥不是个很混的人，一般来说不会打架闹事，后来打听了一下说是因为有人喜欢姜兮，知道付海桥在追姜兮，所以要打他，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去办事的人是甘锐，莫名其妙，搞得好像甘锐要追姜兮一样，众所周知甘锐是追与薰的，情况被弄得乱七八糟，其他人也说不清，甚至有不少人误以为甘锐移情别恋，姜兮无语的去找甘锐问，“怎么回事？你要打付海桥？”
　　“你心疼？”
　　“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我帮别人忙。”甘锐一脸嬉皮笑脸的说，颇有些故弄玄虚的意思。
　　姜兮听了甘锐的话大概猜到是谁，马上过去找前几天那个表白的小子问，“是你找甘锐帮忙打架？”
　　“是我。”
　　“把你厉害的，那天没谈明白吗？”姜兮不屑的冷笑问，“不打行不行？”
　　“不行，今天这场我必须打。”
　　“你给我记着！”姜兮放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自己去班级门口找付海桥，让同学把人叫出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温和问，“有人找你打架？”
　　“我也是刚听说的，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甘锐喜欢你？”付海桥一脸无奈又懵的笑容，不过态度很轻松，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多严重。
　　“不是，误会了，你别跟他们打，下了课快点找人一起回寝室。”
　　“没事，要打我就来打，我还怕他吗？”付海桥笑着安抚姜兮，这种从容也是没谁了，所以推测付海桥应该是挺能打的，小学时有传闻说他一打三四个没问题，只是不爱惹事。
　　“别吃这个亏，没必要，我去找人说说。”
　　“我看看情况，你不用管了。”
　　“你小心点。”
　　姜兮叮嘱完要走，付海桥的一个同班同学出来，是甘锐的好哥们，跟姜兮彼此也认识，有点开玩笑的笑了问姜兮，“过来说事？”
　　“嗯。”
　　付海桥笑了回答，“听说有人要找我打架，为了这事过来的。”
　　“一会我去说说。”这位好哥们笑着宽慰姜兮，态度很温和，虽然是甘锐的朋友，但是没有甘锐那么飞扬跋扈，付海桥搭了对方肩一下，看起来两人关系也不错。过一会如约去找甘锐，在教室窗前聊了一会问，“你为什么打付海桥？姜兮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甘锐笑了一下没说话，然后若有所思的回答，“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
　　“给我个面子，付海桥跟我关系挺好的，你和我又是哥们，这事我该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打我肯定是要打，但你要保他，我也没话说。”
　　“行了，那就这样，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朋友无奈的叹口气说。
　　“晚自习下课。”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看见有人向操场上聚集，姜兮顿时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站在人群中间，大喊一句，“他妈的都给我散了，打什么打？！”喊完转身就走，一堆男生拿着桌椅板凳腿站在那懵逼了，操场上没有灯，靠着教室窗口映出的灯光照明，在昏暗中恍恍惚惚，大家根本不知道来喊了一句就走的人是谁。
　　挑事打架的那个小子看见是姜兮，追上来问，“你生气了？”
　　姜兮转头瞪了一眼，无语的质问，“有本事你单挑啊。”
　　“我不打了。”男生马上妥协的说。
　　“我真是小看你了。”姜兮回了一句，正说着上课的铃声响了，大家各自回教室。本来这事就该结束了，但是甘锐硬是要插一竿子，说自己还没动手，不能算了，必须要再闹一遍。甘锐这么想动手打付海桥不像单纯受人所托，反而像他就是有这心思，但不是因为喜欢姜兮，而是视姜兮为朋友，这些朋友是在一个圈子里的人，他的圈子，付海桥是圈子外的人，这激发了甘锐对朋友的占有欲。
　　为了避免再打起来，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姜兮就往付海桥班级那边走，两人碰到面，付海桥一直安慰姜兮说没事，班上的同学包括甘锐的那位哥们都在，就是想护着付海桥回寝室，不希望打起来，一旦打起来也不会让付海桥吃亏，那位哥们一直拦着甘锐和其它人，最后一群人从老师办公室门口过去，当然老师们也早就下班了，有位值班副校长在，斥责大家让赶紧散了，姜兮送付海桥到男生寝室门口才走。虽然架没有打起来，但是因为这场风波，闹得班主任老师和副校长都知道付海桥和姜兮的关系了。
　　第二天班主任把姜兮叫出去问，“你知道昨天晚上有人闹事吗？”
　　“下晚自习回去路上看见有一群人，不知道什么事。”
　　“你能不知道什么事？！”老师故意用夸张的口吻质问。
　　“不知道，看见聚的人多，我就赶紧回寝室了。”
　　“你每次就嘴硬，问你什么都不说，你以为是为他们好，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你是不是在跟三班那个男生处对象？”
　　“没有，以前是同学，偶尔一起放学回家，而且又不是我们两个单独走。”姜兮压着火气回答，尽量维持平和态度。
　　姜兮和班主任聊完回教室，知情的几个人抬头看过去，下课后挑事要打付海桥的小子过来找姜兮问，“老师找你说什么了？”
　　“就问问怎么回事，我没把你供出去，放心。”姜兮没好气的回答。
　　“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行了，都已经这样了。”
　　因为这事闹得姜兮一直不怎么开心，下午体育课的时候疯狂的跑了八百米，然后跟与薰一起围着操场转了几圈，与薰看出姜兮不开心，俯身笑着看向姜兮，拉着姜兮的手腕倒着走，捏了一下姜兮的脸笑着说，“别愁眉苦脸的了，多大的事，就怨败家甘锐，他要是不给找人能闹出这事来？”
　　“算了，没多大事。”姜兮只好笑了说，两人走到操场远处的小杨树林，细细的新植杨树叶子在风中跳跃，姜兮先坐在草丛里，然后顺势向后躺下，与薰坐在旁边看看操场上踢足球的人，看看天空，随后低头看了姜兮一眼笑了，也跟着躺在旁边。
　　“你真的喜欢付海桥吗？”
　　“不知道。”
　　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只有在这时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小小的乡镇学校，原本也没有多大，可只是距离教室窗前二十米远，就仿佛逃离了一切，听着头顶那方穿过铁轨的火车声，用更大声的嘈杂盖过了一切身边和心里的声响。
　　操场上的足球被踢来这边，三年级的男生跑过来捡球，在长过膝盖的草丛里看见躺着的姜兮和与薰，被吓了一跳，念叨着，“怎么在这躺着？”
　　“不行啊？”与薰很爽朗很冲的回问，是帮姜兮出气，谁叫他打扰了姜兮的平静，与薰是个脾气很冲的姑娘，但是因为漂亮，从来没有哪个男生真的跟她横到底过。躺了一会，与薰拔了一根身旁的狗尾草，在姜兮鼻前摩挲，姜兮刚开始没有理会，随后忍不住笑了，转头看了一眼，与薰满脸小伎俩得逞的样子，含笑看着姜兮，那样子让人无法生气。姜兮接过狗尾草，编成一枚戒指递给与薰，与薰傲娇的伸出手让姜兮帮忙带上，姜兮拉着与薰的手，躺在草丛里，抬起手放入蓝天的背景中，轻轻带上戒指，与薰笑了小声说，“如果你是男生，我以后一定要嫁给你。”
　　“我一定娶你。”
　　“这些男生太让人糟心了。”
　　“我不是因为男生糟心，而是单纯的喜欢你。”姜兮笑了说。
　　“小嘴甜的，你跟谁学坏了？”
　　“没有。”姜兮小声的反驳，两人一直在草丛里躺到下课铃声响起，起身相互扫扫身上的干草，十指紧扣的走回教室。
　　看见姜兮的状态不好，与薰心里其实有很多想法，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晚自习下课后姜兮独自去找付海桥，与薰看着姜兮走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仍旧低头看着鬼故事的小册子没说话，别人来找与薰说话，与薰只是爱答不理的回了一句。直到上课姜兮才回来，与薰看了姜兮一眼，把故事书合起来扔在一边什么都没说，像是故意不跟姜兮搭话，姜兮什么都没在意，继续认真的上课。
　　直到最后一节课下课，与薰独自起身离开，姜兮看向与薰问，“你去哪？”
　　“回寝室。”
　　“怎么不等我？”
　　“你没跟付海桥有约吗？”
　　“最近拉开点距离，老师盯着呢。”
　　“那你下课还去找他？”与薰嗔怪的问，一时间两人望着彼此都沉默了。
　　“我找他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事。”姜兮认真的回答，与薰才不说什么，等姜兮一起走。
　　甘锐仍旧时不时的闹出点事，几乎每次出事老师都会找与薰问话，与薰受不了了，就找甘锐出去说，“你能不能不惹事？”
　　“我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了呢？”
　　“你说的不关我的事，那以后咱俩没关系，可以吗？”
　　“可以。”甘锐在气头上就怼了与薰一句。
　　晚上回寝室后，转学来没多久的甘锐的姐姐来找与薰，在门口问，“魏与薰在吗？”
　　与薰的床位刚好在门口，听见叫自己，就起身过去门口问，“什么事？”
　　“我是甘锐他姐，你出来跟我聊几句呗。”这位姐姐有点痞气的严肃的说。
　　与薰从来不是个认怂的人，跟着出去，到了寝室外的楼梯口，姜兮想要跟去被拦回来了，与薰直截了当的问，“姐，找我什么事？”
　　“你跟甘锐分手了？”
　　“我俩从来没在一起过。”
　　“既然这样，甘锐以后的事跟你没关系，这次我找老师和副校长说，让甘锐留下观察一段时间，不然他不念了也没事干，不用担心他以后找你麻烦，我会让他离你远点。”
　　“那敢情好，我谢谢你。”与薰有些奚落的笑着说。
　　“你不用管跟我这态度。”
　　“我说什么了，姐，我这不笑着跟你说呢吗？”
　　“那行，你回去吧。”姐姐爽快的说，随后小声的念叨一句，“红颜祸水。”
　　与薰听见了，但是装作没听见，转身后摆下脸色，回到寝室门口踢开门坐在床上，寝室十六个人谁都不敢出声，姜兮看过去小声问，“跟你说什么？”
　　“有毛病，跟我没关系就跟我没关系，我巴不得这样。”
　　“别生气了。”姜兮安抚一句，没再说什么，与薰自己堵了一会气，上床蒙上头睡觉，姜兮在旁边看了一会，直到关灯后才俯身看看旁边的与薰，与薰躲在被子里哭了，安静的靠在姜兮怀了，姜兮小声的安慰，“别哭了。”
　　“我是怕他给我惹麻烦吗？”与薰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小声说，“每次老师找我，我没有一次说他坏话的，整天找我我是觉得烦，但是更怕他真出事，所以才总是生气总是拦着他，他和他姐现在来找我说，这个跟我没关系那个跟我没关系，早干什么去了。”
　　“不用管他们说什么，要是你真的不想理他，以后别理他就是了。”
　　“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委屈了，想哭就哭一会。”
　　听姜兮这么说，忍不住放声哭了说，“烦人，我没想哭，是你让我哭的。”管理寝室的老师在门外敲了两声，与薰马上闭上嘴不出声，仔细听着老师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搂着姜兮，姜兮轻轻拍了几下与薰的后背安慰，直到与薰睡着自己才安心的睡了。
　　之后几天甘锐没在学校，听说是回家反省去了，与薰一边担心甘锐一边独自不开心，付海桥倒是经常找机会跟姜兮一起走，从食堂出来后借机跟着姜兮和与薰，姜兮在中间，与薰和付海桥站在两边，一直笑着聊天，与薰在旁边想要躲开，刚好有个认识的小学同学叫与薰，与薰就走了，姜兮反而有些不放心的一直看着与薰的身影，付海桥看向与薰问，“她怎么了？”
　　“这几天有点事不太开心。”
　　“那你要不要多陪陪她？”
　　“她不是跟别人走了吗？”
　　付海桥笑了没继续说，转而问，“晚自习下课，老地方见？”
　　“嗯。”
　　跟付海桥分开后，姜兮直接回了寝室午休，与薰却一直没回来，下午到教室的时候，看见与薰在看小说，姜兮坐在旁边问，“你没回寝室？”
　　“嗯，借了本小说看。”
　　姜兮其实有点不高兴了，但是什么都没说。晚上下课后与薰直接带着小说回了寝室，姜兮去小卖部外的空地跟付海桥见面，但是没有与薰跟过来有点不习惯，付海桥看见姜兮后一把揽住，把姜兮拉到敞开的便利店门后，俯身亲了一下，姜兮没有推开，但是两人都不会接吻，只是碰触到嘴唇。隔壁班的男生们来小卖部打发时间，看见门口的两人就开始出怪声起哄，两人也没理会，那时候谈恋爱，清纯但也格外无所顾忌。过一会副校长拿着手电筒往这边走，两人看见灯光就散开，前后进了小卖部，副校长随后也进来，瞪了两人一眼，然后跟大家说，“没什么事早点回宿舍，要买东西的快点买。”两人都没说话，姜兮先走了，快到寝室门口的时候，付海桥追过来，把两块巧克力塞给姜兮。
　　姜兮拿着巧克力回宿舍，自然而然的递给与薰一块，与薰只顾着看小说，没怎么理会姜兮。无论是有人追姜兮还是追与薰，只要是熟悉她们的人，送零食都会送两份，因为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要追其中一个必定要搞定另一个。晚上熄灯后，与薰仍旧在拿手电筒看书，为了让光不那么亮，在手电筒外套上了一层塑料袋，躲在被子里偷偷的看，听见查寝老师的脚步声就用被子盖住手电筒装睡。姜兮在旁边半天没有睡着，但是也没说话，感觉到与薰情绪不对，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与薰似乎是故意避着姜兮，甚至说话都变少了，一直跟那个小学女同学混在一起，不学习不听课，只是四处闲荡或者看小说，好像两人之间的距离远了，姜兮除了偶尔跟付海桥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自己在教室或者寝室做题，原本每天会有两次时间跟付海桥见面聊一会，但是因为老师盯得严，很少见面了。
　　甘锐回家去反省一周后又回来学校上了两周课，仍旧时不时的缠着与薰，但是不像以前那般纠缠了。过了两周又惹出事来，跟之前帮付海桥劝架的那个好哥们在街里打架，那个男生被人捅了，他捡起刀追出去但是没追上，哥们直接送医院抢救，伤得很重，甘锐也因此没法再回学校了，知道这个消息大家都很心惊。与薰特意去二班找甘锐的哥们问他人有没有事，回答说甘锐没什么事，就是估计回不了学校了，与薰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受，仿佛摆脱了一个麻烦，但又有些空虚，哪怕他给自己惹了再多麻烦，还是希望他能逐渐变好，可一旦离开了学校，不知道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的性格加上他身边的环境，大概也只能做一个小混混。
　　等了几天甘锐都没回学校，与薰中午回到宿舍，把床头布包里的一个蓝色塑料袋拿出来，里面装着几十封甚至上百封甘锐写的情书，有的或者不是情书，只是写来跟与薰说说心里话，回头想起来，与薰和姜兮，可能是甘锐说过最多心事的人，每天发生的事，和家里的关系，和朋友的纠葛，甘锐或多或少都会在信里说，没有脾气的时候，甘锐是个挺明白事理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给与薰惹了很多麻烦，跟与薰说过对不起，但是仍旧那样纠缠和发脾气，或许也只是想要有个心里的依恋，不缠着与薰，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不告诉与薰他要去找谁打架，没有人会拦着他，比起爱情，其实更多是友情和寄托。与薰把这些折成心形或者相思叶的信纸打开，一边看一边撕碎了，蹲在地上低着头，忍不住流泪，但是什么都没说。在中午锁寝室门前的最后几分钟，与薰出了寝室，拿着装满纸屑的塑料袋下楼，姜兮跟着出去。与薰站在镂空的铁楼梯下抓出一把纸屑扬起，碎纸随着风吹过低矮的瓦房屋顶，飞过看不见的校园砖墙，旋转着忽高忽低不见了、落地了，姜兮坐在楼梯上看着飞舞的纸屑，在温暖的春光中消失。最后与薰直接翻过袋子，一口气将所有纸屑倒出来，五月的天空仿佛下起了雪，所有写在雪花上的回忆，必定会在时光中冲散，没什么比人的记忆更深刻，也没什么比人的记忆更淡薄，想忘的忘不掉，该留的也什么都不剩了。姜兮从楼上下来，与薰看向姜兮说，“锁门了，回教室吧。”
　　“嗯。”姜兮温和答应着，过去轻轻搂了与薰的头一下，两人安静的回到教室。
　　随后的几天与薰经常不见踪影，去那个小学同学的寝室玩，那个女孩说《童话》这首歌听了很多遍了，一直在单曲重复，但一直在哭，与薰也跟着哭了。中午姜兮和付海桥一起去小卖部的路上，付海桥时不时的看姜兮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想了一会问，“魏与薰最近怎么不跟你在一起了？”
　　“她有她的事吧。”
　　“上周她来找过我。”姜兮有点好奇的抬头看过去，付海桥解释说，“你别多想，她是来跟我说，你们班主任总是找你，觉得你很为难，问我想怎么办。”
　　姜兮想了一会说，“没什么。”
　　“你真的很烦吗？你心里怎么想的可以跟我说。”
　　“我不清楚该怎么想，给我点时间，明天晚上我们这里见，我告诉你，好吗？”
　　“可以。”付海桥镇定的答应，但是可能已经预感到两人无法走下去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姜兮时不时的看向与薰，想着她去找付海桥的事，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于什么心情去找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与薰意识到姜兮的眼神后问，“看我做什么？”
　　“觉得你最近有些异常。”
　　“不给你添乱不是挺好的吗？”与薰故意笑着说。
　　“你对我和付海桥之间有什么看法？”
　　“挺好的，青梅竹马、郎才女貌，从小大家不就这么说你们吗？”与薰低头看着小说，似乎很不在意的回答。
　　“你真这么觉得吗？”
　　“我很羡慕你们。”与薰抬头看着姜兮笑了说，然后开玩笑，“算命的说我总会喜欢上朋友的朋友。”
　　“你想要的我可以让给你。”
　　与薰停顿了一下不禁笑了问，“你怀疑我喜欢付海桥？并没有，别瞎想。”
　　姜兮只是看了与薰一眼没再说什么，与薰说的喜欢未必是男女之间的这种，很大成分只是羡慕朋友遇到的人，付海乔和甘锐对比起来，太过不同了，虽然都只是少年，却一个温和、稳重、学习好、人缘好，一个打架、闹事、冲动、偏执，对于人生的际遇，不能抱怨不公平，但总有嫉妒的时候。第二天晚上如约去了小卖部，屋子里坐着站着不少人，姜兮独自站在角落，付海桥来了之后靠近姜兮轻声问，“你想好了？”
　　“我们分开吧，我追了你五年，现在该换你等我了，如果五年后，你还喜欢我，我们再聊要不要继续，这样很公平。”
　　“你这么说就这样。”付海桥点点头答应，没有一点纠缠，但是回答的很坚决，仿佛五年后真的会来兑现这个承诺，可那时又会是什么情景了呢。姜兮眼含泪光转身走了，付海乔没阻拦没说话，自己在小卖部待了一会，跟同学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
　　与薰等在寝室楼下的车棚旁，看着姜兮走过来，抬头小心的打量，姜兮低下头不看与薰，努力忍住眼泪，与薰站在旁边试探的问，“付海桥怎么说？”
　　“答应了，还能说什么？”
　　“你没事吧？”
　　“没事，分开挺好的，彼此都轻松。”
　　“你能这么觉得就好，我怕你难过。”站在黑暗的夜色中，姜兮眼里带着泪光但是没有哭，与薰只是看着，两人面对面站立半天没有说话，与薰终于开口说，“其实我挺希望你和付海桥分手的，这样是不是太恶毒了？可是你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孤独难受。”姜兮沉默了一会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与薰抱着笔记本和笔跟着姜兮一起往回走，“我努力让自己不打扰你们，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一句话让姜兮又哭又笑，轻轻摸了与薰脸一下说，“无论我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你都可以打扰我，没什么比你的笑更重要。”
　　与薰马上哭了，在背后搂住姜兮，两人这么站在楼梯口，过往的人看向两人，可是两人谁都没在意，年少时总可以拥有忽略别人异样目光的勇气。平静了一会才回楼上寝室，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中间的这些人和这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五月的丁香花开，让学校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微微苦涩的香味，凌晨意外的下了很厚的雪，在地上融化了，又覆盖了一层新雪。从二楼宿舍的铁楼梯小心翼翼的走下来，踩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个深色的水脚印。挽着手经过初二的教室门口，教室里亮着淡淡的灯火，印照着半空的雪花，格外美好，过去了这么多年，始终无法忘记落在紫色香气上的绵绵白雪，那么美那么让人欣喜，又有些心疼绽放的花朵，被裹在意外的寒冷之中。雪花落在与薰扎起马尾的黑色头发上，冷得缩起肩膀，却仍旧笑着的样子那么美，这应该是姜兮最看重她的笑容的原因，牵着手的时候，仿佛可以相信时间的永恒，可以相信记忆的画面永远忘不掉，这双手松开时，时间和画面会不会都飘碎。


第3章 雨季来时
　　在学校里依旧会碰见付海桥，但是两人看见彼此都不说话，付海桥的眼神里明显还有不舍，只是姜兮不回应。偶尔乔斌会和姜兮聊天，后来乔斌在晚饭时间单独约姜兮出去，暗示说姜兮暗恋他，说小女孩喜欢比自己年长的人很正常，姜兮无语的笑了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或许我误会了，我只是说这样也很正常，彼此认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感情。”
　　“我直白跟你说，当初我过去找你认识，是帮魏与薰说的。”
　　“那是我误会了。”
　　姜兮回头看看乔斌，想了一下笑了说，“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清楚，我们是朋友就是朋友，没必要搞得模糊不清。”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快到上课时间了。”
　　“你也是。”姜兮说完转身回教室了，乔斌一个人在操场上徘徊一会。
　　与薰在教室门口等着姜兮回来，笑着迎上去，从背后环着姜兮的腰，两人在教室前的空地上踱步，没有任何目的，跟散乱在操场上跑闹的人聊几句。打了上课铃看见乔斌从操场那边回来，与薰仍旧没放开，笑着看了乔斌一眼什么都没说，随后才松手，肩并肩不紧不慢的走回教室，与薰那个眼神说是得意和宣誓主权并不为过，只是或许本人没意识到。
　　课间的时间教室里突然关了灯，随后冲进来一群人，教室门口的水盆被撞翻了，水散了一地，一阵轰动后又亮了灯，看见一个女生的座位被泼了水，那个女生坐在地上，自己慢慢扶着椅子站起来，一脸惊恐和不知所措。这个女生就是在小学时说姜兮是小剑人的那位，本来初中不在这里读，可是中途又转校过来，过来没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事发当时姜兮在教室后面的座位坐着，与薰在教室外的窗边，其实两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脸状况外，也是开灯后，才知道是冲着这个女生来的。刚上课，班主任老师就把与薰叫出去问，“你们叫人的？”
　　“什么就我们叫人来的，我跟她没过节，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与薰很冲的回答，就是这样的脾气，只要认为自己没有错，无论对谁与薰的脾气都很冲。
　　“你真不知道？”
　　“我跟她根本不熟。”
　　“我听说之前你们俩有点小矛盾，不是为了这事找人收拾她？”
　　“我们有什么矛盾？”与薰无语的笑了问，略微想了一下说，“她跟你说的？”
　　“你别问这些。”
　　“啊，上周扫地的时候把垃圾扫到我身上了，当时我是有点不爽，让她看着点，但就为这点事我至于兴师动众吗？”
　　“真不是你？”
　　“不是，进来的人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那你帮忙问问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可以吗？”
　　“等会我问问。”与薰无奈的答应，随后回了教室，坐下生气的舒了口气，姜兮看见与薰，因为在上课，没法开口说话问，于是在纸上写字问与薰什么情况，与薰如实回了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这次真的跟与薰姜兮没关系，是隔壁班一个女孩跟被打这姑娘有过节，所以找了人一拥而入来吓唬一番，可是老师却出事就往与薰和姜兮头上扣。
　　从初二后半学期开始，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上课上，很少搞事情，轮到了新一届一年生的各种打架、闹事、早恋，高年级生开始进入看热闹模式。其实低一届的学生也是从各个学校来的，原来在小学认识的人，现在在一个中学里仍旧认识，小学里混过点的人跟与薰姜兮还是认识，没事碰见一口一个姐的称呼着，只是没有甘锐加持，两人不怎么掺和这些事了，逐渐和低年级的混混们撇清关系，平时听听八卦开开玩笑就算了。
　　稀稀落落的下着雨，雨小的课间，调皮的学生在教室前的操场上玩闹，回到屋前的砖路上，用力甩鞋底上的泥，偶尔甩在别人身上，偶尔甩在窗玻璃上。一年级的女混混把一个女生堵在食堂外的角落，几个人厮打起来，雨逐渐大了才转身走开。午饭结束后，不少人拥在食堂门口，看着外面的雨不敢出去，英语老师撑着伞叫同学跟他走，“你们谁跟我走，然后回去取伞。”一个学生迅速的躲在伞下跟着一起跑回去，随着这位年轻帅气的男老师离开。
　　看着逐渐积深的水坑其它人还是没走，姜兮觉得一群人站在门口磨磨唧唧的很烦，于是挤过去直接冲到雨里，与薰本想拉姜兮一下但是没拉住，只能跟着出来，拉住姜兮手腕问，“你疯了？”姜兮回头看向与薰，脸上带着笑容，那种天真的孩子气充满了感染力，与薰不禁跟着笑了，把手从姜兮的腕上拿开，而是改成紧握着手，姜兮马上回握住，两人大笑着在雨中奔跑，背后的那些人一定觉得她们有病。可是在雨中跑起来，逐渐会忘记这是种狼狈的意外，而享受这种自由，有些冷的雨水浸透了头发，从脸上留下来，变得温暖，大颗的雨点打在身上，变成了畅快，无拘无束甚至身边没有纷纷扰扰，可以说是一种放纵。回到班级，教室里仅剩的几个没有淋湿的同学，望着两人，两人笑着喘着大气回到座位上，衣服和头发上的雨水滴落在课桌的书本上，像一个炸开的圆点，而后逐渐扩散，为了不再滴水，两人脱下外套用手拧出水，然后搭在椅背上，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有些难受，可青春需要有些看似疯狂的事情，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三四天，周日下午彻底放晴。周一早上去与薰家的路上，姜兮把路边的花摘下来扎成一小把，亲手奉上，虽然不珍贵，已经很浪漫，与薰接过花笑着说，“你总是给我惊喜，等一会，我马上吃饭。”说完把花仔细的摆在窗台的一角，迎着阳光，融在乡村屋前的精致里。姜兮在屋前院子里低矮的墙头上坐了一会，等着与薰吃完饭一起去上学，路上一直聊着周末电视上演的内容。
　　甘锐退学后，与薰的校园生活平静多了，姜兮也自然而然不再需要跟着解决各种问题，很多时间都投入在学习上。晚饭休息的时间，姜兮坐在教室里做题，不管外面操场上有多吵，与薰在旁边看着小说，想了一会抬起头，姜兮转头轻声说，“你想出去就出去玩一会。”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与薰认真的说，“你认真的样子，感觉离我很远。”
　　姜兮看着与薰没说话，转回头继续写题，与薰也没有离开，安静的陪在旁边继续看小说，隔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姜兮主动起身说，“出去转一圈吧，透透气，屋里太闷了。”与薰才起身跟着姜兮出去，两人沿着操场的外围转了一圈又一圈，姜兮拉着与薰手抬起来指向天空说，“流星！”
　　“哪呢？”与薰马上抬起头看，找了半天没看见，抽出手掐了姜兮的腰一下赌气的说，“你骗我？”
　　“过去了。”姜兮低头笑着说，与薰只是生气了一瞬间，马上又挽着姜兮的手臂，慢慢的搂着腰，相拥在一起，绕着圈踱步，仿佛在安静的黑暗中跳了一支舞，旋律只在两个人的心中，又或者什么旋律都不需要，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歌。
　　与薰把下巴垫在姜兮肩膀上，低声的说，“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外边的天空那么高、世界那么大，得去看看，不是吗？”
　　与薰没说话继续搂着姜兮，环着腰双手插进姜兮的口袋里，姜兮侧过头看了与薰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可以看见彼此瞳孔中的自己，微微的凉意夹杂着花草的气息，流过脸庞，这一瞬间的记忆足以深刻几年、十几年，即便忘了回忆中你的脸旁的样子，仍旧记得这种氛围。
　　姜兮看着与薰笑了，宠溺又温柔的说，“快上课了，回去吧。”
　　“不想回去。”
　　“等会下课我还陪你来。”
　　“再下课就该回寝室了。”
　　“我陪你在外边待会再回去。”姜兮温和的说。往回走的时候响了上课铃，但仍旧维持着不慌不忙的步伐，帅气的英语老师在教室门口等着两人，并没有说什么批评的话，回到教室看大家都坐好了，才开始讲课。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这十几分钟，仿佛是每天最美好和自由的时间，在没有人的路上走去小卖部，依旧是买了双份的零食，回到寝室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吃零食，与薰平时没什么零花钱，姜兮家境虽说不算富裕，但零花钱算得上充裕。躺在床上，与薰想起下午课间给哥哥打电话的事，要说哥哥，是以前的哥哥，现在已经不是亲哥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与薰之所以转学过来，是家里的原因，出生时，亲生父母将与薰送给大姨，直到三年级那年，大姨因为某些原因把与薰送回来，虽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但是与薰一直没有把现在的家当做家，总想着有一天会回到小时候那个世界里。下午跟哥哥讲电话，因为很久不见语气变得生硬了很多，让与薰一直很在意，在床上躺了一会，小声的念叨，“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只有一个家一对父母？我觉得一切都变了，我哥不再是我亲哥了，我爸妈也不是我爸妈，为什么要把我送回来？”
　　姜兮安静的听着与薰说的话，温和的劝导，“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发现这是好事。”
　　“我只想在我的家里生活，哪怕…不用给我什么，让我留在那就好了。”与薰泣不成声，不禁靠近姜兮，姜兮搂着与薰，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只是轻轻抚摸着后脑勺。
　　“想哭就哭吧。”
　　姜兮不再劝慰，想要与薰把心里的难受都释放出来，其实如果不是这样的改变，两人并不会相遇，所以说人生总是很奇妙，哪怕不迷信，仍旧觉得人世间发生的这种种，如此让人捉摸不透，到底什么，让这些相遇变得平常，让这些宿命成为日常。
　　北方的秋冬最有特色，乡下的夜空格外好看，最后一节自习下课后，姜兮会直接躺在教室前的泥土地面上仰望璀璨的星空，有一道星星格外密集的条带穿过夜空，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天河，与薰站在旁边用力想拉姜兮起来，严厉的管教，“你给我起来，躺地上多冷！”但是姜兮执意不起来，与薰就站在旁边安静的等着，跟着抬起头看着星空，直到姜兮自己站起身。两人一起回寝室，每天基本上刚回寝室就锁门了，有时候回遭到宿管老师的白眼警告。春节三十的晚上，姜兮从家里出来，虽然两人在乡下住得近，但那是姜兮的奶奶家，寒暑假姜兮一般在城里和父母一起过。那时候手机还没有那么普遍，姜兮不想借用父母的手机，小区楼下开着一家电话吧，于是去那里打给与薰，专程说一句“新年快乐”，然后自己从电话吧出来，听着周围接连不断的鞭炮声，凝望天空的烟火，不禁流泪，那时才十三四岁，望着夜空流泪，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对人生悲伤的预感已经明了。
　　初三开始，一些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开始被抽出来聚在一起，有一些单独的考试安排，在考试用的教室里，姜兮会和付海乔经常相遇，但是两人都只是温和的看向彼此走过去，没有说话。与薰开始逐渐疏远姜兮，或者是一种善意，不想自己打扰姜兮，彼此心里都知道不发生意外，不可能就读同一所高中，与薰选择视而不见假装不在乎，整天和别人一起说说笑笑，只是时不时在安静的时候注视着姜兮，而姜兮心里是希望与薰能够努力和自己站在一起，即便希望不大，仍旧试试可不可以，但嘴上又不说，沉默着、笑着、看着与薰在座位上和其他人说笑，旁边的男生注意到姜兮的沉默，笑了问，“怎么了？不跟大家说话。”
　　“看你们聊挺开心的。”姜兮笑着回答，与薰抬头看了姜兮一眼没说什么。
　　“傻样，就知道了傻笑，跟个傻子似的。”与薰同桌的女生庄祁笑了说，一脸傲娇的大小姐样子，其实庄祁这个人不坏，只是说话总是噎人。
　　与薰听见庄祁这么说有点不高兴，看了庄祁一眼，刚好下课铃声响了，与薰直接起身说，“我出去溜一圈。”
　　“出去溜达什么啊！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自己去吧。”庄祁一脸不情愿的说，搬了一下板凳给与薰让了点位置。
　　姜兮起身跟了出去，两人没说什么，与薰沉默过后，推搡姜兮一下有些不满的嗔怪，“她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啊？”
　　“不至于。”姜兮侧头看向与薰不在意的说。
　　“我不想听别人那么说你。”
　　“我还能真让她说傻吗？”姜兮笑了安抚。
　　“你就是真傻，傻样说你是没错。”与薰转而笑了说，掐了姜兮脸一下小声念叨，“但只能我说，你的好、你的不好都是我的。”
　　“是你的。”姜兮宠溺的笑着答应。
　　两人从外边回到座位时和颜悦色有说有笑，反而是庄祁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有些过了，于是俯身向前问姜兮，“刚刚我那么说你，你生气了？”
　　“没有。”
　　“我就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她都傻成这样了，什么事能往心里去？”与薰故意大声的说给庄祁听，然后推了姜兮后背一下，让姜兮转回去听老师讲课。
　　到了临近中考的时候，似乎大家除了普通的上课没有什么事了，参加了一次选拔考试，让姜兮的心情格外沉重，第一次，觉得两人的人生会在这里分叉，虽然没有说，但是心里无法面对这种离别，与薰同样是感受到了这种氛围。晚上两人一起去操场上转转，姜兮主动提议，“跑一圈吗？”
　　“可以，但是你慢点跑。”与薰叮嘱，虽然个子高，但真的没什么运动天赋。
　　姜兮先迈开步子跑起来，与薰努力在后面跟上，跑了两百米，有些气喘吁吁的慢下脚步，姜兮跑了几步终于也慢下来，下定决心的说，“我们是不是不能继续一起了？”
　　“你这么优秀，我很高兴。”与薰强颜欢笑的说。
　　“我想让你和我在一起。”
　　“别傻了。”
　　“我们之间…我觉得不只是友情。”
　　与薰有点意外姜兮会开口说这句话，但不意外两人之间存在的这种莫名的羁绊，沉默了一下说，“别说了。”
　　“你有这种感觉吗？”姜兮执意询问。
　　“我让你别说了，我不想讨论这些。”与薰的声音逐渐变大，重新迈开脚步跑起来，像是逃避似的超过姜兮跑到前面去了，姜兮跟着跑过去。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只是…”与薰欲言又止的说，“我不想讨论这些，可以吗？”
　　“我想让你跟我去一中看一眼，我知道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了，但我想在那里留下我们一起的回忆，让我不会忘。”姜兮说着哭了，而且是痛哭流泪，作为一个很少露出脆弱的人，显得幼稚而真情，与薰在旁边忍着眼泪不说话，两人沉默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上课铃响回教室，这次逃避、这次没有正面的回答，在姜兮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接到被一中录取的电话通知时，姜兮很开心，虽然猜到与薰十之八九不会被录取，但仍抑制不住的开心，人都是自私的。过了几天，姜兮到电话亭去打电话给与薰问被哪所学校录取了，果然和姜兮并非同校，姜兮听了之后失落又平静，失落是因为两人无法再在一起，平静因为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直到高中开学前一周，姜兮才回到乡下，经过与薰家，两人见了一面，没有提学校的事。正是夏季时分，院里的果子树长得茂盛，只可惜刚刚过了结果的季节，姜兮坐在墙头上，低头看着与薰，与薰嗔怪，“没事你上墙干嘛，不是欺负我上不去嘛。”虽然这么说，但仍旧走在墙头边试图爬上去，想要和姜兮坐在一起，应该不只是这一刻的墙头，可很多事对于那时的我们是无能为力的。姜兮笑了拉与薰一把，坐在墙头上，与薰想了一会故意笑了拍了姜兮肩膀问，“考上了你想去的高中，开心吗？”
　　“开心。”姜兮努力的微笑的说。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与薰故作轻松的笑着调戏姜兮。
　　“有一点。”
　　“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离得又不远，想见周末还可以见。”
　　“我每天都想见你呢？”
　　“不觉得烦吗？”
　　“有点烦。”姜兮很皮的笑了说，与薰马上反手打了姜兮一下，随后又侧头靠在姜兮的肩膀上说，“你都把我宠坏了，以后你不在我身边了，没有人会这么容忍我了。”
　　“那你就收着点自己的脾气。”
　　“只能这样了，不然我还不被打死。”与薰开玩笑的说。
　　“你知道就好。”逐渐到了傍晚，姜兮从墙上跳下来直接沿着路走了。
　　“姜兮！”与薰在背后大喊一句，姜兮故意不理会，“我怎么下来？”看姜兮头也不回，与薰只好叹口气翻了白眼，自己转身趴在墙上，一点点趴着滑下来，跳到墙下的沙坑里拍拍手上的土，看着在暮色中远去的姜兮的背影大声喊，“到了学校我给你写信。”
　　“照顾好自己。”姜兮大声的答应。
　　与薰到高中去报道的第一天，一进教室门庄祁就跟与薰打招呼，与薰先是有点意外，然后走过去爽朗的笑了说，“你也在这啊？”
　　“不然呢？”庄祁给了一个白眼，拉开椅子让与薰坐旁边，两人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成了同桌。刚上高中，从镇上换到小城市，大家都充满了新鲜感，而且远离家里后仿佛掌握了整个世界和自由。晚自习的时候庄祁跟与薰说，“等会我出去，你去吗？”
　　“你干嘛去？”
　　“别管了，你去不去？”庄祁不耐烦的说。
　　“去。”
　　庄祁拿出假条在与薰眼前得意的挥了一下，把上面的人数从1改成了2，晚饭前一节课下课两人就去了学校门口，与薰有些忐忑的跟在旁边，门卫保安看了一眼假条摆手让两人出去了，出门后与薰不禁松了口气笑了，晚上六点多的街上人不多，伴着初秋的气息，显得格外的清爽，庄祁看向与薰说，“瞧你那怂样。”
　　“你到底要去哪？怎么拿到假条的？”
　　“我跟老师说我胃炎犯了，出去打吊瓶，我大姑在这当老师。”庄祁不在意的说，然后兴致勃勃的问与薰，“包宿去吗？”
　　“有地方吗？”
　　“网吧那么多，怎么找不到一个空地，你跟我走就得了。”庄祁很主动的说，初中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有人追她也避而远之，虽然有时候说话很呛人，但是总体上来说是个乖乖女，上了高中后总觉得变了一个人，让与薰有些不解，但是自己也想改变，想想就没必要去追究别人。
　　在网吧待到后半夜有点累了，与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说，“还能回去吗？累了。”
　　“你想什么呢？出来就得待一晚上，回去你能进去吗？”
　　“要不找个小旅店睡几个小时？”
　　“太娇气了，大小姐，你想去就自己去。”庄祁很冲的回复，自己忙着玩电脑游戏。
　　与薰看了庄祁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午夜后的小城市，除了路灯很少再有灯光，突然觉得很静寂，静寂而陌生，不像以前，那股熟悉感已经远去了。刚刚庄祁头也不抬斥责的那几句，让与薰心里很不好受，不是因为自己受不得别人的脾气，更是因为果然像分别时所说，我身边再也不会有像你那么宠我的人了，想着这些不禁眼睛有些湿了。在外面待了一会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去旅店要再花钱，不如待几个小时直接回学校去，所以忍着心里的气重新进了网吧，在庄祁旁边坐下。
　　“呦，大小姐回来了，你不是要去开房吗？”
　　“你闭上嘴行不行？！”与薰看向庄祁很冲的回怼一句，声音很大，旁边座位的人看过来，与薰毫不在意的戴上耳机继续听歌。
　　“有脾气了？”庄祁笑着回了一句，没再说什么，虽然说话难听，但并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说了的话仿佛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很多时候会惹人生气但不会让人痛恨，也是一个性格奇怪的人。
　　待到早上五点多与薰再次起身想出去转转，因为坐在过道旁边，一起身出去刚好撞到端着泡面路过的一个男生，男生向后躲，结果泡面汤洒了一身，马上把泡面碗放在桌上又看一眼与薰斥责，“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我眼睛在这呢，你没看见，是你没长眼睛吧。”与薰很冲的大声回呛。
　　“你还有理了？”男生不爽的推搡与薰一下。
　　与薰反手推开说，“别碰我，有话说话。”
　　庄祁见此情况马上过来嬉笑着拦住说，“帅哥帅哥，你别生气，我替她道歉，我朋友昨晚不太舒服着急回去，没看见你端着东西，我给你重新泡一份。”
　　男生看了庄祁一眼态度缓和些，然后问与薰，“你哪个学校的？”
　　“关你什么事？”与薰回问。
　　“你少说几句，别惹事。”庄祁马上拉住与薰小声劝说，继续安抚男生说，“这都不重要，我给你道歉，看在我们两个小女孩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问你呢？哪个学校的？”男生又推了与薰一下不依不饶的问。
　　“三中的，怎么了？你还要去找我啊？”与薰继续顶撞，脾气确实很暴躁，在外面容易吃亏，只不过忍不了。
　　“你等着。”男生瞪了与薰一眼，回自己座位了。
　　庄祁跟着与薰出了网吧，担心又无奈的斥责，“你是不是傻？跟他叫什么劲，一看就是个小混混，打你几下犯得着吗？”
　　“有本事他就动手，大庭广众打女生，他不嫌丢人我就跟他打。”
　　“你这人有毛病，跟你说不通，都是谁惯的你这脾气？”
　　“就是有人惯的怎么着了？”与薰赌气的说完自己走了。
　　“你去哪？”庄祁在背后追问。
　　“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待会，一会就回学校。”
　　“早上趁通勤的人进校的时候混进去。”庄祁不忘叮嘱。
　　与薰没出声也没回头，一个人走在马路边，清晨的街上几乎没有人，仿佛比昨晚更加冷清，努力忍着忍着，却忍不住滴下眼泪，这是和姜兮分开后第一次痛哭，莫名的觉得如此孤单和委屈，仿佛所有人都不理解我，哭着，擦干眼泪，但是脸颊又湿了，怎么都止不住，不受控制。哭完之后，找了一家早餐店喝了粥，带着肿起来的眼睛，跟在通勤进校门的学生中混进了学校，但是一直沉默不语，在学校的便利店买了信封，回去班级准备上课。庄祁已经在教室了，看了与薰一眼没说什么，与薰也没说话，直到上课，老师在上面讲题，与薰用书盖着一半的信纸，偷偷的写信，这封信断断续续写了两节课，仿佛心中的压抑被释放了，心情逐渐转好。晚饭的时候把信封好寄出去，在里面装了自己从杂志上剪裁下来的美食图片，那些看起来好吃的快餐，当时好像触不可及。
　　晚自习没等下课，教室外聚集了一些人，与薰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张望了几眼继续低头看书，下课之后有同学出去看，与薰仍旧不为所动，直到有人在门口大喊，“魏与薰！”与薰皱眉抬起头，一脸不解，外面的人继续说，“出来，把人给我叫出来。”
　　门口的同学被迫进来叫了一句，“魏与薰，有人找。”
　　与薰一脸不爽的没说话，给了一个白眼继续低头看书，外面的人根本不走，一直在喊，班长出去温和的说，“别在这喊了，一会上课了，有事以后再说。”
　　“把人给我叫出来，不然我不可能走。”
　　与薰坐在位置上逐渐开始怒火中烧，终于合上书用力摔在桌子上，庄祁看与薰起身忙拉住与薰问，“你干嘛去？”
　　“不是找我吗？我出去看看。”
　　“你傻啊，别出去，一会上课老师来了，我不信他不走。”
　　“没事，不就找我嘛，我看看他想干嘛。”与薰很冲的说着轻轻推开庄祁，走出教室门口，抱着手臂站在人群面前，毫不畏缩的问，“找我什么事？”
　　“终于出来了。”
　　“有事说事，别说没用的，是你啊，在网吧撞你是我不小心，但歉也道过了，你不依不饶是怎么个意思？算个男人吗？”
　　“道歉的是你吗？”
　　“就为这事？”与薰无语的冷笑了一下，勉为其难装作端正态度的说，“对不起。”
　　男生目不转睛的看着与薰，与薰抬起头目光对视回去，有些高傲但是不凶，闪亮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迷人，对方醒了一下温和些说，“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刚刚还一副要打我的样子，现在又说让我做你女朋友，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受不起，再见。”与薰态度缓和些的笑着说完就转身进教室。
　　刚好上课铃声响了，男生在背后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找你。”
　　与薰没回复什么，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回到教室才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其实刚刚出去是抱着一定会被教训的决心，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与薰从来没意识到她的漂亮给她带来很多麻烦的同时，也给她带了很多豁免权。庄祁刚刚也听见了对话，忍不住笑了说，“这人脑子有病吧？”
　　“谁知道，有毛病。”与薰小声念叨一句，继续上课。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与薰仍旧有些提心吊胆，看了一眼门口，觉得没有异常才迅速的出去回了宿舍。
　　姜兮能收到与薰寄来的那封信可以说是一个意外，这封信辗转几次被隔壁班的同学送来，因为两人在暑假分开后没再联系，并不知道各自分班的情况，所以与薰在信封上只写了高一年级，剩余的部分大概交给了缘分，信封上备注着“不知道我哥们在哪班，麻烦认识的同学帮忙转送，万分感谢！”姜兮收到的时候有些懵了，然后满怀激动的打开，里面无非写着一个人的高中生活，最深刻的莫过于两件事，其一，你有电话吗？我希望我们能快点有电话，这样就可以联系了，其二，分开之后越发觉得在你身边是多么的幸福，你那么宠我，我却还会对你发脾气，现在这里的人我都不喜欢，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住在一起每天见面，那时候你还会对我好吗？姜兮看着信里这些话又笑又想哭，姜兮看起来或许不那么依赖对方，但是内心十分敏感。
　　一周后在食堂碰见在网吧那个男生，与薰打完饭准备去找座位，刚好经过，男生马上伸腿拦住与薰，与薰自然而然的瞪过去，把餐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问，“什么意思？”
　　“坐下一起吃饭。”
　　“不用，有人等我呢。”
　　“那下次一起吃。”男生爽快的让开了说。
　　“我们很熟吗？没必要一起吃饭。”与薰说着端起餐盘走了。
　　“魏与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啊！”男生笑了说，“我追定你了。”
　　“您别，小女子不堪您如此盛情。”与薰一本正经的说，男生在后边忍不住笑了，与薰这个女孩嚣张是嚣张，但刚强的性格，意外又带着一丝可爱。


第4章 花开再会
　　虽然那个男孩很大胆果断的追与薰，但是与薰真的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可以放在他身上，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加入了女篮队，与薰没有半点运动天赋，被选中单纯是因为个子高。体育课被拉去练球，男篮的同学在旁边看着，后来看不下去了过去帮与薰接住球说，“你这样投不进的。”
　　“那怎么能投进，你给我示范看。”男生被与薰的率直打动了，不禁露出笑容，然后轻松的投了一个球，又捡回球看着与薰，与薰马上笑了爽朗的说，“师傅，教我打球吧。”
　　“想拜我为师的人多了，我不轻易收徒弟。”
　　“你怎么才肯收我？”
　　“带你一周看看天赋。”
　　“好咧，师傅。”
　　“我不是你师傅。”男生笑着反驳。
　　见过两次之后，与薰很喜欢这个阳光男孩，虽然长得不算帅，但是性格很好，个子很高，与薰喜欢人向来不看脸，不知道她看重什么，可能是感觉吧，总是会喜欢上一些别人看来不值得的对象。在给姜兮的信中，与薰毫不掩饰的说她喜欢“大个”，“大个”是她喜欢的那个篮球队员的代号，在甜蜜的氛围中仿佛也能感受到对方喜欢自己，球队训练之前，大个总是提前来，跟与薰说笑几句，认真的在旁边教打球，似乎这段感情只是等待一个告白的时机。姜兮看着这些内容，不能说不开心，但是这份开心只是为与薰不再孤单而感到快乐，自己呢？或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吃醋？有些过了，但是总是不能像真的亲密的女生朋友一样为与薰感到快乐。
　　一周后与薰又写了一封信来，情绪跟上周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因为她知道大个有女朋友，听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说的，大个的女朋友和这位同学认识，与薰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什么，但是再次在球场相遇时，有些不自然的笑了，大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过来与薰身后教打球，与薰咬着嘴唇想了一会，转过头故意笑了说，“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女朋友的事？”
　　“你听谁说的？”大个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想抵赖。
　　“你不用问这个，怎么？没拿我当朋友？”
　　“不是，没事我说这个干嘛？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你整天在这教我打球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她知道我在学校篮球队。”
　　与薰有些不爽的侧过头看着大个，略微想了一会，用力把篮球丢在男生身上转身就走了说，“以后你不用教我打球了，我不干了，篮球队，我退出。”
　　“魏与薰！”男生皱起眉在后面叫了一句，与薰头也没回的走了。
　　过了几天两人都没有联系，与薰一直心情不好，坐在后座的同学赵洋看出来，拍拍与薰的肩膀问，“你这两天怎么了？”
　　“没怎么，你有事？”
　　“没事，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
　　“不用你管。”与薰说完回过头去继续看书。晚自习下课赵洋买了零食回来递给与薰，与薰抬头看了一眼，赵洋要把零食抽回来，与薰马上按住，打开零食吃了几口又还给赵洋说，“你是不是给庄祁买的？”
　　“就是给你买的。”
　　“对我这么好，有事求我？”
　　“对你好不行吗？”
　　“行，但是这么突然我害怕。”
　　“以后再说。”赵洋笑了回答，其实赵洋是喜欢庄祁，想让与薰帮忙，只不过现在与薰心情不好就没有说出来。
　　后来在食堂大个过来找与薰，与薰看也没看，收完餐盘就走了，大个跟着过去追问，“你因为我有女朋友的事生气了？”
　　“瞧你说的，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与薰故意的赌气的反问。
　　大个走到与薰面前，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我知道咱们两个之间有点超过朋友的感情，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说？大哥，你有女朋友告诉我可以吗？侧面的跟我透露一下也可以啊。”
　　“我不想说，我跟我女朋友认识挺长时间了，现在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只是也没分手，所以即便我喜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别了，我不喜欢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我是有点喜欢你，但没贱到这个地步，我们之间没可能了，即便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也没我什么事，你听明白了吗？”
　　“魏与薰，你别这么说话可不可以？我知道你生气，但我现在不是坦白跟你说这事吗？你想听解释我可以跟你说，你句句怼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别做太多没必要的事，行了，我走了，别来找我。”与薰说完转身就走了，虽然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脾气很大，甚至惹得对方有些生气了，但是转过身一个人的时候眼眶里忍不住充满了泪水，有时候确实是想用这种脾气做个了断。晚上给姜兮写信时才说了实话，仍旧喜欢大个，也并没有因为他隐瞒有女朋友的事生气，只不过自己不想卷入这种是非当中，或许是喜欢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因为这件事与薰心情低落了很长时间，赵洋时不时的对庄祁示好，一会叮嘱她要认真听课，一会让她少吃零食，庄祁觉得烦了回头嗔怪一句，“你烦不烦？你是我什么人啊，整天磨磨唧唧的，没点男人的样子。”
　　“我是关心你。”
　　“我用你关心了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贱？”庄祁口无遮拦的说，赵洋明显不开心了，但是没说什么，与薰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去上课的时候，赵洋眼巴巴的看着庄祁，庄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还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赵洋的气已经消了，现在只是委屈又无奈。体育课没有出去，一个人在教室趴着，与薰回来喝水看见赵洋在，走过去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
　　“庄祁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那么个人，说话毒一点。”
　　“她没说错。”
　　与薰无奈的叹口气坐下了，看了赵洋一会说，“那你就这么丧气，她不一直看不起你吗？”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卑微。”
　　与薰拍了一下桌子说，“心里可以卑微，但是不要表现出来。”
　　“你和大个没事了？”
　　“哎！你这个人，我来劝你，你倒扎我心？”与薰倒吸了一口气责怪，赵洋不禁笑了，这么说可能也是为了逗与薰，与薰豁达的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连开始都没有，哪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我有点想看看你以后的男朋友什么样了。”
　　“我有喜欢的人，优秀到不行，只是那个人不会和我在一起而已。”与薰爽直又带着一丝娇羞的呛声。
　　“为什么？”
　　与薰想了一会没说话，然后敷衍的笑了回答，“哪那么多问题？”
　　“有机会让我见一见他。”
　　“不用了，我家的宝贝我得藏着，能随便让人见吗？”
　　直到学期快结束，姜兮才提着一袋零食来学校门口等与薰，与薰一个人跑出来，远远的看见姜兮就笑了，姜兮努力压着嘴角的笑容站在原地，与薰过来爽朗的拍了一下姜兮的肩膀说，“过来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怕你太期待。”
　　“呦！把你厉害的。”与薰故意笑着嗔怪，傲慢中又带着一丝活泼的撒娇，一切在姜兮面前都那么自然，姜兮把零食给与薰，与薰接过来笑了问，“什么东西，这么多？”
　　“怕你吃不饱。”
　　“我真的吃不饱。”与薰可爱的撒娇，一边说话一边翻了几下袋子里的东西，抬头看向姜兮眼神，满满的暧昧和不舍，小声的问，“你不想我？”
　　“没那么想。”
　　“你真的很欠揍，如果不带零食来，我绝对把你打得起不来。”与薰开玩笑的说，姜兮只是笑着看着与薰，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与薰拉着姜兮说，“等我把东西送回去，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你再走，好吗？”
　　“可以。”
　　“等我。”与薰一边叮嘱一边快步往回走，到宿舍楼下碰见平时一起玩的同学，约与薰一起出去，与薰摆摆手笑着说，“我下午有事，你们去吧。”
　　姜兮在学校门口等着，看着陆续走出来的学生们，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于是背对着人群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过一会与薰跑出来拍了姜兮一下，姜兮有些呆呆的看着与薰问，“可以走了？”
　　“嗯。”
　　刚刚碰见与薰的同学看见两人的身影，远远的讨论，“魏与薰跟谁走了？”
　　庄祁看了一眼说，“啊，她老公。”
　　“哈？”同学惊讶的问。
　　“开玩笑的，瞅你那傻样儿，以前的同学，跟魏与薰关系特别好。”
　　与薰和姜兮一起去了一家米线店，点了一锅米线和两瓶汽水，许久没见，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又近又远，吃饭的时候姜兮看向与薰问，“最近过得好吗？”
　　“不好，因为没有你，大家都欺负我。”
　　“你不像会被欺负的样子。”
　　“嗯…你呢？”
　　“就那样。”
　　“学习压力大吗？”
　　“还好。”与薰抬起眼看着姜兮，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诡计，姜兮不禁笑了问，“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么久才来看我，是不是认识了别的女孩，把我忘了？”
　　“我现在跟马雪娇是同桌。”姜兮轻描淡写的回答一句，与薰似乎对这件事有点意外，但并不吃醋，马雪娇是两人的初中同学，特别努力特别正直的一个女孩，姜兮看向与薰坦陈的解释说，“我不是一个很会交朋友的人。”
　　“跟马雪娇同桌很好啊，可以好好学习，这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多交些朋友，不要整天这么闷。”
　　“我很闷吗？”
　　“你不知道吗？以前除了我你还有其他朋友吗？”
　　“嗯。”
　　“没有我在身边也要开心啊。”与薰略有含义的笑了说，会说出这句话大概因为自己不开心。
　　“不用这么急着把我往外推，没你我也同样可以很好。”姜兮故意笑了说，这句话仿佛一语成谶，以后的很多时间里，与薰都没再真正的出现在姜兮生活里，而姜兮到底过得好与不好，连自己都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两人停了一会没聊天，姜兮拿纸巾帮与薰擦了一下溅在脸上的汤。吃完饭在附近转了一会，与薰把姜兮送上回学校的公交车。
　　与薰回到宿舍时，被赵洋拦住问，“你看见庄祁了吗？”
　　“没呢，我刚从校外回来。”
　　“今天庄祁生日，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与薰自然而然的问。
　　赵洋把塑料袋递给与薰说，“女生宿舍我进不去，你帮我搞点惊喜。”
　　与薰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是一些拉花和荧光棒，笑了说，“你说想怎么办吧？”
　　“我看网上有人用荧光棒装饰特别好看，在黑暗处会发光。”
　　“嗯。”
　　“我让人把庄祁拦住，八点之前你准备好。”
　　“没问题。”
　　与薰爽快的答应，回到宿舍后略微想了一下，先把拉花挂起来，找了剪子把荧光棒剪开，将里面的液体甩在地上，又画了一颗爱心，不小心弄到下铺的被子上，马上用手擦了几下，准备得差不多了，有点无语的笑了，看着小小空间里这不属于自己的惊喜，莫名的有些失落，但还是转身离开了，在楼下等着庄祁。
　　过一会庄祁和别人回来了，不解的看了与薰一眼问，“你在这干嘛呢？”
　　“没事，出来透个气，你下午去哪了？”
　　“四处逛逛，累死了，我说要回来，她非拉着我去学校外面买东西。”庄祁不满意的看了身边的女同学一眼，没多想的进了宿舍楼，与薰一直跟在身边，期待看庄祁有什么反应。推开门，看见屋子里绿色粉色的荧光粉，庄祁不禁叫了一声害怕的问，“谁干的？”身边的人有点惊住了，没说话，默默开了灯，庄祁皱起眉看着地上，一脸无语的嗔怪，“恶心死了，干嘛啊？”
　　与薰笑着出来打圆场，“不是你生日嘛，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你妹啊，吓死了，我以为杀人了呢？”
　　看见楼上灯亮了，赵洋在楼下大声喊，“庄祁，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庄祁这才反应过来，瞪了与薰一眼，有些赌气的坐在床上说，“你让他别嚎了，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的？”
　　“你就回他一句，他也是好心，追你这么久，不是闹着玩的。”
　　“我让他追了吗？他自己非追我，我就得答应？”
　　“我觉得赵洋这人不错，对你这么好。”
　　“觉得好你领走，别在这恶心我。”
　　听庄祁这么说，与薰有些生气了，但是没顶撞回去，到窗口看着赵洋，赵洋看见有人过来本来有些期待，但看见是与薰后有些不解，与薰摇摇头示意赵洋回去，赵洋想了一会继续喊，“庄祁，不管怎么样，我想让你给我个答复，我喜欢你行不行？”
　　庄祁生气的站起来，走到窗边，对着楼下大声喊，“滚！你死了这条心吧，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全世界男的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与薰在旁边看着这个场面惊呆了，有些说不出话，看了庄祁一眼，对庄祁的态度很不满，即便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追求，也不必说这么难听的话。与薰气不公的摔门而去，匆匆下楼去找赵洋，赵洋站在楼下还没走，与薰过去扯着赵洋的衣服把人拉走，到了远处才愤愤不平的质问，“你没听见她说的话吗？还站在那干嘛，不嫌丢人？”
　　“丢人，可我就是喜欢她怎么办？”
　　“少说这些，你快点回宿舍吧。”
　　“我出去转一圈。”
　　“你去哪？！”与薰拉住赵洋的衣服大声问。
　　“别管我。”赵洋有些低落的推开。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不是我哥吗？”与薰有些认真又调皮的问，其实与薰这姑娘是个十分讲义气的人，对自己好的人，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忙，所以跟着赵洋一起走了。到校外找了一家烧烤店，赵洋一口接一口的喝白酒，与薰坐在旁边看着，赵洋把一个盒子从兜里拿出来，与薰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手链。
　　“本来打算她下楼来，我送给她，两个月没吃晚饭。”赵洋手里握着酒瓶低头说。
　　“挺好看的。”
　　“送你了。”
　　“我不要送不出去的礼物，掉价。”与薰冷笑一下说，把盒子还给赵洋，“看起来挺贵的，退了把钱拿回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你认识庄祁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她什么性格，所以没必要因为这几句话要死要活，说不定明天她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来跟你闹了。”
　　“她对别人是这样，可对我不是，我能感觉出来她是真的烦我。”
　　“那就放下，好不好？”与薰侧头看着赵洋问，“我真的受不了你这样。”
　　“她要是你这样的女孩该多好。”
　　“我这样的女孩不是在这摆着嘛，是你不喜欢而已。”与薰说这句话应该是开玩笑，只是顺嘴说出口，可是赵洋抬头看了与薰一眼，然后淡淡笑了，与薰停顿了一下也笑了，拍了赵洋肩膀一下说，“喝了不少了，该回去了。”
　　因为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喝完酒回学校被门口保安抓个正着，让两人登记班级、姓名，两人先是有点惊慌，然后面面相觑，因为赵洋喝了白酒，身上有味道，保安看了赵洋一眼问，“喝酒了？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没有，就在外边吃个饭回来晚了。”与薰马上笑着缓和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给保安大叔，大叔无奈随手指了一下登记本，与薰在登记本上写了班级和姓名，拉着赵洋走说，“我们先走了，不给您添麻烦。”
　　“下次早点回来。”门卫叔叔不忘严厉的叮嘱。
　　“是。”与薰爽快的答应。
　　走了一段赵洋低声说，“想找班主任就让他找呗，正好我不想在学校待着。”
　　“你能不能别那么废？”与薰不满的斥责，“我回宿舍了，你自己想想！”
　　与薰在给姜兮的信里写，“我觉得赵洋特别可怜，被庄祁伤得很深，但是庄祁又是我的朋友，我知道她人不坏，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赵洋，只能看着他一天天颓废，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心疼这个人，只是因为他人不错吗？还是因为我有点喜欢他，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看见他被庄祁伤得这么深，莫名的有些恨庄祁。不说这些，最近甘锐又来找我了，不知道他在谁那听说的我在哪班，我不想搭理他，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走的时候，说让我等着，我有点害怕…”
　　周六的上午，与薰不安的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姜兮说，“甘锐昨天晚上来找庄祁，说听别人传我在学校被欺负了，有人找我茬，他要来给我撑腰，我问庄祁他还说什么了，要找谁，庄祁说不知道。”
　　姜兮听了有点惊讶和不解，随后询问，“谁欺负你了？”
　　“班里的女生？可我觉得甘锐不像为了这事来的。”
　　“今天下午你们休息吗？”
　　“嗯。”
　　“我去找你。”
　　上午课结束后，姜兮马上匆忙离开学校，马雪娇问姜兮去哪，姜兮回到一句有事就跑了，在学校门口打了出租车去与薰的学校，快到的时候打电话给庄祁问，“魏与薰在你旁边吗？”
　　“在，怎么了？”
　　“你们在哪？”
　　“逛街呢，你有事？”
　　姜兮沉默了一会，想或许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然后无奈的回复一句，“你让她在上次我们吃饭的地方等我，我过去找她。”
　　“知道了。”
　　车开了一段，姜兮让司机在超市附近停下，想下车买些零食，迈上超市门口的台阶，发现身边的人都向自己背后看过去，姜兮也转头看过去，跟超市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的医院门口聚满了人，姜兮不解的看过去，在人群中看见了甘锐和一个男生扭打在一起，姜兮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快步跑过去。姜兮到医院门口时，看见甘锐握着刀捅了对方几下，周边的人都惊恐的让开，对方倒下后，甘锐仍旧一脸气愤的咬牙切齿，看了周围的人群一眼，目光停留在姜兮身上，陌生和凶狠的眼神让姜兮不寒而栗，曾经的同学或者说朋友，现在相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姜兮再看躺在地上的男生，并不认识，迅速的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看见与薰正在跑过来，身旁跟着庄祁，赵洋似乎已经看清了这个场面，努力拦住与薰，与薰在不远处似乎吓傻了，看着躺在地上的大个，忍不住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抖了一下肩膀示意让赵洋别拉自己，赵洋却执意带与薰离开。姜兮没有叫住与薰，而是再次看向甘锐，甘锐没和姜兮说什么，被身边的朋友拉着快步离开人群，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冲出来，人群逐渐散开，可是甘锐却看向与薰的方向，推开朋友想跟过去，姜兮反应过来马上跑过去叫住，“甘锐！你想做什么？”
　　甘锐看向姜兮不屑的笑了说，“哎呦，老朋友，没事，别怕。”
　　姜兮其实不敢靠甘锐太近，觉得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但是不得不劝说，“你跟朋友快走吧，有人报警了，一会警察过来怎么办？”
　　甘锐故意了抬了一下拿刀的手问，“你不怕我捅你？”
　　“怕，但是…别惹别的事了，不值得你这么做。”姜兮一边紧张的颤抖一边镇定的劝说，甘锐看着姜兮淡淡笑了，这个笑容里有嘲讽有无奈，仿佛又透露出一丝欣慰和温柔，甘锐对姜兮始终没有恶意，即便在这个时候。警笛声从远处想起来，人群逐渐散开，姜兮转身快步去找与薰，可是没再看见身影。
　　过了两天，有警察到学校找姜兮，两人站在教学楼外，警察看向姜兮问，“那天在中医院门口的持械斗殴，你在现场？”
　　“路过。”
　　“你认识行凶的甘锐？听说你们是初中同学？”
　　“是。”
　　“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
　　“那可以跟我说说你看见的情形吗？还有甘锐以前的事。”
　　“我看见很多人围在医院门口，就过去看看，发现有人受伤躺在地上，甘锐手里拿着刀，随后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的那位同学，你认识吗？”
　　“不认识。”
　　“他们可能因为什么产生冲突，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跟甘锐很久没见了，他退学后从来没联系过。”
　　“如果你知道什么，希望不要隐瞒，越早弄清楚事情越好。”
　　“明白，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警察的问话，姜兮一直果断的回答，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觉得有些可笑的偶然，警察问话的态度和以前中学的班主任那么像，不禁想到，每次与薰出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纷扰，班主任甚至是警察总会找上姜兮，问这问那，仿佛姜兮总是在有意隐瞒，确实有些是隐瞒，有些是真的不知道，这种固有的观念让姜兮莫名有些恼火，不是觉得烦。
　　毕竟是涉及到人命的事情，不管是否追究与薰的关联责任，都会查的水落石出，可是无论是凶手还是作为导火线的与薰，都还是未成年人，并不会判重刑，但是大个的父母在当地教育局有点关系，所以学校让与薰退学了，与薰家里对这件事的反应是一致的责怪，没有听与薰解释太多这件事和她有没有关系，只是不停的说她总是惹事总是招些不该招的人，与薰试图解释过几句后就放弃了，一边赌气一边听着家里人的责难，此时此刻多么想逃离，这个不像是家的家。最后决定让与薰转学去了附近别的镇上的其它高中，与薰只好接受了这个安排，内心已经觉得被世界所孤立。独自回学校收拾东西的那天，把打包好的行李放上车，自己在学校门外没有走，等车离开后，沿着街头走了一会，不禁叹口气，走去公交车站，坐上车去了姜兮学校。站在姜兮学校门口看了很久，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找姜兮，一直到夕阳西下，学校里充满了四散开的学生，最终与薰走到门卫，趴在窗口问，“您好，能帮我找一下二年五班姜兮吗？”
　　门卫用广播喇叭喊了名字，让姜兮到学校门口，姜兮听到广播后过来，但是没想到会是与薰，看见的一瞬间有点意外，快步过来看着与薰询问，“你怎么来了？”
　　“想见见你。”与薰微笑着说。
　　姜兮不禁心疼的摸了与薰的头发一下，轻声的试探问，“你还好吗？”
　　“没什么事，我这不挺好的。”
　　“你不用上课吗？”
　　“今天不上课。”与薰明朗的回答，然后看向姜兮小声的恳切的问，“你能陪陪我吗？”
　　姜兮犹豫了一会，但是不忍心拒绝与薰，于是说，“我回去找老师请假，你到对面的店里坐下等我一会，好吗？”
　　与薰乖乖的点点头，虽然一直在微笑，但是看得出情绪十分不好。姜兮跑回教室，作为一个从不请假的人，这次在晚饭时间跑到办公室门口去找班主任，说自己难受想出去打针，老师相信了，姜兮顺利的拿着假条离开学校，在对面的砂锅店里找到与薰，与薰坐在那，只是点了一瓶花生露，并没有吃东西，抬头看向姜兮问，“好请假吗？”
　　“嗯，饿了吗？”
　　“有一点。”
　　“那怎么不点吃的？”姜兮忍不住笑了嗔怪。
　　与薰露出笑容随手打了姜兮一下说，“不是等你嘛。”
　　“别在这吃了，我知道有一家店不错又不贵。”
　　两人去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个菜和手撕饼，与薰只是认可菜品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姜兮瞥了与薰一眼问，“甘锐没再找你吧？”
　　“没有。”
　　“对于这件事，我知道让你别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但是也别太自责。”
　　“关我什么事？我还觉得怨呢。”与薰不屑的笑了说，但是眼角忍不住闪现泪光，用筷子夹起饼低头咬了一口，含在嘴里没有嚼，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姜兮看着与薰抬手抚摸脸颊帮忙擦泪，与薰努力忍住眼泪低声说，“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祸水，谁跟我扯上联系都没好日子过。”
　　“你这么可爱的祸水，谁会抱怨和你扯上关系？”姜兮含笑的哄。
　　“只有你不会，因为你傻。”
　　“哪的话？”姜兮笑了小声念叨，摸摸与薰的头安慰。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与薰只是低着头没说话，姜兮知道与薰情绪不好，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沉默着走了好一段，终于开口问，“天已经黑了，你还有车回去吗？”
　　与薰抬头看向姜兮，眼神中的光辉在路灯的映照下格外明亮，盯着姜兮看了一会说，“我不想回去，下周我要转校了。”姜兮先是掠过一丝惊讶，然后接受的点点头，与薰继续说，“总觉得我会离你越来越远，离大家越来越远，到底哪里才是我能无忧无虑生活的地方呢？”
　　“换个环境或许是好事。”
　　“连你也只会这么说。”与薰眼含泪光的质问，语气中带着失望和愤恨。姜兮不敢看与薰的眼睛，因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年纪，都还是孩子，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独立的掌控，哪有能力去干预别人，与薰转身独自走了。
　　姜兮看着与薰的背影心疼到不行，终于开口说，“要我陪你多待一会吗？”
　　与薰转过头看着姜兮，努力忍着眼泪没说话。最终两人谁都没有回去，在车站前的广场上坐了很久，身边经过抽着烟闲逛的小混混，引领客人的黑车司机，卖小东西的摊贩，一阵接着一阵的吵闹，只有两人安静的坐着，与薰抬起头看着夜空笑了说，“想起初中的时候了，只是这里看不见星星。”姜兮看见与薰笑了，才松了口气露出笑容，与薰随手打了姜兮一下笑着说，“我没事，只是刚刚有点小情绪，怎么？你害怕了？”
　　“不是。”
　　“我以后会好好的，会好好的…”与薰温和的轻声说。
　　姜兮拉住与薰的手认真的说，“你不会孤单的。”
　　“想你的时候吗？”与薰调皮的笑了说。
　　“你晚上不回去没关系吗？”
　　“不想见到他们，反正现在回去也只会给我脸色，明天再说吧。”
　　晚点的时候两人又喝了一罐啤酒，在车站附近的小旅店花25块租了一个小房间，屋子里除了床和电脑什么都没有，床上铺着蓝色格子的旧床单，棉被带着一点潮湿的味道。与薰在电脑桌前找电影看，姜兮坐在床上看着，放了一会视频就卡住了，与薰转身爬到床上有些失望的笑着说，“网太卡了。”
　　“那就先缓存着吧。”姜兮不在意的说，自己在床上躺下，看着没拉严窗帘的外边，透着路灯的光芒，时不时的能听见过车按喇叭的声音，与薰在旁边坐了一会，笑着搂着姜兮躺下，姜兮温和的询问，“心情好点了？”
　　“嗯。”
　　“这就对了，不要总去想不开心的事。”
　　“我在努力这么做。”与薰笑着说，然后看了姜兮一眼，“我们现在的处境多么可笑，第一次开房居然是跟你，而且是这么糟糕的地方。”姜兮看了与薰一眼没说话，与薰想了一会继续低声说，“可是却觉得很安心很满足。”
　　因为喝了酒，不一会与薰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仍旧搂着姜兮，姜兮不想吵醒与薰，所以略微侧身关了房间的灯，屋子里只有电脑屏幕在发光，和窗外透进来昏暗的光线，低头看着与薰，对于这种亲密，姜兮觉得有着窒息般的别扭，但是没有推开与薰，关于与薰今天说的种种，想了很多，但是无解。安静的夜在时间中流淌，本该这么平凡，可是却被悸动打乱，姜兮略微侧过头，盯着与薰的嘴唇，瞳孔忍不住动摇，努力忍住剧烈的呼吸和起伏的胸口，一点点靠近，在黑夜中的脸庞却格外清晰，在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刚好屋外一对住客回来，大声的说了两句话关上门，与薰被吵醒，睁开眼看着姜兮，本来对屋外的噪音很恼火，但是一瞬间愣住了。姜兮不知所措的只是看着与薰，然后舔了一下嘴唇避开眼神，与薰只是抬眼望着姜兮，逐渐的松开搂着姜兮的手。
　　姜兮转过身平躺在床上闭紧眼睛，不想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时间过去了一分半或者五分钟，感受到旁边的安寂，一度以为与薰已经走了，但是知道不可能，只是没有一点动作一点声响，甚至连呼吸都感受不到。突然觉得嘴唇被触碰了一下，姜兮犹豫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与薰趴在旁边，两人的眼神一瞬间触碰彼此，与薰趴在旁边凝望着姜兮，姜兮考虑了一会，然后勾住与薰的脖子迎上去再次亲吻，两人侧身躺在床上，面对彼此，与薰靠在姜兮怀里托着姜兮的脸，轻轻的咬了一下姜兮的嘴唇，两人略微散开都不好意思的笑了，与薰有些认真的说，“我可能是喝醉了。”
　　“嗯。”
　　“但是做了点开房该做的事，不是吗？”
　　“嗯。”姜兮舔了一点嘴唇点点头，再次避开与薰的眼神。
　　“你害羞了？”
　　“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的这个场面。”
　　“这种吻，我是第一次。”
　　姜兮没说话，是真的害羞了，尤其面对与薰不知道该说什么，与薰也没再说话。第二天回家与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骂，父亲甚至气得踢了与薰一脚，但是与薰什么都没说，心里也没有一丝悔意。
　　高二会考的期间，带赵洋去见了姜兮，虽然在信里听过很多次，也曾在那个不愉快的下午见过一面，可这次才是正式见面，与薰在信里就提前说了，“他很丑，你不要觉得意外，不想看就别正眼看。”见了面之后觉得，果然并不是一个好看的男生，与薰高兴的站起身拉着姜兮回餐位，看了赵洋一眼又看向姜兮，感觉出氛围的尴尬，于是故意爽朗的介绍说，“介绍一些，这是我老铁姜兮，这是赵洋。”
　　“你好。”姜兮只好笑了打招呼。
　　“与薰总提你。”赵洋温和的笑着说一句。
　　“我也听他提你挺多的。”姜兮随意的寒暄一句，三个人这顿饭吃得并没有多愉快，大多数时间都是与薰在说话，姜兮本来就不是个爱聊天的人，赵洋似乎也比较害羞。
　　三人分开的时候，赵洋先离开了，与薰跟姜兮一起留下，挽着姜兮的手臂说，“他去找同学了，我跟你二人世界一会，刚刚一直顾着别让气氛太尴尬，都没和你说上真心话。”
　　“你有什么真心话想跟我说？”姜兮笑了问，其实心里有点不爽和失落。
　　“想你。”
　　“嗯。”
　　“你觉得赵洋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但是…”
　　“太丑太矮？”
　　“不是，我只是觉得和你不合适。”
　　“可是和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安心，我就想要这种感觉。”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姜兮努力维持着笑容说。
　　“别这样。”与薰挽着姜兮撒娇的说，依旧是那样明媚的笑容，姜兮看了与薰一眼，觉得发生了这么多事，与薰仍旧能露出笑容，已经是最大的安慰，管她和谁在一起，如果她开心，那么就是最好的事了，所以即便在心里有千百万个不赞成，都没有再说出来。与薰挽着姜兮的手两人往姜兮学校的方向前行，开玩笑的问，“有男生追你吗？”
　　“没有。”
　　“别装假，我不信。”
　　“不信也没办法。”
　　“我希望能有个很好的男孩喜欢你，因为我怕你孤单。”
　　“我从来不担心会孤单，之所以总是和你一起，是因为不想让你孤单。”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与薰微笑的说，这句话本意是说自己很好想让姜兮也顾好自己过得快了些，可是无意间却那么扎心。
　　姜兮转头看着与薰的脸，略微震惊的神色掠过之后变成冷峻而自嘲的微笑，可语气始终是温和的轻轻的说，“好啊。”
　　走回到姜兮学校门口，与薰略微不舍的跟姜兮拥抱一下说，“我会想你的。”虽然刚刚还为与薰的话心灰意冷，可是现在又把一切拉回到恋恋不舍的氛围，或许就是因为这种无法下定决定的放弃和厌恶，才让感情纠缠不清。
　　听见这句告别，似乎一切已经烟消云散，姜兮略微站直身体说，“我也是。”
　　姜兮转头走进校门，又回过身摆摆手，真的很想与薰留在身边，可幻想终归是幻想，现实终究该面对。这也是姜兮很多年以后仍旧会问自己的问题，如果那时从未分开过，我们的人生到底会怎样？会不会有很大的不同？
　　姜兮说会去找与薰，可是高中期间从未去过与薰的新学校，也是距离远了一些不方便，高二的下半学期开始通信也很少了，有时候会发几条短信，可是大部分时间都不联系，与薰过得怎么样，姜兮并不十分清楚，但是知道她的性格，并不会缺朋友，或许会感到没有姜兮的不习惯，可是终究不是非姜兮不可，这样的结果，倒少了让人担心的因素。
　　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姜兮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与薰，其实高三这一年，两人联系很少，姜兮已经逐渐把与薰从日常生活中移到记忆深处，很喜欢很在乎这个人，但是并不会和她分享生活里的一点一滴。与薰得知姜兮报考的学校全部不在省内后，已经知道两人的距离会被拉远到更远，如同三年前中考那时，对自己的通知书没有一丝期待，反而有些想知道姜兮到底会离自己多远，以与薰的了解，既然她要走，一定会远走。犹豫了一段时间打电话给姜兮，姜兮这时候也已经得到通知书，并不是多好的学校，可是如姜兮所愿也如与薰所料，很远，几乎跨过整个中国，从北方到南方，从平原到海边，即便在预料之内仍旧觉得失落，可还是笑着说，“恭喜你，如你所愿，听说那是个好地方。”
　　“嗯，你呢？”
　　“我也挺好的，是我想去的学校。”
　　“那就好。”
　　“去那么远，该准备很多东西吧？”
　　“现在还没有头绪，应该不用准备什么，带点生活用品就可以了。”
　　“也是，这么远带过去太麻烦了。”与薰笑着说，可是忍不住带着哭腔，“我先祝你一路顺风，希望我们都可以在另一个阶段生活得好。”
　　“当然，你什么时候开学，如果那时候我还没走，去看你。”
　　“啊！”与薰努力的忍着眼泪所以故意长叹口气，调节下情绪说，“嗯，先这样。”
　　大学开学后很久，两人才第一次电话联系，只是尴尬的聊了几句，姜兮因为要去参加社团的活动就挂断了。不久后，两人加了□□好友，姜兮是个怎么说的人呢，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根本不会多联系，所以在社交方面看起来很落后和冷漠，上了大学后因为班级建群才申请了□□账号，加了好友后会时不时的聊几句，说说大学里的新鲜事，这段时间仿佛两人的关系和距离又变成了高中前期，仿佛分开并没有这么久，原本以为不再会有维持这段感情的机会，现在又充满了幻想，即便后来联系的并不那么频繁，但似乎仍旧是朋友。
　　姜兮一直都知道，与薰不想和她在一起，即便不知道从何时起隐约的有超过友情的情愫，可是并不想发展，与薰是真的想把姜兮当做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吧，所以即便知道姜兮的心意，仍旧装傻不回应或者开玩笑的说些别的。姜兮知道的，都知道，可是总压抑不住自己的心去想，哪怕理智告诉自己不可能，也会冲动的认为一切可以改变，再遥远的距离都没办法拉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渴望，姜兮算是比较有自持力的人，可是却在感情里跌得一塌糊涂。
　　下半个学期两人没有太多联系，姜兮尽力不去说那些自己知道不会得到回应的话。大二上半学期一个晚上，与薰打电话给姜兮说自己跟赵洋分手，其实姜兮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庆幸，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与薰，而是从始至终，姜兮都不觉得赵洋是和与薰合适的人。与薰说着哭了起来，姜兮只是安静的听着诉说，“…硬气的说了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现在却在这哭，我气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
　　“这么多年了，有感情有不舍很正常，说明你用心对他了，他能说走就走，是他的损失。”姜兮语调平静的安慰，这句话何尝不该说给自己？
　　“我觉得我这么多年的时间和用心都喂了狗了，他凭什么指责我？”
　　“以后可以更好，不跟他浪费时间才好。”
　　与薰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努力忍住眼泪，“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并不是要他多优秀，只是用心对我，怎么这么难？”
　　姜兮听着这些话，心里难受，而且听自己在乎的人说出这些话，不免引起了保护欲，所以明知道行不通，明明压抑了那么久告诉自己要冷静面对这份感情，还是抛下了一切理智，温和而深沉的回应，“我来让你依靠，不可以吗？”
　　“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你最好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想法吗？”
　　“现在别跟我说这些好吗？我真的很难受，我知道你想对我好，你心疼我，可是别用这种方式，我会更想你…”与薰说着又哭了，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里情绪的变化，对于姜兮似是而非的表白，与薰也很心痛吧，这个人自己真的很爱，可是…并不能是那种方式，并不能做到姜兮的期待。
　　姜兮眼含泪光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情绪不好，不该说这些话。”
　　“宿舍要熄灯了，以后再说，我没事，不用担心。”与薰吸了一下鼻子说。
　　“嗯，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了。”
　　“希望可以这样，晚安。”
　　“晚安。”
　　这次电话之后很久没联系，姜兮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心中隐隐约约的希冀和痛楚被这一支催化剂激发出来，又被自己努力压制。晚上下课后把书包扔在操场上直接开始跑圈，同宿舍的朋友陪在操场旁边看着，然后一起去吃饭，回来之后经常是继续坐一会，喝上一瓶烧酒或啤酒，别人不知道姜兮因为什么而情绪反常，可能甚至连情绪不好都看不出。
　　经过一个多月，有一天姜兮喝得多了点，回到床上躺着，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决定睡了，可是又再次睁开，窗外的月光和校园里的路灯灯光投射进来，窗外阳台的影子映在天花板上，看着这些光与影突然想要一个人在身边，突然很想与薰，于是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发了消息给与薰，“让我爱你，不行吗？”与薰一直没有回消息，不知道是没有看见还是不知道如何回复，姜兮看了一会手机，继续躺在那试图睡着，可是眼泪却无声的流下来，虽然总是表现得无所谓，但是姜兮几度在背后为与薰哭，明明很脆弱，或许比与薰更脆弱，但总是装作强硬的样子。
　　直到第二天上午与薰才回消息，“昨晚睡着了，我已经不难受了，我也想你，宝贝。”
　　姜兮看见与薰的消息又开心又失落，开心是因为“想你”“宝贝”这几个字，失落是知道与薰这样回复是敷衍，并没有对自己说真心话，也并不想真心说这件事，在不只一次的逃避中，生气、愤懑、好奇逐渐变成了可悲的接受，很多事情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可仍旧忍不住抱有希望，或许这就是人类的贪婪和弱点。
　　以后这四年里联系很少了，但是与薰永远是姜兮心中的星星之火，随时可以被点燃。
　　直到毕业工作后，姜兮跟高中的好友王婞说起这段缘分，那位朋友认识与薰，但是没有实际接触，她劝姜兮该放手，你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朋友而已，哪怕你有超乎朋友的感情，但是她没有，你何必去为难自己？曾经的暧昧或许因为年少单纯，或许因为真的动过心，可是那些，现在于你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姜兮明白，是啊，没有意义，我们以后的人生甚至未必会再有交汇，她很重要，但只是在我的回忆里。
　　因为害怕自己心中的恶魔，毕业后的三年里，面对与薰的联系，姜兮总是冷淡对待，说不上几句话就不说了，可是如果回老家有机会见面还是会见面聊几句，与薰和赵洋分开过又重新在一起，再次分手并不久，这次是彻底分手了，听与薰说这些，姜兮才发现，这个人离我的生活已经这么远，听着她的故事，我的内心毫无触动，只是依旧装作关心的样子去询问，我们并不再了解彼此，并不再是那个不能替代的人。
　　两人关系再次转变的契机是与薰去上海做空乘培训，姜兮的印象中与薰毕业后一直在做文员的工作，对于她换工作有些意外，但是也并不那么意外，因为她了解与薰是个想看看世界的人，不会让自己一直在泥坑中摸爬滚打。培训的课程很辛苦，可能是一个人在外地换了种心境离开了以前的朋友，所以常常找姜兮聊天，面对这种大城市工作的压力，姜兮还算有共鸣，从毕业后一直在北京，虽然没有很苦，可是独在异乡为异客这种心境，可以作为前辈交流一下。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与薰仍旧像是小时候的样子，习惯跟姜兮撒娇，抱怨课程太难自己学不会、委屈身边没有朋友，封锁心结之后，姜兮反而可以自然的给予安慰，两人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变，可是中间经过了太多太多分别和时间，你看见我的没变，只是我在你面前努力转成曾经的样子，因为现在你我的样子，彼此并不清楚。
　　📖 正篇 遗憾凋落的城市 📖


