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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梦
　　作者：敲敲小木鱼

　　文案

　　对于沈煦，那是一场避之不及的春梦，以为醒了就会过去，现实恰恰是越醒越真。
　　沈煦却是童逸的梦，她精心呵护，生怕醒了梦就会破碎。
　　初恋那场备受祝福的的婚礼，她浑浑噩噩赴宴，开始了那场“荒唐”的梦。
　　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开那么大的一个玩笑，想要认认真真开始的第二段感情竟然是初恋的亲妹妹……
　　爱上一对性格迥异亲姐妹是怎样的体验？
　　ps:写到后期脑回路转过来发现是姑嫂文学…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市井生活 成长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煦，童逸 ┃ 配角：王羽，代沅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姑嫂文学
　　立意：治愈


第1章 
　　十一月的临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笼罩，落叶树们最后的那一片坚强被寒风毫不留情地带走，变得光秃秃一片。
　　已经将近12点了，沈煦窝在被窝里全然不知外面已经变了天，气温骤降了十几度，逼近零点。
　　手机铃声乍响，搅扰了沈煦的美梦，半露的脑袋动了动，从被窝里伸出一条修长的胳膊。
　　“喂？”带着浓浓的倦意。
　　“小沈，起来一下和我去一趟网点，警报响了。”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也同样睡意满满。
　　“哦。”
　　毫无感情地挂了电话，开始闭着眼睛套衣服。
　　反正就是照例去网点看一下，又是大晚上的，沈煦打算外面随便套一下出门，反正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鹿依依。
　　鹿依依比沈煦小一岁，两人同期进的银行也就没有前后辈之分，互相以“小”字辈称呼。
　　沈煦先是随便套了一件外套，一出门被冻得手脚发麻，立刻回去掏了一件羽绒服，家里门窗紧闭还真没感觉降温了。
　　到网点的时候鹿依依已经到了，因为她们两个住得不远，每次发生这种事都变成了她们的事，另外两个同事一个是还没有车的张涛，还有一个是行长。
　　鹿依依也是乱七八糟没整边幅就出来了，头发散落着套着棉袄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
　　两人惯常走了一遍流程。
　　鹿依依抱怨道：“老鼠真是阴魂不散，才过了多久啊，又来。”
　　“只要有人的地方蟑螂老鼠一个不少。”
　　“我们好惨，我下次搬家搬远一些，行长就没有理由叫我过来啦。”
　　沈煦关上最后一道门，略带着失望，“你可真行，你是打算以后让我和行长一起来？”
　　“哪能啊，我们一起跑路，到时候行长找张涛一起来！”
　　“你没听江远支行的露姐说么，她之前半夜开车大半个小时都要过来，你以为跑远点就没事了啊，轮到谁谁都跑不掉。”沈煦认命地迎着寒风与鹿依依挨着走向停车场。
　　鹿依依缩着脖子哀嚎一声。
　　上班跟坐牢一样，下班还被支配，她们以前凌晨2点一起过来的次数都用两只手数不过来了，来一次悔恨一次。
　　“我们的工作也是围城啊。”沈煦望着不远处被夜灯打亮的明城墙，悠悠叹出一句。
　　“那倒也是。”
　　她们这个片区在临城城墙外，是中心区边缘地界，附近是比较集中制造业区，人员成分比较复杂，有的满身污泥，有的西装革履。
　　沈煦和鹿依依都住在城墙内部的小区，鹿依依是本地人，自然和爸妈住在一起，沈煦则是宁城人，现在是住在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里，在一个很老的楼梯房小区5楼，老人有两个女儿一个嫁去了北城，一个嫁去了宁城。
　　沈煦外公身体不好，早年就去了。
　　沈煦大学考到了临城，大学期间都是陪着外婆住在这里，在她毕业那年，外婆好像放下了一桩心事，去了天堂和外公团聚。
　　沈煦的姨妈和妈妈都想留着老人的房子当个念想，以后想回临城也有个地方住。
　　正巧沈煦工作地方合适继续住在了外婆家。
　　没了住房的烦恼，她工作2年后立刻贷款买了辆代步车，不贵但是至少是靠自己赚的钱买的。
　　和鹿依依道了别，沈煦启动了车打算回家继续睡觉。
　　习惯性地看了微信，她加的一个动物保护群有人发了几张小奶狗的照片，问大家应该怎么办。
　　看小奶狗的样子还没有睁眼睛，这么冷的天大概是被无良的人丢在了外面被这个人捡到了。
　　这个群是她那个开宠物店的同学王羽拉她进去的，她经常帮王羽照顾小猫小狗，上个礼拜她也捡到一只没睁眼的小狗，买了奶粉奶瓶，只是小狗没挨到吃上奶就去了汪星，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拆封就放在车后备箱里，现在这个点宠物店也都关门了，如果可以的话沈煦想帮这个忙。
　　群里没人回复那个人，沈煦想了想添加了好友。
　　看那人性别显示女，头像是一只皮卡丘，网名叫灌汤包，沈煦猜测大概率就是一个小女生。
　　那边很快通过了好友添加，沈煦发了一个语音给她。
　　“小狗在在哪里？”
　　“在我家里。”对方很快用语音回复了她，互相确认了双方的性别。
　　她的声音很好听，沈煦的防线不再拉高。
　　随后对方发了文字给她。
　　“你一个人？”
　　“你在哪里，我有奶粉奶瓶现在拿过来。”沈煦没有直接回答自己是几个人。
　　对方迟迟没发消息，戒备心很强，沈煦自己心里也没底，大半夜的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基于对方很有爱心的前提，沈煦把自己的工作牌发给了她。
　　“你放心，我这里上班，不是坏人。”
　　对方立刻把自己的工作牌也发给了她，是离他们银行不远的一个电器公司。
　　是一个工程师助理。
　　她们都没有把自己的照片打码，这样真诚的态度打消了大部分的顾虑。
　　马上对方丢了一个地址给她，在一个人才公寓，附近工厂上班的管理层和技术人员不想住宿舍的都会选择这类的公寓，离银行不远，开车5分钟就到了。
　　“你等我一会儿，千万别喂牛奶。”
　　沈煦交代完了重要事项。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不大，标准的证件照，没有什么表情，模样清秀长在沈煦的审美上。
　　沈煦看了一会，按灭了手机，驱车前往人才小区。
　　她叫童逸。
　　童逸双眸忽明忽暗，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
　　揣在腹部的小生命通过她的体温慢慢恢复了一些活力。
　　门铃没多久就响了，沈煦素着颜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穿着睡袋一样的羽绒服又拎着一个袋子出现在了童逸门口，活像个逃难的，毫无形象可言。
　　这和证件照上戴着金丝眼镜的那副斯文败类样子是大相径庭，童逸抿了抿嘴忍了笑意。
　　童逸戴着口罩自然藏好了表情，她也穿着羽绒服，沈煦一时没把她和照片里的女孩做对比，只看她露出了一双好看的杏眼，在看到她的瞬间闪着光，沈煦出了神，只是一瞬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因为沈煦注意力下一秒就被童逸托着腹部的样子转移了。
　　这女孩看起来不大，竟然已经怀孕了，那大晚上的她老公不在么？不对，这是单身公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煦惊诧的眼神引起了童逸的疑惑，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跟着童逸进了门，观察了一下她的房间，稍微有些乱，是一室一卫，进门玄观有个小走廊装了一个灶台配着一只油烟机，童逸用帘子把房间和走廊隔开了，为了防止油烟进来。
　　床边放摆了一张小圆桌，配着一张精灵球地毯，可以直接坐着。
　　“刚下班，没来得及整。”童逸不好意思地隔着口罩扣了扣脸。
　　才下班？这是干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工作，那确实是没空整理房间了。
　　况且人家是孕妇啊！这公司还能待？
　　“小狗呢？”沈煦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她看到桌边有个鞋盒，垫了一件毛衣，但是没看到小狗。
　　“在这里。”童逸蹲下身子，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三只睡得正香的奶牛纹路的小狗露了出来？
　　“嗤——”沈煦笑出了声。
　　“怎么了？”女孩歪着头问她，眼睛扑闪扑闪的。
　　“原来你肚子里是这个啊。”不知道怎么了，沈煦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是什……”意识到沈煦以为她怀孕了，她的脸一下红了，红扑扑的脸很好地被口罩隐藏。
　　“我看看。”沈煦抱起其中一只，三只狗狗差不多一个礼拜大，其中一只特别瘦小，不知道能不能活。
　　沈煦让童逸热了一个热水袋垫狗窝的毛衣下面，又让她烧了一壶水。
　　她自己拿出了袋子里的羊奶粉和奶瓶，还有一张尿垫，一包湿巾纸，做准备工作。
　　童逸跪坐在一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沈煦看了一眼煮蛋器里的加热的牛奶，庆幸道：“还好给你说不能喂牛奶。”
　　童逸有些羞赧，她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不知道个中原因，“为什么？”
　　“小狗喝牛奶会拉肚子。”
　　“嗯。”她的目光都在小狗狗身上，专心的样子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你怎么捡到的？”
　　童逸是骑着小毛驴上班的，公司不远处的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路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煦点点头，早上确实很堵，都堵到他们银行门口了。
　　一路上大车塞小车，童逸的电瓶车也没办法过去了，她转头停到了附近的公园里，走路到了公司。
　　正因为这样，她下了班回家的时候，发现了公园垃圾桶边上有个编织袋。
　　当时差点把她吓没了魂，小狗狗虚弱的□□声让童逸脑补了一场凶杀案。
　　被遗弃的小狗让童逸忆起了一些往事，尽管她不能养小动物，她还是捡了回去，并且发出了求助。
　　“这么晚下班？”
　　“嗯，双十一，好几个订单急出，老板安排我们去生产线帮忙。”
　　“加班费有么？”
　　“16块一小时。”
　　“……”沈煦瞪大了眼睛，见过压榨的没见过这么压榨的，M记时薪都超过20元了，更别说这是8小时外的工作。
　　“今天忙完，应该不会那么晚了。”童逸好像习以为常了，很平常地诉说着。
　　沈煦给小奶狗们喂好了奶，又拿了湿巾纸帮它们排泄。
　　“你看起来更像是宠物店的。”
　　童逸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不由得发出感叹。
　　“学会了么？”
　　沈煦把小狗一只一只放回了狗窝，抬眸注视着女孩的那双漂亮的杏眼。
　　“会了。”
　　沈煦欣然一笑，确实是一个好学生，“那我先走了，你每隔2-3小时这么照顾一次，注意保温。”
　　童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显然被这个间隔为难到了。
　　“我明天帮你联系一个狗保姆，你艰苦一下。”帮忙就帮到底吧。
　　女孩眸子一瞬间闪过了一道光，用力地嗯了一声。
　　沈煦突然觉得有些热，她扯了扯衣服想透透热气，“那我先走了，明天下班后来找你。”
　　“好。”
　　女孩简短单调的回应扰乱了她的心跳。


第2章 
　　童逸收到狗不理的微信：下班了么？
　　狗不理，沈煦的微信名，她最厌世的那段时间改的，一直用到了现在。
　　灌汤包：再等等，我尽快。
　　童逸牙关紧咬，急急地收着工作的尾巴。
　　中午的时候经理让她尽快把新产品的结构设计图赶出来，说是客户改了行程提前来了。
　　童逸的师父陈林出差不在，经理黄云山说她也来了快一年了，正好给她锻炼的机会。
　　设计稿童逸已经完成了，资料还没有整合，按她原先的预想就是明天下班前能够完成，这下得硬着头皮赶，但是又不敢怠慢，毕竟是第一次没有在师父的帮助下完成的项目。
　　童逸紧着眉头强迫自己不要再看手机，在这样的季节额角竟是沁出了汗珠。