第5章 在某一点交汇的航线
　　关于从未分开过会怎样，这个问题，没必要去想，因为人生没有这种不现实的永远，已是答案，单纯的过去的种种，对我而言并没有意义，之所以心烦，是它再次出现在生活中，把现实和回忆搅在一起，无法忘记又无法期待。
　　在从酒店带行李去高铁站的路上，姜兮时不时的会看一眼手机，期待却又害怕与薰给自己发消息，可是手机上一篇寂静，只有好朋友在群里发的几条微信闲聊，或者公众号的广告推荐。再一次，让姜兮觉得，到此为止吧，我们的关系，不该去想，总是自己把一切想得复杂想得长远，但事实，或许只是不愉快的一小节。
　　回到北京后，正常上班工作，没怎么把上海的事放在心上，虽然难以接受，但是一心认为只是一个小插曲，即便自己放在心上了，也是没有意义的多想。晚上八点多下班出了公司大楼的门，看见与薰站在门前，姜兮一瞬间愣住了，转身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有些无奈又迟疑的走过去，与薰看见姜兮马上笑了说，“下班这么晚？”
　　“你怎么来这？”
　　“等你。”
　　“我是说…”姜兮欲言又止，其实想问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你怎么知道来这找我？”
　　“拜托，你在哪上班我还是知道的，在这等很久了。”
　　“为什么？”姜兮真的满脸不解的问。
　　“哪那么多为什么，跟航班来北京，想给你个惊喜。”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
　　姜兮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一起沿着路灯去往公交车站，一路上姜兮没怎么说话，沉默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问，“吃晚饭了吗？”
　　“在机场吃过了。”与薰轻快的回答，想了一会说，“当着我的面就那么转头走了，之后又不联系我，长脾气了，姜兮同学。”
　　“你想让我说什么？”姜兮突然反问，认真的态度有些吓人。
　　与薰看着姜兮的神情一时不敢说话，想了一会轻声回答，“你心里的想法。”
　　“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可以听我说几句吗？”
　　“不可以。”姜兮十分果断的回答，急促的语气像是想堵住与薰的话头。
　　两人沉默着走到公交车站，姜兮住的公寓离公司并不远，公交三站地就到了，车上没有位置了，站在窗口吹着风，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与薰在身边，熟悉是因为与薰在身边。公交到站，姜兮一声不响的下了车，站在路边等与薰过来，与薰看见姜兮脸上无奈又宠溺的样子，不禁有些得意的笑了。姜兮转过身继续走，与薰跟在旁边说，“我知道你生我气了，别不理我，好吗？”
　　姜兮有些不耐烦的质问，“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多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想平白无故的付出感情。”
　　“你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有理由，你还会对我付出感情，是吗？”姜兮沉默着没说话，似乎不认可与薰的说法，可是又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与薰爽快的说，“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正视你对我的感情，也没有珍惜你的付出，可是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我不知道人生的路该怎么走…”
　　“现在你明白了？”姜兮打断与薰的质问。
　　“经过了一些事，发觉我一直以为错的事，可能是对的，我们之间可不可以回到从前？”与薰看着姜兮认真的问。
　　“回到以前是什么意思？我爱你，你当我是朋友？”
　　“在上海我跟你说的话…你不当真吗？”
　　姜兮气得一时说不出话，看了一眼别处平静的说，“你这问题很可笑。”
　　“不管你信不信我，你怎么认为，这次给我一个正视我们之间感情的机会，我知道我说的这一切没有一星半点的说服力，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人生当中，我不能失去你，我逃避过无数次，现在我想去面对，希望还来得及。”
　　“你太自私了，一句话拒绝我，伤了我那么久，现在一句话又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像当初一样爱你，魏与薰，你觉得这像话吗？”
　　“不管你怎么怪我，我不会轻易放弃。”
　　“好啊，随你。”姜兮无奈的叹口气说，然后自己转身离开，看似很果断很绝情，但是姜兮动摇了，因为知道自己的动摇才会转身离开，以此掩饰。与薰站在路边的树影里，看着姜兮离开的身影，没有跟过去，但心里肯定是有某种坚定的想法，不然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姜兮，而且说出这些过火的话，让与薰来追寻姜兮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随后的一周，与薰说的话一直在姜兮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吃完午饭回工位，静静的看着手机的微信页面，不知道与薰会不会联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真的想联系吗。同事李季然经过时，看了姜兮一眼，等季然走过去，姜兮才意识到，所以两人也没说话。
　　半个月后，姜兮刚刚放下这件事，与薰又发消息来，几乎每次都这样，姜兮的心刚平静，与薰就要掀起波澜，消息上写了，“我来北京了，明天周末，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你没别的安排？”姜兮镇定的询问。
　　“别的事都安排好了，想见你。”
　　姜兮咬着嘴唇想了一会，连自己都愤懑，为什么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无法彻底拒绝她？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可恶。周日约在国贸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与薰还没有到，姜兮坐在桌边独自喝水看手机，过一会与薰和一个男人一起过来坐下，姜兮抬起头看着两人，瞬间心情跌宕起伏，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与薰若无其事的问，“来多久了？”
　　“刚到。”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同事来这找朋友，顺便一起过来了。”
　　“嗯，你好。”姜兮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男生说完坐下看了一眼手机，没有跟姜兮过多的说话。
　　“这次什么时候走？”姜兮轻描淡写的问。
　　与薰看着姜兮想了一会没回答，旁边同事看了与薰一眼，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与薰把菜单给一起来的同事看一眼，同事不在意的说，“你们点吧，我坐一会就走，朋友马上到了。”
　　“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这次来北京真的谢谢了，有机会再请你。”与薰笑着说，然后看向姜兮，带着喜悦的挑了一下眉，其实姜兮不知道与薰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应该有什么话没和自己说。
　　“客气了，这不是应该的嘛。”同事笑着说。
　　过一会男同事起身离开，跟两个女孩摆摆手，只剩下两人时，与薰放松了很多，把手臂搭在桌子上肆无忌惮的盯着姜兮看，随意的解释，“他是以前经常飞上海的一个同事，这次来北京就先跟他联系了一下，你刚刚问我什么时候走…告诉你，我不走了。”姜兮看着与薰一时语塞，似乎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从下周开始，我Base北京。”
　　“上海的工作呢？你什么意思？”
　　“调职了。”姜兮欲言又止，只是点点头，与薰看着姜兮说，“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你自己的事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不想听算了。”
　　姜兮叹了口气，沉默一会终于开口问，“所以你今天找我不是吃顿饭这么简单，是为了宣告你以后都不走了，会经常见面，是吗？”
　　“可以这么理解。”
　　“好。”姜兮似乎有些无奈的笑着点点头，从笑容里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住的地方已经找好了？”
　　“没有。”与薰看着姜兮斩钉截铁的说，“暂时住在同事那里。”
　　“刚刚那位同事？”
　　“你想什么呢？”与薰瞬间笑了嗔怪，“在意了？”
　　“不是。”
　　“让我去跟你一起住吗？”
　　“我住的地方离机场太远了。”
　　“你说了不在乎我，但做不到的，对吗？”
　　“你理解的在不在乎，和我定义的不同。”
　　“是吗？”
　　“我们是朋友。”
　　“信你。”与薰看向姜兮笑了答应，但是笑容里满是逗姜兮的妥协，姜兮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无声的叹口气。两人默默吃饭不说话，直到一起离开餐厅，姜兮在门口停了一下，似乎是想就此告别或者在想应该去哪里，与薰马上自然的挽住姜兮的手臂问，“有时间看一场电影吗？”
　　“你这么闲吗？”
　　“不用急着赶航班离开，这种感觉很好。”与薰有点小得意的说，仿佛在故意气姜兮，因为知道姜兮是口嫌体直，如果真的讨厌与薰，根本不会来陪吃饭，两人认识太久了，彼此都太了解，虽然经过了很多年，但是人的本性是不会变太多的，在我眼里，你仍旧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我用不变的态度对你就好。最后两人去了商场顶楼的电影院，取了票坐在外面等开场，与薰一直待在姜兮身边，这种寸步不离的感觉很熟悉，可能与薰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唤醒姜兮心中的依恋。
　　入场前姜兮去接了个电话，把票自己留了一张给与薰一张，让她先进场，与薰看了姜兮一眼有些不想走，姜兮解释说是工作电话不一定要说多久，与薰才肯先进去。独自坐在昏暗的放映室里，看着屏幕，虽然一直用笑脸面对姜兮，可是一个人的时候露出了失落感，这样厚着脸皮的去挽回一个人，对与薰来说可能是第一次，因为这个人太重要了，所以一切都放下了，装作不会难过不会失落的样子，希望她看到这种决心可以心软可以没有顾及的回头。姜兮讲完电话，电影已经开演五分钟了，看一眼时间叹了口气，其实不想进去面对与薰，可是最终还是递了票选择进场，这出戏就像两人的感情，无法逃避。小心的躬着身子进入安静的影厅，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与薰靠过来小声问，“要紧吗？如果你有事忙，可以不看。”
　　“没关系，就问几句周一开会要准备的东西。”
　　沉默的看着电影，中途有人出去穿过座位之间，与薰收起腿略微坐直了一点，把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碰到姜兮的手臂，顺势轻轻拉住姜兮的手，姜兮一直看着屏幕没说什么也没拒绝，手心的温热感交融在一起，不想分开。直到电影快结束，姜兮才默默抽回手，与薰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两人一起去了地铁站，在1号线和10线的分叉口告别，姜兮只是平淡的说了句再见，与薰轻轻拉住姜兮说，“打电话给我，好吗？有空的时后和我联系。”
　　姜兮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平淡的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如果想断交，一直以来就不会再见你。”冷淡的语气和话里的热情成了鲜明对比，可想而知，并没放下。兜兜转转，走过陌生的城市，我们又再次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看似已经摆脱了曾经，可有谁能保证曾经不被复现，两趟地铁驶向不同的方向，沿着不同的轨迹，却总会在某一点交汇，这或许就像我们的人生。往后，也请继续纠缠。


第6章 现在谈一次恋爱算什么？
　　与薰回到公寓刚坐下休息，朋友发消息来问，“之前的事情解决了吗？”
　　“本来也没什么事，只是我觉得烦才走的。”
　　“在北京好好安顿，你不是说有熟人在那嘛，能帮上忙吗？”
　　“其实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不用担心。”
　　“能不担心嘛，你总是碰上烂事，这回换个环境谨慎点，好好生活，祝你一切顺利。”
　　“谢了！”
　　与薰平时主要都是飞国内航线，虽然Base在北京，但实际一周在北京待的时间不会超过两整天。到达成都后马上去了酒店休息，路上想着要不要给姜兮发消息，后来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问，“你猜我在哪里？”但是姜兮没有回复，一直到傍晚吃饭的时候，看见了别人的点赞和留言，姜兮一直没动静，与薰忍不住撅了一下嘴，单独发消息给姜兮抱怨，有点孩子气。
　　姜兮简洁的回复，“累吗？”
　　“习惯了，你在做什么？”
　　“上班。”
　　“早点回去，别又加班。”与薰贴心的叮嘱。
　　“你也是。”姜兮冷淡的回复，已经走出了公司大楼，却不想跟与薰多说什么。这时候朋友王婞打电话过来，姜兮笑着接了电话说，“刚下班，你们团建结束了吗？”
　　“还在店里，我直接在这等你过来吧。”
　　“OK，马上过去。”姜兮去了一家轰趴馆，在狼人杀房间里找到王婞，王婞跟同事们摆摆手离开。两人从轰趴馆步行去了附近一家砂锅粥店里，点了一个海鲜粥和两个小菜，姜兮抬头看向王婞问，“团建怎么样？”
　　“就那样，没什么意思，我都不想来，但是让我组织，没办法。”
　　“加深一下和同事之间的感情。”
　　“并不想。”王婞吃了一口小菜抱怨。
　　“魏与薰来北京了。”
　　王婞不禁抬头看向姜兮问，“就是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女人？来干嘛？”
　　“工作。”
　　“工作？”
　　“她做空乘的。”
　　“你们见过了？”
　　“嗯，这两天飞外地。”
　　“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不是。”
　　“怎么突然来北京工作？”
　　“我也不清楚，可能就单纯想换个工作，这有合适的机会吧。”
　　“嗯…说不出什么感觉，时隔这么久，你彻底放下了吧？”
　　“我哪有那么玻璃心？”
　　“跟玻不玻璃心没关系，而是没必要！”
　　“嗯。”
　　“我跟你说，你别轻易动摇，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尽量，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那么烦吗？”姜兮故意转移话题的问。
　　“什么时候不烦了？天天给客户办业务…”姜兮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聊天，完全是朋友间小谈的氛围，王婞是姜兮的高中同学，到现在还保持着日常联系，可见两人关系很亲密，认识的这么多年，王婞或多或少的了解姜兮和与薰之间的感情，但是一直讨厌与薰，可能是因为站在姜兮朋友的角度，愤恨与薰对姜兮的态度，姜兮当然理解朋友这种想法，所以不会去说什么反驳，即便自己心里对与薰的态度终究是很难改变。两人分开前，王婞上了车最后叮嘱一句，“路上小心。”回家途中收到最近相互了解的男生的消息，王婞看过之后问，“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你下班了吗？”
　　“没有呢，在陪客户喝酒。”
　　“少喝点，需要的时候让我打给你，帮你躲酒。”
　　“没问题，你太善解人意了。”对方回复，是王婞在工作中认识的一个人，保险公司的客户经理，刘理，虽然早在大半年前就认识，只不过王婞没有太多注意，直到最近刘理跟王婞说，已经关注她很久了，希望可以交往，王婞虽然没有答应，但是给了相互了解的机会，大多数爱情不就是这样吗，没有太多轰轰烈烈，平平淡淡的刚好融入生活。
　　与薰回到北京已经是晚上了，没有马上与姜兮联系，而是和同事一起回家，一个人洗完澡待在房间里，从邮递行李的纸箱里拿着被捆成一沓的信封，放在床上拆开，披散着没有干的头发坐在床上看这些信，都是高中时留下的。看了一会有些累了就躺下，把信纸放在一边，独自想着自己来北京到底对不对，孤注一掷的回到姜兮的生活里，并不确定自己现在在姜兮心里是否一如往前。最后搂着一堆信入睡，在暖色的灯光下仿佛依旧是那个小女孩，如果说与薰对姜兮毫无感情，不可能，只是这次选择怎么面对，或许没有把握。
　　第二天与薰休息，已经出门才打电话给姜兮问，“中午有空吗？我找你吃饭。”
　　“我今天上班。”
　　“我知道，所以我说过去找你，在公司附近吃点东西，我从成都带了礼物给你。”
　　“其实你不用急着拿给我，刚飞完应该很累，多休息一下。”
　　与薰听出姜兮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想见自己，沉默了一会问，“你是真的怕我辛苦吗？”
　　“嗯。”
　　“我知道了，那改天再见。”与薰无声的叹口气妥协，虽然被姜兮拒绝，但仍旧没有回家去，自己继续出门。上了车之后看到妹妹打来的电话，其实有点不想接，只不过没法逃避，接了电话温和的问，“什么事？”
　　“你去了北京挺好的？”
　　“嗯。”
　　“我只是告诉你，今天我回家，爸妈提起你换工作的事还挺生气的，你能不能有点做姐姐的样子，你倒是不回来，我回家还要平白无故听唠叨。”
　　“对不起，我的好妹妹，我没以为这是什么大事。”与薰有点撒娇的说。
　　“你总说这种话推辞，明明就是不想告诉家里，先斩后奏。”
　　“你明白就好。”
　　“受不了。”
　　与薰挂了电话后轻声叹口气一脸愁闷，其实与薰和家里的关系一直都不太紧密，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在心里留下很深的芥蒂，上大学后尤其是工作后，人成熟了很多，所以选择不去揪住这些，而是正常的照顾家里，看起来对任何人没有一丝怨恨，但终究不同于妹妹对家里的感情，总有些生疏。
　　其实与薰刚来北京，除了同事没什么朋友，没有约到姜兮就一个人去商场的咖啡厅喝杯东西，从包里拿出本来想给姜兮的礼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藏银铃铛，上面坠着青稞穗的花纹。此后半个月两人都没有联系，可能与薰多少也有些生气或者心凉，姜兮则是在自己没有想清楚前选择逃避。
　　隔了几天是姜兮主动发消息给与薰问，“周末你在北京吗？”
　　“周日在。”
　　“我去找你，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吗？”
　　“好。”
　　“你来北京后有四处转转吗？有哪里想去吗？”
　　“你会陪我去吗？”
　　“嗯。”
　　“后海好不好？”
　　“好不好你自己看，周日见。”姜兮在茶水间的窗前回完消息，拿起桌上的杯子接水，接完水一转身差点撞上季然。
　　季然向后躲了一下说，“想泼我水？”
　　“这是冷水，泼你肯定要接热水。”
　　“歹毒。”季然开玩笑的谴责一句，不过两人能在办公室说这样的话，应该很熟，季然碰见了，姜兮犹豫一下，自己转身走了回工位。
　　周日姜兮租了车去接与薰，碰面时已经差不多中午，与薰上车后马上笑了，姜兮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没说什么，与薰笑了问，“堵车吗？”
　　“还好。”
　　“你早上吃饭了吗？”
　　“拜托，现在都要中午了。”
　　“那你中午吃饭了吗？”与薰甜甜的问。
　　“当然没啊。”
　　与薰从包里拿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拆开袋子，自己吃了一口，然后撕下一块喂给姜兮说，“挺好吃的，在我家附近7-11买的。”姜兮自然而然的张嘴吃了，与薰自己吃了几口又喂姜兮，然后侧过头问，“你来见我并没有不开心吧？”
　　“没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多笑笑，你以前经常笑的，开朗又幽默。”
　　“没事自己笑会太像傻子。”姜兮很冲的怼回去。
　　“哎呀妈呀，我贼喜欢你傲娇这样儿。”与薰故意逗姜兮的说，姜兮崩不住马上笑了，无奈的摇摇头，与薰才笑了说，“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姜大宝贝。”
　　“我以前这么好那么好，没见你珍惜我。”
　　“你真当我以前不珍惜你？”与薰看着姜兮认真的问，姜兮沉默的看着前方没说话，与薰停顿了一会低声说，“算了，你认真开车，不说这些了。”
　　到的时间还早，两人在颐和园转转，虽然是周末但人并不是很多，沿着湖边的长廊，看着水中的十七孔桥，抬头欣赏雕梁画柱，感受隔岸微风。两人只是沉默的散步不怎么说话，走了一会姜兮才问，“要不要帮你拍照？”
　　“好啊。”与薰答应着站好，其实与薰这样的美貌和身材，随便拍都好看，姜兮还是认真的拿手机找了一会角度，等路人过去才拍照，拍完自己收起手机，与薰过去忍不住笑了问，“不给我看的吗？”
　　“你自己本人，你看了干嘛？”姜兮故意捉弄的说，嘴角忍不住带有笑意。
　　出了颐和园，在烟袋斜街上转转，除了巷子并没有太多特色。下午四点多，酒吧街上的店铺刚刚准备开门，两人转了一会，与薰自然的挽着姜兮的手臂四处看看，然后选了一家已经营业的店进去坐下，店里是原木的桌椅，椅子上摆放了方形靠枕，间隔内外场的置物架上摆了鲜花，白色的薄纱帘在座位之间被拢起。一进门老板就迎上来招呼，让两位美女坐下，与薰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后看看酒单，确实不便宜，给姜兮看一眼，然后轻声说，“你开车了，不能喝酒，好可惜。”
　　“没关系，你可以少喝点。”姜兮坐在对面沉稳的回答。
　　“那一杯冰柠檬水，一杯白朗姆加苏打水，一个小食拼盘。”
　　“好的，两位稍等，有什么喜欢的歌曲吗？我让驻店歌手给两位演唱一曲？”
　　“不用了，听什么都好，谢谢。”与薰笑着说，然后看向姜兮，身体向前倾靠近桌子，有些调皮的说，“我们两个好像第一次一起喝酒。”
　　“这也算？”
　　“对哦，你没喝，那下次找个地方我们再喝一杯。”
　　“嗯。”姜兮点头答应。
　　点的饮料和酒被端上来，两人断断续续的聊天，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太久不见不知道该什么什么，还是有太多太多的话该说一时无法开口，背后传来调吉他的声音，与薰回过头看着坐在台上的歌手调吉他，然后轻声说，“我也很想弹一手好吉他。”
　　“我记得你说过大学的时候有学。”
　　“弹得不好，放弃了。”与薰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想了一会问，“其实这么多年，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得吧，哪怕我们说的不多。”姜兮看着与薰没说话，与薰独自喝一口酒，“刚刚在车上你说我从来没珍惜过你…不是真的，我一直很想珍惜，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不想跟你…成为那种别人不理解的恋爱关系，我觉得我们之间不止如此，至少我这样认为，你是真的想和我谈一次恋爱的那种喜欢吗？”
　　“...不是。”姜兮看着与薰回答，“所以我从来没因为这件事真正怪过你。”
　　“我们都太想得到彼此了，可是又不知道方法，所以总是选择逃避。”
　　“不是我们，只是你在逃避。”姜兮斩钉截铁的反驳，随后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在上海的时候何必说爱我，又何必来北京，让我给你一次机会？”
　　“那是以前的我，不懂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一直以来，顾虑很多，想着我们的关系不该只是恋爱那么肤浅，到头来呢？并没有因为这样把我们的感情变得多深，而是相互误会、强迫自己去释怀，我真的够了，如果真的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就这么肤浅的动心一次行不行？”
　　“我觉得…我们两个…不是这么突然决定什么就可以的，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我很冷静，你不冷静吗？”
　　姜兮有些无语的笑了，向后靠在靠枕上，看着与薰久久说不出话，然后含笑说，“现在谈一次恋爱，我们这么多年的挣扎、回避，算什么？不觉得很可笑吗？”
　　“因为害怕会让以往变得可笑，就不去做该做的事了吗？”与薰果断、有力的质问，让姜兮说不出话，没想到与薰会这么坚决，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与薰从包里拿出给姜兮的礼物缓和气氛，“上次去成都买给你的。”
　　姜兮接过来打开看看，只是点头说，“谢谢。”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与薰续了一杯酒，看着外面街上的灯火逐渐点亮，水边的围栏也亮起了彩灯，只是这样安静坐着的时候，仿佛不知道今夕何年、身处何处，店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驻场歌手一首接一首的唱起歌。沉默了好一会，与薰温和的问，“不喝酒只是坐在这，觉得很无聊吧？”
　　“这样坐会挺好的，可以多待会。”姜兮冷静的回答，其实不想走是因为不想送与薰回去，两人这样一起，即便不说话也觉得很难得。坐了一会与薰突然起身，姜兮有点意外，以为与薰是准备回去了，于是也要跟着起身，但是看与薰径直走去舞台那边，姜兮带着疑惑继续坐下。与薰过去和歌手、老板说了几句话，然后上台拿了话筒，因为紧张和害羞露出淡淡笑容，姜兮一直坐在原处凝视着，与薰沉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弹吉他的小哥，又转过头来凝视着姜兮，仔细听着伴奏，开口唱了第一句，“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与薰开口后全场人似乎有些被惊艳到了，可谓是开口跪，连老板都有些意外，只有姜兮一个人淡然望着听着，因为姜兮知道与薰唱歌很好听，以前一起上学时也听过无数次，只是没想到与薰会在这唱这首歌。
　　……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云翻涌成夏
　　眼泪被岁月蒸发
　　这条路上的你我她
　　有谁迷路了吗
　　我们说好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
　　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风吹亮雪花
　　吹白我们的头发
　　当初说一起闯天下
　　你们还记得吗
　　那一年盛夏
　　心愿许得无限大
　　我们手拉手也成舟
　　划过悲伤河流
　　你曾说过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
　　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天真岁月不忍欺
　　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
　　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大雪也无法抹去
　　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今夕何夕
　　青草离离
　　……
　　《时间煮雨》这首歌似乎很适合两人，虽然不是四个人的友情，但是歌词里的很多话都像是诉说两人的心意，“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或许与薰正是用这句话追问姜兮的心意，姜兮略微侧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与薰，双唇紧紧合在一起，眼里却带着泪光，与薰没有唱完整首歌，最后两句离别和等待没有唱，看着姜兮停下来，眼睛里也带着泪光。随后笑了跟大家说，“耽误大家时间了，抱歉。”台下观众想起了掌声，有男生吹口哨起哄。姜兮一直盯着与薰走回来，眼神霸道中带着一股占有欲，A到爆，可能是与薰在人群中的样子激起了姜兮的欲望。与薰回到姜兮身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走吧。”姜兮没说话，起身跟着与薰一起走，但眼神没有缓和。
　　出门时一个男生追出来问，“美女，加个微信？”
　　“不了，没那个心情。”与薰直接拒绝，姜兮马上拉住与薰的手腕离开，与薰有点意外喝不解，但心里仍旧高兴，打量着姜兮严肃的神色，小心的挣开姜兮的手，然后反手握住，逐渐温柔，姜兮看了与薰一眼，脸色缓和下来。
　　从与薰上台唱歌开始，积压在姜兮心头的感情随着血气涌上脑来，变得冲动和失控，现在被与薰的温柔安抚下来，两人手牵手回到取车的地点才缓缓松开，各自开车门上了车，姜兮坐在驾驶席深吸一口气，但是没有发动车，最后低沉的说，“很久没听你唱歌了，依旧很好听。”
　　与薰凝望着姜兮沉默了很久了，然后询问，“你累了可以不送我回去，我自己坐车。”
　　“没有。”姜兮说完发动车离开。
　　一路上基本都没有说话，直到在与薰住的小区门外停车，与薰看了姜兮一眼恋恋不舍的轻声说，“我今天很开心，有你陪我真好，再见。”
　　姜兮看似无动于衷的坐在那，但是心中仍旧有波澜，与薰转身下车后，姜兮从车上下来跟过去说，“我从来没有嫉恨你，再次和你拉近距离，我觉得很开心。”
　　与薰转过身凝视着姜兮，两人对视着停留在原地十几秒，眼中似是泪光似是路灯照耀的光芒，与薰反身快步走过来，一下扑到姜兮怀里，姜兮慢慢抬起手搂住，与薰略微起身，果断的在姜兮嘴唇上亲吻一下，短暂的停留后轻轻分开，姜兮似乎没回过神，没想到与薰会这么做，与薰红了鼻尖，用泪光晶莹的眼睛深情的看着姜兮，相比悲伤，更透露着一股喜悦和心动，缓缓流动的眼神无比动人，两人脸颊的距离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与薰轻声说，“不要怪我，因为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姜兮看着与薰没说话，但是略微低头回吻，轻轻的闭上眼睛，证明姜兮对与薰仍有情，与薰也温柔的闭上双眼，用唇间感受姜兮舌尖的温度，虽然轻柔但是热情似火。距离上一个吻，已经过去了太久，好像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间的种种受伤、冷漠、释怀，在这一刻仿佛子虚乌有。两人分开后，与薰欣悦的淡淡笑了，看着姜兮的眼神，光芒没有减退，可以相信与薰绝对不是在欺骗姜兮，是真的有感情，而姜兮的眼神中依恋掺杂着迷茫，或许是因为尚有疑虑。与薰再次转身离开时，姜兮轻轻拉了一下与薰的手，这一下充满温柔和不舍，却有缓缓放开，两人摆摆手告别。分开过太多次，分开得太久了，每次一告别都足以让人丧失安全感。


第7章 兼职做酒吧歌手
　　早上去公司刚坐下，同事林柯接完咖啡回来，随口跟姜兮说，“亲爱的兮，下午一起打网球吗？”
　　“你预约场地了吗？”姜兮爽朗的笑着问。
　　“马上约。”
　　“OK。”姜兮笑着答应，因为工作上没有交集，虽然是同事，但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姜兮和三位女同事一起，在等电梯时碰上林柯和季然，一群人碰面打了个招呼。在电梯里，姜兮刻意回避视线，再有人进来时，两人纷纷挪动下位置，手肘碰在一起，季然看向姜兮一脸不关我事、不是故意的表情，姜兮看了季然一眼没说什么，等到达B1走出电梯。吃饭的时候，怀孕的女同事断断续续的聊着孕期的事，姜兮没怎么听，一直低头吃东西，回想着那天和与薰的吻。
　　下午和林柯一起去打网球，旁边还有两个场地，都有人在占用，两人本来打得好好的，一边打球一边聊天，林柯询问，“你们组最近不忙？”
　　“还好。”
　　“有没有相亲？”
　　“没有。”姜兮无奈的笑着反驳，林柯再把球打回来时，姜兮挥空，球直接击打到眼眶上，姜兮马上抬手捂住眼睛，林柯也惊呆了，立刻跑过来关心的问有没有事，姜兮温和的轻声说，“没事没事。”
　　“把手拿开，我看看，你能睁开眼睛吗？看东西清楚吗？”
　　姜兮咧着嘴睁开眼睛，轻轻晃了一下头，比个OK的手势说，“可以，没问题，就是有点疼。”
　　“我帮你拿东西，回去吧，需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姜兮说着把球拍给林柯，等着林柯收好球，两人一起上楼，路上林柯时不时的侧头看向姜兮，姜兮笑了说，“真的没事，打到眉骨上了，不是眼球，你别紧张。”
　　“我看着都觉得特别疼，对不起，我太大力了。”林柯认真的说。
　　“正常力度。”姜兮只是笑着摇摇头，回到工位坐下。
　　林柯也回到自己位置，喝了口水，季然若无其事的询问，“回来了，谁赢了？”
　　“没有输赢，吓死我了，给兮姐一记暴击，球打在眼睛上了。”
　　“你打的？会不会打球？”季然马上严肃的质问，语气有点生气了，然后叹了口气，坐在电脑前想了一下发消息给姜兮问，“听林柯说，球打你眼睛上了？”
　　姜兮刚好起身去茶水间买了一罐冰饮料，回来按在眼眶上，这才看见季然的消息，于是回复，“没有，打到眼眶上了。”
　　“疼吗？”
　　“你被打一下试试。”
　　“让你别跟林柯一起玩，你非不听。”
　　姜兮长舒了一口气说，“您可真有先见之明。”
　　“可不，活该。”季然毫不客气的回复，可以说是十分毒舌了。
　　下班时季然经过姜兮的工位，特意过来看一眼，姜兮抬头望过去，不知道季然什么意思，季然若无其事的说，“我看看你，没被打成欧式大内凹？”
　　“闲的你。”姜兮无语的谴责一句。
　　“走了，拜拜。”
　　“拜拜。”姜兮温和的回复，等季然走了，有点无奈又惆怅的叹了口气，看似两人之前有点事情，不然不会有时有意无意的错过、有时逃避又有时关心。
　　姜兮离开公司时已经九点多，拿出手机连上蓝牙耳机放了音乐，想着要不要联系与薰，但是犹豫再三后没有联系，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聊天，好像做不到，就愉快的把那天的吻和拥抱当做是彼此言和甚至是恋爱的开始，更加做不到，虽然姜兮曾经很爱与薰，爱到可以不管不顾，但是性格里有些别扭的成分，再小的事，如果过不了自己这关，都很难去做。
　　与薰夜班下班时刚好有人加微信说，“您好，我是后海酒吧老板。”与薰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还是通过了好友验证，过一会对方发来消息说，“能联系到你太好了，那天你在我这酒吧唱歌，还记得吗？”
　　“怎么了？”与薰有点吃惊和无语的反问。
　　“我就直话直说了，我觉得你唱歌很棒很有吸引力，有兴趣来店里做兼职吗？”
　　“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有我微信的吗？”
　　“哈哈哈，确实很巧。”老板很活泼爽快的回答，随后解释，“那天店员录了视频，后来我给朋友看了，他说好像见过你，是东方航空的空姐，所以我就想办法找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人觉得有点变态，我还怎么敢去你店里做兼职？”
　　“我承认是有点离奇，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之前在店里唱歌很久的一位朋友去外地了，一直没有再找到合适的人选，那天看见你在台上唱歌的样子，被深深打动了，所以才会千方百计联系你。”老板解释了很长一段，“如果你有疑虑，可以事先调查一下不要紧，可我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啊…我先想想，想好了告诉你。”
　　“没问题，我可以跟你说下薪资待遇，试用期半个月，一周至少两天驻店，一百五一天，要是你诚心想来，这些都可以商量。”
　　“行了，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请你来工作，希望你不是敷衍我，有时间来店里，我请你几杯。”
　　“好的，谢谢。”与薰爽快的回复，确实有点敷衍的意思，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事，现在有个人莫名其妙来说这些，换了谁都会觉得奇怪。过一会老板发了一张照片来，是自己手持身份证和营业执照的照片，确实很诚心很有趣，与薰看了不禁笑了。那天在店里确实有见到这位，只是当时没认为是老板，因为相貌平平气质平平，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微胖男子，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是敢这样冒然找与薰，也是个有个性的人。
　　与薰本来是一边走一边发消息，去换了衣服，跟同事们找个招呼离开机场，同事很多都是比与薰年纪小的女孩，因为与薰去考空姐完全是半路转行，大学毕业三年后才去考试培训，所以说已经不年轻了，但是颜和身材依旧能打，原来在上海，有不少男同事都对与薰有意思，只不过与薰没选择开始任何一段，觉得那些男人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其实与薰离开上海，是因为有些不愉快的事情，机场的一位高级经理总是对与薰有些暗示，出去聚餐的时候不停劝酒，从聚餐地点离开后还纠缠不休，想让与薰和他发展恋爱关系，但是与薰知道他已经结婚生子，觉得很无语很恶心，婉言拒绝了两次，对方开始在职场上找茬，与薰暗自要了他老婆的联系方式，想着逼急了就把事情捅给他老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事，反而跟其他同事说是与薰主动勾引他，其实与薰并不是真的在乎流言，只是觉得很无语，也不想跟他较劲到底，然后就离开了。这件事从来没跟姜兮说过，但是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让与薰幡然醒悟，该要珍惜爱自己的人，虽然很多时候，与薰对姜兮的很多事，看似自私，但与薰一个人也吃了不少苦，很多困难的事并没有说，没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
　　姜兮把与薰送的铃铛挂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轻轻的响声，早上姜兮喝着咖啡看着窗前这串铃铛，不知如何是好，眼眶上还有淤青，这时与薰打电话来问，“周末有空吗？”
　　“嗯。”
　　“我想让你再陪我去趟后海。”
　　姜兮略微想了一下答应，“嗯。”
　　“不用来接我，我们地铁站见。”
　　“可以。”
　　“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因为上次见面的事吗？”与薰终于问出口，姜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与薰沉默了一会继续说，“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因为你回应我一下就对你有太大期待，你或许心里依然有我的一席之地，但我并没有要以此让你承担什么，所以不要有压力，只把我当成一个爱慕你的朋友，可以吗？”
　　“我没觉得有压力，只是不知道联系你能说些什么。”
　　“我们还可以心平气和的相处吧？”
　　“当然可以。”
　　“这一次，我们都不要回避，不要让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过去。”
　　“你现在说得这么轻松，为什么当初要回避？”
　　“因为那时候我不懂面对。”
　　“行了，我不想再把我们的事弄得这么复杂，周末什刹海地铁出口见。”
　　“好的。”与薰沉默了一会叹口气。
　　姜兮最后挂电话的时候不禁笑了，刚刚的话是故意在逗与薰，但随后自己也叹了一口气，因为两人之间的种种，真的很难理清，各自心里都有不平衡的情绪，或隐藏或暴露，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儿？姜兮不想把事情变得复杂是本心也很正常，但是面对自己喜欢多年的人，现在能这样亲近的相处，仍旧是一件存在开心因素的事。
　　周六上午两人再次在什刹海地铁站见面，姜兮戴了太阳镜站在A1出口看着地面等人，与薰过来后自然而然的笑了，轻轻敲了姜兮的镜片一下问，“装什么酷？”姜兮摘了眼镜，与薰看见姜兮的眼眶有些惊了问，“怎么弄的？和人打架了？”
　　“我多大了还和人打架？”姜兮无奈的回答，“打球不小心撞到了。”
　　“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
　　与薰挽着姜兮的手臂一边走一边俯身看着眼眶的伤，有些担心的样子，姜兮先是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后也跟着笑了，故意问了一句，“谁允许你挽我手了？”与薰调皮的给了一个白眼，姜兮开玩笑的说，“我要告诉警察你拐卖人口。”
　　“你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
　　“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但你是我的宝，多少钱我都不会卖。”与薰调皮又甜蜜的说。
　　“上次没玩够？”姜兮转移换题的问。
　　“不是，上次去的那家酒吧老板找我来做兼职，所以找你陪我一起来。”
　　“这么离奇？”
　　“我也觉得。”
　　“你飞去外地的时间固定吗？怎么来这做兼职？”
　　“一般飞两天休一天，刚好时间不固定，适合做这种兼职。”
　　“你想要这份工作吗？”
　　“我喜欢唱歌，你不记得了吗？”与薰可爱又刁蛮的看向姜兮。
　　姜兮没说什么，关于与薰的一点一滴怎么会忘记，只是有时候不想提起而已。两人到店里后，姜兮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一副监护人的样子，倒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店员给倒了茶，与薰在吧台边先跟老板聊了一会，随后过来姜兮旁边一起坐下。姜兮颇为警惕的看过去，老板笑了说，“你是上次跟与薰一起来的朋友。”
　　“是，闲着无聊，一起来逛逛。”姜兮有些冷淡又傲慢的笑着说。
　　“你这位朋友很高冷啊？”老板毫不避讳的说。
　　“怕生。”与薰笑着开姜兮玩笑。
　　“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没这么想。”姜兮无奈的笑着解释。
　　“那感情好，既然是视察敌情，不妨多坐会，酒水免费，周末晚上还挺热闹。”
　　“谢了。”与薰帮忙回答，然后喝了口茶看向姜兮，忍不住偷笑一下，大概是看出因为担心自己而严肃的样子，觉得可爱，姜兮却不以为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表情的紧绷，与薰放下茶杯看向姜兮问，“如果我在这工作，以后会经常来捧场吗？”
　　“时间允许的话，会来。”
　　与薰这才满意又欣喜的笑笑，略微点下头，两人之间并没有谈恋爱，可时不时的甜得让人抓狂。两人和老板简单的谈过之后就先离开在附近转转，沿着什刹海的水边散步，傍晚的余晖映在水面上，涤荡的色彩宛如梦中的画作，谁都未想过会在现实中发生，谁都不言语，却不觉得这宁寂过于压抑。与薰想了一会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曾幻想过很多你现在的生活，一直以来不怎么联系，我却总在想你在这过的好吗？遇到了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早就忘了我？”
　　“现在看见了，你觉得我过的好吗？”
　　“比我想的差一点，因为我心里希望你会很好，超出现实的好。”
　　“在这的人都很现实也很平凡。”姜兮略微感叹的说。
　　“不跟我联系…是因为我让你失望伤心了吗？”
　　“从什么时候起？”姜兮故意笑着说，停顿了一下低声问，“…失望伤心。”
　　“或许…从我装傻时就开始了吧。”与薰有些自嘲的笑了回答，“最伤的时候应该是大学吧，那时候走进了一个新世界，离得远很少见面很少联系，一个人的时候会回想以前，你说会陪我、会爱我，我都相信，但是…我不想要那种…”
　　“你应该一直装傻下去。”
　　“应该吗？”与薰笑了反问，有些伤感和愧疚。
　　两人沉默着转了一会，姜兮看着天边说，“一切给我的感觉太不真实。”
　　“什么？”
　　“我们。”姜兮说的是两个字而已，却仿佛包含了过往的一切时光。
　　晚些时候姜兮又陪与薰回到店里，晚上八点左右，店里开始有客人，与薰翻唱了Avril Lavigne的《I\'m with You》，虽然是一首抒情歌，却不低沉，客人很少，歌声仿佛是唱给自己听，店外偶尔有几对朋友停留，没有进来，姜兮独自坐在位置上喝点酒看着与薰。Tony摆手示意，与薰唱完从台上下来笑了说，“有点伤自尊。”
　　“很正常，不是每天都那么多人。”
　　“那我先走了？”
　　“嗯，下次来就是正式上班了。”
　　“嗯。”与薰答应着，从店里出来一起走去地铁站，两人要去往不同的方向，临走前姜兮不舍的轻轻拉了一下与薰的手，与薰有点意料外的惊喜，满怀期待的看向姜兮，但是姜兮低了下头看着手，放开后又抬头看着与薰，与薰温和的笑了说，“再见。”
　　傍晚一个人坐地铁回去的路上，姜兮看着黑色车窗上印出的人影，车上依旧很多人，但是仿佛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觉，不禁想着，在这个城市几年了，怎么会陌生仍旧是陌生？与薰又何尝不是，以为这个陌生城市会因为某个人而不同，可并不是这样。
　　回公寓的路上，以前在上海机场纠缠的那个姓梁的男人又打电话过来，与薰看了就觉得不耐烦，根本没有接，随后对方发消息来说，“我有事情跟你说，接下电话。”与薰看了当做没看见，过一会那人又发消息来说，“最近公司在进行职位考核，有人捅了你和我的事，如果问你什么，千万不要乱说。”
　　与薰被气得不行，无奈的回复，“梁总，我都已经离开公司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用你叮嘱，我什么都不会说，根本不想掺和您的事。”
　　“那就好，不打扰你了。”
　　与薰一句“滚”字没有说出声，下了地铁独自回公寓。


第8章 身边他，心边她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下了雨，姜兮去茶水间放伞，看见窗前撑着一把格子伞，知道是季然的，把自己的伞放在旁边的空位，回去工位，刚好碰见季然往外走，看见姜兮问，“去吃饭吗？”
　　“等我放下包。”季然站在原地等姜兮，姜兮放完包，跟着季然一起去B1食堂，季然侧头看姜兮脸一眼，姜兮明白他在看什么，轻松的说，“好了。”
　　“下次打这只。”季然用手捂着一只眼睛说。
　　姜兮瞪了季然一眼问，“这周末干嘛了？”
　　“家里人一起吃了个饭。”
　　“聚会？”
　　“我姥姥生日，所以聚一下，烦死了，一顿猛催婚，比我大的都结婚了，剩下都是弟弟妹妹。”
　　“亲的？”
　　“不是，我姨家和舅舅家，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上大学。”
　　“你弟帅吗？”
　　“干嘛！你得不到我，开始打我弟弟的主意了？”姜兮无语的笑了看一眼别处，季然也是开玩笑，随后马上笑了说，“我弟跟我比，还是差了一点，毕竟我是我们家的颜值天花板。”
　　“什么？”姜兮故意再问一遍。
　　“天花板，没听过吗？没见识。”
　　“天花板也得看是几楼的，你是摩天大厦第一层吧？”
　　“我还以为你要说B1层。”
　　“没那么差，挺好的的小伙，就可惜啊，长了张嘴。”
　　“去你的，我给你找，手机里好像有我弟的照片。”季然边走边拿手机翻找相册，找了一会看见弟弟的照片，马上拿给姜兮，“你看。”
　　姜兮拉着季然的手腕固定住，仔细看了一眼说，“这才是真正的神颜好吗？比你帅多了，完全校草啊，言情小说里的清冷男主都有脸了。”
　　“什么眼神？！”季然嫌弃的收起手机，“就比我年轻点而已，当年我比他帅多了。”
　　“从你现在的样子，看不出来。”
　　“我才十八岁好吗？”季然傲娇的回答，小声念叨，“你审美不行。”
　　“嗯，我是不行，但我觉得你特别好看。”姜兮轻描淡写的回一句，开了食堂的门。
　　“你要这么说，我只能表示，眼光不错。”季然得意的回复，两人吃饭的时候王婞发了一条消息，姜兮看了一眼回复，季然抬头看了一眼说，“谁找你？”
　　“一个同学。”
　　“这么早就开始联络感情。”
　　“是啊，聊聊我身边有个同事，他怎么这么好看。”
　　“差不多得了。”季然马上警告。
　　“是她觉得有个男生在骗她，跟我说说情况。”
　　“怎么骗的？你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我干嘛告诉你我朋友的隐私？”姜兮看向季然质问。
　　“反正又不认识。”
　　“她觉得那男生跟她说的前女友的事不可信，分手原因和过程。”
　　“前女友的事，多少得向自己有利的方向美化一下。”
　　“你这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是啊，没有八任也有五任，分手翻脸这事我可有经验了。”
　　“那你说来听听。”姜兮姿态逐渐有所变化，虽然是笑着但一脸质问。
　　“今天先不说，你同学的事比较要紧。”
　　“真的会有人故意骗人吗？”
　　“怎么没有，不过别误会，我没骗过，我分手就是因为我太坦诚了。”
　　“见过了，你不像样的德行。”
　　“才哪到哪。”姜兮叹了口气看着季然，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季然看姜兮一眼忍不住笑了说，“上火了？是不是脏话都顶到嗓子眼了？”
　　“没有，你特别可爱。”
　　“你是骂我呢吗？”季然平静的反问，姜兮看了季然一眼没说话。
　　与薰早上去机场开早会，然后跟同事一起去餐厅吃早餐，在餐厅门口碰见冯萧，对方打了个招呼说，“跟张芯住得怎么样？习惯吗？”
　　“挺好的。”
　　“两个都是大美女，有空能找你们玩去吗？”
　　“这你得问张芯，她是我二房东。”与薰笑着说。
　　“我等会的航班，先走了，有时间再聊。”冯萧笑着说完离开。
　　与薰买了早餐过去和同事坐在一起，同事八卦的问，“你俩在一起了？”
　　“没有，我以前在上海的时候就挺熟的。”与薰笑了否认，语气中没有一点暧昧。
　　“要不要我给你撮合撮合，我觉得冯萧挺好的，长相、举止都不错，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之前听说家境不差。”
　　“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刚过来，稳定稳定再说。”
　　“眼光高。”同事笑了小声嗔怪。
　　“哎呦，不是，我哪是这意思，我有条件可眼光高的，人家看不上我还差不多。”
　　“你对自己有误解，你这身材、脸蛋找人么样的男人找不着。”
　　“男人没几个靠谱的。”与薰小声的念叨。
　　吃完早餐端着餐盘起身送去收碗处，上飞机前最后在更衣室整理一下衣着和妆容，然后先登记检查各项服务设备，准备就绪后等着乘客登机。期间与薰有点心不在焉，但是工作上没有出错。飞机降落之前，内部通知“飞机十分钟后将抵达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请机组人员做好降落准备”，空乘们起身通知乘客，然后再次坐好系上安全带等待降落。
　　与薰之所以心不在焉，是因为自己原来常驻虹桥机场，不想在这碰见不想见的人，好在落机后直到出机场都没有碰见熟人，回到酒店后同事问，“要不要出去转转？”
　　“不了，我有点累了，昨晚没睡好，在这休息会。”
　　“OK。”同事爽快的答应，然后想起来说，“忘了你以前一直在上海，肯定对这边很熟了，懒得出去逛，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玩得开心点，需要我给你们做远程导航，尽管联系。”与薰笑着说，跟同事摆摆手，等同事出门后自己直接躺在床上。
　　放空了一会，拿出手机看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后，起身脱了制服去浴室，与薰不算是一个白皙的女孩，但是貌美大长腿是肯定的，这么多年几乎一直没有变过，现在比少女时期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打开淋雨喷头在旁边站了一会，用手试水温合适后才站在下面，解开工作时扎起的发髻，披散下长发，被水流理得格外柔顺。清晰而高挺的鼻梁，从侧面看美丽动人，被打湿的过于完美的脸，不禁令人心动，利落的肩膀线条，柔和而挺立的胸脯，不过分丰满又不干瘪，犹如扣下的瓷碗，水流过微微内凹的腰线和肚脐，滑向胯骨和大腿内侧，顺着腿部线条落地，转进脚底。洗完澡打开淋浴间的门，让水汽一点点散去，穿上浴袍，简单的把头发吹得半干，回到床前，拿起摆在床头柜的矿泉水打开喝了两口，用手机找了几首歌的伴奏哼唱一下，又喝点水清清嗓子，自己坐在酒店的藤编蒲团上，跟着伴奏清唱，随后长舒一口气躺在床上，把手机扔在一边，过一会睡着了。
　　直到同事回来，与薰听见声音才醒，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同事把购物纸袋放在地上，与薰笑了说，“买了不少啊。”
　　“伴手礼，有零食，你吃吗？”
　　“不吃了，你快点休息会吧，半夜还要飞。”
　　“我去洗个澡就睡，你出去了吗？”
　　“没有，正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嗯。”同事说着脱了外套，拿洗漱用品去浴室。
　　晚上九点多，办理退房去了机场，准备飞往北京。晚间的机场仍旧有不少等待的旅客，机场的工作人员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但有时候仍旧会想，人们忙忙碌碌，从这里到那里，都在为了什么，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又有何重要。在登机之前，终于还是碰见以前的同事，同事远远的看了一眼，与薰同样看见了对方，但并没有太多反应也没有打招呼。随后收到姜兮的消息问这几天飞哪里，与薰看着手机高兴的回复，“在上海，正准备回北京。”
　　“后半夜？累吗？”
　　“短途还好，习惯了。”
　　“到北京怎么回家？”
　　“和同事一起。”
　　“注意安全。”
　　“嗯。”与薰甜甜的回复，看得出姜兮主动联系，让与薰很开心。
　　与薰休假时去了798艺术中心，工作日人并不多，但一个人过来依旧显得有些形单影只。在7-11买了一杯咖啡，出来看天有点阴了似乎要下雨的样子，但是想要继续看完，进了昏暗的展厅，充满这一些看得懂看不懂的作品，有时候望着这些会想世界真奇妙，所谓艺术？所谓世界？到底是什么，不过也是炒作而已。转的久了难免一些累，刚好下了雨，与薰随便进了路过的简餐餐厅，在遮阳伞下站了一会，看见门口立着一块黑板写着今日菜单，下边一行写着招聘兼职弹唱歌手。与薰眯着眼睛考虑了一下，然后进去店里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看看店里好像没有老板，叫住店员问，“请问店里招聘兼职弹唱歌手？”
　　“是。”
　　“一定要弹唱吗？单纯唱歌不可以？”
　　“这个我不确定，要老板决定。”
　　“需要投简历吗？”
　　“可以录一段视频，写个简单的简历，发到邮箱。”店员说着给与薰指了一下黑板。
　　“知道了，谢谢。”与薰笑着回答，拿手机对着黑板拍了一张照片，继续喝完咖啡，顺便看了一下自己手机里的视频，有几条自己唱歌时录得，可爱的侧了一下头似乎没想好用那一条比较好。
　　等雨停了便起身离开，跟中介约好了去看房子，选的是姜兮住处附近，虽然离机场远，但与薰心里还是希望可以离姜兮近一些，不然两人的休息时间总是错开，其实很少有见面机会，见一次面要奔波过大半个城市。跟着中介看了两家，一家整体看起来都很乱很旧，所以与薰根本没上心，另外一家是三室一厅，主卧带独卫，看起来好一点，但是也没有敲定。离开小区的时候中介提议送与薰到附近地铁站，与薰拒绝了，说在附近有朋友，中介就先离开了。其实与薰是想见姜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给姜兮打了个电话。
　　“你在忙吗？”
　　“没有。”
　　“你平时都几点下班？”
　　“嗯…六点半以后就可以走了，什么事？”
　　“那等你下班回家，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可以。”
　　“不打扰你了，晚点再说。”与薰挂了电话后去附近超市采购。
　　姜兮下班后回家，比往常早了一些，因为与薰说等回到家想聊聊，所以姜兮主动给与薰打了电话，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等电话通了温和的问，“你想跟我聊什么？”
　　“你到家了吗？”
　　“嗯。”
　　与薰此时已经拎着一个大购物袋已经进小区，有点吃力的样子，之前只来过一次姜兮小区而且止步在大门外，不知道姜兮具体住在哪里，拿着电话问，“你是几栋几单元？”
　　“啊？你在哪？”姜兮疑惑的问。
　　“进小区了。”
　　“五号楼一单元1001，你来我这了？”
　　“不行吗？不方便？”
　　“没有。”姜兮说着拿上钥匙出门，把门虚掩着叫了电梯下楼，出了单元门口刚好看见与薰，快步迎过去看着与薰问，“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办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姜兮带与薰进单元门，才回过神接过与薰手里的东西，上楼后把袋子放在地上，带与薰去自己房间，两人稍微沉默了一会，与薰坐在床边问，“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做点？”
　　“不用麻烦了。”
　　“你要是没吃我就整点，刚好买了好多。”
　　“你歇着吧。”姜兮说着走出房间，到客厅翻翻袋子看里面都有什么，拿出一袋手工面，和两捆蔬菜，看了一下，明显不熟悉的眼神和手法，应该是不经常做饭。
　　“你会做饭吗？”与薰走出来看着姜兮问。
　　“能吃的水平。”
　　与薰在旁边观察了一会，自己拿过来食材说，“我来吧，看你就是不常下厨。”
　　“我平时都在食堂吃。”姜兮不在意的回答，然后站在旁边看着，过一会问，“你真的有事要跟我聊，还是找借口让我早点回家？”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就算了。”与薰一边回答一边快速的在厨房准备饭菜，因为煤气灶陌生，俯身看着火的大小调了两次，终于掌握了正确的火候。
　　“你平时做菜吗？”姜兮在旁边侧着头轻声问了一句，但是眼睛没看与薰。
　　“来北京之后第一次做。”与薰不在意的回答，姜兮看了一眼灶台转身离开。
　　最后做了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凉拌木耳秋葵，盛了两碗打卤面，两人坐下吃晚饭，姜兮有点无奈的说，“你做这么多菜？”
　　“好不容易施展一下，不得多做点。”姜兮一样尝了几口，看起来做的不错，实际味道也应该还可以，起码姜兮没什么抱怨，与薰看了姜兮几眼，忍不住问，“也没点话？”
　　“做得特别好，谢谢你。”
　　“嗯。”
　　“你什么时候还去酒吧？”
　　“周五，你要来吗？”
　　“可以啊。”
　　“说好了，我等你。”与薰马上高兴的笑了回复。
　　吃完晚饭姜兮独自收拾厨房，与薰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四处看了一眼，然后躺在床上舒了口气。姜兮收拾完厨房，回到房间开玩笑的说，“把这当自己家了？”
　　与薰侧过身蜷起身体闭上眼睛反问，“不行吗？”
　　“再不回去，没有地铁了。”
　　“天都被你聊死了。”与薰说着无奈的坐起身。
　　姜兮走过去站在与薰面前，用力戳了与薰额头一下笑了说，“不想走就别走。”
　　“你太大力了吧。”与薰用手捂着脑门抱怨。
　　“要不要试试大力金刚指？”姜兮跪在床上故意逗与薰，与薰捡起旁边的枕头用力拍了姜兮一下，两个人玩闹的时候十足的孩子模样，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玩闹了一会，与薰用手捂着脸躺在床上不起来不说话，姜兮关心的询问，“弄疼你了？”
　　“逗你的。”与薰说着把手伸向姜兮肋下挠痒，姜兮马上躲开，与薰笑着起身拢了一下头发，温柔的看着姜兮小声说，“我要走了，明早还有工作，从这过去怕赶不及。”
　　“我送你。”
　　“不用了，这么晚你送我，还得自己回来。”看着姜兮不知所措发愣的样子，与薰马上开玩笑的询问，“怎么了？舍不得我？”
　　“没有，我就是想这么晚了确实有点麻烦。”
　　“没良心。”
　　两人一起下楼时，姜兮帮与薰拿包，走出小区，站在路灯下等车，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被橘色灯光照亮的地面，等到车来，应该有什么话应该说，但是都没有开口。姜兮过去帮忙开了车门，温柔的叮嘱，“把行程分享给我，到家给我消息。”
　　“知道了，你快上楼吧。”与薰温柔的回复，然后关上车门离开。
　　姜兮看着车远去转身进小区，回想着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真的想留下与薰？本是随口一说的玩笑，但与薰这一走，突然感到些落寞，原来自己始终没放下这个人，哪怕过了这么久，不再抱有轰轰烈烈的期待，却仍是眷恋，人心总是微妙。


第9章 现在的我是否让你喜欢？
　　周五上午飞回北京的航班中，与薰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能安排和姜兮的见面，过一会同事轻轻拍了与薰一下，示意与薰换班，与薰过去拿起对讲机向乘客汇报了飞机准时降落时间。等待飞机落地后，站在舱门口将所有乘客送下航班，再次回到机舱内查看遗落物品、进行简单整理。随后和同事一起离开飞机，回到机场做简报，结束后换衣服离开，同路走的时候张芯跟与薰说，“明天周六，一起去看电影呗？”
　　“行啊。”
　　“还有机组的男同事，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与薰爽朗的笑着问。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是冯萧的提议，我只是帮忙架个桥。”
　　“哎呦，多大的事，还有别人吗？他一个男生跟咱俩看电影多怪啊，再找两个人。”
　　“行，我来联系。”张芯说着回了个OK的手势。
　　“我还有事，走了，明儿见。”与薰说着跟同事摆摆手离开，直接去了酒吧，因为是自己喜欢的兼职，所以一路上都很开心，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
　　下午四点多就到了酒吧，店员笑了说，“魏小姐，你来太早了，这么敬业。”
　　“懒得回家再过来，让我在店里睡会可以吗？”与薰撒娇的笑着说。
　　“可以，Tony哥还没过来。”
　　“谢谢。”与薰窝在沙发上休息，但是没有睡，看了一会手机。
　　酒吧只有周五到周日是有乐队的，与薰前两次工作日过来，都是直接用电脑上的伴奏，今天第一次和乐队正式合作，在正式营业前，一起沟通了下曲子和大概的节奏。与薰开朗的说，“我不是专业的，如果对不上调，各位老师多担待。”
　　“没事，第一次合作，互相关照。”乐队的小哥笑着说，也非常爽朗的样子。
　　随后试音唱了一段舒缓的歌曲，培养和乐队的默契，与薰有些心虚的不停转头看乐队，鼓手小哥一直点头给与薰认可，最后竖起大拇指笑着点赞。与薰从台上下来休息，欣赏乐队在台上继续排演别的曲子。夜色逐渐加深，周五晚上店里多了一些人，大部分位置已经坐满，与薰在等着表演，Tony笑着站在与薰旁边说，“今天有排面了。”
　　与薰喝了口水说，“来真的果然会紧张。”
　　“不用紧张，你很棒。”
　　与薰笑了没说什么，看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期待姜兮会出现，可始终没有过来，也没有发消息说明情况，与薰甚至觉得她不会来了，临上台前变得有些丧气。唱了三首歌后，休息十五分钟，与薰独自坐在一边喝着水，怕倒嗓子，没喝饮料也没喝酒，再次回到台上，店员过去跟与薰小声说了一句话，与薰点头，随后跟乐队说了一下，是客人点歌张惠妹的《我最亲爱的》，所以临时换歌，与薰有些紧张的看向乐队，点头打节拍，鼓手看着与薰，到入歌点的时候明显给了一个挥鼓槌的动作，与薰肯定的点了下头开唱，唱了一句后逐渐进入状态，转头面向店里的观众，即便有些紧张，声音依旧十分清透嘹亮，不由得吸引了有几桌客人转头认真看着舞台。
　　“…我想你一定喜欢，现在的我，学会了你最爱的…”，这时姜兮刚好出现在店门口，与薰转头看见的一瞬间，意外掺杂着紧张，声音不禁有些飘，完美的正符合“开朗”这两个字在原曲中的转音，随后仍旧目光注视着。这一眼仿佛命中注定，姜兮虽然没有明显的神色变化，可目光一直回应着与薰。短暂的恍惚之后，把眼神收回在店里的酒桌间，歌声再次回到高亢的曲调，其实与薰的唱调比原唱高一些，所以听起来情绪更加饱满亢奋，尤其副歌部分。短暂的歌曲停顿，与薰直接凝视着姜兮继续唱，“虽然离开了你的时间，比一起还漫长，我们总能补偿，因为中间空白的时光，如果还能分享，也是一种浪漫…”姜兮不动声色的进店，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与薰的目光一直在追随，店员把酒水单放在桌上，姜兮只是看了一眼随便点了杯饮料，在这繁杂喧嚣中，有一个在凝视你，有一个从年少遗憾里回来的人在为你歌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很想知道你近况，我听人说，还不如你对我讲
　　经过那段遗憾，请你放心，我变得更加坚强
　　世界不管怎样荒凉，爱过你就不怕孤单
　　我最亲爱的，你过的怎么样
　　没我的日子，你别来无恙
　　依然亲爱的，我没让你失望
　　让我亲一亲，像过去一样
　　我想你一定喜欢，现在的我
　　学会了你最爱的开朗
　　想起你的模样，有什么错，还不能够被原谅
　　世界不管怎样荒凉，爱过你就不怕孤单
　　我最亲爱的，你过的怎么样
　　没我的日子，你别来无恙
　　依然亲爱的，我没让你失望
　　让我亲一亲，像朋友一样
　　虽然离开了你的时间，比一起还漫长，我们总能补偿
　　因为中间空白的时光，如果还能分享，也是一种浪漫
　　关系虽然不再一样，关心却怎么能说断就断
　　……
　　唱完这首歌，点歌的客人满意的鼓掌，与薰微笑着点头示意，随后按照原定曲目继续唱，一直没能和姜兮说上话，只是时不时的瞥一眼，看见姜兮一直都在喝东西或者看手机，只是偶尔抬头看着台上，不免有一丝失望，觉得自己的充沛感情和凝望没有得到回应，但其实姜兮只是一个不太把情感表现在脸上的人。半个小时的演唱结束后，与薰才过来坐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马上说话，姜兮故意说，“化了妆。”
　　“我每天都有化妆好吗？”
　　“嗯。”
　　又是短暂的沉默，与薰看着姜兮问，“今天工作累吗？”
　　“每天都差不多。”
　　“感冒了吗？”
　　“有吗？”姜兮不以为然的说，“可能办公室空调太猛，出来又太热了。”
　　“喝酒吗？我请。”
　　“不喝，我是来看你在这工作靠不靠谱。”
　　“十分不靠谱，你不能放我一个人在这。”姜兮略微俯身更加贴近桌面，一字一句的说，为的是和姜兮的距离更近些，能让她把每一个字都真切的听进心里，酒吧橘色的灯光照的与薰的脸格外明艳迷人，不知道是调酒，还是香水的味道，一阵橘子味的芬芳萦绕在周旁，淡淡的甜，微微的醉，恍恍惚惚的诱惑。姜兮没有回复与薰的话，有时候沉默是避免迷失的一种方式，尤其在这样的人、这样的夜色面前。
　　接近十一点，与薰唱了最后一首歌，Shayne Ward的《You’re not alone》，工作结束后跟姜兮一起离开店里，正直春夏交际，温暖的天气让后海酒吧街上灯火通明，繁华似锦，歌声环绕，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让人迷醉，可是当我挽着你的手离开时，我可以坚信这一切的虚幻，我可以身处其中，只因为你在这，亦可以脱身而去，若是你离开我。你是我的勇气、我的执着、我的希望，也是我的脆弱、我的执迷、我的梦魇。
　　“你明天有事吗？”姜兮低声问。
　　“没有。”
　　“快没地铁了，回我那近一点，要去吗？”姜兮很直率的问，让人有些意外，像是弥补上一次的遗憾离别，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戳破。
　　“好啊。”与薰给了十分温和却坚定的回答。
　　从地铁下来换乘最后一班公交，乘客陆陆续续的在各个站点下车，最后车上只剩下两人，姜兮看着车窗倒影中昏昏欲睡的与薰，轻轻拍了一下，与薰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睁开眼睛，姜兮目不转睛的盯着与薰的脸，没有经过思考般，怔怔的说出，“你很漂亮。”
　　“什么？”
　　姜兮看着与薰，果决的低下头亲吻，与薰似乎被惊得清醒了，略微坐直身体，姜兮起身一点，与薰马上又迎上去，两人坐在495路公交车的双人位置上，亲密的接吻，深夜的马路上仿佛只有这一辆公交，空旷的车厢里仿佛只有两个人。安保员站在前门的位置，若有若无的瞥了两人一眼，不好意思直视却又忍不住想看，快到站的时候提醒了一下到站信息。姜兮拉着与薰的手起身，是一种无论何时何地，想要让你可以抓紧我的责任感。与薰紧扣住姜兮的掌心，明白这样一直心疼自己的人，世界上应该再也不会有多少，所有幸福的人，应该珍惜这份侥幸。


第10章 心魔所在
　　两人回到姜兮公寓开门进屋，稀里糊涂的进了姜兮的房间，关上门，与薰靠在门上看着姜兮问，“你刚刚亲了我？”
　　“不行吗？”姜兮霸气反问，有一丝清冷又严肃的禁欲感。
　　与薰微微笑了摇摇头，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姜兮说，“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
　　“不懂什么？”
　　“…”与薰看着姜兮想了一会说，“你是一直喜欢我，还是现在一时冲动？你是想放下我，还是再续前缘？”
　　“我只能说…我曾经很喜欢你，在那个年纪。”
　　“那就把我当做一个新的人吧，去考量现在的我你会不会喜欢。”与薰无奈又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借我睡衣、洗漱用品可以吗？”
　　“不可以怎么办？你不洗难受的是我。”姜兮说着给与薰拿了睡衣还有浴篮，与薰笑了拿着东西离开。姜兮在房间站着，不禁笑了，虽然说只是曾经喜欢，但那份情感应该一直没有消失吧，不然与薰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姜兮的回应，只是两个人谁都看不清。
　　洗漱完，与薰坐在床上扯着衣襟闻了一下说，“你柔顺剂的味道很好闻。”
　　“链接发你。”
　　“懂不懂情调？”与薰嗔怪了一句躺下，看了一会手机，姜兮关了灯，只留了床头的小夜灯，两人背对背各自看手机，过了一会姜兮关了手机平躺下准备睡了，与薰继续看了几分钟才放下，但是没有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转过身面对着姜兮，姜兮虽然闭着眼睛，但也慢慢转身面对面，与薰温和的询问，“你睡了吗？”姜兮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挪动一下头仍旧什么都没说，与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转过身避开眼神。
　　“你想说什么？”姜兮直球的问。
　　“今天的你…是我熟悉的样子，我觉得很开心很温暖。”与薰转回身平躺下温柔的低声说，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兮，“你出现在酒吧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你的脸特别清晰。”
　　姜兮想了一会问，“我是不是不该去？”
　　“你在千方百计回绝我。”与薰果断的回答，再次转过身面对姜兮。
　　“没有，你误会了。”姜兮马上笑着说，有点调皮的样子，然后认真的看着与薰，“我们太久没在一起了，彼此的性格和习惯，需要时间来重新了解，我不希望一上来就被感情冲昏头脑，如果你早点来找我，或许我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可现在…”
　　“怎么了？”
　　“我对开始一段感情的看法有些变了。”
　　“为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长大了。”姜兮回答，把手轻轻搭在与薰身上安慰，与薰略微抬起头，在姜兮肩上亲吻一下，姜兮想了一会，低下头亲吻与薰的额头，两人轻轻的甜蜜的接吻，“别让我做错的事。”
　　“我不觉得错了。”
　　“你是我朋友。”姜兮用手臂撑着枕头略微坐起身说，与薰紧跟着抬起手臂搂着姜兮的脖子，姜兮不自禁的再次陷入亲吻，搂着与薰的腰但终究是放下手，彼此凝视，对视良久，“你没必要这么做，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眷恋的对象，不必用这个来冒险。”
　　“我想做。”与薰看着姜兮的眼睛坚定的说。
　　这一切仿佛摆在面前的一个将想象中画面付诸行动的机会，所有曾经令人忌惮的、奢望的幻象。在恶魔洒下的深红色迷雾中，一步一步踏足，迈入危险的深林，时而清晰时而迷茫，被来自远处的声音召唤，越陷越深，相信更深的地方会有天堂。那个地方，原来的恶魔戴上佯装单纯的面具，化作天使的模样。


第11章 追回孤单时光
　　上午姜兮起床后简单的收拾下房间，与薰穿着姜兮的睡衣站在地上，把头发扎起来问，“你室友不在吗？”
　　“加班晚，早上起来的也晚。”
　　“所以你才那么肆无忌惮？”
　　“我怎么了？”姜兮不以为然的笑着反问，与薰推着姜兮坐在床上，快速的亲吻一下。
　　“你喜不喜欢我？”
　　“问这有意义吗？”姜兮轻描淡写的回答。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你还去酒吧吗？”
　　“不去，今天有别的歌手，昨天下飞机就直接去酒吧了，今天待在家休息可以吗？”
　　“你想待着就待着。”
　　“不准给我脸色，一整天都要宠我。”
　　“谁给你勇气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
　　“梁静茹？”与薰可爱的回答，姜兮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起身换衣服，与薰不解的问，“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我去超市。”姜兮无奈的说。
　　“一起去。”与薰说着起身，换了自己昨天穿的衣服，但是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姜兮的运动鞋，两人身高差不多，衣服自然可以互穿。逛超市的时候与薰选了两样自己爱吃的零食，然后看向姜兮笑了说，“你想吃什么？姐姐买给你。”
　　“姐姐，我已经过了能被零食哄骗的年纪。”
　　“我们姜大宝贝不是只有三岁吗？”
　　“好啊，那你买零食给我，今天都是你请客。”
　　“有什么问题，再叫一句姐姐来听听。”
　　“姐姐。”姜兮乖乖的答应，与薰是比姜兮大几个月，但是称不上姐姐，这样逗姜兮只是觉得有意思，看这个傲娇的人在自己面前乖巧可爱，格外的爽。从超市出来时，与薰已经把冰淇淋杯子打开，边走边吃，喂了姜兮一口，姜兮手里拎着购物袋，自然而然的被投喂，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依旧默契十足。
　　“好久没有这样的时光了。”
　　“吃冰淇淋？”
　　“跟你一起溜达！”与薰无语的瞥了姜兮一眼说，散步回家的路有十几分钟，与薰试探的问，“你说我们需要时间来重新了解彼此的性格和习惯，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么多年你的生活，不想告诉我吗？”
　　“现在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想知道什么？”
　　“你的朋友，你做过的事，高中时候、大学时候、工作以后。”
　　“没什么特别的。”
　　“说嘛，好像总是我缠着你听我说烦心事，很少让你跟我倾诉。”
　　姜兮略微想了一下说，“有一个高中时候的好朋友，一个大学时候的好朋友，一直有联系，偶尔会见面或者一起出去玩，还有就是马雪娇，工作之后都只是同事关系而已。”
　　“宝儿，你太自闭了。”
　　姜兮无奈的仰起头挑了一下眉，略微带着谴责说，“你让我跟你说我的生活状态，那么请不要随意评价好吗？”
　　“我错了。”
　　“不说了。”
　　“你继续，我保证再不评价。”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有没有特别孤单的时候？”
　　姜兮沉默了一会，颇为认真的低声说，“大部分时间都很孤单。”
　　“即便这样也不和我联系？”
　　“你早就不是我可以谈心的朋友了。”
　　听了姜兮的话，与薰突然间心里难受，半天没有说话。姜兮其实没有责备的意思，可是在对方看来可能太沉重。两人的影子映在洒满阳光的地面上，平行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突然间与薰靠近姜兮，快速的在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姜兮看了与薰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与薰也没说话，只是跟在旁边。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姜兮叹口气说，“是我太抓住自己不愉快的感受不放了，其实…再次和你在一起，并没有多难，只是我在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回到过去。”
　　“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新的开始，跟我在一起真的让你不开心吗？”
　　“没有。”姜兮认真的回答。
　　“那就好。”与薰略带伤感的笑着说。姜兮看了与薰一眼，有些被触动，于是主动的轻轻的在与薰眼眶上亲了一下，两人对视后，与薰强颜欢笑的可爱的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朋友？暧昧对象？”
　　“你想让我们成为什么关系？”
　　与薰想了一会淡淡笑了说，“什么关系并没那么重要，于我们而言，对吗？”


第12章 友情与爱情产生摩擦
　　下午与薰离开，姜兮送到公交车站，独自步行回公寓的路上，接到王婞打来的语音问，“你端午有什么安排吗？”
　　“现在还没有。”
　　“秦皇岛约不约？昨天我跟马雪娇说来着。”
　　“她能去吗？”姜兮笑着问。
　　“应该没问题。”
　　“那我回去看下票，如果有票，我也没问题。”
　　“行，咱们晚上再汇报各自的情况，你干嘛呢？”
　　“呃…刚把魏与薰送上车。”
　　“你俩出去约会了？”
　　“没有，你别问了，还有没有事，没事别耽误我时间。”
　　“哎呦，不耽误你了，大忙人。”王婞揶揄的说。
　　姜兮回家后把吃完的冰淇淋盒子扔到垃圾桶，简单的整理一下桌子，从书架上拿出笔记本，开始坐下写日记，姜兮的日记不是每天都写，而是一周左右记录一次这周发生的事。这个周末剩下的时间姜兮都待在家，看看书和电影。
　　早上一起从食堂回办公室的路上季然问姜兮，“端午节回家吗？”
　　“不回，暂定和朋友出去玩。”
　　“去哪？”
　　“秦皇岛。”
　　“回来给我带特产吗？”
　　“秦皇岛有什么特产，给你带瓶沙子？”
　　“我不管。”季然故意孩子气的说，姜兮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我家装修完了，等透透气，过些天邀请你过去开开眼。”
　　“我可太谢谢您的抬举了。”
　　“知道就好。”季然傲娇的回答。
　　端午节姜兮和朋友在秦皇岛碰面，约在月亮湾浴场，姜兮到的时候，王婞和马雪娇已经在太阳伞下乘凉，穿着长裙戴着太阳镜，旁边放着双肩包和草帽。姜兮一边打电话一边找过去，马雪娇坐起身跟姜兮摆摆手，姜兮在旁边换了拖鞋才走上沙滩，在躺椅旁边站下，马雪娇笑了问，“看我们两个够度假风不？”
　　“太浮夸。”姜兮毫不客气的谴责，“你们是玩累了吗？”
　　“上午就过来了，我就纳闷了，你跟王婞都在北京，怎么还分开来？”
　　“不是没买到一起的票嘛。”姜兮无奈的说。
　　“你要不要去水边玩一会？”王婞懒洋洋的问。
　　“你们不去？”
　　“我跟你去。”雪娇说着兴冲冲的挽起姜兮的手臂一起走。
　　两人逐渐走向海水边，马雪娇随意的问，“你直接过来累不累？”
　　“还好。”姜兮回答。两人在海边散步，俯身看看半埋在沙子中的白色贝壳，还有随着水波蠕动的海螺，雪娇捡了一些海螺。两人穿过浅浅的水湾到达另一块沙滩，小朋友在拿着塑料铲子挖沙子找小螃蟹，两人只是看着天边散步，天空一片晴朗，海面开阔，倒映这蓝色，散去了中午的灼热，变得凉爽一些，一切这么让人满足。
　　“最近很少听你提起季然哥哥，彻底没戏了？”
　　“本来也没什么，普通同事处着呗。”
　　“也好，听你聊他那个人，觉得你们并不是十分适合。”
　　姜兮略微无奈的笑了说，“是不适合吧。”
　　“行吧，不说他了。”马雪娇踢起水溅了姜兮一身，姜兮先是一惊，随后也踢水，两人拉着手踢着海水散步，像极了幼稚的孩子。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岸边，王婞正在躺椅上玩手机，马雪娇调侃的说，“你看她这样是不是像贵妇？”
　　“像！”
　　“哎呦，哪的话？”王婞故意拿着腔调说，坐起身问，“晚上哪吃饭？”
　　“我知道一个餐厅还不错，一会打车去呗。”姜兮提议。
　　随后三个人收拾包一起离开，傍晚时分的海边，离去的游客非常多，停车场和对面的公交车站已经被人群占领，哪怕过个马路，斑马线也像川流不息的商业街。向前走了一段错过人群的位置打到车，长时间的户外活动让人有点乏了，在出租车上吹着沿海公路上黏黏的海风，疲惫得以卸下，感觉到一丝惬意。
　　“咱们三个好久没聚一聚了，不对，你们两个经常抛下我聚。”
　　“我们不怎么聚。”王婞大义凛然的说。
　　“除非丧的时候。”姜兮说着看向王婞，有点调侃的意味。
　　“天天丧，不过最近少了。”王婞笑着说，“她现在有别人可以聚了。”
　　“我怎么觉得醋味这么大呢？”马雪娇笑了说，“跟谁聚啊？”
　　“她的初恋情人。”
　　“谁啊？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初恋情人是谁？”
　　“你听她瞎说。”姜兮反驳，无奈的解释，“不是那么回事，魏与薰来北京工作。”
　　“啊，魏与薰啊。”马雪娇不在乎的笑了说，“你俩有什么事？中学的时候关系好我知道，你们真的是那关系？”
　　“没有，我们…你们想让我怎么说？”姜兮无奈的问，在朋友面前放弃抵抗。
　　“直说。”
　　“我跟她是有点关系。”姜兮叹口气承认。
　　“哎我去，兮子，你真是弯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开玩笑，我对同性恋是没什么不好的看法，但是…你是我身边朋友，真的有这样的事，我还挺…不知所措的。”
　　“不是什么大事。”
　　“你自己考虑一下，你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以前是好朋友，在一起不会怪怪的吗？另外怎么去面对别人对你们的看法，我知道性向不是拿对错来说的，但你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就不得不考虑别人看你的目光。”
　　“我知道。”姜兮温和的答应着。
　　“她什么道理都知道，我觉得马雪娇你不用劝她了。”王婞有些不高兴的插话。
　　马雪娇看了两人一眼，觉得气氛不太对就笑了说，“不说这个了，研究一下明天怎么玩，我可管不了你们年轻人这些事。”
　　吃完饭打车回住宿的公寓，马雪娇先去洗澡，剩下两人在外面，王婞在整理行李，姜兮认真的看电视，仿佛因为刚刚的事气氛尴尬，床边的地上放着一大堆零食和酒，姜兮拿了一个小瓶装白酒打开，直接用瓶子喝了两口。过一会马雪娇出来问，“你们谁先洗？”
　　“我去。”王婞说着拿洗漱包进了浴室。
　　听见浴室的水声，马雪娇才劝姜兮，“你俩怎么了？”
　　“没事。”
　　“这事不管王婞说什么了，你觉得对与不对，她肯定是想着为你好。”
　　“我知道，我也没生气。”
　　马雪娇点点头没说什么。晚上王婞先睡了，马雪娇在躺着玩手机，姜兮靠着床头呆呆的坐着，虽然电视开着，但是并没有认真看节目，一动不动的出神，朋友的这些话，不可能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明知道这些道理和不值得的风险，仍旧一往直前，可能直到某天自己累了没有力气继续了。想了好一会，最后关了电视躺下。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了鸽子窝公园，因为前一天已经在海边待得够了，所以没有下水，只是沿着栈道走了走，下午回民宿午睡了一会。晚上步行去碧螺塔，临近闭园时间，很多游客已经从里面出来。进门处是亮着灯光的旋转木马，似乎是很多女孩心中的浪漫，远远的可以看见海螺形状的灯塔。走上楼梯进去一层层向上，通道挂满了明信片，记录来过的人的心情。姜兮和王婞拿着相机在拍照，马雪娇笑笑的摆起姿势，不光是爱情，友情也总是值得人回味和感慨，登到塔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墙壁的死角，但是很多人拥挤着上来看，看过之后都失语的笑着，好像人生一样，我们奋力去追逐，以为在最高处在定点会有一个我们期许的未曾见过的奇妙世界，但也可能只是死角，奇怪的是，并不失望，只是有点淡淡的无语的笑了，或许因为在来这的途中，已经收获了很多，没有得到那最高处的奇幻风景，才反而让人能够反思途中值得珍惜的人和事。碧螺塔沿海的那排栈道，是最美的风景，原木围栏上缠绕着淡黄色的小灯串，将这条海岸点亮，勾勒出形状，教堂的拱门、向上的剪头、点亮的灯塔、和岸边已经休业的酒吧，来得晚了反而能享受纯净的海浪声，能自在的踏着粘满海螺壳的礁石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姜兮拍了照片留存在手机里，看着夜色中无尽黑暗的海面，不免有些悲伤。