　　路灯照亮了路边泊靠的小汽车，沈煦的半张脸影在阴影中，她斜了一眼手机，马上要7点了，她完全失去了耐心。
　　手机嗡地一声，灌汤包发来了微信：我下班了！
　　沈煦深呼吸了两次，对于美女她并不会追责太深，但是这样的社交以后还是尽量避免才行，时间对于任何人都是最珍贵的。
　　昨夜短暂的心跳加速大概是因为一个人久了，看到一个长在审美上的女孩子不受控制地心动了。
　　现实会冲垮没有任何根基的好感。
　　她的车停在童逸住的小区外面的停车场里，这边是免费的，走进去要经过一个大的路口。
　　她估算着时间从车上下来往小区走去，临近门口一辆小毛驴风一般停在她的身边。
　　童逸依旧是戴着口罩，头顶着安全帽，眼里透着愧疚，“不好意思，突然有紧急的工作。”
　　“没事。”就算很生气，沈煦还是装得很大度。
　　女孩的眉眼一松，弯弯的，欣喜于她表面的客气。
　　她有一双能够说话的眼睛。
　　“你快上车。”童逸挪了挪屁股，让开一个位置，“我中午回来喂过奶以后就没有来过了，得快点。”
　　形势容不得拒绝，沈煦跨上了后座，手撑在身后身体往后倾斜着避免和前面的人过多的接触。
　　“你不抱我么？”
　　沈煦眉尾一跳，感觉到了危险，不是觉得童逸这个人危险，而是直女那种毫无边界感的危险。
　　“不用。”她冷着声回答。
　　“那你坐稳了。”小毛驴立马加足马力往小区窜。
　　尽管沈煦勉强支撑，刹车的时候还是贴上了童逸的后背，虽然自己穿着制服十分单薄，童逸却是穿着棉袄，这样的接触并没有体温的传递，沈煦松了一口气。
　　到了家，童逸立刻打开了空调并递给沈煦一条毛毯，“我看你穿得太少了。”
　　“谢谢。”
　　“让你们久等了。”童逸开了灯就奔向了狗窝。
　　沈煦熟门熟路了，拿起小桌上的热水壶去烧水。
　　等水开的过程童逸特别安静，房间静地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水声。
　　沈煦觉得奇怪，目光扫了过去。
　　童逸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她的头垂着，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在哭？
　　意识到女孩哭泣的沈煦马上听到了细微的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了？”沈煦挪到了童逸的身侧。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已经僵硬了的小狗，沈煦已经猜到了，那只瘦小的估计活不了多久。
　　“小…狗。”她抽泣了两声，“它死了。”
　　泪水啪嗒啪嗒滴落到了地毯里，隐了进去，显出一片水渍。
　　“……”
　　不知道是童逸太感性了还是她太习以为常了，这样并不值得沈煦伤心难过。
　　她伸手摸了摸狗窝，热水袋早就凉透了，剩下了两只小狗奄奄一息，情况比昨天还要糟糕。
　　“你有小太阳么？”
　　女孩的抽泣声越来越明显，沈煦很怕她哭得喘不过气来。
　　她小时候也这样抱着夭折的小狗仰天大哭，被她爸爸拍了照片洗了出来，虽然很可怜，但是她的那副样子真的太搞笑了，每次她爸爸拿照片出来回忆的时候都会被她那张照片笑哭，最后被她抽了出来藏到自己的房间里锁了起来。
　　她是能理解童逸的。
　　童逸努力调整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床边……柜子里有…有一个。”
　　用了小太阳小狗马上活了过来，爬来爬去找奶喝。
　　沈煦泡了奶，打算先处理那夭折的小狗。
　　童逸还在抽抽搭搭，已经不指望她能做什么事了。
　　抽了两张面巾纸，从童逸怀里把小狗的尸体拿了出来一包，放进了一个塑料袋里一扎，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做什么！”不是疑问，而是质问，莫名的怒火从她的眸子里传递给了沈煦。
　　童逸不可思议地瞪着沈煦，她怎么可以那么冷淡地面对小生命的离去。
　　“你说怎么处理？”沈煦念在自己比这女孩成熟稳重一些，没有和她计较。
　　童逸这么大惊小怪的，倒是衬托出沈煦有些冷漠无情，只不过是一条没有相处过的小狗而已，至于这样么？
　　“你好冷血。”童逸急促地喘着气，双眸直直地盯着她，她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悲伤。
　　冷血？
　　沈煦差点冷笑出声，是谁大半夜顶着寒风给她送奶粉过来，是谁下班这么干巴巴地等她了两个小时。
　　“确实比不过童小姐热心。”沈煦还是没有忍住嘲讽她的心，之前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
　　她站起身，没有多留一句话，拎着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让她自己养去吧。
　　“嘭！”留下冰冷的关门声。
　　“……”童逸被甩门声一惊，唤回了意识，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想立刻追出去向沈煦道歉。
　　她刚才带了不该带的情绪。
　　骤然起身，一股熟悉的胸闷支配了她的意识，她捂着心口更加急促地喘起了气。
　　她已经很注意了，前一天半夜隔两小时就起来喂奶已经让她这个白天过得心力交瘁，刚才的哭泣加上前阵子连续的加班让她的身体到了临界点，慌慌张张从包里拿了药，深深吸了两口才平静了下来。
　　时间像是静止一般，童逸望着窗外发着呆，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嗷呜……”剩下的两只小狗爬着爬着爬到了她的腿边，想找奶喝。
　　童逸看了一眼桌上的奶。
　　“对不起，我把你们的狗保姆气跑了。”
　　……
　　“喂？”
　　“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王羽等了半天沈煦都还没来，打电话关心一下她到哪里了，被她的声音冻得抖了三抖。
　　“什么事。”依旧冷冰冰的。
　　“狗女儿什么时候到？”
　　“死了。”
　　“……”又死了，这沈煦是什么天煞孤星么，上周说带一只过来——死了，这次说带三只过来又死了。
　　“那你节哀我去照顾别的小朋友了。”王羽随口安慰了沈煦就挂了电话。
　　王羽也这样，凭什么说她冷血？
　　这样哭闹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烦。
　　沈煦下了楼，发誓再也不想见到童逸，让她和狗自生自灭去了。
　　路口吵吵闹闹的还泊着警车拉着警戒线，沈煦被冷风吹着缩起了脖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交通事故，不想凑热闹她只想赶紧到停车场开车走人。
　　“唉，同志这里今天封道了，你先回去吧。”
　　沈煦没有注意来的警察是穿着防护服的，被警察叫住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踩到了哪门子狗屎运？
　　“警察同志，我车就在对面停车场，我路过这里。”
　　“你从这公寓出来的？”
　　“嗯。”
　　“进去的时候戴口罩了么？”警察只是例行公务问了一句，沈煦敞开着脸到处跑被封在里面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几年这里防疫都做得很好。”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戴，顺带讨好一下，沈煦抱着侥幸心理问：“我能不能出去？”
　　“这里轨迹重合，居家隔离就行。”
　　“……”果然没戏！
　　这大晚上住哪里？
　　“没有住的地方去那里登记一下，我们统一安排，那边有口罩，你先领一个。”
　　好想发疯！沈煦顾忌着形象无处发泄自己的怒火，一番心理斗争下来，气一泄垂着头排上了登记的队伍。
　　过低的气温差点把她冻傻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碰上童逸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沈煦！”那个讨厌的声音出现了，沈煦抱着臂没有理她，她挺直了背显出几分傲气。
　　童逸戴着口罩，双眸还润着，手上抱着羽绒服。
　　“太冷了，你穿上。”童逸塞到了她的怀里。
　　“冷血动物不需要保暖。”沈煦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动摇了几分。
　　“刚才是我不好，我太伤心了才口不择言。”
　　“……”
　　“对不起。”
　　美女总是能让人气不过三秒，沈煦暗骂自己不争气，身体也敌不过寒冷，穿上了羽绒服也代表着接受了童逸的道歉。
　　童逸比她矮一些，瘦瘦的，衣服大小却合适，沈煦拢了拢没有拉上拉链。
　　“你下来干什么？”两个人不欢而散，这时候追出来也太晚了吧，电视剧可不是这么演的，沈煦声音依旧发着冷，语气已经不知不觉软和起来。
　　“我听说这片街区静默了，我看看你出去没。”
　　“看好戏？”
　　童逸不懂沈煦到底是怎么想的，起初是她不对，但是沈煦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
　　“嗯。”豪不客气地回了她，水润的眸子透着真诚。
　　沈煦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心情晴朗了起来。
　　“你是要去隔离酒店么？”童逸东张西望着。
　　“嗯。”
　　童逸走到队伍前端，又折了回来，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了？”
　　“好像就是那边那家。”她指了指身后那条路不远处的建筑物，“前阵子刚装修好。”
　　“那不是挺好的，新的。”
　　“甲醛太浓了。”童逸本身就对刺激性气味敏感，更别说甲醛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住你家？”这女孩未免太大胆了一些。
　　“你不嫌弃的话，我睡沙发就行。”
　　这家伙果然是这么想的，她难道没有危机感么，这么快就敢和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女人发出同住邀请，更何况她邀请的这个女人喜欢女人。
　　“你怎么随便邀请陌生人去你家。”
　　“你是女生啊，而且你很有爱心，肯定是一个好人。”
　　沈煦嘴角抽了一抽，刚才也不知道谁说她冷血。


第3章 
　　这静默打得人措手不及，综合考虑下沈煦还是去了童逸家里，毕竟她那边比冰冷的酒店好，也不知道会静默多久，有个人好照应。
　　一个很好的跟着美女回家住的理由。
　　跟着童逸回了她家，她把沙发上的东西整了整，把床铺上的被子放在了沙发上，又从柜子里掏出一床干净的，“这条被子刚晒的，干净。”
　　童逸贴心地为她准备了一套新的装备。
　　卫生间里传来了童逸洗漱的声音，沈煦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长长叹出一口气又戴上了眼镜，她是脑子抽风了么。
　　“你去吧。”
　　童逸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一身可爱的皮卡丘图案的珊瑚绒睡衣，袖子挽起了一些，细白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色的手绳，上面串着一个桃胡。
　　小孩子么？好幼稚的手绳。
　　她的嘴上叼着一根头绳，正抬起了手臂把散落的头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
　　沈煦眸子一沉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口罩没有化妆的童逸，比证件照上还要漂亮。
　　沈煦的理智叫嚣着——都是直女！就算不是直女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一些令人笑掉大牙的理由和男人结婚去了。
　　“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童逸走到了她身边，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呃……”沈煦尴尬地回过头，“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5天左右吧。”童逸走到阳台处望下去，路口的路障已经完全围了起来。
　　“你确定？”
　　“上个礼拜隔壁区有条街也碰上了这个了，我有个同学在那里上班。”她从阳台回过身神色笃定又带着一丝笑意，“她在公司住了5天，发了5天的疯。”
　　“最近形势确实比较危险，所以你每天戴口罩？”沈煦还从没想过自己也能遇上这种事，平常坐柜台跟坐牢一样没空关心这个，看样子童逸经常关注这些，怪不得口罩不离脸，而她就上班的时候戴一下敷衍工作。