第13章 支持你，无谓对错
　　回京的高铁只有两个小时，王婞和姜兮乘坐同一辆列车，但在不同的车厢，姜兮换了位置过去找王婞，王婞正在看相机里的照片，姜兮坐下后侧头偷看了一眼，王婞笑着说，“你看马雪娇多傻，哈哈哈！”
　　“是挺傻的，不过也好看。”
　　“我也觉得照得挺好，你看这张，沙雕在堆沙雕。”
　　“沙雕…”姜兮忍不住露出笑意，想了一会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
　　“不管你什么态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改变，有时候我会很执拗，明知道错的事还要去做，这时候你阻拦我，其实我不会生气，我需要有人阻拦我，即便我不会听。”
　　“我承认我对你的感情有偏见，但我未必是对的。”
　　“不管对错，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我好。”
　　王婞想了一会笑了说，“算你有良心。”
　　“良心一直都在。”
　　“你最终决定的事，我会选择支持你。”
　　“我知道，谢谢你。”
　　下高铁后姜兮回了几条消息，和王婞一起乘了一段地铁。回家洗了澡，晚上八点多又去酒吧找与薰，其实姜兮下高铁时已经四点多了，算是赶着去酒吧。一个人坐在收银台旁的位置，拿手机找出了酒吧的直播间，眼睛还是看着台上的与薰。与薰看见姜兮，故意加了一首色气小甜歌作为表演的结尾，调皮的唱着《Morning Flow》，唱完露出可爱的笑容，眼睛里充满星星，姜兮看着与薰也不禁笑了。
　　Walking in the rain 走在雨中
　　It was getting cold 变得越来越冷
　　Walking to your side far too long 跋山涉水来到你身边
　　Standing for a while 驻足停留
　　Knocking at your door knock knock 敲响你的门，噹噹噹
　　I wouldn’t mind to say hello 我不介意问好
　　Once again 让我们再次
　　Let us talk about s e x, my friend… 聊聊爱的话题，我的朋友
　　Drops are falling over now and then 水滴时不时的落下来
　　Rain drops keep on falling down… 雨一直下着
　　Hear these sounds 你听这声音
　　Going round and round, the water falls 来自瀑布的声音不断萦绕
　　If I brake the window and the walls 如果我打破门窗
　　Will you see morning flow 你会看到潮汐吗
　　Whistling little notes, clicking fingertips 用口哨吹出音符，用手打出节拍
　　Dancing on my toes, moving lips… 乐起脚尖，动动嘴唇
　　Just a common song after silent days 就如沉寂过后长期大家熟知的歌谣
　　Singing on my own at your place 在你的家里唱我的歌
　　Once again 让我们再次
　　……
　　表演结束后Tony摆手叫与薰到自己身边问，“觉得这段时间的工作如何？”
　　“要给我涨工资还是辞退我？”
　　“我问你是想听听你对兼职唱歌这件事的看法。”
　　“看法？不就是兼职吗？难道这都需要上升到道德高度了？”与薰不解的笑了问。
　　“没有。”Tony无奈的说。
　　“挺好的。”
　　“那就行，好好干。”
　　与薰跟Tony聊完，过去坐在姜兮旁边低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结束了？”
　　“嗯。”与薰答应着，跟姜兮一起去地铁站，看见地铁入口的指示牌，小声撒娇说，“好想留住你，明天不去上班可不可以？”
　　“你认真的吗？”姜兮迟疑了一会轻声说。
　　“只是撒个娇，你还当真了。”与薰笑了嗔怪。
　　“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爱你的表现？”姜兮停住脚步轻松而认真的说，与薰略有不解的看向姜兮，姜兮低了一下头继续说，“只有被需要、为你无条件付出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对你而言是有意义的，我才有资格让你留在我身边。”与薰听着姜兮的话，突然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让姜兮多么不安，恍然大悟，原来这份感情对姜兮来说需要这么卑微的去获取，此时此刻，迎上去凝视着姜兮，但没有亲吻。
　　短暂的对视后与薰慢慢起身，靠在地铁入口旁边的墙边站下说，“我是很依赖你，但不仅仅是因为需要你才留在你身边，你对这件事怕是有误会。”
　　“我一直很嫉妒那些能够堂堂正正和你在一起的人。”
　　“你比任何人都该堂堂正正，因为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爱我。”与薰看着姜兮认真的说，闪亮的目光中带着若隐若现的泪水，是心疼也是感动，“我才是那个不该理直气壮把你留在身边的人，因为对你而言，我总是个麻烦。”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姜兮不解的皱起眉问。
　　“或许…你一直以来照顾我太多了，还有高中那时…甘锐捅了人那时候…我要过去，赵洋拦着我，走之前我看见你过去人群里了，可是我却独自走了，一切太可怕了…”与薰说着不禁湿了眼眶，“有太多事我总是一走了之，而你在背后帮我收拾烂摊子，平时都是小事，而那次…我真的觉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种感觉，只能骂自己太不是人了，所以那以后一段时间，我不怎么联系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甚至怕害了你，因为不想背负任何愧疚和责任，我选择逃避。”
　　“那天没怎么，我过去甘锐就放下刀走了，我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赵洋把你拉走是对的，不然事态可能更严重，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你不该放在心上。”
　　与薰想了一下，整理心情后倒吸了一口气笑了说，“说好了重新开始，但总是…”
　　“我们认识这么久，怎么可能像陌生人一样重新开始？”姜兮轻松的笑了说，笑容中满是温和和宠溺，“我不想提以前的事，只是不想增加现在的负担，但你不用刻意避讳，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别哭了，Let us talk about s e x, my friend…”
　　“正经点。”与薰被逗笑了，打了姜兮一拳。
　　“快点回家吧，一会又没车了。”姜兮说着抱着手臂进站，与薰转身跟过去。
　　两人各自回了公寓，与薰洗完澡吹干头发，回到房间换了一件卡其色连帽卫衣，拿过电脑和手机，跟着伴奏唱了两首歌，然后开了手机摄像功能，录了一首歌，自己看一遍效果，还没看完似乎是不太满意，之后又录了两遍，选了一个自己最满意的版本，应该是用来应聘798的兼职工作。
　　端午节后的第一个周末姜兮从家里刚出来，季然就发消息过来，“提醒你今天有约。”
　　“已经出门了。”姜兮无奈的回复，叫车去季然家，到了之后在小区附近的水果店包了一个水果礼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楼号找过去。季然已经下楼来接，看见姜兮就笑了，两人一起上楼，姜兮才说，“不帮我拎下东西？”
　　“帮。”季然马上笑着接过来，“我这不看你怎么不吱声呢？”
　　“需要我特别要求吗？不该你主动做吗？”
　　“是。”季然故意无奈的承认，“我有个朋友在楼上呢。”
　　“什么朋友？女朋友？”姜兮说着又按了一楼，不想上去了，有点赌气的样子。
　　“男朋友，不是，我高中同学，男生。”
　　“要介绍给我？”
　　“什么玩意？”季然一脸茫然的皱起眉问。
　　“你以前约程程一起出来跟朋友玩，不是给人家相亲吗？”
　　“我那是…经过她同意的，她让我安排的，哎呦喂，你想什么呢？我有病吗？”
　　“谁知道。”姜兮小声念叨一句，刚好出了电梯，季然过去开门，自己先进屋把水果放在地上，然后给姜兮拿拖鞋，在客厅玩游戏的朋友抬头张望一眼，看见季然带女生回来似乎有点意外，姜兮跟着季然坐到沙发旁边，向朋友打个招呼说，“Hello。”
　　“Hello，我说李季然怎么下楼去接。”朋友开玩笑的说。
　　“她傻，我怕她找不着。”季然傲娇的呛声，姜兮只是看了季然一眼，给足面子没有当场反驳。
　　“我是李季然的同学，王一冰。”
　　“我叫姜兮，跟他是同事。”季然非常客观的自我介绍，连朋友两个字都没说，而是用了同事这个词。两个人坐在一起打游戏，姜兮坐在一边看着，随后季然把手柄给姜兮，姜兮轻声回复，“我不会。”
　　“没事，搞死他。”季然起身去冰箱里拿饮料，然后回来坐下，朋友跟姜兮玩着，一边笑着一边念叨我去我去，姜兮玩了几下就要让给季然，季然温和的说，“玩得挺好的，怎么不玩了？”
　　“我一玩游戏特紧张。”
　　“你怎么那么菜啊。”季然说着接过手柄，然后看姜兮一眼，“要不你自己看看房子，打完这局开始准备午饭。”
　　“你玩你的，我自己看看，吃了早饭来的，不饿。”姜兮起身去参观房子。
　　打游戏的王一冰瞥了季然一眼，然后小声的说，“你是不是太没样儿了，约人家来这么冷淡。”
　　“我得怎么热情？吓着人。”季然不耐烦的小声回复，姜兮看完其它房间重新回到客厅，虽然对朋友的话不耐烦，对姜兮也一点不狗腿，但其实季然挺在乎姜兮的一举一动的，玩着游戏还注意到姜兮参观完了，问了一句，“觉得装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那天不是说了吗？”姜兮不禁笑了回答。
　　“看到实景没有超越你的想象？被震撼到？”
　　“有，比照片上颜色好看，有质感。”
　　“敷衍。”
　　“我还得该怎么夸，你给我打个样。”
　　“您看这橱柜，您看这地板，你看这墙砖，你再看这灯，岂是一般人的品味会选中的，那一定是大师级的审美艺术家…”
　　“墙砖不是你爸选的吗？”姜兮毫不客气的戳穿。
　　王一冰在一旁忍不住无情笑出声，季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王一冰小声笑着问，“这你都跟人家说，关系不一般啊，还同事，呦。”
　　“随便聊到的，算了，不说了，你不懂。”
　　“特别棒，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品味好，你怀疑什么，夸你都是认真的，自信点。”姜兮故意逗季然的说，朋友在旁边看着暧昧的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看戏看得简直乐不可支，季然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说。
　　在厨房准备午饭的时候，季然不在场，王一然搭话问，“你们同事多久了？”
　　“四五年了。”
　　“这么久了？”
　　“前三四年都没说话。”
　　“厉害了，李季然这人就这样，看着一副拽拽的样儿。”
　　“确实有点。”
　　“但人不错。”
　　“我知道。”姜兮看了王一冰一眼笑着回答。
　　随后伴着敲门声林柯来了，王一冰过去开了门，季然从洗手间走出来，林柯手里拿了一瓶红酒欢快的打招呼，“Yo,bro～”
　　“滚一边去。”季然嫌弃的笑着说。
　　进门后看见姜兮马上打招呼，“兮姐，什么时候来的？”
　　“十点多，别管我叫姐，你比我老。”姜兮开玩笑的回答。
　　从季然家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没有留下吃完饭，季然也没有特别送。坐车回去的路上，王婞发消息来问，“晚上有空吗？我去找你。”
　　“有空，怎么了？”
　　“没什么，找你玩而已。”
　　“OK，我家见？”
　　“嗯。”
　　回家的路上姜兮打包了一家韩餐店的咖喱沙拉半半薯条和海鲜炒饭，朦朦胧胧的降下夜色，到楼下拎着包找钥匙，看见王婞在健身器材上坐着，旁边器械上挂着一个袋子，看样子里面是装了不少酒，王婞独自在喝着一罐啤酒，姜兮看见后不禁笑了过去问，“你什么情况？你不是戒酒了吗？”
　　王婞抬起头眯着眼睛说，“戒他妹啊，戒酒都是没事的时候戒，有事就要不醉不归，喝完这顿再说。”
　　“你可真行！你在这喝几罐了？”
　　“一罐还没喝完。”
　　“我怎么觉得你已经醉了呢？”
　　“酒不醉人，这城市的夜色醉人啊！”王婞突然大声感慨，说完自己也不禁笑了。
　　姜兮忍着笑，拉王婞起来，拿上袋子说，“走吧，一会邻居投诉了。”跟王婞一起去刷卡开楼下的防盗门，进电梯后姜兮笑了问，“遇到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惆怅？”
　　“MMP，每天都是闹心事。”
　　“说的也是。”
　　开了门进屋后，王婞径直往姜兮房间走，看样子是经常过来，如此轻车熟路。屋子里静悄悄的，室友应该还没有回来，姜兮在房间的地上铺开瑜伽垫，放了折叠桌，王婞在拆开打包盒，姜兮去冰箱里拿出冰镇的洋酒，随后从抽屉里拿了两个杯子，两人相对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启开啤酒倒上洋酒，先吃了一口饭，再喝两口啤酒，姜兮看向王婞，想着该怎么问，王婞先开口了问，“我不是跟你说觉得刘经理骗我吗？”
　　“嗯。”
　　“他就是骗我。”
　　“你怎么知道？”王婞拿出手机给姜兮看了一张图，姜兮看了之后不禁笑了，把手机还给王婞，认可的点点头，“你说他是不是傻逼，还是当我是傻逼，我管他要学历证明，给我P这么一张图，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是假的，骗人也用心点好吗？我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冒犯。”
　　“哎呦喂，是无语了，业余的也不至于这样。”
　　“就说是呢，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就问他觉得我傻吗？我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怎么编怎么解释，哎！根本不接我电话，知道自己暴露了，我觉得他现在肯定羞愧难当，我就是想打电话去羞辱他一番。”王婞义愤填膺的说，然后平静一点，“其实我不是在乎这些人，他一开始就不该骗我，他知道我注重学历这些，但我不是只注重这些，觉得可以骗过我吗？就算骗过我一次，他能事事都骗得过去吗？我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想的，就算因为他学历低，我不给他机会，总比现在要好吧？”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但我第一次见在追女孩时候学历造假这事。”
　　“我也没见过，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原本我一开始就对他印象不好，可是聊了几次，觉得还挺合得来的，结果整这么一出，我可真服了。”
　　“知道了就行了，总比上当好，能碰见就噎他几句看他怎么说，要是一直躲着你就算了，也没必要跟他置气，反正你是肯定不能再给他机会了，不搭理就完了。”
　　“我觉得生气，不骂他一顿，我觉得不解气，我俩肯定有见面的时候，他在我们行有业务，除非他让别人来，昨天我们行长还跟我说他怎么怎么样，我都不想搭话。”
　　“行长知道你俩的事？”
　　“不知道，但可能他俩谈工作的时候说到我了。”
　　“行了，别气了。”
　　“其实我没那么气，我就是觉得惊讶，他真的以为这样可以骗人？我真的碰见这种奇葩的事了？哎我的天啊！”王婞说着语气轻快了很多，姜兮笑笑撇了一下嘴，跟王婞碰杯，王婞把半杯白酒一饮而尽，姜兮马上拦住。
　　“你慢点。”
　　“爽！”王婞喝完拿着杯子闭上眼睛感叹一声，然后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碰见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姜兮笑着说不出话，这些话自己也在思考，并且毫无结果，“我原来特别自信，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我从来没自卑过，无论做什么我都觉得自己比大多数人都优秀，但现在不是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以后该做什么事，都很迷茫，我觉得人生在失去控制，甚至…我知道自己明天该做什么、一周后该做什么，但是一个月后的事情，我完全想不到，我不知道要庸庸碌碌到什么时候，我愧对中学时候背的奥斯特洛…呸…什么来着，舌头打结了，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话。”
　　“你也愧对鲁迅的话啊。”姜兮无情奚落，真朋友就是要落井下石，随后拍拍王婞的肩膀说，“我们一起找找出路，丧气路上你不孤单”。
　　一个人的生命是应该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记念刘和珍君》
　　“我对生活妥协，生活和别人就越发欺负我。”
　　“所以这一招没什么用，不要过多在意别人，自己想做什么就努力做什么，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说得容易，你能做到吗？”
　　“嗯…在学着改变观念，虽然我原来不是这样，但觉得这个说法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姜兮不在意的解释，其实这点是李季然点醒姜兮的，虽然姜兮有时候看起来是个Cool girl，但是内心其实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在工作中在感情中都是如此，也因为类似的情况和季然拌过嘴，季然知道姜兮这个性格，看见过姜兮为难，所以这样鼓励过。其实李季然也并不是一个真的不在乎其他人的人，只是他把不在乎表现出来，无论别人开心也好生气也好，做他自己，心里的难受他都自己忍着，然后想个方法转移注意力，温柔、温暖的人，镀上自私、绝情的外壳，也是个矛盾的人。
　　王婞侧头笑了念叨，“好，有改变是好事，总比唯唯诺诺一成不变好，我祝你成功。”
　　“感情的事，如果已经知道没有结果，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可以了。”姜兮说着起身要去拿纸巾。
　　“是啊，不然能怎么办，去他妈的。”王婞说着叹了口气，一伸腿差点把姜兮绊倒，姜兮无奈的站好，看了王婞一下，王婞调皮的侧着头说，“Sorry～”
　　“我去洗漱了，你自己偷偷哭一会。”姜兮把纸巾丢在地上，自己去了浴室。
　　“我不想自己哭，哭毛线啊。”
　　“不哭拉倒，要不你去。”
　　“我不去，你去，你去，哈哈哈哈。”
　　“去你的。”姜兮无奈的摇摇头走了，想着刚刚两人说的那些话，很多道理早已经看透，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无法放下。
　　洗漱完回房间贴了面膜，看着与薰发来的照片，是自己和同事在海边的照片，夜色下的海格外幽暗，闪光灯下与薰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神依旧是最迷人的，这一次厦门，照片是在鼓浪屿对面的岸上拍的，从照片上依然能看出被海风拂过的发丝粘在一起，带着海水微微的苦咸和潮热。随后与薰又发消息来问，“你睡了吗？”
　　“还没，你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就到了，吃完饭休息了一会才出来玩。”
　　“累吗？”
　　“有一点，想让我给你带什么吗？你在厦门上大学，没什么怀念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金门菜刀你能带吗？”
　　“去你的。”
　　第二天早上姜兮用相当暴力的手法把王婞摇醒，王婞迷迷糊糊的去洗澡，出来后精神了不少，两人一起从小区门口叫滴滴去上班，路上都没说话，可能时间太早了还没恢复精神。姜兮在路口下车去坐公交，王婞继续去地铁站，坐在车里想了一会自己的处境，无奈的舒口气，然后挤出笑容，发消息给姜兮问，“我昨晚说什么了？”
　　“常规抱怨。”姜兮几乎是秒回，虽然有怼，但真的需要的时候永不缺席。
　　这两人是高中同学，认识很多年了，王婞是在北京上大学，自然而然也就留下了，姜兮是大学毕业后来北京工作。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有联系的好友，很难得的情分，所以在对待与薰的感情上，即便王婞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姜兮也不会过分在意。北京这个地方我真的说不好，因为我来这儿时什么都不懂，现在，看过了很多经历了很多，依旧什么都不懂，甚至连原本知道的坚持的事，都变得迷茫而不可信了，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都这样辛苦或无奈吗？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生活的？


第14章 初识“伯乐”
　　航班飞到深圳后，同事约与薰说，“今天晚上出去喝一杯，乘务长最后一次飞了。”大家到酒店洗漱后休息了一会，然后换了衣服出去玩，选了南山区海岸城的莉莉玛莲，同事笑了说，“与薰，听说你在后海做兼职，怎么也没请我们过去？”
　　“我这不是还不稳定嘛，等稳定了肯定请你们过去喝一杯。”
　　“在北京适应了？”
　　“两三个月，差不多了。”
　　寒暄了几句，大家举杯给乘务长道别。过后与薰独自坐在旁边，酒喝进口后不仅皱了一下眉，又看了一眼杯子中粘稠的蓝色液体。刚好是周末，偌大的酒吧里满是人，张芯小声抱怨，“地方不错，就是人太多了，谁找的？”
　　“应该是看网络评论选的。”与薰不在意的回答。
　　“确实很有网红Style。”
　　与薰随着音乐打节拍，身体跟着节奏略微摇摆，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冯萧过来站在桌边偶尔偷瞥与薰，张芯发现后调侃，“你偷看与薰干嘛，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与薰有点不明所以的抬头看过去，冯萧笑了说，“没有。”
　　“不承认就算了。”
　　与薰手机放在桌上，振动几下没有注意，过后从酒吧出来才看手机，有几条微信，还有一个新好友申请，看备注写的是798那家点名，与薰马上通过，发个表情打了招呼，对方马上回复，“下周四或者周五，有时间来店里一下，我们聊聊工作的事。”
　　“好的，没问题。”与薰马上高兴的回复。
　　一起出来玩的有两个同事已经醉了，吵着要去海边，于是几个人一起往海边走，同事在前面，与薰一个人在后边慢慢散步。到了沙滩后，喝醉的同事追着浪花小跑，边跑边喊，与薰被逗笑了，看着夜色下的海，又重新看了看手机，中介发消息问，“魏小姐，您看的那个单间定不定，有别的租客也联系我了。”
　　“你便宜一百吧，我马上定。”
　　“真不行，房价是公司定的，要不服务费我给您打个九折。”
　　“行。”与薰回复消息后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然后自己走到海边，笑着拉着张芯小跑了几步，张芯笑着推开与薰，与薰看着朋友的脸倒退着走了几步，气喘吁吁的，仍旧带着笑意，这一天连续发生两件让自己开心的事。
　　从深圳回来后，与薰上午睡到很晚才醒。中午出发去了798，穿着阔腿裤和短上衣，画了淡妆，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是个清新的漂亮女孩，因为之前来过所以顺利找到餐厅，进去坐了一会，有点忐忑的环顾四周。点了咖啡坐了好一会，店长没来，觉得无聊了就起来看看墙上贴的明信片，身后一个男生进门，牛仔裤白T恤的清爽打扮，与薰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客人就没说什么。男生直接进了吧台后边，跟店员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叫与薰，“那个…你是来面试的对吗？”
　　“啊？”与薰一瞬间愣了，看了男生一眼点头说，“啊，是，你是…”
　　“我是程墨。”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老板？”
　　“算是。”
　　“哦。”与薰恍然大悟，有点不好意思的走过去笑了说，“不好意思，没认出来，我以为是来店里的客人。”
　　“没事，今天直接在店里试着工作一天，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可以吗？”
　　“可以…不过你不需要再跟我聊聊？”与薰没太回过神的反问。
　　“聊什么？”
　　“啊…我也不知道歌手一般面试聊什么。”
　　“唱得好、准时来就行了。”
　　“好吧，爽快人，歌曲是你指定还是我自己选？”与薰有点尴尬的问。
　　“你自己选吧，我没什么要求。”
　　与薰点点头，之后也不知道继续跟程墨说什么好，觉得程墨这个人看起来阳光开朗俊秀，但是隐隐的觉得…很冷漠，平和的冷峻，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看长相年纪很小，像是大学生的样子，也可能大学毕业了，听口音听不出是哪的人，但是这个年纪能在这个地界开店，想必是个有点背景有点钱的小爷。程墨看完酒水单整理好，似乎对与薰并不关心，与薰在店里徘徊了一下说，“那个…我什么时候开始唱呢？还有麦克风在哪？”
　　程墨找了无线麦克风，连上音响试了下音，然后递给与薰，面无表情的叮嘱，“三点开始吧，这边一般三点到五点人比较多。”
　　“知道了。”
　　下午四五点钟外边有两桌客人，与薰唱完歌还了麦克风正准备离开，一个似乎是程墨朋友的人来店里打招呼，一进门就跟程墨笑了，程墨倒了两杯饮料过去跟朋友到卡座坐下，朋友开玩笑的说，“程老板。”
　　“你别开我玩笑了。”
　　“你这看起来不错啊，一切都准备好了。”
　　“基本上没问题，就是客人少。”
　　“别着急，你这么帅，要不站门口拉客吧。”朋友笑着说。
　　与薰偷瞥了几眼，等到合适的时机小心的跟程墨摆摆手，从店里出来后发消息给姜兮，“我今天去798做兼职了，太尬了，白天在店里唱歌气氛太怪了，老板人也很难聊，我要疯了。”从798离开，与薰直接去了后海，在地铁上收到姜兮回复的Clown down表情，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看到了哪站。一到“后海 & Melody”，与薰马上过去深深的握住Tony的手说，“哥，你真是个好老板，我发现你这个人太好相处了。”
　　“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Tony满脸诧异的问。
　　“没什么，果然对比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优秀。”
　　“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请你喝罐北冰洋。”Tony笑了说，转身去冰柜里拿饮料。
　　与薰接过饮料坐下问，“混798的那些人是不是都特文艺气息，不食人间烟火。”
　　“有吗？我不混那片，不清楚，反正我这儿人情俗味特重。”
　　“这才是生活啊。”
　　“想想一会唱什么歌。”Tony笑着叮嘱。
　　与薰回复OK的手势，然后用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来搜歌。晚上开始唱的时候，选了一首民谣《我曾》，“…我曾想要我的歌声，无尽沉沦的感动，我曾把他们当成我风雨过后那一道彩虹，我曾把堕落的原因，都丢给时间，我曾把机会就扔在我眼前，我曾把完整的镜子打碎，夜晚的枕头都是眼泪，我多想让过去重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说过去的时间，我谁都不为，除了空谈，也就是事事非非…”随后唱了一首轻摇滚。Tony的手机放在舞台前开了直播，直播间名字就是店名“后海 & Melody”，与薰是真的很喜欢唱歌，表情就是在享受舞台和音乐的样子，哪怕人少哪怕舞台小，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很开心。
　　唱完之后从台上下来，有客人摆手叫与薰，与薰笑着走到桌边，客人拉住与薰的手腕说，“美女你唱歌很棒，来坐下一起喝一杯，我跟你聊聊。”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与薰笑着回答，甩开客人的手。
　　店员注意到情况后马上过来说，“不好意思，这位是我们店里请来的歌手，让她先休息一下，等会还要继续演唱，谢谢您的好意。”
　　“什么意思？不给面儿是吧？”
　　“跟面子没关系，这不是我的工作内容。”与薰面带微笑的怼回去，毫不弱气，从小到大都是这脾气，“您要是想听什么歌，我可以给您唱，一点问题都没有。”
　　“挺有脾气，你们老板呢？”
　　店员去找Tony的时候，另外一个男人过来说，“呦，这位客人怎么了？她是我朋友，有什么话跟我聊。”
　　“你是她什么朋友啊？”
　　“不关你的事。”
　　“这位客人您消消气，我们赠送您半打啤酒，等会您想听什么歌我们安排。”另外一位店员马上接着劝和，“我们老板出去了一下，马上回来，等回来陪您喝一杯。”
　　“唱歌可以是吧？那给我唱个《学猫叫》，特别嗲那种。”
　　“一会就给您唱，您先喝着。”
　　与薰无语的冷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谁都没理会，应该是火气上来了不想说话，店员跟刚刚出头帮忙的男人说了几句话。过一会与薰真的给面的唱了《学猫叫》，但是改成了摇滚版，心情不顺的魏小姐怎么可能和颜悦色的唱歌，简直是做梦。
　　Tony回来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过去跟与薰问，“你没事吧？”
　　“没事。”
　　“别生气，以后这事我让人看着点，你不用理他们。”
　　“真没事，你不用安慰我。”与薰豁达的笑了说。
　　“那就行，可别把我们小美女吓跑了。”Tony开了句玩笑缓和气氛，然后拍了与薰后背一下，“正好我也给你介绍个朋友。”
　　“什么朋友？”与薰怀疑的跟Tony过去，看见是刚刚帮自己忙的人，这才想起来说，“刚刚谢谢您了，我在气头上，也没跟您打个招呼，多担待。”
　　“我跟Tony，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不用客气，是对方太欺负人。”
　　Tony马上介绍说，“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歌手魏与薰，这位孟卓老师，特厉害一位音乐制作人，北京创作音乐圈内的神。”
　　“别听他瞎讲，就是爱好而已。”孟卓笑了反驳。
　　“刚刚在外边办点事，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叉头，不过你们也算机缘巧合，都是喜欢音乐的人，以后可以多交流。”
　　“幸会，孟老师不要嫌我业余。”与薰礼貌的打招呼。
　　“怎么会？刚刚听到你在台上唱歌，音色非常棒，而且对歌曲的理解和掌握都很好。”
　　“看孟老师这点评，我们外行人都是‘哇靠真他妈好听’，孟老师这就巴拉巴拉…”
　　“你少损我几句行吗？”孟卓无奈笑着说。
　　“我这都是真话。”Tony说完就转身走了，被店员叫到一边。
　　与薰站在桌边，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很高兴认识，不打扰您了。”
　　孟卓点点头没说什么，与薰回去桌边坐下休息，晚上十点多结束歌曲选择了《一个人的北京》，但是在编曲方便做了一些改编，歌没有唱完，孟卓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似乎有什么事着急要走，所以拿了一张名片过去递给与薰，与薰接过名片继续唱。
　　……
　　你有多久单身一人，不再去旅行
　　习惯下班回到家里，冷冰冰的空气
　　爱情这东西，你已经不再有勇气
　　情歌有多动听，你就有多怀疑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别离
　　也有人喝醉哭泣，在一个人的北京
　　也许我成功失意，慢慢的老去
　　能不能让我留下片刻的回忆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别离
　　也有人匆匆逃离，这一个人的北京
　　也许有一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这里，在晴朗的天气
　　……
　　从酒吧下班时，店里还剩两桌客人，气氛已经变得宁静，Tony给与薰两百块钱说，“今天辛苦了，这么晚了，打车回去吧，算我的。”
　　“不用了，拜拜。”与薰笑着说完爽快的走了，不过确实很晚了，一个女孩这个时间独自离开有些危险，随后店员追出来，与薰停住脚步等男孩过来问，“下班了吗？”
　　“Tony哥让早点走，正好和你一起去地铁站。”
　　与薰点点头，上地铁后和男孩分开，想起来仔细看一下刚刚孟卓给的名片，试着用手机号搜了一下微信，真的搜到了，所以先主动加了好友。快到站的时候，姜兮发来消息问，“回家了吗？”
　　“在路上。”
　　“别睡着坐过站，到家发消息告诉我。”
　　“嗯。”


第15章 为爱搬家
　　上午工作时间，季然从茶水间走过来，经过姜兮工位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发圈放在姜兮桌上，姜兮有点意外的转头看过去，季然回答说，“落在我家洗手台上了。”
　　“啊。”姜兮恍然大悟的说，“你别说这么大声。”
　　季然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几个同事在，于是镇定的继续聊了几句，“那天我是不是一直在玩游戏没怎么理你？”
　　姜兮看着季然的脸无语笑了，温和的说，“也没，不是还送我到门口。”
　　“我就是不想让人觉得我特有风度，一旦给人这种印象了，再做不好别人就会骂你，多累。”
　　“你做到了，你没给人留下那种好印象。”
　　“我就是这样的人，狼心狗肺，捂不热。”
　　“我觉得你特可爱。”姜兮故意看着季然一本正经的说，季然假装生气用脚踢了姜兮椅子一下，转身离开了，其实是害羞了。姜兮因为逗季然觉得特别有意思，不禁笑了。
　　与薰没工作的时候起床比较晚，起来泡了一碗燕麦片，Tony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两张门票问，“启力音乐节的门票，你有时间去吗？”
　　与薰看了上面的时间回复，“那天有工作，去不了，谢谢。”
　　“真的不去？别后悔，票是孟卓老师给的，前排VIP。”
　　“真没办法，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刚放下手机，张芯也起床出来了，在冰箱前翻了一会然后拿了个苹果，随口问一句，“一会去三里屯逛逛啊？”
　　“好啊，我还没去过。”
　　两人到三里屯，先在星巴克买了一杯咖啡，从维密店门口的电梯上了二楼，沿着栈道向前走，张芯随口问，“你以前来过北京玩吗？”
　　“没有，工作来过，但没时间闲逛。”
　　“那怎么突然想换工作来这。”
　　“换个环境。”与薰笑着说，张芯不在意的点点头，与薰想了一下笑了说，“这可能是我搬走前最后一次一起逛街了，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个小礼物，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才能让初来乍到北京的我有地方睡。”
　　“别说得这么夸张，不用送什么礼物，以后下了班还是可以一起出去玩啊。”张芯有些遗憾的说，“你为什么要搬到远的地方去？”与薰笑了一时不太好回答，张芯会意的笑了说，“跟男朋友一起住？你好神秘哦，你到底有没有在交往的人？”
　　“没有，只是想跟好朋友住的近一点。”与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说。
　　“可是男生有的时候很怕你离他太近哎，就是…还没有很稳定那个阶段，好像会怕我们缠着他还是查岗怎样，搞不懂，真的…谁想要管他们啊。”张芯嫌弃的皱起眉抱怨。
　　“说出你的故事。”与薰开玩笑的把拳头放在张芯下巴处说。
　　“懒得说，早分了。”张芯拍了与薰手臂一下说，“搬家我一定会帮忙啦。”
　　“谢谢，我是必须要先请顿饭了。”与薰笑着说，挽着张芯的手臂一起逛街，突然想起什么的问，“哎，启力音乐节你知道吗？”
　　“算是北京一个有名的音乐节，不过我没去过，你想去玩？”
　　“有个朋友说给我票，但是那天有工作，可惜了。”
　　“要不你找人换换班。”
　　“刚来就换班，不好，算了。”
　　两人边走边随意的聊天，进了太古里彩色的玻璃之间，旁边有网红的饮品店、服饰店，不算高的楼宇错落有致，一眼望不到底，给人一种神秘的小资感，张芯随口说，“我朋友最近找我做微商，但我不知道自己弄不弄得起来，不敢入。”
　　“我以前做过一段时间，就是顺手发发动态什么的，但没赚到钱。”
　　“愁啊，这个年纪了，一直做空乘也不是回事。”
　　“别说了，哎，上头了，今天就开开心心的逛街。”
　　两人买了点东西之后去对面的街上吃海鲜饭，中途与薰收到孟卓发来的消息问，“本想着借音乐节的门票跟你说点事，没那个机会我就直说吧，在忙吗？”
　　“Tony哥给我说了，但那天有工作，我特遗憾，辜负您的心意了，您要跟我说什么事？”
　　“找你帮忙录首歌。”
　　“我不是音乐专业的，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了，多谢您抬举了。”
　　“有首歌需要录段背景音，那天在店里碰见你，觉得你声音特合适，要是不麻烦，想请你过来试试。”
　　“我倒是没什么麻烦的，我是怕达不到您的要求。”
　　“我找你就是觉得你可以，当然你要是不想来，没关系，我只是提一下这事。”
　　“您这么说了，我就过去试试。”
　　“来吧，你要有自信，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这周哪天有时间都可以过来。”
　　“好嘞，过去前我联系您。”与薰回完消息长舒一口气压压惊，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喝了口饮料，张芯好奇的看向与薰，与薰敷衍的说，“工作的事，吓死我了。”
　　之后一次排班是飞昆明，工作回来，与薰就打包了行李准备搬家，收拾得差不多了环视一眼房间，想到自己还没告诉姜兮这件事，想了一会拿手机发消息给姜兮，但是姜兮过了很久都没回复，与薰问的是，我搬到你附近住你介意吗？姜兮的不回复让与薰有点丧气和忐忑，坐在床上心不在焉，过一会姜兮直接打电话过来问，“你要搬来吗？”
　　“之前找中介看了几个房间，有觉得还不错的，所以想搬过去。”
　　“不是离机场太远了吗？到你做兼职的地方也不近。”
　　“这些都不重要，工作本来就不会是太轻松太开心的事，但是休息的时间，我想多放些在我喜欢的事喜欢的人身上。”与薰认真的说，姜兮停顿了一会没说话，与薰解释说，“也没离你很近啦，要两站公交呢，不会时时刻刻缠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你这么做合适吗？”
　　“我愿意，有什么不合适，只要你不反对，我就搬了。”
　　“我有什么立场好反对，我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一时冲动，如果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你可以跟我说，我平时多去找你，或者约在外面见面。”
　　“真的？”与薰不禁笑了问。
　　“真的，骗你干嘛？”
　　“我不想搞得那么麻烦。”
　　“好吧。”姜兮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时候搬，定好了吗？”
　　“明天。”
　　“等周末我帮你一起。”
　　“不用啦，我周末不在北京，叫个搬家公司的车拉过去就好了，反正我才来北京不久，也没什么东西，你不要担心，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明天下了班来帮我收拾房间。”
　　“可以，你不要逞强，有需要帮忙就说。”
　　“知道啦，再见，我打包行李要累死了，想休息了。”
　　“嗯。”姜兮温柔的答应，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与薰叫了车搬东西，也不过两个行李箱，三个大纸箱和一个行李袋。天气正好阳光正好，照着树叶晶莹剔透，跟搬家师傅一起把行李搬上新家的楼，简单的规整到房间里，等搬家师傅走后关上门，开始拆开箱子，先是整理床铺，把东西拿出来，寻找位置摆放好。等姜兮下班来的时候，与薰已经点完外卖，放在房间地上摆好，姜兮进门环顾一眼，跟着与薰去了房间，然后认可的说，“小区很好，房间格局也不错。”
　　“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还跟别的租户PK签约。”与薰得意的说，掰开筷子吃了一口糖酥里脊，又吃了一口海藻，抬头看着姜兮笑了说，“你吃点，我点了双人份。”
　　姜兮吃了几口东西问，“今天几点搬完的？”
　　“四点多。”
　　“你原来的房子怎么办了？”
　　“原本就是公司给租的房子嘛，应该过些天会有别的同事住进去。”
　　“就你傻啊。”姜兮温和的嗔怪。
　　与薰没说什么反驳，抬头看了姜兮一眼笑了，自己大口的吃东西，吃完饭把袋子系起来，躺在床上放空，晚风吹进窗口，清爽舒适，拍拍旁边的位置，姜兮略微想了一下在旁边躺下，与薰轻轻抚摸着姜兮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浓情蜜意，轻声的说，“我们多久没这样躺在一起了，那时候躺下看的是夜晚的星空。”与薰轻轻闭上眼睛说，“我睡十分钟，过会叫我，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
　　帮与薰收拾完行李，姜兮回了自己的公寓，路上想起与薰说的那时候的夜空，不禁抬头张望，城市的灯火下，再没有那样闪耀到底夜空，无奈只是叹口气，放弃了奢望。
　　第二天吃完早餐，与薰去洗漱收拾，把伴手礼拿上出门，到音乐工作室附近再次确认地址，一进去是个类似餐厅等位位置的小地方，摆了一个淡绿色的帆布面沙发，前台没人在，一个工作人员在整理刚到货的乐器部件，与薰小声问，“请问孟卓老师在吗？”
　　“在呢，稍等。”工作人员小哥起身去一间录音室门口，敲了下门推开说，“孟卓老师，有人找。”
　　“谁啊，叫他过来。”
　　小哥出去后跟与薰说，“左手边那间。”
　　与薰有些诧异，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的打开门，看见孟卓和另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录音棚里有一位歌手在准备演唱，孟卓看见是与薰就笑了说，“我以为是谁呢，这么快就到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制作人姜老师。”
　　“姜老师，您好。”
　　“这位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新朋友，歌手哦，唱得特别好，魏与薰。”
　　“幸会。”对方笑着打招呼。
　　“没有，过奖了，我不是歌手。”与薰不好意思的笑着否认，把伴手礼递给孟卓说，“不知道姜老师在，带到礼物不太充足。”
　　“没事，别在意这些。”
　　“我不打扰两位老师工作了，先出去等。”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留下听会。”
　　与薰看了一眼在录音的歌手笑了说，“不了，怪不好意思的。”
　　“这样，你到对面那个棚等我一会，在里边可以摆弄乐器玩玩。”
　　“那我先去那边，您忙。”与薰说着尴尬的离开，出了门后长舒一口气，轻轻的推开对面的门，本以为里边没人，但是发现有人在棚里，一时有点意外，对方抬起头，发现是程墨，程墨看见与薰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逐渐停下手里舞动的鼓槌，与薰认出是程墨后略微皱了一下眉，说了句什么，但是因为录音棚隔音，程墨没听见。
　　与薰正开门要离开，程墨从棚里出来问，“你要用棚吗？”
　　“没有，不是，你怎么在这？”
　　程墨一脸不明所以的回答，“我来这怎么了？”
　　“不是，我是问…算了。”
　　程墨只是无语的挑了下眉，这时候孟卓开门进来，看见程墨在，马上说，“哎呦，忘了你在这呢，让朋友过来休息会，没打扰你吧？”
　　“没事，我早录完了，多练了一会。”
　　与薰在旁边插不上话，只是拿眼神瞥程墨，程墨似乎毫不在意，并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孟卓安抚程墨问，“我们不用棚，你继续。”
　　“不用了，谢谢你卓哥，我走了。”
　　“客气了，有需要随时过来。”孟卓大方的说。
　　程墨似乎没有要跟与薰说再见的意思，与薰一脸疑惑和无语，按理说认识的人再见面应该打招呼寒暄几句，但是程墨完全没这个意思。等程墨走了之后，与薰迟疑的问孟卓，“这位是…歌手？”
　　“我朋友的师弟，过来借用下录音棚。”
　　“他是学音乐的？”
　　“嗯，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学专业，挺厉害的。”
　　“原来是这样。”与薰笑着附和，因为看程墨店里招弹唱歌手，没想到他本身就是学音乐的，但既然自己是专业的为什么还要招别人呢？而且还是公开招聘，按理说在学校里找认识的人帮忙，应该方便很多，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与薰和孟卓一起回到刚刚录音室，孟卓给了谱子，示范着哼唱一遍，与薰在旁边认真听着，练习了两遍，孟卓一直在旁边指导，随后让与薰进了录音室，先让与薰放松声带，听了一遍声音，点头鼓励，与薰有些为难和害羞的笑了，随后开始录制。


第16章 误会，却不愿解释
　　启力音乐节在鸟巢南广场举行，大批歌迷已经聚集在场，微暗的天色下人群熙熙攘攘，橘红色的云和蓝色的天糅在一起，仿佛融化的冰淇淋。现场逐渐安静，以乐队的形式开场，引爆气氛，城市灯火初亮，照耀在这个城市年轻的血液身上，仿佛这才是所有人应该活出的样子，热烈、激情、张扬。打鼓的程墨，在绚烂的灯火下，仍旧是宽松白T，手臂上用刺青贴纸印上了乐队的名字，腕上系了一条紫白印花的方巾，搭配了深色牛仔裤和帆布鞋，比起清新更多了几分潇洒、冷峻和硬朗，头发被灯光染上金色，美丽的脸部线条依然清晰，仿佛漫画中走出的少年，玩音乐的时候比日常生活中更加吸引人。
　　音乐节结束的第二天，程墨去学校，下课时碰见一个认识的女孩，对方笑着跟程墨打了个招呼，程墨只是看了一眼没理会，女孩悻悻的过去讲台旁边等着老师。离开教室后碰见在外面吸烟等着的朋友邵湿，看见程墨说，“昨天音乐节不错啊。”
　　“你不是说不去吗？”
　　“看见视频了，挺热闹，而且水平还可以。”
　　“嗯。”程墨说着跟朋友一起上车，把包扔在后座。
　　“刚我看见陈静慈了。”邵湿说的想必就是刚刚碰见的女孩，程墨没有搭朋友的话茬，战术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朋友只是撇了一下嘴不说什么，开车带程墨一起离开，“有没有新迷妹入手？”
　　“滚。”程墨无语的嗔怪了一句。
　　程墨之所以去孟卓的工作室录音，是为了仔细的听自己打鼓的节奏，方便做出调整，因为在乐队中程墨根本不是鼓手，而是吉他手，原鼓手骑摩托意外摔伤手臂，程墨临时换位顶上，紧急重组，当然程墨本身在乐器方面算是全能选手，才有资格顶替原成员。平时除了上课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附近的音乐教室里，也不会特意去孟卓的工作室，上次和与薰碰面，真是巧之又巧。作为一个玩乐队的帅气小哥哥，说没有迷妹喜欢是假话，但奇怪的是程墨真的并没有很多女孩前仆后继的追求，基本上维持在一个普通的人程度，大概跟性格安静寡淡有关系，不张扬也很少表现自己，所以不是特别招桃花。
　　“你那餐厅这几天生意怎么样了？”
　　“正常营业。”
　　“你要真想干餐饮这行，不如考虑干个连锁吧，我让我哥给你介绍。”
　　“行了，我谢谢你。”
　　“你啊你，不管了，你开心就好。”邵湿无奈的感慨。
　　程墨看邵湿一眼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反怼，“今早专业课老师点你名了，你自己想想怎么么办吧。”
　　“我擦，这么背！”邵湿无奈的感叹一句，“老铁，我帮你跑修音响的事儿，你也不帮我挡一下子。”
　　“挡不了，我也被点了。”
　　“行吧，算老子点背，大不了下周去跟她好好说说。”
　　姜兮中午在工位看买车的网页，季然坐在旁边跟着一起看，两人的距离很亲密，季然试探的笑着说，“咱每天早上从食堂出来，转弯那停一辆特斯拉，特帅。”姜兮向侧旁退了一点，把鼠标让给季然，季然把车款搜给姜兮看说，“怎么样？值不值得买？”
　　“值得你这种北京有三套房的人买。”
　　“我没有，就一套，贷款还没还完。”
　　“你认真点，推荐个性价比高的，二十万以内。”
　　“奥迪低配一点的，也就二十万左右”姜兮看向季然笑了，忍不住打了季然一拳，季然冤枉的反驳，“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用你了，走开。”
　　“我帮你找找对比一下。”季然这才认真的说，“为什么突然买车？你有号儿吗？”
　　“亲戚家有，可以借我一个。”
　　“厉害，等会我看好了微信发你。”季然起身拍拍姜兮的椅子，回自己工位。
　　“谢啦。”
　　与薰回到北京机场，经过旅客区时隐约看见一个熟人，那人也刚好转身，与薰忙避过方向自己离开了。晚上在家等姜兮回来，两人各自吃过饭了，免去很多麻烦。姜兮洗完澡后倒了杯酒，与薰若有所思的说，“我今天好像看见甘锐了。”
　　“在哪？”姜兮转过头有点不解的问。
　　“机场。”
　　“他跟你说话了？”
　　“没有，好像没看见我，我只是隐约觉得像他。”
　　“可能看错了。”
　　与薰沉默了一会说，“打那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他的事，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人，总之不想碰见，那些麻烦的人，我都不想再有联系。”姜兮不以为然的反问，与薰温柔的把头垫在姜兮肩上说，“我不想再给你惹麻烦。”
　　姜兮没说话，低头亲吻与薰一下，眼神中的光芒带着侵略感，平时看起来温和，甚至无欲无求的纯情，但是有的人面前，眼神中总能透露出明确的含义，再次亲吻时轻轻咬住与薰的嘴唇，与薰抬手拍了姜兮一下，姜兮轻轻松开，搂着与薰躺在床上，仰望着与薰的脸颊和垂落的发丝，不禁露出笑意。
　　“笑什么笑？”
　　“心情好。”姜兮傲娇的回答，与薰马上不怀好意的笑了，然后挠姜兮的痒，姜兮只是忍不住淡淡的笑着，看着与薰在闹。
　　“你不怕痒？”
　　“没那么怕。”
　　与薰看着姜兮，随后调皮的把头埋在姜兮的脖子上，一直用头发蹭来蹭去，姜兮宠溺的拍拍头，随后托住与薰的头说，“但是怕你撒娇。”与薰抬头，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可爱的鼓起腮，姜兮捏捏与薰鼓起的脸颊，与薰淘气的“噗”了一下，趴在姜兮身上亲亲呢呢的，一会亲一下，一会亲一下，一副甜蜜小情侣模样。
　　周五晚上季然发消息给姜兮，“别忘了明天去看车。”
　　“知道了，你怎么每次这么啰嗦。”
　　“我是好心提醒你。”
　　“不是怕我放你鸽子？”
　　“…无语。”季然回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第二天两人直接在4S店见面，姜兮先到了在外边站着玩手机，过一会季然来了笑着问，“怎么没进去？”
　　姜兮为了怼季然，故意亲自翻了个白眼，季然被逗笑了，只是略带温柔的看着姜兮什么都没说，姜兮笑了轻松的说，“等你。”
　　“自己不好意思去吧。”
　　“是啦是啦。”姜兮无语的承认，跟季然一起去店里，店员过来笑脸相迎的招待两人。
　　“我们先自己看看。”季然主动说，然后跟姜兮一起看车，小声的说几句车的情况。
　　“其实我不太懂车，在网上看好了就买那款。”姜兮小声说。
　　“可以试试。”季然不在意的说，明明是陪着来看车，自己却格外认真，店员过来又给两人介绍车型，季然认真的听着然后问，“跟高配差在哪？”
　　“高配版是四驱，全套真皮座椅，如果在市区开，其实差别不大。”店员热情的招呼，“其实另一款车也挺适合两位，家里有小孩吗？”
　　“我们…”姜兮试图解释。
　　“没有。”季然直截了当的回答，但是没有解释，店员在旁边看出来可能不是夫妻，所以笑笑的圆场，姜兮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父亲，让帮忙参谋一下。大致看完了，两人在店里用纸杯喝了店里的咖啡，再看看车型手侧。
　　“你看那么认真，想买车了？”
　　“家里想换车。”
　　“看中哪款？李总。”
　　“宝马5系，白色那款，怎么样？”季然兴致勃勃的说。
　　“你喜欢就买，关我什么事？”
　　“我得考虑考虑，毕竟钱不够，要让家里凑，买得太贵我妈不让。”
　　“按照自己能承受的水平来。”
　　“我觉得没问题啊。”
　　“哦，冒犯了，是我不理解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生活。”姜兮开玩笑的说。
　　“等会干嘛去？”
　　“回家，需要一起吃个饭吗？”
　　“需要吗？”
　　“你觉得呢？”
　　季然想了一会说，“我都可以，看你。”
　　“下次吧。”姜兮也沉默了一会笑了说，其实两个人磨磨唧唧是都有心一起吃顿饭，但是又都不明说，怕吃了这顿饭两人之间现在还算淡薄的感情变了，所以推脱说下次，心知肚明这份情谊的深浅，却不愿说破又不愿割舍。
　　两人一起走去附近地铁站，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夏初明媚的阳光和微风，吹着树叶的微丝聒噪，沉溺在这安静中，仿佛能感受到血脉回流的声音，心脏跳动的起伏。进了地铁站去往不同的方向，隔着站台隐约能看见对面的身影，这一瞬间有种命中注定的错觉。列车来了带走这一侧的乘客，回程的地铁上，姜兮一直听着音乐，时不时的看手机一眼，想过发消息给季然，但是发了，季然也未必会热情的回复，为了不让自己失望，所以还是算了。这两个人莫名的吸引彼此，可是没有人会主动向前，
　　与薰经常不在北京，而且和姜兮的时间不总是一致，根本不了解姜兮平时的生活，甚至不知道她和身边哪些人有交集，自然而然的不会去想她是否还有别人。因为提前和孟卓约了见面，下午到北京下飞机后发消息给姜兮，“我出去有个聚餐，晚点回家。”
　　“如果时间太晚，告诉我，我去接你。”
　　“这么贴心，爱你呦～”
　　与薰换了自己的衣服，背上包去孟卓组的饭局，为了感谢与薰帮忙录音，订了一家韩式的烤肉店包间，与薰跟着店员一起过去，除了孟卓还有唱那首歌的歌手，与薰并没有真正见过，只是听过，其他人并不认识，所以多少有点拘谨，在空着的位置上笑着坐下，孟卓安抚说，“你别拘谨，都是挺好的人。”
　　“我尽量。”与薰笑了说，喝了一口大麦茶。
　　随后孟卓的几个朋友到了，除了与薰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坐在与薰旁边。几个人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大部分都是圈子内的事情，与薰有点插不上话，一个朋友笑了说，“枝枝，你多跟与薰聊聊，我们几个大男人好像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自己还知道啊，整天说那些没正经的事。”枝枝笑了嗔怪，“与薰是哪里人？”
　　“吉林。”
　　“那挺近的，我是湖南人。”
　　“去过。”
　　“听孟卓哥说你是空姐，肯定大江南北都去玩过。”
　　“也没有，基本没时间玩。”
　　“唉，与薰还没听过那Demo吧。”孟卓说着拿手机放了歌曲，随后几个人用筷子敲击着彩色泥瓷杯打节奏，与薰的脸色因为喝了酒而泛着微红。聚餐快结束时已经十点多，有人提议送与薰回去，与薰拒绝了说有人来接，其他人起哄问是不是男朋友，与薰笑着否认。一行人出店，与薰喝了几杯酒加上穿的高跟鞋，走到路边有点没站稳，孟卓扶了一下，笑着叮嘱，“小心点你，别摔了。”姜兮打车来的，正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一些不爽，车停在路边，但是没有马上下车。与薰看向车里，认出姜兮要过去，孟卓拉着与薰的手臂，看了一眼车问，“这是你朋友？”
　　与薰趴在车窗边看了一眼，带着醉意笑了说，“是。”
　　“那你赶紧上车吧，回去早点休息，改天再聚。”
　　“好嘞，再见。”与薰说着打开车门上了车。
　　直到司机开车姜兮始终没下车，孟卓回身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什么。与薰低头看着手机，其实没有很醉，察觉到姜兮一直没说话，于是转头看了旁边一眼，姜兮才开口问，“喝了多少？难受吗？”
　　“没喝多少，我没醉。”
　　“很熟吗？”
　　“什么？”
　　“你和这几个人很熟吗？”
　　“没有，跟其中一个见过几次面，帮我介绍工作。”
　　“那就别喝酒。”
　　“我这不是叫你来接我吗？”与薰不弱气的顶撞，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严肃，一时都沉默，与薰缓和些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了？我还是有点酒量的，这么一两杯不会醉。”
　　“我看过你人生的太多事，别总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
　　“我会自己小心，但必要的社交不能避免，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嗯。”姜兮有些生硬的应承，能感觉到在压着火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怕的是这个吗？”
　　与薰有些赌气，沉默着没说话，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最后压抑不住的再次开口，“我的生活死这样的，如果让你讨厌了，给我点时间调整好吗？”
　　“你不需要为了我改变。”
　　“那你是什么意思？”
　　“珍惜你自己。”
　　“我和别人吃个饭就不珍惜我自己了？”与薰冷笑着问。
　　姜兮略微无奈的叹口气说，“别说了，忙一天了，你多休息会。”
　　“好啊，让我闭嘴是吗？”
　　姜兮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之间的种种矛盾，或许正是来自一种不平衡，即便现在与薰说了爱姜兮，但是沉寂在心底的多年的不安和不甘，总是在骚动，没有人是绝对单纯的善良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得不到的东西变成了横亘在心中的一根软刺，不动则已，稍微动一下就会被这东西扎得难受，该怎么解开这心结，我仍旧不知道。沉默了好一会，与薰终于说，“我们到底为什么吵？你是不喜欢我这份工作，还是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问题？”
　　“是我们都变了，以前不过是学校那点事，现在无论是生活还是身边的环境，都复杂了很多，我们面对这些的心态，和年少时已经相去甚远。”姜兮十分果决又冷静的说。
　　“在这儿相遇的我们，不能再重新了解吗？”与薰认真又哀伤的问，在这儿，不只是代表经纬度的这个位置，而是走到这的人生，所携带的光阴、经历、心绪、未来…缠绕着我们的生活的一切。


第17章 回归到朋友
　　“为了什么而重新相遇？”
　　晚上与薰坐在自己公寓的房间里不停的想着姜兮说的这句话，有些茫然，简单的一句话却怎么也想不透，两人虽相识多年，中间又有断隔，所以眼里的对方都停留在十几年前的样子，或许真的不了解现在的彼此，被曾经蒙住了眼睛，也不愿去用心了解，为什么重新相遇呢？为了曾经的遗憾，还是现在的召唤？
　　早上与薰刚从浴室出来听见敲门声，过去开门看见是姜兮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侧身让姜兮进来，姜兮手上拿了早餐问，“吃过早餐了吗？”
　　“没有。”与薰打量着姜兮意外的问，“你怎么这么好心？”
　　“我放桌上。”姜兮说着去厨房，没有接与薰的话。
　　与薰舔了一下嘴唇，有些别扭的问，“我昨天态度不好，你放在心上了吗？”
　　“说话过分的是我。”
　　“我们之间没事吧？”与薰温和的问。
　　姜兮看着与薰，沉默了一会说，“我生活中的很多事，没有坦白的跟你讲。”
　　“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都可以。”
　　“我们…先保持点距离吧，让我调整好心态。”姜兮终于说出口，与薰带着一丝意外的看着姜兮久久没有说话，姜兮低了一下头说，“吃早饭吧。”
　　与薰只是点点头，相比昨晚的暴脾气，这次没有反驳和争吵，透过强装淡定的脸色可以看得出心凉和悲伤，坐下吃了口东西笑了说，“你终于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
　　“嗯？”
　　“原来别人都受不了我的脾气，只有你惯着我，现在你不是了，看见你会反驳不再总是受气包的样子，我挺开心的，但是又觉得失落，那么宠我的姜兮，不再有了。”
　　姜兮看着与薰不知道说什么好，忍不住笑着问，“你是在责怪我吗？”
　　“听出来了？”
　　“不是，我不是不宠你，我是怕自己左右摇摆做错事，让你伤得更深。”
　　“什么事让你左右摇摆？”
　　“感情。”姜兮含糊其辞的说，用一种轻松的语气。
　　“这是不是代表…你心里有其他人了？”与薰直白的问，姜兮看着与薰舔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不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与薰低头继续吃东西说，“我倒想看看你能怎么不是人，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呢。”
　　“何必呢？”姜兮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今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逛街？难得都放假。”
　　“可以。”
　　“做回朋友的一天。”
　　姜兮没有跟与薰说到底因为什么而拉开两人的距离，与薰猜到了有别的人出现，但不会知道更多的细节了，姜兮不可能会坦白这些。当天如与薰所说，一起去逛街，在SEPHORA姜兮帮与薰涂了唇膏试色，用手指抹开，与薰过去镜子前看了一眼满意的笑了，随后买了一些美妆工具。中午吃了新加坡菜，与薰频频点头，对餐厅满是好评，湖蓝色的装修风格十分淡雅清新，肉骨茶做得很地道，姜兮看与薰心情不错，也跟着笑了，可是与薰心里并不这么欢快。在电影院等入场的时间，姜兮收到了季然发来的车的图片，与薰去洗手间回来，坐在旁边看了一眼问，“你朋友要买车？”
　　“同事，让他给我推荐车型。”姜兮看似淡然的回答。
　　“你要买车？”
　　“嗯，有车方便点。”
　　“确实，不过北京挺堵的，上下班开车不一定快。”
　　“去远点或者时间不合适的时候，还是开车好。”
　　“你这么说，想买就买。”
　　随后两人拿着票一起去检票进场，看电影过程中姜兮逐渐觉得不安，本来伪装平静的一面湖水，被刚刚的一条消息激起涟漪，尽量不表现出来，依旧对与薰很温和，与薰一直看着荧幕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刻意回避姜兮。
　　傍晚回家的路上，与薰甩着购物纸袋抽打姜兮一下，姜兮回过神看着与薰，与薰就笑了说，“这样在一起也挺好的。”
　　“嗯。”
　　“你回家吧，我去前边超市买点东西。”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与薰笑着回答，略微想了一下说，“也给我一点时间平静心情。”
　　“嗯。”姜兮只好点点头答应。
　　与薰挎着购物袋看似快活的离开，背对着姜兮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伤感，走进超市门，靠在旁边轻舒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然后进去超市只买了一盒牛奶。姜兮当然知道与薰是强颜欢笑，只是没法去安慰，尽管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直到去798做兼职，伽卿的情绪还是不高，坐在店外的遮阳伞下翻看着杂志，一个骑雅马哈大魔鬼重机的大哥，停下车搭讪，“美女，看见你好几回了，在这工作？”
　　“算是。”与薰抬起头有点懵懵的点头，兴致不高，似乎不怎么想理人。
　　“这店不是你开的吧？”
　　“我只是在这做兼职。”
　　“老板在吗？”
　　“不在。”
　　“你忙吗？”
　　“你有事？”与薰无奈的笑了问。
　　“带你兜个风？”
　　“有头盔吗？”与薰看着对方想了一会问，对方把头盔从网兜里拿出来拍拍，与薰才站起身走过去，站在旁边打量一眼，似乎是不太放心安全性。
　　“稳着呢，要是真摔了，我养你一辈子。”
　　“口气够大的。”与薰不屑的笑了说，接过头盔戴上，对方帮忙检查下有没有扣紧，等与薰上车后加大油门离开，绕着主干路迅猛前进，重机的声音惊起安静的空气，一种畅快感让人情绪激荡，刚开始有些害怕，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工作日的园区没有太多人，正好可以放开了骑车。
　　兜完风又请与薰喝了一杯咖啡，随口问，“你是学生？”
　　“我看着有那么小吗？”
　　“那是做什么工作的？”
　　“空乘。”
　　“不错。”
　　“你在这工作？”
　　“在这开个小店，没事出来溜溜弯，有空去我店里玩。”
　　“下次吧。”坐着喝了会咖啡，与薰起身说，“我走了，一会被老板发现旷工。”
　　“下次我还去店里找你。”
　　“再说吧，谢谢您的咖啡。”
　　“没事，我就爱勾搭美女。”大哥爽快的说，跟与薰摆摆手，两人谁都没问名字，这样相遇又分开，要是想找与薰，确实也能找到，“意回”店里见就是了，有时候萍水相逢的美好，就在于没必要去深入了解太多，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深有浅。
　　与薰走回店里的路上想发消息给姜兮，但是想了一会又不知道说什么。
　　下班后姜兮待在公司，和林柯打了一会羽毛球，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高高的飞舞，时快时慢。又玩了一会林柯看一眼时间说，“吃加班餐吗？”
　　“走吧。”
　　“上楼换件衣服。”
　　两人上楼放下球拍喝了口水，去食堂的路上林柯问，“有什么礼物推荐吗？”
　　“送女朋友。”
　　“是啊。”
　　“要看你女朋友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只要贵，没有人不喜欢。”
　　“那你就买贵的。”
　　“主要是我没那么多钱啊，你收到过什么让你觉得很喜欢的礼物？”
　　“没收到过。”姜兮想了一下回答。
　　“去年生日李季然送你什么来着？”
　　“帆布包。”
　　“对，咱们一起去拿的快递，最近怎么没见你背了。”
　　“上次吵架扔了。”姜兮开玩笑的说。
　　“李季然这人不咋地，建议放弃，兮姐，你值得更好的。”林柯故意揶揄的说。
　　姜兮不禁笑了无奈摇摇头，真的是被林柯逗笑了，其实林柯跟季然的关系很好，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坏话，说明不单单是彼此客套的普通同事，也正因为如此，季然和姜兮之间的暧昧，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时不时会用话透一透，但也从来没有说破过。
　　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看见季然还没走，姜兮好奇的过去问，“你怎么还没下班？”
　　“加班啊，我都加班半小时了，严重超标，我要走了。”
　　“正好，等我换下衣服，我送你。”
　　“送我到班车站点？”季然一脸疑惑的问。
　　“我提车了。”姜兮兴致勃勃的说。
　　“棒棒棒，你有驾照吗？”
　　“必须有啊，老司机，驾照五年。”
　　“驾龄？”
　　“累积起来能有半个月。”
　　“别了，我还是坐班车吧，过两年有机会我再坐您的车。”
　　“不准走，等我。”姜兮说着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好衣服关了电脑，跟季然一起去地库去取车，季然一脸不放心的笑容，上了车立马扣上安全带，姜兮看一眼笑了没说什么，启动车开出地库。
　　“我的天啊。”季然小声念叨一句，开玩笑的说，“要不你靠边停车吧，我自己坐车去地铁站挺方便的，真的！”
　　“车门已经焊死，谁都别想下车。”姜兮开玩笑的说，但也只是闹着玩，姜兮开车很稳，季然在旁边一会看看路况一会看看姜兮，充满了不安，姜兮劝慰的说，“你别这样，人与人之间需要多一些信任。”
　　“我这不是帮你看着点嘛，一般专业拉力赛，都有导路员。”
　　“您看的是《飞驰人生》吧？”
　　“你别管！”季然傲娇的否认，想了一会问，“你送我顺路吗？”
　　“顺路。”
　　“那有一次加班我打车送你，你说不顺路。”
　　“我当时是怕麻烦你。”
　　季然不说什么，自己淡淡的笑了一下，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没有很深很密切的往来，但是在生活的小事中，确实有过很多想起来温馨可爱的交集，随后又开玩笑的说，“那明天早上来接我吗？”
　　“我还等着您换买了车去接我呢，一五十万的宝马停在小区门口，我不倍儿有面子，啊？”姜兮爽朗又可爱的说。
　　“啊什么啊，你且等着。”
　　“等。”
　　“要不我注册个滴滴的司机，专车的服务，给你优享的价儿。”
　　“顺风车的价，十块钱。”
　　“哎，也行，总比没有强。”季然笑着答应。
　　“我发现你…”姜兮笑着说了一半没说下去。
　　“跟你学的，要价先往高了抬，然后再降降，对方就觉得特划算。”季然小声念叨一句看着窗外，姜兮忍不住笑了一下，两人相处久了，确实会学到对方身上的一些习惯。到了地铁站下车，两人摆摆手告别，姜兮开车回家，其实送季然到地铁站算不上完全顺路，姜兮还得往回开一段，只是想多些相处的时间吧。
　　晚上与薰又跑到后海的场子，坐在店里低头喝着花茶，店员给一个手势，与薰才过去看着电脑选伴奏，跟店员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独自在电脑前看着歌词轻声练习了一会。店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其实有部分人是慕名而来，毕竟与薰唱歌是真的好听，而且人也漂亮，Tony和一些朋友像是孟卓，在社交平台上大力宣传，起到了一些作用，夏季到来，店里新挂起了一串串浪漫的小桔灯，照耀着店里充满温馨的气息，与薰用金色的夹子扎起一半的头发，弯曲的棕色长发蓬松的笼罩着脸颊，白色短袖衬衫搭配这深香槟色的缎面修身长裙，不规则的鱼尾裙摆滑过笔直的小腿，叫上穿了一双裸色的浅口高跟鞋，优雅烂漫，笑起来却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纯净甜美。轻唱一首英文歌《Nobody Compares To You》，执着中又带着悲戚和倔强。
　　……
　　What should I do
　　我该做些什么
　　Maybe I\'ll move away
　　也许我该移居异乡
　　Start somewhere new, I\'ll let you have BJ
　　离开有你的洛杉矶，在新的城市里从头再来
　　\'Cause I took so much time to reset my life
　　我拼尽全力用尽时间想要从头再来
　　But in just one look, I\'m back
　　但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对你的爱便又重燃
　　Forget that I could have any one I like
　　忘记了茫茫人海中总会有真爱存在
　　But now all I remember is what we had
　　只剩我们曾经度过的那段日子徘徊在我脑海
　　Nobody, nobody, nobody compares to you
　　没有人能与你相比
　　Somebody, somebody, please help me get over you
　　多想有人能让我戒掉对你的爱
　　\'Cause it feels like I\'ve been wasting my time
　　长久以来，我都在浪费着自己的时间
　　In all the wrong places, on all the wrong faces
　　在那些错误的地点，与错误的人试图相爱
　　Nobody compares to you
　　无人能将你替代
　　Nobody compares to you
　　无人能将你替代
　　Nobody compares to you
　　无人能将你替代
　　……
　　“Start somewhere new, I\'ll let you have BJ”原唱是LA，与薰改成BJ可以说是真情实感，不光只是翻唱而已，与薰可以说是为了姜兮来到北京，却又陷入这种难受的心境，原本觉得爱了就是爱了，但现在明白过来，不爱比爱更复杂，尤其这个人和你相熟。


第18章 或许新人胜旧人吧
　　与薰再次去外地的时候，跟同事一起去买了些伴手礼，平时带回去会给姜兮，但是现在付了钱之后，似乎没有什么人想送，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同事在旁边拍了与薰一下，一起离开的时候说，“你上次不是说那个粉底挺好用的嘛，这次我又让朋友给我带了几盒，等会给你拿一个。”
　　“是吗？谢谢。”与薰勉强的笑着回答。回到北京后，与薰给姜兮发消息说，“我同事带粉底带多了，我给你拿过去一个吧。”
　　“嗯，行，改天我去拿。”与薰本来是想回今晚过去找姜兮，但是打了字又删了，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合适，反而是过了一会姜兮又回了一条消息，“晚上我约了王婞一起吃饭，你要不要过来？”
　　“好啊，总是听你说王婞，挺想认识一下的。”
　　“嗯，你可以下回家休息一会，晚点见。”
　　晚上的饭局与薰意外的比姜兮早到，进了餐厅后有点迷茫，然后跟服务生说姜小姐订的三人台，跟着服务生走过去。正玩手机的王婞，抬头看见与薰马上笑了摆摆手，与薰有点意外的笑了过去坐下说，“Hello，王婞是吗？”
　　“是，姜兮晚点过来，她跟你说了吧。”
　　“啊，说了，我都上车了。”与薰笑着抱怨，“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我公司就在附近，喝什么，咱们先点饮料和凉菜。”
　　“我都可以，你先点。”与薰说着拿湿巾擦手，王婞低头看着菜单点菜，“刚刚我进来，你怎么认出我的？”
　　“咳，姜兮给我看过照片。”王婞笑着回答，把菜单给与薰说，“虽然和照片上有点不一样，但能认得出来。”
　　“她给你看的什么时候的照片，本人应该比照片上胖不老少。”
　　“那倒没看出来，我觉得比照片上漂亮。”
　　“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与薰笑了看着菜单。
　　王婞笑盈盈的跟与薰寒暄，倒不是虚假，因为王婞性格就是天生热情和自来熟。点了两道菜后，与薰把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纸袋递给王婞说，“在上海买的肉馅月饼，还有同事在澳洲带的一款粉底，特别好用，月饼最好这两天就吃，害怕放久了变味。”
　　“太客气。”王婞说着接过来放在旁边。
　　“没什么。”
　　“平时工作是不是特别累？”
　　“倒不是累，就是不规律，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我记得以前听姜兮说你原来不是做空乘。”
　　“之前在一个小公司打打杂，没什么意思，现在也不怎么样，大家不都说空乘就是高级服务员嘛，好在能不花钱的去全国各地四处看看，这点我觉得挺好的。”
　　“确实不错，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大家都一样。”
　　“嗯…”与薰点点笑了说，这个笑容是真心的，觉得王婞这个人性格很好，似乎明白了姜兮为什么会和她维持多年的友谊，“说起来我们也挺有缘的，我记得高中的时候见过你，在你们学校门口，我去找姜兮发，但好像有点变化。”
　　“没有年轻时的青春朝气了，那时候你给她买了水果是吗？我记得。”
　　“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来北京几年了？”
　　“我是在北京上的大学，快小十年了。。”
　　“一直跟姜兮联系很多吧。”
　　“是。”
　　“她在北京这几年…”与薰笑着打探的问，“过的好吗？我问她，她不怎么说。”
　　“挺好的，工作上时不时有点烦心事，偶尔会一起出来吃饭逛街。”
　　“感情呢朋友呢？”
　　“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朋友什么的肯定不多。”
　　“嗯…确实。”与薰笑着点头认可。
　　“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听她说过你的事，但是你们会在一起我挺意外的。”王婞毫不转弯抹角的说，态度有些认真，对待朋友的感情不是开玩笑，与薰不禁有些意外，低头轻轻咬着嘴唇不说话，王婞看了与薰一眼说，“没想到我会直接说破？”
　　“是。”与薰略微尴尬的笑了回答，“不过也没什么。”
　　“说实话你们中间分开那么久没怎么联系，我以为你们在各自的人生中已经翻篇。”
　　“现在发生的很多事我以前都没料想过。”
　　王婞淡淡笑了，其实最后一句话，已经表明了王婞对两人感情的看法，作为朋友，王婞知道怎样的生活对姜兮来说才是好的，也知道姜兮的心已经不再一心一意只有与薰，但是这种话没有办法也没立场告诉与薰，这样看似直白的话语，其实是委婉的给与薰一个暗示，因为同样作为一个女孩，不忍心她受到蒙蔽。
　　姜兮来了后分别看了朋友和与薰一眼，在与薰旁边坐下，招手叫服务员多拿一套餐具，顺便又拿菜单来，与薰温柔的在旁边询问，“工作的事都搞定了？”
　　“没有，明天继续。”
　　“有事就别约我出来啊。”王婞不客气的奚落。
　　“那你现在走吧。”姜兮头也没抬的轻描淡写的说，继续在点菜。
　　“没良心，我还想问你呢，上次说你们公司团建定了吗？我借鉴一下。”
　　“定了。”
　　“去几天？”
　　“四天。”
　　“不错，羡慕。”王婞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我们公司从年初到年末就吃顿饭。”
　　“出去没什么意思。”姜兮不在意的说，朋友两人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可以聊，与薰在旁边有些插不进去，姜兮公司这些事，两人在一起时根本不会聊。
　　晚饭结束后，姜兮和与薰一起走，与薰自然的挽着姜兮的手臂，跟王婞摆摆手，王婞笑着回了一个飞吻，手里拎着与薰送的东西。剩下两人沿着街头散步，在小饮品店买了两杯饮料，与薰调皮的把吸管的包装袋塞进姜兮的口袋里，姜兮只是安静的没说话，与薰才开口说，“王婞很好，有趣又善良。”
　　“和我一样。”
　　“你不是。”
　　“给点面子。”
　　“一点点。”与薰用手比了一下食指指尖说。
　　“我会生气的。”
　　“生气来看看。”与薰宠溺的笑着说，姜兮马上嘟嘴皱眉，装出生气的样子，与薰捏了姜兮脸一下说，“没见过谁生气这么可爱。”
　　“有没有超凶？”
　　“有，吓死我了。”与薰不禁笑了回答，两人在一起互宠的时候是真的甜。
　　晚上回家后，孟卓联系与薰问，“你会什么乐器吗？”
　　“不会，有点不好意思。”与薰一边开房间灯一边回消息。
　　“没事，帮朋友个忙，你干嘛呢？”
　　“跟朋友吃完饭刚回家，孟老师，我想学乐器，您认识有耐心的老师吗？”
　　“你喜欢什么类型？”
　　“简单一点，容易上手的。”
　　“这说的太没针对性了，容不容易上手每个人不同，吉他、钢琴、爵士鼓选一个。”
　　“吉他以前学过一段时间，没什么天赋。”
　　孟卓语音回复，“既然接触过，那就继续学吧，其实我要是有空，你来音乐室这边就可以，但我怕不得闲，我问问经常来我这练习的几个朋友，你跟他们学。”
　　“不用，有什么靠谱的音乐教室，给我推荐一下就可以。”
　　“来我这就行，别麻烦了。”
　　“那我过去提前跟你说，麻烦了。”
　　“没问题。”
　　“哎…那个…不会把程墨安排给我吧？”
　　“墨子不教课，你放心，他不常来我这，上次是有事。”
　　“好的，知道了。”
　　姜兮回家后收拾公司去海南团建要带的行李，王婞打电话过来问，“你到家了？”
　　“嗯。”
　　“刚在饭桌上没问你，你们团建，李季然也去吧？”
　　“我俩是同事，部门活动肯定去啊。”
　　“魏与薰没在你身边吧？”
　　“没有，她回家了。”姜兮无奈的叹口气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清醒点。”
　　“我很清醒，现在我跟魏与薰只是朋友，今天一起吃饭是因为赶巧说到这了。”
　　“呵，朋友，好一个朋友。”
　　“你这什么语气？”
　　“没事，给你肯定。”
　　“去你的，嘲讽的语气都沿着信号塔传过来了。”
　　“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
　　“行了，你收拾吧，祝你旅途愉快。”
　　“挂了。”姜兮带着谴责的语气，把手机扔在床上不禁笑了，觉得王婞特意打电话来叮嘱自己感情的事有点可爱，但王婞会打这通电话，是因为了解姜兮，知道她放不下李季然，同时想提醒姜兮，不要伤害别人。
　　去海南的团建大家是自行到机场的，姜兮只背了运动双肩包，到机场后微信跟林柯联系，找到了他们在等的那家KFC，进门看了一眼，林柯和另外一个同事正在低头玩手机，季然在吃东西，姜兮过去林柯把放在椅子上的包拿走，打招呼说，“兮姐怎么来的？”
　　“机场线。”
　　“打车能报销吗？”
　　“这我不知道，你报一下试试。”姜兮笑着说，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季然问，“你没吃早饭？”
　　“吃了，没吃饱，你吃了吗？”
　　“吃过了，看见其他同事了吗？”
　　“刚看见几个，欢姐她们没到吗？”
　　“还没有，在路上。”
　　季然吃完东西把餐盘简单整理一下，姜兮坐在旁边不说话也没看手机，过一会有人发消息过来才看一眼，随后起身说，“我走了。”
　　“去哪？”季然抬起头问。
　　“我的小姐姐们到了。”
　　“啊，兮姐，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们？”林柯开玩笑的说，姜兮只是笑笑，从KFC离开后没有回来，一直跟女同事们在一起，登记前林柯发微信问，“去登机口了吗？”
　　“在这等着呢。”姜兮马上回复，登机前四处看了一眼，没看见林柯和季然就走了。
　　上了飞机大家各自坐下，姜兮看见季然过来，在自己侧前方位置，但是没有回头也没看见姜兮。姜兮有点失落，独自看着手机没说话，但也习惯了，两人无数次相遇，每一次都是姜兮先看到季然，季然却总是没把姜兮看在眼里。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一个人在你心里，你就会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发现他的存在。
　　午餐也是在沉闷中默不作声的吃完，睡醒后睁开眼睛，自然而然的瞥向季然的后脑勺，看到座椅侧面露出的深黑色硬硬的短发丝，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能在装睡吧。
　　到达亚龙湾酒店后，姜兮和赵欢放下行李，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会，赵欢问，“等会吃点东西出去转转？”
　　“好啊。”
　　“叫你兄弟一起吗？”
　　“谁是我兄弟？”姜兮不禁笑了反问。
　　“林柯、李季然啊。”
　　“问问他们去不去。”姜兮随便答了一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然后发消息给季然问，“我们要出去吃东西转转，你们去吗？”
　　“可以啊，哪里见？”
　　“半个小时后，酒店大厅。”
　　“嗯。”
　　半个小时候在大厅见面，姜兮和两位女同事过来时，看见兄弟们已经到了，林柯在玩手机，李季然旁边站了另外一个女孩，两人在聊天。姜兮把太阳镜挂在衣服上，林柯看见后称赞，“兮姐Cool，好莱坞Style，去哪吃饭？”
　　“说是附近有个小吃街，去看看。”姜兮自然的回答，季然起身跟刚刚聊天的女孩摆手，因为这女孩也是公司的同事，叫江乔，所以姜兮也笑着摆手告别。
　　几个人结伴出去散步，下午的天空上有些多云，遮住了最刺眼的阳光，一路上姜兮和女同事说说笑笑，林柯还能参与到女生的话题中，季然很少开口。在小吃街上走了一会，选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吃店进去坐下，点了椰奶清补凉、椰子饭、抱罗粉、鸡饭，老板先把清补凉端上来，季然拿着勺子舀了一下。
　　姜兮看过去轻声问，“你能吃吗？”
　　“没事。”季然说着喝了一口，“我好了。”
　　姜兮看着季然笑笑没说话，会这么问，是因为知道季然有胃病，一般不吃太凉或刺激性的食物。随后几个人聊着天吃饭，返回到酒店附近的海边沙滩，阳光已经不那么炽烈，赵欢拍了姜兮一下，开玩笑的说，“韩剧里一到海边都玩‘来抓我啊’，是不是很符合这个氛围。”姜兮忍不住笑了，不过看见赵欢跑开，还是配合着追过去。
　　郝宇在旁边皱眉问，“你俩怎么回事，幼稚！”
　　“郝宇姐不玩？”
　　“等你们回来的。”郝宇笑着说。追着追着两人挽起裤脚走到水里，郝宇站在边上问，“凉不凉？”
　　“不凉，热着呢。”姜兮笑着回答，站在浅浅的海水中笑着看向季然，调皮的侧了一下头，水面被落日照的波光粼粼，海的蓝色、沙的金色、姜兮脸上被晒的红色，一切都那么自然却充满着感染力，季然看着姜兮情不自禁的笑了，两人这一瞬的对视比起甜蜜更是一直知道对方所在的明朗，但季然只是站在沙子上没有过去，姜兮从水里走出来，到季然身边推了一下说，“一起玩。”
　　“我怕裤子湿。”
　　“切。”姜兮不屑的说一句，随后又满脸撒娇的样子，季然还是摇头。
　　“你不用搭理他，这人贼没趣。”林柯笑着奚落季然，但看着的是季然和姜兮两人，姜兮只好叹口气不再理会，回头去跟女同事玩，走在水里，看着浪花下的沙子和小小海螺、白色贝壳，偶尔有一片水草飘向岸边。季然没有过去，但是偶尔看一眼玩着说笑着的姜兮，露出觉得欣慰的表情，但又有惆怅，季然说想和姜兮做朋友，但是两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成为不再多心的朋友，彼此都知道，有时候想要逃避。
　　早上姜兮起来得早，悄悄的拿了手机和房卡，穿着睡觉的运动裤和T恤出了房间，独自去海边散步，想感受一下早上清爽的海边气息，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与薰在北京刚降落，开机后给姜兮发消息问，“到地方了吗？玩得怎么样？”
　　“昨天就到了，没怎么玩，就在酒店附近转转。”
　　“娱支洲岛打算去吗？”
　　“还没计划，看看别人。”
　　“听说很浪漫，情人桥。”姜兮没有回话，与薰转移话题的问，“你起了吗？”
　　“嗯，在海边待一会。”
　　“一个人？”
　　“嗯。”
　　“玩得开心点。”与薰叮嘱完收起手机。
　　下午与简单打扮一下准备出门，和同事们约了在密云水库烧烤，租车自驾过去，大家在约定的地点各自上车。到了露营地放下包，搭起烧烤摊的桌椅拿了零食，有人在不远处钓鱼，女同事们喝着饮料站在一边看了一会。
　　冯萧一边烧烤一边搭讪说，“与薰，你现在粉丝可多了，你知道吗？”
　　“啊？”与薰有些不解的笑了问。
　　“酒吧的直播间啊。”
　　“啊…”与薰若有所思的笑了，对于突如其来的话题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拿手机出来看一眼时间，手机壁纸是和姜兮的合照，两人在逆光中抱在一起的自拍，笑得眯眯眼的样子十分温馨可爱，喝完饮料与薰主动说，“我帮忙拿串吧。”
　　“哪用得着你，等着吃就行了。”
　　“没事，干待着没意思。”与薰说着去炉火旁烤串，风吹得烟迎面而来，与薰迷上眼睛侧头向旁边躲开，长袖T恤，配上牛仔短裤和浅口平底鞋，扎起马尾，显得格外有青春气息，从小到大都不算白皙的肤色，个人一种健康阳光的魅力。
　　吃完东西大家在一起玩了一会狼人杀，偶尔吃点瓜子零食，七八个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有两个同事把鱼竿架在水库旁就没再怎么理会过，过一会才起身去看一眼，张芯奚落说，“你们这样能钓到鱼才怪了。”
　　“愿者上钩嘛。”
　　“你又不是姜太公，哪条鱼愿意上钩啊。”


第19章 海边夜空的味道是暧昧
　　晚上姜兮的这个小团体一起去酒吧，林柯笑着问，“以前来过吗？”
　　“我有个朋友在酒吧工作，经常过去，别的倒没去过。”
　　“张博是夜场小王子。”林柯开玩笑的说，姜兮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几个人坐在弧形沙发位置，姜兮点了啤酒，季然也是，别人点了鸡尾酒，酒吧的氛围不算太乱太吵，几个人干坐着没什么事，面面相觑不禁笑了，看起来几个人都不是常来酒吧的主儿，赵欢打破尴尬的说，“咱们要不要先干一杯把气氛调动起来？”
　　“欢姐霸气！”林柯竖起大拇指说，几个人碰完杯喝了一口，不远处的一桌吵吵闹闹的起哄大叫起来，几个人齐刷刷的看过去，然后模仿的大叫了一遍。
　　“太傻逼了。”季然不禁笑着说。
　　“酒吧就是要有氛围，你们别太拘谨。”张博笑着说。
　　“看您好像经验老道的样子，来给我们传授一下秘籍。”林柯开玩笑的说。
　　“就是要有那种放松的Feel，you know？”
　　“很放松啊，我们平时就这样。”林柯和季然一起说。
　　过了半个小时，店里的人逐渐多了，音乐的气氛也躁动了一些，赵欢起身去拿自助小零食，季然坐在位置上一边喝啤酒一边安静的看着别人，姜兮和季然之间有好大一段空位，但是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彼此靠近一步，姜兮问，“这么安静？”
　　“没什么意思。”
　　“有一次我说跟欢姐去三里屯，你不是跟我那全街的酒吧您都去过？”
　　“我是去过，都是别人叫我去，但我不喜欢。”
　　“你当时就这么说的。”
　　“你看我这人多始终如一。”
　　“交女朋友就不是这样始终如一。”姜兮故意揶揄的说。
　　季然一口啤酒呛了，咳嗽了几声解释，“我是前女友多点，但都不是我要分手的，谈着谈着就谈不下去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啊。”
　　“你还用情挺深，现在还没放下呢？”
　　“不是，那不至于，你先挑起来话茬，然后又要骂我，还有没有天理？”
　　“没有。”姜兮一口回绝，让季然无话好说。
　　“在这坐着真没意思，不如回酒店打会游戏，走不走？”
　　“我去跟欢姐说一声。”姜兮说着去吧台旁边找看酒水单的赵欢，小声的说了几句，赵欢让姜兮先走，又看了季然一眼偷笑，有意不打扰两人。姜兮从酒吧出来，季然在外面门口等着。
　　“你回酒店吗？”季然问了一句。
　　“想去酒店前的海边看看。”
　　两人从酒吧沿着路灯散步回去，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季然笑了问，“你是不是特别乖小孩，从来不来夜场之类的地方？”
　　姜兮略微想了一下说，“看你怎么定义乖了，如果只看来不来酒吧，那我确实乖。”
　　“你有什么不乖的地方？”
　　“要说起来…啧，是岁月让我变得温润，以前上学的时候姐也是混过的人，说打谁就打谁，只不过我一般不想打人。”
　　“哎哟哟，说得我都快信了。”季然瞥了一下嘴看向别处。
　　“不信你别问。”
　　聊了几句，走到酒店前，从台阶上下来进到沙滩，细沙在灯光的映照下成了橘色，沙滩上还有一些人在散步、坐着闲聊，浅滩处有人在玩水。两人沿着海边走都不说话，姜兮不禁转头看了季然一眼，季然马上问，“看什么看？”
　　姜兮笑了说，“看看不行吗？”
　　“不信。”
　　姜兮无语的笑了，但也熟悉了季然这种幼稚，温和询问，“你想去海边坐一会吗？”
　　“可以啊。”
　　两人在人少的一块沙滩上坐下，安静的看着海，白色线慢慢滚动到沙滩边，由粗便细，越来越平静，时而微微的风吹过手臂的皮肤，姜兮用手撑着地，身体略微向后倾，季然放下手时碰到姜兮的手指，却没有挪开，姜兮故意没转头也没说什么，两人的食指隔着细沙轻轻交叠在一起，只是不说话的这样待着，对彼此的触碰意外的并不陌生，小小的悸动，掩埋在熟悉和安定感中，没有那份紧张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过一会抬起手，季然才低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挪开自己的手，姜兮开玩笑的用手指沿着季然手的形状描绘，抓了一把湿润的沙子盖在季然手上。
　　季然不禁笑了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姜兮若无其事的回答。
　　季然只是看着姜兮的孩子气，仍旧没挪开手，用温柔的语气轻声问了一句幼“稚不幼稚”，还是继续宠，虽然季然知道姜兮…怎么说呢，和姜兮之间缺少那种在一起的冲动，但仍旧想要靠近。
　　回到北京后刚好有一天休班，与薰去了孟卓推荐的音乐教室，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然后进了练习室，跟老师打招呼，“您好。”
　　“你是孟卓说的那位朋友吧？”
　　“是，我叫魏与薰，您怎么称呼？”
　　“叫我Mart就可以，想学爵士鼓？”
　　“随便看看，您…教什么？”
　　“鼓、琴都可以，看你想学什么？以前接触过乐器吗？”
　　“学过一段时间吉他，现在对鼓挺感兴趣，但是没碰过。”
　　“既然吉他你学过，我想应该有了解，咱们来敲一段节奏，你感受一下。”老师爽快的答应，把椅子从鼓后边搬出来问，“平时听什么类型的音乐，民谣、流行、爵士？”
　　“普通的流行歌。”
　　“喜欢哪首歌？”
　　与薰想了一下说，“《飘向远方》这首您觉得适合打鼓吗？”
　　老师拿手机找出音乐听了一下，然后连上音响从头播放，配了打鼓的节奏，这首歌的改编版挺适合配鼓，与薰在旁边认真看着老师的演奏，等结束才放松下来，老师看向与薰说，“这样一段音乐，基本上学几个月就可以演奏，咱们这节课先来了解一下鼓的结构，然后打几个节奏看一下手脚配合度。”
　　“可以。”
　　“你过来这边坐。”老师说着起身让出位置，一步一步教着打击顺序和节奏，练习了快一个小时休息，与薰才想起什么的过去拿了咖啡给Mart说，“您这一进来我都懵了，买的咖啡忘给您了，肯定凉了，别嫌弃。”
　　“没事，我平时就喝凉的。”Mart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看起来很严肃很凶，但是相处起来觉得并不尽然。
　　“以后都您给我上课？”
　　“我不一定有很多时间，因为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忙，但如果你觉得咱们合得来，我教没问题，我和孟卓我们都是朋友，当然要照顾些，另外，我这有几位老师，都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大三大四爵士鼓专业的学生，代了很多课，教的蛮好的，主要看你的时间安排。”
　　“其实我时间挺不固定的，不想给您添麻烦，您给我安排一位时间灵活的老师吧。”
　　“这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过来，提前一天跟我说。”
　　“麻烦您了。”
　　“没事，客气了。”
　　“您是…在别处还有音乐教室吗？”
　　“没有，搞音乐能赚钱的没几个，我还跟朋友搞了一个轰趴馆，那边事比较杂。”
　　“厉害。”
　　“有时间可以跟朋友来玩啊。”Mart笑了说，“今天课上完了，你可以在这练会。”
　　“好嘞，谢谢老师。”与薰笑着答应，等Mart走了，自己又试探着练习了一会。
　　回程的飞机上，姜兮和林柯换了位置，跟季然坐在一起，赵欢在前排回头看了一眼诡异的笑了，两位当事人都没在乎，虽然关系很暧昧，但姜兮和季然在别人面前一直坦坦荡荡。飞机起飞后，季然用膝盖碰了姜兮腿一下，姜兮看了一眼没理会，随后季然手肘又故意架在姜兮的位置上，十足的幼稚，姜兮无奈的小声嗔怪，“幼稚不幼稚？”
　　季然才收回手不说话，轻轻的闭上眼睛。空乘倒饮料的时候季然小声的靠近姜兮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姜兮情不自禁笑了，任谁看两人的眼神中都写满了有事情，在一起时亲昵的笑意，时不时小声交谈，掌心合在一起比手的大小。下飞机后同事们各自拼车离开，两人也分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姜兮回到家后给与薰发了消息，但与薰估计在工作，一直没有回复，姜兮简单的收拾一下行李就去洗澡了。
　　与薰果然从外地回北京，早上才看见消息，随后跟同事一起在机场吃了早饭，刚好碰见其它航班的同事，大家坐在一起，抱怨了一会工作，有个同事问与薰，“你们去哪？”
　　“重庆。”
　　“昨天我回来好像在飞机上看见你朋友了。”与薰有点不解的皱起眉，同事提醒说，“之前来机场接你的那个女孩。”
　　“啊，可能，她去海南了。”
　　“男朋友挺帅的。”同事八卦的笑着说。
　　“是吗？”与薰努力掩饰着诧异，故意笑着问。
　　“看起来挺酷挺会撩的那种。”
　　与薰略微想了一下笑了说，“之前我问她，这丫头还跟我保密，这回被我抓到了，你说说什么样？你怎么知道是她男朋友？”
　　“倒饮料的时候看见了，两人坐一起，暗戳戳的小动作不断，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不过也不一定是男女朋友，现在有事没事玩暧昧的人多了去了。”
　　“那孩子不是玩的类型，暧昧即是真情。”与薰故意笑着奚落，虽然姜兮不在身边，仍旧醋意满满，不过也正常，别人都看得出关系不同寻常，那自然是两人之间有事情，不过让与薰没想到的是，姜兮居然会在这种事上欺瞒自己。吃完饭就给姜兮回复消息，“玩得怎么样？你们是所有同事一起玩，还是各玩各的？”
　　“有一天是集体活动，其它时间自由。”
　　“哎！那不是很好，能跟想相处的人一起玩。”
　　“也没什么意思，就在海边溜达，我买了点特产，给你拿去？”
　　“我去找你吧，晚上见。”
　　下午一起去便利店买饮料，季然把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拿给姜兮看，拍的是一张姜兮在海边大笑的照片，姜兮皱了一下眉说，“删了。”
　　“不要。”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好气啊。”姜兮无奈的抱怨。
　　“你生气不是皱眉，而是眼神特别冷峻又不说话，你这倔脾气我还不知道吗？”
　　“是因为你惹我的次数太多了吧？”
　　“我从来不知道我哪惹到你了，就你自己在那边生闷气，看我没反应，还跟我发火。”
　　“我是唯一一个这样对你的人吗？”
　　“不是。”
　　“那你就该想想是不是你哪有问题。”
　　“我不觉得我有问题。”
　　“你知道你最气人的是什么吗？”姜兮说着忍不住笑了，“就是明知道对方生气了，从事实的角度讲这件事也可能是你的错，按理说良心上会有些不安，但你非要用一种超乎寻常的理智告诉自己，你没错，然后理直气壮的不低头，装作不知道、无所谓的样子，更不要说哄别人了，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生气，不知道我有错，也是真的无所谓，为什么要哄？”
　　“人渣。”
　　“那你说，你说得出道理我就会道歉。”
　　“呃…”姜兮无语的发成一声叹息，自己往前走不想理季然。这两个人经常拌嘴，有真生气的时候也有不在意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因为一些无聊的小事。
　　与薰晚上去找姜兮，姜兮刚洗完澡过去开门，两人见到面一瞬间都没说话，仿佛有点尴尬。与薰跟着姜兮回房间，在床上坐着，姜兮把装好的特产给与薰说，“椰子片和一些糖，你不吃可以给同事。”与薰手撑在床上点点头，不想走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姜兮看向与薰，想了一下问，“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没有。”与薰笑了回答，然后翻看一下纸袋里的东西。
　　姜兮应该是看透了与薰的心事，知道她不想走，于是温和的笑了问，“要喝罐啤酒吗？刚洗完澡有点渴了。”
　　“好啊。”与薰欣然的答应，姜兮出去拿了两罐冰镇啤酒，开了递给与薰，又拆了一包自己的椰子片，与薰喝了口酒，过去坐在椅子上，笑了轻声问，“你平时和朋友之间是这样吗？”
　　“偶尔。”
　　“是吗？看你一堆酒瓶，觉得你挺常喝酒的。”
　　“生活压力大。”姜兮有些无奈的笑了说。
　　“成年的世界总是这么疲惫。”与薰若有所思的感慨。
　　姜兮小心的看向与薰，打量了一眼，然后试探的询问，“觉得累了？”
　　“嗯。”与薰坦率的承认，姜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没什么，我回去了。”
　　姜兮喝了一口啤酒，送与薰下楼，一直送到小区外，陪着玩公交车站走，与薰逐渐停下脚步，姜兮也停下，与薰转过身恋恋不舍的看着姜兮说，“晚安。”姜兮无声的回复着同样的话，点点头似乎是安慰与薰的情绪，然后转回身独自往回走，心中涤荡着太多感情和感受，看见与薰的疲惫和不舍，让姜兮有些自责。