　　“顺其自然吧，强求不来别人就保护好自己。”
　　说话怎么那么老成，不会是长得小其实年纪比她大吧，还有种内涵她不戴口罩到处跑的意思，真是没说几句话就搭不上一个调子。
　　“你几岁了？”虽然有些唐突，沈煦还是忍不住好奇，不会真比她大吧。
　　童逸坐到了沙发上和她对视，嘴角微微上扬，“我和你一样大。”
　　啊？沈煦什么时候暴露过年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难不成她们以前认识？可是搜刮了记忆，确实不认识她，更别说童这种比较少见的姓。
　　“18岁。”童逸看着沈煦多变的表情，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成就感，神情也变得灵动起来。
　　“神经。”沈煦不顾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给她。
　　“我刚23岁了，毕业半年了。”这回是讲了真话。
　　果然还小，虽然童逸的谈吐相对成熟，除了耍脾气的时候，脸上还是有那种刚出校园的稚气和天真，这是骗不了人的，还有她那些幼稚的睡衣。
　　沈煦站起来抱着她准备的杰尼龟睡衣，鼻间轻哼一声，路过她的身侧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妹妹。”
　　女孩双手护着头，“你看起来也不大啊。”
　　“我收下你的恭维了。”
　　“不是恭维，是真心的。”
　　“大你一个代沟，以后记得叫姐。”说完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真是要命，沈煦摘下了眼镜泼了一些冷水在脸上。
　　后悔！太后悔答应她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的对自己摇了摇头，承认吧，你就是见色起意了。
　　洗漱好了，穿上那幼稚的睡衣，沈煦瘪瘪嘴，还挺可爱。
　　童逸留了一盏小夜灯，已经躺着看手机了，看她出来就把手机盖在被子上，抬脸看着她。
　　“打扰你和你男朋友聊天了？”沈煦装模作样地说着，顺带试探她。
　　“没有——”听在沈煦耳朵就是娇羞地托长音，果然，这样的没人追求的话才奇怪吧。
　　她突然坐起身认真地打量起了沈煦，直白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以为她要取笑她穿这个睡衣很幼稚。
　　“你不戴眼镜好看。”
　　“我戴眼镜很丑？”沈煦脸颊抽了抽。
　　她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你戴金丝眼镜很像斯文败类。”
　　“谢谢你的夸奖。”
　　她突然更娇羞地含脸一笑，“不用谢。”
　　“……”沈煦咬了咬后槽牙，“不早了，赶快睡觉。”
　　“嗯。”乖乖躺了回去了，但是绝对不会乖乖睡觉，还捧着手机拼命敲击屏幕。
　　应该还在热恋吧，沈煦心里空落落的，除了社交平台见过几个和她一样的，生活边上全是直女，装得好累，也好孤单，但是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真心投入一段感情了，所以并没有认真在生活中找过同类。
　　童逸看起来是对感情很认真的人，从各种意义上讲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人。
　　摸出了手机，打开了交友软件想找一个别的和她合得来的互相慰藉一下。
　　看了一会儿都没有眼下那个合眼，烦躁地关了软件，抬起身子看了一眼沙发，那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向领导汇报自己的情况，说自己归期不定就按灭了手机关了小夜灯，闭上了眼睛。
　　沈煦睡梦中大概知道这人半夜起了3次左右的夜照顾小狗。
　　一大早上两人都被自己的领导轮番打电话，事已经成了定局，只能认命，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吧。
　　楼下的喇叭已经催着大家去做核酸，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楼排队去了。
　　“还挺自由的，我以为不能出门呢。”童逸加了楼下药店的群，里面还有人还去上班了，说是上班地点就在里面，童逸暗自窃喜于两人上班地点都在外面。
　　“全靠自觉。”沈煦这回深有体会，一听说有事了，每个人恨不得隔八百米，口罩都戴两层，都不需要志愿者喊了，她现在就是这样的人。
　　她们甚至还去了菜市场买菜，人不多，听卖菜的大姐说大清早已经抢购一波了，这是第二波补上的货。
　　王羽本来是关心沈煦过得是不是很艰苦来着，一问她，居然还在菜市场买菜。
　　“你怎么还能去菜市场买菜？”
　　“没有关门，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没有皇粮？”王羽本来还想问沈煦收到什么物资了呢。
　　“狗粮都没有。”这算什么，本来隐约期待了一下能有什么物资，一点消息也没有。
　　让童逸向房东确认了好几次，确实是没有物资的消息。
　　为什么她们的待遇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呢？
　　“不对啊，隔离酒店还有厨房？”王羽发现了华点。
　　“没有。”
　　“那你在哪里？”
　　沈煦心虚地瞥了一眼还在挑菜的童逸，掩着嘴说，“一个朋友家里。”
　　“哈？我不记得你在那里还有朋友？”话筒对面马上传来了八卦的质问，“男朋友？”
　　“就是那个捡到小狗的女生，我就是去她那边以后下了楼发现路口被拦了。”
　　“这样啊，那你们这几天得相依为命了。”
　　童逸买了一些方便储存的菜，够她们吃一个礼拜，回去的时候手都快提不动了。
　　她的房间没有厨房，玄关进来的墙边靠着一个灶台，童逸放了一个电磁炉和电饭煲。
　　房东原先装了一个油烟机，勉强能吸一些油污，童逸在房间和过道交界处挂了个卡通门帘隔断油烟，聊胜于无吧。
　　沈煦回换上杰尼龟睡衣，盘坐在小桌边上给小奶狗喂奶。
　　童逸戴着口罩在灶台那边烧菜。
　　童逸做的菜很清淡，油烟不是很浓，加上她开了房门，房间内的味道没有那么重。
　　沈煦呆坐着听着童逸那边的动静，心脏平缓地跳动着，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才认识两天的女生，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咳。”
　　灶台那边传来了轻咳声，沈煦把怀里的狗宝宝放回了狗窝，打开的帘子。
　　童逸戴着口罩，眼角闪着泪花，看来是被熏到了。
　　“我来吧。”
　　沈煦接过她手上的锅铲，继续翻炒。
　　童逸退到了门外，又咳了几下，才回到房间。
　　两道热乎乎的菜上桌，童逸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怀里的狗。
　　“你在房间还戴口罩？”
　　“有些鼻炎，过阵子就好了。”
　　看她鼻炎犯了还这么上心照顾小狗，沈煦触动，问道：“你这么喜欢小狗，有没有打算收养它们。”
　　“这里不能养狗。”
　　“也对，到时候我帮你找找有没有人收养它们。”
　　“嗯。”
　　半熟不熟的样子不知道聊什么，一个话题结束两人开始默契着不说话，解决了一顿。
　　童逸收了碗筷去洗，沈煦没事做又开始抱着狗。
　　狗宝宝们要是有意识会说话一定会问“为什么不能安安心心在狗窝里睡觉？”
　　一个抱好另外一个抱。
　　最后两个人盘坐在桌子两侧，一人抱一只各自开始居家办公，领导们是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她们的。
　　童逸抽了空开始整理房间，堆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总算能有点人住的样子，她把一些没用的东西整理了一部分，拎着袋子去楼下丢垃圾。
　　沈煦环视了一圈，她那个梳妆台还都摆得乱七八糟，她就大发慈悲帮她理一下吧。
　　水乳的盖子帮她盖盖好，几个笔都整整齐放在一起。
　　“嗯？这是什么？”
　　抽屉没有合实，露出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瓶身，什么化妆品还要藏着？
　　好奇心驱使她想一探究竟，但是这样翻人的东西不太礼貌，万一翻出来一些小玩具就不得了了。
　　沈煦天人斗争了一会儿，透过缝隙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字。
　　“什么什么气雾剂。”
　　什么？
　　门突然被打开，要不是隔着帘子，沈煦这样趴在梳妆台贼眉鼠眼的样子可能被看了一个正着。


第4章 
　　沈煦立刻直起身子，捞过自己包，掏出一只眉笔开始对着镜子画眉，她现在全身家当就是这个包里的化妆品和手机了，还有就是来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
　　“你在干什么？”童逸给自己消完毒摘了口罩丢进了垃圾桶，一撩开帘子就看到某个人在对着镜子臭美，“又不出去，你化什么妆？”
　　“给你看。”沈煦画了眉又画了眼线，“怎么样？”
　　转过身求表扬，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化妆就很漂亮了。”童逸扫过梳妆台，上面已经被整理得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你整理我的梳妆台了？”明知故问。
　　“太乱了，影响我发挥，随便整了一下，不要谢我。”
　　“谢谢。”
　　还真谢，真是真诚。
　　沈煦很自然地拿出自己的化妆品，放在另外一侧，“我的全部家当，暂时存放在你这里了。”
　　然后坐到了沙发上，拿着手机找角度自拍。
　　沈煦余光看到她坐到了梳妆台前拉开了抽屉，不一会儿又收了起来。
　　“藏了小玩具？”沈煦在那边探头探脑，欲盖弥彰地扯东扯西。
　　“什么玩具？”她有些茫然地眼神投了过来。
　　“不懂就当我没问。”
　　抽屉里很乱，没有动过的痕迹，童逸确定沈煦没有乱翻。
　　两人之间又是迷之沉默，童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我没有那么不正经。”肉眼可见地红了耳朵。
　　从沈煦的角度看她的耳朵正好透着红光。
　　23岁也不小了，还有男朋友，还这么纯洁呢。
　　这种话题对于还不算太熟的两人算是过界了，沈煦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刚才我看了我们区的通告，早上的结果是全阴。”
　　童逸看了看时间，效率很高，“嗯，保持现状5天是差不多了。”
　　“希望吧。”沈煦觉得这里并没有很严格，除了有几个重点的楼是闭门不出，他们这样的还是随意乱逛甚至还可以买菜，万一外面有个漏网之鱼那不是完蛋了？
　　童逸看起来很喜欢小狗，她拿了一个新的口罩先是蹲着看它们睡觉，然后又抱起了它们。
　　沈煦心底渐渐浮出了一个猜测。
　　“你……”
　　“嗯？”
　　“小时候养过狗么？这么喜欢狗。”
　　“我们家里不养小动物。”
　　“……”沈煦突然投来了怜悯的眼光，“童年没有小动物陪伴是很孤独的。”
　　“你有？”
　　“我妈很喜欢狗，她养过3条。”
　　“好羡慕。”童逸每次说话都显得很真诚，好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
　　“养小动物讲的是一个缘分，你的缘分已经来了。”
　　沈煦指了指小奶狗。
　　“我和它们没有缘分的。”童逸失落地垂下眼眸，“我说过啊，这里不能养狗。”
　　好想抱抱她安慰她……
　　怜爱之情最不能有，沈煦硬生生压下这股危险的冲动。
　　“那我养一只，你想它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看它。”
　　冲动！冲动是魔鬼！她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小动物的一生。
　　“不用啦，养狗不能冲动。”
　　“谁说我冲动？”还真是冲动，一下就被戳穿了，而且童逸好像也没想过用小狗让她们建立长久的联系，最深处的计划流产了。
　　“但是还是谢谢你。”
　　又这样，她怎么会那么真诚，谢什么啊？又没有说要为了她才养狗，沈煦快受不了了。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现在明明就是我在麻烦你。”
　　“你是因为我才被封在里面的。”
　　“打住打住，咱们也算同居了一天的室友了，别太生分了，行不？”
　　好好说人话吧，求求你了童小姐，这人也太板正了。
　　“嗯。”
　　随后童逸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她们，她立刻坐到了电脑面前开始工作，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沈煦心虚地点开了某宝，开始搜索气雾剂。
　　杀虫的？肯定不是。
　　云南白药？肯定也不是，她知道云南白药长什么样。
　　好想和这个有些像，沈煦点开往下一拉。
　　哮喘？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随即漫起了满满的愧疚，那天晚上她是不是哭得喘不过气，是哮喘发作了，只是因为她在哭让她忽视了，怪不得她一直戴口罩，烧个菜还开门，坚决不养小动物……
　　她那天还发了脾气对她甩了门，还暗自责怪她追出来太晚……
　　真是太大意了！得好好弥补她。
　　沈小姐自告奋勇地包下了接下来所有的伙食。
　　从视频网站学的生命体征保持菜品还算有些用处。
　　小狗大概一个礼拜大小，差不多到了解封那天睁开了双眼，被她们两个喂得肥嘟嘟的，十分可爱，越看越想养。
　　解封那天晚上，童逸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烟花，身影融入了绚丽的夜景中，沈煦在房间里鬼使神差地用手机拍下了她的背影。
　　同住的这几天童逸比沈煦忙一些，所以她们的交流并不多，最多的交流就是小狗，好像是大学里关系一般的室友。
　　童逸听了沈煦的话和她的交流也自然了许多，晚上的时候两人会靠在一起投屏一部电影。
　　童逸看电影很入戏，演到悲伤的时候会哭，沈煦特别怕她犯病，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
　　小哭包，沈煦这么给童逸打了标签。
　　沈煦走了以后给童逸转了1000块钱，感谢了她的收留，顺便把能满地爬的两只小狗也带走了。
　　两人也算两清了。
　　童逸回到工作岗位以后又是一阵忙。
　　给奶奶打了电话报备，说是下次休息了去看她。
　　童逸奶奶听说她在静默区差点蹬着三轮车给她送物资，她是又视频又拍照告诉奶奶她不缺物资，还拉着沈煦出镜，说是有人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和沈煦同住的几天是童逸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冒险，她不太会表达，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玩笑也开得生硬，沈煦还说她这么说话太生分了，其实并不是她的本意。
　　那天和沈煦闹了不愉快以后心跳得发慌，本来想立刻追出去道歉的，突然犯病错失了良机。看到房东给她发消息说是看到路口在设路障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追了下去找到了她向她道了歉，况且沈煦是因为她才被封在里面的。
　　除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唯一的共同话语就是狗狗的抚养。
　　童逸知道了沈煦是因为有个开宠物店的朋友，加上家里养过狗，所以对照顾小动物很在行，工作就是在临州银行当柜员。
　　很近，为什么以前没有碰到过？
　　“童童，今天你去线上跟着返工。”部门经理黄云山看童逸对着电脑出神，又开始给她找事做。
　　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童逸说不上讨厌，但也没有多喜欢他。
　　“……”经理又开始用她这个廉价劳动力了，他侄子在一边看小说都没有差遣他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应了声。
　　这次的返工产品错得离谱，是空气炸锅内部的线路板有一个原件耐不住高温，多用几次按键就开始失灵，之前做样机的时候童逸也跟进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投产再测试的时候质检部发现了问题，还好还没有流通到市场里去，但是做出的成品有些数量了。
　　为了这个事，老板和供应商闹得很不愉快，供应商提供的样品确实是没问题，但是供应商在投入生产的时候因为一时间采购不到那么大量的原件，选了一个有库存的替代品，为此造成的损失供应商自己承担，加上赔偿了童逸公司一部分款项，又派人过来一起返工才解决了这个事。
　　面对那么多返工的产品，生产部确实人手不足，压了几个不重要的订单，先赶产这款。
　　童逸戴上了口罩逛到了生产车间找到了生产部长于文军。
　　“于工，黄总叫我来帮忙。”
　　于文军很喜欢童逸，办公室下车间最勤快的就是童逸了，小姑娘性格也不错，手脚也快。
　　“童童啊，你去邓磊那条线帮忙，正缺人呢。”笑着脸给童逸安排了线体。
　　走出生产办公室，童逸隐约听到了于文军给黄云山打了一个电话。
　　“黄总啊，童童今天的工时……”
　　“不算？”于文军对黄云山也多有不满，能力是有的，就是喜欢占老实职工的便宜，还特别护短。
　　只有集体下车间帮忙或者她和黄云山侄子黄平一起去车间帮忙的时候，黄云山才会特意打电话给于文军，“老于啊，今天来线上的那几个年轻人都记得记一下工时啊。”
　　有股份就是了不起……
　　童逸找了找，返工的产线比较显眼，她很快找到了邓磊。
　　邓磊已经收到了于文军的通知，给童逸安排了一个岗位。
　　以往帮忙，童逸大多数都是一些装配的活。
　　这次涉及到了线路板的问题，得拆出来，再用烙铁换上新的耐高温原件。
　　焊丝烧出来的味道极其刺鼻，就算是提前戴了口罩也无济于事。
　　“童童，你今天帮忙修板子，来不及了。”邓磊整出了一个工位，配上了一副烙铁给她调了好了温度。
　　怎么正好给她最不想做的岗位……
　　“邓磊，还有别的么？”
　　“会的我都叫过来修板子了，还是来不及。”
　　童逸咬了咬牙，“味道有点重，你们没接排风管么？”
　　“平常也用不到，懒得接了。”
　　但是邓磊还是贴心地给她接了一个排烟管道。
　　童逸又摸出一个口罩戴上，坐下来专心返工。
　　“大学生就是金贵嗷……”
　　一旁的人品质部来帮忙的员工又在窃窃私语，童逸权当没有听见，这难闻的味道已经够折磨人了。
　　去车间支援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一些一线员工的不满，凭什么同样的工作时间办公室职员过来了可以同时赚两份钱。
　　自然会有牙尖嘴利的同事回嘴——有本事你也考上大学啊。
　　自然而然的，一线工人和办公室的职员分成了两派。
　　中间童逸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坐在一边的邓磊发现了问题，问道：“童童，你不舒服？”
　　“还好，这烟有点大，熏的。”
　　邓磊看板子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他们几个能来得及，让童逸可以先回去了。
　　“童童，下班一起吃个饭？”邓磊叫住了她。
　　“什么？”
　　“谢谢你今天来帮忙。”
　　“不用了，是黄工叫我来的。”
　　童逸像以往一样拒绝着邓磊的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给你两清的。


第5章 
　　邓磊高中辍学进厂打工，总体比其他普工文化高一些，干了几年，因为踏实能干升了线长，年纪不大比童逸还小，也才21，长得也算是浓眉大眼，看起来安全可靠，之前和线上的小姑娘谈过恋爱。
　　分手以后小姑娘辞职了，他还继续做着。
　　童逸实习的时候进了研发部当了工程师助理，经常给领导签单子跑腿。
　　一开始童逸穿着上比较学生气，又不太会打扮，经常穿件休闲的卫衣扎个高马尾就过来了，大家一开始以为是领导还在读书的女儿来实习，后来打听了才知道是刚招进来的大学生，怪不得浑身透着书卷气。
　　邓磊喜欢童逸，只要童逸来返工他都是当童逸的贴心保镖。
　　童逸虽然有所察觉，但是邓磊没有表示过，也只能当普通同事对待，没有明显的排斥。
　　下了班，童逸骑上了小毛驴。
　　路过临州银行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们也正好下班，有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等里面最后一个人出来。
　　童逸停了车，撑在路边，直到沈煦出来，她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
　　“嗯？”
　　“怎么了？”鹿依依看沈煦的眼神注视着外面路口，她顺着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没什么，眼花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鹿依依把注意力放在了晚饭上，她和沈煦是网点唯二的女同胞，下班后都是约了晚饭才散场的。
　　“麻辣烫吧。”
　　“正好有一家新开的，我们去试试。”
　　……
　　童逸按着胸口，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似的，她敢肯定刚才沈煦看到她了。
　　自从上次两清以后她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联系过了。
　　口袋的手机轻微震动了，童逸放好车，打开微信看消息。
　　狗不理:有空么？
　　想曹操曹操就来了，童逸欣喜着点开聊天界面。
　　灌汤包：有！
　　狗不理发来了一串链接，配上文字:帮我申请一张信用卡，按照步骤来就行，我就差一个人头达标了。
　　狗不理:谢谢。
　　……
　　银行人真是把能够利用的人都当工具来用了么。
　　灌汤包:好。
　　狗不理：回头请你吃饭。配了一个【姐妹.jpg】
　　“小沈，你不对劲哦，竟然对着手机笑。”一看就是有对象了。
　　“能让我开心的只有钱。”沈煦斜了她一眼，解释道：“20张卡凑齐了。”
　　“什么？！”这款信用卡很难通过审核，还需要新客户，还有学历要求，鹿依依早就放弃了，这沈煦居然闷声发大财，那款新出的价值5000的手机不就到手了，羡慕嫉妒恨。
　　“因为我不是本地人啊，手上的资源比你们多。”临州银行和很多公司都有合作，大部分工作一段时间的人基本都会有一张临州银行的卡。
　　“羡慕啊！”
　　沈煦知道她在荣辉电器上班，那个公司和临州银行没有合作，工资卡也是办的其他的银行的，童逸肯定能申请成功，果然童逸提交好以后后台马上就通过的申请并反馈给了她。
　　他们网点年末也有几个重要任务，行长和附近几家还没有合作的公司接洽了业务，有两家愿意把工资卡换成临州银行的，其中有一家就是荣辉电器。
　　换工资卡的两家企业原来的那家银行搬了网点，新网点路有些远，以前员工趁上班休息时间出来办工资卡比较方便，现在都抱怨太远了，办工资卡还得请假，尤其是生产线加起班是没有周末的，根本没空，老板早就起了换银行的想法正好被他们行长抓到了机会。
　　所以过年放假前分别要去两家企业上门办理。
　　狗不理:通过了，谢谢你。
　　童逸又收到了沈煦的感谢短信，她收了收心把手机放在一边，拿开了泡面上盖的本子，手随便搅动了两下。
　　泡面的热气敷着脸，童逸的心跟着模糊起来。
　　沈煦回家后才发现过了半小时童逸才回了她的消息。
　　“不用谢。”
　　“我可以看看小狗狗么？它们还好么？”
　　小狗已经快两个月大了，送去了王羽的宠物店以后有了狗妈妈照顾长得更加结实，活泼可爱的样子受到了顾客的欢迎，很快找到了新的主人。
　　小狗狗离开的时候王羽拍了照片给她，她当时是想发给童逸看的，因为总行开大会开到很晚，她回来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给忘记了。
　　沈煦动动手指发了几张照片给她，告诉了她小狗狗们到了新家。
　　赶早不如赶巧，沈煦立刻决定第二天请童逸吃个饭。
　　“好，下班后我来你银行找你。”
　　“嗯。”
　　童逸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了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煦特意带了一身私服，关门前去休息室换了才出来。
　　李行长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哟了一声。
　　鹿依依知道自己被甩了，叹了口气，“以后少了一个饭友了。”
　　沈煦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成了以后请你吃饭。”
　　李行长：“听者有份哦。”
　　“假的，我指标完成了，请人吃饭呢。”沈煦生怕他们真的当真，到时候下不来台就尴尬了，“过几天请你们。”
　　打发了他们，沈煦扫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童逸和她的小毛驴。
　　“到了么？”
　　鉴于这人有大迟到的前科，还是发个消息问一下。
　　没有回……
　　啊——真是让人抓狂，太讨厌迟到了！