第20章 想远离
　　姜兮上班后上午开了一个会，季然也在会上，但是结束后姜兮被老板单独留下。两人聊了一会，出来后把电脑放回工位坐下，看了一眼手机。中午去吃饭的路上，季然打探的问，“老板找你说什么？”
　　“之前的事，有一个扩展项目，咱们这边不是资源不够嘛，没有人手做，然后给别的Team了，现在从咱们这借调几个人过去。”
　　“调你？”
　　“问我过去有没有困难。”
　　“你怎么说？”
　　姜兮看着季然一时没有回答，虽然两人都没明说，但是其实季然心里有些担心姜兮会调走，姜兮略微想了一会说，“听老板安排，我这边是没什么困难。”
　　季然欲言又止，只好用玩笑的语气说，“你能力行吗？”
　　“不太行。”
　　“我开玩笑的，你要是过去，咱们这边的项目怎么办？”
　　“咱这边基本稳定了，不需要太多新开发新数据。”
　　“谁说不需要了，我需要很多数据训练模型。”季然突然严肃的说。
　　“那你跟老板说去。”
　　“等我有机会的。”
　　“看你没啥机会了。”姜兮笑着说，季然无声的叹口气，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开心。其实姜兮这么说不是故意吊着季然，而是真的不想决定，因为感觉到自己在季然这仿佛越陷越深难以脱身，所以觉得有机会保持一段距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是自己下决心，恐怕还做不到。一下午季然没再和姜兮说话，这点事虽然说不上吵架，但是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姜兮第二天没来上班，林柯来后随口问了季然一句，“姜兮今天怎么这么晚没来？”
　　“我哪知道？调走了吧。”季然没好气的说，没转头看林柯一眼。
　　“调走？调去哪？”
　　“你关心，自己问她。”季然硬生生的怼了一句，林柯没说话，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终于算是找到借口发微信给姜兮问，“你调走了吗？不用等你吃饭？”
　　过一会姜兮回复，“我去医院看牙，中午不回去吃饭。”
　　“哦。”
　　姜兮看了季然的消息不禁笑了，说明这人或多或少有点关心自己的吧，从诊室走出来，出了301医院大门，穿过天桥，去对面的商业区转一圈，在宜家买了一只杯装香蜡和和一个小花瓶，然后快速的走去地铁站乘地铁回家。
　　第二天跟季然碰面，姜兮故意侧头看过去，季然看了姜兮一眼问，“牙怎么了？”
　　“蛀牙，去治疗。”
　　“叫你别吃那么多糖。”
　　“最近没吃了。”姜兮温和的回答，语气很软很乖，只有在季然面前才会露出的样子，“下周我换办公地点，不能天天见面了。”
　　“说的好像谁会想你一样。”
　　“没人会想吗？那就算了。”姜兮笑着说，一句话扎心了。
　　与薰昨天晚班回北京，上午洗完澡回房间，看Tony发来消息问下周有没有时间出去玩，好奇的回复，“算是团建，还是私人邀请？”
　　“团建。”
　　“可以啊，去哪里？”
　　“我这两天看看，时间就下周三。”
　　“好的。”
　　团建安排在周三，朝阳的一个保龄球馆，与薰到的时候刚好碰见孟卓在门口抽烟，与薰马上打招呼，“孟卓老师？你也在呢？”
　　“啊，Tony说在这打保龄球，我刚好在附近办完事，过来凑个热闹。”
　　“原来如此。”
　　“你先进去吧。”孟卓说完又想起什么的叮嘱，“以后别老管我叫老师，我担不起，直接叫名字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加个‘哥’字。”
　　“行嘞。”与薰笑着答应，然后走就保龄球馆，在门口换了防滑鞋。
　　“来了。”Tony爽朗的打招呼，与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别人给与薰让位置，与薰笑着推辞了，坐在旁边看别人打球，过一会孟卓回来在旁边坐下，Tony开玩笑的说，“打会不？要不要让孟老师教你，他可是保龄球小王子。”
　　“去你的。”孟卓笑着嗔怪，起身过去选了一颗球，有力的沿着滑道抛出去，很可惜的差一瓶，又补了一球说，“与薰来试试，特简单。”孟卓说着摆手叫与薰过来，与薰过去接过球，用不专业的姿势直接抛出去，意外的全中，“真正的王者在这啊。”
　　“运气。”与薰笑了回答，然后又回到座位，打了一个多小时，场地的人多了，大家仍旧兴致高涨。
　　孟卓看向与薰说，“我出去买包烟，你买什么吗？”
　　“一起去看看吧。”与薰说着起身。
　　从保龄球馆出来，孟卓随意的说，“我看你对保龄球不怎么感兴趣？”
　　“运动类的，我都不擅长。”
　　“这不叫你出来透透风吗？”孟卓笑了说。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太反应迟钝了。”
　　“听Tony说你是最近来北京的，习惯吗？”
　　“挺习惯的。”
　　“为什么来？男朋友在这？”孟卓笑着打探。
　　“没有，不是。”与薰笑着回答，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
　　“要不我让Tony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与薰笑着推辞，随后转移话题，“别说我了，哥，你性格这么好，女人缘肯定不错吧，结婚了吗？”
　　“这事说来话长，结过…但不尽如人意。”孟卓有些为难的说。
　　“那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如果遇见的是你这么开朗善解人意的姑娘，或许婚姻应该是件幸福的事。”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看来我还得对你多了解了解。”
　　“太看得起我了。”与薰笑着说，话语中爽朗的语气让人觉得很亲切，甚至有些不符合大美女的形象。其实从孟卓的话里可以感受到几分对与薰的好感，但好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喜欢玩闹，所以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意思，与薰也没过分放在心上。
　　程墨少见的也在798店里，与薰来的路上就开了手机的短视频APP拍着，拍了一点店门口，然后对着自己笑着说，“期待我们在798邂逅…”算是给店里做宣传，这不是程墨要求的，与薰也没有告诉程墨，进门就关了手机。因为没有客流量，所以没有马上开始表演，到店待了一会，看向放在店里的吉他，试探的问，“我能借用一下吉他吗？”
　　“干嘛？”
　　“好久没弹过了，想试试。”
　　“想用就用吧。”程墨一脸不解的回答，可能没觉得与薰会弹吉他。与薰打开琴包，抱着吉他慎重的开始，但是第一个音就劈叉了，程墨看过去，不屑的笑出了声，与薰不禁皱起眉，然后认真的弹了几下，程墨轻声问，“学多久了？”
　　“以前大学的时候学过。”
　　“我劝你还是换条路。”
　　“我是弹得差，但就是喜欢，不行吗？”
　　“可以。”
　　与薰抱着琴认真的练习了一会，程墨在旁边冷眼旁观，像不经意的过去帮与薰指导一个和弦，之后去了店外面整理椅子和遮阳伞的角度，与薰低头认真看着琴弦，又看了程墨一眼，觉得这个人也没那么糟嘛。练习结束之后，与薰到吧台跟程墨搭讪，“听说你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是不是什么乐器都能上手？”
　　程墨抬头看着与薰，有点懒得理会的轻声回答，“不是。”
　　“那你擅长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
　　“不是，好奇，问问，至于这么怼人吗？”
　　程墨无奈叹了口气说，“考音乐学院钢琴是必考科，吉他基本上人人都会。”
　　“鼓呢？那次在孟卓工作室碰见，你不是打鼓吗？”
　　“我那是临时顶别人的位置所以练练。”
　　“哦，厉害，你是北京人？”
　　“元谋人。”
　　与薰不禁笑了说，“你是杠精转世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
　　“是我错了，小程老师，能指导我一下吗？”
　　“我不喜欢给别人教课。”程墨一口回绝，与薰无奈的叹口气不再说什么。程墨过去吧台后拿出两件用透明袋子装起来的东西，一件T恤一个帆布包，放在与薰前面的桌子上说，“一个大哥给你拿来的，应该在附近开店。”
　　“啊。”与薰立刻恍然大悟，拆开来看看，包上画的肖像涂鸦似乎是与薰，黑色T恤上很朋克的画了宝盒和蹦出音符，虽然萍水相逢，但是很有心意的礼物，与薰不禁笑了。离开798的时候，与薰搭程墨的车去地铁站，琉璃棕的马自达阿特兹，算不上豪车，但学生开着算不差了，“你平时开车上学？”
　　“没有，车是家里的，今天有事要去远点的地方。”
　　“在前边停就行了。”与薰看一眼前方说，程墨靠边停下，与薰摆摆手下了车。
　　姜兮新的办公地点离王婞上班的银行很近，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顿饭，王婞随口问，“来这边上班习惯吗？”
　　“挺好的。”
　　“看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工作有什么好留恋的。”
　　“不是工作，而是在工作中会碰到的人。”王婞揶揄说，姜兮无语的翻个白眼，“原来你们基本天天见面，现在分开的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
　　“微信聊天吗？”
　　“多久不见都不会聊。”
　　“你俩可真行。”
　　确实季然和姜兮两人很少在线上聊天，即便说话也是三句以内结束，所以不见面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交集。有时候会想，自己真的爱这个人吗？真的放不下这个人吗？如果是这样，应该很迫切想要说话、想要见面吧，可是这两个人却莫名的…冷静，好像因为心里知道什么时候一定会再见，所以不着急，又好像哪怕再也不见，于人生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种寡淡，在感情里到底意味着什么，听天由命，还是安定感？说实话，对于与薰，是真真切切的爱过，浓烈过也心痛过，对于季然，只是时不时会想到，这个人的在心里不会消失也不会突然爱意翻涌，只是宛如夏日冷饮杯在桌面上留下的一个淡淡的水印。
　　和王婞吃完饭，姜兮乘地铁回家。此时的与薰已经去机场工作了，在车上看看朋友圈，自己发了一张穿制服的美照，姜兮刚刚点了赞，应该也是回家的路上在刷朋友圈，另外还有孟卓的评论，“好想乘坐这趟航班。”
　　“欢迎这位旅客。”与薰在下面回复。
　　“等回来到我这来一趟，有工作找你。”
　　“好的。”
　　姜兮到家后又启了一罐啤酒，季然意外的发消息过来问，“这周末上一部好莱坞大片你知道吗？”
　　“嗯。”
　　“想不想看？”
　　“不约别问。”
　　“这不问你呢吗？”
　　“可以啊。”
　　“我买票。”
　　与薰到机场在更衣室发消息给姜兮，“这周六陪我一起去看看吉他，好吗？”
　　“…好啊。”姜兮从和季然的谈话中抽身，回复了与薰的消息。
　　“OK。”与薰回复。
　　“买好票了，周六11点半。”随后季然也回了消息。


第21章 又不忍放手
　　与薰第二天回北京后就去了孟卓的工作室，还有另外一个合作伙伴在，三个人在会议室稍微坐了一会喝杯茶，孟卓介绍说，“这位是跟我有过不少合作的一个策划人，听了上次录的歌，觉得很不错，问问能不能找你找你录一首需要女生和音的歌。”
　　“啊，如果是我能做的事，当然没问题。”
　　“太谦虚了，就是知道你可以，才找你的。”策划人笑了说，“我跟孟卓很熟了，金额方面不会有亏待，肯定是业内水准。”
　　“这些事我当然放心。”与薰笑着说。
　　“那咱们约个时间试一下音。”
　　“嗯，等你安排。”孟卓答应着，随后孟卓送朋友离开，又回到会议室跟与薰继续聊，语气比刚刚温和了很多，“你刚从机场回来？”
　　“嗯。”
　　“辛苦了。”
　　“谢谢您帮我拉活。”
　　“我这就有这个资源，找谁不是找。”孟卓笑了说，然后认真点问，“你要是有长期的打算，要不我把你签到我这，我这边总会接一些音乐制作的工作，咱们把这些流程化，不然老感觉是私交找你帮忙，你再不好意思开价。”
　　“我没不好意思，但如果您觉得有更好的工作模式，我很开心加入。”
　　“行，那我先起草个合同，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骗你，我这其实也签了几个独立音乐人，他们自己发歌也好，或者用我这边的资源跟别人合作也好，都没什么问题。”
　　“可以，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
　　“你照顾我这么多。”
　　“我就是单纯挺喜欢你这个姑娘。”
　　“言重了言重了。”与薰马上笑着推辞。
　　“真心的，你怎么理解都好。”孟卓看着与薰颇为认真的笑着说，然后起身收拾桌面上杯子，又调皮的开玩笑，“你别吓得不敢跟我一起工作了。”
　　“那倒不至于，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与薰马上笑了说，孟卓笑了没再说什么。
　　周末季然表哥约了几个表兄弟到家里吃饭，季然最先到，手里拎着给外甥女准备的礼物，进门换了鞋马上跟哥嫂打招呼，嫂子抱着小孩出来，季然看了一眼笑了说，“真可爱，是不是要睡着了？”
　　“是有点困了。”
　　“快哄睡了吧，不用管我。”季然温和的说，嫂子去房间哄孩子，表哥在厨房准备菜，季然跟过去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你会吗？”
　　“我也就礼貌的问问，你别当真。”季然开玩笑的说。
　　“不用你，老实坐着等上菜，今天就招待你们，满月酒你们都没时间来。”
　　“刚好有事。”季然回答完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玩手机。过一会有人按门铃，季然起身过去开了门，然后回沙发上坐下，程墨随和的打招呼，“哥，你来多久了？”
　　“比你早来二十多分钟。”程墨把带的水果礼盒放一边，跟哥嫂打个招呼，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下，看这兄弟俩不寒暄的态度，平时应该很熟，季然放下手机问，“学校忙吗？”
　　“不忙。”
　　“乐队最近有活动吗？”
　　“前段时间有两个活动，最近没什么，你呢？上班累不累？”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想知道。”
　　嫂子把孩子哄睡后出来笑着说，“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尬聊。”季然不在意的回答。
　　“你们兄弟俩不好着呢？”嫂子一语道破，季然和程墨互看一眼笑了，这兄弟俩都是外表冷淡的性格，关系确实挺好的，不然季然手机里也不会有程墨照片，还拿给姜兮看，嫂子看了季然一眼笑了问，“然然什么时候成家？”
　　“哎呦，您且等着。”季然马上笑了回答，一脸不正经的样子。
　　“照理说，你这小模样应该挺招女孩喜欢的，怎么就没一个能成的？”
　　“性格差。”程墨在旁边补刀。
　　“你好意思说我？彼此彼此。”季然笑着反驳，然后认真点说，“我也不知道，谈着谈着就谈不下去了，可能我这人有点问题吧，各个女生都留不住。”
　　“可能还是缘分没到，遇到真合适的那个人，怎么吵怎么闹都不会散。”
　　“真有这样的人吗？”
　　“你看我跟你哥打的架还少吗？”嫂子开玩笑的说。
　　季然无奈的认可点点头，略微想了一下，应该是想到了好像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只是自己不想行动，等嫂子去厨房，季然嗔怪程墨，“你不帮忙还补刀？”
　　“就事论事。”程墨说完去收拾桌子。
　　四个人在一桌吃了顿饭，桌上摆满了菜，季然看着说，“太客气了。”
　　“我最爱的两个弟弟来，必须有排面，来，碰一个。”表哥笑着说，三个人举起红酒杯，“祝我两个弟弟…”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骂人？”季然笑了说。
　　“没办法，你们就是弟弟。”表哥不客气的说，“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哥，咱们单独吃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时候的事？我对外口径一向很统一的！”
　　嫂子瞪了一眼，两个弟弟不厚道的笑了。吃完饭季然悄悄的去房间看一眼外甥女，婴儿还在睡觉，季然俯身认真的看了一会，轻轻碰一下小手，然后转身出去，跟程墨一起准备离开，跟哥嫂摆摆手，出门后问程墨，“你去哪？回家吗？”
　　“嗯。”
　　“那一起走吧。”
　　“哥，你现在周末都不约人出去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约？刚好这周末有空不行吗？”季然无语的反驳。
　　“不像。”
　　“本来是要出去看电影，临时有事。”
　　“什么电影？”
　　“最新上的，Marvel。”
　　“被鸽了？”
　　“我像是那种人吗？”季然死要面子的反问。
　　“门前天空上飞过一群鸽，快来快来数一数，咕咕，咕咕哒。”
　　“滚你丫的。”季然被气笑了，不过确实被姜兮放鸽子。
　　程墨忍住笑容，平静下来问，“哥，你那吉他还用吗？”
　　“不怎么用，怎么了？”
　　“要是不用，我拿去店里了，有个兼职的女孩要练吉他。”
　　“你那把贵，想糟蹋我的是吧？”
　　“不是。”
　　“不行，我要用，我偶尔也得弹一下，不然技艺生疏了。”
　　“你有什么技艺？报复我刚刚笑你是吗？”
　　“是又怎么着？”
　　“行吧。”程墨忍着笑容回复。
　　“还笑？你小子。”季然无奈嗔怪。
　　姜兮选择陪与薰去店里看吉他，虽然可以改时间，把两个约错开，可是姜兮没那么做，因为在她看来，这就是一道选择题，自己必须要有答案，不是一次逃避可以解决的。不过姜兮并不懂乐器，跟着一起去也只是站在店里随便看看，老板在一边跟与薰讲了很多吉他的事。从店里离开，在旁边的饮料店买了奶茶和果汁，之后一起回了姜兮的公寓。
　　等电梯时姜兮接了一个电话，自己去领快递，与薰先上楼了。到姜兮的房间躺下休息了一会，目光刚好落在床旁边的书架上，于是坐起身随意抽出一本书，架子上有了空隙，放在一边的日记本侧倚向一旁，与薰注意到日记本，随手拿出来翻看一眼，里面记了一些日常生活的事，看了几眼又有一丝犹豫，觉得不该窥探姜兮的隐私，想放回去，但忍不住又翻了一页，眼神定格那几行，听见开门声，连忙把书和日记叠在一起塞回到书架上，自己再次躺在床上陷入沉默。
　　姜兮回到房间，把快递放在地上问，“累了吗？”
　　“有点。”与薰平静的回答，“你买了什么？”
　　“日用品。”
　　与薰坐起身看着姜兮的身影，似乎有什么话要讲，但想了一会说，“我回去了。”
　　“吃完饭再走。”
　　“不了，不饿，回去洗个澡睡觉。”
　　“嗯…”姜兮犹豫着答应，似乎对与薰的行为有些不解，但没追问，送与薰到门口，两人轻轻拉了一下手，像是朋友又有一丝暧昧。
　　“我们可以用平常心面对彼此吗？”
　　“嗯。”
　　“如果你心里有别人，你会告诉我吗？”
　　“啊？”姜兮本能的疑惑反问，没想到与薰会说这个话题。
　　“我只是随便问问，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会让现在的你心动。”
　　姜兮想了一下微微笑了说，“我也不知道。”
　　“走了，拜拜。”与薰笑着说完离开。
　　与薰走后姜兮给季然发了消息问，“电影好看吗？”
　　“一般，就是爆米花片。”
　　“这次一定，我买票。”
　　“我又不只你这一个朋友，跟别人看得挺开心。”季然看似毫不在意的回答，却带了几分阴阳怪气，而且根本没去看电影，跟程墨分开后就回家了，回复完消息一脸不爽的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看着同系列电影的前一部片子。这两个人总是，你进我退，我进你退，在原地辗转，一个傲娇、放不下自尊心，一个小心翼翼、不想被辜负。


第22章 第一次宝马副驾席留给你
　　约看电影之后隔了一周，姜兮结束外调工作，早上回到原公司上班，一如往常的去了食堂，季然一个人在老地方吃饭，姜兮端着餐盘过去放在桌上，季然抬头看见是姜兮很意外，姜兮坐下说，“早。”
　　“早。”季然带着惊讶的表情打招呼，“你回来了？”
　　“嗯。”
　　“还去吗？”
　　“不去了。”姜兮笑着说，然后看着季然的反应，季然只是点点头，经过看电影放鸽子的事情后，两人一直没有联系，这是两人第一次说话，一切的冷漠和不愉快，仿佛在见面的瞬间冰消雪融，发现季然在看自己后，笑了问，“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一点都没有。”季然一如既往的果决回答。
　　“猜到你会这么说。”
　　“你可真会猜。”季然低头用筷子夹着煎饼说，有点阴阳怪气，这种态度好像就是，自己嘴硬不肯承认，对方又没有继续反驳，有些失落。毕竟很久不见，独处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又都想说点什么，季然搭讪说，“你不在这段时间，林柯念叨你好几次。”
　　“啊。”姜兮审视着季然说，“我们俩有联系。”
　　“你们联系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季然马上反驳，闻林柯色变，大概是因为姜兮和林柯一直玩得好，自己吃醋而不自知。
　　“你别管。”
　　“我就要管。”
　　“我不在这段时间有没有小姑娘来找你聊天？”
　　“没有。”
　　“有男孩子找你聊天吗？”
　　“那可太多。”季然仰头无奈的感叹，像是抱怨委屈的小朋友，“天天给我安排这个工作那个工作。”
　　“说明你重要，没有你不行。”姜兮顺毛的哄着说。
　　“这倒是。”
　　“把您厉害的。”姜兮忍不住笑着说，给病又给药。
　　“没办法，低调不了。”季然骄傲的挑了一下眉，姜兮看着季然笑了，尽管很久没见，两人面对面坐着，仍旧有一股相互吸引的亲昵，膝盖的距离不到30厘米，哪怕不说话，也像有一股温暖的潮流包围在身边，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做不到忽视他的存在。
　　“跟我说说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吧。”
　　“你想听什么？”
　　“各种，你知道的都可以说。”姜兮眯了一下眼睛说。
　　两人聊着天回到办公室，姜兮坐在季然旁边的位置，继续说笑了一会，对面一个女同事来上班，看见两人在热聊，略有意味的笑了坐下，没有打扰，等姜兮回座位，才挑了一下眉暗示，姜兮只是平淡的笑笑回复。
　　第二天早上季然开车到姜兮小区门口，一辆白色宝马，姜兮从路边上了车，笑了调侃，“车不错，你爸开着功成名就，你开着年少有为。”
　　“必须的。”季然得意的笑着说。
　　“今天车怎么落你手里了？”
　　“我爸不上班。”季然顶嘴的笑着说，“这车第一次坐外人。”
　　“外人是怎么分的？”
　　“家里以外的人。”
　　“我的荣幸。”姜兮无奈叹口气说，两人经常拌嘴已经习惯了，“你车技如何？”
　　“速度与激情看过吗？保罗那个水平。”
　　“在你这，我只看见内心压抑不住的激情了。”
　　“市区里我开一百二三也不像话吧？”
　　“是路况阻碍您了。”
　　“是呗，哎呦，我这车神的技术都没地方发挥。”
　　“可以了，我看您有点飘。”姜兮忍不住笑着制止。
　　“要不是交规不允许，我就给你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漂移见过吗？”
　　“藤原拓海那个是吗？你动画片看多了吧。”
　　“你不懂。”季然嫌弃的说，男孩子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姜兮吹吹风看着窗外笑了不说话，不反驳他这些幼稚举动。到了公司后，刚下车姜兮就给季然发了十块钱微信红包，季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说，“什么意思？打发谁呢？我不要！”
　　“您应得的，李师傅。”
　　“让我给你当司机，你知道多少钱吗？你这红包够吗？”
　　“够不够就这些。”
　　“等你攒到一千万再给我。”
　　“行。”
　　这一天两人都开开心心的说说话聊聊天，中午也是一起吃饭的，分开了一段一时间，现在重新回到了以前那种每天见面的日子，情不自禁的想多待在一起。
　　与薰再去798工作，唱了两首歌，顺便在店里做直播，笑着看着直播间的评论，随口哼唱着网友点的歌，镜头不小心带都程墨，有评论问，
　　“后面小哥哥是谁？”
　　“男朋友吗？”
　　“店在哪里？”
　　……
　　与薰发现后就笑了，拿起手机转向程墨说，“这家店的老板是帅哥哦。”但是感觉程墨会比较介意出镜，于是马上把镜头又转回来说，“今天就这样，拜拜。”
　　“你为什么要在店里直播？”等关了直播，程墨问了一句。
　　“环境好啊，而且给大家看看店里不好吗？”与薰笑着回答，“刚刚直播间有人问你是谁，要不你开个直播拉点客人来店里？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现在网红效应多重要。”
　　“我不擅长这个。”
　　“那下次我直播的时候你来露个脸。”
　　“再说吧。”
　　“喂。”与薰撒娇的叫住。
　　“你平时没正经工作吗？为什么在这耗这么长时间？”
　　“我工作时间不规律，没事一个人在这坐坐挺好的，酒吧那边环境太嘈杂。”
　　“你是嘲讽我店里人少吗？”
　　“我是说周围环境，你那么敏感干什么？”与薰说着瞥了程墨一眼，有些不解的问，“你这个人很神奇哎，年纪轻轻对世事这么冷淡，却又要经营店面。”
　　“不行吗？”
　　“没有，随便聊聊，这店是你自己开的吗？”
　　“店是我和朋友合伙开的，这屋子是他哥哥的，所以基本不算租金，盈亏也没有那么大压力，你还有什么问题？”程墨颇为不耐烦的说，但算是好好回答了与薰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你们北京小爷是不是都特洒脱，感觉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
　　“这跟地域没关系吧，是个人性格，像你这么嘴欠的人，我也分辨不出是哪的？”
　　“哎，小老弟，好好说话。”
　　“受不了，你可以不跟我搭茬。”
　　“算了，不跟小孩子斗嘴，吉他再借我用用。”
　　“不借。”
　　“我又不会弄坏。”
　　“自己拿。”
　　“换吉他了？”与薰打开包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看来程墨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吉他，与薰抱着吉他重新坐下问，“你最近听什么曲子？”
　　“Wonderful Tonight，Eric Clapton的一首曲子。”程墨想了一下说。
　　与薰听完拿出手机在网易云音乐上找到了这个曲子，点开来听了一下，认真的听了一会，然后崩溃了说，“你练这曲子了吗？这是人弹的吗？”
　　“弹过一下，没练完。”
　　“来来来，大师，你过来谈一下，我看看什么指法。”
　　程墨过去接过吉他，在原木色的长椅上坐下，先调弦试了几个音，又调了一下，低头看着琴弦说，“谱有点记不清了。”虽然说自己记不全，但是上手的第一个音就听得出专业和业余的区别，指法和弦音都干净、利落、从容，安静的认真的弹吉他的样子，跟平时的冷淡怼人很不一样，犹如阳光下漂亮的草，因为曲子的原因又带着一丝安静忧郁，其实中间有几个音弹错了，但是临场处理很自然，懂得如何过渡错音，弹了一段就放手了，与薰在旁边学着推弦的动作说，“那个那个怎么做？这是常规指法吗？不明觉厉。”
　　“这首曲子重点在推弦，这把琴不是特别好，所以不能太过，你学吉他应该是为了伴唱，一般流行乐不太用到，所以影响不大。”
　　“我试一下？”与薰试探的问，程墨把琴给与薰，与薰先左手推了一下试试，然后加上右手弹奏，完全劈叉音效，皱了一下眉说，“感觉很难。”
　　“多练习就可以，推弦可以练，但是我不建议用这首曲子练，而且初学，先把常用和弦融会贯通比较好。”程墨有点无奈的起身，但是教音乐的时候态度还是认真的。
　　“知道了。”与薰答应，又练了一次，把吉他弦崩断了，与薰一瞬间冻住了，然后马上赔笑说，“对不起，我给您修好。”
　　“修好，下次给我带过来。”程墨淡淡的说一句，内心大概在庆幸自己换了琴。
　　“没问题，老板。”与薰爽快的答应。在798结束工作后，打车去了程墨推荐的吉他店，把琴拿给老板看，一脸忐忑的站在旁边，尴尬的笑了问，“不难修吧？”
　　老板看了一眼琴弦说，“明天来取。”
　　“今天换不完吗？”
　　“店里没有这弦，得明天能到货。”
　　“那琴下放这，我明天来不了，下周二我来拿，可以吗？”
　　“我无所谓。”老板很淡然的说。
　　回去的地铁上与薰又搜了这首曲子，仔细了解一下，网友评论这首是地表最强推弦，又称断弦神曲，与薰不禁皱了下眉，估计在心里骂人，知道自己肯定是学不了这首，所以放弃了，找了一会流行音乐的琴谱。不过即便是这么难的曲子，与薰说要学要练的时候，程墨也并没有一口否决，看得出在对待音乐方面，态度算是开明，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好老师。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满身疲惫的样子回了房间打开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驼着背坐在床边，想起姜兮，不免仍旧有些失落，但是感情不是逼问就会有结果的，只能站起身换了衣服，好好的准备休息，面对下一个白天。成年人的生活，往往不是不懂追求不懂努力，而是放弃这么做，因为你的一意孤行，看似是不妥协、很上进，但可能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就像感情，你一味的拼命的去追求去表白自己的心思，对方不是不知道不明白，而是不想接受，你的坚持只会给人徒增烦恼和压力。


第23章 不以男女朋友名义约会
　　第二天与薰去孟卓的工作室签约，大概看了一下合同，签完字之后还给孟卓，工作的事聊完，孟卓笑了说，“到午饭时间了，当做你的签约仪式，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
　　“太客气，那这顿饭我请。”与薰笑了说。
　　“没这道理。”孟卓说着起身，用手臂轻轻搂了与薰后背一下推出会议室门，中午和工作室的另外三个员工一起吃饭。餐桌上聊聊天，吃完饭其他人先回工作室，孟卓和与薰去喝杯咖啡，买完咖啡回来看与薰有些低落的坐在位置上发呆，于是问，“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最近有什么事吗？”
　　“谁还没烦心事呢。”与薰勉强的笑着说。
　　“工作上还是感情上？”看与薰不想聊，孟卓就笑了说，“看开就好了，你看我不是每天开开心心的。”
　　“您是性格好。”
　　“我这脾气年轻的时候出了名的臭，都被光阴磨没了，工作的事，别想太多了，碰见困难很正常，总会迎刃而解，要是感情，你这么漂亮又优秀，等他来道歉。”
　　“您也太会开导人了，我哪优秀了？像我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
　　“哪条街？我去看看。”
　　“真的没什么。”与薰不禁被逗笑了说。
　　“那就好，别伤了和气，更别伤了自己的心。”
　　“嗯。”与薰点点答应。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您还那么多事，我自己逛会坐车回去就行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不光工作的事，咱们也是朋友。”
　　“知道了。”与薰答应着，跟孟卓一起出了咖啡厅，摆摆手告别后自己在商场里闲转了一会，其实没什么要买的，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去，想找到事做转移注意力。
　　周末姜兮约季然出去吃饭，弥补上次看电影爽约的事，两人直接约在餐厅见，姜兮早到一些，在附近星巴克喝咖啡。收到季然的消息才起身出去，一打开咖啡厅的门看见季然，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其实两人都比约定的时间到得很早，又顾虑到不想给对方压迫感，所以没说。姜兮给季然要了一杯温水，知道他胃不好，季然喝了口水故意问，“你到了怎么不说一声？”
　　“我出来早了，怕你压力大。”
　　“我不在乎，早到你就等着呗。”季然毫不在意的说，着实欠揍，“先上楼取号吧。”
　　“我拿过了。”姜兮说着把小条拿出来，看一眼手机，“还有两桌。”然后继续看视频，给季然看了一眼说，“网友都说这是国漫之光，我看看怎么样。”
　　“国漫之光，厉害啊！”季然说着跟着看了一会，等这集播完就一起上楼。
　　“咱俩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
　　“要是不用我花钱，随时都可以。”
　　“你这身价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我什么身价，银行卡都不到二十块钱。”季然大义凛然的说，姜兮笑了瞥季然一眼，没有继续拌嘴，这种小打小闹彼此都习惯了，甚至感到安心。到了餐厅坐下点完菜，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姜兮无奈的叹口气，季然向后靠在椅子上问，“怎么还叹气呢？”
　　“没事。”
　　“有事你就说，别总这么别扭，一会又吵起来了。”
　　“说起来吵架这事…”姜兮刚开口，服务生过来上菜，谈话被打断。
　　等服务生走了，季然向前一点问，“吵架怎么了？伤感情了？”
　　“不是，其实我人生这么多年很少和别人吵架。”
　　“合着就看我不顺眼呗？”
　　姜兮看着季然有些无奈的笑了说，“每次我想说点事，刚开头就被你截胡，搞得我后边都不想说了，咱俩才会总生闷气，你让我说完行吧？”
　　“行，你说你说。”
　　姜兮刚要说，服务生又来上菜，季然也无奈的叹口气，姜兮压下一口气，等服务生走了继续说，“我是想说其实我很感谢你，公司大家都觉得我脾气好，但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很多事我处理得不得当，不过你包容我很多，虽然都是我主动求原谅。”
　　“你哪有主动？”
　　“两个人都不开心了，哪次不是我先低头跟你说话哄你。”
　　“谁错了可不要先低头。”
　　“…”姜兮倒吸一口气说，“什么叫谁错了谁先低头，两个人吵架，肯定都是觉得对方错了，但总得有一个人先开头缓和这事，不然就一直僵着啊？”
　　“行，我错了，可我从来没感受到你哄我，都是给我脸色质问我。”
　　“那是你感觉有问题。”
　　季然抬头看着姜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就算我有问题，我觉得吵架没什么，会肆无忌惮吵架的人，一种是闹掰了也无所谓，一种是无论怎么吵都知道不会有问题。”
　　“跟我吵是哪种？”
　　“闹掰了也无所谓。”
　　“嗯。”姜兮看着季然笑着应了一声，这一声可谓是愤懑和不爽都压在心中，季然当面这么说也是故意，故意得有些肆无忌惮、恃宠而骄，不然正常同事关系，怎么会放肆的说这种话。不过姜兮也没有追问，有些事不该说的太明白，到达某个时间点，自然就知道答案了，那时候的知道，远比现在从嘴里说出来的，更让人相信，而且相信得更久。
　　“我想起来了，咱们一起吃过饭吧？”
　　“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吃火锅？”
　　“跟你前女友一起？”
　　“什么我前女友？我分手好多年了，朋友好吗？”季然不禁笑了反驳。
　　“你说是就是，但吃饭的时候也没说话吧？”
　　“不可能，一桌子人，就单单咱俩没说话，那时候就互相看不顺眼呗？”季然笑着否认，其实对于过往的种种，两人印象都模糊了，不过两人认识四五年了，一定有过一些连自己都没可以去记的小事和交集。
　　在餐厅扫码结完账下楼，刚好有个乐高展会，季然主动要过去看，姜兮就跟过去，看了一下蜘蛛侠的模型，季然指给姜兮看小声的念叨，“特别酷有没有？”
　　“嗯。”
　　随后又看见别的模型，兴奋的感叹，“哇！”
　　“喜欢你就买啊。”姜兮无语的笑着说，觉得季然孩子气的样子很可爱。
　　“不买，没钱。”
　　“四五十万的车都买了，怕什么？”
　　“不一样。”
　　两人看了一会就出了商场，这次一起走去地铁站，上了同一方向的地铁，站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季然时不时看姜兮一眼，姜兮看过去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最后笑了抬起手用食指戳了季然心口一下，季然一瞬间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有点愣住了，随后无动于衷的看向别处，嘴角不禁带着一丝笑意，姜兮也略微低下头笑了。
　　季然抬头看了一眼要到达的站点问，“你是不是要下车了？”
　　“嗯。”
　　“今天让你破费了。”
　　“那咱们AA，免得你心里难受，支持现金、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姜兮故意调皮的说，伸出手一副要钱的姿势。
　　季然在姜兮手心上打了一下，笑着翻白眼说，“不给！”
　　“我走了。”姜兮笑笑的往车门走。
　　“嗯。”季然看向姜兮轻声答应，虽然什么都没多说，但是眼神比平时温柔了很多。
　　晚上姜兮回到家，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看着没有开始写字的日记本，看了一会又合上，想发消息给季然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反而是与薰发了一张照片给姜兮，“今天在机场看到彩虹了。”
　　“回来了吗？”
　　“明天回。”
　　“注意休息。”姜兮仍旧关心的回复，不过与薰的消息似乎让姜兮清醒了不少。


第24章 在爱情里讲道理
　　周日王婞约姜兮一起吃饭，随意的问，“昨天干嘛了？”
　　姜兮想了一会，然后诚实的回答，“跟李季然出去吃饭了。”
　　“你俩？单独？”
　　“嗯。”
　　“为什么啊？”
　　“因为爱情。”姜兮故意开玩笑的说，随后笑了解释，“之前约别的事，我爽约了，所以这次请他吃个饭。”
　　“我觉得你俩就是没事找约，你俩一周7天在公司见5天，有什么必要出去见面？”
　　“是没必要。”姜兮叹了口气说。
　　“当心翻船。”
　　“我跟魏与薰已经说清楚了。”姜兮装作坦然的回答。
　　“真的说清楚了？”王婞不信的质问，姜兮挑了下眉没回答。
　　“说实话，你怎么看？”
　　“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我可不想掺和进去。”王婞大义凛然的说。
　　“是不是朋友？”
　　“咱不一直都挺塑料的吗？”王婞毫不在意的吃铁板烧，然后认真点说，“作为朋友能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魏与薰、李季然，我觉得都不是适合你的人，但如果你非要在他们当中选，我也不得不支持你，只是你两段关系都不清不楚，我鄙视你！”
　　“鄙视我？”姜兮故意不屑的笑了说，“行。”
　　在吃饭的地方两人稍微喝了点日本酒，后来姜兮跟着去了王婞住处，两人又喝了一杯，晚上姜兮没回家。与薰今天回北京，下午休息过后，去找姜兮，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给姜兮发消息没有回复就直接上楼了，发现姜兮不在，于是打电话给姜兮说，“我给你拿点东西过来，你还没回家？”
　　“我在王婞这，今天不回去了。”
　　“那我放你房间了。”
　　“嗯。”
　　“你喝酒了？”
　　“一点点。”
　　“别喝太多，早点睡。”与薰温和的叮嘱，然后关了房间的灯离开，一个人散步回公寓的路上有些惆怅，戴上耳机听着手机里的音乐，夏季的飞虫穿过路灯的光芒，萦绕在温暖的空气中，静谧又带着一丝烦乱。
　　第二天早上下雨，加上姜兮宿醉，直接打车去上班。一天状态都不怎么好，中午吃完饭回来，用手撑着头坐在工位看手机，季然经过看见了，于是停下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有气无力？”
　　“昨天和朋友喝了点酒，聊到挺晚。”
　　“给你买个热饮料？”
　　“不用了。”
　　“宿醉来上班，当心我跟老板打小报告。”
　　“幼不幼稚？”姜兮无奈的笑了说，季然拍拍姜兮的桌子然后走了。
　　下班时姜兮准时走了，比平时稍微早一点，出了公司大楼，微信跟王婞聊天，回复了一句语音，“我昨晚说李季然什么了？”本来等着王婞回复，但是翻包发现耳机没带就转身想回去拿，迎头碰见季然，看季然的表情，应该是听见姜兮刚刚的话了，姜兮也愣住。
　　“你说我什么了？”季然严肃又直白的问。姜兮崩溃的叹口气，想了一下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季然没有要这么算了意思，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平静的问，“我们需要谈谈吗？”
　　“嗯，可以。”姜兮点头答应。
　　两人边走边思考该说什么，路上人不多，季然看了姜兮一眼问，“我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
　　“这种问题…我表达过一次了还不够吗？”
　　“你现在的想法还和那时一样吗？”
　　“我有很努力的想去和你做朋友，只做朋友，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我确实可能很多时候表现的仍旧超过了这个界限，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很抱歉。”
　　“你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你给我留点自尊好吗？”姜兮也十分认真的看着季然反问。
　　“我怎么就…涉及到自尊的问题了？我只是希望你实事求是的告诉我你的想法。”
　　“每次都要我先说出口，但我说了有什么意义，上次我回答你这个问题的时候，知道你和前女友复合的事，这次我回答了你又想告诉我什么？”
　　“在我逼你回答之前，你真的有认真的想过告诉我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认真的，你总是用开玩笑的态度跟我说话，每次我想认真了解，你就开始遮遮掩掩，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到底该进还是该退，我跟前女友复合，是在咱俩说破之前。”
　　“咱俩暧昧不清的时候，你选择跟别的女孩在一起，答案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既然咱俩没在一起，我跟别人复合，有问题吗？”
　　“没有，那现在你想让我跟你说清什么？”
　　“现在是现在，不要去想以前。”
　　“我原本一颗心毫不遮掩的摊在你面前，你拒绝了，我现在依旧可以对你好、关心你，仍旧会喜欢你，但我做不到不小心翼翼的避免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心境，你懂吗？自己在别人那根本没意义的感觉，真的很糟。”
　　季然看着姜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强硬的态度软话了一丝说，“如果你不信任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那就按照你内心的想法做就可以了。”
　　“我信你，但是我不想让自己回到那种整个人都不对劲的状态中。”
　　“你保护好自己的心是应该的，这样我更轻松。”
　　姜兮看着季然，沉默了一会笑了说，“渣男。”
　　“那时候我跟你说，不是不喜欢的那种拒绝，你没有理解。”
　　“我该怎么理解？”
　　“我知道你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对人很单纯很真诚，但这样的你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不敢跟你在一起，因为你也知道我前…七八任女朋友，没有交往长久的，我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一段关系，同时又不想双方都太累，如果你一直迁就我，一定会崩溃，这样的感情走不远，所以我想了解后在决定怎么开始，或者就不要开始更好。”
　　“这么说是你替我着想、为我好了？”
　　“可不是吗？我这可是操碎了心，不想让你在我这浪费感情。”
　　“这么说今天也算是交心了。”
　　“交心了。”季然笑着回复，然后侧了下头说，“我们怎么开始对话的？我问你跟朋友说我什么了吧？所以你到底说什么了？”
　　“喜欢你。”姜兮调皮的笑了回复，“开玩笑的，说…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即便只是朋友，我也很珍惜和你的关系，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没那么易碎。”
　　“是吗？”
　　“嗯。”
　　“啧，偶尔觉得你还挺讲道理的。”
　　“嗯…”姜兮笑着点头，瞥了季然一眼。
　　“保持住你的优点。”
　　“我尽量。”


第25章 夜雨纷乱
　　姜兮下了公交往家里走的路上，雨很小但是没有彻底停，看见前面撑着红色的折叠伞的女孩很像与薰，姜兮在背后看了一会，然后快步跟上去轻声叫了一句，“魏与薰。”对方没有回头，女孩转身过马路时才看出不是与薰，姜兮不仅安心又失落，一个人没有撑伞站在细细的雨中，去前面快餐店打包吃的，听见背后温和的声音问，“怎么在这？”
　　姜兮回过头看是与薰撑着伞站在自己背后，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姜兮一瞬间愣住了，然后点头说，“打包晚饭，你呢？”
　　“来买点东西。”与薰笑着回答，看了一眼摊主递给姜兮的吃的说，“凉皮和烤冷面啊，我也有点想吃。”
　　“要不要…去我那一起吃。”姜兮迟疑着问。
　　与薰看着姜兮的脸想了一会问，“你没拿伞吗？”
　　“啊，反正雨也不大，没关系，不用管我。”
　　“我送你回去吧，你请我吃晚饭。”
　　“好啊。”姜兮温和的答应，两人一起撑着伞回姜兮那。
　　进了电梯后两人莫名的相视一笑，进了家门，摆好小桌板，循例坐在地上开始晚餐，与薰熟悉的去找了酒和酒杯，笑了说，“下雨的日子来一杯才带劲儿。”姜兮只是宠溺的笑笑不说什么。吃着随便打包的晚餐，外面的雨下的打了，屋子里却格外温馨。
　　“你最近忙吗？”姜兮开口问。
　　“一直那个样，没什么忙不忙的，我倒希望排班多一些，可以多拿些工资，这工作能做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得为以后打算啊。”
　　“你们这工作没有转岗的机会吗？”
　　“可以转做内勤，但是好的岗位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姜兮点点头，吃完东西起身扔进阳台的垃圾桶，看见窗外的雨大了就说了一句，“雨下大了。”与薰起身看了一眼，姜兮看向与薰说，“一定要回去吗？”
　　“嗯…明天倒是没什么事。”
　　“等一会看雨会不会小吧，还这么大就留下吧。”姜兮平淡的说，与薰没有反驳什么。吃完饭姜兮去洗澡，与薰坐在床上玩手机，好像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姜兮洗完澡回来把头发吹干，然后看了一眼外边的雨，坐在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亲近而暧昧，与薰不禁转头看了姜兮一眼，姜兮看一眼手机，然后看向与薰，潮湿的雨夜让人心变得湿哒哒黏糊糊，姜兮逐渐的靠近，与薰也没有拒绝，两人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感受此刻的吻，姜兮又再次睁开双眼看着与薰，亲吻过后分开，与薰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害羞的瞥了一眼别处，姜兮看着与薰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说，“你可以拒绝我。”
　　与薰看着姜兮，转过身搂着姜兮倒在床上，低头看着姜兮的眼睛说，“嗯，我知道。”
　　和孟卓正式签约后，与薰参与了一个和声的工作，编曲老师先拿着谱子简单的给说了几遍怎么唱怎么看谱，与薰学过吉他，对乐谱有一定了解，所以讲了几遍大概也清楚了。去录音室录了一会，时不时的看孟卓的眼色，孟卓在外边鼓励说，“很好很好，与薰，不用担心，放松一些。”与薰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唱。从录音室出来孟卓说，“你等会去机场？”
　　“嗯。”
　　“我点了外卖，吃了饭再走，来得及吗？”
　　“来得及。”
　　和同事们一起在会议室吃了饭，孟卓打量与薰一眼说，“今天状态很好。”
　　“是吗？”与薰笑着问，确实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有什么好事吗？”
　　“没有。”与薰笑着否认，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我走了，大家再见。”
　　“哎。”孟卓叫住与薰，然后跟着除了会议室小声说，“过几天有个歌手的庆功会，我朋友公司的，我带你过去看看，怎么样，有时间吗？”
　　“我也不确定，哪天？”
　　“下周四晚上。”
　　“我应该刚从外地回来，不然我不去了，你带别人吧。”
　　“没事，晚点到没关系。”
　　“行。”与薰略微想了笑了答应。
　　一个人匆匆坐地铁去机场，傍晚的首都机场，滑道两侧亮起了指示灯，航班有秩序的起落，检修车看起来那么渺小的往返在飞机与航站楼之间。工作人员整理好制服，登上飞机准备工作，无论心里想着什么，依旧淡然的面带微笑站在机舱口与乘客打招呼。
　　姜兮和季然雨天谈话后再见面，季然本能的笑了，姜兮不客气的问，“笑什么？”
　　“没什么，我以为你会怂得不来吃饭了。”
　　“我为什么不来？我是正道之光，你不敢来才对。”姜兮边走边揪住季然的衣领。
　　“干嘛干嘛，别动手。”季然很宠溺的轻声说，只是往旁边躲，不敢推开姜兮，“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说你自己吧。”
　　“SEI三十了？”季然大义凛然的说完自己也笑了，这个口音不是故意的。
　　“这口音跟SEI学的？”
　　“还不是你带的，一嘴大碴子味。”
　　“我可没这么跟你说过话，我说的都是标准的普通话。”
　　“那可能是看哪个up主说的。”
　　“看你就生气。”
　　“哎，我怎么了，话也说开了，手也动过了，我还得怎么着能让你解气啊？”姜兮懒得理会季然，季然凑过去给姜兮看自己手臂说，“我昨晚被蚊子咬贼大一个包，是不是你派来的蚊子？”
　　“是！怎么不叮你满身包呢？”姜兮没好气的反驳。
　　“哼。”
　　“撒娇干嘛？”姜兮忍不住笑了说。
　　“哼。”季然降低了声音重新来一遍。
　　“你这么可爱你爸妈知道吗？”
　　“阴阳师。”
　　“谁让你明知故问？”姜兮马上反驳。
　　“心口不一。”
　　“拼成语是吧？大家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SEI怕SEI？”
　　两人这才不说话，取完早餐坐在一起，季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刚好亮了，微信内容显示在屏幕上，季然看了一下把屏幕熄灭，姜兮没说话，季然主动坦诚，“前女友找我问论文的事，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了半个小时，论文多么难，导师多么严，听得我都烦了，赶紧说行行行，我给你改。”
　　“别跟我说，我不想听。”姜兮冷酷回答。
　　季然被气得倒吸一口气说，“行。”
　　“哪个前女友啊？”
　　“反正不是复合那个。”
　　姜兮马上放下餐具，煞有其事的鼓掌说，“您可真厉害！”
　　“啊呦，也不行，大家都对我念念勿忘，我没办法。”
　　话虽如此，回到楼上之后，还是给前女友回了打了个语音，继续说论文的事，倒是也没背着人，就在工位上谈了几句，确实没有夹带私货，快聊完的时候季然说，“你先改一版，没事挂了，我还有工作。”
　　谈完资料的事对方又问，“你怎么这么早去公司？工作很忙吗？”
　　“一般。”
　　“谢谢你啊，改天有时间出来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赶紧写完别烦我就行了。”
　　“还是这脾气，有女朋友了吗？”
　　“跟你没关系吧。”
　　“嗯。”对方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之后有问题再找你。”
　　季然挂了电话，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波动鼠标浏览页面，虽然是分开很久的前任，不能说放不下，但是相处总不是那么愉快吧。
　　中午吃饭时，季然看了姜兮一眼，姜兮戴着耳机，指了一下电脑，然后摆手让季然走，应该是在开会，季然就和林柯一起走了。中午姜兮晚点才到便利店买了吃的。下班的时候季然经过，姜兮也拿着包跟季然一起走，问了一句，“我送你？”
　　季然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又问，“为什么？”
　　“免得你觉得我会躲着你。”
　　“大可不必。”
　　“走吧，少废话。”姜兮果决的说，季然跟着去了地库。一路上两人不怎么说话，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季然平白无故的开了副驾前的抽屉，看一眼里边的东西，拿了里面一包高跟鞋贴看了一眼，姜兮忍不住笑了说，“喂，不要随便翻女生东西。”
　　“这什么？”
　　“高跟鞋贴。”
　　“有什么用？”
　　“就是…女生有时候光脚穿高跟鞋，会有磨脚的地方。”
　　“哎，我今天鞋有点磨脚，可以贴吗？”
　　“你这双vans已经穿几年了，还会磨脚？”姜兮不可思议的皱眉问。
　　“是啊，今天就莫名其妙。”
　　“贴吧。”季然拿出一片，撕开来认真的贴在自己磨脚的地方，然后放回抽屉里关上，若无其事的看着前方，姜兮想想还是忍不住笑了说，“你是假的灰姑娘吗？”
　　“你是真的！”
　　“切，我才不要。”
　　“你要是灰姑娘，估计王子也不会娶你。”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王子。”姜兮不屑的笑了说。
　　“切，我才不要。”季然马上学姜兮，两人吵吵闹闹，姜兮送到地铁口停下车，季然看向姜兮，姜兮一脸不解，季然就无奈的说，“再见。”
　　“再见。”姜兮生硬的回答，独自开车回去的路上收到与薰发来的语音。
　　“我到上海了，有个朋友约我过几天去个歌手的庆功会，可以见识一下，你说我要不要特意买身衣服？”随后又发了一条语音，“我跟同事在逛街，一会试衣服发给你照片，你帮我选一下，我觉得你衣品还可以。”
　　“好啊。”姜兮趁着红灯的时候回复语音。


第26章 鹂羽殇折，堕入尘
　　与薰到北京后，在机场换了一件修身连衣裙，橘红色的碎花，无袖、鱼尾，很好的勾勒了曲线，孟卓到机场接与薰，与薰上车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说，“您带我出去长见识还来接我，我真是无以为报。”
　　“有什么的，都是小事，今天真漂亮。”
　　“过奖了。”
　　到了现场跟着孟卓一起进去，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所以有些紧张和好奇，孟卓看出来就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什么好紧张的，就当做朋友聚会。”
　　“我可没有这么多这么华丽的朋友。”
　　“大家都是装的人模人样。”
　　与薰被逗笑了，逐渐放开一点，跟大家聊聊天，九点多姜兮打电话过来，与薰找了个靠边的地方接了电话，姜兮询问，“你那边几点结束，用我去接你吗？”
　　“别麻烦了，等会有朋友送我回去。”
　　“真的？”
　　“嗯，不用担心。”与薰温和的说，随后又问，“哎，今天我回你那行吗？”
　　姜兮沉默了一会答应，“嗯。”
　　“那先挂了，晚点见。”与薰说话时的浓情蜜意，即便是外人也看得出在恋爱。
　　孟卓看了与薰一眼，等与薰回来笑了问，“要跟男朋友报备？”
　　“不是。”与薰笑了否认，随后继续玩了一会，认识孟卓的朋友调侃与薰和孟卓的关系，与薰笑着否认说，“哎呦，孟卓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人，我可不敢冒犯。”
　　“我不介意啊。”孟卓开玩笑的说。
　　晚点两人一起离开，在车上孟卓解释说，“刚刚大家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我知道，大家是逗我呢，我怎么高攀得起。”
　　“能得到你这样的女孩的青睐，我觉得是十分幸福的事儿，无论是谁，都是高攀你了，我怕自己配不上。”
　　“这说的哪的话。”与薰笑着打圆场。
　　“我是说真的，我打从心里觉得你太好了太完美。”
　　“别别，您这么说我担不起。”
　　“我就是表达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与薰看话题紧张的方向不太对，就打断说，“我给朋友打个电话，有点事要说。”于是给姜兮打电话问，“你睡了吗？”
　　“没呢，等你。”
　　“你别等我了，太晚了，我今天不过去了。”
　　“你那边结束了？”
　　“嗯，在回去的路上了，有人送我，你不用担心。”
　　姜兮想了一会说，“我有话想跟你说，方便吗？”
　　“嗯。”与薰无念无想的答应。
　　“上次我们的事，对不起，说好了做朋友。”
　　“啊？你特意跟我说这事，是觉得…我们不该这样吗？”与薰有些迟疑的问。
　　“我不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不想因此伤害你。”
　　“现在说这些你觉得有意义吗？”与薰态度冷峻下来问，姜兮沉默着没说话，与薰沉着的反击，“李季然，是吗？我记住这个人了。”
　　“你…知道什么事？”
　　“你不用管我知道什么，你自己做不到问心无愧，就不要责备别人发现问题。”
　　“嗯。”
　　“拜拜，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与薰匆忙的说完马上挂了电话，害怕姜兮听出自己的声音不对，努力想忍住泪水，但仍旧眼睛湿润。
　　孟卓瞥了与薰一眼轻声问，“怎么了？吵架了？”
　　“没事。”与薰强颜欢笑的说，“对不起，丢人现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能做什么让你好受一些？”与薰大皱起眉用手擦了一下眼泪，看着前方的样子有些迷茫，孟卓看了与薰一眼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别生气别难过，等双方冷静一下，把事情搞清楚。”
　　“挺清楚的，没必要。”与薰说着忍住眼泪，孟卓轻轻拍了与薰手臂一下安慰。
　　“有什么事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与薰没说话，转头看着车窗外，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然后开了微信，发了一条语音给姜兮，“姜兮，你王八蛋！”回完消息把手机扔在脚下，忍不住哭出来。
　　孟卓看与薰这样，马上靠边停车，拿了纸巾递给与薰，轻轻拍拍与薰的后背，与薰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转回身，孟卓低头看着与薰，温柔的轻声问，“哭出来好些了吗？”与薰执拗的没说话，努力想冷静下来，孟卓轻轻搂着与薰安慰，“哪个缺德男人，让你这么伤心，告诉我。”与薰在孟卓在怀里哭得头发粘在脸颊上，逐渐平静下来，略微起身看孟卓一眼，孟卓托着与薰的脸轻轻抚摸，迎上去亲吻一下，与薰迟疑一下回应着，两人在车里忘情的接吻，与薰是被醉意和悲伤冲昏了头脑，孟卓是一直对与薰有企图。逐渐停下来，与薰拿过纸巾擦了一下脸，孟卓轻声说，“让你流泪的人不值得你爱。”
　　与薰哽咽了一下轻声说，“我…情绪不太对，所以刚刚的事…”
　　“我是真心的。”孟卓认真的说，“你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有人真心待你。”
　　“我…现在不太清醒，我在这下车吧。”与薰说着要开车门。
　　孟卓拦住说，“这么晚，你一个人怎么回家，我送你，什么都别说了。”
　　“我好难受，不想回家，我想一个人待会。”
　　“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孟卓开车把与薰送到就近的酒店，前台随口说，“先生，您的身份证。”
　　“我不住，我送朋友。”孟卓略微停顿一下说，主要是试探与薰的态度，但是与薰喝多了又哭过，稍微有些呆滞，办好入住孟卓扶着与薰跟前台说，“我朋友喝多了，我送她上去，马上下来。”
　　“两位慢点。”前台说着看两人走向电梯。
　　孟卓把与薰送上楼，开了房间门插上房卡，与薰在床上坐下，仍旧没从崩溃的情绪中回复，随意的抓了一下头发，眼里扔带着泪光，孟卓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与薰问，“你一个人可以？真的不用陪你一会。”
　　与薰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摸着额头想了一会说，“没事。”
　　孟卓搭着与薰的肩，轻轻的按了一下，仍旧看着与薰，慢慢抚摸着与薰的后背，与薰略微躲开说，“我想睡了，谢谢你送我来，今晚麻烦你了。”
　　“早点休息。”孟卓说着收回手，转身离开又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与薰在床上坐着，等孟卓离开关上门，听见门自动上锁的声音才向后一下倾倒在床上，小腿垂在床边，双手捂住脸，不是没有想过和姜兮之间的问题，只是没想过她会如此果决的做出选择，会像普通的恋情一样渣得这么平凡。
　　孟卓下楼不禁叹了口气，喜欢与薰是真的，但孟卓想要的绝对不是柏拉图是恋爱，一开始与薰的美貌就已经让人动了心思，不过劝过了诱导过了，与薰没有进套也不能强来。
　　中午与薰在从酒店退房离开，在车上看了一眼孟卓早上发的消息，并不想回复，随后程墨发消息来问，“今天来吗？”
　　“来。”与薰只回复了一个字，从昨天到现在也只回了程墨的消息。下午独自坐在798的店里，看着外边，想了一会回消息给孟卓说，“你说的话我相信，只是现在我心里还不知道该作何打算。”
　　“没关系，我不是要求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好多了吗？”
　　“嗯，好多了。”
　　“今天忙什么？有工作吗？”
　　“简直，如果有空来后海喝一杯吧，我请你。”
　　“可以。”
　　在798待到傍晚，直接去了后海，晚上在店里唱了几首歌，然后走去孟卓的桌位坐下，略带讽刺和感伤的笑了说，“我朋友也经常坐这个位置。”
　　“我用给他留位吗？”
　　“不用了。”与薰有些失落的笑着说。
　　“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过昨晚我那个样子，不觉得太糟了吗？”
　　“我就喜欢这种真性情。”
　　“我敬你一杯。”与薰说着跟孟卓轻轻碰了一下杯。
　　“客气了。”
　　“给我点时间，我们慢慢相处可以吗？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太行，老子每天都想把你搂在怀里抱上床。”与薰瞥了孟卓一眼不禁笑了，孟卓笑了说，“开个玩笑，吓到你了？情伤嘛，是得点时间走出来，我理解。”
　　“我要去选曲了，今天过来之前没事先沟通。”与薰笑着说完起身去电脑旁。孟卓坐在位置上看着与薰，眼神中光芒绝对不只是博得与薰好感这么简单。而与薰这么快考虑和孟卓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对姜兮的报复吗？或许吧。


第27章 不再是那澄澈的天空
　　姜兮一直等在与薰公寓楼下，因为始终联系不到，担心自己说了那些话，让与薰心里难受。等到十一点说，姜兮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离开，在小区门口看见孟卓送与薰回来，车灯照在路面上，逆光有些看不清，与薰从车上下来倒是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姜兮看了一眼周围，其实是不想这样和与薰碰面，但是躲无可躲，只能站在原地。孟卓开车离开，与薰转身想进小区，看见姜兮也有点意外，但是马上平静下来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你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会，有点担心你。”
　　“我有事忙，不回你消息有这么严重吗？你觉得我会那么看不开？”
　　“不是，只是…我想说…在电话里跟你说那些确实不应该。”
　　“没什么，该说的话就要早点说，说清楚倒好，没别的事，我要上楼了，累了。”
　　“嗯。”姜兮温和的点头答应。
　　与薰转身离开，看似冷漠但是却十分难受，姜兮也迈开步子准备离开，与薰回身追上姜兮，站在姜兮面前抬手差点一耳光下去，姜兮本能的闭了眼睛，但是没有拦，与薰停住了，只是一拳头打在姜兮肩上，恶狠狠的说，“我们扯平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你给我还回来了。”
　　“那你就该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感受。”姜兮同样大声回复一句，这种情绪的变化是与薰始料未及的，一瞬间愣住了，姜兮看了与薰一眼降下音量说，“虽然我现在不是为了报复你，但是…你说的对。”姜兮说完离开了，与薰的心瞬间沉了一下，两人，此刻，背道而驰，终究走向了越来越远的距离，本来想靠近，却适得其反，连曾经的美好都不复存在。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坐车，而是想沿着这条路散散心，回想起与薰刚来北京找自己时，虽然意外也抗拒，但确实挺幸福的，现在看来是自己亲手毁了这幸福。王婞打电话来说，“马雪娇弟弟出事了，你知道吗？”
　　一句话把姜兮从晃神中揪回现实，愣生生的问，“嗯？”
　　“你都没看我们在群里的聊天。”
　　“没顾上看，出什么事了？”
　　“吃药自杀，送医院救过来了，网上买的曼陀罗花种子。”
　　“为什么？”
　　“不知道，我也没细问，洗了胃，醒过来了，但在重症监护呢，她在医院，不方便说话，我看你没回消息就跟你说一下，现在这些小孩不知道都想啥呢。”
　　“挺正常的。”
　　“马雪娇问她弟，害不害怕，后不后悔，她弟说没有，医生说了，出院后还得看着点，看他心思没有太大变化，怕再出这种事，建议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我觉得也是。”
　　“啊，最近大家怎么都这么多烦心事。”姜兮叹口气说。
　　“水逆。”
　　“我之前从马雪娇那拿了五万块钱没还呢，估计她也不好意思说这事，我赶紧给她打过去，在医院用用之类的。”
　　“钱我觉得还好，就是太糟心了。”
　　“马雪娇状态怎么样，你跟她联系了吗？”
　　“我下午给她打电话，她状态还行，她爸妈也在医院。”
　　“我给她打个电话，看她接不接吧。”
　　“嗯。”
　　姜兮挂了和王婞的电话打给马雪娇，马雪娇真的接了，姜兮低声问，“没睡呢？”
　　“没呢，在走廊打地铺，挺多人的，也睡不着。”
　　“你弟好点了吗？”
　　“他没啥事，不来医院不知道，来了才知道什么样的都有，医生说了这不是这个月第一个，时不时就有十几二十来岁的小孩吃药，挺正常的，呵呵。”马雪娇说着笑了两声，却显得格外难过，“在公主岭的医院，医生都没敢收，让赶紧来长春，到这就抢救，我妈说我弟眼睛就直勾勾的，都不会说话了，醒了第一眼看着我，才算说上话。”
　　“你别太担心了，听听医生怎么说，该怎么治怎么治。”
　　“我没事，能咋办，就听医生的，看他自己怎么想，他要没断了这念头，我们谁也管不住啊，你说他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不是小孩，谁能24小时看着他，这些天我们能看着他，那过段时间他不得回学校嘛，全凭他自己了，我们只能开导。”
　　“嗯，你公司那边可以啊，你不去行吗？”
　　“我请了几天假，也跟领导说了家里有事。”
　　“你费点心呗，有什么事随时联系，等会我把借的钱给你打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都要忘了。”
　　“哎呀，不用，这也不是用钱的事，住院治疗这点钱，我这还有。”
　　“没事，反正这钱我现在有，也没啥用，早晚不得还你，你在医院，不跟你多说了，你要是睡不着，跟我和王婞聊聊天，别自己憋着。”
　　“嗯，行了，我还能跟你俩客气吗？挂了吧，有事微信群里说。”
　　“行。”姜兮说着挂了电话，虽然自己的事烦，但是面对生死，那些不过是小事了。
　　与薰第二天跟航班到了青岛，晚上一个人靠在窗边的围栏上喝着啤酒。对于这次分手，与薰和姜兮的立场不同、感受不同，从姜兮的角度出发可能只是想冷静下来，不做错的决定，而在与薰看来是一次非常令人难受的失败，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倔强被一扫而空，还要勉强装作不在意。
　　同事开门回来问，“怎么一个人喝酒呢？”
　　“晚上喝点酒挺舒服的。”与薰温和的说，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是孟卓发来的，约回北京后一起吃饭，与薰不怎么感兴趣的把手机又扔在一边，对孟卓的感情，或许连亲近朋友都说不上，没有拒绝，只是想转移注意力。
　　回北京后是孟卓来机场接，从后座拿过一束花递给与薰说，“第一次来接你下班。”
　　与薰捧着花看了一眼说，“谢谢。”
　　“先吃个饭吧。”
　　“我想回家，你订了地方了吗？”
　　“嗯。”
　　“那吃完了再回去也可以。”与薰妥协了说。
　　“嗯，吃完我送你回去。”
　　回家的路上与薰在车上一句话不说，孟卓看了与薰一眼，到小区门口下车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小区，孟卓看着与薰的身影，知道心不在自己这，有些无奈又不爽的开车离开。与薰进了小区看了一眼手里的花，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拿回家了，开了自己的房间门把包放下，仍旧想着和姜兮的事，哪怕吵得再凶，却也不会怨恨，想了好一会，辗转惆怅，最终发消息给姜兮说，“我一直没仔细想过你的感受，对不起。”
　　“没事，那天在小区门口，我把话说得过了。”
　　“我们俩这小半辈子啊…”与薰想了一会回复语音说，“有过很多事，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恨不起来你，可能因为你以前对我太好了，或者在我印象里太好了，小时候的记忆无法抹灭，我不知道曾经的你为什么爱我，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不爱了。”与薰说着逐渐有些感伤，但是没有发脾气，反而看眼神有些委屈和撒娇，“我很想放下所有的情绪，回到朋友关系，但我知道回不去了，太难了。”
　　“没有不爱你，尽管不会再有单纯的朋友关系，我见过你遇到太多差劲的人了，我不希望自己是其中之一，不想等你发现我有多差劲的时候赶我走。”
　　“退一步海阔天空吗？”
　　“嗯。”
　　“可你现在是个差劲的朋友哎。”
　　“对不起。”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要是想断交，根本不会跟你说，直接不理你。”与薰笑了说，沉默着想了一会，“永远不要离开我，可以吗？无论什么关系，我知道这很自私。”
　　“我应该做的。”
　　“傻，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事，是一个人平白无故应该给另一个人做的？”与薰不禁有些感动的嗔怪，说是做朋友，但就像与薰自己说的，一切已经变了回不去了，现在嘴上轻描淡写的翻篇，可是心里仍旧是放不下，退一步真的能海阔天空吗？我想彼此心里都知道海已经不是那平静的海面，空也不再是那澄澈的天空。


第28章 红酒杯倒了
　　与薰没有工作，在音乐室等孟卓，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于是进了录音师找了把吉他来练习，反复练同一段，总是有些不顺，所以略显烦躁，努力沉了一口气继续，击弦的声音总是不太对。孟卓结束工作后两人一起离开音乐室，去附近吃饭，与薰有些心不在焉，孟卓看了一眼问，“有事吗？”
　　“没有，刚练吉他不太顺利，在想和弦的事。”
　　“别想了，一会回去我教你。”
　　下午从办公室出去转了一圈，姜兮顺便去收发室拿快递，撕开快递包装袋，里边是一个蜘蛛侠乐高，姜兮递给季然，季然一脸怀疑的问，“给我干嘛？”
　　“那天在商场你不是很细化蜘蛛侠模型吗？”
　　“我喜欢的是模型，你给我个乐高是怎样？”
　　“拼不上就直说。”
　　“我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我不要，您自己留着吧。”
　　“怎么着？还得我拼完了给你是吧？”姜兮叹口气问。
　　“那是最好了。”
　　“我家没地方拼，你自己拿好。”
　　“要不您来我家拼？今天下班有空吗？”
　　“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季然义正言辞的反问，让姜兮很无奈。季然为了让姜兮帮忙拼积木，晚上陪着在公司吃饭，在桌子下用脚踢了姜兮一下说，“哎，哎。”
　　“去去去。”姜兮叹了口气妥协。
　　“是我去去去，还是我家去去去。”
　　姜兮被气笑了，回踢了季然一脚，随后两人开车去季然家，路上姜兮故意揶揄说，“我帮您拼乐高，还得送您回家，我可太亏了。”
　　“但是您得到了我一路的陪伴啊。”
　　“什么？！”
　　两人刚到季然家门口打开门，季然母亲就从电梯出来，三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姜兮不认识季然母亲，但看眼神和方向，猜到是谁了。母亲手里端着水果走过去，露出笑容说，“带朋友回来了。”
　　“妈，你怎么过来了？”季然镇定下来问。
　　“你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我这不想着来给你送点水果。”母亲说完看向姜兮。
　　姜兮只好笑了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季然的同事。”
　　母亲把水果盘塞进季然手里笑着说，“你们聊，不打扰你们，我回去了。”
　　季然一脸想解释却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让母亲走了，自己跟姜兮进门，经过这番撞破，两人之间也有些尴尬，季然只好无奈的说，“没想到我妈会来。”
　　“阿姨看起来很年轻。”
　　“别说这事了。”
　　“回头你跟你妈解释一下。”
　　“有什么可解释的，咱俩这关系，不就是你追我吗？”
　　“好好说话。”
　　“行，您先坐下，我给您倒杯水压压惊。”季然说着去厨房倒水，姜兮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季然把水杯递给姜兮，站在旁边又忍不住笑了，“你刚刚的样子特乖巧，平时对我怎么不这样？”
　　“我原来对你特和气，后来怎么这样的，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怪我咯？”
　　“可不。”
　　“你就在大家面前装脾气好，哪次对我不是一顿骂。”季然毫不客气的指责，姜兮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把乐高打开，撕开装着零件的塑料袋，看着组装图纸研究了一会，季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开电视，找了个自己喜欢的节目看。
　　“这片当时我约你出去看，你爽约。”姜兮看了一眼电视说。
　　“是吗？”
　　“其实我约你之前就看过了。”姜兮淡然的说，季然一脸不明所以，不等季然开口姜兮就说，“别让我解释。”
　　“嗯，我帮你看看图纸。”季然说着坐过去看一会图纸帮忙拼。晚上九点多季然送姜兮下楼，一直送到车旁，看着姜兮上车摆摆手。两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说是朋友却比朋友暧昧，说是暧昧却连手都没碰过。
　　与薰回北京，在回家的路上发现自己忘记带钥匙，发消息问室友在不在，室友也在上班，所以直接去了姜兮公司想拿备用钥匙，知道没有意外姜兮一定在公司，所以快到的时候才发消息说，“我忘带家里钥匙了，你那有吗？我去找你。”
　　“在呢，来公司吧。”姜兮看见后回复。中午吃完饭和同事们一起出来说，“我有事先回办公室了，你们继续遛弯。”
　　“我跟你回去。”季然主动说，于是两人一起回办公室。
　　姜兮给与薰打电话说，“你到了吗？”
　　“马上到楼下。”
　　“我正在回去。”姜兮说完看见与薰在楼下，挂了电话，季然跟着姜兮过去，姜兮跟与薰说话时，季然一直在门口等着，虽然没有亲密的举动，但是看得出两人关系算是亲近，姜兮跟与薰说，“钥匙在外套兜里，我上楼给你拿，你在这等会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在这等吧。”
　　姜兮点头转身跟季然走，两人边说话边进大厦，与薰虽然不认识季然，但直觉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李季然。进了闸门后季然问，“你朋友？”
　　“嗯，忘记带钥匙了，找我拿。”
　　“室友？”姜兮抬头看向季然，季然不解的问，“问问怎么了？”
　　“不是，她家备用钥匙在我这。”姜兮淡然的回答一句。上楼拿了钥匙后再次返回楼下递给与薰，与薰接过钥匙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姜兮不解的问，“有事？”
　　“没事，我先回家了。”与薰回复，转身要离开，又回过身有些犹豫的停下。
　　“怎么了？”姜兮看向与薰不解的问，语气十分平和。
　　“没事。”与薰不在意的笑着回答，虽然表情很淡然，但是背对姜兮时，却是伤心透了的样子，虽然从日记里知道了李季然这个名字，知道了他在姜兮心中，但是如果不见面，仿佛就可以当做是虚构的，现在见到了，觉得那么真实，而且这个男生看起来…虽然不能肯定的说和姜兮相配，却是让人失落的存在，外表看起来不错，行为举止温和大方，总觉得比自己更适合姜兮吧，如果姜兮因为这样的人而离开自己，在情理之中。一个人坐公交回家，心里一遍一遍的想着这些事情，坐过了一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站在门口等着下一站下车，然后步行往回走。
　　与薰仍旧去音乐学院附近练鼓，老师带笑着称赞，“有进步。”
　　“我是不是学得特别慢？我自己知道，在乐器方面没什么天赋。”与薰崩溃的问。
　　“稳扎稳打很好，不用求速成，练习一会，我出去喝口水。”
　　与薰点头答应，自己继续练吉他，停下来的时候仍旧在想姜兮的事，过一会结束课程，自己出去用咖啡机打了一杯咖啡，发消息给孟卓，“我的课上完了。”
　　“等会我过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呗。”
　　“嗯，我先出去逛一会。”
　　“行啊，我忙完了告诉你。”
　　“嗯。”与薰答应着，然后离开音乐室，跟职员摆手打了个招呼。
　　在商场转了一圈，然后在咖啡厅坐着等孟卓，天黑了之后孟卓才来，看见与薰脸上没什么表情，上车后试探的问，“什么都没买吗？”
　　“随便转转。”
　　“我来晚了，让你等久了。”
　　“没事。”
　　“要不去家里吃饭吧，我给你露一手。”
　　“不用麻烦了，在外边吃就可以。”
　　“没事，回家路过一超市，买点东西很快的。”
　　“你不嫌麻烦就可以。”
　　与薰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副驾上。其实看得出差别，刚刚和姜兮复合时去公寓吃饭，与薰可是兴致勃勃的又买菜又下厨，到了孟卓这一副什么都与我无关的样子。在超市买了点菜，也买了些熟食，回家后孟卓下厨炒了两个素菜，看起来厨艺也就一般般，与薰在屋里转了一圈，房子虽然挺大，但是有些空荡荡的，没有生活气息，看完之后站在厨房旁边观望一会。
　　晚餐孟卓开了一瓶红酒，给与薰倒了一杯说，“虽然有点不搭，但是个气氛。”
　　“挺好的。”与薰笑着说，这个笑容还算真心，“觉得你家好空啊。”
　　“没怎么装修，我一个人住，也不总在家里，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可以找时间搞一搞，你喜欢什么风格？”
　　“我就随口一说。”
　　吃完饭与薰收拾桌子，孟卓说，“放那就行了，别弄了。”与薰就听话的不管了，到客厅放着电影，又倒了一杯酒，与薰坐在地毯上喝了一口，孟卓搭着与薰的肩，把与薰搂在怀了，与薰稍微倒吸了一口气，但是没有拒绝，孟卓搂着与薰的腰，抚摸着，一点点把手伸进衣服里，转头靠近与薰，与薰稍微向后闪了一下，孟卓看向与薰问，“你介意？”
　　“不是。”与薰略微想了一下回答，“我们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我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信我？”
　　孟卓再次亲吻的时候，与薰没有拒绝，两人坐在地毯上缠绵了一会，孟卓搂着与薰上了沙发，其实与薰的眼神中还是有一种警惕，虽然没拒绝，但并不是因为信任，而且被姜兮伤了心，想摆脱那种阴霾。面对孟卓的示好，与薰只是偶尔配合回应。纠缠中，茶几上的红酒杯被撞倒，没喝完的酒洒在茶几上，顺着茶几的边缘滴在灰色地毯上，成了一滩黑色。深夜与薰独自醒着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和窗外，叹了一口气，从床头拿起手机看已经凌晨两点多，发了条消息给姜兮。


第29章 不想多言心中秘密
　　早上与薰自己穿好衣服打算离开，孟卓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说，“等会我送你。”
　　“不用了，我还有事。”与薰说完就离开，打车走的路上，打开微信看上面的消息，昨晚与薰问的是，“你还关心我吗？”
　　“你去哪了？”这是姜兮的回复。
　　与薰看着消息，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倔强的没有回复，自己用手擦了一下眼泪。两人至此走上一条难以挽回的路吧，与薰对姜兮和季然的关系并不那么清楚，猜忌两人之间的相处到底如何，只是没能开口问，如果问了，未必会是坏的结果。姜兮对与薰是精神上背叛，然而对季然也并非爱的那么深，与薰对姜兮是身体上的背叛，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依旧放不下对姜兮的感情。这两个人或许注定总是要错开。
　　姜兮或许是察觉到与薰情绪不太对了，于是又回了消息，“同事今天给我一包酱牛肉，我晚上早点回去，来我这吃饭，好吗？”
　　“嗯。”
　　姜兮果然下班就准时走了，丝毫没有拖延。开车回家后，准备晚餐，其实煮了两包康师傅香辣牛肉面，把酱牛肉切片摆在盘子里，拿玻璃雪克杯自调了两杯酒，给与薰倒了一杯，自己直接用雪克杯喝了一口。两人坐在瑜伽垫上，在地上摆了小桌子，与薰屈膝蜷缩在桌子前笑了说，“我还以为你要准备什么大餐。”
　　“所谓大餐就是吃饱吃好，这不像样吗？”
　　“忒像样了！”与薰笑着拍手称赞，但还是开玩笑的筋了一下鼻子嫌弃。吃了几口发现在面下边的荷包蛋，看了姜兮一眼笑了，用筷子把鸡蛋戳开向两侧分开，稠稠的蛋黄液溢出来，覆盖在面上，像是裹了一层芝士，与薰满意的吃了一口问，“你怎么做到每次鸡蛋都煮得这么恰到好处的？”
　　“经验。”姜兮得意的说，然后夹了自己碗里的鸡蛋吃了一口，完全煮熟了，与薰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捂着嘴差点呛了。
　　“经验就是不把搞砸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是吗？”
　　“我今天想吃全熟的。”
　　“嗯。”与薰牵强的点点头答应，还是忍不住笑。吃饱之后两人碰了下杯喝酒，靠在床沿上都没说话，与薰似乎不太舒服挪了一下头的位置，姜兮伸出手臂垫在床上，让与薰靠着自己手臂，与薰舒服的靠了一会说，“你还是挺好的。”
　　“啊。”
　　“你还真臭不要脸的答应。”
　　“是啊。”
　　与薰侧了一下头靠在姜兮肩上，随后拍拍姜兮的腿说，“要一直能停在上中学那时候多好，虽然在镇上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挺开心的。”
　　“那时候不都想见见更广阔的天地吗？你现在见到了，天天在天上飞。”
　　“你故意骂我呢吧？”
　　“我骂你干嘛？”姜兮无语的笑了说。
　　“你怀里有我熟悉的温度，真好。”与薰轻声念叨，姜兮低头轻轻蹭了与薰额头一下。与薰静静的感受这份温度，然后起身拿了酒杯又喝了几口酒，转头看向姜兮，安静的凝视着彼此的脸，最终与薰拿着酒杯站起身，温和的含笑说，“有点晕了，该回家了。”姜兮拉住与薰的手腕，与薰努力沉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姜兮调皮的问，“干嘛？”
　　“我关心你，无论什么时候你对我来说都不是无所谓的存在。”
　　“嗯。”与薰说着抽出手离开，姜兮独自坐在地上，看着空空的酒瓶。
　　王婞加班到比较晚，下班的路上发消息给马雪娇，“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是我四姨家我哥的同学，你可以跟他聊聊你弟的情况，我把他微信给你。”
　　“行，我问问吧，本来也打算在家这边找个心理医生。”
　　“你弟好点了？”
　　“挺好的，跟正常人似的，就是不太说话，心情不太好。”
　　“你多开导开导，有什么想不开的。”
　　“可不是得开导嘛，关键我弟这人也没啥爱好，打游戏、谈恋爱、出去玩都不怎么感兴趣，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想着过些天让我妈陪他出去玩玩。”
　　“来北京呗，你要是能请下来假的话也一起来，咱们聚聚，人多热闹。”
　　“哎，难安排。”
　　与薰放假去798工作，自己把手机夹在旁边桌子上直播，但是咖啡厅的装备比酒吧差一些，除了话筒音响基本上没有别的，与薰抱着吉他弹唱了两首。休息的时候看着手机刷评论，然后转头看向程墨问，“做了几次直播宣传，你有没有觉得店里生意好一些？”
　　“有一点。”
　　“那说明有效果，我是说真的，你多露露脸。”与薰说着走进店里。
　　“不要。”
　　与薰过去拖程墨出店门，程墨用全身在拒绝，一直向后躲，最终被与薰推出去，一脸崩溃的样子，与薰跟过路人大声说，“这位是我们店长，走过路过的小仙女们，要是觉得我们店长长得帅，就来喝一杯，五折！”
　　“喂，你疯了吗？”程墨皱起眉反抗，路人不禁笑了，程墨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回店里，与薰笑了跟过去，程墨压着火气说，“我没你那么爱出风头，你在店里直播我不管，但是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和生活，好吗？我没有做网红的理想和天赋。”
　　与薰不以为然的撇了一下嘴说，“你们年轻人不是如此吗？”
　　“别人不知道，我不是。”
　　“不是就算了。”
　　“你高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程墨叮嘱完自己背包离开店里，个性可以说是非常率性自我了，能做到这种爱理不理人的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与薰在背后无奈叹口气什么都没说，可能两人之间有代沟吧。
　　程墨回到学校时黄昏初降，刚进学校碰见陈静慈，上次在教室也遇到过。明明是认识的人，程墨却只是看了一眼没打算打招呼，女孩主动叫住，“程墨。”程墨只好默默停住脚步，等着陈静慈走过来，“你还是讨厌见到我？”
　　“没有，你这么问是想说什么？”
　　“像普通朋友一样打个招呼不可以吗？”
　　“可以，但没必要。”程墨说着刻意的向陈静慈点了下头，但是眼睛根本没看对方。陈静慈看着程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是点了下头，看得出女孩的态度并不是高傲的质问，反而有些愧疚和不舍。随后两人各走各路，一个向校内一个向校外。晚上程墨自己坐在琴房喝啤酒，邵湿过来坐在旁边问，“小哥，还喝上酒了？”
　　“渴了。”程墨不在意的说。
　　邵湿在旁边看了一眼，觉得程墨有心事但是没问，“在这喝什么？一会被看见不罚你，走，兄弟，我带你出去喝。”
　　“算了。”