　　坐上了车打算去她公司门口蹲她，沈煦对自己翻了一个白眼，离痴汉行为就差尾随了。
　　经过她们公司门口，好堵，路边排了一串人，交警们正在努力抓没戴头盔的娃，这次收获不小了。
　　没带头盔的孩子们一个个乖巧排队，等待交罚款。
　　“……”
　　没看错吧，队伍中间排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童逸被逮了个正着，此刻正在拿着手机回复什么。
　　沈煦感觉到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她立刻找了一个路边的车位停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
　　灌汤包:出了点事，等我一下。
　　灌汤包：实在是不好意思，又要迟到了。
　　“童老师今天怎么没带头盔？”沈煦突然出现在童逸面前，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不是老师，你别乱叫。”童逸又羞又恼，拽了拽沈煦的衣袖让她靠近一些，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叫她老师是突如其来的灵感，就好像模范学生被抓到翘课了一样，还挺有效果的。
　　“昨天晚上在想事情，不小心顶着头盔回家了，早上果然忘记了。”
　　“在想和我约会的事么？”沈煦突然凑近童逸的耳朵压着嗓子问。
　　“嗯。”女孩并不抗拒她的接近，反而应了她调戏的话。
　　“……”
　　对方没脸红，倒是整得自己耳朵发烫。
　　还是别玩火自焚了，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直女。
　　交了罚款，沈煦让她把车放回了公司，载着她往商业区跑？
　　“你有什么忌口的么？”沈煦还想着她哮喘的事。
　　“不吃辣的。”
　　果然，忌口辣的，大部分的人不会把辣的当忌口品，多数都是表达成不太会吃辣的。
　　“那我们吃宁城菜吧。”
　　沈煦老家的菜系，多是清淡鲜美为主。
　　“宁城？”
　　“去过宁城么？”
　　“去过几次。”童逸的语气有些低落。
　　“不喜欢宁城？”
　　“喜欢。”童逸打起了精神，“小时候很期待去宁城，那边很好玩。”
　　“那夏天了陪我一起回去玩玩？”
　　沈煦总是控制不住地泛起怜爱，“我是宁城人，夏天的时候可以去海边玩。”
　　“嗯。”
　　搭了没几句，就到了目的地。
　　沈煦自己带入了东道主的身份，推荐了几个她喜欢的菜，“这个蟹黄豆腐很好吃的。”
　　替她盛了一碗，看她给出赞许的表情才满意。
　　“这次多亏了你，我们网点就我拿到了新款的夏为手机。”一想起这个沈煦心里美滋滋的，她给自己高中同学办成功一个发50元红包，总共加起来才1000块钱，就拿到了这个价值5000的手机，正好想换手机，血赚。
　　到了童逸这边，她没有发红包而是选择请她吃饭，当然是有私心，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啥，不会去追求直女更不想谈恋爱，就当遇上了自己的菩萨，看看也不错。
　　“我也想那款很久了，就是太贵了。”童逸好羡慕，她的手机还是大学里的，现在卡得半死，发的工资有一半转到奶奶那边去了，除去吃穿用度还没有结余买新的。
　　“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帮你收一台，我看有别的同事领到了手机转手卖呢，只要3000。”
　　“真的么？”虽然对于童逸还有些小贵，这个价格真的很心动。
　　“你要的话我帮你联系一下。”沈煦很喜欢童逸的眼睛，她的喜怒哀乐都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此刻就像是一只看到食物的小狗，亮闪闪的，单纯又可爱。
　　“嗯。”她点点头，随后又有些为难，“我能等发了年终奖给你么，就1月份会发！”
　　年终应该会多发一薪给她，而且最近下车间那部分要发的工资也是一月份一起的，到时候手头就宽裕了。
　　沈煦大概是猜测到童逸的家境可能没有那么好，看她的那只手机也是4年前的款式了，她买的那些化妆品也都是网上推荐的那些性价比高的。
　　现在也快12月底了，顶多就是1月底，这种公司大部分都是月底发工资的，童逸是本地人不可能为了一个手机卷货跑路，她奶奶就住在青华区的郊区，不远也不算近。
　　“可以，我先帮你问问。”
　　“你真好。”
　　“……”某个人是不是已经忘记“冷血动物”这个梗了，沈煦要在童逸一声声的谢谢和你真好中迷失自我了。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沈煦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对她挑了个眉有些原形毕露。
　　女孩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她，沈煦尴尬地喝了口水，等着她的下文。
　　“以身相许？”


第6章 
　　“噗——”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真是沈煦的杀手。
　　换以前她和约会对象吃个饭，说完这些接下来就是去酒店共度春宵了，第二天立刻把对方忘到九霄云外，等下次想的时候再装模作样地去。
　　面对童逸，她做不来这些。
　　童逸急忙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开玩笑。”
　　可真会开。
　　除了那个玩笑，一顿饭还是吃得挺满足的，童逸吃饭很斯文，看着就赏心悦目。
　　沈煦把童逸送回了家。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童逸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嗯。”
　　女孩下了车弯着眉眼和她道别，随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公寓。
　　怎么感觉她很开心？
　　念着童逸新手机的事，她立刻找到那个转手卖手机的同事，是另外一个网点的大堂经理，名字叫周洪涛，人长得一般般耐不住有钱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讲了半天价格一分也讲不下去，差点把沈煦给气死。
　　“小沈，我卖3000已经血亏了。”
　　亏个屁，手上拿了那么多资源，听说找人办卡的时候一分红包都没有给，脸皮不是一般地厚，家里办厂的就是不一样。
　　“行，下周开会的时候我来拿。”咬咬牙，算了。
　　“如果是沈美女的话，我明天可以亲自送过来，要是当我女朋友的话，钱也可以不收。”
　　有病吧他！
　　直接拉黑！
　　周洪涛发现被拉黑了，立刻打了电话给她，“小沈，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听到他声音沈煦就想呕吐，她没有存周洪涛电话，还以为什么人呢就接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
　　立刻挂断，顺带电话号码也拉黑。
　　都是什么人呐，沈煦重新翻了朋友圈私聊了更远的一个支行的同事，一起培训过的一个女生，这回不会再遇上什么渣子了吧。
　　那个女生卖3500，沈煦讲到了3200也讲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当这个大冤种，遇上童逸以后她的理智常年离家出走。
　　就这么超出预算买了下来，答应了童逸是3000就是3000，像她这样的良心黄牛这个世间绝无仅有。
　　狗不理：手机买好了，下周三我去拿过来。
　　童逸的心立刻雀跃起来，先转了500给沈煦，当订金，但是沈煦没收。
　　想了想，打了语音电话给沈煦。
　　“喂？”
　　“是我，童逸。”
　　沈煦轻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是你啊。”
　　“嗯，那个500你先收一下，剩下的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再给你。”
　　“你下次一次性给我就行了，我相信你的。”
　　“那好，明天你要吃什么早饭？”
　　对哦，她们明天还要一起上班，童逸的车落在公司里，她明早得去接她。
　　“你烧？”
　　“可以。”
　　“好，那你烧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
　　“那明天见。”
　　“嗯。”
　　虽然对方只用简短的音节回复她，沈煦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长叹了一口气，把那个落上灰的微信对象翻了出来，给她发了一个表情。
　　连笙:宝贝，你知道想我了？
　　沈煦抽了抽嘴角：谁想你啊。
　　连笙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酒：口嫌体正直，说吧，什么时候。
　　沈煦：明天晚上。
　　连笙连着发了好几个骚包表情，沈煦嫌弃地丢开手机。
　　再不转移注意力她可能要陷进去了。
　　连笙是她工作后认识的，那时候沈煦沉浸在失恋的阴影中，爱情是什么鬼东西，她沈煦一点也不稀罕。
　　那天收到了她的婚贴。
　　从初中开始就和她家走得近，家长们知道她们感情好，但是不知道她们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所以她们分开后还装得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有人知道她们感情的开始，更没有人了解她们感情的结束，碍着这个关系，请帖发到了她的手上。
　　她说：沈煦你没办法给我完整的家，你知道的我太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她不知道。
　　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在一起的那5年耗尽了她的所有，她再也没办法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她拿着请帖喝个半醉，报复性地注册了一个同性交友软件，约上了连笙。
　　她是一个成年的女人，没必要再为那段已经结束的感情委屈自己什么。
　　连笙比她大一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留着半长的头发，打扮得十分中性风，最主要的还是脸好看。
　　连笙上来问她第一个问题就是有没有和异性交往过。
　　“发疯了才会找男人！”
　　两人一拍即合。
　　不需要谈感情，有需要就叫她一声，除了她在出差，连笙几乎是随叫随到。
　　沈煦曾经问她有没有别的人了，毕竟她们约的频率不算太高。
　　“我伺候你一个人都够呛了。”连笙这么说道。
　　她哪有那么难伺候！
　　——
　　约上了连笙也并没有解脱，心更乱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又梦到了她，她哭着问她为什么要分手，换来了那句噩梦般的话——沈煦，你给不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惊醒后翻来覆去终于到了天亮，顶着黑眼圈到了童逸家。
　　开门的瞬间，童逸欢喜的眼神转为了担忧，“你没睡好么？”
　　“昨天半夜有只老鼠，抓了大半夜。”沈煦打了一个哈欠随便扯了谎。
　　“那你抓到了么？”
　　“没，所以一晚上都在想这个事。”
　　“我这儿有还有两张粘鼠纸，你一会儿带上，晚上放老鼠出没的地方。”童逸开始翻找着，马上拿了两张出来。
　　“好。”
　　“我热了牛奶。”
　　童逸蒸了几个奶黄包，煎了两个荷包蛋，还煮了几个鸡蛋，一旁还热了牛奶。
　　“冰箱里就这些了，不知道够不够，我还煮了粥。”
　　“够吃了。”沈煦提不起兴致，回答得没有温度。
　　梦一次她比找连笙管用，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吓跑了。
　　童逸道是她没有睡好，依旧是开开心心吃完了早饭。
　　“那下次见。”女孩下了车，手上抱着自己的头盔，和她道别。
　　沈煦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下次……怎么开始和她牵扯不清了？
　　掉了头从瞥了一眼后视镜，她正和一个男生往里走去。
　　头更疼了。
　　……
　　“童童，周末去吃火锅么？”
　　黄平从他的工位上探出半个头。
　　“我要去奶奶家。”童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黄平最近总是在她眼前秀存在感，刚才她才走两步这人就从旁边跳出来吓她一跳，还打听送她过来的是谁。
　　没必要向他汇报什么，童逸自顾自地往里走，他就那么跟着。
　　“周天晚上你总回来吧，我们周天晚上去吃，千里州新开的火锅，我有认识的人可以提前帮我们叫号。”
　　黄平今天也戴着金丝边眼镜，因为有客户来，他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这种眼镜还是沈煦戴着好看啊……等新手机到了，还可以找她吃个饭感谢她。
　　“童童。”
　　黄平看她发起了呆，把她魂叫了回来。
　　“啊，我不能吃辣的。”
　　“那你说吃什么，我听你的。”黄平显得很绅士。
　　“不用了，周天我和我朋友有约的。”
　　上个礼拜她没有留意，黄平说一起聚个餐，她以为是普通同事聚餐，而且黄平给了地点她自己骑着车去的。之前部门聚餐叫她都没怎么去，她师父说她有点太不合群了，所以这次没有拒绝，去了以后才知道只有她一个人。
　　黄平很精明没有提出要带她一起去，所以她上了当。
　　这黄平以前对她爱搭不理的，自从上礼拜他们两个因为一个电蒸锅的样品发生了一些分歧后黄平对她殷勤起来。
　　……
　　那天黄平觉得那个小问题不算问题不需要上报，设计稿是他设计的，上报很可能重新开一次模，会被骂，况且他认为问题不大，但是童逸坚决上报，最后被老板表扬了，奖了她500元。
　　他挨了黄远山一顿批：“排气孔这么设计消费者得戴个铁袖套吧！”
　　黄平嘀咕道：“这不能全怪我啊，我提交以后也没人说。”
　　黄平本来觉得那样好看一些，样品做出来以后拿盖子确实有被蒸汽烫到的可能。
　　黄云山气得把手上的保温杯甩在桌面上：“臭小子甩锅是吧！”
　　“你最近太懈怠了，多向童逸学习。”
　　黄云山虽然护短又小气，童逸那股认真劲他是欣赏的，派她跟项目也好，去车间当一线生产工也好，都不会有什么怨言，工作态度也是一丝不苟的，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她学历还没有我高呢。”黄平好歹也是金牌大学毕业的，童逸就是一个破二本，只不过是专业对口又碰上原来有个工程师离职给她捡了便宜进来了。
　　“你还不给我长进点，再玩物丧志连个破二本都比不过了！”
　　一天天的不是打游戏就是看小说。
　　“哦。”挨了一顿批，黄平收了心，他当然知道自己这阵子有多么不务正业了，同学那边搞了一个主机游戏上头了，每天打到半夜才睡。
　　大意了。
　　“那个……”黄云山咳了一下，示意黄平先别走。
　　黄平收起握住门把手的手，乖巧坐回光黄云山办公室的沙发上。
　　“还有何指示？”
　　“童童是不是23岁了。”
　　“好像是吧。”黄平记得她实习就来了，干了快一年了，应该是23岁了，“怎么了？”
　　“我觉得她挺合适的，小姑娘又漂亮又本分，比你小三岁，年龄也合适。”
　　“她很不合群啊！”一开始黄平确实有意搭讪了解过，根本搭不上，他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她除了工作的事很少交流别的。”
　　“她那是内向，内向的姑娘好，不来事。”
　　“团建也不去！”
　　“9月份部里去江边烧烤她不是去了啊。”黄云山记得童逸去了，他恨铁不成钢，这么一个漂亮本分的小姑娘在眼前也不知道抓住机会。
　　“就坐着吃，没有和我们玩。”黄平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看来你还挺关注她的，你加把油。”
　　“……”
　　行吧，再试试。


第7章 
　　和童逸成功“约会”过一次让黄平产生了幻觉，他根本不是为客户特意打扮的，是为了和童逸约会。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么？
　　“周天我和同学有约。”熟悉的拒绝。
　　“……”黄平看她注意力一直都在工作上就没有正眼瞧过他，气得牙痒痒，他条件那么好都是被追求的份，那有这么在一个穷酸女生这里一直碰壁的，他猛得忆起早上是一辆轿车送她过来的，看牌子也就十三四万，童逸也就这眼光？
　　“你有男朋友为什么还和我约会？”黄平声音不大，在童逸耳里确实炸响。
　　童逸凝起了神色，冷着声，“你别太离谱了。”
　　什么男友，什么约会都是子虚乌有，居然还在这么多人的办公室里直接说。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早上那个不是么？”
　　都送门口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就算是，我也没有和你约会过。”
　　童逸早就把那天她的那份钱转账给黄平了，他真是自作多情。
　　要不是当时真的要饿晕了，她才不会坐下来吃，是她把事情想太简单了，以为和黄平斜对着坐就不算什么。
　　“那行，哥有的是漂亮妹子追求，不少你一个。”
　　“祝你早日觅得良缘。”
　　真看不出来这闷葫芦这么强硬。
　　本来就是叔叔强按着他头牵线的，总算解脱了，童逸这个人除了外貌确实清秀出挑，其他都差！学历差！性格差！家境差！都差！
　　这种人确实只能找开那种车的男人。
　　被黄平这一搅和，童逸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车间的员工陆陆续续有提早回家过年的，生产线开始缩减，车间人手又开始不够了。
　　这次几个部门联合起来支援产线，每个部门轮流派人支援，白天上线12元一小时，晚上是工作时间外的16元一小时。
　　同事们轮班，童逸今天被安排在下班后支援，总是能赚一些，童逸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
　　“宝贝，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连笙亲了亲沈煦的额头，沈煦挪了挪身子，拉开了她们的距离，都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温存什么。
　　“我去洗澡。”
　　“这么早就要回去了？”连笙一看时间也才8点，这不是白白浪费了美好的夜晚了，她敢肯定沈煦不对劲，这家伙是不是谈恋爱吵架了。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就不用来找我了哦。”
　　她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如果任何一方有想认真开始一段感情了，她们这样的关系就自动结束。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沈煦哑着嗓子，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还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那是怎么了？”
　　“你问的有点多。”
　　“好吧～好吧～只要你下次还记得找我就行。”沈煦是一个好床伴，漂亮性感，除了上床就不会出现在连笙的世界里，对于忙碌的她来说有个沈煦这样的露水情缘调节一下生活也是不错的。
　　洗澡的时候发现连笙那个混蛋把吻痕印脖子上了，明天得围围巾了，下次得警告她。
　　车开出不远，肚子就开始嘀咕了，做了运动确实容易饿。
　　手机上点了一套M记的套餐，路过拿一下。
　　“谢谢光临。”服务员机械得回复着顾客，把打包好的食物递到了沈煦手中。
　　“沈煦！”
　　“……”
　　熟悉的声音，犹如恶魔的呼唤，这偶遇概率怎么变那么高。
　　她还是熟悉的打扮，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的，头发扎在脑后，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这样朴实的打扮因为她那双发亮的眸子变得出众。
　　“刚下班？”沈煦宁了宁神，装作没事一样。
　　“嗯。”
　　又加班到这个点……什么吸血鬼公司？
　　“有点饿。”她视线转到沈煦的手上，“你也才下班？”
　　“呃……嗯。”沈煦心虚地点点头，比起面前这个社畜，她的生活确实丰富多彩一些。
　　“一起？”
　　女孩发出了邀请，沈煦没办法对着这样一双小动物般清澈的眼睛说什么拒绝的话。
　　“你这里怎么了？”落座后童逸视线落在了她锁骨与脖子相连处。
　　“……”这该死的连笙！她出来的时候明明拿头发遮住的，现在正暴露在童逸的眼前。
　　“怎么了？”沈煦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演技，自然地从包里掏出化妆镜，“怎么红了？”
　　“过敏了？”
　　“怪不得刚才觉得有些痒……”她装模作样地又抓了抓。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童逸面露担忧。
　　这娃也太天真了吧……纯洁得不像有男朋友的人。
　　“不是特别痒，应该没事。”
　　“嗯，那就好。”
　　童逸开始专注于面前的食物，确实是饿得不轻，沈煦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一阵别扭，自己和童逸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感觉像是被捉奸在床一样。
　　“你们工司最近的生产任务很紧么？”沈煦随口找话题。
　　“还好，就是有一些员工提早回家过年了，领导安排我们轮流顶岗，一周可能轮到两次加班。”
　　“这样啊。”
　　“我看最近的新闻说疫情变得严重了，最近都要注意防护，药什么的也准备一些。”
　　“嗯。”沈煦从来没有烦恼过这种事，所有的防护行为都是跟着通知走，临城最多就像上次那样半封闭地控制一下，加上她身体不错，也没有怕过。
　　面前的这个女孩确实是会注意这些，她的身体本身就不是很好。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补了一餐以后各自回了家。
　　沈煦对着镜子里的吻痕看了又看，那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红痕，心思飘到了远处。
　　……
　　童逸给自己大学同学陈忆文发了明天要回青华区奶奶那边过周末，邀她聚一聚。
　　他们这个专业女生少，当时只有4个女生，正好一个寝室，其中两个毕业后回了老家，陈忆文和童逸是本地人，她毕业了没有从事相关专业，而是去了做了电商公司，年前也是最忙的时候。
　　陈忆文家也在青华区，童逸一回家就会去找她。
　　童逸的朋友不多，从小沉默寡言的她到了大学才交到陈忆文这个好朋友。
　　陈忆文知道一些童逸家的事，知道她没有父母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一开始多是可怜童逸，渐渐的也慢慢上心了起来。
　　陈忆文知道童逸回来，推了周末的工作去车站接童逸。
　　要不是天气太冷，童逸大多是自己骑车回来的，陈忆觉得这么来回也不是办法，得先说服童逸买车才行。
　　“童童，你去考驾照呗。”童逸一上车，陈忆文开始安利驾照，“我叔叔那边给你打7折。”
　　“考了也买不起车。”
　　“这可说不好，你可以未雨绸缪嘛。”
　　“我买了新手机，等我手上富余一些我会考虑的。”一想起这个，童逸期待起来，期待着新手机，也期待着和那个人的下一次见面。
　　“谢谢你啊，文文。”
　　“你有新手机了？”陈忆文分了心看她手上的那只，还是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买的，破破旧旧的又十分卡顿。
　　“下周去拿，是夏为的最新款。”童逸语气中少有的多了一丝显摆的意味。
　　“你发财了啊？”
　　童逸摇摇头，“碰上了一个很热心的姐姐，她帮我从她同事手里买的二手的，便宜了2000。”
　　“二手？”
　　“全新的，就是人家转手卖的。”
　　“还有这种好事，你帮我也买一个！”陈忆文突然转了口风，“别当真去问啊，我说说的，我这手机才买了没两个月。”
　　那个人能这么帮童逸是好事，不能因为她害童逸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跑路。
　　“那个姐姐是你们公司的？”
　　“在银行工作。”
　　公司的朋友交不到，居然交到了公司外面的，不错不错，有长进了，陈忆文流下了老母亲的泪。
　　“今天晚饭我请你，别推辞啊。”
　　“不用那么破费，你招惯例来我家吃饭吧，我奶奶念你很多次了。”
　　“我那是庆祝你终于交到朋友了！”
　　朋友……童逸视线投到了窗外，她和她已经是朋友了么？
　　童逸奶奶吴友琴见是陈忆文送童逸过来的，连忙拉着她让她吃了午饭才能走。
　　吴友琴之前都在各种餐馆厨师那边帮厨，学了一手好菜，最近闲了下来，开始种种地卖卖菜，加上政府补贴她们孤儿寡母的钱也能过活。
　　“奶奶的菜一如既往地好吃。”陈忆文一边吃一边夸。
　　“想吃就来吃，给奶奶打个电话就行。”
　　“谢谢奶奶。”