第30章 生活不只恋爱，还有家人与酒
　　王婞晚上约了表哥的同学宋子恒吃饭，王婞到的晚点，进了餐厅找到位置过去，马上笑着说，“不好意思，迟到了，路上有点堵。”
　　“没事，我点了两个菜还没上，你看看补点什么。”
　　“好的。”王婞故意用俏皮的语气答应，摆手叫服务生拿来菜单，低头看了一会，又点了一个菜说，“别点太多了，不够再说。”
　　“你见过刘旭老婆吗？”
　　“见过照片，结婚的时候我没回去。”
　　“挺漂亮的。”
　　“羡慕了？你也可以找到漂亮女朋友。”
　　“说远了，我没那么好的运气。”子恒笑着回答，然后认真又温和的说，“你那位同学跟我联系过，但是我们没聊太多，她可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弟弟现在情况好些了吗？你知道吗？”
　　“嗯…我也不确定，家里人说没什么大事，但是当事人的情况谁也说不准，前两天我还劝他们来北京散散心。”
　　“如果真的过来玩，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不想来医院没关系，咱们在外边见个面，小孩这么年轻，别把事憋在心里。”
　　“行，为了能让你这么优秀的大夫看诊，我一定让他们来，收挂号费吗？”
　　“你总这么爱开玩笑。”子恒无奈的笑着说，“最近怎么样？工作和感情。”
　　“都碌碌无为，我已经不刻意去想了。”
　　“不刻意倒也没什么，但机会来了要抓住。”
　　“什么意思？！”王婞有些不满的笑了质问，但也只是开玩笑。
　　“我并不是教导你，你别误会。”子恒马上解释说。
　　两人吃完饭一起聊了一会，虽然是表哥的朋友，但是现在表哥离开了北京，王婞和子恒更熟一些，也比较聊得来。说说各自工作的事情，谈谈电影，热聊不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王婞抢着付了账，子恒有些无奈，但是没有争抢，王婞笑着说，“本来我就是想请你吃饭，我朋友的事麻烦你了。”
　　“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别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嘛。”
　　“嗯，有人请吃饭还不好吗，我就客气一下。”子恒笑着说，有些调皮的样子，子恒个子挺高的，差不多有一八零出头，比王婞高大半个头，虽然说不上特别帅，但是看起来文静、干净，三十岁仍旧带着一丝学生般的稚气，不太符合职业的成熟稳重形象，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温和、可靠，让人足以信任，这一点对身边人或者患者来说都很重要。王婞从来没考虑过子恒，一是因为表哥的原因，不想把朋友关系变得复杂，二是或多或少的觉得自己和子恒并不般配，在王婞眼里，子恒更应该适合那种文静、温柔、漂亮的女孩，不是自己这种风风火火、热情倔强又不算好看的类型，但她忽略了自己身上那股十分强烈的感染力，任何人都会被她的笑容、热情，哪怕是生气、悲伤，带进她的世界。子恒把王婞送到地铁站说，“我坐公交回去比较方便，到家给我个消息。”
　　“嗯，拜拜。”王婞摆手之后，匆匆的跟着人群走进地铁站。
　　马雪娇来北京，姜兮开车和婞一起去北京南站接，姜兮在车上没下去，随时准备挪车，王婞下车迎过去，看见马雪娇马上跑过去拥抱了一下，然后跟弟弟打个招呼说，“好久不见，老弟。”
　　“你能不能正经点？”马雪娇笑着嗔怪。
　　“王婞姐。”弟弟乖乖的打招呼。
　　三个人一起上车，王婞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弟弟一眼，姜兮询问，“吃饭了吗？”
　　“下午在车上吃了，不饿。”
　　“你们俩累不？”
　　“不累，就是坐车时间太长了有点闷。”
　　“正好，回去路上兜个风。”姜兮爽朗的说，“老弟，姐请你杯酒呗，给这趟旅行开一个燥起来的头儿。”
　　“行啊。”弟弟笑着回答，“为啥你们都管我叫老弟？有点奇怪。”
　　“马姐的老弟可不就是大家的老弟吗？”
　　“你能不能教孩子点好的？还有别管我叫马姐。”马雪娇无奈的笑着嗔怪。
　　“就是要放松一下，别听你姐的。”王婞在旁边添油加醋。最后四个人去了烟袋斜街，逛了一会插到后海，到了后海怎么能错过常去的酒吧，店员一看见姜兮马上打招呼，王婞不解的说，“你经常逛酒吧吗？”
　　“不是，魏与薰在这兼职，我有时候一起来。”
　　“啊！”朋友都异口同声恍然大悟的说。
　　弟弟不解的笑了，看一眼三人问，“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这么默契？”
　　“这位姐姐的故事，少儿不宜。”马雪娇笑着说。
　　四人点了酒水饮料，除了要当司机的姜兮不喝酒，其他三位都没在客气，弟弟喝了一口说，“酒还有这个味道的？第一次喝。”
　　“酒的世界博大精深，但千万不要沉迷酒精。”姜兮开玩笑的警告。
　　“不好喝。”弟弟十分耿直的回答，把三个姐姐都逗笑了。
　　在后海玩了一会回去，姐弟两人住的酒店离王婞公寓比较近，所以一道，姐弟下车后，王婞也跟着下车了，帮拿包送到店里，姜兮把车停在路边没下车，王婞跟着进了大厅说，“听我的，明天你俩把房退了，去我那住，我那房间挺大的，主要不是怕你们花钱，是咱们分散着住不方便，没法把酒言欢到天明。”
　　“你可得了吧，要聚前半夜聚完，我可不陪你到天明，快回去吧，姜兮还在路边等着呢，一会交警来了，我可不赔罚单钱。”
　　“谁赔啊！她自己担着。”王婞笑着说，损友当得很恰如其分。跟姐弟俩告别后，从酒店出来重新上了车，这才松了口气说，“看她弟状态不错。”
　　“嗯。”
　　第二天是周末，中午朋友三人一起去吃羊蝎子，姜兮无奈的笑了说，“咱们仨在这吃羊蝎子，你弟自己在酒店睡觉，这样好吗？”
　　“我问他了，他不爱吃羊肉，但是我得吃啊，等会他自己在附近吃。”
　　“你担心吗？”
　　“刚出院的时候担心，现在没事了。”
　　“这次来好好体验一下，不行你就来吧，别自己在老家了。”
　　“我让你们回老家，你们都不回，现在还要忽悠我来北京，你们可真行！”
　　“这不是最快的团聚方法嘛。”王婞大义凛然的说，然后撒娇的笑了。
　　“我来这，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没户口没有家，我犯得上吗？”
　　“说谁呢说谁呢？谁还不没钱没户口。”姜兮马上反驳。
　　“我跟你们不一样，兮子没钱没户口，家里能帮忙，她爸妈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将来把老家的家底倒腾一下，怎么能在北京安个家，你家里有两个姐姐，父母不用你管，你只要有份好工作嫁个好人家，照样没问题，我呢？我爸妈合不来，现在还分着住呢，我弟这还没毕业，不一定怎么找工作以后怎么办，说句实话，我弟以后买房子娶媳妇，我爸妈能拿出来多少钱，我是不是得帮？”
　　“那你就更应该来北京赚钱了。”
　　“我来北京是赚了钱，然后呢？我咋办？我能在这定下吗？”
　　“你在老家有对象吗？有房吗？能稳定下来吗？”
　　“唉我去，扎心了！但是在老家我能努努力买得起房，在北京我买不起。”
　　“你来北京，实在买不起，挣了钱可以再回老家买，你考虑考虑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没事撇家舍业的来北京，我不闲的吗？”
　　“不是，你想想的，特认真的跟你说，如果你们公司在北京有岗位，或者什么别的合适机会，你愿不愿意来拼一拼？”
　　“不愿意！你们别忽悠我。”马雪娇笑了说，“我就问你们，在这活得开心吗？要是开心就不用每次喝醉了视频聊天哭一场笑一场的。”
　　“我们不开心，不是因为在北京，而是人生本就艰难。”
　　“可真能说。”马雪娇无奈的笑了说，“行了，别说了，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难处，珍惜当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谁在哪还不一定呢。”
　　“敬你。”王婞说着拿杯子狠狠的碰了一下。
　　“你这一杯白开水，装什么酒，还没喝就醉了？”马雪娇忍不住大笑着说。
　　“我这不是寻思着大中午的就喝酒，不是不太好嘛，人家可是淑女。”
　　“你可拉倒吧。”马雪娇嫌弃的嗔怪。
　　季然自己住的房子和父母在一个小区，平时自然是回家吃饭，父亲在客厅阳台弄水仙花，让季然帮忙倒水，季然去厨房接水，母亲抓住机会问，“上次在你门口碰见那女孩，你们是同事？认识多久了？”
　　“您就不能做点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季然无奈的说。
　　“我这不是关心你。”
　　“可别，不劳您关心。”
　　“人怎么样？”
　　“背后评价人家不好吧。”
　　“我就问问你的看法，谁让你评价人家了。”
　　“挺好的。”
　　“单身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晚上约人家来你这？”
　　“有事，我们又不是约会。”季然无奈的辩驳，“你误会了，别整天追问我这些没有影的事，就是普通同事，人家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跟你解释一下。”
　　“哎呦，愁啊。”母亲无奈的感叹一句。
　　“什么普通同事？”父亲这时候平淡插进来一句，仿佛没有听见刚才的对话，季然看过去叹了口气想着要不要回答，父亲随后小声念叨一句，“就是不想承认，没责任心。”
　　季然彻底崩溃了说，“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您二老研究去吧。”


第31章 孤独的自由
　　早上一起在公司食堂吃完早餐回楼上，季然看向姜兮煞有介事的问，“乐高就散着扔在我家地上，你觉得这样好吗？”
　　“那是你家，我觉得好不好有关系吗？”姜兮淡然的回了一句。
　　“不行，必须给我收拾好。”
　　姜兮看向季然，眼神有些无奈和严厉，随后淡淡笑了说，“乖，等我有时间去给你拼好，这几天我同学来，我要陪着。”
　　“哪个同学？”
　　“说了你也不认识。”
　　“万一以后认识了呢？”
　　“高中同学，跟弟弟一起来。”
　　“男的女的？”
　　“男的。”
　　“那你陪什么，找男同学陪去。”季然有点不高兴的说，姜兮看了季然一眼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季然仍旧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我跟你说，这种装作老同学旧熟人的情况，更要多加小心，知人知面不知心。”
　　“普通朋友。”
　　“谁知道对方怎么想？普通朋友出去吃一次饭就够了，用不着总约。”
　　“这几句话，你品，你细品，不觉得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听姜兮这么说，季然想了一下笑了，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非要辩驳说，“说谁呢？我听不懂，我这种小仙男和外边的野男人一样吗？”
　　“更渣。”
　　“能不能聊了？”
　　“不能。”姜兮抬杠说，听季然叹了口气才坦白说，“女同学，刚刚乱说的。”
　　“什么人啊。”季然恼羞成怒的自己走了，姜兮在身后只是笑笑。
　　与薰下午去孟卓工作室，隔着录音室的玻璃看见孟卓和一个女人在谈什么，孟卓看见与薰挥了下手示意，，背对与薰的女人转头看了一眼。与薰到会议室放下包，出去接水，刚好和孟卓谈事情的女人也走了，前台小哥跟对方打招呼说，“姝姐，走了。”对方点了一下头，与薰拿着杯子回会议室，孟卓过来说，“不好意思，谈了会儿事情。”
　　“没事。”
　　“一会去哪吃饭，听你的。”
　　“没想好，还不饿，我想在这练会鼓，你忙你的，晚点再吃。”
　　“啊…我家里有点事，不能太晚了。”
　　“那你不用管我，早点回去吧，一会我自己走。”
　　“没事，还有时间，再陪你一会，我都想你了。”孟卓说着过去搂着与薰。
　　“这是你工作室。”
　　“有什么，关着门。”孟卓握着与薰的手腕，一边亲吻脖子一边说，拉与薰坐在藏蓝色的沙发双人沙发上，与薰抗拒的向后躲推开孟卓，孟卓才逐渐停下。
　　“你这样我走了，有意思吗？”与薰不高兴的说。
　　“生什么气，我就是忍不住想离你近点。”孟卓坐在沙发上无奈的说，与薰等了孟卓一眼没说话，孟卓略微想了一下起身说，“你想练鼓，不打扰你了，想吃什么让员工帮你点，我出去了。”与薰懒得理会孟卓，不屑的冷笑一下，然后自己拎着包去练习室。
　　孟卓晚上开车回了父母家，开门后看见下午在工作室见的那个女人在客厅，其实是孟卓的“前妻”赵姝，孟卓毫不意外的走进屋说，“妈，我回来了。”
　　“坐下吃点水果，还得一会能吃饭。”
　　赵姝看了孟卓一眼懒得说话的样子，父亲过来坐下说，“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
　　“总在外边吃腻了，好久没吃过妈做的家常菜了。”赵姝答应着。
　　“都是你爱吃的。”母亲在厨房一边看锅一边说。
　　“到多久了？”孟卓看了赵姝一眼平静的小声问。
　　“有一会了。”赵姝瞥了孟卓一眼，虽然表情和善，但看得出不怎么待见孟卓。
　　从父母家离开后，孟卓和赵姝同车回自己公寓，路上几乎没说话，赵姝低头看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车窗上映照着明眸和微微卷翘的棕色短发，漂亮红润的唇形和厚度，白皙的天鹅颈，即便是淡妆仍旧精致的五官，身材不算突出，但是整体比例很好，白色一字肩的雪纺上衣露出平直的锁骨，搭配黑色西装裤，整体给人的感觉大方、清透、利落，跟孟卓的气质完全不同，不像是夫妻。回到家后，赵姝看一眼房间问，“你最近没住这边？”
　　“这离工作室远，不方便。”
　　“留下住吗？”赵姝温和的看向孟卓问，语气温柔但是眼神确实高高在上，像是明知道孟卓不会留下而故意这么问。
　　“不了，你还有事吗？没有我先走了。”
　　“不送。”赵姝淡然的回了一句，孟卓自己下楼，取车的路上无语的长舒一口气，看得出虽然孟卓和赵姝不和，对彼此都保有距离，但是没有彻底闹翻，仍旧一起面对家人，可能这其中有各自的考量，婚姻说简单，简单，说麻烦，麻烦。
　　晚上与薰自己回家，妹妹发消息给与薰问，“国庆节你回来吗？刚妈提了一句。”
　　“不知道会不会排班。”
　　“你就是借口工作不想回来，终于有正当理由了。”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等我明天去公司问问排班情况。”
　　“你随意，我就帮爸妈问一句。”
　　与薰开门进屋，坐在床上无奈的舒口气，起身换了衣服去浴室洗漱，淋雨的水打湿了头发，镜子上逐渐布满雾气，在这窄窄的潮湿温热的空间里，有一种窒息感。自己做的一切打底是对的吗？如果错了，又该如何呢，不想去思考，却总是迎上心头，为什么人生没有一本个人定制的白皮书，告诉我每个环节该怎么选择。
　　王婞陪着马雪娇和弟弟去医院见了子恒，两人在外面等着，马雪娇好奇的问，“你说他们在里面会说什么？我觉得我弟不会说实话。”
　　“别管了，交给专业的吧。”王婞无奈的说。
　　两人在诊室里，马博四处看看，子恒温和的笑着问，“来北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没有，就是没来过，我姐说找朋友玩，让我一起，一开始我以为是男朋友。”
　　“你希望你姐快点找男朋友？”
　　“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你有直接跟她过吗？”子恒开玩笑的问，其实是打探马博对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和家人坦率交谈。
　　“我能说得动她吗？全家人都得听她的。”
　　“我觉得未必哦。”
　　“她能像你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马博小声感叹，看向子恒笑了但没说话，沉默了一会，那一个笑容是尝试打开心扉的认可，“你不打算跟我聊聊吃药自杀的事？”
　　“你想说当然可以跟我说，不想说也没必要重复发生过的事，要求你对一个陌生人打开心扉，太难了吧，不妨聊聊生活和别人的八卦。”子恒调皮的说，“你想知道你姐为什么没交男朋友吗？好奇的话可以问问，也跟她说说你的看法，说不定你们会找到一种认同感，毕竟你们年纪相差不算大，应该对很多事想法一致。”
　　“我会问问。”
　　子恒递给马博一张名片说，“然后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认真的吗？宋医生。”马博无奈的笑了。
　　“我是有职业操守和保密责任的，工作上的任何谈话内容，我都不会实名泄露，所以是个很好的聊八卦的人选。”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马博摆弄着名片想了一会说，“其实我没想自杀，我是说…对自杀没什么概念，我只是好奇吃了会有什么感觉。”
　　“弄明白了吗？”
　　“不是很清楚，但也绝对不好受。”
　　子恒看着马博笑了，稍微停顿一下温和的说，“那就行了。”
　　“你在拖时间糊弄钱吗？”
　　“嗯哼，因为你姐的朋友，叫王婞的那位找我，让我答应陪你聊聊，我满脑子都是千万不要做长疗程给自己添麻烦，所幸你不需要。”
　　“你不觉得我这是病？”马博又好奇又惊讶的问。
　　“离病人差得远着呢，要让我给病例的话，我会写，弟弟是个好小孩。”
　　“宋医生…考虑做我姐夫吗？”
　　“我跟你姐还不熟哎，你要撮合一下吗？”
　　“算了。”
　　“我们再喝杯茶，多待一会，不然这么快出去，她们该觉得咱们聊得不认真不深入了，然后又会不放心想太多，你懂的？搞不好会让我们再加一个疗程。”
　　“有道理。”
　　两人又在诊室待了半个小时，马博出门前看了子恒一眼，两人相互使眼色，一出门就开始装作非常懊悔、非常释怀的样子，马雪娇起身过去笑了拍弟弟肩膀一下问，“你们聊什么了，这么久？”
　　“各种各样的事，都聊了一会。”
　　“觉得怎么样？”
　　“释怀多了，觉得很多事以前我的看法并不对，以后需要多些时间去了解，宋医生人很好，开导我很多，解开了我很多心结，你考虑一下找他做男朋友吗？”
　　“说什么呢？！我跟宋医生都不认识。”马雪娇惊讶的说，崩溃的打了弟弟一下，然后小心的敲了下门，进诊室跟子恒说，“宋医生，今天麻烦您了，太感谢了，中午您有空吗？和王婞一起，咱们吃顿饭。”
　　“不用了，你们好好玩，我中午还有个会，下次有一会再一起。”子恒笑着回答。
　　“这孩子没跟您瞎说什么吧？”
　　“没有，我们聊得挺愉快。”
　　“那我不打扰您了，后边还有患者吧。”马雪娇笑着说，然后离开诊室。
　　“有点饿了，姐，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行啊，说走就走，你想吃什么？”
　　“你们先去，我跟他聊几句私事。”王婞跟姐弟俩说完，自己进了诊室，子恒找猜到王婞会进来，站在诊室里笑着等，王婞关上门疑惑的询问，“真的聊得挺顺利？”
　　“你们怀疑弟弟说谎？”
　　“有点，我没看过心理医生，但总觉得聊开不那么容易。”
　　“我确实没和马博聊得太深，因为我觉得他整体状态是正常的，轻生的想法不坚决，生活中也不存在太多思想上或实质上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一种冲动和好奇，我不能说他以后的生活会多努力多精彩，但绝对没有大的心理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现在跟我说的是专业的意见，不是安慰话吧？”
　　“安慰你干嘛，要安慰，我也是安慰他姐姐。”
　　“行，我先走了了。”
　　“嗯。”子恒把王婞送到诊室门口摆摆手。
　　下午姐弟俩去了故宫，天气忽晴忽暗，人不是特别多，有些馆正在关闭中，转了半圈，找了个台阶坐下喝口水，马博眯着眼睛看向天边，马雪娇故意开朗的笑了拍弟弟一下问，“累了？”
　　“没有。”
　　“那站起来走，本宫还没巡视完呢。”马雪娇说着拽马博起来，从东六宫走到后花园，从神武门出去到景山公园售票处，登上山顶俯瞰紫禁城，从云朵后照出的光辉为大殿渡上金色，马雪娇张开双臂说，“我看皇上那后花园都没这好。”
　　“还是高楼大厦落地窗好，是吧？”
　　“那是。”马雪娇倔强的感叹完，认真的询问，“你真的没事？”
　　“没事，姐，你信我，我这辈子绝不骗你，也绝不会再做这种事。”
　　马雪娇看着弟弟，眼里一下涌现泪光，然后转头看着眼下的故宫，转移话题的说，“紫禁城不过如此！”马博点点头没说什么，这句话是给两位朋友的回答，也是自己经过思考的心声。北京虽大，但不是任何人都能容得下，北京虽繁华，但不是所有锦绣都能落到自家，马雪娇看得透这点，所以不想来此苦苦挣扎。
　　两人在山上站了一会，拍了几张照片就下山。姜兮下了班来景山附近接姐弟二人，直接开车送到机场告别。晚上又从机场去了后海，快速疾驰的高速路，没有了标志性建筑，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身处那座城市。时间已经很晚了，与薰正在和乐队一起表演，在嗨歌中时不时的跟乐队眼神互动，周六晚上的酒吧包括后海的街，都人头攒动。姜兮安静的过去吧台旁边站下，店员过去小声说，“店里人多，没留位。”
　　“我是临时过来，没事。”姜兮笑着说，在人群中看着与薰，与薰还没看见姜兮，认真的演唱选曲，姜兮看着眼前人不禁笑了，她依旧是那个她，她也不再是那个她。
　　唱完这首歌，与薰稍微喘了口气笑着说，“今天最后一首歌，送给大家。”随后与薰唱了王菲的《红豆》，现场气氛安静不少，姜兮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可乐，打开来喝了一口，与薰轻轻的声音滑过耳畔，依旧是那么动听。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
　　……


第32章 勇气
　　与薰轻轻闭上眼睛继续演唱，直到结束，姜兮跟着大家一起拍手鼓掌，与薰转头看见姜兮，一瞬间有点意外，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从台上走下来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虚情假意。”与薰笑着嗔怪，但是掩饰不住的开心。有客人结账离开，笑着跟与薰摆手告别，与薰也笑着回复。
　　“看见你在这工作得很开心，我就放心了。”
　　“你有吗？”
　　“当然有，看来开始我不赞同你在这工作，是我错了。”
　　“我又没怪你。”与薰笑着回答。
　　“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歌是和乐队一起选的，都很喜欢，合作很顺利，所以心情不错。”
　　“晚上吃饭了吗？要不要吃了宵夜再回去？”
　　“嗯…”
　　“怕胖？”
　　“你才胖，你全家都是胖子。”与薰猛怼两句，姜兮无奈的摇摇头笑了，与薰温和些说，“等我一下，我跟老板打个招呼。”过去跟Tony说了几句话，又给孟卓回了个消息，“我跟朋友走，你不用接我。”然后跟姜兮一起离开。
　　孟卓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边开车边看了一眼消息。与薰跟姜兮去附近一个摊位上吃了碗油茶和卤煮，两人坐在昏暗的巷子边，没有别的客人，各自吃着碗里的东西，与薰不禁笑了，惹得姜兮抬头看过去。
　　“像不像电视剧里的情节？”
　　“哪像？”姜兮不以为然的问。
　　“可怜兮兮，但是挺开心。”
　　姜兮不禁被与薰说笑了，点点头无奈但宠溺说，“是，那你就多吃点。”
　　与薰离开后二十分钟左右，孟卓到了酒吧，店里客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两桌在喝酒聊天。孟卓过去吧台旁边打招呼，Tony看过去不解的问，“怎么这么晚过来？”
　　“没事，刚好在这附近就想来喝一杯，与薰走了？”
　　Tony看出孟卓脸色不太对，陪着坐下含笑问，“你是奔着人家来的？刚跟朋友走。”
　　“什么朋友？”
　　“一个女孩，平时也经常来店里。”Tony解释了一句，孟卓不说什么，Tony打量着孟卓试探的问，“你是什么意思啊？好不容易找个合拍的歌手，我可想让她多做一段时间呢，别给我搅合了。”
　　“你想多了。”孟卓不在意的说，“这么半天，还不给客人上酒，不做生意了？”
　　“这就是给您上。”
　　开车回去的路上，与薰靠在一边睡着了，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姜兮安静的开车。与薰睡了一会醒了，但是没出声，依旧侧着身子靠在一边看向姜兮，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回忆，这种感觉很熟悉，哪怕再深的夜，身边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哪怕这个人伤害过自己，却仍旧留存这这种莫名的信任感。到小区门口姜兮把车停下，与薰解开完全带，下车前小声的问，“你国庆回家的票买了吗？”
　　“买了。”
　　“动车还是飞机？”
　　“动车。”
　　“我看看能不能买到便宜的机票，如果能，咱们一起回去吧。”
　　姜兮略微想了一下点头答应，“好。”
　　“我走了，你回去早点休息。”与薰叮嘱完下车，姜兮看着与薰离开的身影，想了一会开车离开，这两个人之间，仍旧羁绊情深。
　　因为季然控诉姜兮不帮自己拼乐高，国庆前只休一天的周日，去了季然家，季然开了门之后侧着头一脸得意的笑容，姜兮面无表情、不明所以的进门，把包放在一边看了一眼乐高，然后安静的开始拼乐高，季然站在旁边看着，对眼前的状况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心虚的问，“生气了？”
　　“生什么气？”
　　“那不说话？”
　　“你平时这样，我一问你不高兴啊，你就要怼我，现在知道什么感受了？”姜兮无奈的回答。季然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去冰箱里拿了一颗浓缩咖啡胶囊，倒在杯子里又加了冰块搅拌好，放在姜兮面前，姜兮抬头看向季然问，“你不是喝不了咖啡吗？”。
　　“觉得最近胃好多了，所以尝试喝了一杯，还是不行。”
　　“你就乖乖放过自己吧。”姜兮喝了一口咖啡说，“不错。”
　　“我亲手冲的，能不好喝吗？”季然满满骄傲的说，然后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先是坐在沙发上，然后用抱枕垫着下巴趴在沙发上，时而看看姜兮拼乐高，时而看看手机，“你这样搞得很像来我家代拼乐高的小时工。”
　　“我不是吗？不是您招呼我来干活的吗？”姜兮用不在意的态度呛声。
　　“我是请求帮助。”
　　“没看出来。”姜兮轻声说，拿起杯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旁边的地上看着季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季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侧转头看自己手机，姜兮看似不在意却撩意十足的轻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季然只好笑了，脸埋在抱枕上可爱的抱怨，“不要说我可爱。”
　　姜兮故意笑着逗季然，摸了季然头一下说，“宝宝。”
　　“谁是你宝宝？”季然嘴硬的反驳，抬头露出眼睛看着姜兮，确实意外也难得的可爱，虽然嘴上反驳，但眼角都是笑意。
　　“不是就不是。”
　　“我这叫帅气。”
　　“帅气可爱。”
　　“只有帅气。”
　　“嗯。”姜兮宠溺的答应。
　　“这么心不甘情不愿。”
　　“行了，差不多见好就收，好吗？小可爱。”姜兮温柔的警告，起身的时候亲吻一下自己手，然后按在季然脸上盖章。
　　季然不禁笑了，坐起身一本正经的问，“这就没了？”
　　“你想要什么？我怕踩过普通同事这条界。”
　　“谁跟你是同事？”
　　“脸疼不疼？”
　　“没感觉。”季然倔强反驳，故意脸皮厚的不认账，姜兮看着季然，想了一会，站起身拿了咖啡杯去厨房，接了水泡在水槽里，季然跟过去靠在一边，有点尴尬的问，“哎，这个梗每次吵架都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你不爱听，我以后不说了，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真的那么在意吗？”
　　姜兮迟疑了一会没有回答，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意，最后无奈的笑了说，“就是那种错付了的感觉，你懂吗？我以为我们比…同事关系更近一些，哪怕没有到可以交往的地步，但是至少有一点点心动，不过是我自己想多了。”
　　“你真这么认为？”
　　“不要每次都问我怎么想怎么认为，你不想给正面的答复，也别来要求我。”
　　“行。”季然倔强的点点头答应，两人都低着头看地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姜兮回到客厅继续拼乐高，季然在厨房待了一会也回到沙发上坐下，打开了游戏机开始玩游戏，尽量不去关注姜兮的举动。
　　拼了将近两个小时，姜兮才起身说，“我走了，咱们国庆回来再见。”
　　“明天不是还上班吗？”
　　“我说的是公司外的见面。”
　　“嗯。”季然点头答应，情绪稍微有点低落，可能是舍不得又不开口，送姜兮到门口。
　　姜兮回身看着季然，本应是摆手告别，却抬手拍拍季然心口一下说，“再见。”
　　季然整个人有点懵了，意外却又欣喜，努力一脸淡定的看向姜兮问，“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姜兮说着转身离开，季然手机刚好响了，回到茶几旁拿起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姜兮，满眼是想挽留的情绪，马上追出去，看到姜兮进电梯，姜兮看见季然追过来就开了电梯门，不解的问，“我有东西落下了吗？”
　　“我同学约一起玩卡丁车，你想去吗？”季然不太自然的说出一个理由，姜兮站在电梯里不知如何回复，最后选择跨了一步走出电梯，季然一边往回走一边说，“你回来坐会，我换下衣服。”其实刚刚约姜兮，季然心里很紧张，但是努力表现得一脸镇定，可是说是傲娇极了，也正因为这样，姜兮才会一直不知道季然的感情是深是浅。爱情有时候不需要这种隐瞒，可是却总有人这样做。重新出门时季然问，“你开车来的吗？”
　　“嗯，直接开我车吧。”
　　“我就是这个意思，回来直接到你家，我打车回来。”姜兮点点头，下楼的时候把车钥匙给季然，季然迟疑一下问，“你放心？”
　　“有什么问题，你赔不就完了嘛。”
　　季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开车跟姜兮一起去卡丁车馆，和朋友们汇合，之前在季然家碰过面的王一冰也在，看见姜兮就给个眼色笑了，季然和姜兮都一脸镇定装没事，另外一位朋友试探的问，“介绍一下？”
　　“姜兮，这是各位弟弟。”季然开玩笑的说。
　　“我是问两位什么关系？”朋友一脸坏笑的问。
　　“同事。”季然轻描淡写的说，明明刚因为这件事谈话过，却依旧这么回答。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买票了吗？”
　　“买完了，等你呢。”
　　几个人进场在卡丁车馆玩了两圈，男生们很嗨的样子，一边玩一边骂脏话，过了一圈，季然看着站在场边的姜兮，给个眼色，摆手让姜兮加入，姜兮才戴了头盔上车，季然小看了姜兮，一直在前面碍着姜兮开，姜兮一脚油门下去车速马上提上来超过季然，季然当场懵逼了，随后提速追上去。两人下车后，季然还一脸震惊的表情，姜兮不在意的瞥了季然一眼说，“你不要在哪都这么欠揍。”
　　“受教了。”季然点头说，“女司机果然猛。”
　　朋友们去楼上的轰趴馆玩牌，姜兮陪着玩了一会，然后去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往洗手间走，在门口碰见季然的朋友，两人点了下头。中午在店里吃了火锅，下午继续打游戏，玩得差不多了姜兮才说要先离开，跟朋友们告别，朋友使眼色叫季然下一摊，季然回了个眼神，然后跟着姜兮出去，姜兮温和的说，“你们玩，不用关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行，说好的我送你回去。”
　　“咱们谁送谁啊？”姜兮笑着反问。
　　“送你上车。”季然说着跟姜兮往停车场走，路上不太说话，季然打量了一眼问，“玩得开心吗？是不是这帮人太闹了？”
　　“挺好的，不过你这些朋友太了解你了。”姜兮笑着回答，不过笑容明显另有含义。
　　“什么意思？”
　　“办公室小王子，没有你搞不上的女同事。”
　　“不是，什么意思？谁说的？你告诉我。”季然马上严肃的问，是真的生气了。
　　“都是你朋友，你问我？”
　　“有事说事，你用的着阴阳怪气的吗？他们说什么你都听，这就是句玩笑话，听不出来吗？”季然不爽又无奈的反驳，他是很讨厌被揪小辫子的人，但这事又怪不得姜兮。
　　“我不想被别人当玩笑开。”姜兮掷地有声的回复。
　　“走，你跟我回去，咱们当面对质。”季然有些急了的说，但是这句话很认真。
　　“行了，我不想挑事，我跟你说，就是表明我的态度，没必要跟谁对质。”
　　“还我跟谁搞上？朋友就不能一起出来玩吗？”
　　“讲道理你没错，朋友可以一起出来，你交任何朋友都可以，但别把我混为一谈，对于我们的关系，我从头到尾都在表达一个观点，如果只是同事、朋友，你就不要用你自己的是非观去做暧昧的事，全世界只有你觉得没问题。”
　　“什么话非要我说出来吗？”
　　“我觉得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是一个人想不想承担。”
　　“我需要承担什么？我怎么着你了？”季然渣气十足的反问。
　　“你分手了很多次，烦了倦了，不想再处理这种状况，所以就不去定义一段关系，等你觉得稳妥了或许就在一起了，而你觉得累了不合适了，可以义正言辞的甩干净。”
　　“是，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他妈的就是一渣男，你满意了？”
　　姜兮看着季然，气愤到极点，压抑住情绪后反而笑了，点点头转身走开，短暂的争执后空气重新恢复了平静。季然转身往回走时，也是满心愤懑，见到朋友一句话没说，朋友看出季然脸色不对，小心的打探一句，“怎么了？要不你送人姜兮回去？”
　　“不用。”季然生气的怼了一句，在想要不要质问朋友到底说什么让姜兮听见了，但是沉默了一会没问，因为季然也知道，自己和姜兮之间的矛盾，并不在于朋友的这几句玩笑，于是只是轻声谴责了句，“可闭麦吧！”或许真的是交往过很多女朋友，让季然对待感情变得小心翼翼，不愿付出真心，也不想承担真心的重量。


第33章 故里
　　周一上班两人在走廊碰到，季然没说话直接走过去，看起来还在为周日的事生气，姜兮也没说什么，冷战氛围逐渐加深。季然准备去食堂再次经过姜兮的工位，选择放慢脚步停下来，姜兮抬头看过去，明白这已经是一种妥协了，什么都没说，起身一起去食堂，两人这种打不散的情谊，已经足够证明相互的吸引力了。
　　“你总一点小事放心上，累不累？”季然冷淡的问一句。
　　“哪次吵出结果了？”
　　“我是讲道理，你是无理取闹。”
　　“什么？”
　　“我也有错，咱算扯平了，行吗？”
　　“你可真会算，用什么方程式配平的？”姜兮笑着奚落。
　　“哎呀，行了，闭嘴吧。”季然无奈的说。
　　“行。”姜兮冷静的一个字回复。
　　“我就是一条崎岖的路，走过我，你就成长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姜兮也轻声回了一句，这两人相不相爱不知道，但一定相杀。
　　十一假期的第一天早上，与薰和姜兮乘机场线到T3航站楼，去的时间刚好，安检完没过一会就登机了，上飞机坐下后，与薰碰见认识的同事，亲昵的拉住手打了个招呼，同事笑着说，“羡慕你，能休假。”
　　“好久没回家，想回去一趟，你忙，有空再聊。”与薰亲切的笑着说，随后调整好姿势坐好，感叹一句，“啊，好久没有做过普通乘客了。”
　　两个小时后到达长春龙嘉机场，来接机的是姜兮的父母，帮忙把行李搬上车，与薰热情的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与薰啊，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漂亮。”姜兮母亲热情的说，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着与薰，“现在在北京工作，觉得怎么样？压力大吗？”
　　“挺好的，我过去时间还不长，姜兮特别照顾我。”
　　“那是应该的，你们从小到大关系这么好，今晚就别走了，在我们家住下，房间都收拾好了，你跟姜兮一起住，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不了，我先回家，过两天有时间一定来家里。”
　　“那我就不拦你了，你改天来。”
　　“嗯，行。”与薰笑着答应，姜兮不怎么说话，在旁边听着父母和与薰寒暄，与薰看了姜兮一眼，小声嗔怪，“你在这跟看热闹似的，干嘛呢？”
　　“这孩子，好像我们是一家的，她来搭方便车。”
　　“你们聊得挺好的，我非插什么话。”姜兮笑了说。
　　到家之后姜兮要开车去送与薰，母亲说，“你也挺累的，让你爸送与薰回家。”
　　“没事，我去吧。”姜兮说着换到驾驶席，与薰上了副驾驶，跟姜兮父母一直摆手告别，上了路之后两人还是没说话，与薰一直看着车窗外。
　　“你爸妈太热情了，你跟他们一点都不像。”
　　“他们是太久没看见你了。”
　　“是好多年没见了。”
　　姜兮把与薰送到老家，车停在以前上学常会经过的那个门口，一切场景好像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下车帮与薰拿行李，进院走到门口。与薰母亲出来，看见姜兮一时没敢认，随后认出来笑了说，“姜兮啊，第一眼还没认出来，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呢？”
　　“一起从北京回来的。”姜兮笑着回答。
　　“快进屋。”母亲说着让姜兮进门。
　　“不了，我也刚回来，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改天再过来。”
　　“不差这一会，你们两个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与薰回答，接过行李箱回屋，姜兮等在院子里，与薰放完东西马上出来，送姜兮上车，有些不舍的看着叮嘱，“回家好好休息。”
　　“嗯。”姜兮点头轻声答应，跟与薰母亲摆摆手，又看了与薰一眼，随后开车离开。回去的路上王婞打电话过来问同学聚会去不去，姜兮看着免提聊了几句，一口回绝，“不去，去干嘛？又没什么我眷恋的人。”
　　“无情无义。”
　　“不是，上高中的时候我都不怎么跟大家说话，去不去没什么差别，你去吗？”
　　“我得去啊。”
　　“是，您可是班里的风云人物。”
　　“你不来，那你约马雪娇玩呗，我这边结束了，咱们一起逛逛街。”
　　“没问题，你问她时间了吗？”
　　“没呢，我这不先问你嘛，晚点群聊。”
　　“可以，我这开车呢。”
　　“拜拜。”
　　姜兮等着电话挂断，继续开车回家。晚上在家里吃饭，三菜一汤，伙食很好，吃完晚饭简单收拾一下碗筷。晚上临睡前，看着书架上罗列的书，然后打开柜门，把以前和与薰通过的信件拿出来，铺在床上打开来看，都是高中时候的，这些信上的内容恍如隔世，有些事根本不记得有发生过，也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却记载了那么多青春岁月。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顺便刷了一下朋友圈，季然发了一条自己弹唱的视频，有同事点赞。
　　一个女同事江乔在下边评论，“李老师，有空教我弹吉他啊。”
　　“不教，我很贵。”季然回复。
　　姜兮看完却没有点赞没品论，只是默默放下手机。
　　同学聚会的那天，姜兮没有去酒店，而是和马雪娇在高中学校外面转了一圈，学校已经放假了，大门紧闭着，空荡荡的操场没有一个人，但是走到门口仍旧能够清晰回想起在这的感觉，年少的岁月仿佛历历在目，回过神又恍如隔世。学校对面是一条小街，面对着操场这一面开着小餐馆、文具店和礼品店，穿过楼间的小巷去到对接，还有粮油店、水果店、日用品店，以前周日的下午，常在这消磨时间，现在看起来好像变样了，又好像没变，去了一件以前常去的饰品店，老板娘没有换人，好像还是十年前的样子，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格外和善，其实两人什么都不缺，但是硬是在店里买了一个钥匙扣，从店里出来马雪娇问，“去哪？要不上温州城逛逛，问王婞什么时候结束。”
　　“走吧，不然也没地方去。”姜兮爽快的答应，两人沿着人稀少的街头步行，穿过桥洞，“怎么没叫你弟一起来？”
　　“问了，他不想来，说不想给我做拎包小弟。”
　　“也是。”姜兮撇了下嘴说，往温州商城走的路上，人逐渐多了起来，走了十几分钟，从商城的一楼进去，是卖内衣的地方，上了二楼看看上衣，以前几乎每个周末都来的地方，现在看起来有些昏暗破旧，这里不是正规的商场，而是一个格子间一个格子间的小商贩，价钱比商场里便宜太多了，但虚晃很大，基本杀价三分之二才可以，卖的东西也基本是三无产品，但是对当时的高中生来说刚好合适，对现在的高中生来说或许也是这样。
　　马雪娇试了一件外套没有买，念叨着，“均码太大，我妈穿不了。”
　　两人在商城背面门出去，巷子里找了一家砂锅店，点了两碗砂锅和两瓶宏宝莱花生露，简陋的店里连桌椅都不是配套的，塑料方凳腿上染着黑色的污渍，不一会砂锅里的料装得满满的端上来，掰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吃，谁都没有讲究太多，还像读书时一样，姜兮拿手机看了一眼说，“王婞说她出来了。”
　　“那让她过来呗，等她到咱俩也差不多吃完了。”姜兮回复完消息继续吃东西，王婞来了之后搬了个塑料板凳坐在桌子的一头，起身拿了双筷子，开始在姜兮和马雪娇砂锅里捡菜吃，马雪娇抬头笑了说，“怎么的，吃席还没吃饱啊？要不给你再点一份？”
　　“吃饱了，但是就想吃这口，你俩买着东西了吗？”
　　“没啥要买的啊，随便逛逛，聚会怎么样？去的人多吗？”
　　“挺多的，苏杭携他媳妇。”
　　“他媳妇不是同学嘛，有啥办法？”马雪娇笑着说。
　　“是，没办法。”王婞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从店里出来后，王婞和马雪娇在前边走，姜兮去路边便利店买了包纸巾，出来后被人叫住，一个男生走过来笑了说，“姜兮，真是你啊。”
　　“呦，这么巧。”姜兮笑着答应，王婞和马雪娇回头看过来，姜兮摆摆手示意她们先走，自己留下和认识的人说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碰见还是在北京。”
　　“前两天回来的，来买东西？”
　　“溜达溜达，你来干嘛？”
　　“跟朋友出来聚聚。”
　　“都是这个事，我跟付海桥他们约这吃个饭，你有没有空过去坐会？就在附近。”
　　“不用了，我那同学还等着呢，以后有机会再说。”姜兮笑着说。
　　“行，那不耽误你了，等会我得跟他们说遇到你了。”男生开心的笑着说。
　　姜兮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平常就不可能去，何况提到了付海桥，初中时两人有过一段恋情，到高中毕业才算彻底了结，对于年少这段感情，姜兮一直觉得愧对付海桥，加上本身性格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所以拒绝碰见很正常。男生回头看了姜兮几眼有些不舍，姜兮却始终没回头，独自走到小广场去找朋友，王婞和马雪娇正靠着栏杆聊天。
　　看将姜兮过来，马雪娇好奇的问，“聊什么了？”
　　“随便说几句。”
　　“哎，要不要租旱冰鞋？”马雪娇有些调皮的询问。
　　“你随意啊，不怕老胳膊老腿的摔折。”
　　“也是，算了，看看别人玩得了。”
　　三个人在一起看着学生们在广场上玩旱冰鞋和滑板，以前夜色初降时一起在这滑冰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年少时的那些快乐，和暧昧，都已经成为回忆，并且一点点在不知不觉中变淡，虽然遗憾、不舍，但也没觉得有多不能失去吧，毕竟回忆带给人的除了情绪，一无是处。
　　男生去餐厅和朋友碰见，打完招呼就跟付海桥说，“你们猜不到，我刚刚碰见谁了，姜兮，好多年没见了吧？”
　　“嗯。”付海桥点头答应，笑容里有一丝淡然和安慰，对于少年时代的这段感情，根本没有人放不下，怎么可能放不下，只是提起时总有一些不知如何面对，姜兮，对于付海桥来说，没有怪罪，只是遗憾吧，“她挺好的？”
　　“看起来挺好的，跟以前好像差的不太多，更好看了。”
　　付海桥听着笑了，但是没有评价什么，那时的初恋，听别人提起，仍旧是漂亮的样子，真的是值得开心的事吧。拿过酒瓶，把桌子上的杯子都倒满了，低头看着溢满的啤酒，有没有想起回忆里的岁月？有没有怀念那时的人？
　　朋友小聚结束后，王婞自己坐车回家，姜兮顺路把马雪娇送回家，独自开车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沿着102国道前行，这条路走过很多次了，可好像没有变化，路上的车不多，因为没有路灯，只能盯着车前大灯的光束，前路仿佛很漫长。回家之后跟父母打个招呼回了房间，拿出手机看朋友圈，姜兮下午发了老家的风景照，季然在下面评论了一句话，用这样的方式时时牵动对方的心。面对三种不同的情愫，羁绊多年的同□□人，青春时节无疾而终的初恋，现在不知该放手还是该抓紧的未来对象，选择哪个人，或许决定了会走哪条不一样的路，人生，就是人成就人啊。


第34章 载满回忆的那个小镇
　　其中一天休假，姜兮和父母去亲戚家，和与薰家离得比较近，吃完中午饭，大姨说，“我跟一个老太太订了100个鹅蛋，一会去街里取，给你们的。”
　　“100个太多了，吃不了，你们留一半。”
　　“给兮兮带走。”大姨亲切的说。
　　“别一会去那了，让兮兮开车去，拿着来，咱们分。”
　　“行，有电话号吗？给我一下，我这就过去。”姜兮爽快的答应，在手机上记了号码，拿着车钥匙离开。开车去镇里的路上碰见与薰在路边讲电话，姜兮疑惑的皱了一下眉，然后靠边停下车，降了车窗叫了一句，“魏与薰。”
　　“你怎么在这？”与薰皱眉看向姜兮问。
　　“来大姨家，去街里取东西。”
　　“我在打电话。”与薰看了电话一眼，马上挂了说，“我有事，先挂了。”
　　“上车啊？”姜兮率性的问一句。
　　“好啊。”与薰略微想了一下说，过去上了车。
　　“跟谁打电话，跑这么远。”
　　“随便溜达。”与薰无所谓的回答，看了姜兮一眼。
　　开车转弯经过以前初中的校门口，看着禁闭的学校大门，两人都往那边看了一眼，操场、教室、宿舍楼都在，却好像荒凉了很多，可能因为太多年过去了，建筑都旧了。前面的路是一个大陡坡，先是下坡再上坡，以前骑车的时候这一段最费力气，常要站起身蹬踏板，现在开车只是刹车和油门的区别。到了街里，姜兮找了个综合商店门口的路边把车停下，下了车后看着前面的影楼，姜兮感慨，“红梅影楼还在呢，够厉害的。”
　　“是啊，以前在这拍了不少照片，还在这剪头发。”
　　“说明店老板真的会经营。”姜兮说完看了一眼路边的摊位，在一家店门口看见一位老人站在筐旁边，打了个电话，看见对方接电话后过去询问了几句，确认是约好的人。
　　与薰跟过去，帮着把鹅蛋一起装进车后备箱，然后问，“你着急回去吗？”
　　“不急，要在街里转转吗？”
　　“来这我就特想吃一碗麻辣烫。”与薰忍不住笑了说。
　　“中午没吃饭？”
　　“没呢。”
　　“那就吃麻辣烫吧。”姜兮宠溺的答应，去了店里点了一碗麻辣烫和两瓶宏宝莱汽水，东北小城市或者镇上，很多这样的麻辣烫、砂锅店，折叠桌和塑料板凳，但是味道确是很好的，也很实惠，碗端上来之后，与薰先动筷子吃，姜兮拿了筷子挑了几根菜和面吃，然后坐在对面看着与薰。
　　“想当年连吃一碗麻辣烫的钱都没有，太穷了，攒一周天，合伙买一碗。”
　　“是家里交了食堂伙食费，觉得没必要再给那么多零花钱。”
　　“老是吃食堂不是也腻嘛，记不记得有一个月，咱们擅自说不吃早饭了，让食堂把早饭钱退了，然后买一箱饼干，还偷偷溜出学校来吃豆腐脑，结果钱半个月就花完了，过的比吃食堂还惨，再也不那么干了。”
　　“那时候食堂是真的便宜，一天就五块钱。”
　　“是啊，想想也不容易。”
　　“每周五中午猪肉炖粉条或者鸡肉炖土豆最好吃，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这样回家去家长问食堂好不好吃，学生就会觉得挺好吃的。”
　　“有可能，当时怎么没想到。”与薰开心的哈哈大笑附和，“在外地工作的时候觉得我可太惨了，没钱没房没车，回来之后坐在这想到以前的事，发现自己真的出息了，我那时候想的未来的自己，可能也就这样，在大城市有份稳定工作，每天看似风风光光的去上班，可现在怎么不满足了呢？”
　　“那时候你几岁，现在你几岁，眼光的长短不一样了，说明人在进步嘛。”
　　“哎呦喂，就我这熊样。”
　　“你跟他们说说北京后海酒吧小天后，你看别人惊不惊呆了，肯定‘哇’。”
　　与薰笑着伸手推了姜兮一下说，“正经点。”
　　吃完饭两人去附近超市买东西，结账的时候，进来一个人买烟，姜兮先看见对方，但是没什么大反应，应该是没认出来，与薰从货架后边出来，认出来是甘锐，甘锐看见与薰有点不怀好意的笑了，与薰装作没看见，继续去挑选别的东西，甘锐轻率的笑着说，“干嘛呢？装作没看见，是吧？魏与薰”
　　听见甘锐说话，姜兮似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过去说，“甘锐？”
　　甘锐看向姜兮，略微想了一下惊喜的问，“姜兮？你还跟她混在一起呢？”
　　“你现在还在这吗？”姜兮说话的态度很温和，像个老朋友该有的样子。
　　“没有，到处跑，这不十一回来待两天，没想到碰见老熟人了，在哪混呢？”
　　“北京。”
　　“哎呦，我这半年也经常往北京跑，公司有业务，有机会咱北京见呗。”
　　“行啊，你这几年做什么呢？”
　　“干点物流的生意，你呢？”
　　“公司上班。”
　　与薰拿着购物筐过来，看也不看甘锐一眼的说，“聊完了没？”
　　姜兮没反驳，在旁边装袋，甘锐见此情景不屑的笑了一下，用手指了一下与薰奚落，“你看她什么态度？”但也没纠缠，和姜兮加了微信，结完账跟姜兮打招呼，“走了。”
　　“嗯。”姜兮温和的答应，甘锐从店里出来，上了车自己开车离开。
　　从超市出来后，与薰责怪姜兮，“你跟他聊什么？”
　　“碰见了，总得打个招呼。”姜兮淡然的回复，与薰明显不太高兴，拎着购物袋从店里出来，姜兮拎着整箱的酸奶在旁边跟着，两人一起把东西装进后备箱。上车后，姜兮小心的问，“过了那么久，你还放在心上呢？”
　　“没有，就是讨厌碰见这个人，没什么好事。”与薰不在意的回答。
　　回去的路上把车开到一条满是黄色杨树落叶的荒路，减速停下车，土黄色的砂石路上没有一丝胎痕，宛如一个未知秘境，打开天窗，让初秋微凉的气息灌满车内，刚好的沁人心脾，我想这是北方特有的气息，随着呼吸，萦绕在鼻腔里的回忆。
　　“我从来没走过这条道。”
　　“以前上学的时候骑自行车经过一次，没想到还能过来。”姜兮平淡的说，仿佛陷入到往事的思绪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变了，但好像这里从来没变。”
　　“东北城镇发展慢啊。”
　　“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是讨论国家发展建设的时候吗？”与薰无语的瞪了姜兮一眼嗔怪，姜兮笑了，一片落叶飘进来，落在驾驶席与副驾驶之间，与薰看向姜兮问，“抱一下可以吗？”姜兮亲切的转身迎过去，与薰投进怀里，安安静静的抱着不说话，姜兮把落叶轻轻插在与薰头发里，像是调皮的玩笑，然后在额头上亲吻一下，与薰对这个吻似乎有点意外，抬头看着姜兮，然后略微起身回吻，姜兮又笑了，亲了与薰脸颊一下，两个人的举动像是调皮的孩子玩闹，却在玩闹中触发心动，不约而同的吻上，先是甜甜的缠绵，随后是迸发的激情，周围没有一个人，仿佛整辆车和两个人沉陷在黄色落叶的松软陷阱中，与薰轻轻拦着姜兮一下说，“我跟别人在一起了。”
　　姜兮看着与薰，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酸楚，只是冷静点停下动作看着，略微靠近想要继续，然后又停下来问，“你希望继续吗？”与薰看着姜兮，闭上眼睛，姜兮再次轻轻的亲吻与薰的嘴唇，但是比起刚刚的激情，更多的是深情和温柔，拉着姜兮的手。
　　“你心里还有我吗？”
　　“问这样的问题没什么意义。”姜兮说着开了车门下车，依靠车门站着长舒一口气，与薰靠在座椅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又带着悔恨，姜兮转过身说，“你问我是不是有别人了，这一次，是我先背叛你了。”
　　“你们睡了吗？”
　　“我和他不是这种关系。”姜兮看着与薰认真的说。
　　“男女之间能有多少种关系？”
　　“不单纯，但仍旧是朋友，那你呢？”
　　“很单纯，就是男女之情。”
　　“睡了吗？”
　　与薰看着姜兮一时没有开口，但这份迟疑，姜兮已经看懂了，与薰忍着心里的难受果决的回答，“是。”
　　“这是我们的选择。”姜兮轻松的回复，这份淡然让人有些讨厌。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这种人？总是在各种男人中寻找依托。”
　　“你有过多少段感情，在我心里都是当初那个你，都是在这个地方生活时的那个你，这一点从来没有因为任何因素改变过。”姜兮说着用手拢了一下头发，看看别处又瞥了与薰一眼，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可能我就是吃了年纪小的亏，对你的感情扎根太早了。”
　　“养成系都是暖心小狼狗，为什么你这么让人讨厌？”与薰笑着问，带着一丝无奈和心酸，却也有着姐姐式的从容。
　　“说明你没养好啊。”
　　与薰看向姜兮，温柔又调皮的说，“我觉得我的小狗崽子有好好长大，这么漂亮、大方、可爱，有魅力却不自知，看到你成长得这么好，甚至让我有一丝嫉妒，为什么比我好这么多？”姜兮靠着车门笑了，看了与薰一眼，风吹过两人之间，吹起飞向对方的发丝，与薰可爱的眨了一下眼问，“能让姐姐摸摸头吗？”
　　“不可以。”
　　“嗯嗯，乖啦。”与薰撒娇的说，姜兮迟疑了一会靠过去，趴在车窗口，与薰俯身用手指穿过姜兮的发丝，轻轻的抚摸又理顺说，“一直以来我的任性让你辛苦了。”
　　“无论我们怎么闹，出了再多事，你在我心里都和别人不一样，或是友情或是爱情，明知道可能不会有好的结果，仍旧压抑不住内心，对别人我从没有过这种感情。”
　　“我做的一切，并不是故意让你难受。”与薰眼含泪光的诉说。
　　“我知道。”
　　“我心里很愧疚，有时候甚至觉得没有脸面对你，却又忍不下心里那份牵绊，原谅我，这辈子缠定你了，可不可以？或许…直到某天我们可以自然而然的忘了彼此。”
　　“好啊。”姜兮轻松的回答，不该如此淡然的态度，两人却把话说得这般风轻云淡。静静的待了一会，姜兮回到驾驶席。


第35章 还是曾经那个少年
　　姜兮送与薰回家，与薰下车后到大门口看了一眼，姜兮本来没有下车，但是看见与薰拉了一下大门没拉开，不放心的过去看了一眼，与薰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向院里看，“不知道屋里门锁没锁？”说着过去墙边，退后两步，看了再看，小跑着冲过去想要撑着墙头翻进院里，但是臂力不足没有撑住，小臂被擦破了皮，自己看了一眼，跟姜兮说，“你进去看看里边门锁没锁，应该没出远门。”
　　“为什么是我？又不是我家，再被当贼。”
　　与薰先是不服气的瞪了姜兮一眼，然后马上撒娇的哀求，“哎呀，你就帮我看一眼嘛，不然你愿意在这陪着我？”姜兮只好二话不说利落的翻上墙，跳进去走过院子，开了一下房门，门打开了，得意的看向与薰，与薰很无语。姜兮走回来大门口，一副故意气人的样子，与薰马上火了问，“你故意气我是吧？”
　　“怪我吗？大门从外边上锁，我进来也开不开，要不我进屋看会电视等着。”
　　“你信不信我把你车开沟里去？”与薰不客气的怼。
　　“你开啊。”姜兮毫不示弱的反驳，拌嘴起来还是小孩子模样，与薰从大门的栅栏口要揪姜兮的衣领，姜兮笑着躲开了，气得与薰拍了一下门。姜兮逗归逗，随后还是坐在墙头上拉与薰费力的爬上来，只是调皮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与薰想要阻拦但没来得及，姜兮收起手机，看了与薰手臂一眼傲娇的问，“破皮了？有事没事？”
　　“没事！”与薰说着自己靠着墙小心的滑下去，往屋里走，姜兮转身跳进了院里，跟着进屋，与薰赌气的问，“你不走，跟着进来干嘛？”
　　“待一会不行吗？你妈不是邀请我了吗？”
　　“我没邀请，现在我妈不在家，你赶紧走。”
　　“不走。”
　　“耍无赖。”与薰瞪了姜兮一下说，洗了一下手回屋开了电视，姜兮趴在门口不说话，跟着看了一会，然后过去坐在旁边，与薰毫不理会，姜兮不客气的自己拿起苹果吃了一口，与薰转头看过去说，“你够不客气的。”
　　“你吃吗？”姜兮说着把苹果递给与薰。
　　“你把刀给我拿过来。”与薰说着指了一下茶几。
　　“干嘛？”姜兮满脸警惕的问。
　　“还能捅你不成，拿过来，苹果没洗。”与薰严厉又无奈的训斥，姜兮起身拿过刀递给与薰，与薰抢过姜兮手里的苹果，虽然生气但是仔细的削了皮还给姜兮说，“就该让你那么吃，傻了吧唧的。”姜兮把自己没咬过的那面递给与薰，与薰看了一眼在上边咬了一口，姜兮收回手继续吃，靠着墙看着电视，一副在自己家的样子惬意。过了好一会，与薰才说，“我怎么就对你记不起仇呢？生气了过会就觉得算了。”
　　“还不是因为我可爱嘛。”
　　“要点脸行吗？”
　　“不要。”姜兮吃完苹果，看一眼外边，家人回来了，于是起身，到院子里笑了跟与薰的母亲、妹妹打招呼，“回来了，我们这进来好费劲的。”
　　“怎么进去的？”母亲惊讶的问。。
　　“翻墙进来。”
　　“你们这身手够利索的，我去接小晗，顺便买点菜，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回来。”
　　“姜兮姐，哪天回来的？”妹妹小晗打招呼说。
　　“和你姐一起。”
　　“进屋里坐会，留下吃饭。”
　　“不了，我妈他们还在前屯，我得去接他们。”姜兮笑着推辞。与薰从屋里出来，送姜兮到门口，抱着手臂瞥了姜兮一眼，有些舍不得，姜兮温和的低声说，“走了。”
　　“嗯。”与薰不在意的答应，然后跟妹妹一起回屋里。
　　姜兮开车回了亲戚家。吃完饭回自己家的路上父亲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席问，“与薰在北京怎么样？”
　　“挺好的。”
　　“与薰这孩子挺不容易的，你多照顾她点，从小身上就麻烦事多，总招些不好的人，可能是太漂亮了，不怀好心的人总打主意，北京那大城市什么人都有，不像你们上学的时候最多惹几个学校里的小混混，你们是朋友，你得帮她，妈相信你的办事分寸。”
　　“嗯。”
　　“你们都在一个城市，也不孤单，王婞回来了吗？”
　　“回了，前天还见面来着。”
　　“没交男朋友？”
　　“没个靠谱的人。”
　　“你们这帮丫头，看谁都不靠谱，就你们自己最靠谱。”母亲温和的嗔怪，姜兮笑了不说话，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看着今天在墙头上拍的与薰的照片，不禁露出笑意。。
　　回北京收拾行李时，母亲在姜兮的行李箱里放了两盒人参和一罐雪蜜，送姜兮去机场，在门口泊车处停下，一家三口拥抱一下。姜兮带着行李进了机场大厅，办理好登机牌，通过安检去候机，王婞也是同一天类似的时间，但是不同航班，所以在机场就碰面了，两位朋一起去买咖啡，然后在候机闸口坐在一起聊天，谈论起共同知道的事情，王婞看到高中同学的朋友圈，给姜兮看了一眼说，“男生是不是总结婚后容易发福？”
　　“幸福肥。”
　　“苏航他们一家三口还挺好的。”
　　“嗯。”姜兮喝口咖啡不在意的答应。
　　“魏与薰怎么没和你一起走？”
　　“她请不下来假，前天就回去了，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马雪娇让我给宋子恒带的。”
　　“总听你提起，没见过人，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挺帅的。”
　　“这个评价太中肯了。”
　　闲聊了一会就各自喝咖啡看手机，到了登机的时间，姜兮先走，王婞还得等一会，跟姜兮摆摆手说，“北京见。”
　　“我在机场等你，一起打车回去呗。”
　　“你不累？”
　　“没事，吃个饭等你。”
　　“那行。”
　　到北京后，姜兮在味千拉面点了餐，坐在店里主要是等人不是为了吃饭。晚些时候，等王婞的飞机落地了，两人一起打车离开，晚上十点多的北京依然繁忙，和家乡的城市不同，都有点累了，所以没多说话，路灯照进车窗，映在每个人的眼眸中，或是迷茫，或是奢望，或是平静安详。
　　王婞下车后，姜兮发消息给与薰，“我到北京了。”
　　“早点休息。”


第36章 每个人都在学着隐匿心事
　　十一假期结束后，梦卓打电话给与薰，与薰看着来电显示故意没有接，跟同事一起去工作，下了飞机后孟卓发消息来问，“怎么不接电话？”
　　“在工作。”
　　“过几天有没有时间，咱们去日本玩一趟。”
　　“我看看，不一定有空，怎么突然要出去玩？”
　　“没什么，我们不是没一起出去过嘛，我看看行程安排，你有消息告诉我。”
　　“好啊。”
　　十一后与薰去798兼职，结束后很久都没离开，好像一直在想事情，坐到天微微黑了，程墨过去问，“怎么不走？我不给加班费。”
　　“当客人不行啊？”
　　“我要关店了。”与薰无奈的叹口气准备起身，程墨不忍心赶与薰，于是瞥了一眼问，“有什么烦心事吗？”
　　“在想以前和现在，人生真的挺奇妙的，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活好每一天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哎，能给我一杯酒吗？”与薰抬头看着程墨问。
　　程墨一脸不想理会的样子，但走去吧台后拿了半瓶洋酒和汽水，顺便拿了两个杯子，汽水掺着酒倒了大半杯递给与薰，“要喝快喝，我还得回学校呢。”
　　与薰猛喝了一口酒说，“真爱就这么难吗？一个所有人都反对我跟他交往的废材，我执意跟他在一起四五年最终他居然甩了我，这么多年我当过小三、睡过有妇之夫、爱上过朋友，我都不知道世界上正常的美好的感情该是什么样子了。”
　　“原来你这么人渣？”程墨淡然的说了一句。
　　“是啊，我都看不起我自己。”与薰笑着侧过头回答。
　　“那就别做这种事。”
　　“我是不想的。”与薰轻声的念叨，“可我这个人…好像没有那股果决劲儿。”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怪不了任何人。”
　　与薰用指甲弹着玻璃杯壁，低头想了一会感叹，“你说的都对。”
　　“奉劝你，做人要善良点。”
　　“被善良对待过才能懂得善良。”
　　“可这世界不是这样，被恶意对待过仍旧能保持善良，才是真的好人。”与薰看着程墨一时说不出话，程墨一口酒没有喝，站起身收了两个酒杯放在水槽里，“或许你觉得好人没有意义，但是对自己的良心来说，我觉得那是一份无愧于心的宁静，无论做事做人□□…都是。”
　　最后一句话把与薰逗笑了说，“懂很多嘛。”
　　程墨没说话，与薰帮忙收拾好桌面的东西，跟程墨一起离开798去做地铁，程墨带着耳机听音乐，没怎么理会与薰，两人站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空位上，仿佛相互不认识的人，到下车前与薰才说，“下一站我下了。”
　　“嗯。”程墨点头答应。
　　“今天的话受教了，小朋友。”与薰笑着说完走去门口。
　　赵姝在家里整理东西，打电话给孟卓，过了一会电话才接通，赵姝自然的问，“我最近在家办公的时间比较多，想把餐桌改成办公吧台可以吗？”
　　“你随意，不要破坏整体房间格局就好。”
　　“你以前不是一直反对嘛，所以问一下你，毕竟是你的房子。”
　　“现在我又不住在那。”
　　“毕竟是你的房子，还是有必要跟你打个招呼，以后我会大部分时间都在北京，无论碰上什么人，我希望都表现得自然点，不管私下里关系如何，我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我们不是一直达成好协议了？”
　　“先这样，我等会还要开个会，准备一下，晚安。”赵姝说完挂了电话，去开了电脑找出邮件里的会议邀请，看一眼时间，去冲了一杯咖啡再次回到座位开始开会，为了合理调整时差的问题，才会选在这个时间开跨过会，刚刚回来国内，有部分在纽约的工作还没有交接完，其实赵姝这两年工作重心都在美国，和孟卓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或者说出国前两人的关系就很差了，才会毅然决然的去国外工作，从孟卓的种种作风来看，赵姝会和孟卓闹掰很正常，两人根本不在一条轨道上，或许以前有过浪漫甜蜜的爱情，但早已分道扬镳。
　　与薰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孟卓的公寓，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日本游的宣传册，没有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以前有去过日本吗？”
　　“没有。”
　　“那你跟以前的女朋友都去哪玩？”
　　“问这干嘛？你是不是要给我下套？”孟卓笑了反问。
　　“你有什么可以被套出来的？”
　　“谁还没个前任，说出来你也不会开心，不聊这个了，看看你想去哪个路线。”
　　“比起出去玩，平时多相处和了解更重要。”
　　“可以啊，你想了解我什么？”孟卓说着在背后搂着与薰，缓和态度的哄着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最近工作不顺利吗？还是家里给你压力了？”与薰没出声，孟卓亲了与薰一下说，“别想那么多，咱们就开开心心的玩。”
　　“说得简单。”与薰无奈笑了反驳，打了孟卓一拳。
　　“咱们回房间吧，最近放假、工作，好久没机会那个了，你不想我吗？”
　　“不想。”与薰说着起身，孟卓直接抱起与薰回房间。
　　周末王婞约子恒出来喝东西，其实是为了转交马雪娇给的礼物，拿了一个纸袋递给子恒说，“这是我同学给你的小礼物，让我亲自拿给你，你千万别推辞。”
　　子恒接过来笑了说，“多谢，十一回家都忙什么了？”
　　“吃吃喝喝，去了一次同学聚会。”
　　“感触良多吗？”子恒看着王婞笑着问。
　　“还好，你就一直待在北京来着？”
　　“去了趟济南，马博最近怎么样？”
　　“听他姐说挺好的。”子恒点点头没追问，王婞想了一会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感情问题？”
　　“不是说了没有原因，你们应该相信当事人，而且以我的经验，单纯因为感情问题想不开的人不多。”
　　“好吧，信你就是了，你碰见过咨询感情问题的患者吗？”
　　“当然有。”子恒无奈的说，语气有些撒娇。
　　“可以说吗？”王婞好奇的问，“放心，我会当做故事来听，况且就算你说了是谁我也不认识，我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
　　“来咨询的人很多会误以为困扰和压力来自感情，可往往不是。”子恒若有所思的说。
　　“我觉得在工作和生活烦躁常态中，感情根本不算回事。”
　　“你能这么看得开，我很开心，只是注意别太过了。”
　　“你在讽刺我吗？”
　　“没有，确实感情不总是那么重要，但往往是压垮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它给原本就存在的问题一个爆发的出口，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能算是我的患者，因为她是我导师的一位熟人，这个女孩，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漂亮、温柔、开朗、有才华的人，我导师离职后，她才来找我，第一次见面聊的内容，是跟我说她在经历一段恋爱，这段感情让她处在一种十分焦虑的状态，几乎在奔溃的边缘。”
　　“为什么？男生很糟糕吗？”
　　“男生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因为太优秀所以很多小姑娘缠在身边，让她觉得不安心？”
　　“从她跟我说的情况来看，那个男孩是个很专一的人，她了解他的性格，十分相信这个男孩，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他们两个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很合得来，因为在一个学院可以经常陪在对方身边，几乎是那种很美好的爱情的样子，可是她心理上非常矛盾，跟这个男孩在一起时，浅层情绪是很明朗很欢喜，但深层情绪会莫名的很恐慌很焦虑，不是担心男朋友被别的女孩抢走或者不爱她，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完全没矛盾没危机，可就是这种看似几乎无懈可击的好，让她不知所措，承受很大的精神困扰，心理情绪起伏非常大，经常伴随着失眠，最后她跟我说，没有办法再跟这个男孩在一起了，虽然觉得很歉疚，可是她真的做不到，继续在一起她可能会失控。”
　　“为什么会这样？对两个人的未来焦虑？不是恋爱初期该有的，这个男生既然这么好，坦然的爱他就是了，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没有她以前的病历记录，但我觉得肯定是这个男孩什么特质和她过往的负性经历有关，可能这种特质很微妙，连她自己都抓不住说不清。”
　　“现在还好吗？她还有来找你吗？”
　　“她分手之后见过两次，心态上平和很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哎，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阴影，人生在世，或许没法避免。”
　　“是啊，但只要不影响生活，还能健康快乐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挺好。”
　　“有时候会觉得，每个人都在疲惫的活着，或因为工作，或因为家庭，或因为感情，尽管很无趣，但仍旧坚持庸庸碌碌的生活，有人说见识过生活的残酷仍旧热爱，那是真正勇敢坚强的人，我以前是这么较劲的，但我现在做不到了，不明白我要勇敢坚强给谁看、有什么用？得过且过的生活不好吗？”
　　“给我看不行吗？”子恒笑了说，“你在我眼里可是太阳一样的存在。”
　　“那是以前，现在是黑洞。”
　　“相比别人的变化，我觉得你依旧热情洋溢。”
　　“看来你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很糟啊，身边都是一些行尸走肉吗？”
　　“差不多，我跟你见面是一种充电，吸取些正能量支撑我走下去。”
　　“谢谢你这么说，为了让你更好的大战僵尸，我会努力积累我的阳光值，加油！”王婞说着举起饮料杯。
　　子恒无奈的抬起杯子碰了一下，宠溺的笑着说，“加油。”
　　两人在一起时的气氛很融洽，好朋友之间的融洽，多一分过于暧昧，少一分不够亲切，一切正在恰到好处时。从咖啡厅出来，子恒送王婞上地铁，之后自己离开，两人见面总是这个模式，这一个地铁站口来了那么多遍、告别了那么多次、温暖了那么多年。
　　姜兮和季然相约出去，姜兮刚好把车送到洗车店步行穿过天桥去咖啡厅，十月份的北京的中午依然有些热，姜兮穿着棉麻薄衬衫，随意的开着领口，两人在星巴克碰面，姜兮过去爽快的问，“干嘛突然约我出来？”
　　“不是你说周末我除了打游戏可以有点别的活动吗？”
　　“啊。”姜兮不耐烦的答应一句，“我去点杯喝的。”
　　季然看着姜兮去点饮料，自己好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等姜兮回来，故意不在意的说，“这两天在公司你好像不太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
　　“怎么可能？”季然无语的笑了反问，然后坚定的和姜兮对视着什么话都没说。
　　“没在生气了？”
　　姜兮叹了口气看向季然，有点无奈的说，“坦白说…想起来还是会不高兴，但又能怎样？我的情绪如何根本改变不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改变？”季然意外的认真问。
　　“你有吗？”姜兮同样的态度反问，小臂搭在桌子上，认真而平和。
　　“不知道。”
　　“行了，挺久没单独见面，本来就有点不习惯，别说那些尴尬的话了。”
　　“咱俩一段时间不见或者吵几句就生分了，这种相处要到什么时候？”
　　“我和爸妈久了不见都有点生分，何况是你这位同事。”姜兮坦陈的说，不是抬杠也不是开玩笑，随后又温和补充，“…对你，我真的觉得挺亲近的，但可能不会表现，行了，不要让我表白更多心里想法了，你不想回复，每次又要套我说这些，有意思吗？”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行，你开心就好。”姜兮无奈的小声抱怨，两人脚在桌下不经然间碰了一下，其实这也是近似恋人的暧昧吧，普通关系不会和对方保持这样的距离。随后起身去附近的宜家转了一圈，季然拿起一组香蜡看了一眼，姜兮过去开玩笑的说，“这么少女心，我送你？”
　　“不需要。”季然说着放下，其实是来买家具的防尘罩的，找到位置看了一会，季然后退两步看着挂在墙上的各色布料，然后询问姜兮的意见，“你觉得哪个合适？”姜兮看了一会给季然指了一下，季然走过去摸了一下仔细看，“认真的？你别故意害我。”
　　“我怎么那么闲啊？”姜兮无语的笑了说。
　　“那就这个。”季然立马答应，找了一套没拆封的，季然会这么听姜兮的意见，其实足以证明姜兮在他心里的分量，他享受的是这种自然而然的相处和信任，所以当有人质问他爱不爱谁，质问他会不会付出时，他很恼火，因为只想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处理感情，或许也正因此，才会让很多段感情无疾而终，别人不知道他想什么、忍不了他的自以为是，所以郁闷的选择离开。而姜兮，其实不是故意忍他，只是给了季然很多机会，两人都是，在磨合的过程中，没有因为争吵而绝情，只是慢慢的不离不弃的在适应。感情谁也说不好什么是最好的模式，就算说好了也未必能做到，不如心照不宣的双方努力走下去。在结账的时候，季然拿手机随便把钥匙带出来，姜兮俯身捡起钥匙，直接放回季然兜里了，季然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对这样亲密的动作并不反感。从宜家出来路过麦当劳甜品店，买了两个甜筒，季然孩子气的低头舔甜筒，姜兮看了一眼笑了，季然问，“笑什么？”
　　“你像小孩一样的时候挺可爱的。”
　　“一直都可爱。”
　　“什么都要杠。”姜兮无奈的小声念叨，季然用装着东西的袋子轻轻打了姜兮一下，姜兮一脸惊住了的表情，季然马上心虚的看眼色，“总有一天我要十倍奉还。”
　　“你别总有一天了，现在吧，正好我有心理准备。”季然马上伸出手任打，姜兮却笑了，用食指在手心上扣了两下，这个动作只是孩子气做的人没多想，却莫名的有些撩人，季然不禁露出甜甜的笑容收回手，“好了，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以后不准找我算账。”
　　“你怎么这么幼稚？”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不是，但每次都会被震惊。”
　　“这叫童心，你不懂。”
　　“我不想懂。”两人开着玩笑绊着嘴，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走，算是冰释前嫌。
　　下午姜兮一起回了季然家，难得的季然在家准备了一顿饭，虽然只有烤鱼一个菜，一看就不是季然完全自己准备的，住在同小区的老妈已经给半加工好了，季然就是放烤箱完成最后一步。做完晚餐摆好桌，姜兮在餐桌旁拍了张照片，季然故意伸手入境，摆了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姜兮在朋友圈发了照片，非本意的带上了桌上的Switch和季然的手势，熟悉的人其实一眼就看得出季然手腕上的手绳。当晚季然把拼好的乐高放到展示柜里，自己也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姜兮离开时，季然一直送到小区外的路边，温柔的低声叮嘱，“回去早点休息，今天谢谢您。”
　　“谢我什么？”姜兮故意问。
　　“帮我选家居用品、帮我拼完乐高，还有…忍受这么难搞的我。”
　　“不客气，也谢谢您做的晚饭。”
　　“小意思。”季然傲娇的笑着说，看着姜兮上车后摆摆手。
　　与薰深夜航班到北京，换完衣服等张芯一起下班，看到姜兮发的朋友圈，很明显照片里有男生的手，心里难免不痛快，张芯换完衣服跟与薰一起离开，随便聊了几句问，“你调班有什么事？”
　　“朋友约我出去玩几天。”
　　“去哪？”
　　“日本。”
　　“真好，羡慕。”张芯笑着说，马上搂着与薰问，“能代购吗？”
　　“你啊…行，没问题，多大的事。”与薰无奈的笑着答应，对朋友还是很够意思的。
　　“等我回去列个代购清单给你。”
　　第二天上午与薰去孟卓工作室，录音室里没人在，手机还放在茶几上，与薰知道惹肯定没走远就坐下喝咖啡等着，随后看见孟卓手机亮了一下，与薰本能的转头看过去，上面写着赵姝的名字，信息的开头写着，“妈摔了一跤进医院了…”与薰觉得对话有点奇怪，刚想拿起手机看，孟卓就进来了。
　　“这么快到了？”孟卓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嗯。”与薰答应着，继续喝咖啡没说消息的事。
　　两人一起准备出门的时候，孟卓才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停住脚步跟与薰说，“家里临时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不能陪你吃饭了。”
　　“你赶快回去吧，多大事？用帮忙吗？”
　　“不用。”孟卓有些匆忙的说，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给与薰说，“你约朋友逛逛街吃顿饭，密码996332，我先走了。”说完一边打电话一边离开。
　　与薰看了一眼信用卡，其实并没有要收的意思，只是孟卓硬塞过来没机会还，看着孟卓离开，随后问前台小哥，“鼓室空着吗？我练会行吗？”
　　“当然可以，与薰姐。”小哥笑着答应。
　　“小柯，你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点外卖？”
　　“没呢。”
　　“你想吃什么？”与薰说着拿手机过去，两人一起点了外卖。
　　“姐，多少钱？我微信给你。”
　　“算了，当你们卓哥请了。”与薰笑着说，“我进去练会鼓，到了叫我。”
　　“好嘞。”小哥答应着，之后自己也坐在电脑前听伴奏，其实在这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是懂点音乐的，要不是学生要不是喜欢玩音乐的人，工作是一方面，顺便利用这个方便的环境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外卖送到之后小柯直接结果来了送到会议室，然后过去开了练习室的门叫与薰，两人一起过去拆开外卖盒。
　　“今天工作室没人来录歌？”
　　“本来有约，临时有事取消了。”
　　“平时经常有女孩来吗？”与薰打探的问。
　　“与薰姐，你这问题让我怎么敢回答？没有没有。”小柯笑了否认。
　　“少来，我就随便问问，不会生这个气，好奇而已，之前有一个女生，短发，很漂亮大方，走的时候你还打招呼来着，她是音乐人吗？”
　　“谁啊？我打招呼的人太多了。”
　　“我想想。”与薰故意眯着眼睛皱眉想了一会说，“你好像叫她姝姐来着。”
　　“啊…”小柯恍然大悟的说，“她好像是卓哥的一个老朋友，不是做音乐的。”
　　“我看他们在作曲室聊天，以为一起聊音乐的事呢。”与薰不在意的笑着说。
　　“这…我不清楚。”小柯随口说了一句。
　　“经常来吗？”
　　“倒没有，我也就见过两三次。”
　　“这样啊。”与薰笑了附和一声，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说起外卖的事，“感觉今天菜比之前油大呢，是不是这家换师傅了？”
　　“是有点。”小柯轻声回应，没有多想，“你要是嫌油大胖，我可以多吃点。”
　　“你确实该多吃点，看你这小体格。”与薰自然的笑着聊天，掩饰刚刚谈话的目的。


第37章 糟透了的日本行
　　回去的地铁上，与薰猛翻孟卓以前的朋友圈，但是翻了三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甚至连和赵姝的合影都没有，倒是有和其他人的照片，所以即便起疑也只能作罢。回到家附近时下车打算去超市买点旅行要用的日用品，发消息给姜兮问，“我要去日本，用帮你代购什么吗？”
　　“我没什么要买的，什么时候去？”
　　“过两天，下班了吗？”
　　“嗯。”
　　“我在你家附近超市。”
　　姜兮过了一会没回复，随后发来消息，“我下班了，马上到家，去超市接你。”
　　看见姜兮这么回复，与薰心里还是开心的，当然也答应了让姜兮来接。从超市一出来就看见姜兮的车，拎着塑料袋马上快步过去上车，拧开刚买的草莓牛奶盖子递给姜兮喝一口，随后自己也喝了一口，“今天下班挺早啊。”
　　“嗯。”
　　“买出门要用的东西？”
　　“嗯，也不算是特意买吧，就是平时用的。”
　　“跟朋友去？”
　　“嗯。”
　　“机场的同事？”姜兮看似自然而的询问，却让与薰有些难以回答。
　　“不是。”
　　“啊，男朋友？”姜兮平静而自然的问，仿佛刚想起来与薰有男朋友的事，“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人？”
　　“嗯。”
　　“你们交往这么稳定了吗？”
　　“也不是稳定…就只是一起出去玩而已，你没这样的时候？”
　　“嗯嗯，没有。”姜兮毫不在意的回答，与薰看向姜兮，打量着她的神色，想看看姜兮是否吃醋，或者有说谎，但是从表情好像什么都看不出，“出去玩玩挺好的，总待在这是会压抑的，北京不是什么好地方。”
　　“既然如此，你还待在这？”
　　“不是我选择了北京，是生活帮我选了这。”姜兮无奈的笑着回答。
　　“如果什么都不顾及，现在让你做选择，你觉得这好还是老家好？”
　　姜兮认真的想了一会笑了问，“可以两个都不选吗？”
　　“就那么糟吗？”
　　“不是糟，而是…这两个地方我都生活了很多年，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去想它好不好，就像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怎么选？”
　　“确实…不是可以挑的选择，过去的一切让我们成为现在这样的人吧。”
　　“让你成为什么人？”
　　“以前回老家没什么感觉，就只是应该回去而已，像是一种责任，却又始终觉得那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但这次让我觉得…我一辈子都逃脱不了那个地方，可能是因为和你一起，想起了很多一个人不会去想的事，也看到了那个自卑、不安、得过且过、总是觉得生活对我不公平的自己，我拼命的逃离，想把这些藏在回忆中的那个小地方，可是已经深深养在我的骨子里，怎么都丢不掉。”
　　“我不懂你有什么好自卑不安的，你是人人都羡慕的大美女，大家都围着你转。”
　　与薰笑了看了姜兮一眼，然后轻声的说，“我也不知道。”
　　“家人吗？”
　　“他们对我挺好的，但或许吧，我从第一个家里出来时，一切就变了，我做不到像小时候一样自信，学会看别人眼色做事，即便心里愤愤不平，也明白没人会为我打抱不平。我爸妈不再是我爸妈，亲戚也不再是亲戚，想重新融入一个家庭真的很难，不知道何去何从，原本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很伤心，但是不知道怎么办，别说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到现在我都还处理不好这些事，那个时候遇到你，让我习惯了依赖你，和你分开后，又去寻找别人，一直需要一个让我安心的庇护所，我很怕一个人生活，其实我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过得不错，可就是害怕，心里没底。”
　　“我觉得你可以做得很好。”姜兮温和而认真的说，“谁都不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心里都需要有依靠，我不觉得是糟糕的事情，只是把看人的眼光放亮些。”
　　与薰不禁笑了，看着姜兮认真而温柔的说，“我全部的眼光可能都拿来看上你了。”
　　“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开车到与薰家小区门口，与薰下车前轻声说，“拜拜，想要什么告诉我。”
　　“嗯。”姜兮点头答应，看着与薰进去才开车回公寓。
　　到东京后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在银座转了一圈，孟卓帮与薰拍了几张照片，与薰一边逛街一边审照片。夜色逐渐加深的街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这感觉让人自在又惶恐，好像逃离了平时的苦闷，却又陷入新的迷茫，匆匆经过人群中的每一个人，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栖息在这平淡水域的蜉蝣。
　　晚上回了酒店，与薰先去卸了妆洗脸，到室外露台，孟卓正在抽烟，拿着手机发消息，看起来是个女孩的名字，看见与薰后马上收起来，桌上放着红酒、鱼排、沙拉、薯格，孟卓拉与薰坐下。与薰简单整理好头发喝了一口酒，然后低头吃了几口东西，但是表情不是很好，孟卓没看出与薰的脸色，以为只是累了，随意的问，“好吃吗？”
　　“嗯，东西好吃，酒店景致也好，我从来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与薰拿着刀叉想了一会，似乎是故意的看着孟卓，认真的说，“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
　　“你不是说不希望有太快的发展吗？”孟卓笑了反问，眼神中有些不安。
　　“那时候我刚分手，想法还不是很坚定，但是这段时间感受到了你对我的真心。”
　　“你这么坚强，什么困扰都难不倒你，我只是刚好出现了。”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就是感情中最好的结局吗？”
　　“你真的这么认为？我给你这种感受了？”
　　“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人，我不希望浪费时间。”
　　“我当然把你当最爱的人啊。”孟卓笑着回答，语气中有些敷衍。
　　“那正好，过几天我家人来北京，有空咱们一起吃顿饭，我想正式介绍下你。”与薰说着看了孟卓一眼，继续吃东西。
　　“你是认准我了？”孟卓拿起酒杯问。
　　“不可以吗？”与薰再次抬头看着孟卓问。
　　“我说过我以前在感情里有些事没处理不好，对我和别人都造成了一些伤害，所以我想你认真考虑是不是真的准备接受这样的我了。”
　　“我以前没追问，现在也同样不会在乎。”
　　“我不想发生同样的事，我们还是多些相处更好。”
　　“是我们多些相处，还是有机会让你跟别人多些相处？”与薰含笑问。
　　孟卓一下有点惊了，故作镇定的问，“你什么意思？”
　　“我最开始是误以为你是很正直有担当的人，后来了解了觉得你这样的人身边有别的女孩出现也很正常，但如果你都没有放在第一位，我没必要跟你扯这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别的女孩没关系，不过认识而已。”孟卓认真的否认。
　　“别说这种烂大街的借口，人与人在相处之中是会了解对方的，没有什么谎话可以一直说下去不被发现，拿之前来工作室找你的那个姑娘来说，赵姝是吧，不管是她妈还是你妈有事，来找你帮忙就不是简单的关系吧。”
　　“赵姝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们就像家人一样。”
　　“这世界有多少关系需要像家人一样，既然如此不如就真的当家人。”
　　“我们离婚的事没有和家里说清，过段时间会处理明白。”
　　“呦，不小心扯出来个大瓜，我以为只是暧昧或者前任，原来是前妻。”
　　“这对我们之间的影响有这么大吗？谁没有个前任，结过婚或者没结过重要吗？”
　　“结没结过婚或许不重要，但是坦诚很重要，你这种人就是个骗子。”
　　“我什么人？！以前做过什么都需要坦诚吗？我他妈有问过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吗？”孟卓赌气又轻佻的质问，与薰拿起桌上的红酒杯直接泼了过去，动作和神情都淡然的很，一脸让你看看老娘什么脾气的态度，随后站起身要回房间，孟卓却拉住与薰，与薰甩手没甩开，孟卓直接站起身从背后搂住与薰，把与薰拖回床上按住。
　　与薰想挣脱挣不开，起身用头撞了孟卓鼻子一下说，“放开我！滚！”
　　孟卓一只手按着与薰，一只手捂着鼻子，与薰趁机推开孟卓，挪到旁边又踹了孟卓一脚，利落的跳到地上，跟孟卓保持一段距离看着，仿佛一个角斗士。孟卓放下手，鼻子有些出血了，无奈的叹口气看了与薰一眼，与薰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孟卓坐在床上说，“至于吗？咱们俩都冷静一下行吗？”与薰一句话都不应，自己胡乱的收起化妆品和行李箱里的衣服，“魏与薰！你把东西放下，别逼我过去动手。”
　　“来啊。”与薰随便捡起身边一管护肤品向孟卓扔过去，“我怕你啊，我他妈就是不想搭理你。”
　　“刚才是我话有点过了，我的意思就是以前的事和人没那么重要，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跟你说不就完了。”
　　“我不想知道！”与薰坚定的回绝。
　　“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走是吧？你这会出去咱是算分手还是怎么着？”
　　“什么叫算分手，就是分手好吗？”
　　“大晚上的，你去哪？”
　　“用不着你管。”
　　“别闹了，行吗？”孟卓有些不耐烦的威胁，“我也忍你挺多的。”
　　“以后不麻烦您忍了，我受不起。”
　　与薰匆匆的收拾完行李要出门，孟卓看了一眼没说话，看起来心里也很不爽，与薰直接离开，到楼下大厅问了前台还有没有房间，“Do you have a Single Room？”
　　“Queen Room，is it OK？”
　　“OK，but I don\'t want to live on the 11th floor。”
　　“What about 13th floor？”前台核查一下房间回答。
　　“OK，thank you。”与薰答应着，随后刷了卡再次带着行李上楼。
　　因为前一天刚到日本很累，晚上吵架加失眠，第二天睡到很晚才起来，忘记拉窗帘，被阳光照得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然后起身去窗前看看外边，整个城市已经亮起来，有些陌生，但又没那么陌生，毕竟都楼都是那样的楼，人也是那样的人。手机上有几条孟卓发来的消息，与薰看了没有回复，洗漱完换上一身轻便打扮，寄存了行李之后离开。
　　自己在东京转了一圈买了点东西，下午带着行李坐新干线去了京都，所有的愤懑和郁郁寡欢被沿途的风景带走，重新发现一个人的旅行也并没有那么难熬。孟卓一个人回了北京，没继续联系与薰。与薰在京都玩了两天，就回了北京，问姜兮能不能来接自己，姜兮当然是答应了。从机场一出来上了车，姜兮自然而然的问，“怎么早回来一天？”
　　“发生了点事，计划有变。”
　　姜兮想了一会看向与薰问，“什么事？”
　　“吵了一架就分开了，重新买机票回来的。”
　　“为什么吵？”
　　“没什么。”与薰不愿意说，姜兮就不再追问，“一个人玩也挺好的，第一次独自旅行，觉得是个不错的经历，以后说不定会自己多出去走走。”
　　“没遇到什么困难？”
　　“困难就是语言不通，加上有时候害怕被骗。”
　　“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别的倒没什么，你玩得开心就好。”
　　与薰拿出一个带鲤鱼和祥云图案的钱包，给姜兮看了一眼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这样了还记得给我买礼物，谢谢了。”姜兮欣慰的笑着说。
　　路上两人没再聊什么，中途在超市停了一次车，买了点吃的，然后送与薰回家。帮忙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拖着行李送与薰上楼。把行李搬进门，与薰停下来看着姜兮，姜兮以为与薰不想让自己进门，一时不知所措，无奈的叹口气。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晚点给我打电话，一起吃饭。”
　　“我们之间就再没一点可能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姜兮面对突如其来的话不知如何回复。
　　“不是突然，而是我心里一直有这个念想，上次你送我回来，我就想问。”与薰冷静的回答，姜兮看着与薰，眼神里的认真和不舍，已经足够说明心里的感觉，只是两人分分合合，已经让当事人拿不定主意了，与薰只好笑了说，“我不为难你，我知道你现在有在一起的人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给我点时间理理这些事。”
　　与薰转过头看着姜兮，微笑点点头，这个回眸太美太温柔，在深秋暖洋洋的空气中，犹如一缕微甜的风，与薰可能是无意也可能是有意，但这一眼足够让姜兮考虑再给一个机会。现在的两个人面对感情，态度更加温润了，没有以前那么别扭和火爆。姜兮回到车上，靠着座椅靠背想了一会，然后开车回家。
　　姜兮上班后仍旧在想着这些事，心情不是很好，刚好下午林柯约打羽毛球，姜兮可以借着运动发泄一下。打了一会季然过去球场边围观，姜兮背对着没看见，林柯抬了下下巴示意姜兮，随后停下来为季然，“你打吗？”
　　“我不打，来看看两个傻子打得怎么样。”
　　“连上场都不敢的人，还在那说风凉话。”林柯立刻回怼一句。
　　姜兮看了季然一眼没说什么，过去场边休息，林柯喝了口水去洗手间，季然拿起球拍垫了几下球，姜兮看过去问，“你是不喜欢打羽毛球，还是不会打？”
　　“没有小爷不会的，就是不愿意打，怕你们丢面子。”
　　“开口就没几句正经话。”姜兮奚落一句，起身收拾球拍和球，一起去洗手间门口等林柯，然后三个人一起上楼。
　　乘电梯的时候林柯说，“兮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给你介绍。”
　　“行啊。”姜兮笑着答应。
　　“什么你就行啊，你做人有没有点原则？”季然在旁边插话。
　　“你看他这人，自己不主动还要占着位置，人品不行。”
　　“不用听他的。”姜兮笑着回答林柯，季然无语又赌气的冷笑一下。
　　回办公室后，姜兮重新整理下头发，补了点口红，去休息室接水，刚好季然也在，看了姜兮一眼问，“这时候还补妆，去相亲啊？”姜兮无奈笑了没说话，季然喝了口水，不依不饶的说，“你能不能离林柯远点，他那人有问题。”
　　“怎么着你了，你们俩平时玩那么好，开几句玩笑你就受不了了？”
　　“不知道有什么坏心思呢。”季然赌气的说，姜兮轻轻拍了季然手臂一下安慰，有同事过来两人就散开，各自喝水不说话，季然还脸色不太好，姜兮先回工位了。到了下班的时候，季然路过姜兮的工位主动说，“下班吗？一起走。”姜兮收起桌上的电脑，跟季然一起离开，季然又突如其来的问，“回家吗？”
　　“不然呢？”
　　“没有，随便问问。”
　　“要不咱俩抱一下，把所有事翻篇了，行吗？”
　　“不行，为什么抱？翻篇什么？”
　　姜兮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行行，不抱，你想这么着我都陪着你。”
　　“这还差不多。”
　　“您不觉得您有点任性吗？”
　　“不觉得，我陪你去地库，你送我都地铁站吧。”季然不以为然的说，自己笑了。
　　“嗯，行，好。”姜兮放弃抵抗的答应，其实季然这种任性，说明他信任姜兮吧。
　　孟卓打电话给与薰，与薰拒接了一次，随后再打过来，与薰接了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干嘛？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打给你是叫你来工作室录音，我们还有这层关系，你没忘吧？”
　　与薰生气的倒吸一口气说，“可以。”
　　“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有，说完了吗？”
　　“嗯。”
　　与薰马上挂了电话，对于孟卓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第二天到了录音室后也一脸不想搭理孟卓的样子，拿过曲子看了一会，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进来跟着一起录音，与薰全程没有多余的交谈，走进录音室熟悉曲子，自己哼了几遍，然后开始录音，孟卓时而跟与薰说几句工作上的事，与薰只是照着做，但是不搭话。直到工作结束，从录音室出来，孟卓抬头看与薰一眼，与薰直接说，“你把合同作废吧，我以后不来了。”
　　“用得着到这地步吗？你正常来工作我正常给你钱。”
　　“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与薰义正言辞的说。
　　刚好一个女孩推开门笑着打招呼，与薰抬头看过去，孟卓摆手示意对方出去，叹口气把乐谱扔在桌子上说，“既然你这么说，这个约我还真不能解了。”
　　“你什么意思？耍无赖是吧？”
　　“谁耍无赖，咱们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你情我愿，现在是你要毁约，要不继续在这给我干下去，要不给我赔偿，你选一个。”
　　“你行啊，孟卓。”与薰笑着奚落一句，然后转身出了录音室，看见刚刚那个女孩正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与薰只是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从工作室离开后直接去了后海，下午四点多太阳还很高，与薰自己喝了杯酒。晚点Tony来店里，看见与薰单独坐着玩手机，过去打了个招呼，与薰顺便让Tony坐下问，“哥，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这么严肃？”Tony笑着反问。
　　“我跟孟卓在一起你知道吧？”
　　“啊…你们想瞒我了吗？”
　　与薰倒吸一口气想了一会问，“你们挺熟的吧？”
　　Tony听与薰这么问，有些警惕的向后坐直一点，然后看着与薰笑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一会轻松的回答，“他什么事惹你了？”
　　“你们合着伙的骗我呗？”与薰眼神认真脸上却带着笑容的问。
　　“怎么了？跟哥说。”
　　“算了，你们是好哥们，有什么事，你肯定站在他那边，跟你说有什么用。”与薰叹口气回答，有些心凉了。
　　“话不是这么说，你俩是在我这认识的，真有什么事，我得过问一句。”
　　与薰想了一会说，“我想跟孟卓解约，他不给我合同。”
　　“因为什么啊？”
　　“你想知道的话，自己问他，反正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牵连，这事你帮帮我。”
　　“行，我机会跟他说，闹什么矛盾，你别太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
　　“在我这好好工作，咱这这关系别受影响。”Tony认真的哄着说。
　　“我暂时还想挣这份钱。”
　　“行，妹子，敞亮人，你的事我尽力给你办。”
　　与薰知道Tony就算答应了帮忙，也不能全指着他搞定，所以还是有点愁，自己又喝了杯鸡尾酒，然后准备去台上唱歌，醉了，歌声带着一丝迷茫。