　　童逸家房子盖得不错，款式是30年前比较时兴的，是她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爷爷奶奶出钱盖的，现在空荡荡的楼上楼下那么多个房间只住了两个人，村里人看着都有些唏嘘。
　　陈忆文和童逸约了晚饭，吃了中饭就和祖孙俩道别。
　　童逸照惯例给爷爷和爸爸上了一炷香后和奶奶坐在太阳底下剥玉米粒。
　　“你姐姐怀孕了。”吴友琴说起那边的事没有多大的感情。
　　“姐姐前阵子和我说了，预产期在明年5月份。”童逸也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去那边的时候意思还是要到，钱的话奶奶这边拿一些，给你姐孩子包一个。”
　　“我自己有钱。”
　　“你大部分钱都给我了，你哪里还有什么钱。”吴友琴把手上的玉米棒子丢在一边，“下个月开始钱就留着给自己花，不用给我了。”
　　“伯伯家欠的钱怎么办？”
　　“上个月下塘那边征地把你爸爸留给你的那份征走了，有15万，到时候12万还你伯伯，3万留给你。”
　　这对童逸来说就是雪中送炭了。
　　“真的么？”她惊喜的差点从小凳上摔下来。
　　“还能是假的啊？那些地留着也没人种，你看奶奶最近都没有去帮厨了，不可能骗你的。”吴友琴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开，“多买几件新衣服，知道了么？”
　　“嗯！”
　　留给童逸那部分的钱，吴友琴还另有打算，先询问了童逸的意见。
　　她们祖孙俩早年生存都有问题，因为童逸堂伯小时候没人照顾，童逸爷爷带过几年，童战岳帮童逸家孤儿寡母垫了一部分童逸爸爸的赔偿款就是报了恩。
　　欠了太多慢慢还到了童逸工作还剩下十来万，这回运气好，能马上还清还能有结余。
　　有结余了吴友琴自然要有更深的打算，家里空空的没人住总是浪费，她很早就想租出去，只不过和租客同住一起实在是别扭所以之前一直没有租出去，这回有了钱自然是想改造一下，把房子从中间隔断，带上楼梯的一半她们祖孙自己住，另外一半从外面接一个楼梯，独自进出。
　　吴友琴看了一下要是当出租房改造，那一半的房子能隔出来4个小房间，收租也是一份平稳的收入。
　　只是3万用来改造还是捉襟见肘，她和童逸商量，童逸没有任何异议，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减轻负担总是好的。
　　吴友琴不着急，没有负债以后，存钱就不是难事，改造的事马上可以提上日程。


第8章 
　　落下了负债重担的童逸，连着灵魂都跟着轻松起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躺着一只已经洗得发白的皮卡丘玩偶，童逸跪坐在床上深情地拥抱了它。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令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不多时，童逸抱着娃娃歪倒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耳边响起了聒噪的蝉鸣声。
　　……
　　夏天的宁城热得空气仿佛烧起来了，14岁的童逸在外婆家热得中了暑，她嘴唇发白难受地揪着衣襟喘着气，外婆用冷水拧了毛巾给她擦了脸，使唤着舅舅着急忙慌地带着她去卫生院挂了水。
　　外婆家只有在舅舅和表哥的房间装了空调，童逸和外婆一起住在楼下，那年比往年热太多，气象台发布了好几个高温预警，舅舅和表哥的房间她去不方便，中暑是必然的。
　　“你赶快把一一接去你那里！”外婆指责着电话那头的妈妈，“你女儿你不管谁管？”
　　虽然她在外面，童逸还是听到了。
　　自己是不招人待见的小孩，外婆只是可怜她刚刚没有了爸爸，才接她到宁城来过暑假的吧。
　　外婆帮她把衣服整理进了小布包，替她挂在身上，摸着她的脑袋，“去妈妈那边了不要老是说要回奶奶那边去，知道了么？”
　　童逸抿着嘴不肯应声。
　　没多久，妈妈开车着来了，车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弟弟。
　　“二姐姐好难看啊！”弟弟看到她半长不长的头发，厚厚的刘海遮挡了她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毛毛躁躁、邋里邋遢的确实好看不到哪里去。
　　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哪有功夫收拾自己。
　　“阿杰，不许这么说姐姐。”外婆捏了他的小脸，当作惩罚。
　　向杰，母亲二嫁后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孩子，已经3岁了，养得白白胖胖的，自从妈妈二嫁后，她来宁城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离开了父亲的母亲和姐姐过上了更好的生活，母亲有了自己的车，姐姐读上了城里的学校，更是考近了一流的高中。
　　妈妈和姐姐的新家没有她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她的房间，那边不是她的家。
　　“姐姐。”童逸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袖和短裤，细瘦的小腿点缀着几个红肿的蚊子包露在外面，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子，出现在了姐姐童远的房间里。
　　姐姐的房间开了空调，她总算舒服了一些，胸口也没有那么闷了。
　　“一一来了啊。”小时候姐姐觉得她的字连读很别扭，和她写做了一二三四的一，方便叫，也方便写。
　　“嗯。”姐姐的房间不止一个人，童逸紧张地发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勉强漏出声音。
　　“你好。”
　　姐姐的身边坐了一个戴眼镜的漂亮姐姐，穿着干净的校服，她头发舒适地落在肩头，发尾俏皮地打着弯儿，她转过身子和童逸打了招呼。
　　“你…你好。”见到陌生人，童逸有些局促，脚趾扣了松松了又扣。
　　“你妹妹好害羞啊。”戴眼镜的姐姐走了过来牵了她的手让她坐在旁边的一个小沙发上。
　　手上传来了暖人的温度，童逸忍着不适没有把手抽出来。
　　“她比较内向。”童远在床上放了一条新的毯子。
　　“你好瘦啊，要多吃一点。”
　　那个姐姐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手腕上的桃胡从她的指缝中逃了出来。
　　“嗯，谢谢。”童逸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对她的关心，说谢谢总是没错的。
　　“妈妈说你又犯病了，到这里来休息一阵子，等天凉了再回去吧。”童远给她摆好了枕头，“你先休息一会儿。”
　　“嗯。”她确实不舒服，乖乖躺到了床上，盖着毯子躺下来。
　　童逸睁着眼睛透过厚厚的刘海看着她们的背影，沙沙的落笔声像是一首催眠曲，催人入睡。
　　“嗯……”
　　童逸睡了一会儿，被一阵轻短的喘息声唤回了意识，她总是浅眠。
　　她慢慢睁开的眼睛，入眼的却是童远和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嘴对着嘴，互相吮弄着彼此的唇。
　　她们在接吻？她们是…是同性恋？
　　童逸连忙闭上了眼睛慢慢消化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但是房间里细微的接吻声音像是放大了数倍钻进了她的耳朵，她的心越跳越快。
　　“嗯……”不知道是谁又发出了一声闷哼。
　　童逸捂着胸口，睁开了一条缝，那个漂亮的姐姐的眼镜已经不见了，此刻被自己的姐姐扶着脑袋，承着姐姐的进攻，她的脸颊和耳朵都因为接吻泛着红润。
　　“好…好了。”她主动停下了这次的亲密。
　　童远有些不满，还想凑上去吻她，被她挡着嘴避开，“你妹妹还在呢。”
　　“她睡觉很沉的。”姐姐再一次吻上了她。
　　自从妈妈选择了姐姐离开了家，她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童逸浑身冒着热意，姐姐她们在做什么？她揪紧了身上的毯子。
　　时间像是按了慢放，房间里更燥热不堪。
　　童逸小腹一紧，难奈万分。
　　“咳…咳咳…”心跳得好快，胸口闷得发紧，童逸猛烈地咳嗽起来。
　　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人立刻分到两边，童远立刻爬上床查看童逸的情况。
　　童逸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睁眼睛的，她呢喃着，“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
　　虽然是想着演一下消除姐姐们的尴尬，没想到说出了这句话，她真的哭了起来。
　　童远着急忙慌地跪坐到她身边，替她顺着气，“姐姐在这呢。”
　　也许是想到了妈妈在她童年的离去，又想到了刚离世的爸爸，童逸趴在姐姐腿上哭了许久。
　　等哭得没有了力气，才发现那个戴眼镜的漂亮姐姐已经回家去了。
　　她一定觉得她很烦吧，把姐姐抢了去。
　　姐姐说晚上要和同学去逛街并不在家，一定是和那个姐姐约会去了。
　　“妈妈，姐……”晚饭的童逸想试探一下妈妈是不是知道姐姐的事。
　　“妈妈！我要吃虾虾！”
　　“爸爸！我要肉肉！”
　　向杰一口一个爸爸，一口一个妈妈把大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妈妈。”童逸抿着嘴弱弱地出了声。
　　“嗯？”代文君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个内向的女儿。
　　“我想回家。”带着哭腔，“我想奶奶了。”
　　“我就说你外婆多管闲事，接过来没住几天又嚷嚷着要去你奶奶那边，多烦心事。”
　　代文君虽然是心疼这个女儿，但是总归不是自己养大的，实在是不亲。只要接过来做客，没过几天就会哭着要奶奶。
　　次数多了，她接过来住的频率也少了。
　　她那个前夫是倒了八辈子霉的倒霉蛋，做生意赔钱就算了，喝酒开车撞死了人坐了牢又把家底赔个精光还倒欠一屁股债，出来后踏踏实实干活养女儿，又在工地出了意外，人没了，留下个老母亲和读初二的女儿。
　　老人家拿了工地的赔款还了一部分债，依旧是捉襟见肘，好在童逸的堂伯见她们祖孙俩可怜只说有钱了再还，先把孩子养大再说。
　　还好她跑得快，不然一辈子都赔进去了，可怜她的小女儿，她离婚的时候带不走两个，只带走了身体健康的大女儿，小女儿在那边吃了不少苦，因此童逸读书的钱她承担了一部分，也是为了弥补。
　　童逸垂着头咬着牙，眼泪像是开了闸门的水龙头哗哗地往下流。
　　抽抽搭搭的又开始了。
　　“姐姐是个爱哭鬼。”向杰侧着脸看着她。
　　“阿杰！”向超把儿子抱开，对着代文君说：“你少说两句。”
　　代文君又是心烦又是心疼，拍拍女儿的背，
　　“是妈妈不好，你想在妈妈这边么？”
　　想。她没有了爸爸只有妈妈了，她想永远在妈妈身边。
　　但是她知道，妈妈已经不是她的妈妈了，她还是得回到奶奶身边，奶奶只有她了。
　　童逸垂着脑袋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代文君照顾着童逸睡下，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想和姐姐说会话，等着等着意识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朦胧间童逸感觉到身边坐下来一个身影，她以为是童远。
　　“有个好梦，一一。”轻柔的仿佛云际的天籁。
　　不是姐姐，是她。
　　她来不及起来和她说一声谢谢，便沉入了梦乡，她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边多了一个皮卡丘的玩偶。
　　……
　　“喂？”
　　“你在睡觉？”陈忆文听到话筒对面的童逸还含着浓浓的睡意。
　　童逸看了一下时间，已经5点了，“已经醒了。”
　　“我们晚上吃什么？”
　　童逸抱起身边的玩偶，勾着笑意，“我们去吃宁城菜吧。”
　　“那行，我现在过来接你。”
　　“好。”
　　童逸亲了亲皮卡丘的脸颊，对着玩偶说起了悄悄话，“皮卡丘，我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突如其来的x启蒙


第9章 
　　“来和我说说你那个银行小姐姐的事。”陈忆文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一副上课听老师讲除了和上课无关知识的时候的好奇样。
　　毕业大半年了她家童童终于交到新朋友了，陈忆文激动死了。
　　“嗯——”童逸拿杯子的手紧了紧又把杯子放在手心搓了搓，琢磨着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我那天下了晚班，捡了三条被遗弃的小奶狗，发到宠物救助群了。”