第38章 手撕渣男
　　与薰准备出门去798兼职，孟卓打来电话问，“你有空吗？聊几句？”
　　“说。”
　　“Tony跟我说了，你让他帮忙向我要合同，你可真行，我之所以不肯跟你解约，是想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是我太看重这段感情。”
　　“行了，有意思吗？”
　　“别闹了，咱俩和好行吗？”
　　“不可能，凭你在日本说的那些话，你就没什么真心，我没空跟你玩。”
　　“那时候我有点慌了，又被你的态度气到了，好多话没经大脑就说出口了，我特后悔，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想想我们从认识以来，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吗？你和前男友分手我安慰你等你伤愈，你喜欢唱歌我支持你帮你，你要什么我从来没拒绝你过。”
　　“这不是真心，就是钓鱼而已。”
　　“你想我怎么证明？”
　　与薰略微想了一下问，“你真的不想跟我分手？”
　　“真的，要是想分，我有必要低三下气跟你说这些吗？”
　　“不分可以，咱们坦坦荡荡，合同解了，以前那些花花草草给我断干净了。”
　　“可以，我答应你。”
　　“好啊，咱们约个时间。”
　　“你有空过来，我当着你的面把合同撕了，其他女孩联系方式全删了。”
　　与薰去了798，店里没有客人，与薰坐在一边发消息给姜兮，“晚上陪我去个地方呗？”收到姜兮回复后送了一口气，程墨这时候过来敲敲桌板，与薰抬头看过去。
　　“冬天店里生意不太好，不需要你来驻场，今天是最后一次，这段时间辛苦了。”
　　与薰愣了一下问，“你不是打算关店了吧？”
　　“没有，如果这家店能坚持到明年春天，我再请你来做兼职。”
　　“这算是对我的认可吗？”
　　“你还算个不错的业余歌手吧。”
　　“那…最后一天上班，作为辞退补偿，能给我弹一首曲子吗？”
　　程墨虽然无奈，但是自己过去拿了吉他，再次坐在椅子上，随性的演奏了一首自作曲，安静的坐着的样子真的太像小说里走出的男孩子，虽然程墨和李季然这对表兄弟都算是长得不错的人，但是李季然身上烟火味更重吧，到了程墨这，完全说得上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从外表到性格都是如此。与薰陶醉的听着程墨的演奏，直到结束。在店里喝着咖啡直到傍晚，等姜兮过来。
　　姜兮来店里接与薰，无意间和程墨打了个照面，但是与薰马上跟姜兮走了，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上。通过季然的手机，姜兮看过程墨的照片，程墨也看过姜兮的照片，一碰面已经把真人和照片对上了，只是都没太敢认也没有必要认。与薰跟姜兮上车，姜兮才问，“什么事？还特意让我跟你去。”
　　“打架啊。”与薰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姜兮惊讶又不解的转头看过去，与薰才笑了说，“开玩笑的，就是谈点事情，一会你在楼下等我。”
　　“跟你一起上去吧。”
　　“不用了，有些事你在不太好谈，我都叫你一起去了，还不放心吗？”
　　姜兮只好默默开车，等到了小区门外，叮嘱与薰，“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与薰温和的答应，独自进了小区去孟卓家。上楼后孟卓给开了门，与薰不冷不淡的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桌上确实放着合同。
　　孟卓把合同递给与薰说，“你看看。”
　　与薰看了一眼还给孟卓说，“你不是要亲手撕吗？给你这个机会。”
　　“这份合同，我当初的目的就是帮你做你喜欢的事，从来没变过。”
　　“没有这个也照样。”与薰果决的说，孟卓只好叹口气把合同撕了扔在旁边的纸篓里，与薰就笑了，这个笑容有些讽刺的意味，随后向前倾了一下身体，满脸小女孩的可爱撒娇笑容说，“微信号手机号呢？”
　　“删了确实有点难办，毕竟有些是工作关系，我让你随便看聊天记录，行吗？”
　　“行啊，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与薰笑着答应，看似温和的笑容有几分真假真的很好说，随手翻翻孟卓手机的聊天记录，孟卓有些无奈的点了根烟等着，既然会这样坦坦荡荡的给与薰看，说明早就整理过了。
　　看了一会之后孟卓把手机拿过来，有些不耐烦的扔在茶几上问，“行了吧？”
　　“行啊，这才叫坦诚。”与薰说着起身。
　　孟卓拉住与薰的手腕，灭了烟头说，“今晚留下吧，在日本我就那么让你走了，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让我弥补下。”与薰迟疑了一下，但是这份迟疑绝对不是因为心软，孟卓以为与薰是妥协了，于是拉着与薰坐在自己怀里，用鼻子靠近与薰的脖子，与薰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拒绝，手上配合着动作，孟卓轻声附和，“就这样。”
　　“嗯嗯，我知道。”与薰温柔的答复。
　　孟卓把与薰搂在怀里，摆正与薰身体，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略微仰起头问，“我准备好了，后面可以吗？”
　　与薰没说话背过手，下狠手用力按了一下，孟卓马上叫了一声身体缩成一团，与薰立马站起身靠近孟卓说，“遇到你这种人，我一定让他断子绝孙。”孟卓一边痛得受不了一边抬手拉住与薰打了与薰一耳光，与薰二话不说走到沙发旁边抬脚要踹孟卓，孟卓本能的用手挡住下边，与薰在身上狠踹了几下，用手揉了一下脸说，“看看你这东西以后还好不好使。”说完就走了，孟卓也没法起身拦与薰。
　　姜兮在小区外坐在车里一直看着门口，有些担心和焦躁，看见与薰出来马上启动车，等与薰上车后问，“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不整死他，都算心善。”与薰不在意的笑着说，姜兮转头看见与薰的脸颊红了，知道肯定是发生争执了，但是没有问，只是开车离开。回去的路上开了一段，与薰突然说，“我想去开房，你跟我一起去，行吗？”
　　姜兮因为意外一时没有回答，跟着导航去了一家好一点的快捷酒店，停好车，两人在大厅办了入住，随后乘电梯上楼，刷卡进房间，还没把卡插进去供电，与薰就回手关上门，搂着姜兮不顾一切的亲吻，姜兮手里的房卡掉在地上，没有机会捡起来，去了床上。酒店窗前薄薄的纱帘外，房间里隐隐约约的透着城市的灯火，远远的没有人能看见。姜兮喘息着看着身下的与薰问，“为什么突然想做？”
　　“刚刚在楼上，他想让我跟他做，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你的臆想里是什么样。”姜兮笑了说，这句话带着说笑的意味。
　　“你的手，你的嘴唇，你的味道，你的温度，都让我想要的不行…”与薰说着拉住姜兮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搂着姜兮的脖子，抚摸着脖颈上的碎发。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姜兮略微抬起头问。
　　“一直都是，只是你不知道。”
　　“你这么说让我嫉妒得要死，今天有多少话都得让你说出来。”姜兮咬了一下嘴唇说。
　　与薰大笑着躺在床上，散开的头发铺在雪白的床单上，犹如绽开的水墨画，搂着姜兮的脖子闭上眼睛，被弄得疼了，才皱眉拍打了姜兮肩膀一下。亲热过后，姜兮抱着与薰下地，与薰有些慌了，因为两人身高差不多，基本上不会有公主抱这种戏码，所以让与薰很惊喜，最后还是自己站在地上，仍旧搂着姜兮笑着，过去捡起地上的房卡插进去，去了浴室。在浴缸里放上水，等着水放满的时候，姜兮把与薰按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头埋在与薰肩上，像是撒娇却充满占有欲，两人面对镜子，时不时的看一下镜子中的模样，脚踩着瓷砖上浴袍的一角，与薰先是握着姜兮的手臂，随后用手撑在洗手台上，向后轻轻靠了姜兮一下说，“别闹。”姜兮拉着与薰的手，迈进浴缸，枕在浴缸边缘，水打湿了头发，吻漫入水下。


第39章 柜门堵不住了？
　　这一晚两人反反复复你来我往折腾了好多次，到很晚才睡。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不来了，在床上赖到很晚，与薰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姜兮还把手伸到衣服里，与薰开玩笑的说，“没吃饱吗？宝宝。”姜兮放下手继续躺着，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与薰关心的问，“你不上班吗？”
　　“无所谓了。”
　　“起来呗，我下午还要飞。”与薰哄着说，姜兮这才起身穿衣服洗漱，从T恤的领口明显看得出锁骨上有吻痕，与薰穿完衣服也扯着衣领找了一遍自己身上，其实两人身上都有不少印记，“以后不能这样了，身上都是印，被人看见有点难堪。”
　　“你下嘴不也挺狠的。”姜兮刷牙不忘顶嘴，与薰打了姜兮一下。从酒店离开，吃了顿饭，姜兮直接送与薰去了机场，两人其实都有点疲惫。
　　与薰换制服的时候，领口没来得及系上，同事果然看见了调侃，“看来和男朋友有火热的一夜啊。”
　　“别开我玩笑了。”与薰笑着反驳，把扣子系好。
　　姜兮下午去上班，第一时间去茶水间接咖啡，季然看见了问，“上午怎么没来？”
　　“不太舒服。”
　　“那就别来了。”季然无奈又带责怪的说，“喝什么咖啡，多喝热水。”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下午去快递点收一份文件，看见路旁听着一辆货车，有人在从上边搬东西，甘锐从车上下来找负责人签字，姜兮看见甘锐眯了一下眼睛，甘锐在和接头的负责人说话，没怎么注意到姜兮，姜兮过去轻声叫了一句，“甘锐。”甘锐转头看见姜兮笑了，两人碰面的感觉算温和自然，没有与薰那股火药味。年少时甘锐也算是一个帅气男孩，虽然个子不算太高，五官和身材没怎么走样，只是褪去了少年气，仍旧带着一点不羁的感觉，姜兮笑了说，“巧了，这也能遇见？”
　　“谁不说是呢？你在这工作？”
　　“嗯，你来这干嘛？”
　　“送货，顺便谈谈订单的事。”
　　“忙完了？要是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
　　“有空倒是有空，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
　　“地主之谊。”姜兮笑着说，跟甘锐去了旁边的Costa，“上次碰见也没机会聊天，你挺好的？”
　　“挺好的。”甘锐嬉皮笑脸的说，“是不是没想到我能人模狗样的活到现在？”
　　“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甘锐无奈笑笑，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人。”
　　“何来此言？”
　　“给人的感觉，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从来没讨厌过你，虽然我们也说不上是朋友。”
　　“这种距离感挺好的，平时工作忙吗？”
　　“忙起来是真的忙，但闲的的时候也是很闲。”
　　“经常在北京？”
　　“以前在河南，最近这一年经常往北京跑，这边公司事比较多。”
　　“结婚了吗？”姜兮有点开玩笑的问。
　　“哎呦。”甘锐不禁笑了感慨，“早分了，这段忙，也没顾上这些事，你呢？”
　　“没啊。”
　　“看来你混的也不怎么样。”甘锐笑着奚落，服务员喊取咖啡，甘锐起身过去把咖啡拿过来，两人分别喝了一口，“你到现在还跟魏与薰在一起，我挺意外的。”
　　“你不想问问她的事？”姜兮笑了说，没有提自己和与薰的事。
　　“说实在的，小时候那些破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她还跟见了仇人似的。”面对抱怨，姜兮只是笑笑，甘锐看着姜兮停顿了一会，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然后小声说了句，“不过经过那事，我想明白了挺多，人要靠自己好好活着，不能跟着别人瞎混，我家里什么样，我想你也大概知道，这么多年就没怎么管过我，从小我就在街里混闹，觉得别人都顺着我就是厉害，别人敢跟我不对付，我豁出命跟他拼，让他服我，现在想想，那都是什么啊。”
　　“想明白了就好。”
　　“打那以后我一次事没惹，一次架没打，别人怎么看我不顺眼怎么找茬，我都压着不出声，现在习惯了，不怎么觉得憋气了，实在不行就骂一句傻逼。”
　　“哈哈哈，受了不少委屈吧？”姜兮忍不住笑着说。
　　“真是没少受气，不过正常过着小日子也挺好的。”甘锐叹口气说。
　　“是啊，咱们都是大人了。”
　　“哎呀，从来没想过咱们会这样相遇，还能坐在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甘锐笑着说，这个笑容是真心的，面对少年时的熟人，现在虽然陌生却仍旧留有亲切的感觉，刚好电话响了，甘锐接了电话说，“知道了，你等会。”挂了电话之后跟姜兮说，“我得跟车回公司把单子结了。”
　　“行了，不耽误你。”姜兮说着起身，两人一起出去，到路边甘锐上了车。
　　“改天请你吃饭，再联系。”甘锐一边上车一边大声说，姜兮摆摆手回办公室。
　　晚上姜兮在公司加班没有走，九点多才开车离开，直接去了机场接与薰下班。本来冯萧要送与薰，与薰已经拒绝过了，但是冯萧仍旧陪与薰出来，在出口一见到姜兮，与薰马上笑了快步过去，跟冯萧摆手告别，冯萧看着亲昵说笑着走开的两人，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下到地库，刚好车停在同一个方向，冯萧去取车时，远远的看见两人在车上接吻，虽然和短暂，但是从动作到笑容，可以判断出肯定不是简单的关系，随后姜兮开车离开，更让冯萧震惊和疑惑。
　　路上的时候，与薰忍不住看向姜兮，伸手摸了一下脸，满满的宠溺和爱意，撒娇的笑着问，“你怎么这么可爱？”
　　“天生的。”
　　“咦，恶心。”与薰笑着嗔怪，但仍旧是开心的样子。
　　第二天与薰要去音乐学院练乐器，姜兮在附近书店等着，下课后碰面，一起去买了两杯奶茶，看着手机在找附近能吃饭的地方，与薰问姜兮想吃什么，姜兮略微想了一下回答想喝汤，两人便往餐厅方向走。
　　“这家韩餐我经过的时候看着觉得不错。”说着话与薰看见程墨在前边，于是叫了一句，“程墨。”程墨听见就转过头停下脚步，与薰走过去问，“没课吗？”
　　“刚下课。”
　　“我们要去吃饭，你吃了吗？一起呗。”
　　“不用了，你还有朋友在，不打扰你们了。”
　　“怕什么，当给我一个答谢前老板的机会，在你那也没帮上忙，我还拿了不少兼职工资，走吧。”与薰爽朗的笑着说，程墨有点无奈，看了姜兮一眼，“你不用在意她，我这位朋友特好相处。”
　　程墨本想再拒绝一波，但是转头看见陈静慈，对方也看见程墨，眼神中似乎有某种交流的渴望，这也是常态了，程墨躲避似的不得不答应了与薰，问了句，“去哪？”
　　“刚说去一家韩餐。”
　　“走吧。”程墨说着轻轻推了与薰后背一下，这个举动在别人眼里或许有些亲密，程墨是故意的，姜兮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个举动，但是没说话，跟着一起走。
　　“你们上次在店里见过吧？”与薰说着拉了程墨手臂一眼，这个动作是无意的，完全是对待弟弟那种亲近，姜兮自然也不会吃错。
　　“见过。”程墨看向姜兮回答，但是这两个字仿佛有另一种含义，走远了之后，程墨逐渐和与薰保持距离，不再看起来亲密。到店里坐下点完菜，与薰去了洗手间，剩下的两个人不说话有点尴尬，程墨再次看向姜兮，主动搭讪说，“如果没认错，你应该是我哥的同事吧，我哥是李季然。”
　　“嗯，你是李季然的表弟？”姜兮自然的接茬。
　　“是。”
　　“在手机上见过你照片，你们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他手机里存的照片倒是多。”程墨点点头略有意味的说，“年纪差不多，以前经常一起玩，现在他工作了，比较少出来。”
　　“工作后难免总觉得有点累。”姜兮笑着说。
　　程墨看着姜兮，比面对别人的时候眼神中多出一丝亲近，可能因为季然的关系，让弟弟认为这是和哥有关系的女人，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与薰回来了，程墨就没开口，转而问了别的事，“你们都在这上课？”
　　“没有，她陪我来。”与薰不在意的回答，“你最近在忙什么？店里生意还好吗？”
　　“不好啊。”程墨坦然的回答，“学校也没什么事。”
　　“你不是有个乐队吗，可以多搞点演出啊。”
　　“偶尔。”
　　“要不我帮你找找地方，我平时在后海那边兼职，那附近的店我还挺熟的。”
　　“不用了，过几天双十一在商场有个演出。”
　　“哪个商场？有空我去看看。”与薰自然的跟程墨闲聊起来。
　　吃完饭顺便送程墨去地铁站，两位姐姐坐在前排，姜兮咳嗽几声，与薰自然而然的拿出水平拧开递给姜兮，然后轻轻地捏了姜兮手臂两下，小动作很亲昵，程墨坐在后座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但应该是感觉到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刚刚看你就喝了点汤吃了几口饭，吃饱了吗？”与薰关系的问姜兮。
　　“胃不太舒服。”
　　“你早说啊，我看一下导航，路过药店买点药吧。”
　　“没事，家里有药。”
　　两人正说着话，与薰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似孟卓打来的就拒接了，姜兮也看到了，但是没说什么，与薰抱怨一句，“有病。”与薰跟着回了姜兮的公寓，然后看了一眼冰箱和橱柜说，“晚上我给你煮点粥吧，给我看看你都吃了什么药？”跟着回房间看一眼药，“你要是特别不舒服，咱们去医院看看。”
　　“没那么严重。”
　　晚上孟卓回家，在小区附近便利店买了东西，往小区大门走的路上，深夜人很少，突然从后边跑过两个人抓住孟卓一顿揍，便利店的袋子掉在地上又被踢开，孟卓躺在地上抱着头忙说，“哥们哥们…哎…怎么回事？认错人了吧？”两个人没说话，用力的踹了几脚，之后快速的走开了，孟卓在地上缩成一团打了个寒颤，确定人走了才一点点舒展身体躺在地上，额头和鼻子都出血了，自己痛的啊啊嘶嘶的站起身，还站不直，一瘸一拐的晃悠了一下，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报警，手机屏也碎了。其实不只被打一顿，孟卓车的四个轮胎也都被从侧面割了很深的口子，很明显的恶意报复，但是这两件事都不是那么好查的，首先是私人恩怨不构成破坏公共物品扰乱社会秩序，不算是大案，另外是晚上也都是监控不好的地方，人戴帽子戴口罩没什么明显特征，所以很大可能就得吃这哑巴亏了。从警察局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小声骂了一句，想了一会可能是谁，对与薰有所怀疑，但是又觉得她干不出来这种事。
　　与薰去后海打工，Tony凑过来看了与薰一眼小声问，“你们的事解决了？”
　　“什么事？”与薰不以为然的问。
　　“之前你跟我说的。”
　　“解决了。”
　　“我听说有人找孟卓麻烦，还把车胎给扎了。”
　　“活该！”与薰笑着咒骂一句，然后回过神问，“你不是怀疑我做的吧？他让你问的？”
　　“没有，就顺嘴提一下。”
　　“说起来，我真的挺该找人揍他一顿的，放十年前我肯定这么做，但现在我没这兴趣，也犯不上特意脏这个手，这事跟我没关系，指不定他得罪谁了。”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最乖巧了。”
　　“一边去。”与薰不客气的嗔怪，对于这件事没多想。


第40章 很值得
　　第二天中午在公司一起吃饭，姜兮吃的很素，女同事问，“怎么吃这么清淡？”
　　“胃炎。”
　　林柯在旁边开玩笑说，“我记得不是季然总胃不好吗？这还传染啊？”
　　季然不太高兴的回了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全世界人犯胃炎都是我的问题吗？”
　　“随便开个玩笑。”林柯无奈的小声抱怨。
　　吃饭的时候季然开口怼林柯，回去的路上却跟姜兮走在后边，看似不经意的小声的询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胃口可好了吗？”
　　“喝了点酒。”
　　“是喝了点吗？跟谁喝的？”
　　“旧同学。”
　　“上次约你那个？”
　　“哪个？”姜兮反问一句，确实是忘了曾经说过这事。
　　“就是来北京，约你见面那个。”季然耿耿于怀的回答。
　　“没这事，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季然小声的回答一句，姜兮看了季然一眼没说话，回到工位坐下，季然没回自己位置，拍了姜兮椅背一下说，“我给你推荐个药？”
　　“不用了，快好了。”
　　季然点点头回了自己工位，说实话这种句句受挫，让季然挺不爽的，完全不是他那个傲娇的性子能受的了的，但现在两人之间这种状态，不得不说是季然自己造成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下午与薰发消息给姜兮说，“晚上我去看程墨的表演，你来吗？”
　　“不了，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王婞下班换了衣服，收到子恒发来的消息问，“周末有个驴友团要去爬山，你有空吗？想不想一起？”
　　“远吗？”
　　“不远，大家租车去。”
　　“好啊。”王婞爽快的答应。
　　“到时候约好见面地点，咱们一起过去，你下班了吗？”
　　“刚下班，今天业务多。”
　　“早点回家，周末见。”
　　“嗯，拜拜。”王婞答应着，刚出银行看见马雪娇发起了微信群聊。
　　一接通马雪娇就高兴的问，“你们猜怎么着，我碰见一个好事？”
　　“什么好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我做兼职那个黑马慈善基金，总部在北京，让我过去参加个活动，所以我要去北京出差了，据说晚宴要请明星，我还能当把现场观众。”
　　“这么棒？什么时候来？”
　　“下周五过去，晚宴在周六晚上。”
　　“飞机还是火车，去接你啊。”
　　“不用不用，都公司安排好了住的地方，我得先过去报道，要是有空再找你们，我还跟我们那姐问呢，是不是得自备小礼服和裙子，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还有段时间，你好好准备。”
　　“嗯。”
　　姜兮在公司加班，没有马上接语音，过一会马雪娇在群里发了小礼服的照片，姜兮看了一眼才回复，“我觉得第二张蓝色长裙那个好看。”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
　　王婞随后发语音调侃马雪娇，“我和姜兮都觉得蓝色长裙好看，但是太长了都拖地了，要不白色斜肩短款那个也不错。”
　　马雪娇马上回复语音，“看裙子就看裙子，不要人生攻击行吗？”
　　光棍节的活动，程墨和乐队在商场前的小广场上表演，天还没黑，但是温度已经很低了，能看见呼出来的白气，舞台周围聚集着一些人，程墨这次是吉他手位置，表演了大概半个小时下台来休息，进商场去了喜茶，与薰在店里喝东西，看见程墨后摆摆手，看程墨背着吉他就调侃，“呦，今天是吉他小哥啊？”
　　“你来就是为了损我？”
　　“当然不是。”
　　“那就闭嘴。”
　　“你这样会单身一辈子的。”与薰毫不在意的说。
　　程墨盯着与薰看了一会，然后没说话继续喝东西，随后朋友进来，程墨把单子给朋友。晚场的表演开始，与薰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表演，很捧场的笑着鼓掌，手腕上挂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海蓝色的格子围巾。轻缓飘下的雪花模糊了霓虹，北京这个冬季，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热饮的白气和笑着的、呼吸的哈气，融化了萦绕在身边的寒冷。姜兮站在公司茶水间的窗前，拿着杯子看着窗外的雪，紧贴在一起、相隔着距离的身影，各自心里埋着子这个城市的故事。这一年要过去了。
　　晚上季然的朋友圈发了动态，是姜兮帮忙拼好的乐高，加了一个玻璃外罩，配文写着“终于不再裸奔的Spider-man”，不知道季然发这则消息是什么意思，或许并没什么意思，不少同事在下边点赞评论。
　　“厉害了！”
　　“拼多长时间？”
　　“求购。”
　　“不错不错，工艺大师。”
　　与薰第二天要去外地工作，早上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之前，把围巾绕在姜兮的脖子上问，“舒服吗？”
　　“嗯。”姜兮答应着，看一眼响了的手机，是甘锐发来的约姜兮吃饭，与薰看见了，亲了姜兮两口说，“我要走了，你在家乖一点可不可以？不要喝一些不正经的人勾搭。”
　　姜兮明白与薰什么意思，于是点点头答应，随后跟着出门说，“我送你到地铁站。”
　　马雪娇这次到北京后，自己乘地铁去了主办方帮忙订好的酒店，放好行李后去彩排的宴会厅看了一眼，跟门口签到的人说，“你好，我是吉林分区的助理，是在这签到吗？”
　　“是，找一下名字。”对方说着把名单给马雪娇。
　　“请问我今天要做什么吗？”马雪娇试探的问。
　　对方摆手叫了另外一个同事过来，给了一张流程单，简单的介绍完工作问，“了解了？你在这等着一会到那个流程，你跟着走一下，另外明天人比较多，你得协助办理签到，然后照顾各位嘉宾入座。”
　　“好的，我知道了。”负责人说完就离开，马雪娇又看了一遍流程单，然后到签到那拿了嘉宾的名单熟悉一遍，一直在现场看着彩排流程，晚上九点多才上楼回房间休息，直接躺在床上，觉得床很软，可爱的颠了两下，发语音给姜兮和王婞，“我可算是回房间了，一直在宴会厅陪着彩排，累死了。”
　　“你能不能出来啊？”
　　“不能啊，酒店离你俩挺远的，明天上午还要彩排，晚上才是宴会，周日估计没啥事，本来同事说一起出去玩，我说我有朋友在北京，到时候可以找你俩。”
　　“没问题，时间给你预留出来。”王婞答应着。
　　第二天上午彩排完，回房间休息一会，下午化好妆穿上礼服和高跟鞋去现场，马雪娇手里拿着签到簿，另一只手时不时提着过长的裙子，宴会策划人过来看情况，马雪娇不认识，策划人其实是赵姝。过一会刚好又和赵姝碰上，同事就打了个招呼，顺便帮马雪娇介绍说，“雪娇，这是我们慈善晚宴的策划人赵姝小姐。”
　　“您好。”
　　“雪娇是吉林分区基金会助理，分区负责人极力推荐，工作做得特别优秀又负责任，这次吉林的文案就是雪娇写的。”
　　“我对文案有印象。”赵姝笑着称赞，“以后总部有需要文案的工作，我可得跟你们分区多沟通。”
　　“都是应该做的，平时和总部这边打交道少，我还怕我这风格不入流呢。”
　　“特别好。”赵姝温和的称赞，其他工作人员摆手找赵姝，赵姝转头跟马雪娇和同事点头应承，“我先过去一下，一会吃饭时候聊。”
　　“不耽误您了。”赵姝走了之后马雪娇舒了口气，小声的说，“给我介绍领导，也不打声招呼，紧张死我了。”
　　“这不刚好赶上了嘛。”
　　晚宴开始后确实有明星到场，忙完工作，马雪娇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两张照片。晚餐开始时入座，同桌都是工作人员，包括赵姝也在，大家聊天比较少，时不时的看着台上跟着鼓掌。赵姝衣着得体、妆容适当、表情温和，一直注意着现场的情况，时而起身跟别人打招呼聊几句，或者去别的桌寒暄一下。晚宴结束，大家纷纷告别离开，赵姝走的时候是一个男人开车来接的，赵姝上了副驾驶，跟对方笑着说了几句话，但是那个人肯定不是孟卓，无论两人离婚与否，但是关系已经名存实亡，这是不争的事实。
　　第二天，三个朋友约在西单见面，先去咖啡厅坐会，姜兮开口问，“晚宴怎么样？见到明星了吗？”
　　“见着了，我还挺喜欢的。”
　　“有照片吗？”
　　“远远的拍了一张，有人在后台合影来着，我没好意思开口添乱。”马雪娇说着把手机里的照片拿给两个朋友看。
　　“就你这角度这光线，能拍成这样，看来本人是真的挺帅。”
　　“可不。”马雪娇笑着说。
　　“今晚就回去了，不考虑多待几天？”姜兮一脸痞气的笑着说。
　　“又来了，我可回去了。”马雪娇笑着嗔怪，“昨天见着我们总部负责人，特飒，我要是三十多岁能活成那样就好了，漂亮、气质好，眼睛亮亮的，看起来特别精神，而且在现场忙了一天，全场都仪态端庄，太牛了。”
　　“是吗？”
　　“嗯，看看人家活得，看看我，跟个乞丐似的。”
　　“不至于。”王婞笑着说，姜兮喝着咖啡也笑了。
　　“一看就特自信那种，反正挺有魅力。”
　　“你努努力力，也争取活成让人羡慕的样子。”
　　“估计是难咯，不过来这一趟见见世面很值得。”马雪娇笑着自嘲。
　　“哎，你弟最近怎么样？”
　　“回学校上学了，没什么事，我说宋医生挺好的，你不考虑下。”王婞想了一会没说话，马雪娇侧头看着王婞调侃，“呦，这还现考虑上了？”
　　“不是，走走走，我今天还要买两件衣服呢，别耽误时间。”王婞催促着起身，岔过话题，朋友三人在附近两家商场逛逛，但是也没买太多东西，去维密转了一圈，然后看看Dior的彩妆。
　　晚上马雪娇回了酒店收拾东西，姜兮和王婞坐地铁回家，路上王婞有些心事重重的，没怎么说话，姜兮看了几眼手机，然后看王婞一下，轻轻碰了一下，王婞仿佛惊醒一般问，“到站了？”
　　“没有，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晚上马雪娇去了机场，同事把赵姝的微信名片推给马雪娇，马雪娇问什么意思，随后加了好友，发消息过去，“赵总，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天也机会没多聊，想加你微信，以后多联系。”
　　“好的，没问题，您有什么事，要是和我工作不冲突，我肯定尽量帮您。”
　　“嗯嗯，你回去吉林了吧？”
　　“在机场呢。”
　　“一路顺风。”
　　“嗯，谢谢。”
　　与薰晚上在外地的酒店睡不着，坐在床上看了一会电视就关了，只是独自坐着，过一会妹妹发消息来，告知婚礼的时间，与薰看了回复，“先祝福你。”放下手机后不免叹了口气，妹妹过着的就是正常的人的生活，毕业找工作，交一个不错的男朋友是警察，然后顺理成章的结婚，为什么自己命中就要这么作。
　　第二天回到北京，同事们在机场吃了早餐，张芯先吃完了说，“我着急去社保局办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嗯。”与薰答应着，继续低头吃东西。冯萧看见与薰，过来坐在旁边，与薰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刚飞完？”
　　“嗯。”
　　“等会怎么走？”
　　“机场线。”
　　“搭我车一起走吧。”
　　“你也下班了？”
　　“昨晚的夜班。”冯萧回答，两人吃完东西各自去换衣服，然后在车库入口的电梯碰面，一起去取车，冯萧试探的提起，“上次是你朋友来接你吧，我跟你们脚前脚后到地库。”
　　“是。”与薰答应着，跟着冯萧过去上了车。
　　冯萧开车出地库想了一会问，“你们关系很好？经常看见她来接你。”
　　“可以这么说吧。”与薰满不在乎的回答，冯萧想了一会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舔了一下嘴唇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与薰主动开口说，“前边有个地铁站，你在那停就行了，我直接坐地铁回去挺近的，不然你还得特意送我。”
　　冯萧放慢车速，把车停在地铁站附近然后说，“上次在车库，我看见你和朋友在一起，我不是八卦你们之间的关系，是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与薰已经把车门打开了，想了一下又关上，看着冯萧，冯萧有些无奈的说，“我这么问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与薰想了一下欲言又止，然后看了冯萧一眼说，“我只把你当同事当朋友。”
　　“我明白了。”
　　与薰点点头下了车，面对冯萧的询问，仍旧有些不安，自己刚刚的回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是冯萧应该可以明白，如果真的毫无关系，大可直接否认，而与薰只是换了种说法拒绝冯萧，没有正面回答和姜兮的关系。回程的地铁上有些心乱，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没有去找姜兮。
　　下班后姜兮去了与薰那，与薰犹豫了一会问，“如果我们两个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你会怎么办？”
　　姜兮看着与薰想了一会说，“那要看被谁知道。”
　　“身边的人，我们要一直欺瞒下去吗？”
　　“我觉得这种事没必要通知谁，但是如果别人发现了，坦荡的承认也没关系。”
　　“你的朋友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知道，王婞、马雪娇都知道，毕竟我们认识很久了，没跟你在一起之前，她们就知道我和你之间的磕磕绊绊。”
　　“能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姜兮向与薰伸出手，与薰过去坐在旁边，靠近姜兮怀里，但仍旧心有忧虑，姜兮温和而冷静的安慰，“有人问你了，你想承认就承认，不用顾忌会让我不高兴，我不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但如果你不愿意让别人说三道四，不想说就不说，我们是在一起了，但也真的是朋友，我觉得去争论这个身份，尤其是跟别人争论，没有意义。”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清楚究竟会面对什么。”
　　“一步一步慢慢走。”
　　“昨天晚上我妹跟我说她的婚礼日期。”
　　“这么快结婚了？恭喜。”姜兮笑着说，用温柔的眼神哄与薰。
　　“别人的人生好像都顺风顺水，就我太能作了。”
　　“你不是也过得挺好的，说不定有人还在羡慕你，要回去参加婚礼吗？”
　　“一定啊，我答应她了。”
　　“如果能休假，我陪你一起去？婚礼上应该不少事要忙，我可以去帮帮你。”
　　与薰转头看着姜兮，有点撒娇的问，“以朋友的身份也没关系吗？”
　　“当然，在家人面前还是朋友的身份更好吧，不然你想在妹妹的婚礼上砸场子吗？”与薰被姜兮逗笑了，蹭了一下鼻尖，姜兮笑着迎上去亲了一下，“在你心里是相爱的关系就可以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好啊。”
　　早上与薰送姜兮去上班，不行到公交车站，分开之前挽着姜兮的手臂撒娇的笑了才离开，又回头说，“今天我去酒吧，不用等我吃饭。”
　　“去接你。”
　　“不用了，你上班那么累。”
　　“你要请我喝酒，回来你开车。”姜兮故意任性的说，与薰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下午姜兮从外边开完会回来，看见季然和一个女孩在办公区门口说话，把一份资料给对方，姜兮只是看了一眼没打招呼就走了，知道那个女孩是季然很久以前的一任女朋友。季然随后回工位，路过时瞥了姜兮那一眼，姜兮也抬头看着季然，其实这是两人之间从以前就开始的默契，每每季然经过，姜兮都会知道，只是有时候选择不抬头。下午林柯要去打篮球，随口叫了一句，“兮姐，打篮球吗？”
　　“不会。”
　　“没事，我也打得不好，随便玩玩。”
　　“走吧。”姜兮说着起身。
　　“等李季然。”林柯在洗手间门口停下说，姜兮这时候也不好说不去，于是就跟着一起等，季然出来看见姜兮也有点意外，但是两人都没说什么，林柯巧不巧的在旁边问了一句，“茜姐找你干什么？”
　　季然本能的看了姜兮一眼，然后装作不在意的回答，“她以前不是在这实习过嘛，找老板帮忙写封推荐信，让我帮她拿一下，这事找我干嘛，自己直接去拿就完了。”
　　“那你不是也帮人家拿了嘛，还哔哔什么。”
　　“我愿意的吗？”季然很冲的回复，极力在姜兮面前和前女友撇清关系，因为两人毕竟因为这事吵过架，季然虽然嘴硬坚持自己是有道理一方，但是心里其实知道什么点会让姜兮生气，自己也不想去触击，姜兮什么都没说，也没看季然，跟着下到B3篮球场，说笑着跟林柯打了一会球，季然站在旁边反而有些尴尬。过一会季然接到球后，把球扔过姜兮，姜兮直接投中了，露出开心的笑容，季然这才也偷偷的跟着笑了。
　　姜兮终于看向季然，眼神里还是有喜悦和甜蜜，说了一句，“好好捡球。”
　　“是。”季然看似无奈但是很乖的答应，气氛明显好了一些，其实对于这段关系，不只姜兮，季然也有放不下，但是不会开口说。玩了一会，姜兮独自上楼继续工作，晚点下班后去了后海。
　　到了酒吧后看一眼与薰在工作，姜兮就出来了，在附近摊位买了一份热油茶，装在大纸杯里，自己站在酒吧外湖边的围栏旁，暖暖的油茶散出热气，喝一口温暖了身体，与薰唱完歌从台上下来，看了一眼手机，知道姜兮在外边就出来了，快步走到姜兮旁边，搂了一下腰问，“怎么在这站着？”
　　“不太冷，外边透透气，里边人多。”姜兮回复，看与薰望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就抬起杯子喂了与薰一口，与薰点点头笑了，又喝了一口。
　　“好喝。”
　　“要不要给你买一份？”
　　“不用了，喝你这杯就够了。”与薰说着笑了起来，姜兮也笑了，然后迎上去一个吻，甜香的油茶味在唇间散开，两人毫不顾忌的在后海巷子的街头亲吻，已经在逐渐公开这份感情了。Tony从店里出来找与薰，看见两人在接吻就停住脚步，刚好两人散开与薰转头看见Tony，姜兮也跟着转头看过去，并没有惊讶慌乱，而是十分镇定，与薰不禁笑了，随后两人回到店里坐下。
　　Tony倒了一杯酒，心怀八卦的过去坐下，瞥了两人一眼说，“你们是…这关系？”
　　“啊，不行吗？”与薰笑着反问。
　　“哎呦，之前有人八卦你们，我还说别乱讲，是我眼拙了。”Tony懊悔的说，与薰看了店员一眼笑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一直都是？”
　　“那可得往前数数了，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与薰一脸秀恩爱的看向姜兮。
　　“二十年差不多了。”
　　“最初的三年都是小孩，真的是纯友谊，随后初中的三年有些迷茫，高中再三年短暂的分开让人有所触动，很少见面的大学那四年才知道对方有多重要，后来的这五六年，总是在回想当初的我们，为什么此生会这么渐行渐远，虽然不敢承认，但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所以才会再次来到身边。”与薰越说越认真，看着姜兮似笑非笑，用讲述故事的语气在告白，“在一起的半年时间，让我知道那十几二十年很值得。”
　　“喔，这么有故事！”
　　“你再编。”姜兮宠溺的笑着拆台，与薰一脸似是似非的笑容，十分可爱也十分甜蜜。
　　“祝福你们两位，酒水免单。”Tony一脸洞晓一切的表情说，随后起身离开。
　　两位屠狗小情侣继续聊了一会，与薰重新上台唱了一首歌，Allie X的《Devil I Know》，这首歌里色气又慵懒的音色和节奏，仿佛在床边撩拨人的心弦，用歌曲在开车。
　　I think I made a big mistake
　　我想我犯了个大错
　　You keep messing with my brain
　　你一直让我心乱如麻
　　You tell me, “eat the whole cake,” it\'s what I deserve
　　你让我尽情拥有所有这就是我值得拥有的
　　Every time I take your lead, feels like a curse
　　每一次我跟随你的指引，都像是一道诅咒
　　And every time I try to stop, feels even worse (Uh, uh)
　　每一次我想要停下 感觉却越来越糟
　　Baby, you\'re the devil I know (I know)
　　亲爱的你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恶魔
　　Better than the devil I don\'t (I don\'t)
　　但总比让恶魔在暗处将我埋伏更好
　　Maybe I could stop, but I won\'t (I won\'t)
　　也许我能够停下 但我不会
　　\'Cause baby you\'re the devil I know (I know)
　　因为亲爱的你就是我眼中的恶魔
　　I know
　　我都知道的
　　……
　　与薰唱完之后，拿起酒杯瞥了姜兮一眼，然后大方的说，“敬我最好的恋人，最爱的朋友。”喝了一口酒，真心又调皮的笑了，Tony和店员在旁边一脸姨母笑，磕到了。
　　从店里离开前与薰去了洗手间，姜兮拿笔在店里的小卡片上写了一行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爱的恋人”，把这张卡夹在挂着小灯泡的留言墙上，掺杂在众多客人的留言中，没有告诉与薰，等与薰过来拿了包跟姜兮一起离开，或许某一天，会有人发现，这里有有一对最爱的朋友相爱了。回去的路上确实是与薰开车，姜兮坐在旁边应该是有些累了，但时不时的瞥一眼旁边的与薰，这时候的两人应该是最幸福的，彼此相爱彼此信任，不必隐藏，不用追究，可幸福仿佛总停留在瞬间。


第41章 扑所迷离的男女关系
　　王婞中午去医院附近请子恒吃饭，子恒笑着说，“你上次不是说过想看开心麻花一个舞台剧嘛，刚好我同事那有票，我问问他，如果愿意匀给我，一起去呗？”
　　“这么难买的票都有？”
　　“他老婆也是文艺工作者。”子恒笑着说。
　　“那我肯定去啊。”
　　“说好了，你又欠我一顿饭。”
　　“这算什么。”王婞笑着说，然后开玩笑的问，“你最近是不是特寂寞，没有女朋友一起玩，总约我。”
　　“说的什么话，就不能是我想约你吗？”
　　“我可担不起，宋医生。”
　　“你怎么担不起，我觉得你是特别好一个女孩，什么样的男孩，你都担得起。”子恒轻描淡写的笑着说，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温柔宠溺，任何一个女孩都会沉溺在这种温柔中，偏偏王婞把子恒当朋友，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两人吃完饭分开，子恒回了医院，在诊室门口碰见陈静慈，子恒有点意外走过去，陈静慈笑了打招呼说，“宋医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路过这附近，顺便来见见你，给你带了一盒小蛋糕。”陈静慈笑着说，子恒温和的笑着开了诊室的门，和陈静慈一起去聊会。
　　王婞下午上班待在银行内部走廊，想了一会给姜兮打了个电话问，“在忙吗？”
　　“没有，什么事？”
　　“我觉得…宋子恒喜欢我，但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怎么了？”
　　“他最近总约我，而且话里就透露着那个意思。”
　　“不要怀疑，自信点，就当他是喜欢，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我以前从来没认真想过，虽然有瞬间闪过他是个不错对象的想法，但从来没有真的去思考这件事，只能说我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那就继续呗。”
　　“可是…”王婞有些迟疑的说，“我不想继续。”
　　“为什么？”
　　“他是我哥的朋友。”
　　“你表哥的同学而已，就算是朋友又怎么了。”
　　“那种感觉你不懂，不是他不好，不是我不喜欢他，而是…就觉得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他太优秀了，他应该跟更好的女孩在一起。”
　　“你这什么逻辑？”
　　“反正就是这种想法。”
　　姜兮想了一会说，“你要实在觉得不合适，不想在一起就算了，如果你觉得不试试会有遗憾，那就跟他多相处相处，也不是什么坏事。”
　　王婞想了一会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冷静下来想想。”
　　“你好好想想。”
　　季然下班时只是路过给了姜兮一个眼神，离开公司后没有回家，而是约了朋友吃饭，进店之前碰见前女友，旁边的男生已经上车了正准备开出停车位，女生停下来看着季然，季然看见了但是没想打招呼，对方叫住说，“李季然。”季然只好停住脚步看过去，女生走过来说，“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季然爽快的回答，看了车里一眼说，“还等着呢，有机会再聊。”
　　“我要结婚了。”
　　“恭喜。”
　　女生看着季然笑了，停顿一会没说话，眼神还是温柔的，看得出虽然对这段感情没有留恋，但也有些遗憾，没有怨恨，只是无语，然后点点头说，“感情这种事果然得有缘有分，一样都不能少，希望你也能找到合适的人。”
　　“我不信缘分，我信真心。”
　　“好啊，真心。”前女友忍不住笑了，似乎有几分嘲弄，说完就上车走了。
　　季然独自进餐厅，刚刚的话说得挺爽快，但是心里难免有一些不舒服，到朋友桌前就踢了一脚椅子坐下，朋友看出来有问题，王一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刚在外边碰见白羽裳了。”
　　“你俩…不是早断的干净利索了吗？”
　　“哪次断干净了？不是分分合合？”另一位朋友在旁边开玩笑的问。
　　“你别添油加醋了。”王一冰嗔怪，随后安抚季然，“碰见就碰见了，至于吗？”
　　“不至于，不知道她阴阳怪气跟我说那几句话什么意思。”季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前任见面，话里带刺不是很正常吗？说你什么了，你还放在心上。”
　　“没说什么。”季然说完不想再提，“点菜点菜。”
　　“点完了。”
　　季然气的一口血闷在胸中，用拳头捂着心口仰起头说，“你们故意气我吧。”
　　“别别别，李少爷，你想点什么点什么。”朋友拉着季然说，随后摆手招呼服务生，“服务生，菜单，另外先把我们的酒上来，我哥们不高兴。”
　　第二天早上季然在工位趴着，姜兮来上班就看见了，坐下开了电脑，然后走到季然旁边轻轻拍了一下问，“怎么了？早上来就趴桌子上？”
　　“昨晚和同学吃饭，有点喝多了，头疼。”
　　“你不是不喝酒了吗？”
　　季然坐起身叹了口气，看着姜兮不知道说什么好，姜兮一时也不明白季然的意思，就只是笑了，随后关心的询问，“吃早餐了吗？”
　　“吃了。”
　　“要不喝点热饮醒醒酒，想喝什么，我帮你买。”
　　“不用了。”
　　“你这个人…”姜兮有些无奈的笑了说，“让人很难关心你很难对你好啊。”
　　“我不需要。”
　　“那我走了。”
　　季然马上笑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并不合适，然后温和的说，“帮我接杯热水。”
　　“行，您等着。”姜兮宠溺的笑了说，也很无奈，拿着季然的水杯到茶水间接了水，回来递给季然。
　　“不是开水吧？”
　　“你喝一口试试。”季然看了水杯口一眼，喝了一小口，确认不烫之后才喝了两口，身边没有别的同事，季然望着姜兮的眼神逐渐放肆了一点，带着暧昧和挑逗，姜兮笑了轻声说，“我回去工作了，你好好醒酒。”
　　“嗯。”季然乖乖的答应，这一声有点可爱，虽然季然平时拽拽的又傲娇毒舌，但是可爱的时候仍旧挺可爱的，撒娇时黏黏糊糊的语气容易让人心软，但气人的一面终究使心软的女孩成为了前女友。
　　在机场准备起飞时，张芯找与薰说，“咱们一起投资做点小生意呗。”
　　与薰有些懵了笑了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一个朋友找我投资店面。”
　　“我不懂这些，你有研究过吗？”
　　“稍微调查了一下，看起来挺靠谱，本来他找我投三十万，我嫌太多了，我想你跟我，一起凑十五万，这样压力小点，如果真的发展的好，再说。”
　　“对我来说，这也不是小数目。”与薰想了一下笑了说，“你先跟我说说情况，我了解一下，不是着急的事。”
　　正好要上飞机了，两人起身去工作，张芯边走边说，“下了飞机我跟说。”
　　下班前王婞换了工装，想了一会发消息给子恒，“我这两周周末可能都得加班，你别跟同事拿票了，以后有机会再说，不好意思。”
　　“没事，以后有机会再看。”
　　“嗯。”王婞回复完消息，自己叹了口气，平静一下心情从银行离开，独自坐车回家。
　　与薰那边下了飞机后，同事们去酒店稍微休息了一下，晚上去了一家灯光偏暗的韩餐店吃饭，几个同事坐在长桌的两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提议换个地方再喝一杯，但是有人说继续在这家店里喝点，于是又点了一旬啤酒。吃饱喝足坐在一起聊聊天，中途有人去洗手间，冯萧和与薰变成了邻座，两人都没有看对方，似乎因为上次的事有点尴尬，别的同事陆续去拿自助沙拉，与薰才看了冯萧一眼问，“还因为上次的事过不去呢？”
　　“没有，我一个大男人像那么小心眼的样子吗？”冯萧笑着说。
　　“谁知道呢，现在什么男人都有。”
　　“我不是那种人。”冯萧爽快的否认，与薰点点头没再说话。
　　程墨晚上一个人待在798，店已经打烊了，只开着一盏灯，吉他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独自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起身过去吧台后边，自己调了一杯酒，但是只站着喝了一口就放在旁边，随后开车离开。到季然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季然正准备关电脑睡觉，看了眼手机过去开了门，程墨进门坐在沙发上说，“你睡吧，不用管我。”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惹事了？”
　　“没有，宿舍太吵了。”
　　“那你不回家。”
　　“回家有点烦，之前因为毕业的事说了几句。”
　　季然有点担心的看着程墨，然后温和的说，“你睡次卧，早点休息。”
　　“嗯。”程墨答应着，季然回房间关上门，程墨在客厅坐了一会也回房间躺下。
　　第二天早上季然先起来，去买了早餐回来，程墨才起来，季然看了弟弟一眼说，“吃早饭吗？”
　　“没回家吃饭？”
　　“我看你那个状态，敢跟你大姨说你在这吗，还不得叫你过去吃饭，你想去吗？”季然有些无奈和嫌弃的说，“给你买早餐还这么多话，赶紧吃。”
　　“你这态度怪不得结不了婚。”
　　“我不是结不了，是不想结。”季然回怼程墨，“前几天我也听说了，有个工作机会想安排你，你不想去，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怎么也这么烦？”
　　“行，不问。”季然赌气的说，自己准备吃饭。
　　“我那天碰见你女朋友了。”程墨过来桌边看了季然一眼说。
　　“哪任？”
　　“现任吧。”
　　“别瞎说，我现在哪来的女朋友？”
　　“叫姜兮是吗？”
　　“同事。”
　　“你说同事就同事。”
　　“在哪碰见的？”
　　“她是我店里驻唱的朋友。”
　　“没听说过她认识搞音乐的人。”
　　“不算是搞音乐的，我觉得是天赋吧，就是唱歌好听。”
　　“难得你还夸别人，碰见就碰见吧。”
　　“你这么不在意，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什么。”
　　“你这么说挺好的，不然我看你们也未必合适。”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季然笑了说，“怎么轮到你来评价合不合适了？”
　　“我看…她跟朋友更合适。”
　　“什么样一朋友啊？”季然有些看不下去的问，带着点醋味。
　　“跟你说了也没用，别问了。”程墨倒是淡然的回答，“你不上班？”
　　“你什么时候我听过我周末加班？”


第42章 圣诞礼物惹是非
　　周末姜兮和与薰一起去陶瓷馆DIY做陶器，与薰因为控制不好速度和力度，经常甩出去泥，脸上都是泥点，姜兮也做毁了好几次，最后做成一个水杯，而与薰做了一个盆，弄好胚之后烤制上釉，填好邮寄地址后离开。在商场了转了一圈，与薰去珠宝店看看，姜兮无奈又宠溺的问，“你想买什么？”
　　“随便看看。”与薰看着柜台说，店员一直笑着跟在旁边，问需不需要拿出来看看，与薰看了一会让店员把戒指拿出来，帮忙戴在手上，与薰给姜兮看。
　　“好看。”姜兮马上回答，与薰拉着姜兮的手试戴了另一只，“好看你送吗？”
　　“可以啊，只要你真的喜欢呢姐就送你。”与薰故意开玩笑的说。
　　“不用了。”
　　“真的。”与薰看着姜兮笑着说，一脸认真的样子。
　　姜兮脸上虽然笑着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包养我吗？”
　　“包不起，但爱得起。”一句话把姜兮击沉，只能笑着了，与薰看了一眼价格调皮的说，“嗯？”这样撒娇加上与薰真的想买，姜兮就没再说什么，其实一对钻戒3万多并不算贵，与薰当场刷了卡结账，从店里出来。
　　“账单给我吧？”姜兮笑着说。
　　“不要，我又不是要强买强卖。”与薰一口否决，姜兮有点无奈的叹口气，“看见戒指，提醒自己对我好一点，要真心真意，Merry Christmas。”
　　“我什么时候不真心真意了？”
　　“请我吃碗牛肉面吧。”
　　“可以。”姜兮笑了答应，两人一起去楼上餐厅吃饭。
　　吃饭时与薰随口问，“我一个同事找我投资小生意，你说我要不要投？”
　　“投资的事我不懂？”
　　“我就是想听你说说，我也拿不定主意。”
　　“那你说说情况。”姜兮无奈答应着，刚好马雪娇来电话了，姜兮拿起手机跟朋友聊了一会，与薰安静的吃面条等，聊得差不多了姜兮问，“哎，投资你懂吗？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投资，你说说。”马雪娇爽快的问。
　　姜兮开了免提拿到与薰面前，“魏与薰一个同事跟她说的。”
　　“娇娇，我是与薰。”与薰只好笑着打招呼。
　　“这种事我也不是很专业，我原来老板有些投资项目我过过手，所以有点了解，只能给你一点小的个人见解，你不用太看重。”马雪娇在电话里说。
　　“没事，我就想各方面都了解下，听听别人意见，因为我真的不懂，我们在外边呢，回去给你打电话详谈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下班的吧，我给你们打电话。”
　　“OK，没问题。”与薰可爱又撒娇的说，姜兮在旁边都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挤眼，与薰抬头瞥了姜兮一眼笑了，两人继续吃面。
　　周一早上去上班，姜兮看见桌面上放着一个礼品袋，打开看了一眼，猜到是季然放的，把礼物放在抽屉最下一层，并没有马上跟季然说什么。上午接到快递短信起身下楼，拿的是周末做的陶瓷，姜兮先是把东西拿到车库，想了一会，把其中的一件拿上楼，应该是自己做的那件，过去没说话的放在季然桌上，季然马上抬头追问，“什么？”姜兮要把东西从盒子拿出来，季然马上顶嘴，“不应该我拆吗？”
　　“你拆你拆。”姜兮无奈的说。
　　季然拆开后看了一眼水杯，拿出来问，“你诅咒我？”
　　“不是。”
　　“这做工有点糙啊，你在哪买的？”
　　“潘家园。”
　　季然抬头看着姜兮愣住了，然后不禁笑了说，“哪年出土的？”
　　“前天。”
　　“前天？！”季然惊讶的问，“你自己做的？”
　　“嗯。”
　　“不值钱。”
　　“不要算了。”
　　“要啊，怎么不要。”季然说着马上收起来，又看了一眼杯口，上面写着“thank you”，虽然不是十分明白这句谢谢是什么意思，但季然还是收起来了，他也不会知道这个带着淡淡樱花粉的杯子，是姜兮和与薰一起做的。
　　姜兮下班后把剩下的一个陶器拿回家，与薰迫不及待的拆开看成品，是淡蓝色的一个盆形的容器，欣赏完自己的成品又问姜兮，“你做的呢，拿出来看看。”
　　“我放公司了。”
　　“过分，我还想着咱们交换呢。”
　　“我做的太难看，你喜欢改天我买一个送给你。”
　　“你亲手做的才有意义。”
　　“没什么用。”姜兮小声的回应一下，然后回房间。
　　马雪娇晚上在公寓用电脑编辑好文案，通过邮箱发出去，然后才去洗漱，又看了一会手机，过一会收到回复消息，“挺好的，不用改，辛苦你了。”
　　“没事，应该做的。”
　　“雪娇，你有时间吗？我跟你说几句话。”
　　“您说。”
　　“我看过你写的文案包括活动策划，我觉得做得挺不错的，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环境，我知道你现在做的是兼职，如果你有意向，我在北京这边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正式岗位，工作内容暂时还和以前一样。”
　　“赵总，你这个安排太突然了，我从来没想过。”
　　“你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复我。”
　　“赵总，无论去与不去，我先谢谢您的赏识，说句话您别觉得我抬杠，其实我不太懂，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想找一个比我能力强的人应该很容易。”
　　“我不觉得，一个人的能力和城市没关系，而且你很熟悉我们基金会的情况，除了文案和策划能力，又责任心非常强，我觉得你已经是一个可以在这个环境中独当一面的人，比起找新人，我觉得用你，我的时间成本更少。”
　　“您说这话让我觉得又高兴又感动。”
　　“只是一些心里话，挺晚的了，早点休息。”
　　“您也是。”跟赵姝聊完之后长舒一口气躺在床上。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当晚没有跟任何人说，第二天早上才在群里说，“上次慈善晚会碰见的总部负责人，找我去北京工作，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呢。”
　　“这么好的机会。”王婞过了几分钟回复。
　　“但我怎么觉得这件事这么不靠谱呢？”
　　“她还能骗你不成？你们不是见过面吗？”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我不适合过去工作。”
　　“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我们不都在这上班嘛，在哪上不是上，来了咱们可以一起玩，还能多挣钱。”
　　“花的也多啊，你们那一个月的房租够我半年的了。”
　　“先别想这些，这份工作你看不看好吧？”
　　“工作…就那样，不是特别喜欢也不是特别烦。”
　　“那就来试试呗。”
　　“我要过去现在我干的其他工作都得辞职，辞了之后万一在那边定不下来怎么办？”
　　“再找呗，你又不差。”
　　“你们净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那我们不劝你，你自己想。”
　　“行了，你们上班吧，我自己想。”
　　因为冬天酒吧兼职的工作减少了，与薰开始去展馆做兼职，因为有做空乘的经验，被安排接待预约客人，当然与薰的专业礼仪和微笑是合格的，做起这份工作算是得心应手。工作结束后去换了衣服自己在展馆附近转一圈，在拉面店随便点了碗吃的，看看手机，张芯发来消息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是真的没多少钱，最多只能投五万，你看行吗？”
　　“剩下我凑上，没问题。”
　　“行吧。”
　　“以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了，小仙女，你干什么呢？要不要出来吃顿饭庆祝下？”
　　“我刚结束兼职，正在吃饭，改天吧。”
　　“OK，机场见。”
　　与薰下午直接去公司接姜兮下班，夜色已经暗了，入冬后的天气，外面冷了，与薰穿着大衣侧背着包站在楼下，有人陆续的下班出来，等了几分钟，与薰才进门站在门廊处，姜兮出来看见与薰，马上把与薰接进办公区，两人一起从室内电梯下到地下室，与薰亲昵的挽着姜兮的手臂，姜兮找了一下钥匙说，“车钥匙好像放在楼上外套里了，我去拿一下，你在这等我还是一起上去？”
　　“跟你上去，没见过你工位。”与薰略微犹豫一下说，两人一起上楼，姜兮从外套里找钥匙，与薰坐在椅子上，把手搭在桌面上笑了小声说，“原来你们IT白领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坐在位置上很无聊。”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姜兮笑着说。
　　“哎，你不是说上次做的杯子在公司吗？在哪呢，给我看看。”与薰顺嘴说，其实没有要查岗的意思，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姜兮一时有些慌了，但是努力不表现出来，与薰有些不解的仰头看向姜兮。
　　“如果我说摔碎了…”
　　“是拿到手就碎了所以骗我说放在公司？”
　　“哎，对。”姜兮马上顺应着说。
　　与薰瞪了姜兮一眼随后起身，扫视一眼办公室说，“你们部门人还挺多的。”
　　“是整个实验室人最多的部门。”姜兮随口回答，与薰点点头，目光落在季然桌子上，虽然有东西挡着，但是隐约看见那个杯子放在电脑旁边的桌面上，一瞬间与薰也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本能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径直向季然的工位走过去，姜兮马上慌了快步跟过去问，“你去哪？”
　　与薰回头看了姜兮一眼，然后低头看了一下别人工位上的多肉植物说，“我看看人家多肉怎么养的，这么可爱。”说完转身回到姜兮身边，姜兮这才松了口气，其实姜兮并没看见杯子在季然桌上，只是单纯看与薰往那个方向去所以慌了。回去的路上与薰全程没怎么说话，快到家的时候才说，“回我那，明天要飞，我需要收拾一下。”
　　“嗯，这次去哪？”
　　“济南。”与薰没什么情绪的回答，到了小区楼下，下车关上车门头也没回的走了，姜兮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只是还不清楚原因。
　　第二天上班找季然旁边的同事说工作的事，偶然侧头才发现杯子在季然桌上，聊完工作，问了季然一句，“你一直放桌上？”
　　“不行吗？我正想问你…”季然不解的反问，话没说完刚好有个电话打进来，季然接了个电话，听了一会说，“我现在回去。”
　　“什么事？”姜兮等季然挂了电话后问。
　　“家里有急事。”季然说着看一眼手机要离开。
　　姜兮跟过去温和的说，“开我车回去吧。”
　　“不用了，我叫车呢。”
　　姜兮看季然一眼说，“我送你，走吧。”
　　季然没再拒绝，确实附近也没有应答的车辆。两人开车离开公司，季然在副驾驶一直看着手机，给老板发了消息请假，姜兮试探的问，“家里有什么事？”
　　“我姥姥快不行了，我妈叫我过去。”
　　“之前好像听你说过姥姥年纪很大了。”
　　“九十多了，小时候可疼我了。”季然有点感伤的说，看着前方不怎么说话，路上稍微有点堵，但是过了公司这一段就好多了，姜兮没有打扰季然，直到送到姥姥家小区门口，季然下车前跟姜兮叮嘱，“你赶紧回去吧。”
　　“我在这等一会，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十分钟你不打电话我就走。”
　　季然看着姜兮点点头进去，楼下的救护车正往出开，季然看了一眼，然后匆匆上楼。姜兮在小区门外停着车等了一会，看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过了十几分钟季然没反应，姜兮就开车离开了。
　　到快下班时发消息给季然问，“家里情况怎么样？”
　　“老太太走了，在张罗办后事，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
　　“不打扰你了，好好照顾家里。”
　　“谢谢你。”
　　姜兮下班后直接到与薰公寓来敲门，与薰开门看姜兮的眼神明显不太对，但是让姜兮进门了，姜兮弱气的搭话问，“几点到的？”
　　“刚到家。”与薰不冷不热的回答。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有，你来找我，难道不是你有事吗？”
　　“杯子没摔碎，圣诞节的时候作为回礼送给同事了，我不该跟你说谎。”
　　“收到礼物一定要送什么做回礼吗？请吃饭也可以啊。”与薰挑明了的说。
　　“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们一起做的东西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吗？你拿去送别人。”与薰温和的质问，姜兮低头没说话，“那个人是李季然，对吗？”姜兮抬头看向与薰，与薰果决的说，“这个问题我希望你不要说谎，我要想问清楚，去你公司打听一下就可以了。”
　　“是不是他都无所谓，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与薰看着姜兮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并没打算因为这个生气，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
　　“我可以相信，但是以后做事之前，我希望你考虑下我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
　　“嗯。”
　　与薰转身回房间，姜兮跟着过去，两人待在房间里一时都没说话，还没从刚刚的谈话中缓过神，与薰看向姜兮说，“衣服怎么脏了？”
　　姜兮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衬衫衣襟，“咖啡洒了。”
　　“这么不小心，脱下来给你洗洗。”与薰说着起身过去帮姜兮脱衣服，姜兮小心的打量着与薰的神情，十分配合的把衣服脱下来，直到与薰出去，把衬衫泡在盆子里，姜兮才坐在床上松了口气，这件事可能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心里难免有芥蒂。


第43章 见“同事”父母
　　姜兮开车出去准备给车做保养，路上发消息给季然问，“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几个长辈这两天心情也好些了。”季然回复完又问，“你在干嘛？”
　　“在附近给车做保养，想起来这事问问你。”
　　“我在家，你过来呗。”
　　把车送去店里之后，姜兮去了季然家，在小区附近买了水果礼盒，季然下楼来接姜兮，两人在小区外碰面，姜兮把水果递到季然手上，两人边走边聊，“多安慰安慰。”
　　“我能怎么办？说什么人走了就是走了。”季然无奈的说，然后看了姜兮一眼。
　　“爸妈年纪大了都这样，见不得老人走，心里害怕。”
　　“是啊。”季然叹了口气说，意外的被买菜回来的父母撞见，母亲轻声在背后叫了季然一声，季然转过头停下来，姜兮虽然意识到场面可能会被误会，但不得不跟着打个招呼。
　　母亲走近了说，“上次我们见过，是吗？”
　　“是。”姜兮微笑着答应，“听季然说了家里事，叔叔阿姨别太难过，注意身体。”
　　“生老病死，谁能逃得过呢。”母亲温和的说，“刚好我买了菜，等会你和季然一起到家里吃饭。”
　　姜兮抬头看向季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然后笑着回答，“不用了，我一会还有事，等下次有合适机会。”
　　“着急吗？”母亲说着看向季然，“上次来就没吃饭走了，我还把季然说了一顿，这不老太太走了，我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好不容易家里来个人，我脑子能转转不想那些事了。”
　　季然看了母亲一眼，小声温和的跟姜兮说，“取车也不着急，让你留下你就留吧。”
　　“啊…”姜兮有些为难的说，“那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都是家常菜。”父亲马上说，偷偷露出一丝笑意，父母在前边走。
　　姜兮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捏了季然手臂一下，季然马上小声反驳，“你捏我干嘛，我妈邀请你，而且刚刚你不说让我好好安慰家里人嘛，机会给你，姜独秀同学。”
　　“这时候你还说不三不四的话，没心没肺。”姜兮小声嗔怪，但也只好跟着去了季然父母家，本来都在一个小区，没有几十米的距离。父母家的装修相比季然那简单、老式很多，虽然房子面积很大，但是从装修上看朴实无华。
　　父母一到家就去了厨房，父亲给姜兮倒了茶说，“喝茶吗？要不让季然下去买点饮料，爱喝什么？”
　　“茶就可以，茶挺好的。”姜兮马上笑着回答，喝了口水就起身过去厨房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不用，你坐着就行，哪有需要你帮忙的理，我就做几个简单的菜，别见怪。”
　　“没事。”姜兮说着帮忙洗菜，洗了没几下被季然母亲赶走，姜兮只能坐立不安的站在旁边看着，季然在沙发上坐着不说话，时不时看过去一眼，一边存在着看好戏的心理，一边又确实有点担心。
　　“季然第一次带女孩回家。”父亲故意补了一句。
　　“我们就是同事。”姜兮不好意思的笑着反驳。
　　“不是我带回家，是你们两个带的。”季然反驳说。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听着我都生气。”母亲着急的解释，季然只是调皮的笑了，“平时工作忙不忙，跟季然工作上有交集吗？”
　　“以前有，这段时间没有合作。”
　　“来公司多久了？”
　　“和季然差不多。”
　　“那可挺好。”
　　“怎么就挺好了？”季然忍不住笑着问。
　　“你别给我拆台。”母亲怒斥，“认识时间久挺好的，在北京上的大学？”
　　“不是，厦门，大学毕业后来这工作。”
　　“那可挺远的，家在厦门？”
　　“吉林长春。”
　　“离北京挺近的，毕业回来就对了，不然太远了，回趟家不方便，北京工作机会多，发展空间大，适合年轻人，都说压力大，但是女孩子没有那么大压力，尤其你这么懂事、好看又优秀的女孩，工作感情，肯定都不发愁。”
　　说得姜兮忍不住笑了，咬着嘴唇忍住笑说，“没有，压力挺大的，我没那么好。”
　　“妈，你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不难过了？”
　　“难过日子不得过嘛。”母亲再次谴责季然，然后试探的问，“你觉得我家季然怎么样？”
　　“很优秀，长得又帅，很多女孩喜欢。”
　　“再多女孩喜欢，不抵一个靠谱的，你对他印象怎么样？你们同事这么多年。”
　　姜兮看季然一眼，笑了跟母亲说，“刚刚说的就是我心里话，阿姨，我和季然这么久的朋友，没必要说谎话哄你，真的特别好一个男孩，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很有魅力，我觉得找个温柔、包容的女孩特别合适，像我这种大大咧咧又脾气倔强的肯定不行，他不喜欢。”
　　“李季然啊…”母亲直呼其名的说，季然不禁笑喷了，“他心口不一，心里怎么想的嘴上从来不说真话，温不温柔不重要，但确实要有一个了解他包容他这些的人，像朋友一样比浓情蜜意更好。”母亲淡然的说出这番话，可以说话术很高明了，刚刚姜兮说季然需要一个包容他的人，母亲回复确实需要了解他的人，证实姜兮对季然是了解的，姜兮前一句说和季然是朋友，母亲又回一句朋友比浓情蜜意更好，其实这两句话也说进姜兮心里，所以才笑笑没有反驳，母亲随后又笑了说，“说得你觉得不自在了？”
　　“没有，我父母都在外地，很久没和长辈聊天了，聊聊觉得很开心和亲切。”
　　“看你一定是个特别孝顺的女孩。”
　　“你们别商业互夸了，我都听不下去了。”季然忍不住笑着说。
　　姜兮笑着给季然一个威胁的眼色，从厨房回到客厅，父亲在一边全程吃瓜，又时不时忍不住想笑，可能觉得姜兮这个女孩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敢给儿子眼色敢这种态度，说明关系不一般，而且比起放纵不管，季然父母更希望找个能管住事的儿媳吧，了解儿子性格，觉得压不住季然性子的女孩，肯定长远不了。父亲为了崩住笑起身去了厨房帮忙。姜兮结束和母亲的过招回客厅坐下，小声说季然，“回家你就坐这，也不帮帮忙。”
　　“这是我家，我那么客气干嘛。”季然小声的反驳，两人说话语气十分亲昵，父母虽然努力崩着，但是心里估计乐开了花，季然悄咪咪的扒了橘子递给姜兮。
　　“你房间现在搬空了吗？”
　　“没有，东西基本都在。”季然说着起身带姜兮去看房间，进了房间后一脸调皮的要关上门，姜兮马上拦住，无奈的皱起眉，季然就住手了，陪着姜兮看看自己房间，虽然说是朋友，但跟带女朋友回家没有太大区别，这波骚操作也实属迷惑，或许碰见父母是季然始料未及的，但顺水推舟成了这个局面，是季然不抗拒的。吃完饭离开时季然说，“我送你吧，那天你送我去姥姥家。”
　　父母听见这话更是觉得两人关系不一眼，可能季然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姜兮跟季然父母摆摆手，出门口就把季然揍了一顿，无奈的说，“是你自己搞事情，你自己去跟爸妈说清楚，以后的麻烦可不关我事。”
　　“谁爸妈，说清楚。”
　　“你爸妈，不然呢？我爸妈露过面吗？”
　　“什么时候露面让我见见？”
　　“请你记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开玩笑。”季然马上笑了说，“这不是我妈心情不好嘛，见着你就不想放，回头等这劲过了，我就跟她说清楚。”
　　“饮鸩止渴，听没听过？”
　　“没有，别说了，我赶紧送你走。”季然笑着边说边推姜兮。
　　“李季然，你没有心。”姜兮无情谴责，季然只是想笑，这种开心其实是掩饰不住的，再怎么狡辩，季然还是高兴姜兮来家里。分开后，姜兮坐在车里无奈的长舒一口气，对于季然的举动搞不清，但是他这个人玩暧昧就是这样，又找不好借口拒绝，或者说还是内心不想拒绝吧，这个男生还是有魅力在，让人很少无情打他脸。
　　应酬了这一番，姜兮可能真的累了，回家就上楼躺在床上，看看手机想了一会。下午休息一会起来换了衣服，然后开了一瓶红酒喝。与薰不在北京，到那边下了飞机后发消息给姜兮问，“今天干嘛了？”
　　“跟朋友吃了个饭。”姜兮简单的回答，这句话从技术层面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第44章 为什么拒绝又为什么接受？
　　姜兮和季然重新恢复了早餐“约会”，一起上楼回办公室的路上，明显看得出季然心情好，一直眼角带着笑意，姜兮随口笑着说，“食堂是不是变好吃了？”
　　“你太久没来吃早餐了。”
　　“这段时间你每天吃早饭的时候在想什么？骂我吗？”
　　“没有，就…正常一个人吃饭，以前你没来和我一起吃时那样。”
　　“以前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和我一起吃饭。”季然有点撩的回答，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抱怨，“哎呀。”
　　“想一起吃早餐为什么从来不约我？”
　　“这不是该有的默契吗？”
　　“是装作没这回事不说破吧，这种套路你玩得太多了。”
　　“现在我约你行不行，明天一起吃早饭？”季然看着姜兮说，姜兮有些无奈的笑了摇摇头，季然跟在旁边问，“摇头是什么意思？”
　　“觉得你可爱。”
　　“骂我是不是？”
　　姜兮看了季然一眼说，“我们因为什么吵得再严重，你也没长进。”
　　“有些我不想理的人，不需要吵架我也会离得远远的。”
　　“我该感谢你对我高看一眼呗？”
　　“那倒不用，只是别故意疏远。”
　　姜兮想了一下笑了说，“我没想到你能说出这种话。”
　　“我就是有一说一。”
　　“这我信。”姜兮笑了附和，随后温和的说，“我没有故意疏远你，只是也不想走得太近惹人误会，耽误别的小姑娘追你，不是吗？”
　　“骂我是不是？”
　　“没有。”姜兮说着拉了季然手臂一下，两人一起上楼。
　　季然捂着胸口说，“哎呦，难受。”
　　“快两年了，我终于让你难受一回。”
　　“你给我添堵的时候多了去了，哪次吵架我不难受。”
　　“我以为只有我难受呢，你跟没事人似的。”
　　“面子不能输。”
　　“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后难受就说，我说不定还能哄哄你。”
　　“现在。”
　　“宝贝。”姜兮笑了说，看了季然一眼，季然翻了个白眼。
　　两人上楼之后季然提起来说，“我弟说碰见你了？”
　　“啊。”姜兮恍然大悟的说，“是，他跟我一个朋友认识。”
　　“什么朋友？”
　　“同学，认识很多年了。”
　　“又是同学。”
　　“宝贝。”姜兮笑着撸了一下后背安慰，有时候季然像是傲娇又容易炸毛的猫，刚说不想别人误会，迎面碰见同事，两人只是纷纷打了个招呼，姜兮笑着回了自己工位。坐下想了好一会，有些走神了，然后起身去接了一杯咖啡，刚好有个电话打进来，把咖啡杯放在茶水间桌上，走去角落听了一会说，“其实简历我挂上去有段时间，我考虑考虑。”
　　“好的，等您消息，随时联系。”
　　姜兮挂了电话后拿着咖啡杯回工位，其实姜兮有一段时间想过换工作，大概是刚和与薰在一起时，后来因为买车加上对季然放不下，就没有换，这中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就没再仔细考虑，但是最近感情中的种种，这通电话好像又来的正和时机，让姜兮开始重新直视这个问题，到底该不该换个环境，彻底摆脱这些近在身边的烦恼。
　　子恒下班前发消息给王婞问，“过年前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吗？”
　　“有事？”
　　“想跟你聊聊，最近没什么机会见面。”
　　王婞想了一会然后回复“等会我下班跟你说好吗？”
　　“嗯。”
　　王婞下班出了银行，一个沿着霓虹初降的街头走去车站，给子恒打了语音，故意装作开朗的笑着问，“下班了？”
　　“嗯。”
　　两人聊了一会，王婞流着眼泪笑了说，“当然，你要不跟我做朋友，我会很难过。”挂了电话努力忍着泪水上了公交车。到家之后彻底泪崩了，趴在床上放声大哭，打电话给姜兮说，“我难受，我觉得这辈子我再也碰不见这么好的男人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宋子恒聊了一会，我说不想和他有发展，在北京这几年，除了同学同事，我朋友没有很多，除了你就是他，虽然他是我哥的同学，但是跟他在一起真的觉得很开心，相互信任、彼此聊得来，对我而言，这已经足够了，之前几次见面，让我觉得朋友的关系有所变化，而我不想把事情变成那样，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懂，他怎么说？”
　　“他…他听起来挺平静的，说不会强迫我做决定，但如果有一天，我们找到合适的人是彼此就好了…”王婞说着泣不成声，“他怎么那么好？好的让我觉得我不配。”
　　“你回家了吗？还是在外边。”
　　“回家了，你放心。”
　　姜兮听着王婞的声音欲言又止，只是听着王婞的哭泣声，坐在工位的椅子上默默合上电脑听着王婞的话，轻声劝慰，“没关系，以后的事说不准，需要我去陪你吗？”
　　“不用了，这么晚了，今天冷，你别来。”王婞努力忍着哭，用短促的呼吸说。
　　王婞说的种种，让作为朋友的姜兮难受，她说的话，姜兮也懂，刚喜欢季然时姜兮也是同样的心理，只不过自己没能像王婞一样，这样明确的拒绝这份感情，而是披着朋友的外衣保持暧昧，或许这是这段感情中最失败的部分，一开始就用错误的关系开始。
　　休息日的上午，姜兮独自坐在家里电脑前，呆呆的看着日记本，手边是一杯热速溶咖啡，喝了一半，自己坐了一会合上笔记本，隐约看得见字里行间写的是王婞的事，朋友的感情故事，也让姜兮很惆怅。很少私下联系的季然，突然发语音问姜兮在不在家，开车到姜兮小区外，姜兮有点懵的下楼来，站在车边有点懵了，俯身隔着车窗看向驾驶席的季然，季然把玻璃降了一条缝问，“不冷吗？上车。”姜兮没多想的上车坐在副驾驶，身上确实穿得比较少，毛衣外只是匆匆套了一件短大衣，下身是微喇叭牛仔裤和运动鞋，明显是一点妆都没化，披散着头发，上车后略带不解的看向季然，季然拿了一个纸袋递给姜兮说，“我妈给你的酱牛肉。”
　　“为什么？”姜兮懵懵的看了一眼纸袋又看向季然问。
　　“你不是说你爱吃肉吗？”
　　“我是说你妈为什么做给我？”
　　“你不是送我去姥姥家嘛，说是谢谢你。”姜兮一时说不出话，季然马上傲娇的说，“我这么老远亲自给您送过来，不想要还我。”姜兮真就递回去了，季然被气得笑了，无奈的把纸袋放在姜兮腿上说，“别闹。”
　　“你不要加深家长的误会好吗？过几天你妈叫你娶我怎么办？”
　　“我就说分手了。”季然毫不在意的说。
　　“王八蛋。”姜兮扯着季然的衣领说，季然笑着想躲开，但是车里也没什么地方能躲，靠着车窗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样子，直到姜兮住手。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揍我？”
　　“那你就别办这差劲事。”
　　“我自己的家事。”季然这时候还顶嘴，姜兮抬起拳头，但是又叹口气放下了。
　　“我不想陪你一起骗长辈。”
　　“不骗不骗。”季然马上哄着说，“你在家干嘛呢？”
　　“待着。”
　　“我同学在水库钓鱼，去看看不？”
　　“冬天？钓鱼？”
　　“冰钓听没听过？我也说他们神经病，约早上五点出发，我拒绝了，这时候去看看他们钓到了没有，钓上来了就蹭鱼吃，没钓上来就嘲讽他们。”
　　“你才神经病吧，这么远过去嘲讽人家？”姜兮忍不住笑了说。
　　“当面嘲讽才有快感，走吧，我带你看傻子去。”季然说着启动车离开，姜兮先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车刚开起来，扣车门已经自动锁上了，姜兮很无奈的在旁边坐着，自己默默扣上安全带，季然偷偷的笑了。到官厅水库挺远的距离，车上放了音乐，姜兮用车内的倒后镜看了一眼脸，然后拍拍，季然搭话说，“没事，我不嫌你丢人。”
　　“我是怕丢自己的人。”姜兮无语的反驳。
　　开车的路上经过水库边，平地上耸立着高高的风车，在淡蓝灰色的天空下缓缓的转动，远处的山是墨绿褐色，仿佛已经不是北京周遭，广阔的冰面上闪着阳光，格外开阔。季然要跟朋友联系，让姜兮帮忙按着微信语音自己说话，确认完位置后开车过去。水库边上是石砬和干枯的芦苇草，季然穿上羽绒服，两人下车去找朋友，冰面上有一些人在垂钓，各自研究冰钓技巧，季然又打了个电话，朋友隔着老远的摆手，季然往过走，姜兮在身后跟着，走了一段，季然才回身问，“用不用扶你？”
　　“没事，不滑。”
　　两人走到朋友那边，三个朋友分散开了，各自守着一个冰窟窿，鱼竿放在旁边，看见季然来了马上开玩笑说，“呦，还携家属前来呢。”
　　“我带她看看傻子长什么样。”
　　“你丫的才傻子呢，钓到了。”
　　“哪呢，我看看。”
　　“那边张博那呢。”朋友给指了一下。
　　季然和姜兮过去看，水桶里确实有一条不小的鲫鱼，季然一边撇嘴一边竖起大拇指，朋友笑着抬起腿要踢季然，季然马上跑开了，几个三十岁男人在一起玩玩闹闹的样子仍旧孩子气，姜兮也忍不住笑了，季然马上跟朋友说，“我去车上等你们。”
　　“滚！让你来你不来，说不来又带姑娘来，你他妈的就是个弟弟。”
　　“我不让你带姑娘了吗？有本事你也带。”
　　“等我打电话叫人。”朋友愤愤不平的说。
　　季然拉着姜兮边笑边走，“等你们一个小时，钓不着我就走了。”
　　“用你等，走远点，约会去。”
　　“一看就是自尊心受创了，觉得自己傻逼又不好意思承认，骂别人。”季然边走边跟姜兮奚落朋友，姜兮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季然这种幼稚，“别以为翻白眼我没看见，给你扔冰窟窿里！”
　　“我没说你你就消停一会吧。”姜兮无奈的劝告。
　　“把你厉害的。”季然迎刃而上，拖着姜兮往没人钓鱼的冰窟窿那边走，姜兮反手来推季然，两人在冰面上打打闹闹。
　　朋友远远的看见了，小声的一起骂季然，“看这龟孙子，来秀恩爱了，太不是人了。”
　　“这姑娘，李季然是动真心还是怎么着，带出来不止一回了吧。”
　　“谁知道，问他就说没这回事，整不明白。”
　　两人玩闹着姜兮打滑了一下，季然拉住姜兮才不继续闹了，碰巧摸了姜兮手一下，然后把自己长羽绒服脱下来说，“你把外套脱了，咱俩换一下。”
　　“干嘛？”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季然大声斥责。
　　“谁非把我叫出来，我在家待得好好的。”
　　“我又不是跟你吵架，快点的！”季然很强硬的说，但其实是温柔，跟姜兮换了衣服穿，姜兮边笑边帮季然扯扯衣襟，“你穿多大码衣服？”
　　“跟你同码。”
　　“你没这么高穿这么大衣服干嘛？”季然孩子气的斥责。
　　“别给自己矮找借口了，穿好。”姜兮无奈的嗔怪，两人从冰面滑回岸边，姜兮蹲下被季然拉着滑一段，又起来一起走，在一起的时候也有甜蜜画面，像是年少学生时代的小情侣，真挚而幼稚，可这画面总是短暂的。回到车上把空调开大，才暖和了一些，一起坐在车里看着冰面，暖了之后姜兮把羽绒服脱下来要还给季然。
　　“你穿着吧，一会还得下车。”
　　姜兮笑了看着季然说，“你明明可以做一个温柔善良的人，非要那么气人。”
　　“那是我的魅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听没听过？”
　　“不要拿这种老掉牙的俗语说事。”
　　“是不是事实吧，我前六任女友不够证明吗？”
　　“行行行。”
　　“上火了是不是？”季然马上看向姜兮笑了问。
　　“我上什么火，应该是前六任女友上火。”
　　“前六任女友加在一起处的时间，可能都没和你长。”
　　“话说明白了。”姜兮马上警告。
　　“没有和你一起相处的时间长。”
　　“可我不终究哪一任都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不想和之前一样无疾而终。”
　　姜兮看向季然沉默了一会，听到他说这话，心里可能动摇了，随后轻声安抚，“别说这个了。”
　　“我今天叫你出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个，没趣。”季然看着前方回答，有些赌气的样子。
　　等朋友们钓完鱼出来，各自上了车，去附近一家农家乐，把钓来的两条鱼一条铁锅炖一条烤了，再点了几个菜和饮料，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朋友搓着手说，“以后谁叫我来，我都不会再来了，太他妈坑了。”
　　“我觉得还行，这不钓着两条嘛。”另外一个朋友说。
　　“李季然这小子太鸡贼了，就是来吃鱼的是吗？”
　　“不是，我是来声援你们的。”季然笑着回答。
　　“声援谁啊？你他妈不是来跟妹子约会的？”朋友毫不客气的斥责，随后双手合十跟姜兮道歉，“抱歉，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就是李季然这小子太气人了，我们想骂骂他，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哥们都是欢迎的。”
　　“用的着你们欢迎，跟你们什么关系？”季然马上反驳。
　　“看这杠精附体，你带朋友来，我们应该横眉冷对呗？你走，我们单独欢迎姜兮。”朋友把筷子扔向季然，几个人在一起吵吵闹闹，京腔满天飞，听得姜兮有些想笑。菜陆续端上来，不开车的朋友喝了口白酒暖暖身，随后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改口叫嫂子啊？”
　　“不会改这个口。”季然一口否决。
　　“耍流氓是不是？”
　　姜兮看向季然和善的笑了一下，然后温和的跟朋友说，“不谈这个。”
　　“你们私下谈。”朋友笑了说，看了季然一眼忍不住笑。
　　季然马上忐忑的看向姜兮，想要解释的说，“不是…咱们…”
　　“没事，开几句玩笑我还不至于受不了。”姜兮缓和的笑着说。
　　“大度。”朋友竖起大拇指说。
　　回去的路上没怎么说话，姜兮可能是累了，靠在一边睡着了，回到市里有点堵车才醒了，拿手机看一眼时间，然后清醒清醒看向季然，季然温和的说，“醒了。”
　　“到哪了？”
　　“再有个二十分钟就到你家了。”
　　“有水吗？”姜兮迷迷糊糊的问，可能因为在外面冻了一会，现在暖和了很没精神，季然给姜兮拿了一瓶水拧开递过去，姜兮喝了两口放在一边，然后痴痴的看着昏暗夜色中闪烁的不同颜色的车尾灯，安静的没说话。
　　“没因为今天他们说的话生气？”
　　“以前会生气，现在咱俩都把话说清了，还有什么可气的，你想在家人、朋友面前把这种暧昧关系演下去，就继续演，我不在乎，你想好自己的退路就行，你说不想把朋友关系搞砸，我现在已经努力配合你了，朋友。”
　　“你真的看不明白吗？”季然无奈的质问，有些不高兴的说，“算了，不说了。”
　　送到小区门口，姜兮自然的下车了，季然提醒姜兮把牛肉带走，姜兮才拿着纸袋进小区，季然开车离开。其实与薰已经走到小区外，看着季然把姜兮送回来，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姜兮走到楼下把手伸进兜里拿钥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季然的羽绒服，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头想去找季然，拿手机打了语音，往回走了几步碰见与薰，季然那边也接通了，姜兮说，“啊…没事了，明天把我衣服带到公司。”挂了电话后跟与薰一起开门上楼，问了与薰一句，“几点到北京的？”
　　“三点，回家休息了一会想来看看你。”
　　“拿钥匙了？”
　　“拿了。”与薰平和的说，但看得出情绪并不好，不管姜兮猜没猜到与薰看见自己和季然在一起，姜兮都选择不问，装作没发生的样子，与薰一眼就看得出姜兮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同样没问，因为知道问了也没有意义，姜兮不会说什么真正的解释。
　　季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车后从后座上拿起姜兮的短大衣，自己身上穿着毛衣就上楼了，回家后坐在沙发上靠着休息，手指不经意的搭在姜兮衣服的一角上，对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可能没有触动，但是就像姜兮说的，在家人、朋友面前演出这样的戏码，到底是为了什么，从始至终不承认这段关系，因为内心无法确定吗？李季然的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两人很多时候不去戳破心事，彼此进退两难，一旦说破了，又免不了争吵，可能这世上的爱情，终会有遗憾，他俩就是就是其中之一。
　　第二天上班季然把姜兮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带了过去，姜兮应该是冻得生病了，打了两个喷嚏有点高烧，季然小声问了一句，“生病了？要不要买点药？”
　　“不用了。”
　　“多喝热水。”季然不经意的说，姜兮无语的抬头看了季然一眼。
　　刚好林柯早上上班，回到工位后问季然，“你又怎么惹兮姐了？”
　　“我哪惹她？”
　　“别硬挺着了，看你那架势就是过去道歉的，弱气太多了。”
　　“你闭嘴吧，我又没做错事，道什么歉。”
　　“跟女生道歉，不分你做没做错事，看对方高不高兴。”
　　“有空关心你自己女朋友。”季然小声谴责，这句话其实说得有推敲的余地，什么叫关心自己女朋友，那姜兮又算是谁的女朋友？上午朋友给季然发了一张在水库拍的照片，是和姜兮在冰面上打闹的情形，虽然距离远拍的不是很清楚，但看得出两人在笑闹，季然把照片保存在手机里，自己笑着的样子，当时并不知道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然留在后边跟姜兮一起走，看了姜兮一眼问，“还高烧吗？”
　　“一点点。”姜兮摸了一下额头回答，季然只是无奈叹口气没有说什么。


第45章 妹妹的婚礼
　　姜兮下班回家，与薰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回老家参加妹妹的婚礼，姜兮先在床上躺了一会，与薰过去坐在旁边看着姜兮问，“哪不舒服？”
　　“周末穿得少出门，冻到了。”
　　“我不在身边是不是不行？”与薰撒娇的嗔怪，“陪我参加婚礼都准备好了吗？”
　　“我需要准备什么，又不是我结婚。”
　　“衣服，客套话，还有你最漂亮的笑容。”与薰说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姜兮的嘴角。
　　“我尽量。”姜兮温和的回答，与薰笑了在姜兮嘴角亲吻一下。
　　周五姜兮请了一天假陪与薰回去，没有到公司也没有提前和季然说，两人不是请假会相互知会的关系，可这次季然见姜兮没来，主动发消息问，“怎么没来上班？病严重了？”
　　“没有，回老家有事，病已经好了。”
　　“哦。”
　　回到长春后，和与薰在机场分开，姜兮先回了自己家，坐在桌边吃了一碗母亲煮的面条，母亲温和的问，“怎么突然回家来了？”
　　“想回就回呗。”姜兮没有说是陪与薰回来，吃完面条想了一会说，“我最近在考虑换工作。”
　　“有合适的吗？我觉得你现在公司挺好的，轻易不能换。”
　　“有猎头打电话问过我，目前没有特别合适的。”
　　“要考虑好。”
　　“当然了。”
　　“我出去买菜，你一会吃完把碗简单收拾一下。”母亲叮嘱的起身，姜兮点头答应。
　　周六举行婚礼的酒店在市内，姜兮先是去家里帮与薰的忙准备新娘需要的各种东西，跟着上了婚车，到酒店也一直帮忙忙前忙后，直到仪式开始才空闲下来，站在一边看着，宾客们坐在桌边同样看着台上，与薰还在一边准备帮忙拿戒指和香槟，穿着白色的抹胸长裙，虽然是廉价的伴娘服，但是比新娘更加美丽。姜兮穿了一条黑色针织长裙加大衣，搭配高筒骑士靴，十分简练得体，等与薰从台上下来，两人才一起到桌边坐下吃了几口东西，夹着菜时不时对视一眼，自然的聊着天，在这个闹哄哄的场合里，只是像两个亲近的朋友。随后宴席快结束，与薰又出门去送客，从席间到门口反复的赔笑寒暄，妹妹和妹夫也一起，姜兮坐在逐渐空了的席间，时不时的看过去一眼，这样的场景让人愉悦又感伤。
　　婚礼结束后，新娘和新郎离开，与薰留在酒店处理收尾工作看账单，姜兮自然也跟着留下了，等酒店工作人员开票的时候，在旁边坐下轻轻拉住与薰的手，与薰有点意外的看过去，然后明朗的笑了问，“累了？这一天忙的，我都快忘了你了。”
　　“看你太辛苦了。”
　　“婚礼就这样。”与薰说着摸了姜兮脸一下，满是温柔，叹了口气说，“我替小晗觉得幸福，找到一个归宿。”
　　姜兮笑笑没说话，与薰看着姜兮，觉得她可能心中不舒服了，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靠进姜兮怀里。伴郎回来拿东西，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就轻手轻脚的拿了外套出去了。处理完事情，两人牵着手从酒店出来，与薰想了一会说，“我知道你身边还有别的机会别的人可以选择，我很嫉妒也很难过，但是感谢你为我做这么多，从以前到现在，你都守在我身边，这一点在我人生中没有人可以替代。”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居然这么说。”与薰拉着姜兮的手温和的笑了说，“拉着你的手我真的不想放开。”
　　“送你回家。”姜兮反拉过与薰的手一起离开。
　　下午姜兮约了马雪娇在大卖场的星巴克见面，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击掌一下，马雪娇笑着问，“怎么突然回来了？”
　　“跟魏与薰参加她妹妹的婚礼。”
　　“她妹妹多大？”
　　“二十六七？”姜兮不太肯定的回答。
　　“咱们是真的老了。”马雪娇无奈笑着感慨。
　　“你工作的事怎么样了？后来也没跟我们说。”
　　“拒绝了。”马雪娇故意兴奋的笑着说，“厉不厉害？”
　　“厉害，为什么？”
　　“还是以前跟你们说的那些原因。”
　　姜兮想了一会点点说，“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可能就飞不出这片天了。”
　　“说不定以后有更好的机会。”姜兮笑着安慰。
　　“是。”马雪娇爽朗的笑着点头答应，随后开玩笑的问，“你陪她参加妹妹婚礼什么意思？你们要官宣啊？”
　　“怎么可能？”姜兮笑着否认，略有无奈的说，“可能这辈子你都等不到我官宣了。”
　　“话别说的这么死。”马雪娇笑着反驳，然后起身，两人一起去逛街。
　　婚礼当天的晚上是两家人一起吃饭，姜兮没再参与，与薰在洗手间跟姜兮讲语音，“家里人在吃晚饭，没有我什么事了，你回家了吗？”
　　“在家。”
　　“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你把今天拍的照片发给我，晚点小晗可能想看看。”
　　“你想要这样的婚礼吗？”姜兮略微沉默了一下认真的问。
　　“不想。”与薰笑着一口否认，但心中会有一点遗憾吧，只是装作毫不在意的说，“哎呦，不就是婚礼吗？有什么的，我一点不稀罕，跟爱的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这些没用的。”
　　“嗯。”
　　“等回北京的，姐姐好好爱你。”与薰笑着说，从洗手间出来，没想到妹妹就在洗手台旁边，看表情应该是听见了讲话内容，瞬间有点尴尬，与薰装作没事的笑了说，“你怎么出来了？”
　　“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婚礼你瞧不上呗，瞧不上你可以补回来参加，有必要装模作样的来了，在背后贬低吗？”妹妹严厉的责问，语气中带着讽刺，看得出火气很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与薰无奈的笑着解释，“这不跟姜兮聊天，说到这，问我有没有羡慕你结婚，我就开玩笑说了那么几句，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贬低你？”
　　“少装蒜了，魏与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从小看得不清楚吗？”
　　“你说这话我就得问问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与薰也不爽的反问。
　　“别臭不要脸总说我是你妹妹，你想关心我照顾我，你是我姐吗？你不过是半路来的一个惹祸精，你来这个家的以后，家里就没平静过，先是学校里的各种事情，然后各种男人，你讨厌这个家，又逃不脱，只能惺惺作态装作孝顺女儿，你真让我恶心。”
　　“你再说一遍？”与薰毫不客气的质问。
　　“今天你居然让姜兮一起来，好多年前，我就看过你俩的信，你们之间的破事…”
　　“这里面很多事你不明白，我过后跟你解释…”与薰无奈的说。
　　“变态。”没等与薰说完，妹妹冷笑着奚落一句。
　　与薰被妹妹激得立马抬起手，差点一耳光打下去，小晗有些被吓到了，与薰停下手看着小晗说，“今天你婚礼，我不想让你恨我，把嘴闭上，现在出去继续做你风光无限的美丽新娘，大家还在等你敬酒”与薰说完看着妹妹，然后自己摔门离开。妹妹独自站在洗手间，生气又舒了口气。再次回到聚餐的大包间时，姐妹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与薰拿出职业微笑跟亲戚们寒暄，“小晗结婚了我特别高兴也特别羡慕。”
　　“什么时候到你啊，按理说你该走在妹妹前边。”
　　“感情这事不能急。”
　　“你该急了，多大了。”亲戚笑着说。
　　“是，我努力找。”与薰笑着应承，然后回到位置坐下，全程没看妹妹一眼。
　　第二天下了大雪，姜兮和与薰去家居市场买帮家里买床单，出来时买了点零食，一起冒着大雪回到车上，用雨刮器扫掉窗前的雪开车上路，与薰抱着糖炒栗子，剥了一颗喂给姜兮，有些苦恼的说，“昨晚跟小晗吵了一架，我不该那么做。”
　　“为什么？”
　　“家里的事，这么多年，别人还是感觉我没把这里当家吗？”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没有一点芥蒂是假话，但这不是我家，哪里是呢？我不是出生就在这个家里生活，这一点改变不了，我的记忆也改变不了，我是被抛弃又被无奈接回的那个，让我毫无怨恨的去爱他们所有人，这不可能，我只想努力做一个女儿一个姐姐该做的事。”
　　“这么多年了，我觉得误会该解开了，现在你把他们当家人就足够了。”
　　“是啊。”与薰无奈的叹口气说，想了一会又问，“你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该怎么和家里交代我们的关系？”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吧。”
　　“哎，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父母年纪都大了，尽量不要刺激老人家。”
　　“嗯。”
　　两人一起回了姜兮家，姜兮父母对与薰一如既往的热情，其实与薰从小就很羡慕姜兮的家庭氛围，不知道这是否也是想谈这段恋爱的原因。一起吃饭时聊了很多两人在北京的事。晚饭后三个女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姜兮爸爸独自收拾厨房，然后又笑了水果端到茶几上，站在一边跟着看电视。
　　与薰看了姜兮爸爸一眼笑了说，“叔叔，坐下啊，怎么站着看呢？”
　　“运动。”爸爸说着原地跑步，也是十分可爱。
　　晚上父母去睡了，两人还在客厅里看电影，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没有开灯，与薰自然的靠在姜兮肩上，这个动作很习惯也很亲昵，父亲出来上洗手间，悄悄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回房间了。过一会两人也回了姜兮房间，上床躺下，与薰侧身搂着姜兮的腰入睡，姜兮任凭与薰搂着，在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才关灯。
　　送到机场时，与薰先进去了，父母跟姜兮说几句话，父亲有意无意的跟姜兮叮嘱，“工作别的太辛苦，感情碰到合适的就谈谈试试，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知道了。”姜兮答应后进了机场，不知道父亲这几句话是否有暗示。
　　与薰回北京后有时间还是去音乐学院附近的教室上课，已经能完整的演奏曲子了，让教室的工作人员帮忙录了一段视频，上完课自己看了一遍，然后发了朋友圈。


第46章 世界永远向你倾斜
　　姜兮去和王婞见面，因为上次子恒的事，王婞状态也不太好，姜兮其实有些担心。两人约在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餐厅，见面后姜兮就问，“你没事吧？”
　　“有什么事？”王婞不以为然的反问。
　　“上次因为宋子恒的事哭得那么惨。”
　　“哭过就算了，况且我哭不是因为他，不全是因为他，就是想人生怎么这么难，总想得到好的，但是好的来了，又觉得…好像不劳而获一样，让我没法厚着脸皮接受。”
　　姜兮看着王婞想了一会说，“感情的事又不是做生意，不一定非要那么衡量，你们真的彼此喜欢的话，可以在一起试试。”
　　“不想试，我以往的感情都太失败了，但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闹掰了我可以再也不见面我可以忘了，但是宋子恒不行，不想说了。”
　　“你看得清楚就行。”姜兮无奈的应承，想了一会说，“我最近可能换工作。”
　　“为什么？”
　　“没有特别的原因，以前不就说过吗？”
　　“真的？”
　　“如果非要说…”姜兮想了一会笑了说，“我想离李季然远点。”
　　“你早就应该离他远点。”王婞愤愤不平的说。
　　“是啊，如果一开始我就放下，或许会比现在简单多了。”
　　“我想再问你一次…”王婞看着姜兮认真的说，但话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姜兮似乎是懂了，只是笑笑，王婞略带伤感的说，“你最近的生活状态改变太多了，我怕你会离我越来越远，我舍不得你，我怕自己一个人留在这。”
　　“我又没说要走，何况肯定会有人陪你的。”姜兮笑了说。两人吃完饭后一起去地铁站，分开之前恋恋不舍的拥抱，王婞不肯放开，姜兮无奈的笑着安慰，“干嘛？”
　　“珍惜一切时间抱紧你。”
　　“感动啊。”
　　朋友两人彼此拍拍后背还是分开了，上了往不同方向的地铁，说起来有件趣事，王婞和姜兮曾经在老家的轻轨站相遇，本来约好一起去找马雪娇，只是约了大概时间，结果姜兮在轻轨车厢门口等车，车进站后，门打开的一瞬间，看见王婞就站在门前，两人看见彼此都懵了然后大笑，这种偶然仿佛就是命运的羁绊。
　　年前与薰去听了一场程墨乐队在动漫展办的演奏，顺便转了一圈，拍了一些照片，喷朋友圈还上传了和程墨乐队成员一起拍的合照。年末的航班排得比较紧，所以很难有空，给Tony打了电话说，“哥，我最近航班排得满，到正月初都不能去店里了，不好意思。”
　　“没事，好好过年。”
　　“哎，我不放假。”与薰无奈的说，“等春节后去看你。”
　　“没问题。”
　　姜兮春节期间当然是回家了，只是偶尔和与薰视频见面，看见外边张灯结彩贴了春联和福字，姜兮拍了张照片发给与薰，与薰回复可怜巴巴的表情说，“想家。”
　　“一天都不休吗？”
　　“休一两天也不能回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姜兮在家喝着咖啡看向窗外，和朋友们互相拜年，但难掩落寞，加上春节后要离开北京，很多心事压在心头，父亲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姜兮一杯，站在餐桌边问，“想什么呢？没跟同事拜年？”
　　“拜过了。”姜兮笑着说。
　　随后表弟发微信给姜兮说，“姐，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滑冰？”
　　“行啊，去哪？”
　　“南湖公园。”
　　“滑野冰吗？”
　　“看您心情。”
　　姜兮笑了在父亲面前摇摇手机说，“王予约我明天去南湖玩。”
　　“去呗，你俩也挺久没见面了。”父亲爽快的答应。
　　第二天姜兮开车接上弟弟和弟弟的同学，三个人一起去南湖公园滑冰，整个湖面冻住了厚厚的冰层，有几家滑冰场在营业，三个人先是在不花钱的冰面上滑了几下，让姜兮不禁想起和季然去看朋友冰钓那次，这感觉像是那句歌词，就当是一场梦，醒来依旧很感动。随后进到冰场换上冰刀鞋，许久未滑，趔趄了一下，三个人正式开玩，慢慢的滑动，过了一会才适应过来，弟弟的朋友摔了两次，姜兮因为以前有滑冰的功底，还算稳，弟弟全程小心翼翼。滑完冰去摊位买了速溶热奶茶，沿着公园的路边散步边喝，姜兮随意的询问，“实习找好了吗？”
　　“姐姐，你可太扎心了。”弟弟的朋友说。
　　“不扎你们怎么知道疼？”姜兮笑着说。
　　“开学再说吧。”弟弟敷衍的回答。
　　新年后回公司的第一天，正常返岗上班的人很少，季然家是北京的，自然是回来上班，姜兮走过去给季然一包零食说，“新年好。”
　　“新年好。”季然看着姜兮说，两人隔了一段时间未见，仿佛生疏了。
　　姜兮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想了一会才开口，“我要换工作了。”
　　“借调？”
　　“不是，离职。”姜兮果决的回答。
　　季然看向姜兮有些严肃的问，“为什么啊？”
　　“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想换个环境。”姜兮尽量轻松的回答。
　　季然沉默了一会看着桌面，然后轻声说，“祝你一切顺利。”
　　“嗯。”姜兮温柔的答应一声，然后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姜兮离职没有和太多人说，收拾东西走的时候也是在中午，办公室人很少的时候，而且很安静，季然坐在自己工位摆弄着桌上的笔，不可能不知道姜兮要离开，只是不想去面对，反复的按动弹簧笔，发泄自己焦躁的内心，最后还是起身到姜兮工位旁边，轻声问了一句，“用帮忙吗？”
　　“不用。”姜兮笑着回答，但季然仍旧没有走开，站在一边等着姜兮把东西都装进纸箱，仍旧没说一句挽留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的挽留会带来什么，姜兮也不知道如果季然挽留，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很多时候，有些命运转变就在眼前，只是你没说出口。季然站了一会自己转身走开，姜兮迟疑了一下叫住季然说，“你有很多好，我记在心里，可我没机会更多了解了，希望你可以一直快乐。”姜兮笑着，略带感伤的认真，无论两人的感情用何种关系呈现，姜兮始终不曾诋毁过季然。
　　回家的路上，与薰打电话过来说，“房子我以前的同事已经帮忙简单收拾一下了，回头等他发了照片，我转给你。”
　　“嗯。”
　　“有没有和同事一起吃个饭？”
　　“这周末约了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吃饭。”
　　“你回家了吗？”
　　“在路上。”
　　“那不耽误你开车，回去早点休息，等我回来帮你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拾的。”
　　与薰飞上海，到了之后约了原来的同事一起吃饭，点完菜随口问了同事，“梁总还在这边管事吗？”
　　“啊…”同事略有顾虑的说，“没有了，调到别的部门，有点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提，说了你别不开心。”
　　“怎么了？”与薰笑着反问。
　　“他老婆之前在朋友圈和微博暗示老公跟公司一个空乘搞外遇，说手里有证据，但是不想牵连别人，没发出来，后来程总调走了，那时候你刚转走，有人瞎传那个人是你。”
　　“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去北京是因为别的事。”与薰无语的回复。
　　“你怎么突然打听这事？”
　　“我朋友过段时间来上海工作，我想着能不能转回来，要是有合适机会你们帮我留一下，小妹先行谢过了。”
　　“朋友？男朋友吧？”同事八卦的笑着问。
　　“不是。”与薰娇笑着反驳。
　　“行了，不说就不说，我帮你留意着。”同事马上笑着答应。
　　回到机场在洗手间补妆，碰见一个以前在上海时不是很熟的同事，对方看见与薰意外的有点尴尬，与薰不以为然的笑笑，对方打招呼说，“与薰，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娟姐？”与薰不在意的笑着应和，看了对方的工装说，“升乘务长了。”
　　“刚好有个机会，没什么，都是工作。”
　　“很好啊，羡慕。”
　　“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同事笑着离开。
　　到北京后与薰马上发消息给姜兮抱怨，“今天飞机上有个旅客很难搞。”
　　“怎么了？”
　　“给他倒水一会烫了一会凉了的，没事找事，我这暴脾气，私下肯定骂死他，有时候真干够这份工作了，但是看在工资的面子上多将就一天。”
　　“你大学不是学俄语的吗？有没有想过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
　　“我们学校那么差谁会用我，而且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能从一数到十。”
　　“数来听听。”
　　与薰一边掰手指一边发语音，确实说的不是很流利，被自己逗笑了，最后无奈的说，“算了，被你气笑了。”
　　晚上与薰继续去后海打工，只是春节后第一次来，Tony热情的跟与薰聊了一会，与薰借了乐队的吉他摆弄两下，Tony笑了说，“怎么？要弹唱一首？”
　　乐队的熟人们马上鼓掌起哄，与薰笑了问，“你不怕客人跑光？”
　　“不怕！”
　　与薰就笑了认真点的试了几个音，然后选了一首歌，经过差不多半年的练习，与薰的演奏好多了，虽说在音乐教室主要练的是爵士鼓，但是有空的时候回留下练会吉他，加上以前有基础，很快的捡起来了，唱了一首《想说却还没说的》，相比以前唱歌的样子，更加游刃有余、风轻云淡。
　　想念往往，开始在
　　你消失于，视线的一瞬间
　　站你在对面，却又难发一言
　　心悸总是，突然间
　　就出现，让心跳都听得见
　　却难以退去，如潮水一遍一遍
　　这世界上有太多错过
　　相遇后又有太多过错
　　要经历过多少失落
　　才能懂得，想要的是什么
　　不管生命有多么曲折
　　这世界永远向你倾斜着
　　你就像一首歌
　　让悲伤更悲伤
　　让快乐更快乐
　　你就这样，出现在
　　地铁人海，把一切都变黑白
　　唯有你独自占有着色彩
　　你飞到万里之外
　　我艰难驱赶，脑海中的空白
　　心却回不来，它在陪着你看东海
　　这世界上有太多错过
　　相遇后又有太多过错
　　要经历过多少失落
　　才能懂得，想要的是什么
　　……
　　客人们坐在店里喝着一杯淡酒，看着与薰的身影，这个小小的空间好像逃离了纷繁世界，歌声远远近近、近近远远，飘扬就眼睛里，仿佛看尽了每个人的每段爱情，有太多过错、经历太多失落、你仍旧出现在人海。
　　季然开车带父母去和家人聚餐，路上母亲关心的问，“上次来家里那个女孩，你们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进展？”
　　“没怎么联系。”
　　“为什么？你们在公司不是天天见吗？”
　　“辞职了。”
　　“该不会你俩闹掰了，人家姑娘在你眼皮底下待不下去了吧？”
　　“哎呦喂，您就不能把您儿子往好处想想吗？”
　　“做不到。”
　　“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换工作。”季然无奈的说。
　　到了中式餐厅的大包间，已经有长辈到了，季然打了个招呼，然后坐下看几眼手机，过一会程墨也来了，坐在季然旁边，说了几句话。过一会吃完饭，程墨和季然步行去附近的网吧玩，深夜兄弟两人找了个地方吃烧烤喝酒，一起打了一局手游，放下手机后季然问，“你那店还开着吗？”
　　“开着。”
　　“生意不太好吧？”
　　“怎么说话呢？哥。”程墨看向季然质问。
　　“你又没什么开店经验，而且那地界能有多大客流量。”季然喝了口酒说。
　　“哥，你们什么结婚？”
　　“说这干嘛？”
　　“给你找不痛快，你再嘲讽我，以后每次聚会，我就要当着大家的面问你什么时候结婚，你自己斟酌。”
　　“墨墨啊，你学坏了。”
　　“承让。”
　　“那我问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我还小，不像您，而立之年。”
　　“扎心。”季然拿起啤酒瓶跟程墨碰了一下。
　　两人喝得都不少，离开店里时，季然往兜里揣手机，直接把手机掉地上了，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摔碎了，骂了一句，程墨在旁边笑了，然后各自打车回家。回家后季然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看着碎了的手机屏，无奈的叹口气，用手捂着脸，不知道是为了手机屏，还是生活中别的烦心事。
　　程墨上午回学校，去办公室见了辅导员，辅导员让程墨在对面坐下说，“最近我在找大家聊毕业后的计划，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程墨想了一下说，“继续读下去吧。”
　　“你的成绩保研是没问题的，你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呢？”
　　“具体还没想好。”
　　“我可以帮你跟导师沟通一下，看有什么建议可以给你。”
　　“谢谢。”程墨礼貌的答应，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回宿舍拿了乐器，打算去练习，约了朋友在宿舍楼下汇合，不客气的奚落，“上学期我以为你挂定了，居然被你跑了，厉害。”
　　“期末考之前我狂练好吗，而且没少跟老师求情，导员跟你说什么了？”
　　“大家聊得不都一样嘛。”
　　“读研、工作，这两条路我都没什么思路。”
　　“不想操心，我选留校。”
　　“以您这天赋，是应该继续深造，不像我，再待下去浪费时间没意义。”
　　“随你吧，人各有志。”
　　“我觉得以后在这当老师也不错，工作不忙，课余时间可以做点别的，可惜你不喜欢当老师，让你去音乐教室代课都不去。”
　　“我不去音乐教室代课，是因为去那上课的不一定是真的学生，很多人只是报名体验课玩一下，甚至只为了拍几张照片发网上炫，这种音乐课我不教，没有意义，留校上课教的学生，至少是真的为了学业为了前途而上课，就算有人不认真听，也不耽误我教课的想法和意义。”程墨认真而果决的说。
　　“行，你有你的想法，我觉得安心了，孩子长大了。”朋友无奈的说，随后又笑了问，“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当老师，学生里有特别好看那种女孩，你会不会下手？”
　　程墨看了朋友一眼说，“我不是你。”
　　“就没点心痒？我问这都是现实的问题，你看你吧，长得这小模样，要不是脾气臭肯定不少女孩喜欢，你毕业当老师，年纪也不大，跟学生没差几岁，人家小女孩带着特崇敬特纯洁那种爱慕追求你，你说怎么办？伤人家心，人家不去上课拿不到学分，你是不是得负责任，你要是接受吧，影响又不太好。”
　　“伤心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教课，要是谈了分手再伤心，才是我的责任。”
　　“哎呦。”
　　“别操这没用的心。”
　　“我操啊。”朋友大义凛然的说了一句，程墨嫌弃的看了一眼没说话。
　　与薰在机场签到之后，跟张芯一起去更衣间，张芯给与薰看了一个包说，“网店刚到货，你看怎么样？不算盲目投资吧？”
　　“颜色挺好的。”与薰看了一眼，试着背了一下。
　　“哎，你背上，我给你拍张照片。”张芯说着拿出手机，拍完看了一眼，与薰仔细又看了一眼背包的肩带，“你在酒吧唱歌的直播不是有挺多粉丝吗？要不你发展下带货。”
　　“我？能行吗？”与薰笑了推辞。
　　“试试，先从照片开始，好歹你也是股东啊。”
　　“别扯了。”与薰笑着说，把包还给张芯。
　　“过两天给你发一批货。”张芯把包放回柜子里说。
　　“行。”与薰无奈的笑着答应。


第47章 去到表白的城市
　　姜兮独自在上海工作，下班后打算在附近吃了饭再回家，父亲发消息来问，“最近顺利吗？有没有不适应？”
　　“没有，挺好的。”
　　“你在那有朋友吗？”
　　“还没有。”姜兮无奈笑了说。
　　“要是孤单就回来。”
　　“暂时还不想回。”
　　“与薰…原来不是在上海工作吗？她还往那边去吗？”
　　“过段时间可能会来。”
　　“你们能相互照应也挺好的，难得这么多年还是好朋友能陪在身边。”
　　“嗯。”姜兮答应着，沉默了一会似乎想说什么，初春的上海带着凉意，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行走在亮满霓虹的街头，风拂乱了头发，湿润的眼中映着格外闪耀的灯火光芒，因为自己的处境而伤感，也为父亲的话而感伤。
　　“不过朋友之间也要有自己的空间。”
　　“爸…有些话我想找机会跟你们说说，但现在我还没想好。”
　　“行，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想好都可以跟我们说，别伤爸爸妈妈的心，我们不让做什么，不是干涉你的自由，而是为你的人生着想，不想你浪费时间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我们一向信任你，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但我们也希望看见你有一个我们放心的好归宿。”
　　“我知道。”
　　“你妈饭快做好了，不说了。”
　　“嗯。”姜兮答应着挂了电话，没有去吃饭，只是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和三明治。
　　姜兮无声的叹口气收起手机，晚点散步到外滩，想起最开始与薰在这里表白的样子，那时候谁都没想过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所有的惆怅、徘徊仿佛都是人生猝不及防的际遇，从来不会给你时间考虑好怎么安排。这时候季然发来的消息说，“之前公司订的礼品发下来了，给你邮过去？”
　　“不用了，你留着吧。”姜兮马上回复，想着要不要再说什么，但是没有找到话题。
　　“我不要，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嗯。”季然只是回了一个字，话题没有继续，以后估计也不会继续了。
　　第二天上午与薰飞到上海，中午两人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与薰过去找到姜兮笑了说，“哇，来这么好的餐厅。”
　　“怎么也该有点约会的氛围。”
　　“感动。”
　　“怎么这么快到？”
　　“如果是见你，我会用跑的。”与薰故意开玩笑的说，姜兮被逗得想笑又忍着，“你这几天工作忙不忙？”
　　“不忙。”
　　“觉得上海的生活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原本我也没有太多想法。”姜兮吃了口东西说。
　　“我卖出去一个包，卖给同学了。”
　　“你可真厉害。”
　　“总比卖不出去好。”
　　姜兮低头想了一会问，“你想在上海定下来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长远打算了？”
　　“你在哪我都愿意陪你，无论在哪个城市生活，我们一起努力赚钱，一定可以很好的过下去，但如果你想回去压力没有这么大老家或者别的什么二三线城市，我也可以。”
　　听了这番话，姜兮有点意外的抬头看向与薰，温和的笑了说，“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
　　“在你眼里我是有多不像样？”与薰笑着质问。
　　“可能是我们太少聊到这些了。”
　　“你小瞧我了，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也想一直支持你、想为你做些事。”
　　“听你说了这些话，心里敞亮了许多。”
　　“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担心的事，多跟我说说吧。”
　　“嗯。”姜兮点头答应，两人轻轻碰了一下装着柠檬茶的杯子。
　　与薰下午回北京，看见有人加微信好友，与薰同意了，对方问，“是魏与薰吗？”
　　“是。”
　　“我是梁思成的老婆，我想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对方发语音过来说。
　　“为什么？”
　　“以前你和老公之间的事，我知道，但是你离开上海了，你们两个也断了，我就没追究，但是你现在又想回来，你们还在一起工作，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先澄清，从原来到现在我和梁思成都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他怎么跟你说的，我从来没有跟他不清不楚，也没有这个打算，我想回上海是因为我爱人在上海工作，没有别的原因，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
　　“你不用装得好像我没事找事一样，我会找你肯定有证据。”
　　“你想维护你的家庭我理解，但请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老公这个人我不是很熟也不想评价，如果有可能，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与薰回复完之后还很生气，收起手机小声念叨一句，“莫名其妙，脑子有病，人渣当做宝。”
　　回家上楼后看见门口一堆快递纸箱惊呆了，俯身看了一眼收件人信息，然后开门把纸箱拿回房间，是合伙人寄来的包裹，拆着快递，主要是几个包，还有鞋和腰带，都是皮饰，与薰把包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自己背上试试，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张芯，蹲在地上仔细研究一下发语音说，“虽然款式是仿的，但质量真不错。”
　　休息了一会，晚上自己趴在桌子上一边研究包一边在纸上写稿子，勾勾划划，反复修改写完之后用胶带把纸贴在包上，继续下一个。都弄得差不多之后重新画了妆整理好头发，开了直播，先是唱了两首歌，然后拿着手机转移到产品中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说，“今天直播除了唱歌，还想给大家介绍几款包包，不是广告，是我和朋友一起经营的小生意，不想看…退出就好，我自己也觉得尴尬，但生活所迫，我要开始了。”说完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转头看着包想了一会拿了一个说，“说这个吧，这个包我比较喜欢，好入手，我是第一次介绍产品，大家多担待…”随后确实有人退出了，还剩下几百人，也有人评价。
　　“好可爱，哈哈。”
　　“本来就是看脸，说什么无所谓了，但我也不会买。”
　　“这是要变带货主播的意思吗？”
　　“心术不正。”
　　……
　　经过直播的摧残，下播之后就趴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给张芯发语音说，“直播带货我可能做不了，压力太大了，我要疯了，大家要骂死我了。”于是转成疯狂拍照、美图，改在朋友圈和各个社交平台发照片。
　　晚上九点多马雪娇打电话给王婞问，“在忙吗？”
　　“在啊。”
　　“你怎么总这么忙？”
　　“跟你开玩笑的，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咱们关系什么时候到这地步了？”
　　“哎呦我的妈啊，咱们不一直都是塑料姐妹情吗？”王婞开玩笑的说，“在家倒立呢，我给你开视频。”
　　“把你厉害的，最近姜兮有跟你联系吗？”
　　“偶尔。”
　　“这个坏人，说走就走了，当初还骗我去北京。”马雪娇愤愤不平的说。
　　“就是，但我不是骗你，你来嘛来嘛来嘛。”
　　“滚你的。”
　　“这么冲呢。”
　　“我这一天天在公司闹挺的，谁找我我都一律冷脸问干啥、啥事、快说。”
　　“哈哈哈，活该你单身。”
　　“可不是嘛。”
　　姜兮离开了北京，一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却仿佛离开了一个温暖的家，因为有太多回忆在这，别人心里也有太多与她的关联在这，但时间和城市是无情的，你走过的一瞬间，它就狠狠把你抛在身后，因为还有太多人向它走来。这里有人怀念她，也有人遗忘她。


第48章 勒索
　　与薰早上上班路上刷微博，看到有人私信自己，打开来是与薰换衣服时的半□□，看了之后先是有点慌，然后很生气，想了好一会，努力维持着平静，心里已经被气炸了，回了消息问，“您哪位？什么意思？”
　　“我一个朋友有你不少美照，魏小姐，你是在航空公司上班吧？”
　　“有病，你哪个朋友，我认识吗？要不我跟你朋友谈谈。”
　　“你也不想家人、朋友、同事见到这些照片吧。”
　　“你想干嘛。”
　　“我们可以谈谈，价格公道。”
　　“你这是勒索。”
　　“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想我把照片放上网吗？”
　　与薰想了一会问，“多少钱？怎么给？我怎么知道你没留底？”
　　“可以给你个账号，两万买断，我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见到这些照片。”
　　“我考虑考虑。”
　　“今天之内想好了告诉我。”
　　到机场吃早餐的时候与薰有点心不在焉，冯萧过来坐下，跟同事打了个招呼，闲聊了几句，有同事问与薰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冯萧看向与薰没说话，与薰随口回答，“没睡好，你们有认识的律师吗？我有点事想咨询一下。”
　　“没有，没做这行的朋友。”
　　“好吧。”与薰无奈的舒了一口气说。
　　吃完饭送餐盘的时候，冯萧才跟与薰说，“我嫂子是律师，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有点难办的事。”与薰想了一下点头回答。
　　“我给你她的电话和微信，我会提前跟她打招呼，你有空可以联系她。”
　　“多谢了。”与薰挤出微笑说。
　　“遇到什么麻烦了，方便说吗？”
　　与薰皱了一下眉笑了说，“还是不跟你聊比较好，今天飞完有空去喝一杯吗？”
　　“好啊。”
　　“那晚上见。”
　　“嗯。”冯萧微笑着答应，即便曾经对与薰的示好未得到回应，但仍旧维持着温和的朋友该有的样子。
　　隔天与薰去警局报案了，警察叮嘱，“如果提供给你账号了，马上联系我们，先找借口不要汇钱，就说网络有问题账号有问题之类的没到账。”
　　“好的，知道了。”
　　从警局离开后想了一会，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姜兮，但是反复思量之后还是没有说，张芯发来消息说，“你直播还是有点效果的，有几个买家说是看了直播过来的，加油哦！爱你。”
　　“知道了，老板，我会努力工作。”与薰无奈的回复，又独自想了一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从照片里看得出是在上海工作时期的照片，深思了一下，觉得很梁思成可能有关系，于是直接打电话过去，对方没有接，与薰发了一条消息说，“我有事跟你说，别逼我当面找你难堪。”对方这才接了电话，与薰马上质问，“之前咱俩的事算了了，你现在又给我搞事情是吧？”
　　“什么？你说的什么意思？”
　　“别装了，先是你老婆找我，然后又有人拿照片来勒索，要不要脸？”
　　“这…咱俩现在有什么关系？我搞这些事干嘛？”梁思成无奈的说，与薰把和梁思成老婆发的语音转成文字，截图发给他，对方看完过了一会回复，“我想办法弄清楚，你先别生气，行不行？”
　　“我跟你本来屁关系都没有，你千方百计缠着我想占我便宜，被别人看出来反咬一口说我倒贴你，怕我揭发又来算计我，我没跟你算账，你觉得我好欺负吗？我告诉你，撕破脸对大家都没好处，我回不回上海无所谓，但我肯定把你拉下来。”
　　“行行行，姑奶奶，求你了，别乱来。”
　　与薰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挂了！”
　　中午姜兮待在办公室，坐在工位上喝杯茶，原来在北京的同事发来消息问，“兮姐，最近怎么样？上海好玩吗？”
　　“好玩，你来吗？公司大家都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跟你说个八卦，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啊，我都走了，有什么所谓。”
　　“李季然居然跟江乔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你们相互喜欢。”
　　“啊，不意外。”
　　“哇，听起来你好像知道很多瓜。”
　　“没有，很正常，郝宇姐姐怎么样？”姜兮转移话题的问。
　　“挺好的，大家都还那样。”
　　“你呢？”姜兮随意的聊聊天，关于李季然和别人在一起，现在好像能很平静的对待了，或许曾经姜兮把李季然看做一个很专一很不一样的人，但是想清楚之后觉得，每个人都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当我喜欢他时，当我深陷其中时，把一切想得太戏剧化了。
　　下班之后姜兮给与薰发了消息问，“下班了吗？”
　　“嗯，你呢？”
　　“在回家路上，想你。”
　　与薰看着姜兮的消息有些惆怅，随后给姜兮打了语音电话，等接通了沉默了一会说，“亲爱的，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很快调到上海工作了。”
　　“没关系，你不用为这些事着急。”
　　“咳，难道我们就注定总是分隔两地吗？”
　　“这次是我自己突然选择离开北京，总是让你跟着我跑，其实该我觉得很抱歉。”
　　“才不是这样，你能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毕竟你就是我的光。”
　　“为什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姜兮忍不住笑了问。
　　“本来就如此，只是一直没有说，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你就是我心中的光。”
　　姜兮沉默了一下说，“虽然觉得有些过了，但是谢谢你。”
　　“过几天我飞上海，到时候见。”
　　“嗯。”


第49章 惩戒
　　与薰再次收到勒索的时候，就把对方给的账号发给警察，警方那边辗转几个人最终找到了勒索者，顺着线查到了梁思成。警察还没通知与薰调查结果，梁思成的老婆打语音过与薰，与薰无奈的挂了电话，对方又打过来，与薰接了电话说，“姐，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报警，警察找梁思成了。”
　　“我报警是因为别的事，不是情感纠缠，不方便跟你说。”
　　“谁勒索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照片是谁发给梁思成的。”
　　“谁？”与薰马上振奋起来问。
　　“我告诉你，你不追究梁思成的责任，可以吗？”
　　与薰抱着手臂想了一会回答，“行，我可以不跟警察说我们之间的纠纷，没必要，警察也不会把一渣男怎么样，他手里有照片，我早就知道，要真想因为这事报复，不用等到今天，但我想听听是谁为虎作伥。”
　　“你们机场的一个同事，何娟，我不认识，但是看到过她和我老公的聊天记录。”
　　与薰皱眉想了一下，对何娟做出这种事不解，然后叹了口气说，“不管怎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保全自己的家庭，不管丈夫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由我做出决定，而不是牵扯进来其他人，所以之前我劝你离开。”
　　“话说到这份上，可以了，我也祝你…从容自处。”与薰挂了电话之后想了一会，没有马上发作，发消息给在上海的朋友，让帮忙查了何娟的排班，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张芯说，“我记得你要飞上海，咱俩换个班呗，我有点事需要过去办一下。”
　　“可以，急着过去看男朋友。”
　　“是呀是呀，谢了。”与薰咬牙切齿的敷衍。
　　与薰特意调班去上海，想必有自己的打算，在机场装作不在意的碰见何娟，就是之前和与薰打招呼升了乘务长的那个女生，与薰只是笑而不语，给身边同事一个眼色，同事马上笑了说，“娟姐，我车上还有位置，等会小伟请吃饭那个局一起走。”
　　“好啊。”江乔笑着回答。
　　吃饭的时候大家和和气气，同事们举杯说，“我们敬小伟一杯，这三年同事情深，你这一走我们得多想念。”
　　“平时还可以出来聚。”当事人笑着说。
　　“等会咱们续摊唱歌怎么样？”
　　何娟有点为难的笑了说，“我就不去了。”
　　“别啊，姐，不差这一天，打电话跟姐夫说一声。”同事起哄说，何娟只好笑笑，与薰在旁边时不时的看何娟不顺眼，但是没说什么，正常和同事谈笑风生，“难得还能赶上与薰也在，这局值了，我跟与薰是同批次来公司的，这走了还挺舍不得。”
　　“给你送别，我得到场啊，今天特意调班来的上海，够不够意思。”与薰笑着说。吃完饭又到KTV唱歌，何娟待了一会就打招呼拿着包先出去了，与薰随后也跟着出去，在KTV五光十色的走廊叫住，“娟姐，聊几句。”
　　“什么事？”对方笑着回复。
　　“我就直说了，我知道梁思成手里的照片是谁拍的。”
　　“说什么呢？什么照片？”对方装傻的笑着问。
　　“去年我和他结下了梁子，他找人拍照威胁我，当时我没追究，但是最近又闹出别的事，我就想查查是谁这么缺德，没想到是你啊，咱俩根本不熟，也没有什么过节，你就答应干这么损的事，为了什么？难不成你跟梁思成有一腿？”
　　“你别乱说。”
　　“我已经报警了，勒索我的人都抓到了，照片是从哪来得，继续查查不就清楚了，你以为梁思成会给你兜这事吗？他巴不得找个人出来背锅，你要是现在认了，我也就不追究，没多大的事，咱私了就完了。”
　　“跟我没关系，你也说了咱俩不熟，今晚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吧。”
　　“行啊，那你等着警察找你，另外我也请了律师，这事搞不好，你工作丢了算小，有没有法律责任是另一回事。”与薰说完就要走。
　　对方想了一会拉住与薰说，“这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你想什么了？”与薰非常高冷又挑衅的审视着对方说。
　　“对不起。”
　　“没事，你站在这别动，我扇你十个巴掌，咱们这事就算结了，你说呢？”
　　“你想要我给你道歉私了没问题，没必要太咄咄逼人。”
　　“你做这种损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吗？谁更没素质？”对方站在原地看着与薰，一脸不服但是不敢说什么的样子，与薰可以说是婊气全开，抱着手臂靠在KTV的墙上，看着对方叹了口气说，“我好久没动手了。”何娟偷偷的松了口气以为与薰不会动手，转身想离开，与薰按住对方肩膀上去就是猛抽一耳光，何娟趔趄一下，向后退了一步扶着墙面差点跌倒在地，看得出这巴掌有多用力，与薰走过去一步看着对方大声说，“站好！”何娟刚站起身，与薰马上又一巴掌下去，在昏暗的灯光下都看得出被打耳光的脸上变了颜色，看这气势就知道与薰初高中是怎么混的了，毫不客气咬紧牙扇了一个又一个耳光。服务生端着托盘路过，看见这场面有点惊住了，多看了两眼，与薰不在意的跟服务生说，“私事，你不用管。”服务生就装作没看见的走了，何娟被打的嘴角出血了，有些急眼了，马上想要回手的走向与薰，与薰拦住对方的手臂，重新想要扇回去，两人就揪打在一起，与薰揪着对方的头发一点都不客气一脚踢在腿弯上，何娟马上单膝跪在地上，与薰按着头又扇了一耳光笑了说，“还手的不算啊。”不过自己随后放手叹了口气，并没有打满十个，跟何娟说，“走吧，不想打了，累了，你别想着回公司投诉我，还是搞什么事情，我有的是办法整你，你怕是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人，以后在公司见到我，请绕着走。”说完两人就散开，何娟有点腿软的扶着墙走了，与薰毫不在意的回KTV包间。
　　晚上坐车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想自己是不是又变回以前那样的人，或者说一直没有变过，不禁眼眶红了，然后给姜兮打电话说，“我想见你。”
　　“你在哪呢？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和同事出去吃饭吗？”
　　“吃完了，在路上。”
　　“我去接你？”
　　“没事，不用，一会见。”与薰忍着眼泪说。
　　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多，虽然说了不用姜兮接，但是与薰坐车回去，远远的看见姜兮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那。车停好后，与薰下了车先是停顿一下，然后跑过去扑在姜兮怀里，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问，“你怎么在这？”
　　“下来接你，和同事们玩得开心吗？”
　　“开心。”与薰趴在姜兮身上微笑着说，姜兮宠溺的一直轻轻拍着与薰后背，仿佛在哄小宝宝，趴了一会与薰才起身撒娇的说，“回去吧。”
　　姜兮贴心的侧头看与薰一眼，摸摸头笑了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嗯嗯。”与薰牵着姜兮的手摇头撒娇。
　　“背你回去？”
　　“你背得动吗？”
　　“试试。”
　　与薰拍拍姜兮的肩试探了两下，然后跳上去，趔趄了一下，与薰害怕的叫出声，姜兮背着跑了两步，与薰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意识到夜深了怕打扰别人，小声的说，“行了，放我下来。”姜兮才松手让下来，与薰挽着姜兮的手笑了说，“你这么卖力，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正直如我，哄你开心嘛。”
　　“我很开心，奖励一下。”与薰非常坚定的笑着说，拉着姜兮的手臂在脸颊上亲吻一下，满是星星眼的看向爱人，两人一起上楼。无论生活中有什么不顺，两个人都想独自处理自己的烦恼，想在彼此眼里是快乐的样子。不过说起来这两位都是狠人，孟卓欺负与薰，姜兮能让甘锐找人收拾他一顿，事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与薰自己就敢猛扇算计自己的人耳光，回来却一副小女孩的样子洒家，都是有仇必报，笑里藏刀，从小没白混，哈哈哈。


第50章 一个人的朝圣
　　上午与薰赖床不想起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玩手机，手机还掉下来了，自己埋头痛得哼唧，姜兮过去搂着与薰俯身说，“别赖床了，一会上班了。”
　　“怪谁怪谁？”与薰马上可爱的抱怨，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姜兮的脸颊。
　　姜兮拦住与薰的手说，“清明节我得回家一趟。”
　　“嗯。”
　　一起出门的时候，姜兮推着与薰的后背出去说，“快走，要迟到了。”
　　“你这样推我出去，搞得咱俩好像偷情一样。”与薰小声抱怨。
　　姜兮只是笑了，两人之间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美好而契合，虽然时间在脸上、心上留下了丝丝痕迹，但它仍旧是最好的礼物。分开之前，姜兮犹豫再三，回过身重新走到与薰面前说，“这次回家，我可能会找机会跟父母谈谈咱俩的事。”
　　与薰先是惊得愣住了，然后担心的问，“不用我和你一起回去吗？”
　　“暂时不要，我想我一个人他们会更容易面对一些。”姜兮温和的说，手轻轻搂在与薰背上，与薰点点头，姜兮语欲言又止的说，“我…”
　　“你爸妈反对，你会听他们的话吗？”与薰打断姜兮说。姜兮想了一会，没来得及回答，叫的车开过来停在路边，与薰看向姜兮，似乎对姜兮要说的话充满期待，但是姜兮却迟迟没有开口，与薰就准备上车说，“手机上再聊。”
　　“嗯。”姜兮点头答应。
　　其实与薰心里是百感交集的，既想听到答案又怕听到答案。姜兮看着与薰的车远去无奈叹口气，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心里的答案是确定的，即便父母不同意，她也不会和与薰分手，只是没能把这答案亲口说出来。
　　与薰在车上发了消息给姜兮，“无论你在家人面前是怎样的立场，我不希望你为难，我们未来的时光还很长，总会有办法平和的解决这些问题，所以哪怕暂时得不到我们满意的结果，也不要绝望和抱怨，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站在一起，不管哪种方式。”
　　“我知道，别担心。”姜兮简单的回复。
　　虽然跟姜兮说得很豁达，但是一个人返程的飞机上不免有些难过和不安，独自坐在空乘的位置，眼睛有些放空，随后起身做正常的乘务工作，努力带着标准的微笑。
　　清明节姜兮回家和父母一起去给长辈上坟，坟上的枯草逐渐变绿，母亲独自走回车上，姜兮和父亲在坟头前等一会，待到火星都熄灭。回去的路上姜兮开车，经过小时候的家里和与薰的家，不禁看了一眼，母亲也看向与薰家说，“还记得中学的时候，你总到门口等与薰一起去上学，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嗯。”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那么要好的呢？”母亲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吧，那时候她就坐在我旁边。”
　　“原来是这样。”母亲温和的说，温和得有些反常，像是有气无力。
　　车上安静的三个人都不说话，过一会母亲闭上眼睛，父亲看了母亲一眼问，“晕车？”
　　母亲睁开眼睛说，“我怎么有点头晕呢？眼前啥都看不清。”
　　“恶不恶心？”父亲一边说一边把窗子开了个缝，姜兮也有些担心，但是开车途中没办法，只能加速往家里开，过一会母亲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父亲轻声叫了两句都没醒，只是闭着眼睛轻声的答应一下，父亲看向姜兮说，“直接去医院吧，我看你妈不太舒服。”
　　“嗯。”姜兮答应，尽快开往医院，到医院母亲基本上已经晕过去了，姜兮快步去急诊部叫医护人员推担架床过来，跟着进了急诊。
　　过一会一声跟姜兮说，“短暂性脑缺血，没有生命危险，24小时内就可以恢复，但是容易反复发作，家人应该多留意点。”
　　“知道了，谢谢医生。”姜兮和父亲答应着，两人去病床边看着母亲，父亲才说，“你妈最近总是睡眠不好，晚上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
　　姜兮听着父亲的话不禁泪光在眼眶打转，手轻轻搭在父亲肩膀上说，“这些年我在外边漂得也够了，有时间我会多回来。”
　　“你自己的前途和生活更要紧，我们只是年纪大了，总会有点小毛病。”父亲眼眶也红了，然后温和的说，“等你妈醒了，你好好哄哄她，别让她想太多。”
　　“嗯。”姜兮点头答应，然后转身出了病房，独自站在走廊面对着墙壁流了眼泪，姜兮的父母在同龄人的父母中算是年轻的，可是这几年，仿佛是这段时间，明显感受到父母老了，不再是那对有足够精力，可以让孩子肆无忌惮在外漂泊的父母了，原来姜兮不懂为什么有人因为要照顾父母而放弃大好的机会，现在懂了，这种恩情，足以让人放弃自己不羁的梦想，我曾想过自私到底，但终究抵不过良心的撼动。
　　母亲醒了之后，姜兮守在床边，给了母亲睁眼第一个微笑，母亲马上略微起身楼主女儿，忍着眼泪轻声说，“看见你就好，你在身边妈就什么都不害怕。”
　　“嗯，我在这，陪着你呢。”姜兮温和的说。
　　姜兮坐高铁回上海的路上，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心事重重，只是时而看着车窗外，在爱情、亲情、事业中间权衡，与薰发来消息问，“回去了吗？”
　　“在车上。”姜兮回复完，咬着嘴唇想了一会。
　　“我跟上海的同事聊过，下个月应该可以调过去。”
　　“我觉得你不用急着来。”
　　“什么意思？你有别的打算？”
　　“我想一切还不稳定，我们应该多考虑一下这段关系。”
　　与薰沉默了一会没有回复，最终淡淡的回了两个字，“好啊。”
　　姜兮回上海后工作了一周，一直情绪不怎么好，下了班之后没有离开办公室，而是发消息给王婞和马雪娇说，“我觉得最近很压抑，在想很多问题，而且有些拿不定主意。”
　　“因为家里的事？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马雪娇回复。
　　“考虑是一方面，但别太过了，人生很多事不是能说做决定就做的。”王婞也劝慰着，“要不你出去散散心，说不定一切就想开了。”
　　“或许吧，你们有空吗？”
　　“最近不行，没有大假。”
　　“行，我自己看看。”姜兮无奈的回复，然后合上电脑起身离开。
　　过了一周姜兮真的买票去了西藏，因为之前的聊天不是很愉快，所以没有刻意告诉与薰，姜兮想要的事一个人的短暂的逃避。从上海起飞，望着这片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穿越云层，到底一个更不属于自己的天堂，飞机上提供毫无饭菜香的晚餐，简单的吃完闭上眼睛休息，并不是累了，只是不想看这个世界。深夜乘着出租车离开贡嘎机场，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天际，这里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应该不会，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告诉王婞和马雪娇，“我到了。”
　　随后的两天，马雪娇还和王婞在群里聊天，提起来，“姜兮怎么这两天没动静了？”
　　“可能在净化心灵，不想理我们这些俗人。”王婞回复。
　　“哈哈哈哈，对，有可能。”
　　“其实我真的挺想去，朝圣之路，就是没有假。”
　　“你知道韩庚的一部片子吗，寻找罗麦，我只从那里看过西藏。”
　　......
　　与薰去后海酒吧兼职，正唱着安静的情歌，周遭的一切沉浸在气氛中，突然一张桌上的酒杯落在地上，不禁让与薰一惊，服务生马上却收拾破碎的酒杯。但是与薰仿佛久久不能回过身，唱歌的样子再没有刚刚的专注，唱完一个人默默走到吧台前，店员问与薰喝什么，与薰只是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喝着水漫不经心的想了一会，然后发消息给姜兮问，“回家了吗？”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收到姜兮的回复，回去的路上，开着姜兮以前的车，赶在红灯的时候与薰再次发了消息给姜兮，“要不你回北京，要不我去上海，哪怕暂时没有合适的工作也无所谓，我不想这么分开了。”
　　过了一周姜兮仍旧没有回来，也一直没有联系到人，与薰有些着急和不耐烦了，趁着飞上海的机会，直接去公寓找姜兮，但是家里没有人，阳光透过白色窗纱，照在地板的灰尘上，仿佛一切都不再存在的静寂，与薰独自站在客厅里，好像自己也变成了一道光影。
　　回过神后走进姜兮的房间，床上披着一条格子围巾，像是想要带去哪又在最后一刻放弃了，把围巾拿起来，打开柜门看着姜兮的东西，与薰完全不知道姜兮去哪了，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找到她，只能无力的等待。坐在书桌前，再次看见了插在书架中间的日记本，与薰没太在意的拿起来看看，第一次看姜兮日记，与薰是因为不知道姜兮在想什么，所以想窥探想法，而这次一次，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姜兮的日常生活。其中一篇写了离开北京，离季然远一点，让自己感动轻松，最近的一篇日记内容，写了家里事情带来的压力与纠结，想要出去透透气，所有的这些姜兮从没和与薰说过，让与薰心疼姜兮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背叛感，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打电话给姜兮，还是没有人接，与薰才发消息过去，“你在哪？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其实往上看，看得出最近两天两人都几乎没聊天，发了几条消息也没回，与薰继续发了一条，“无论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聊聊，有空打给我，好吗？”
　　去到姜兮公寓后又过了三天，还是没有联系，与薰开始有点不安了，一直心不在焉，想着姜兮应该是没回上海吧，如果回了怎么可能不回家，于是再去机场的时候，用姜兮的身份证号查了机票记录，最新的信息，是从拉萨飞上海，可是机票早过期了还没见到该回来的人。与薰甚至去姜兮公司楼下等过，工作日也没等到姜兮去上班，时不时的翻着手机，这时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联系紧密又薄弱，除了自己，认识的姜兮的朋友只有王婞，却没有姜兮父母、朋友、同事的联系方式，所以决定买机票回老家去询问姜兮的情况。
　　回到老家下了飞机后，先去附近卖场买点东西，至少摆放姜兮家时看起来不会那么失礼，结完账推着车去门口准备离开，远远的看见熟悉的身影，与薰本来推着车快步跟过去，最后扔下购物车自己追过去叫住，“马雪娇。”马雪娇停住脚步看向与薰，有点意外，两人很多年没见了一时有点懵，与薰过去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马雪娇还在惊诧中，但是从表情来看应该是认出了与薰，微微笑了。
　　“你最近有联系姜兮吗？”与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问，马雪娇看着与薰欲言又止，“她从上海回老家了，然后一直没理我，看来我真的去她家找她算账了。”
　　“你赶时间吗？如果不忙，我跟你说几句话。”马雪娇温和的说。
　　“等我一下，我把车推过来。”与薰说着回去把购物车推过来。
　　两人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坐下，马雪娇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要说的事你可能会受不了，也可能…我也是过去好一段时间才知道，姜兮去西藏旅行的时候发生了事故，从那…之后我们也再没见过她。”与薰听着马雪娇的话仍旧处在懵懵的状态中，不知道这番铺垫的话代表什么，“前些天一直联系不上，王婞有姜兮妈妈的电话，所以打过去问情况，她在西藏...再也没回来。”
　　“什么意思？”与薰马上反问，似乎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大巴意外，两人身亡，十几人重伤。”
　　“这也太巧了！不可能。”与薰笑着拒绝接受，看起来仿佛什么崩溃的情绪都没有，却带着一种灵魂出窍的迷茫和飘忽，仿佛正走在洒满阳光的午后路上，突然被迎头一击，还没反应过来有多疼，已经晕晕乎乎的倒下。
　　“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马雪娇握着与薰的手臂诚恳的说，与薰一下子呆住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呆呆的坐了几分钟，马雪娇在旁边不敢出声，能感觉到与薰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只能安静的坐在那陪着。过了好一会，与薰眼里才有泪光，什么都没再问，然后起身快步走了，马雪娇追过去拉住与薰。
　　“我不信，我要去她家找她。”与薰是否决绝的说着，购物车完全丢在一边，独自一人离开。马雪娇想跟上去，但是没追，明白这是一件无论自己如何劝慰如何解释，都没办法安抚的事情。与薰真的去了姜兮家，凭着记忆中的地址，谨慎的敲了门，姜兮父亲开门的一瞬间，看见是与薰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与薰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家父母开口问女儿的死讯，所以低着头只是说，“姜兮，姜兮…”
　　“进来吧。”父亲温和的说，姜兮母亲正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整个家笼罩在安静而忧郁的氛围中，与薰进门看了姜兮母亲一眼，母亲看向与薰的眼神，似乎带着仇视和哀怨，没说话继续看着窗外，但是眼里带着泪水。
　　“姜兮…她…”与薰说着一直用垂下的手摸索裤子的两侧。
　　“刚从外地回来？”父亲温和的问。
　　“是，我一直联系不到她，我以为…她不想理我，想一个人静静。”
　　父亲扶着与薰的手臂，到姜兮原来的房间说，“别让姜兮妈妈看见你哭，她又会受不了了，你想待就待一会。”
　　与薰很想说什么，但是哭得什么话都说不出，父亲出去了，把房间门关紧，与薰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随后轻轻的坐在床边，看着书柜里摞得满满的书和摆件，压抑一路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忍不住的哭出声。回想起两人之间的种种，最近，这两年，一生，那么多事那么多时光，以后都不会再有了，突然间，我们的联系，被不可挽回的斩断了。联系不上姜兮，与薰原本以为是这段感情太累了，让她逃避了让她后悔了，但她相信两人总能说开，只是暂时冷静一下，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却是误会。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小会，姜兮母亲过去推开房门，与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昏睡过去了，哭了两三个小时，确实是受不了了，眼睛肿了，嘴唇苍白，母亲坐在床边，手轻轻搭在与薰身上含着泪小声说，“女儿。”
　　与薰抬起头马上崩不住了，再次泪崩抱着姜兮母亲说，“妈，妈，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母亲搂着与薰轻声安慰，或许母亲怪过与薰，但是现在不怪了，知道于事无补，看到与薰在这或许真的跟看见女儿一样。
　　“我错了，我错怪她了，我也不该把她从你们这带走。”
　　“没走，谁也不会走，都在这个家里。”
　　与薰晚上没有走，一个人在姜兮的房间里，书柜的玻璃门里，摆着一张姜兮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没有化妆，裹着一条围巾，稍显灰黄的脸上是一双有光的眼睛，背景是扎什伦布寺，这应该是姜兮最后的一张照片。与薰沉默着审视良久，情绪已经不再那么激动，只是不想思考任何问题，不想面对悲伤的事实。翻看着书柜里的那些书，抽屉里以前的日记和信件，都是上学时候的，与薰手里的信，和姜兮手里的信，拼凑出两人曾经生活中完整的故事，看着时候才会想，啊，原来这件事这样的，自己好像都忘了。
　　本想来家里看一眼就返回北京，但是知道了这样的事，与薰把假期延长了，无论公司是否允许，这一次，她不会再丢下姜兮。第二天回到了两人初中的校园，一切好像都变了，虽然是以前的模样，却总觉得更荒凉了。五月的吉林省，原本也该冒着绿色的茬了，这天却突然来了一场大雪，把复苏的一切生机再次冻住，雪落丁香树，和那年的春季一样，两人清晨出来踩着雪笑闹着看花，紫色的丁香从白色的积雪中冒出花瓣，浓郁的香气带着一丝冷冽，整个校园仿佛只是这里有颜色，站在树下的我，又是那时的我。如果寒冷可以冻住光阴，如果回忆可以召回曾经，我依旧希望可以来到这里，无论千辛万苦、无论痛苦曲折，仍旧会来与你相识，仍旧会选择爱你，但不会让你离我而去，哪怕分合。


第51章 再没有你
　　与薰回到北京继续空乘的工作，但过段时间就辞职了，和张芯还有张芯朋友的微商做的还不错，无论别人什么态度，与薰仍旧自信的认真的做直播，偶尔去酒吧兼职，可以养活自己赚点小钱。转而又一年，初夏的后海，与薰唱了一首Richard Marx的《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
　　Wherever you go
　　无论你去哪里
　　Whatever you do
　　无论你做什么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Whatever it takes
　　无论命运怎样变迁
　　Or how my heart breaks
　　无论我多么心碎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I took for granted, all the times
　　我一直坚信
　　That I thought would last somehow
　　我们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I hear the laughter, I taste the tears
　　回忆起你的欢笑，和你动人的泪水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
　　可是此刻却无法接近你
　　Oh, can\'t you see it baby
　　哦 你看不见吗宝贝？
　　You\'ve got me goin, crazy
　　你让我陷入痴狂
　　Wherever you go
　　无论你去哪里
　　Whatever you do
　　无论你做什么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Whatever it takes
　　无论命运怎样变迁
　　Or how my heart breaks
　　无论我多么心碎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
　　我想知道, 我们如何才能拯救
　　This romance
　　这段感情
　　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
　　但只要最终能和你在一起
　　I\'ll take the chance
　　我会奋不顾身
　　……
　　唱完歌Tony过来跟姜兮碰一下杯说，“唱的还是那么棒？回来重新做歌手吗？”
　　“考虑一下。”与薰微笑着回答，然后回座位坐下，含笑看着之后上台的歌手，笑容逐渐消失，又看一眼外边亮起灯火的古街，又是夏季来临时，跟自己刚来北京那时，很像，这里，有着和姜兮太多的回忆，但是与薰学着不去悲伤。
　　不知道姜兮深夜打车从贡嘎机场穿过拉萨时，心里在想什么，但看起来一切那么平静，似乎想着平复内心后，从这里起飞，回到自己该去面对的地方，用以后的人生去解决那些让自己和心爱人困扰的难题，也或许真的会选择逃避，然后去过一种更普通的生活，她的想法没人再知道，每个人按照自己所希望的去揣测。
　　与薰的微商生意稍微稳定之后，每次有好货会给王婞带，有时候也会邮递给马雪娇，王婞收到后发语音和图片过来说，“谢谢了，很漂亮，我今天要背着去约会。”
　　“快去见你的小哥哥吧。”与薰笑着回了语音。现在的与薰有时候会穿姜兮以前的衣服，中性风的服装看起来更加休闲帅气，衬衫加阔腿裤，简单的挽起头发，很少化妆，总是自然而大方的模样，心里怀着那个人一起生活下去，即便不会再每日去哭泣和怀念，但不代表她已经从我心里离开。盘点完新货，重新打包好盒子，用胶带封好堆在一边。


第798章 艺术中心，程墨的那家店还开着，门口仍旧挂着招聘兼职歌手的板子，周遭仍旧会有重机摩托开过的声音，阳光依旧是每年这时的明媚，世界不会因为谁而改变，只是与薰没再回这里工作。其实程墨和与薰的联系并没有断，只是不再是老板和兼职工的关系而已。
　　时隔很久收到程墨发来的消息问，“你在北京吗？”
　　“干嘛？”
　　“想问你有空想不想来做兼职。”
　　“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的身价不同了。”
　　“超过200免谈。”
　　“如果你肯教课，我可以便宜点，不收钱也不是没可能。”
　　“OK，咱们周末店里见。”
　　与薰周末真的去店里，开的还是姜兮的车，比程墨早到，在室外遮阳伞下坐会，跟旁边店的老板闲聊了几句。程墨来了后，与薰跟着进店里，想击掌的伸出手说，“有段日子没见了。”但是程墨仍旧是高冷Boy，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与薰只好默默放下手。
　　“结婚了？”程墨看见与薰手上的戒指问。
　　“没有。”与薰不在乎的回答。
　　“你现在彻底不上班了？”
　　“目前没什么固定工作，时间很灵活。”
　　“那你靠什么活着？”
　　“不劳你担心。”与薰理直气壮的回怼，用手指敲敲吧台，看着后边的酒柜，程墨给了与薰一杯饮料，拿着饮料去卡座坐下，“你最近怎么样？交女朋友了没？或者男朋友。”
　　“没你那么多闲情雅致。”
　　“年轻人要珍惜时光，去和爱的人在一起。”
　　“爱的人未必会在一起。”程墨不经意的说，却说进与薰心里。
　　“那倒是。”
　　“姜兮姐好吗？”
　　与薰看着程墨摆弄着饮料杯，想了一会笑了回答，“挺好的。”
　　下午两人都留在了店里，一起坐在店前的椅子上，程墨弹吉他，与薰唱歌，没有刻意要演给谁看，只是自然而然的练习，弹唱了一首《叶子》，是多年前台剧中的歌曲，十分安静而悲伤的氛围，在明朗的天气的陪衬下，稍微有一丝甜蜜。只不过尽管这一对完全没有CP感，一看就不是情侣，看得出程墨对与薰学音乐和唱歌的态度认可了不少，不那么轻蔑的狂怼，而是愿意跟与薰一起弹唱，好像时间，总有办法教会人们什么叫温柔。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
　　当初怎么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但我也渐渐地遗忘
　　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
　　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
　　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
　　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
　　程墨晚上开车回家的时候，堵车的路上拿手机给季然发了消息问，“今天跟以前的朋友见面，聊起了你前同事，挺好的。”
　　“哪个前同事？”
　　“姜兮。”
　　“我早忘了。”季然淡然的回复，不知道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52章 我会好好的
　　姜兮过世两年多，与薰才决定去往西藏，买了到拉萨的机票，不知道这一趟意味着什么，会找到姜兮曾经存在的身影吗？在北京机场托运完行李，见了冯萧，冯萧担心的问，“你真的决定去了？不会觉得难受？”
　　“当然是真的，行李都托运了，难受…应该会吧。”与薰笑着回答。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就想一个人去，如果真的难过了，就请我吃顿火锅。”
　　“吃火锅多大的事，不必等你心灵受创再请。”冯萧温和的反问。
　　“行了，我快登机了，回来见。”
　　“一个人注意安全。”
　　虽然和冯萧聊天时镇定自若的开玩笑，但是上了飞机后与薰开始心神不宁，坐在位置上扣好安全带等待起飞，用手按着胸口，空乘经过看见与薰这样，温和的俯身询问，“女士，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不要紧。”
　　“如果身体不舒服，请及时告诉我们。”
　　“好的，谢谢。”与薰镇定的回答。
　　飞机上的午饭没吃几口就放在一边，时不时的看向窗外，除了蓝天和云层，看不见其它任何东西，这片空寂刚好抚慰了复杂的心灵。下了飞机后乘坐预约好的租车去酒店，与薰不知道姜兮具体的行程是什么，凭着感觉去追寻，一个人背着双肩包去了布达拉宫，拍下只属于西域高原的迷人照片，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被丝巾包裹住脖子和脸，和那人的模样如此相像，这世界或许没有真的双生火焰，但会有爱着的人会与你越来越相似。
　　晚上一个人待在酒店，姜兮当时拍的照片，和自己现在拍的，放在一起看，类似的角度，类似的景色，只是光线有些不同，那时的姜兮是一个人的朝圣路，现在的与薰是追寻的爱人地步，希望在山与蔚蓝天空之间，再见一次熟悉的身影，哪怕是短暂一瞬的幻象。所幸与薰在这期间没有情绪崩溃，只是会久久的看着照片或者外面的景色，心里百感交集，却又异常静默，不知道怎样能找到一个出口发泄。
　　王婞去逛街的时候，路过婚纱店，顺便进去看看，其实是鬼使神差的进去，拍了几张婚纱的照片发给马雪娇问喜欢哪个，马雪娇回复，“什么情况？这么快看婚纱？”
　　“不是，别紧张，只是路过，我自己想进来看看。”
　　“你这是想结婚了？”
　　“嗯。”
　　“觉得露肩的那件挺好看，但是估计不好穿。”
　　“我喜欢复古的那件。”
　　“是你的风格，看来我很快就要当伴娘了。”
　　“没呢，没影的事。”
　　“你说咱们仨，说好当彼此的伴娘呢。”马雪娇略有感伤的说。
　　“世事无常，珍惜当下，我给她留个位置。”
　　岁月伴着遗憾凋零，再五年后，当年彼时，已成为此刻。
　　做了几年微商，之后加入营销公司转行做产品推广，算是发挥了自己的经验和特长，与薰从来未预料到自己会做这样一份工作。同事把几箱样品运到办公室，堆在临时仓库里，与薰带了小刀过去拆了包装，然后一件一件仔细检查产品，仍旧都是包，两三个年轻的同事跟着在旁边拆箱，与薰验货的同时给年轻同事讲，“你看这的走线。”然后拿出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对照一下说，“和给咱们的图，明显是不一样的方式，单线变双线…”重新拍了一张实物照片说，“你们看一下其它货。”说完边走边把照片发给供货方，自己去电脑那边核实订单。
　　过一会同事过来说，“与薰姐，有两款有问题，我拍了照片等会发给你。”
　　“好，辛苦了。”与薰温和的应了一声。相比几年前，看起来平淡朴素很多，不再是当年那种扎眼的美貌和莫名吸引人的魅力，现在似乎整个人的气质平和很多，笑起来的眼角带着自然的细纹，半扎起的黑色长发柔顺亮泽，身上穿着一件灰色丝绸衬衫，下身是一条微喇叭筒的牛仔裤，脚上一双低跟的棕色麂皮踝靴，身材仍旧保持得很好，手上带着银色简约腕表。工作处理完，跟同事们打招呼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下班，明天再弄。”
　　“再见，与薰姐。”
　　与薰下楼上了车，冯萧发消息问，“下班了吗？”
　　“刚从公司走。”
　　“我老婆让我谢谢你，帮仔仔找了幼儿园，不然可麻烦了。”
　　“太客气了，有机会让小帅哥亲我一下。”
　　“那必须的，让他好好谢谢与薰阿姨，不然他就要家里蹲了，哈哈哈。”冯萧开玩笑的回复，“要开车吧，不打扰你了，改天再聊。”
　　“好嘞。”
　　与薰开车去了市内的一家酒吧，并不在后海，刚坐下有个男生过来找与薰说，“您好，学长说他不过来了，让我直接跟您说，可以吗？”
　　“这小子。”与薰无奈的抱怨，“可以，其实就是想做个推广短视频，我之前找程墨说过这事，他跟我推荐你们，做的原创音乐都很棒，但我没了解过你们的风格，想听听，，所以过来现场看一眼，你们别把我当难搞的客户，看作是朋友就行了。”
　　“您想要什么样的音乐？”
　　“就…还…哎！”与薰有点无奈的说，“我不是对你们有意见，是我自己不太能表达明白，着急，我最开始想的是稍微轻快一点但是很魔性那种，我这个表达…”
　　“我尽量领会。”
　　“先不用管我，给我点时间重新组织下语言，你们要准备表演了吧？”
　　“是，您坐一会喝杯东西，等会我跟朋友们过来跟您谈。”男生说着招呼服务生照顾与薰，与薰自己点了一杯汽水，喝了几口，看着舞台上刚开始的表演，这个乐队是程墨学弟组织的，目前都是在校学生，也可以算是程墨的学生，毕竟他留校任职。演奏结束后，跟乐队的成员们聊了一会，谈的还算顺利。
　　开车回去的路上发微信给程墨，“你什么人啊，居然放我鸽子？”
　　“临时有事，我去不去没关系，聊得怎么样？”
　　“懒得跟你说。”
　　“不说就不说。”程墨高冷回复。
　　虽然已经入秋，但天气依旧有些热，回家后与薰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了几口，屋子里只有客厅开了灯，空荡荡的，看起来还是一个人。手机响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问，“端午有时间回家吗？我和爸爸想买一百个鹅蛋给你带着。”
　　“回去，不用特意买，等我回去再说。”
　　“没事，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回家跟你们一起去。”与薰回复，其实发消息的是姜兮的爸妈。
　　啤酒喝了半罐，刚刚在酒吧看见别人演出，让早已经不在酒吧兼职的与薰，突然有些犯吉他瘾，于是拿起沙发旁边的吉他，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拨动琴弦，哼唱的声音仍旧动人。岁月在容颜上留下痕迹，但比不过心上雕琢的印记，不是没有新的朋友走进人生，也不是刻意为你戍守原地，只是习惯了这种生活，往后余生，应该会碰见一个能够相伴的人，他身上必定有你的影子，但我与他一起，并不是因为痴痴恋你，而是因为爱总有类似的样子。我终于活成了你所说的样子，“谁都不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心里都需要有依靠，我不觉得是糟糕的事情…”
　　人生总是平凡而不完美，如果抓住遗憾不放，便没有办法前行。或许有人会责问我，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抛下悲悯和执念独善其身，我想，这是我该做的对的事，这是我们之间该有的美好结局，仿佛你在我身边一样去生活。——魏与薰To每一个值得幸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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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恰似故人来
　　过了两周，与薰交代做的的短视频完稿，在公司用电脑看了一遍，嘟着嘴想了一会似乎还算满意，于是打电话给程墨说，“我看了视频，做的挺好的，你今天有空吗？叫上你的学弟们一起出来吃个饭，我请。”
　　“你也太假了吧。”程墨不客气的反驳。
　　“你以为我想叫你啊，要不是怕弟弟们放不开。”
　　“行，我今天下午的课到四点，之后时间都可以。”
　　“那七点吧。”与薰说完挂了电话，又在电脑上核对了一会收货单。
　　年轻的女同事小言过来坐下跟与薰打个招呼问，“与薰姐，喝奶茶吗？”
　　“不了，你们订吧，我晚上约了人吃饭，不能一天放纵两次。”与薰笑着回答。
　　“男朋友吗？”
　　“不是，一个认识的弟弟。”与薰无奈的笑着推辞。
　　下班后一边拿钥匙一边去取车，春末北京暖暖的天气，风吹过唇边仿佛舔了一口棒棒糖般的甜蜜，一件纯色衬衫套着白T，牛仔裤搭配阿迪运动鞋，松松垮垮的扎起马尾，让与薰看起来不像三十六七岁的人，仍旧带着些少女的元气。
　　到了五棵松附近的酒吧街，程墨也到了，两人先点了一盘坚果和两杯黑啤，坐在夕阳照耀的室外，厚盾的玻璃桌面被镀上了金色，坐姿十分随意轻松，与薰用手拢了一下头发问，“这学期课排的紧？”
　　“还行吧。”
　　“有没有女同学追你？”
　　“无聊。”程墨不屑的回复一句，与薰只是淡淡笑了。随后三位学弟过来，与薰笑着摆手让几个人过来坐下。
　　“与薰姐，墨子哥。”
　　“别客气了，快坐下，点菜。”与薰马上热情的拿着菜单递给几个人。
　　几个弟弟看着菜单但是没有点，程墨在旁边说，“你们不用客气，把这位当做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就可以，有钱。”
　　“你们别听他乱说，有钱没钱不重要，一顿酒我还请的起。”
　　弟弟们笑了点菜，又补了点美式烤肉、香肠拼盘配酸黄瓜、汉堡、鸡翅、炸鳕鱼和薯条，一沓啤酒和一瓶金酒加上冰块和汽水，弟弟们在一起敲着玻璃杯玩，说说笑笑，与薰坐在一边喝着酒看着。偶然抬头看见不远处一家店里走出一个人，看过去的身影吸引住了与薰，与薰仔细看一眼，然后起身跟过去，在椅子腿上绊了一下，程墨不解的问，“去哪？”
　　“没事。”与薰回了一句，之后跟着走出去，在变得繁闹的酒吧街头，远远的追随一个身影，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到了马路边快跟上的时候，对方上了公交离开。与薰站在原地，无奈的舒了口气，头发更加松散开来，平静一会转身回去酒吧，程墨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与薰一眼。与薰发现程墨的眼神，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事。”
　　程墨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最后点了果盘，几个人喝了不少，弟弟们坐地铁回去，与薰叫了代驾，叫程墨一起走，两人站在车边等代驾 ，程墨想了一会说，“还有事儿没放下吗？”
　　“没有啊。”与薰故作轻松的回答，程墨只是点点头，与薰转了个身双手搭在车顶，沉默了一会，看着远处街头的灯火，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生活过得好与不好有趣无趣好像没什么关系，一看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什么不同。”
　　“嗯。”程墨看了与薰一眼点头答应。
　　两人没再说什么，代驾看见两人就摆手快不过来说，“不好意思，迟到了。”
　　“没事，反正我们也不着急。”与薰说着排程墨一下，“我给你送到西直门。”
　　与薰虽然喝了酒，但是并没有醉，回家坐在沙发上还在想刚刚在酒吧街遇到的人，其实并没有看清楚正脸，却一直提着与薰的心放不下，最后无奈起身去洗漱。晚上失眠了好一会，看手机到一点多才睡。
　　第二天傍晚与薰又去了酒吧街，去了看见对方走出来的那家店，坐在店里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情在等。想了一会拿出手机找吧台小哥问，“你好，想跟你问一下，昨天店里这位客人，你有印象吗？”
　　小哥看了一眼说，“您这张照片，不太清晰，而且是背影，真的看不出什么。”
　　“衣服呢？穿这身衣服的客人？是不是常客？”
　　“不好意思，没印象，您朋友？”
　　“是，一位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没事，算了。”与薰笑着答应，但是有点失落，无奈之下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无厘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就打算走了，独自在附近转转。其实与薰走了没多久，对方就去了店里，两人巧妙得没有遇见。与薰转了一圈，只在宜家买了一杯香蜡，出来后再次回到店门口恋恋不舍的看着，刚刚的吧台小哥出来叫与薰，与薰有点意外的跟着进了店里问，“怎么了？我落东西了吗？”
　　“不是，您刚刚不是来找人吗？我好像知道是谁了，但不确定，刚好又看见您，所以跟您说一下。”
　　“谁？”与薰惊喜又不解的问。
　　“店里的工作人员。”
　　“她叫什么？”
　　“叶凉。”
　　听见名字与薰有一丝失望，想了一会问，“我能见她一下吗？”
　　“她刚刚来上班，我去跟她说一下，看她忙不忙。”
　　“没问题，谢谢你，如果忙，我可以等，没关系。”
　　“嗯。”吧台小哥点头答应，然后去了后厨。
　　与薰忐忑的等了一会，在椅子上坐下，脑海里想了很多但仿佛又没什么可以想的，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却仍旧抱有期待。等了一会小哥没出来，而是穿着厨师服的一个女生走出来，坦坦荡荡的走过来，温和又冷静的打招呼，“请问是您想见我吗？”
　　与薰抬头看过去，默默站起身，第一面有些失望，但又意外的失神，这个人身材和脸的轮廓像姜兮，但是长得并不一样，眼神中透露的感觉和整个人的气息又那么神似，让与薰觉得震撼，沉默了一会才答应，“啊，我…本来是来见朋友，不过…”与薰说着发现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转头看一眼别处，脸都憋红了忍着眼泪笑着问，“你是店里的厨师？”
　　“是。”叶凉镇定的回答，虽然发现与薰状态有点不对劲。
　　“可以…你的拿手菜是什么？我可以点餐吗？”
　　叶凉反而有点懵了，略微想了一下点头说，“呃…我觉得照着菜单点都可以，看你喜欢吃什么。”
　　与薰笑了点头说，“好啊。”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回后厨了？”
　　“嗯，谢谢。”与薰笑着点头答应，自己乖乖的坐下看菜单，点了份意面和牛油果沙拉。叶凉在后厨看着与薰的单子，先是盯着看了一会，然后不禁笑了。
　　吧台小哥问，“刚刚那位客人说是来找朋友，怎么回事？”
　　“可能认错人了吧。”叶凉说着开始做菜，并没有太在意。
　　过了一会服务生把点的餐给与薰端上去，与薰满怀复杂感情的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小口的吃东西，似乎觉得还不错。因为时间还早，店里没有太多客人，叶凉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隔了两天与薰又去店里，这次盯着菜单换了两道菜，而且还点了一杯调酒，叶凉没有出来见与薰，与薰也没说要见。又过了一周，仍旧是傍晚去店里，吃了东西喝了酒就拿着包走了。直到再过两周，这次到店里时已经九点多，点了个简餐和汽水，并没有喝酒，之后就一直在店里坐着，客人来了又走都不在意。过了凌晨一点，店里客人几乎都走了，叶凉才换了衣服出来，看见与薰在门口，只是点头打个招呼，与薰叫住叶凉说，“叶大厨，下班了？”
　　“嗯，你怎么还没走？”叶凉随意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多待一会，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
　　“没事，这么晚，我一个人走也不太安全。”
　　叶凉被与薰说得笑了，想了一下问，“但是我随便跟人走也不太安全。”
　　与薰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叶凉说，“你收着，我没喝酒。”
　　叶凉站在原地，接过与薰的身份证，盯着上面的照片看了一会，然后还给与薰，跟着与薰走了，与薰忍不住偷笑，完全是小女孩的样子。上了车之后叶凉想了一会直白的问，“我听说你来店里是找朋友，我不是你那个朋友吧？”
　　与薰想了一下点头答应，“嗯。”
　　“我跟她长得像？”
　　“有点吧。”
　　“但我们不是朋友，你了解吧？”
　　“嗯。”
　　“如果你因为我长得像之前的朋友，而想认识我，我觉得这不是一段好姻缘。”
　　“你说话好直白。”与薰笑了说。
　　“我们又不熟，有什么要忌惮到绕弯子的，你就是店里的客人，我是厨师，仅此而已，魏小姐，如果你是来光顾店里生意，随时欢迎，但如果你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慰藉，我不欢迎，这会让我觉得不自在。”
　　“明白了，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
　　“嗯。”


第54章 直球选手
　　被叶凉这么教训后，与薰一个月没去店里，叶凉仍旧正常的上班，下午去店里凌晨回家，两人的生活似乎没什么交集。七月份的第一周下午，叶凉上班比平时早一点，在店里研究新菜式，自己坐下吃了几口东西，与薰再次来店里，服务生给倒了水，两人没打招呼，与薰直接指了一下叶凉的餐桌说，“我想点那个。”
　　“新菜，还没上菜单。”
　　与薰没说什么，默默的点了别的，叶凉收拾好自己的盘子回后厨，接了与薰的单子，把点的菜做完了，与薰在店里一边看手机一边吃东西。过一会叶凉自己端着新菜沙拉出来，放在与薰桌上说，“送你一个新品，有什么建议可以告诉我。”
　　与薰仰起头看着叶凉露出笑意，叶凉转身走了。与薰认真的吃了几口新菜，然后跟店员问，“叶厨师在忙吗？我的建议是直接跟她说，还是写下来？”店员去后厨叫了叶凉，叶凉过来礼貌的站在桌边，与薰举起盘子送到叶凉面前说，“你闻。”叶凉闻了一下，没明白与薰的意思，与薰坐在那继续举着盘子说，“你仔细闻。”
　　叶凉站在对面，用手撑着桌面，低头仔细闻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手要拿过盘子，与薰就放下了，仰头看着叶凉笑着说，“味道特别好。”叶凉一时有点懵了，双手拄着桌面，略微倾斜着身体，随后情不自禁的笑了，先是看一眼别处，然后两人眼神对视着都笑了，与薰开玩笑的说，“吓到了吗？”
　　“嗯。”
　　与薰拿起叉子继续吃沙拉，叶凉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不过低头看了与薰一眼，有点无奈又宠溺的笑笑说，“请你喝杯东西。”随后跟同事说，“一会帮这位客人点单，算我的。”
　　“谢谢叶大厨。”与薰笑着说。只不过与薰没有在店里留得太晚，吃完饭喝杯东西就走了。叶凉中间休息的时候，看了一眼店里的客人，看见与薰走了不免有一点失落。
　　与薰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公司准备一场直播，跟同事一起检查了产品，准备好之后开了直播，画了淡妆，整个人的气色和气质好多了，仍旧是当年在后海酒吧迷倒无数人的大美人，只不过态度比那时候亲和很多，给助理指了一下，让帮忙把包拿过来，之后开始笑着展示内外，一边展示一边解说，中间空档忍不住跟着背景音乐哼着歌，网友发消息来问能唱首歌吗，与薰看见就笑了，然后拒绝说，“我很久没唱歌了，不行了，现在大家喜欢什么歌曲都不知道。”网友开始点歌，与薰忍不住笑了看着评论“之前哪场直播好像唱歌两句，好听的。”与薰选了一首知道的歌，选了伴奏唱几句，之后助理把下一件产品拿过来，与薰就开始展示产品。
　　直播结束后，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与薰还在公司留了一会，自己去泡了一个茶包翻看一下大家的留言，同事们打个招呼都走了。工作了一会又想到叶凉的事情，于是发消息给冯萧说，“前阵子我去酒吧，碰见个人，乍一看很像姜兮，但是见了几次面，又觉得不像了。”
　　“你还放不下？”
　　“不是，只是看到了，难免会想起来。”
　　“既然不像就算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也可以接受和别人一起走下去，我觉得找个不像的人是最好了，不然总会勾起你的回忆。”
　　“是这么个道理。”
　　“这个人，你是只想看看她和故人有多像，不像就算了，还是觉得可以发展一下？”
　　“你问的也太直白了吧？！”
　　“咱们还有必要绕弯子吗？”
　　“我也不知道，觉得怪怪的。”
　　“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吗？薰姐，哈哈哈。”
　　“别了，不麻烦了。”与薰无奈的回复，跟冯萧开了几句玩笑觉得轻松多了。
　　之后的半个月与薰都没有再去酒吧找叶凉，叶凉不工作的时候，在酒吧街尽头的书店看看书喝杯咖啡，或者到室外吸烟区自己抽根烟，这样看来确实和姜兮很不一样，但烟吸到一半就灭了，应该是在戒烟。简单的淡灰色T恤，一条黑色阔腿裤搭配帆布鞋，披散着中长发，熄灭了烟之后回到酒吧准备工作，把头发扎起来穿上外套，检查一下腌制的鱼肉，开始工作的样子很认真，但是也很平静。
　　第二天下午与薰重新来到店里，仍旧没有客人，门上挂着未营业的牌子，与薰在室外坐下，夏日骄阳两侧楼之间的空隙照进来，室外的温度还是有些高。与薰翻看一眼菜单，上面加了一道新品沙拉，名字就叫“魏与薰的沙拉Wei Yuxun Salad”与薰看见就笑了，估计没有哪个女孩能阻挡这种撩，侧着头看下边写着配料：甜虾、鱿鱼、海蟹、菊苣、青柠、罗勒、彩椒…叶凉在店里吃饭，看见与薰，就开了门出来问，“怎么总这个时间来？不知道店里几点营业吗？”
　　“知道。”与薰抬头回答。
　　“你是路过休息，还是要光顾店里？”
　　“光顾一下也可以，毕竟菜名都用了我名字。”与薰傲娇的说，起身跟着进店里，叶凉正在一个人吃三明治，与薰只是坐在对面看着，两人虽然没说话，但是感觉得到空气在拉丝，与薰说着挑了一下眉，示意菜单的事，“为什么拒绝了又…嗯哼？”
　　“如果你不再来店里，不就不知道有这回事了。”
　　“哎呦，你这小脑瓜逻辑还挺强。”与薰拿出姐姐的架势笑着教训。
　　叶凉一脸淡然，没因为自己的心事被拆穿而紧张或者难堪，把三明治吃完，也靠在椅子上看着与薰问，“你做什么行业的？”
　　“微商。”
　　“生意怎么样？”
　　“什么意思？上来就要问我摊家底吗？”与薰笑着反问。
　　“随便问问。”
　　“你只在这家店上班？”
　　“不是我也不会说啊。”
　　“我的意思是…除了在这我还能怎么找到你。”
　　叶凉直接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加好友页面放在桌上递给与薰，与薰无奈又欣喜的低头笑了，想了一下拿手机扫了，两人加了好友，叶凉回复一句，“可以在这找到我。”
　　“小朋友，高手啊。”
　　“我不是小朋友。”
　　“你多大？”
　　叶凉挑了一下眉没回答，“你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啊。”
　　“不是，我就给你看一眼身份证，你记住挺多东西啊。”与薰忍不住笑着嗔怪。
　　“我要工作了，请回吧。”叶凉起身说。
　　“你拽什么拽？我不能来店里喝酒啊？”与薰故意刁蛮的问。
　　“没到营业时间呢，您出去坐二十分钟再进来吧。”
　　“我不。”与薰抱着手臂坐在位置上不动，“今天第一餐给我做吧。”
　　“好啊，你点菜。”
　　“我不。”
　　叶凉忍不住笑了看了与薰一眼说，“那随便做了。”
　　晚上休息的空档，叶凉在外边抽烟，与薰站在旁边陪着问，“厨师可以抽烟吗？”
　　“不在工作场合抽就可以。”叶凉不在意的说。
　　叶凉抽了一口就一直拿在手里，任烟灰断掉，与薰用下巴示意一下烟问，“想什么呢？”
　　“没有，戒烟。”叶凉不在意的说。
　　“为什么戒？”
　　叶凉看了与薰一眼说，“对味觉和嗅觉不好。”
　　“那当初干嘛学？”
　　“那时候又不知道以后会做厨师，你怎么管这么多？”叶凉有点不耐烦的问，与薰无语的撇了下嘴，“你抽过烟吗？”
　　“没有。”
　　叶凉弹了一下烟灰，拿起来又吸了一口，然后迎上去亲与薰，与薰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起身，叶凉侧头看着与薰，把烟头灭了扔在一边，与薰直接在叶凉手臂上抽了一下责问，“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找的那位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女生，你会回到这里，我认为你应该已经想清楚了，还是要再多一点时间？”叶凉十分直率的说，与薰看着叶凉没回答，叶凉迎上去继续缠绵的亲吻，与薰没回绝但是也没回应，随后轻轻推开叶凉，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看了叶凉一眼说，“我先回去了。”
　　“和你以前熟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吧。”叶凉淡定的说完低了下头，与薰回身看着，但是什么都没说的走了，叶凉也自己回餐厅。
　　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回家之后崩溃的趴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一定是觉得自己疯了，或者对方疯了。叶凉虽然看似不在意，但是对与薰是有些感觉的，不然也不会爽爽快快的做这些事，只是把一切看得都很透，知道与薰心里有别人，所以才会这么淡然，说是吊着与薰也好，不在乎也好，总之在以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处理。


第55章 接受新人？
　　叶凉没事在家的时候就上网看看各种餐具，怎么搭配合适，也下单了一些。过了几天，把到货的餐具摆在桌子上看看，怎么组合和摆放才好，基本上都是和工作相关的事情，住的公寓并不大，一室一厅，但是收拾得井井有条，摆放的东西也都很简约。之后自己做了两道菜装在餐盘里，一个装饰好盘子的煎鱼排、一个柠檬皮做容器的开胃菜，摆好之后拿出相机拍了两张照片，传到电脑上，开始写文章记录做法，更新到平台上，这是叶凉的日常。之后接了朋友一个电话说，“嗯，准备出门了。”
　　其实是小姨家的小朋友举办生日派对，租了一个民宿，请叶凉过去帮忙准备食物。叶凉带着自己准备的部分食材去了民宿，小孩子们在客厅玩闹，骑着瑜伽球玩，两个妈妈在厨房忙，叶凉加入进去后开始准备烤肉烤菜，然后制作蛋挞，有两个小朋友过来看，叶凉抬头看了一眼，让小朋友试着做了两个，随后小姨过来问，“你最近工作忙吗？”
　　“一直差不多，不过夏天酒吧客人多点，有时候会到比较晚。”
　　“你找个正经餐厅上班，时间稳定多了，不用到那么晚。”
　　“反正我也不喜欢白天上班。”
　　“那我白天把你叫出来，要不要给加班费？”小姨笑着说。
　　“好啊，我不拒绝。”
　　“真有你的，是不是我外甥女？”小姨笑着嗔怪，叶凉只是笑了没说什么。
　　过一会食材准备的差不多了，两个妈妈在旁边看视频说，“我想买这个包，你帮我看看，不是什么大牌子，但平时背着没啥问题，看着质量挺好的。”
　　“看着是还行，哪的店？”
　　“一个微商，我在网上查了下看评价都不错。”
　　“也不贵，买一个呗，款式不错。”两人讨论的时候交叶凉过去看说，“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背什么款式？”
　　叶凉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带货的是与薰，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说，“看着还行，我平时不怎么买包。”说完自己看了下与薰的朋友圈，虽然也有一些照片生活分享，但是卖包和皮制品的内容比较多，往下刷了刷，几乎都是如此，不禁淡淡笑了。
　　与薰那边纠结着，也在刷朋友圈，叶凉的内容几乎都是美食照，很少有自己的照片。与薰刷了一会手机放在旁边，仍旧有些烦躁的样子。王婞发消息给与薰问，“今天上班了吗？”
　　“在公司呢。”
　　“你该多给自己点假期。”
　　“放假也没什么事。”
　　“找点事情做，今天我女儿生日，明天约你，一起去陶艺课吗？”
　　“你饶了我吧，我就弄过一次，太累了。”
　　“这叫放松，明天见。”
　　与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坐在床边发了会呆，身上隐约还带着汗，去餐桌旁倒了杯水站在那里喝，回想起昨晚的梦，自己和姜兮去做陶瓷的情景，还有两人一起打开陶瓷礼盒相视笑了，但是多年前那时候，姜兮的陶瓷送给了李季然，并不在与薰这，现在想起这些并不是吃醋，只是意识到生活中本就有很多遗憾和不完美，而且没办法弥补。到商场的陶艺教室去找王婞，女儿在一边跟老师学习，王婞让女儿叫人，女儿甜甜的叫了一句，“与薰阿姨。”
　　“哎，你好啊，柚柚，你怎么这么可爱。”与薰笑着说。
　　王婞直了下腰站起来，无奈的叹口气说，“你是对的，这东西要累死我了，死活弄不出来形状，柚柚，你跟老师在这好好学，妈妈跟与薰阿姨去喝杯茶。”女儿点头答应，王婞摘了围裙和与薰到店里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杯茶，看向与薰问，“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没化妆吧。”
　　“净扯。”
　　“羡慕你啊，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家庭幸福生活圆满。”
　　“你想的话你也可以。”
　　“你才是少扯好吧。”
　　“我认真的。”王婞看着与薰说，“虽然你曾经是我好朋友的朋友，但是我必须要劝你生活向前看，过开心快乐的日子，我这个人最公正了。”
　　“喂，不用旧词新唱。”与薰无奈的说，想了一下说，“如果…我真的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总觉得不合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你说我该怎么办？虽然不想提，但我真的不知所措。”
　　“有什么好纠结的，都这个年纪了，还能碰见心动的人，赶紧抓住。”
　　“就那么…是吧？我觉得对人家也不公平。”
　　“你这话说的，你没对不起任何人，无论是过去的人还是新人，谁还没有几段不顺的爱情，缘分成不了就是成不了，不能说一段没成，以后都不干了，这跟分手一样，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我都挺你，你说还有谁能反对，听我一句话。”王婞拍拍与薰开玩笑的说，“姜兮不是那么优秀的人，不值得你耗上一辈子。”
　　“你这么说，她泉下有知都要跳起来了。”
　　“你看这样开开玩笑多好。”
　　“咱们太过分了，这都开玩笑。”
　　“不用每次说起来都特沉重嘛，这个人在与不在，她在我们心里有多重要，不需要装，提起来时，我们能豁达面对，是件多么好的事。”王婞坦然的说。
　　“也是。”与薰想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坐在一边喝茶，等着王婞陪女儿做陶艺，看看架子上摆放的不那么精致的作品。准备从店里离开的时候，柚柚过来给与薰一个盒子，与薰惊喜的问，“什么呀？是你做的吗？”
　　“是我上周做的，今天刚好拿到，送给你。”
　　与薰打开来看，是一个杯子，于是笑了摸摸柚柚的头，笑容中有一丝安慰和无奈，或是这个杯子弥补了曾经的缺憾。随后三人在商场里选了一家餐厅出吃饭，小朋友爱吃披萨，于是两个大人也陪着，刚好点了一份沙拉，与薰看着沙拉不禁笑了，王婞看了与薰一眼，与薰坐直身子沉了一口气，然后露出轻松的笑容说，“我知道有家Bar的沙拉很好吃，有机会一起去。”
　　“你看我像是能泡Bar的样子吗？”王婞说着拍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与薰回家后拆开柚柚送的礼物，把以前做的那个淡蓝色的盆和这件新的淡淡樱花粉的杯子摆在一起，审视一眼，同样是这两种颜色，杯子的形状不同了，新旧不同了，可看起来仍旧是合适的一对，看完之后与薰把盆放回去，杯子自己留下用了。
　　与薰上班日常拿设计图对样货的版型，然后拍照记录，其实每天的工作都差不多，处理完之后在电脑上登记，想了一会发消息给叶凉说，“上次就那么走了，抱歉。”
　　“无所谓，你不开心可以走。”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不知所措，你什么时候休息，我们见个面？”
　　“明天中午？”
　　“好的。”
　　结果中午两人约在甜品店见面，店里并没有什么人，点了碗冰沙和奶茶，坐在有阳光的窗前，与薰看向叶凉，故意爽朗的笑了说，“我那么走了，你内心不受挫？”
　　“有点。”
　　“但讲道理，你不该抽了烟亲别人吧？”
　　“嗯。”
　　与薰有点尴尬的笑着看着叶凉，笑容凝固在脸上，一时间陷入安静，随后在桌子下踢了叶凉一脚说，“说话，不然这样很尴尬。”
　　“做个朋友。”
　　“说人话。”
　　“跟我在一起吗？”
　　“不要。”与薰马上笑着反驳，叶凉也笑了，只是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与薰看着叶凉，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平和的说，“你的直觉没有错，一开始我注意到你是因为很像我以前的…爱人，不过她不可能再出现了，而且接触下来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我没办法用你替代她。”
　　“这挺好的。”
　　“可是…”与薰摆弄着用来盛冰沙的勺子说，“我不确定心里是否还有留给她的位置，还在追寻那个人的影子，我能跟你说的就这些，你可以拒绝。”
　　“我不是拒绝你，我只是想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听起来，你挺清醒的。”
　　“讲道理谁不会，但人就是很难控制自己的心思和头脑。”
　　“没关系，我是个很理智的人。”
　　“那最好。”与薰犹豫了一会说，“还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和其他女生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凉叹了口气说，“有必要什么都说得这么清楚吗？彼此留点神秘感好吗？”
　　“姐姐都这个年纪了，不想玩欺骗感情那一套，明白？”与薰无语又傲慢的反驳。
　　“嗯。”叶凉不耐烦的答应。
　　“你平时都干嘛？”
　　“工作、在家、上网，没什么事。”
　　“一会什么安排？”
　　“附近有个卖餐具的店，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啊。”
　　两人喝完饮料一起去餐具店看看，但是与薰对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叶凉仔细的看了一会，瞥了与薰一眼，然后过去问，“觉得无聊？”
　　“没有，就是不太懂，没研究过。”
　　“餐和容器的搭配很重要。”
　　“知道啦。”与薰有点撒娇又无奈的答应。转了一圈两人什么都没买，出店之后与薰说，“餐具还真的挺贵的，我没看出来哪里特别。”
　　“我也不在店里买，只是看看，大部分都网购。”
　　“你买餐具干嘛，不应该是店里买吗？”
　　“喜欢吧。”叶凉无所谓的回答，天气挺热的，两人回到车上，与薰开了空调，叶凉说了一句，“你平时喜欢干嘛就干嘛，不用迁就我。”
　　“我？”与薰笑着反问，然后叹了口气，“除了上班回家，可能就喝点酒了，不然也不会遇见你，不是吗？”
　　“一起喝一杯吧，虽然总在酒吧见面，但是也没机会坐一起喝点东西。”
　　“行啊。”
　　“后海行吗？夏天在那边转转应该不错。”提起来后海，与薰一时沉默，随后笑了点点头。两人开车到后海的时候刚刚傍晚，沿着巷子随便走走，选了一家酒吧坐下，与薰坐下后有些不自在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点了饮料，叶凉随意的说了句，“这边酒吧气氛偏民谣比较多。”
　　“没你经常去的地方洋气？”与薰笑了调侃。
　　“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擅长的是西餐，在西餐Bar工作比较多。”
　　“各有各的特点吧。”
　　夜色逐渐降下，两人伴随着民谣Bar的音乐喝点小酒，这样的景象让与薰不自觉的陷入惆怅，总是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温暖晚风袭袭吹过，过去的回忆不再是痛苦，但吹进脑海时仍旧令人惆怅，与薰看着外边漫步的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叶凉没说话，瞥了与薰一眼，自己喝着酒。
　　“你为什么没觉得我有病懒得理我？”与薰转头看向叶凉笑着问，腿在桌子下伸直，完全放松的状态，犹如在自己家沙发上一样，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第一次见是觉得这人有点毛病，要问为什么没不理你…长得好看吧。”
　　“仅此而已？”
　　“有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
　　“你以前交往过什么样的人，方便说吗？”
　　“我挺久没和别人交往了。”
　　“信你个鬼。”与薰笑着说，转头又看向外边。叶凉俯身用手臂搭着桌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与薰，与薰回视一眼，并没怎么在意。
　　“你在意别人怎么看吗？”
　　“姐姐三十七岁了，人生没什么时间好花费到在意别人目光上了。”
　　叶凉调皮的笑了，这个笑魅惑却又太可爱的，任何人都会被打动，随后自己拿起杯子喝了口酒，要说性格冷淡，不说话的时候确实看起来很冷，但留意下来，会发现这个人经常笑，说话也很皮，有种让人难以琢磨的魅力。
　　之前在后海的一位熟人看见与薰，隔着两排位置跟与薰打个招呼，与薰靠在沙发上，仍旧保持这慵懒的姿势，微笑抬手摆了几下，和几年前相比，与薰现在更多的是怡然自得，无论什么场合，总是淡然而温和的回应着周遭的一切，也总是一身休闲装扮。叶凉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片你熟？”
　　“很久之前在这边做兼职。”
　　“什么兼职？”
　　“不用告诉你吧。”
　　那位熟人拿着酒杯过来跟与薰打招呼，“好久没看见你了。”
　　“确实挺长时间没来这边了，这不今天陪朋友随便转转。”
　　“Tony的酒吧收了，没老地方聚了。”与薰只是笑笑没说什么，跟对方碰杯喝了一口酒，“那不打扰你了，改天联系。”
　　“行啊。”与薰爽快的答应，性格还是那般爽朗。期间叶凉一直拿着酒杯盯着与薰看，与薰回过神来看向叶凉，有点被眼神吓到了，笑了轻轻踢叶凉一脚问，“看什么？”
　　“没有。”
　　与薰听着店里驻唱歌手的歌，跟着节奏摇摆，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又喝了一会酒两人离开店里往回走，穿过人群熙攘的街头，叶凉跟着与薰身边，试探的自然而然的牵着与薰的手，与薰迟疑了一下轻轻放开手看了叶凉一眼，然后挽着手臂轻声说，“我们慢一点，给我点时间，可以吗？”这样撒娇的语气，让人没办法拒绝。
　　“本来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家。”
　　“真的假的？”与薰被逗笑了问，叶凉看与薰一眼没回答，与薰并没有看叶凉而是看着前方，轻声温和的嗔怪，“你当我是什么人？”
　　“交往的人。”
　　“别说一些让我怀疑你不太正常的话，也别做那些容易让我误会的事。”与薰仍旧温柔的小声说，叶凉只是笑了没回答，看来刚刚的话也是逗与薰。


第56章 谁都没有救赎义务
　　叶凉的工作时间一般是下午和晚上，白天如果早点起床，时间还是挺多的，中午直接到公司大厦下等与薰，与薰穿着一件渐变绿色长百褶裙，外边一件灰色西装薄外套，低跟凉鞋，背着帆布包小跑着出来，脸上满是笑容，仿佛放学后约会的小情侣，跑到叶凉面前说，“今天姐姐请你吃午餐。”两人去了一家小资格调的西餐厅，在大厦顶楼，装饰着淡雅的鲜花和假花，点了意面和蛋糕、咖啡，与薰认真的低头吃东西，叶凉吃了几口抬头看与薰一眼，与薰瞥了一眼问，“看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带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
　　“大众点评团的。”与薰停下来小声说，叶凉颇为相信的点点头，与薰不满的看过去问，“你还真信啊，来好地方吃饭怎么了，我有钱，做微商做得好一年能赚北京一套房，你不知道吗？我只是不爱整天穿得跟假名媛似的，矫情，以前倒是有点那样，后来看开了，装给谁看，自己舒服就行了。”
　　“我怎么觉得你像个骗子。”叶凉毫不客气的说。
　　“呵！我像骗子？！我骗你什么啊？”
　　“注意音量。”
　　“无语，老实吃饭。”与薰念叨一句，自己低头喝汤，与薰说得不假，自己微商事业做得不错，不然办公地点不会选在国贸附近这么贵的地段，身上穿的确实不贵，但手上戴的表得有十几万块钱。
　　从餐厅离开后，下到一楼商场，李季然跟一个女生挽着手经过，女生并不是当年任何一个认识的人，而与薰也不记得李季然这个人了吧，或者说两人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中间的牵牵绊绊都是因为那一个人，那个人不在了，这一切也该烟消云散了。
　　叶凉随口说，“周一我休息，来我家吃饭？”与薰瞥了叶凉一眼，在想这个小脑瓜里装着什么心思，只是笑了没回到。
　　季然和女生去了街边的一家店，女生选东西的时候，季然跟着看了一眼，随后坐在沙发上等着，面对着外边的街，看见与薰挽着叶凉的手臂说笑经过，其实季然也没认出是与薰，只不过偶然间注意了这两个人，女生的话语打断了季然的目光，“这款适合妈吗？”
　　“我哪知道，你觉得合适就合适，选你喜欢的，妈不背你还能背。”
　　“这小算盘打的，就是想少花一份钱呗，我买，不用你。”两人从店里出来后，女生叮嘱，“婚礼上好好表现，多陪亲戚们说说话。”
　　“跟我什么关系。”季然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第二天的婚礼，季然去的算早，老婆过去帮亲戚忙，季然忙了一会就在酒席桌旁坐下，程墨到了之后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看见季然，就过去坐在同桌问，“来这么早？”
　　“来帮忙。”
　　“你在这坐着叫帮忙？”
　　“不添乱就算帮忙了，一家出一个人还不算吗？”季然开了两句玩笑，但是并不开心，程墨倒了两杯茶，季然喝了一口说，“你结婚的时候别叫我。”
　　“怕是不办这些更麻烦，你不是和大姨他们吵了好几架才不办的，差点离家出走。”
　　“说这些干嘛。”季然嗔怪一句，程墨不说话坐在旁边刷朋友圈，看见与薰发的就点开来看了一眼，季然在旁边跟着看说，“你这朋友圈美女也挺多的，怎么从来没见你带出来？”
　　“这位？”程墨看了季然一眼说，“说起来，这还是你以前同事的朋友。”
　　“哪个同事？”
　　“姜兮。”程墨轻松的回答，季然听了就没说什么，“不记得了？”
　　“记不太清了。”
　　“也是，多少年没提起这人了。”
　　“你现在跟她朋友还有联系？”
　　“关系还不错，有时候会见面。”程墨说完看向季然，从表情来看季然并不是不记得姜兮，只是从各方面来说都不愿意提起吧，程墨把手机递给季然说，“她现在做微商，想买什么可以看看，给嫂子准备个礼物。”
　　“你嫂子都是专卖店买东西。”
　　周一下班后，与薰带了一瓶红酒去叶凉的公寓，开了门进屋后看一眼不是很大的套间，把酒放在餐桌上问，“你一个人住？”
　　“嗯。”
　　“你老家哪里？”
　　“安徽六安。”
　　“啊…没去过，不过听说很不错，环境好气候好。”
　　“有机会可以去一下。”叶凉淡然的说。
　　与薰看向叶凉笑了说，“你套路太深还是我想多了，刚来你这吃顿饭就邀请我一起回老家，你这个孩子，啧啧。”叶凉也马上笑了，只是还低头处理食材不说话，“你自己在北京？怎么会来这工作呢？”
　　“我小姨在这。”叶凉抬头看一眼与薰说，“我妈爸也在，我初中的时候全家就搬到北京了。”
　　“那你还说安徽，瞎扯。”
　　“祖籍安徽六安，你不是问老家吗？”
　　“还跟我玩文字游戏，你够可以的，京城小凉爷，你做什么呢？”
　　“方腊鱼。”
　　“听你说安徽人，又弄条鱼，我生怕你给我做臭鳜鱼。”
　　“你爱吃吗？我可以下次做。”
　　“免了免了，你这屋还想要吗？除了这个呢，还有啥？”
　　“其实呢原本…是打算糖醋，再随便炒两个菜得了，哪这么多事？”
　　“你对得起你厨师这个职业吗？哎，再说你不是西餐厨师吗？”
　　“不能会做中餐吗？”叶凉白了与薰一眼说。
　　与薰似乎不太抱有希望的叹了口气，起身问，“红酒起子有没有，我先喝一杯吧。”叶凉从橱柜里找出起子给与薰，与薰真的自己把酒起了，但是瓶塞卡住了，扣了半天，折了一半在里边，只能自己过去找了根钢筷子，看叶凉一眼问，“我直接怼进去了？”
　　“我想怼你。”
　　“你的起子有问题。”与薰装作不在意的甩锅，自己拿筷子用力往里怼瓶塞，叶凉无声的叹口气继续做自己的事，与薰把酒开了马上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口压压惊。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拿着杯子站在叶凉对面看着，一声不出的观望，也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叶凉抬头看一眼，马上拿着杯子一边喝酒一边转身走了。叶凉一直专注做菜不怎么说话，与薰喝酒喝得无聊了就开始拿手机拍叶凉，叶凉也不在乎。最后做完了三个菜，方腊鱼、肉沫豆腐煲、粉丝娃娃菜，菜式不算复杂，摆盘精致清雅，与薰看一眼说，“还真是家常菜，你这方腊鱼我看还是糖醋鱼嘛，就多几只虾，枉费我还带红酒，早知道买二锅头了。”叶凉看向与薰笑着，与薰看出叶凉笑容不善，马上改口说，“看着不错，肯定特别好吃。”尝了两口马上点头说，“不错，中餐做得也好。”
　　叶凉也动筷子吃饭，吃了几口问，“你在家下厨吗？”
　　“以前下，现在几乎不。”
　　“为什么？工作忙？”
　　“要说工作…以前时间更不稳定，但身边有不会做饭的人，就想照顾多一点。”
　　“这人不在了？就是你在找的人？”
　　“我没有在找啊。”与薰装作不懂的笑着反驳，轻声说完喝了一口酒，“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我没有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凉看似毫不在意的反驳。
　　“真的？”与薰看着叶凉认真的问。
　　“我是没那么在意，要跟一个没法再回到身边的人比，我觉得是个很难赢的事情，而且赢了也没有意义。”叶凉说着看向与薰，语气很轻松，“现在你在这，吃着我做的不算大餐的家常菜，我觉得挺好的，你也挺开心的吧？”
　　与薰看着叶凉，眼睛里第一次点燃了善良的星星，点头温柔的笑着答应，“嗯。”
　　虽然没有帮忙做饭，但是吃完东西，与薰帮忙收拾了盘子，之后沏茶放在茶几上，叶凉从洗手间出来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窗外高楼以上的天空是冷蓝色，高楼以下是暖橘色，叶凉俯身拿茶几上的杯子，回手时顺势把与薰搂着躺在自己腿上，与薰忍不住大笑，仰头看着叶凉，但没有不开心。
　　“你太会了，你绝对不是个好人，玩咖。”
　　叶凉忍着笑摇头否认，“不是。”
　　与薰用食指戳了一下叶凉的下巴，眯着眼睛说，“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全都是坏心眼儿。”
　　“你喝醉了。”
　　“嗯。”与薰承认着闭上眼睛，真的有点晕了就睡了。房间里开着空调，叶凉轻轻抬起与薰的头，回房间拿了条毯子盖上，然后自己端着茶杯到餐桌上去开电脑坐自己的事，电视还播放着，与薰脸有点红了熟睡着。晚上九点多才轻叹一口气醒了，用手蒙住脸，平躺在沙发上，叶凉听见声音就看过去，过去蹲在沙发前看着与薰，与薰用毯子懵了一下头，有点赖床的架势，又掀开，头发有点乱蓬蓬的问，“我睡多久了？”
　　“现在九点多。”
　　“啊。”与薰看一眼时间，自己扶着沙发背要坐起身，似乎有点懵。
　　“再睡一会吗？”
　　“再睡就到明天了。”掀开毯子看了一眼笑了说，“你这小毯子挺可爱。”叶凉只是随意的点了下头，与薰笑着把毯子围在叶凉头上，露出一张小脸说，“小狗狗也可爱。”说完侧头看叶凉，又躺下了带着笑容看着，姐姐的眼神真的宠，叶凉却直接迎上去亲，这一次与薰回应了，抬手搂着叶凉的脖子，叶凉把手伸到与薰肋下搂着，缠绵亲吻之后，与薰好像是从睡意中醒了，但是整个人又懵了，慢慢坐起身，用手捂着头。
　　叶凉站起身把毯子扔在沙发上，看着与薰说，“走吧，我送你下楼，我不是上天派来拯救你治愈你的天使。”


第57章 试试就试试
　　与薰走后，叶凉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洗到一半就停下来，从最高的橱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站在水槽边吸烟，吸了大半根，用洗碗时洒到水槽旁边水熄灭了，扔进地上的厨余垃圾桶，然后继续洗碗。
　　与薰之后上班也想着这件事，觉得有些心烦，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下班之前终于鼓起勇气发消息过去，“昨天辛苦了，也没帮你收拾一下就走了，抱歉。”但是叶凉一直没有回复，与薰想了一会倒吸一口气，以叶凉人间清醒的性格，估计是知道与薰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也不想掺和。
　　午休时间约了王婞一起吃饭喝咖啡，与薰看了王婞一眼似乎欲言又止，王婞会意的问，“怎么了？”
　　“我可能还是接受不了别人，前两天去她家里吃饭，后来我跑了，其实不是我跑了，是她让我走，估计看出来我不是真心的，就赶我走了。”
　　“挺有个性啊。”
　　“可不。”与薰提起来觉得有些愤愤不平，但无奈错在自己，只能拢了一下头发无奈叹口气，“这事确实问题在我，不怪人家。”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么做不对。”
　　“抛开对不对，翻过那一篇。”王婞着急的说，与薰没说话，王婞看着与薰想了一会说，“我跟你说说这回事，今天我给你点醒，原来姜兮喜欢你的时候，你是千躲万躲，觉得世俗眼光不允许也好，不想破坏朋友关系也好，磨磨唧唧多少年事情都没说开，后来好不容易脑袋灵光了，不顾一切的来追她，经过了那么多事，到最后人没了，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但是现在有个重来的机会放在你眼前，你还要重蹈覆辙吗？不敢不去一直退缩，不是所有事情所有人都会给你那么长的时间去醒悟，你人生也没多长时光了。”
　　“怎么说话呢？”与薰小声的嘀咕。
　　“哪怕这个人不会跟你走到最后，她也替代不了姜兮，那你就一直这么独自守着？”
　　“我是怕害了人家。”
　　“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人家说被你害了吗？谁也不傻，少整圣母白莲花这一套，都是千年的狐狸精，跟谁装相。”
　　与薰被怼得忍不住笑了，无奈的翻白眼回嘴，“我就是绿茶婊行了吧？”然后把手机扔在桌面说，“现在人家不回我了，昨天发的消息，连点反应都没有。”
　　“谁还没点小脾气，你再发两条试试，她不是喜欢你长得漂亮嘛，再哄哄肯定就回来了。”王婞一边嘲讽一边出主意，跟当年一样。
　　“竹林没有笋，都被你夺没了，你这话多损啊。”与薰无奈的谴责，但是默默把手机拿回来想发了条消息，想了一下又叹口气说，“算了，过两天再说。”
　　“来来来，干杯，小恋爱搞起来，期待看看你们家小朋友。”
　　“不小。”
　　“多大？”
　　“不知道，问了，她不说。”
　　“那可能比你大。”王婞大笑着开玩笑。
　　“下次我去她店里问问。”
　　程墨下午到学校上了一节乐理课，下课后同学追出来找程墨说，“老师，我们社团要开一节培训课，想请老师过来帮忙指导一下，学弟学妹们也更信服，您有时间吗？”
　　“什么时候？”
　　“下周四晚上七点，在活动楼。”
　　程墨翻手机日历看一眼说，“应该没什么事，到时候你们再提醒我一下。”
　　“好的，没问题，谢谢老师。”
　　程墨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八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也逐渐成熟稳重起来，但仍旧带着孑然一身那种清冽。把东西放在车上，刚坐在驾驶席，收到一条消息问，“今晚有空吗？陪我去个朋友的生日。”
　　“我晚点去接你吧，玩得开心点。”程墨这么回复就是婉言拒绝了，自己开车回店里，这几年程墨的餐厅开得还可以，夏季正是店里生意好的时候，程墨过去跟店员打个招呼，店址没变，只是重新装修过，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到后边去简单的对一下账，然后到收银台帮忙，让店员去忙别的，店外有客人在自拍，程墨看了一眼没在意。天黑了之后798的人就少了，程墨在店里待了一会就走了，到一个餐馆前停车等着，过一会一个女孩出来，叫程墨下车，程墨就下车跟朋友们打个招呼，又回到车上。
　　女孩上车后有些不高兴的询问，“让你来怎么不来？在忙什么？”
　　“店里有事。”
　　“店里能有什么事，平时也不怎么用你管，找你出来就有借口，你能不能有点责任感，你是我男朋友啊。”
　　程墨轻轻叹了口气说，“男朋友都该做什么事？”
　　“陪我见见朋友家人，不是应该的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跟我稳定下来。”
　　“我们现在又什么问题？”
　　“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要是觉得不怎么样就分手。”
　　“刚刚朋友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郁闷，人家都带着男朋友去的，甚至暧昧的都带着对象来，我一个人在那跟个傻子似的，还得帮你找借口，程墨，我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我们的未来，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
　　“别说了好吗？你在气头上，我跟你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程墨还算语气好的劝说，但是态度确实挺冷漠的，看不出男女交往的热情。把女朋友送回家，对方直接下车甩门而去，程墨也没有追，自己开车走了。
　　过了一周与薰真的去店里了，这次去的时候晚上八点多，店里正式开始上客的时候，叶凉根本没时间出来，与薰也知道，所以自己坐在外边喝酒没找她。时不时的玩玩手机，到十一点多客人逐渐少了，吧台小哥过去跟与薰打个招呼说，“等朋友？”
　　“是啊。”与薰看过去说，“问你个问题，叶凉多大？”
　　“这…不太清楚，你看她像多大？”
　　“八十。”
　　“你喝多了。”吧台小哥忍不住笑着说，收完杯子回去了。
　　叶凉根本不知道与薰来了，一直在后厨没出来，等到十二点多出来喘口气的时候，看见与薰用手撑着头，有些疲惫的坐在外边用手指弹酒杯，叶凉小声问一句同事，“她来多久了？”
　　“有几个小时了吧。”
　　叶凉走过去站在桌边，与薰抬头看向叶凉，敲敲桌面说，“坐。”叶凉只好坐下了，与薰马上双手揉着叶凉的脸问，“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忘了。”
　　“你故意的吧？”
　　“是又怎么样？”
　　“哎呀，小娘子挺有种啊。”与薰带着醉意的说，“不怎么样。”
　　“要是喝够了，就让店员帮你叫车回去。”叶凉说完起身，自己回店里拿了包和外套跟同事说，“没什么客人，我走了。”
　　看见叶凉走，与薰指着说，“你给我站住。”叶凉毫不理会，也确实是有种，与薰有点无语，起身跟过去，在后边追上直接跳到叶凉背上，叶凉趔趄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与薰迷迷糊糊的说，“让你站下你不站，这回给我站住了。”
　　“你喝多了。”
　　“我没有！”
　　“那你想怎样，我不理你你来找我，我理你你又忘不了前任，你想我怎么样？我说了不当备胎不配合你演那套意难忘的戏。”叶凉无奈又爽直的说，语气里有点发火了，与薰直接搂着叶凉的脖子闭上眼睛，站也站不稳，叶凉站在原地看这情况，也很无奈，只好用力背起与薰往停车场走，走了没几步也消了点气。
　　与薰用手拨弄一下叶凉项链的吊坠小声说，“我们试试吗？”
　　“你下来。”叶凉无语的叹口气说，与薰闭着眼睛摇摇头，叶凉没回答继续往前走，与薰是真的装醉，自己偷偷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到车边的时候叶凉又说了一句，“下来了，别装了，怎么我不答应，你还不下来了，挺大…美女耍无赖是吧？”一句话把与薰逗笑了，在叶凉后脖颈上轻轻吻了一下下来，叶凉虽然生气但是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看向与薰说，“算你狠。”然后解了车门锁，与薰跟着上车。
　　“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我们开始试试吗？我会全力以赴从过去中走出来，不把你当做谁，认真的去看待，可以吗？但是…我也不保证会爱上你。”
　　“不用保证了。”叶凉说着开车。
　　“是不信我？”
　　“不是，没有人会不爱我，我就不是什么好人，玩咖，所以对象一大把，你准备好做其中一位了吗？”
　　与薰无语到翻白眼，但是忍不住笑出来，一拳打下去说，“报复我呢？你要死啊。”
　　“真的，我这说的是真的。”
　　“行啊，那就试试吧。”
　　叶凉开车把与薰送回家，在小区门口停车，与薰看向叶凉，眼神中仿佛有不舍，痴迷又带着一丝生怯，叶凉看了一会，有点无奈说，“别耍我了，赶紧下车回家。”
　　“你不吃这套。”与薰马上笑了嗔怪。
　　叶凉笑了没生气，与薰下车后在窗口跟叶凉摆摆手，叶凉温和的说，“我不是不吃这一套，而是…可以慢慢来，我想要的回答只是你真真切切拿我当个人的真心，不是非要怎么样，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嗯，现在知道了。”与薰含笑答应，这个笑容真心而诚恳，还有对叶凉信任的眼神，有回去摸摸叶凉的头说，“我就说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你比我小，对吧？”
　　“嗯。”叶凉笑着答应，牵了一下与薰的手就开车走了。


第58章 “渣男”分手借口
　　与薰去中央音乐学院附近办事，结束后边开车边打给程墨说，“我在你们学校附近办事，你在吗？请你吃个饭。”
　　“无缘无故请我吃饭？”
　　“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别管了，你吃不吃？”
　　“海棠居等你。”
　　“别了，不吃徽菜。”
　　“那唐宫吧。”
　　“可以，你先点菜。”
　　程墨走之前去了趟洗手间没带手机，回来就直接拿手机走了，出了学校才看见女朋友打来的电话，但是想了一下没回复，其实女友就在附近。程墨去唐宫的时候，女友远远的看见程墨出来了，于是跟过去，程墨先到的。
　　随后与薰上来坐在对面说，“不好停车。”
　　“你来这边干嘛？”
　　“公司约了两个网拍模特，我一起看看。”
　　“在北影那边？”
　　“嗯。”与薰答应着，然后开玩笑的说，“给你看看。”程墨懒得理会的样子，与薰拉着程墨手腕笑着给看手机，程墨就看了一眼，与薰嗔怪，“装什么？”其实女朋友已经到店里，本来打算过去找程墨，但是看见这情景没过去，拍了几张照片，又看了一会与薰和程墨说说笑笑。点的蒸蟹上来了，与薰先是高兴的轻声惊叹一句，然后看向程墨说，“不对啊，我请，你点这么大一螃蟹。”
　　程墨抬头瞥了与薰一眼说，“那你别说你请啊。”
　　美女无语，剥了一下蟹壳，递给程墨抱怨说，“弄不好，我都请客了，给我剥个蟹不过分吧。”程墨剥完了放在与薰盘子里，其实如果听见两人的对话，这些举动并没什么大不了，虽说有点亲密，但不到男女关系的程度，女朋友看完又生气又难过的走了。
　　没过多一会程墨收到女朋友的消息，“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聊聊吧。”程墨简单回了两个字，之后询问与薰，“又到忙季了，有没有兴趣偶尔来店里坐坐？”
　　“你是找我过去打工吧，我都不接这活多久了。”
　　“我怕你中年生活无聊，给你找点事。”
　　“行，我有空过去看看。”与薰笑着答应，又调皮的问，“要不你把你贼宝贝那把吉他给我弹，我就去给你兼职。”
　　“把你卖了都换不了那把吉他。”
　　“能有多贵？”
　　程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或许吉他没有多贵，但是程墨喜欢吧。晚上跟女朋友在家附近咖啡厅见面，程墨过去问，“为什么不家里见？”
　　“想喝杯东西。”女朋友看也不看程墨的回答，直接把手机上照片给程墨看问，“你跟这个女的什么关系？我前几天问你是不是有别人，你就不能老实回答我吗？”
　　程墨瞥了一眼照片没说话，沉默了一会问，“你想干嘛？”
　　“我们分手吧，在你这我看不到这段感情的意义。”
　　程墨想了一会说，“好啊。”
　　“连解释都懒得说，程墨，你够可以的。”女朋友冷笑了一句说，“本来我约在外边见面就是不想吵起来，觉得心平气和把事情说清了就完了，但你这个反应，让人挺恶心的。”女朋友说着直接把没喝完的大半杯冰咖啡直接掀开盖子泼在程墨脸上，“分手好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程墨被泼了也没什么大反应，反倒是店里的人有些惊慌的看过来，程墨等前女友走了，自己拿起桌子上的纸擦了一下脸，又过去吧台旁边，吧台服务生看着程墨给递了几张纸，程墨淡然的说了句谢谢就走了，从店里出来直接上了车回家，程墨没解释和与薰的关系，估计就是想分手了。
　　当天晚上，女朋友就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枚摘下来的戒指，文字写的，“再见，无悔。”也是十分果决的分手，只不过看起来，多少有点被程墨算计的成分，程墨和李季然这对表兄弟，在感情里都不是好搞的对象。随后邵湿发消息来问，“我看见简南发的朋友圈了，你们俩发生啥事了？”
　　“没什么。”
　　“您说得够轻描淡写的，有没有心？”
　　“她误会我提的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呦喂，我可管不了你，你看你也不小年纪了，靠谱点行吗？这姑娘我觉得不错，跟你也挺般配的，你哄一下。”
　　“算了，再说吧。”
　　一早上小姨就给叶凉发消息说，“你妈让我给你介绍对象，我刚好认识一个合适的人，你俩见见呗？”
　　叶凉躺在床上看一眼手机回复，“不见。”
　　“不见你妈总是磨叽我，你见见吧，说不定合适呢。”
　　“见了也成不了。”
　　“别这么说，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你也过三十了，着点急吧。”
　　“见就见。”最后叶凉答应了，不过结果可想而知。
　　相亲结束后跟对方在餐厅就分开，要说叶凉漂亮呢没有特别漂亮，说不漂亮但是气质又不错，按理说在相亲市场比较有优势，只不过在不喜欢的人面前不苟言笑罢了，平底过膝长靴配紧身牛仔裤，上身一件颇为女性的宫廷款雪纺衬衫，袖口是荷叶边，领口带飘带，按理说是很淑女的一件衣服，但叶凉配着薄打底敞开衣襟穿，穿出一种不羁洒脱感，不过身材确实是不错，纤细高挑又不瘦得干瘪，跟相亲对象分开后，解开背包上的方巾把头发绑起来，打电话给与薰问，“忙吗？”
　　“啊…在工作，什么事？”
　　“在你公司附近，本想着要不要见个面，你在工作就算了。”
　　“要等一会才能结束，要不你上来玩会，我这跟模特拍照呢？”
　　叶凉一脸不解，不过答应了说，“好啊。”
　　“没在我公司，不过也是附近，我把地址发给你。”与薰跟叶凉约完挂了电话，在附近一个小摄影棚，跟网拍模特一起拍最新打样的新产品的图片，摄影棚一边堆了一片的纸盒，还有拿出来的包、鞋子等皮具，与薰只是在现场看看，帮忙找下产品之类的。叶凉找上来，与薰就过去两人一起说了几句话，叶凉看了一眼里边，与薰笑了说，“是不是跟想的不太一样？”
　　“是。”
　　“我们这是小成本拍摄。”然后审视叶凉一番说，“今天怎么打扮这么漂亮，知道我有拍摄，准备当模特啊？”
　　“没有，刚有个约。”
　　“啊啊啊。”与薰笑着眯起眼睛用手指着叶凉，“果然。”
　　“别乱想，不是那么回事。”叶凉笑着推开与薰的手说，说完搂了一下与薰的腰，与薰也回了，抬起手大方的搂着叶凉，现场工作人员示意与薰过去拿产品，与薰就拍了叶凉后背一下自己过去工作，叶凉在一边站着看手机等着。
　　拍摄快结束时与薰过来问叶凉，“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好啊，你挑一个给我吧。”叶凉也大方的接受，与薰看着一堆产品选了一会，拿了一个蓝色的单肩包给叶凉说，“我最喜欢这个，你背上看看。”叶凉就接过来背上，与薰打量了一下，拿手机笑着拍了张照片问，“喜欢吗？”
　　“嗯。”
　　与薰又拿过来说，“我给你邮到家里，要这个，还是等出货了要新的？”
　　“看你方便。”
　　“给你新的。”把现场收拾了一下，之后跟工作人员道谢，与薰就挽着叶凉走了，小声的说，“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那个吗？因为是我改的设计稿。”
　　“厉害，棒棒。”叶凉笑着称赞。
　　“不走心的称赞。”与薰笑着嗔怪一句，“我中午饭都没吃，咱俩吃点东西吧。”
　　吃完饭两人回车上，叶凉用方巾扎着的头发松散开，发丝垂落在脸颊旁边，与薰帮忙把方巾拿开，轻轻的抚摸着叶凉的头发，脸上满是温柔和疼爱，叶凉看向与薰什么都没说，被这份温柔打动，与薰淡淡笑了说，“太可爱了。”说完又单手捧了下脸，不管是不是爱情，但真的挺喜欢叶凉这个孩子的吧，在与薰眼里，叶凉仿佛还是个小朋友。没开出去多远，就到与薰公司了，与薰摆手下车，此时两人之间又像是亲近的朋友，这种感觉很微妙很熟悉。午后的阳光打在这片城市的地上，不停流动的车辆、人群，和不停流动的情感，仿佛都一样，经过这个地方走了，或许还回再来，但周遭的一切已经变成了全新的，路就是路，它只是通往一个方向的途径，不是旅途的句点。
　　与薰又找之前帮过忙的程墨的学弟做音乐，学弟回复，“没问题，与薰姐，你不早说和学长是这关系，平时我们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多担待。”
　　“我和程墨是朋友，不是早说了吗？”
　　“嫂子，别装了。”
　　“什么玩意？等会，啥意思？”与薰皱起眉追问。
　　“你和墨子哥不是一对吗？我听说…”
　　“谁说的？”
　　“算我多嘴了，可能我误会了，与薰姐你别在意。”
　　“没事，我就问问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咳，一女孩跟墨子哥有点误会，说因为有别人才分手的，我也是听朋友说的，不是出自当事人之口，传来传去搞错了吧。”
　　“啊，就这点小事，我没放在心上，说回工作的事吧，下周给我个小样呗。”
　　“得嘞，没问题。”
　　与薰回到仓库找样品，把答应给叶凉的包找到，拿回自己的位置，在办公室找到了小型皮革烫金机，检查下烫金纸，又看了一眼包包的皮样吊牌上，因为没有合适的模具，所以暂时没有弄。同事回来之后，与薰跟同事说，“扫码枪好像有点问题，H5C-78那个蓝色的样包我拿走了，手动登记下。”
　　“OK，知道了。”
　　过几天叶凉出门上班前收到了快递，拆开来看是与薰答应给的的包，叶凉拿出来之后当场换包，把旧包里所有东西装进新包，之后出门了。与薰周末去798店里给程墨帮忙，歌是没唱，饮料喝了一杯，过一会才弄了一下吉他唱了几句，之后过去找程墨问，“我说…咱俩之间怎么还出绯闻了？”
　　“什么绯闻？”
　　“有人说你跟我在一起才搞的和女朋友分手，这是哪个穴来的风？”
　　程墨有点无奈的说，“是有这么回事。”
　　“有这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在唐宫吃饭，我前女友看见了，拍了照找我问我怎么回事，后来分手了。”
　　“我跟你的照片？那你没说咱俩就是个普通朋友关系吗？”与薰有点急了说。
　　“没说。”
　　“我…”与薰一时语塞，“怎么回事？你想分手？我说咱来看着也不合适，她就信了？看来你俩分手不是因为我，没我这事也得分。”与薰十分中肯的说，冷静下来，“什么照片？你有吗？给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好看，说不定我好看呢。”与薰开玩笑的说，程墨找了手机扔给与薰，与薰翻看了两张说，“别说，你这前女友拍照技术不错，从照片看不出年龄差，还挺般配。”
　　“有病吧你。”程墨说着收回手机。
　　“我没骂你就不错了，拿我当什么挡箭牌，破坏我名声。”
　　“她朋友又不认识你。”
　　“那怎么传到我这来的，朋友圈是个圈你不知道吗？”
　　“行了，这事完了，以后她也不会再搞这些。”


第59章 双标
　　与薰晚上回家，仿佛有些累了，自己洗完脸泡了壶茶坐在阳台的藤椅里，叶凉发来一张包包的照片，上面的消息是与薰问“收到了吗”，叶凉才回复了照片，与薰看完含笑放下手机，拿起杯子喝了口茶，虽然别人都劝说放下过去，自己和叶凉在一起也很开心，但很多事情并不像翻书这么简单可以翻过去，与薰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陷入安静的思绪，还是因为想起了从前的人，抑或看不到以后，这个人会成为什么样的记忆。
　　早上与薰买了早餐去办公室吃，低头刷了一会手机，然后在朋友圈和小红书发新拍的图片，起身把早餐包装袋扔到垃圾桶，继续处理工作的事。下午去楼下咖啡厅买咖啡，等着的时候看向窗外想什么想得出神，回过身去取了咖啡又回到楼上办公室。平常与薰几乎都是这么度过的，下了班去附近商场转一圈，也只在优衣库买了件防晒服，似乎生活很精彩但又莫名的单调乏味，与薰不想去找叶凉，是想自己再冷静冷静。
　　叶凉平时也很少背那个包，挂在家里的衣架上，下班回来开了灯，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转头看见包就勾过来看了一眼，其实叶凉看见吊牌上与薰烫金的字了“To Lovely Xiaoliang”，只不过拍照的时候故意没有这么拍，对于与薰的感情，叶凉心存疑虑，可是看得出与薰很想从中走出来，所以叶凉也装作不知道。
　　叶凉和一些宴会承办方有合作，平时不去餐厅的时候，接一些宴会准备餐食的工作，工作的时候跟平时爱开玩笑的样子完全不同，一投入工作就开始面无表情一脸正气，活动地点是在郊区的别墅，午餐结束后其他工作人员在清理厨房，叶凉出去散步，在附近顺便转转，点了一根烟拿着，一辆车经过看见叶凉就停车问，“怎么出来了？”
　　“午餐工作结束了，出来转转。”
　　“我先过去了，一会见。”
　　“嗯。”叶凉点头答应着，自己转了一会就回到别墅，在厨房看一眼晚餐菜单，着手准备食材，刚刚开车经过的女生过来，身上穿了一件香槟色的裹身裙，妆容精致大方，是承办方的客户经理苏青，与叶凉合作过几次，两人自然也相熟，叶凉抬头看过去问，“吃饭了吗？”
　　“没啊，跟另外一个客户去选酒，结束了赶过来。”
　　“要吃点东西吗？”
　　“你能做点什么吗？”
　　“有剩下的，但是没动过，你介意吗？”
　　“只要没有别人的口水就不介意。”苏青笑了说，叶凉到冰箱旁找了一盘千层面，从里面切了一块新的放在盘子里，然后塞进微波炉加热，拿了叉子和勺子递给苏青，苏青侧身坐在餐台的高脚椅上，吃了一口千层面看向叶凉，之后继续吃东西问，“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没有，跟你们同事的车来的。”
　　“最近忙吗？”
　　“还行。”
　　苏青看见叶凉中指上缠着创口贴就问，“手怎么了？”
　　“收拾排骨的时候被划了一下。”
　　“过来我看看。”苏青自然的说。
　　叶凉看了苏青一眼，轻轻摇摇头不在意的说，“没事。”似乎是有意避嫌，两人这种状态说不好是有事还是没事。
　　苏青也就不说什么继续吃东西，点头说，“嗯，烤小番茄味道不错。”
　　叶凉不说什么继续准备晚餐的东西，晚上的活动，苏青偶尔跟工作人员叮嘱什么，看起来是个生日派对，都是年轻人，大概四五十人，有人在泳池玩，有人在唱K，或者玩投篮机器，吵成一片，苏青看了两眼在厨房的叶凉，之后自己待在一边。唱K的客人似乎是喝多了，拿着麦克风说，“今天的活动感谢SISY宴会承办的组织，非常专业，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谢谢。”苏青笑着点头示意一下。
　　活动结束后工作人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叶凉也打算跟着一起走，苏青主动说，“叶凉，你跟我的车走吧。”
　　“不用了。”叶凉直接拒绝，工作人员的车确实坐满了，叶凉甚至把工作人员赶上苏青的车，自己跟大家在一起，苏青也无话好说。到了市里之后，叶凉自己下车走了，苏青看了一眼没有阻拦，叶凉中途下车确实是因为不顺路，没有别的原因。
　　早上叶凉醒了躺在床上，先摸起来手机看一眼，刷了一会朋友圈在起床，看见苏青发了昨晚活动现场的图片，叶凉没仔细看就继续刷，然后起床刷牙洗脸，之后回了语音消息给母亲说，“上次那个人不行，特别内向，性格不合适，年纪也比我大得多。”之后从冰箱里拿了牛奶，虽然自己是厨师，可是早餐就吃了牛奶泡玉米片，加热了两个烧麦，每个人都会有对自己职业的倦怠吧，有想要彻底放松的时候。
　　上午与薰来公寓找叶凉，叶凉一身睡意的开了门，仍旧穿着T恤加运动裤，与薰坐下后，叶凉给倒了水，手上还贴着胶布，与薰喝了口水马上问，“手怎么了？”
　　“收拾食材划破了。”
　　“我看看。”与薰温和的说，叶凉马上乖乖伸手过去给与薰看，同样的台词，不给苏青看给与薰看，双标也是十分厉害了，与薰撕开创口贴看了一眼说，“感觉挺深的，但也别一直贴着了，不透气，不沾水的时候就别捂着了，天这么热，再感染了。”
　　“嗯。”叶凉一脸得意又乖巧的答应。
　　“以后小心点，不然带着手□□。”
　　“嗯。”叶凉答应，把与薰都逗笑了，看叶凉坐在旁边，就搂在怀里掐了一下下巴说，“怎么感觉今天特别乖，是我的错觉吗？”叶凉用头蹭与薰撒娇，与薰笑了，像搂着不听话的小狗一样搂住问，“怎么了？”
　　“昨天工作太累了。”
　　“知道了知道了，乖。”与薰揉着头温柔笑着安慰，刚好叶凉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叶凉拿过手机一点都没避讳的在与薰面前解锁，是苏青转账过来的两千块钱，叶凉收了钱也没回消息。
　　苏青随后又发消息过来，“昨晚辛苦了。”
　　“应该的。”叶凉回复完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出去赚外快了？”与薰随口问。
　　“嗯。”
　　“不少钱，谁包养我们小狗狗了？”与薰端了一下叶凉的下巴问，语气是开玩笑。
　　叶凉躲开后笑了，完全没生气，淡定的解释，“昨天，帮一个宴会承办做餐食。”
　　“开玩笑的，我以前也做过不少兼职，有空多赚点钱是好事。”
　　“嗯。”叶凉答应着，一头扣在与薰胳膊上，虽然没有大动作，但是暗戳戳的亲了一下手臂的肌肤。
　　“你是不是昨晚喝酒了没醒，这会这么撒娇粘人。”
　　“没喝酒，就是没睡好。”
　　“要不你再睡会？中午我来安排，你好好休息。”
　　叶凉就躺在沙发上，但是也没睡，时不时的看向与薰，刷了一会购物网站，随后真的睡着了，与薰看橱柜里没有酱油了，就转了一圈，看叶凉睡着了就自己找一圈钥匙，拿上钥匙出门了。叶凉听见关门声醒了，发了一会呆，起身去厨房看火还没关，看一眼锅里的东西，很多汤，开的是小火，所以没什么问题。
　　与薰回来看见叶凉在厨房说，“醒了？”
　　“嗯，我以为你走了。”
　　“我怎么会开着火一声不吭的走，没酱油了，我下楼买。”与薰笑着回答。
　　“闻着很香，比我做的好。”
　　“可真会说。”与薰嗔怪一句。叶凉一直在厨房附近看着与薰做菜，时不时的俯身趴在桌边看一眼手机，都做好之后端上桌，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炒冬瓜片，一个酸辣土豆丝，就三个菜，叶凉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吃的特别香特别接地气，高冷精致西餐主厨的气质全都没了，与薰问了一句，“好吃吗？”
　　“嗯。”
　　“你作为一个西餐主厨，味蕾会不会太接地气了？”
　　叶凉瞥了一下与薰不说话，继续吃菜，不过作为做菜的人看吃的这么香肯定会开心的，所以叶凉什么调皮的态度，与薰都不会生气。与薰做完菜又洗碗，叶凉做了两杯手磨咖啡，等着与薰一起，看见与薰收拾完马上说，“谢谢，今天辛苦了。”
　　“小事。”与薰毫不在意的说，过去喝一口咖啡，惊讶的称赞，“嗯，不错。”随后看见挂在衣架上的包问，“哎，我送你那包你没发现有什么特别？”
　　“什么？”
　　与薰过去拿过来，给叶凉看吊牌说，“我特意做的，没发现？”
　　“没啊，你又没告诉我。”叶凉笑着回答，故意装不知道，“什么意思？”
　　“打个专属记号，证明是我特别送给你的。”
　　“谢谢。”叶凉笑着认了，瞄着与薰喝一口咖啡。
　　“你这个小崽子！”与薰反应过来大声嗔怪。
　　“哎，我也三十几了，别总这么叫我。”
　　“三十几，身份证。”与薰伸手要，叶凉过去从钱包里找了证件放在与薰手上，与薰看了一眼说，“不就三十嘛，三十几？”叶凉只是笑着不回答，与薰掐了叶凉脸一下说，“三十，你在我眼里也是小屁孩，年纪我还比不过你吗？”
　　“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叶凉马上说，再次双标现场，刚跟母亲抱怨完相亲对象年纪大，转头就跟与薰说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叶凉打的一手好双标牌。
　　“下午我有事，一会就走了。”
　　“嗯。”叶凉乖巧答应，与薰看叶凉一眼忍不住笑了。


第60章 套路不成
　　虽然没有和叶凉说白了要正式交往，但是两人之间进展算顺利，与薰心情也好了很多，白天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的时候轻声哼着歌，同事看向与薰笑了问，“与薰姐，最近心情挺好？”
　　“还不错。”与薰大方的笑着说，然后又问，“咱们下周团建地方选好了吗？”
　　“延庆，正在订民宿，稍微超预算一点点可以吗？”同事试探的问。
　　“超多少？”
　　“人均超300。”
　　与薰略微想了一下说，“咱们团队就这几个人，超就超了。”
　　“谢谢与薰姐，我最好的姐。”同事马上摇晃与薰的手臂笑着说。
　　“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快到下班时间与薰看了一眼手机，跟叶凉发了两条消息。晚上两人约在商场顶楼的脱口秀剧场见面，与薰手里拿着没喝完的咖啡，迎过去跟叶凉摆手，叶凉等与薰过来开玩笑的问，“没给我买杯咖啡？”
　　“你这娃，我不是着急来见你，这是我下午在公司买的没喝完。”与薰笑着嗔怪，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挽着叶凉的手臂哄着说，“还有点时间，姐姐带你去买饮料好不好？”
　　“不要了。”
　　“这就生气了？”
　　“懒得走下楼再上来。”
　　与薰把自己的咖啡递到叶凉唇边，叶凉看了一眼之后喝了两口，与薰就笑了，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很好哄。提前十分钟，大家陆续入场，与薰挽着叶凉的手臂进去，坐在正对舞台的第五排位置。与薰是出了名的笑点低，几乎一直在笑，中途演员也调侃说，“第五排那位美女，我注意你很久，你一直笑都没停过，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老婆生孩子。”与薰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有点往叶凉的身后躲。
　　“呦，玩梗，躲什么？玩这么老的梗不好意思了？旁边是你朋友？”演员继续调侃。
　　“她是我老婆。”
　　“不是，不认识。”叶凉一口否认，与薰打了叶凉后背一下。
　　“真开得起玩笑，但陌生人下这么狠手打？美女你挺自来熟。”
　　叶凉开完玩笑，又轻搂着与薰安抚，演员一脸磕到了表情鼓掌说，“祝福。”
　　旁边的观众看过来，一时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什么，与薰回了一句，“谢谢。”
　　“这就认了？！”演员杀了个回马枪的问，对与薰这句回复有点意外和吃惊。
　　与薰笑了点了下头，叶凉在旁边没反驳但也没跟着疯，演员只是笑了没再继续调侃，正常往下讲段子，与薰依旧笑着听。演出结束，拍完大合照之后散场，两人牵着手去楼下商场买奶茶，之后去吃火锅，与薰瞥了叶凉一眼问，“刚刚在剧场开玩笑，不高兴了？”
　　“没有。”
　　两人正吃着饭，叶凉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问，“周末有事吗？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头像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叶凉看完没有回，对方马上又追了一条，“不用不回我消息这么生疏吧？你心里还介意？”
　　与薰看了叶凉一眼问，“怎么不回？”
　　叶凉拿起手机回了，“周末我有事，去不了，抱歉。”
　　“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一直都很忙。”叶凉回完之后把手机给与薰看，直接坦白，“前女友。”
　　“头像是本人吗？看起来挺漂亮。”叶凉看了与薰一眼，表情的意思是，那当然，我就没有不漂亮的女朋友，与薰略微想了一下，故意逗叶凉的问，“她找你，还对你有意思？”
　　“就喜欢吊着人。”
　　“你不喜欢这种？”
　　“以前觉得有意思，现在觉得很无聊，浪费时间。”
　　与薰沉默着想了一会，带着点感伤的说，“想想我以前好像也是这种人。”
　　“为什么变了？”
　　“可能年纪大了，发现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耗，不如直接点。”
　　叶凉看着与薰，仿佛没太懂与薰的意思，只是点点说，“那很好。”
　　两人继续吃火锅，与薰爱吃辣但是又不太能吃辣，一直喝酸梅汤，叶凉是干脆就不吃辣锅，与薰恶作剧的给叶凉夹了一块辣牛肉看着她，叶凉乖乖吃了，被辣到但不说，与薰看着叶凉忍不住想笑，但是努力憋着，然后给倒了酸梅汤说，“喝点。”
　　“其实还好，我就是不太爱吃辣，不是吃不了。”
　　“被你装到。”与薰嗔怪一句。吃完饭与薰去付账，叶凉拿着店里赠送的零食袋子在座位上等着，随后跟与薰一起出店门，下楼的过程中，随意看看衣服和饰品，但是什么都没买，下到一楼与薰问，“用送你回去吗？你还去别的地方吗？”
　　“外边好像下雨了。”
　　“要蹭车就直说。”与薰一脸哄小朋友的语气说，一起去停车场上了车。回家的路上车上放了音乐，与薰跟着导航开到叶凉家附近，正好去加个油，然后继续送叶凉回去，外边的雨一会大一会小。因为雨天路况不好，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车内外有温度差，雾气漫上车窗，叶凉解开安全带，与薰转头看着叶凉叮嘱，“别落东西。”
　　叶凉跟与薰对视着点头答应，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懂的不羁和强烈试探，然后迎上去亲了与薰一下，与薰对这个举动有点以外，但只是看着叶凉没说什么，看与薰没拒绝，叶凉就抬手握着与薰的手臂再次吻上，这次是深层的吻，难舍难分的久久缠绵，吻得与薰都有点晃神了，分开之后有点懵的看着叶凉，叶凉循循善诱的说，“外边雨还很大，一起上去吗？”
　　“不是，你等等...”与薰有点回过神来的问，“你是在套路我吗？”叶凉侧了一下头算是默认，与薰欲言又止，考虑了一会说，“我觉得你这个人...”
　　“不单纯？另有所图？对感情不够认真？”三连问反而把与薰搞得没话好说了，只能叹口气，叶凉毫不避讳的说，“你觉得进度太快，可以不跟我上去。”
　　“叶凉，真的...我真的没遇到过这种交往，让我缓缓好吗？”
　　叶凉点头答应，然后轻松的说，“不会因此以后不见我吧？”
　　“不至于。”与薰无奈的笑了摇头否认，叶凉要下车，与薰又开口说，“叶凉，我能问你个非常幼稚的问题吗？你坦白的回答我。”
　　“嗯。”
　　“你是认真的吗？我们可以交心的开始这段感情吗？”与薰看着叶凉认真的询问，叶凉没回答，与薰继续说，“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理解，我也不会翻脸，但是我想知道我们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是不是一致的，免得以后闹得难堪。”
　　“你想认真吗？”
　　“是。”与薰率直的坦白，“我已经不想玩了。”
　　“那我可以认真。”
　　“什么意思？”与薰不解的笑了问，“我不是逼你。”
　　叶凉走回到车边，从车窗口看着与薰说，“其实开始每段感情之前，我没想过到底要多认真，只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了，如果你很在乎我是不是认真的、我有没有为以后思虑，我会试着去做，因为...我还蛮喜欢你的，不想因此而分手。”
　　“你倒是挺坦诚。”与薰不禁笑了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肯端正态度去面对，你会和我继续吗？”
　　与薰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至少懦子可教。”
　　“但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做得很好。”
　　“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说到底还是个小渣渣。”与薰不禁笑了嗔怪。
　　“我是认真的。”叶凉看着与薰含笑回答。
　　“我相信你一回，走了，赶紧进去吧，别淋雨了。”与薰想了一会说，叶凉转过身往小区里走，高抬起手挥了挥，与薰看着这个告别的背影只是宠溺的笑了。
　　回去的路上，与薰把车开得比较慢，想着今晚和叶凉的约会还有刚刚说的话，有时候会有点晃神，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人吗，还是单纯为了找一个新的开始而开始。叶凉刚刚的话没有给承诺，但也算是没有欺骗，虽然认识不久，但与薰看得出，叶凉不是那种特别痴情的人，她对待感情可能确实如自己所说，没有要多认真，只是随遇而安。与薰问叶凉是不是认真的，但或许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认真的，事情过去了太多年，每个人都清楚应该走出来，真的能走出来吗？
　　下周和团队的人一起去延庆郊区团建，大家都想出去转转，与薰自己待在民宿，坐在泳池旁边休息一会，冯潇给与薰发了消息说，“我老婆出去带了两个保健品礼盒，让我拿给你，在公司吗？我过去找你。”
　　“今天没在，跟团队出来玩，明天吧。”
　　“这么仙儿，那你好好享受。”
　　与薰回完消息，拿着手机向后仰躺在地上，看着接近傍晚时分的蓝天，阳光已经褪去，不再刺眼，可以宁静的欣赏这片湛蓝，没了姜兮之后，再也没人会带与薰躺在地面上看蓝天看星空了，现在久违的舒展一下，感受到了自由的空气。就在与薰快睡着这个当口，同事回来了，看见与薰笑了问，“嘛呢，怎么躺地上了？”
　　“寻找一下童心。”与薰回答完笑着起身。
　　“咱做晚饭吧，民宿老板给准备半成品了，是吧？”
　　“在冰箱里呢。”与薰说着也进厨房，拿完食材，又拿了一罐冰啤酒起开喝了。
　　“现在就开始喝上了？”同事笑了调侃。
　　“放松嘛。”


第61章 以后的路请轻松走
　　第二天中午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冯萧看见与薰就摆摆手，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只不过稍微发福了一丢丢，与薰过来坐下接过两个礼盒笑了说，“谢谢了。”
　　“客气什么。”冯萧大方的回应，喝了口咖啡然后好奇的问，“你之前说碰见一个像姜兮的人，后来怎么样了？我心里还一直惦记这事呢。”
　　“我看你就是八卦。”
　　“我是关心你。”
　　“其实不像。”与薰略微想了一下回答。
　　“所以算了？”
　　“在试着了解一下。”
　　“不错啊，薰姐。”
　　“你别揶揄我了，行吗？”与薰无语的反驳，随后又认真点说，“因为不像，所以我心里更犯嘀咕了，你说我会认识她是奔着像姜兮去的，现在虽然知道不像，但这样的契机总让我觉得别扭，哪怕是在一起了，我也觉得挺对不住人家。”
　　“对方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算是提过，人家也明确说了不做替身，还因此怼过我。”
　　“那我觉得就没什么问题。”
　　与薰无奈的叹口气说，“大概我太久没谈恋爱了，搞不懂该怎么面对一个人。”
　　“知道就好。”
　　“你说我怎么办啊？”与薰说着崩溃的皱起眉问。
　　“魏与薰，你听我的，这波甭管能不能成，你先试着发展一下，这么多年孤守空闺，你谈恋爱的机能都下降了，需要唤醒一下，你现在不找，你能一辈子一个人吗？不现实，所以还是趁风韵犹存的时候找个好点的。”
　　“冯萧，说的是人话吗？我给你脸了？”与薰马上霸道反驳。
　　“注意音量，公共场所。”
　　“你不明白我的感受。”
　　“我是不明白，但你的意思，不就是觉得愧对旧人，又对新人不公平吗？我觉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前的事早该翻篇了，你新认识的这位，人家是傻子吗？能平白无故送上门当怨种？想跟你谈说明还是看上你什么了，说不定对方玩得比你花，你别在这杞人忧天了。”
　　“或许吧。”
　　“享受当下。”冯萧俯身温和的劝说，“想玩就玩，想爱就爱。”
　　“OK，我尽量。”与薰说着笑了，跟冯萧碰了一下杯。跟冯萧碰过面之后，与薰拎着东西回办公室，想了一会发消息给叶凉问，“周末有时间来我家吗？我给你做一顿东北菜，请叶大厨给品鉴一下合不合格。”但是过了好一会，叶凉都没回消息，让与薰不禁有些赌气撇嘴，感觉叶凉是因为那天晚上说的话故意不理人。
　　下班后与薰去酒吧街店里找叶凉，进门直接到吧台问，“叶凉呢？”
　　“她走了。”
　　“走了？”
　　“下午在后厨汤锅倒了，烫伤去医院了，今天请假。”
　　“严重吗？”
　　“胳膊上红了一大片。”
　　“知道了，谢谢。”与薰无奈叹口气说，出了店给叶凉打电话，这次接了电话，与薰立刻质问，“给你发消息为什么又不回？”
　　“没看见。”
　　“我来店里了，听说你烫伤了，在医院还是回家了？”
　　“没有。”叶凉回了一句，与薰听见电话那边有个女声叫叶凉名字，语气很温柔，与薰马上生气挂脸了，叶凉继续回答一句，“回家了。”
　　“用我去看看你吗？”
　　“不用，我回父母家了。”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与薰说完挂了电话。
　　叶凉确实是烫伤了，小臂红着到现在还没消退，涂了药膏，在苏青家待着，苏青给倒了一杯苏打水，加了冰块、柠檬片、薄荷叶，拿给叶凉，又随口问，“吃三明治吗？我给你做一个，家里没有什么食材了，你将就一下。”
　　“不用了。”
　　苏青似乎对叶凉一直有点无奈但又宠着，上次在宴会上碰见就是如此，现在也是，坐在叶凉对面略微俯身看着，温柔的询问，“还疼吗？”
　　叶凉摇了下头，两人是在医院偶遇的，当时没有多聊，现在才想起来询问，“你为什么去找医生拿药？”
　　“最近有点头疼，小毛病。”苏青说完又温和的笑了，“好久没来家里了，一直坐着不无聊吗？找部电影看吗？”
　　“一会我就走。”
　　“叶凉...”苏青有些无奈的念叨一句，随后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自己起身去沙发上蜷坐下，打开电视开始搜索电影，看来两人之间有过一些过往，才会让叶凉这么避忌。从叶凉说自己喜欢年长类型来看，苏青确实符合，美艳、干练、温柔，明眸皓齿，大气成熟，不是骨干美人，披散的黑色长卷发垂到胸前，紧身T恤勾勒出圆润的胸部线条，略微丰腴但高挑的身材，特有一种迷人的韵味。叶凉喝了口水坐了一会，然后起身，苏青瞥了一眼，带着点撒娇和赌气的问，“你真的要走？”
　　叶凉没说什么开门，刚好外卖员在门外，看见叶凉说，“我正要敲门呢。”
　　苏青听见声音，看了门口一眼说，“帮我拿过来。”
　　叶凉只好接了外卖，重新关上门，把餐送到茶几上，苏青坐起身拆开外卖袋子，又抬头看了叶凉一眼，轻拉了叶凉手腕一下说，“我点了双人份，吃完再走吧。”叶凉只好坐下，两人安静的边看电影边吃西餐外卖，苏青吃着意面念叨，“没有你做的好吃。”
　　“外送影响口感。”
　　“可惜你再也不单独做给我吃了。”苏青似乎是故意说给叶凉听，叶凉不说话，吃完东西，收拾好餐盒，拎着垃圾真的要走了。苏青送到门口，然后双手托着叶凉的脸，迎上去亲吻，手轻轻滑落又搂在腰上，柔声细语的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我早就没当回事了，只不过我对你也没那种感觉了，所以没必要纠缠。”
　　“当时你出事我没第一时间赶过去陪你，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保证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到你身边，别气了，可以吗？”
　　叶凉叹口气无奈的说，“如果你还这么认为，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苏青冷静下来，缓缓放下手，看着叶凉，沉默了一会说，“你走吧，回去路上小心。”
　　叶凉点头答应就走了，苏青关上门，也无奈的叹口气。其实两人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当年处于暧昧期，叶凉出车祸时正在跟苏青通话，但是苏青正在参加公司年会和颁奖礼，因为活动上安排了晋升奖和讲话，所以没走开，同事又正巧叫苏青上台，苏青就挂了叶凉电话，叶凉在弥留之际被救护车拉走。颁奖礼结束后，苏青继续留在年会现场寒暄敬酒，直到第二天才去医院，叶凉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两人也因此关系疏离，过后苏青跟叶凉解释过，只不过嫌隙已经产生就不容易消弭，而且苏青也确实是一个更重视事业的人，在她的生活里有很多东西比叶凉更重要。
　　烫伤后休息了三天，叶凉回酒吧工作，同事关心的问，“没事吧？”
　　“没事，消肿就好了。”
　　“以后可得小心点。”
　　“嗯。”叶凉应了一声就开始准备食材。
　　下午与薰一个人去家附近的超市，选了一购物车的东西，悠闲的又逛了一会日用品区，之后提着满手的东西装上车。回家后分了两波才把所有东西拿上楼，坐在餐桌旁喝口水休息，看着桌上地上的食材，想了一会又看着给叶凉发的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来家里吃饭，始终没有回复。休息了一会，与薰叹口气起身，开始收拾食材，即便叶凉不来，她也想做这一餐，经历得多了，一个人久了，已经慢慢学会执拗的为自己而活，想做什么就做，不因为别人而改变。用铁勺炖了一锅出，里边是排骨、豆角、南瓜，又做了几道，红烧鱼、肉段茄子、小葱鹅蛋拌豆腐、大拌菜，还蒸了一锅花卷，满足的开盖享受带着面香蒸汽，整整齐齐的摆上桌，站在桌边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然后自己坐下带着笑容的看着，动筷开吃。
　　叶凉刷手机才想起来与薰的邀约自己一直没回复，沉默着想了一会，然后发消息问，“你在家吗？”
　　“在呢，什么事？”
　　“我过去找你。”
　　叶凉回完消息，跟店里打个招呼就走了，打车去了与薰家，到楼下打电话给与薰，与薰给开了楼下门让叶凉上楼，然后站在门口问，“怎么突然找来？”
　　“你的消息，我忘记回了。”
　　“习惯了。”
　　“我可以进来吗？”与薰躲开门口让叶凉进门，餐桌上的菜还没有收，但是能看得出来已经吃过了，叶凉看了与薰一眼，然后过去餐桌边坐下问，“我可以吃吗？”
　　“凉了，我给你热一下，没吃中饭吗？”
　　“不用了。”
　　与薰给叶凉递了筷子，叶凉把各个菜都尝了一遍，与薰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想了一会说，“叶凉，我仔细想了一下，之前我说的话有些欠考虑了，或许我们不合适，你很自由很随性，但是我受不了患得患失的感觉，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安定感。”
　　“不能再给我次机会再给我点时间了吗？”
　　与薰笑了侧头说，“你没必要为了我改变。”
　　叶凉沉默了一会没说话，然后看向与薰称赞，“菜做得很好吃，看来有机会我得去一趟吉林，考察一下铁锅炖的配方。”
　　“欢迎，到时候可以打给我，我安排你。”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与薰含笑看着叶凉说，“其实跟你认识包括跟你相处，我都觉得很开心。”
　　“或许某个时候，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可能吧，现在不是一个对的时机，想来也是我太胡闹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是啊，可是你先纠缠我的，现在又要甩开我。”
　　“不用这么记仇吧。”与薰开玩笑的说，叶凉又继续吃了几口菜，之后两人坐下喝杯茶。与薰送叶凉下楼到路边，先张开手臂示意拥抱，叶凉看了一眼没回应，与薰就笑笑放下手臂，看着叶凉上车叮嘱，“小心点，以后别受伤了，常来玩。”
　　“我看还是别了。”叶凉笑着回一句，这句话有点开玩笑。
　　送走叶凉后，与薰一个人回小区，始终还是战胜不了心中的罪恶感，但经过与叶凉的相识，与薰走出来一点了，至少可以试着接受新的人，和叶凉不成，但以后说不定可以遇到像与薰说的能带来安定感的人。坐车回去的路上，叶凉先是无奈的笑了，随后有些黯然神伤，其实叶凉动情比与薰深，只不过也意识到现在不是两人开始最好的时机，与薰太刻意的想放下故人了，现在谁来都不会长久，只会是一个唤醒与薰深层意识的工具。
　　因为新品上架的事忙了半个月，之后与薰买了回老家的机票，一个人回去看看，去街里买了一箱水果和一些肉蛋奶，坐镇上的出租车回家，路上经过曾经上的初中、小学，都已经荒废了，连同自己曾经在那里的回忆仿佛也埋葬了，这样也好，就没有人再可以玷污它。
　　回家之后把东西放在客厅，母亲去小卖店买盐，与薰洗了手，站在屋前看着对面邻居的房子，转头看看自己家的房子，显得这么矮小，对面土地上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苞米苗，只是多了一架高铁桥。看见园子边的樱桃树又结了果子，好奇的走过去，仔细看看，然后突然兴起的想翻上墙头，看起来那么矮的墙，自己想上去却那么难，仿佛手脚不是自己的，没有半点运动细泡，以前总有人在上边拉一把，现在没了，但是与薰偏不信这个邪，向后退了几步助跑又往上爬，没有上去，又蹬着墙爬上去。母亲回来看见不解又惊讶的问，“干什么呢，多大了还爬墙，没正型。”与薰只是笑笑，爬上去之后转身坐下，看着膝盖和手腕处都擦破皮了，但仍旧觉得松了口气，坐在墙头上摘了几颗樱桃，一把放进嘴里，觉得樱桃比小时候酸了，多吃几颗，又回想起还是以前的味道。
　　人的一生，怎样都是走下去，不一定要谁陪，也不是非要孑然一身，有时候很多事不是选择，只是自然而然如此，但我们却总是把自己逼进仿佛必须要抉择的处境。这一生中最难的课题恐怕就是学会和不断涌来的际遇和平相处，并让自己在这其中得以自由而安宁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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