　　“然后呢，然后呢。”
　　“她看到消息来我家帮我了，就这么认识的。”童逸藏着唇角的笑意，尽量表现得平常一些。
　　“啊？”陈忆文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大眼睛，“这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啊！”
　　按照童逸的性格问到怎么救小奶狗的方法顶多自己去准备，不可能放一个陌生人到家里来。
　　童逸目色坚定，“她是一个好人，我相信她。”
　　“咦～”陈忆文发出嫌弃的声音，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喜欢小动物的都是好人。”童逸笃定地点头。
　　“也是。”陈忆文很快被童逸的逻辑带走了。
　　“那后来呢？”还没到重点呢。
　　“她要开信用卡找我帮忙，完成了绩效领到了夏为手机，顺便帮我从她同事那边也收了一只。”
　　“银行人为了自己的业绩真是不择手段。”陈忆文突然换了一个思路，“她和你接触说不定就是想多个资源，到时候做kpi可以找你充人头。”
　　“……”
　　被残忍地戳破。
　　“……”陈忆文发现自己多了嘴，这个时候应该鼓励童逸继续努力的，而不是把人际关系直接挑明了给她，这太打击她了。
　　“哎呀，我这也是猜测，说不定人家就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嗯。”童逸重新打起了精神，她后面还有机会接触沈煦的，不着急。
　　和陈忆文讲了一些公司的事，隐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
　　陈忆文差点气吐血，“哪有像你们这样加班的，平常工作干得超过8小时都不给加班工资，缺人的时候给你们十来块钱让你们跟工人一起加班到那么晚，我敢说生产线的工人时薪都比你高。”
　　“打发叫花子呢！”
　　“不知道的以为干年薪百万的活呢！”
　　“找个机会赶紧跳槽！”陈忆文越说越气却发现童逸并没有加入她的阵营，“你怎么尽听我骂了？”
　　“你说得都对。”童逸给了陈忆文一个肯定的眼神，“不过我想了一下，我们部门那些正式的工程师学历、能力都比我高，还只能在我们公司打工，我这样的跳槽还不成熟。”
　　童逸心里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们公司在行业里虽然不是龙头企业，却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虽然老板很少管他们部门的事，童逸多少还是了解到老板这个人思路清晰，公司大方向把控得明白，黄总是二股东对于公司的经营不在行，只负责公司的技术模块，大老板和二老板搭配得不错，所以公司经营得越来越好。最大的问题也是最普遍的问题就是资本家爱压榨劳动力，这个情况确实是顽疾，再怎么跳槽都跳不出去这个恶圈。
　　陈林说她以前在小公司的时候干的活更多更杂，刚实习的时候是先下放在生产线当了三个月工人才让她跟着正式的工程师学习，用的也是通用话术——“锻炼”。童逸幸运很多，一来就是跟着陈林，尽管刚开始只让她跑腿签单整理资料，却也比直接下放到车间好很多，等她做到像陈林那样就有资本说“不”了，领导就不会用“锻炼”的名义指派她下车间工作了。
　　“黄总和我说过，等我工龄一年了就给我涨薪。”
　　“涨多少？”陈忆文才不信有这么好的领导呢。
　　“300。”
　　“哇～他～好～大～方～”陈忆文隔空翻了一个白眼给那什么黄什么总的。
　　“总比没有涨好。”童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老板就喜欢你这种的，给点糖就开心！”
　　童逸笑着拒绝了陈忆文转行的邀请，她不想用不上大学学的东西，那年她打算去打工赚钱而放弃填志愿的事被班主任知道并告知了奶奶。
　　那是记忆中第一次被奶奶打，打断了一根塑料衣架。
　　“你考上了大学为什么不去读？”她从没有见过那么生气的奶奶。
　　“分数又不高，去了也是一个破二本，浪费钱，早点打工赚钱可以早点把爸爸的债还清。”她倔强地想挑起家庭的重担。
　　“谁叫你给你爹还债的！我儿子的债我老太婆自己还，用不着你个小丫头片子管。”
　　“我就要管！”吴友琴没有想到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的孙女还有这样强硬的一面，她被气得一口气缓不过来，手上的衣架落在了地上，人被眼疾手快的童逸护在了怀里。
　　“奶奶！”她哭着喊着说，“奶奶我错了，我去读书，你不要丢下我。”
　　情绪大起大落的童逸犯了病，住了一礼拜的院。
　　吴友琴打了代文君的电话，让那边承担了医药费。
　　吴友琴知道这样只会让那边更讨厌童逸和她，只要打电话就是伸手要钱，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童逸是她的女儿，她还能不管么？
　　……
　　没了童逸存在的这几天，沈煦过得舒心自在，也不用为不必要的感觉烦心，心底浓浓的谈恋爱的苗头也被初恋的噩梦掐死了。
　　剩下的就是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面熟的客户一样面对童逸就行了，她们还有几次的业务往来，等结束，就可以大道两头各走一边了。
　　总行例行的大会又来了，大家穿着统一的制服，沈煦依旧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她一直给自己定位为知性成熟那一挂的，给了自己人设，总是要往那边靠的，装模作样地和几个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寒暄。
　　“小沈。”周洪涛一出现就破功了，沈煦翻了一个白眼，丢下了偶像包袱。
　　“周经理，有何贵干啊？”沈煦阴阳怪气他。
　　“手机我给你拿来了。”周洪涛殷勤地从包里拿出没拆封的手机讨好她，旁边几个同事识趣地走开了，沈煦深吸一口气想立刻打发他。
　　“我已经有了。”沈煦掏出了自己那只崭新的手机亮了亮相，“有的是人愿意和我做正经生意。”
　　“……”周洪涛咬了咬牙，摆着讨人厌的自负脸，“沈小姐朋友多，什么路子都有，我是自愧不如。”
　　“比起这个，还是周经理更神通广大一些。”
　　神经病啊这人，没骂他已经很给他脸了。
　　沈煦不搭理他了，转身去找上次约好的那个女生。
　　“小周，我手机呢？”周洪涛开始和另外一个人聊天，对话内容好死不死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真够哥们，2500转给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咱俩谁跟谁啊，对吧！”
　　沈煦忍着骂人的冲动，快速走开，那周洪涛就是故意来气她的。
　　拿到了手机开始纠结什么时候拿给童逸了，想了想还是发了微信给她：今天有加班么？
　　童逸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她：在线上帮忙。
　　真是没有不加班的时候吧？到底是什么工作？
　　狗不理：什么时候下班？
　　灌汤包：9点。
　　这班还是人上的班么早上8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
　　她8点左右结束会议，回去也差不多9点了。
　　狗不理：我9点过到你家，手机拿来了，想第一时间给你。
　　灌汤包：太好了！你晚上要吃M记么？
　　灌汤包马上补充了一条：我有点饿了。
　　狗不理：我过来的时候顺路买。
　　童逸立刻拒绝了她，她本意是想给沈煦买夜宵的，怕沈煦拒绝多加了一句自己饿了，没想到沈煦以为她要讨食吃，果然还是不会人际交流。
　　沈煦拗不过童逸的坚持，收下了转来了的钱。
　　认真得可爱。
　　沈煦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了出去。
　　童逸想吃鸭血粉丝汤，沈煦买了两碗打包，顺便又加了几个生煎包，够她们晚上填肚子了。
　　这回童逸没有迟到，沈煦车快开到童逸那个公寓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骑着小毛驴的身影。
　　童逸站在楼下等她，见到她就急忙接过她手里的外带。
　　“你怎么又穿那么少？”
　　沈煦在制服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毛呢大衣。
　　工作场所都开了空调还必须穿制服，刚又开了大会，肯定没时间换衣服，下车的时候套了一件事先准备的大衣。
　　“还好。”沈煦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在西北风里咬着牙强撑，她冷就冷一会儿，童逸可是迎着冷风骑车过来的，下意识地拿手心贴上了她的手背轻轻一握，随即松开，“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手那么冷。”
　　童逸突然没了话，安安静静和她进了电梯。
　　嗯？怎么不说话了？
　　沈煦侧头看了一眼她，她目光专注，盯着电梯门发呆。
　　和她说着话呢都能发呆……
　　童逸一进房间没有立刻吃夜宵，而是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煦无奈道：“再乱的我都见过了，先吃。”
　　童逸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知道你今天要来我肯定早上就收拾好了。”
　　童逸放下沙发上的东西，抽出两个软垫放在小圆桌旁边。
　　空调很快让房间暖和起来，加上喝着热汤，沈煦身子发起了热，身上的呢子大衣很不见外地丢到了小沙发上。
　　童逸脱了羽绒服，里面套了一件卡通的圆领卫衣。
　　“你还有过敏么？”童逸扫了一眼沈煦的脖子。
　　沈煦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没有了。”
　　“经常会这样么？”
　　沈煦背上发出汗来，她现在如坐针毡。
　　“偶尔。”
　　去找一下那个蚊子精就会发病，沈煦心里吐槽起来。
　　“过敏不是小事，你要注意一些。”
　　“……”
　　“你很喜欢皮卡丘么？”沈煦转动脑袋瓜子转移了话题，她看到童逸的衣服下摆上趴着一只皮卡丘，她的睡衣也是。
　　“嗯。”女孩欣喜地点点头，带着期待的眼神问她：“你呢，你喜欢么？”
　　“还好吧，我不是很喜欢看动画片。”
　　对面的女孩肉眼可见的失落，就好像一个卖安利失败的狂热粉丝。
　　“不过，还挺适合你的。”
　　马上就被安慰好了，沈煦嘴角一抽，这种年纪的女孩子介于幼稚和成熟之间，心思藏不住，确实比较有趣。
　　吃完了夜宵，童逸打开了新手机，有些功能比较新，沈煦拿了自己的那只在她面前演示了一遍。
　　时间也不早了，沈煦打算回去了。
　　两人一起收拾了一下，童逸抢先把垃圾打包提在手上，“我去丢垃圾。”
　　“我下去的时候带下去就行了。”
　　“哪有让客人丢垃圾的道理？”
　　童逸说得一板一眼，沈煦随了她，和她一起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很喜欢“皮卡丘”


第10章 
　　童逸躺在床上把必用软件装好，打开了淘宝开始看手机壳，沈煦的那只也还没有套。
　　她的手指不断地翻动着，眼里是各式各样的手机壳。
　　圣诞节马上要到了，网点又开始整一些幺蛾子。
　　行长李元坤给他们整了一颗圣诞树打扮，人丁稀少的网点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玻璃上喷一些圣诞老人头像都喷得沈煦手要断了，一整天她都在打扮网点。
　　晚上还约了连笙，沈煦只能庆幸自己不需要动手，不然连笙会当场发疯。
　　“春节出去旅游么？”
　　“你要和我去旅游？”沈煦侧过身反问她。
　　“轮不到你。”
　　连笙捞过床头柜上的烟，打算来根事后烟。
　　“那你讲什么废话。”一把夺过连笙手上的烟丢回了床头柜。
　　“fine,不抽就不抽。”连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被沈煦丢烟了，“我看最近不是放开了么，随口问问。”
　　连笙手肘挣着身子，瞥了一眼身边的沈煦，她眼尾潮湿，脸颊上搭了几缕发丝，露着半个肩膀看着她。
　　很漂亮，连笙收起了惊艳之色，重新躺了回去揽上了她的肩。
　　沈煦洗好澡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连笙随便搭了一件睡衣，背靠着枕头拿着平板处理着事情，胸口的风光若隐若现，认真工作的她别有魅力，沈煦眼底情浪未平，悄然坐到了她身边吻上了她的唇，还未降温的房间再一度火热起来。
　　“舍不得我的话今天留下来呗。”连笙手隐在沈煦衬衫的下摆里，有技巧地摩挲着。
　　沈煦把她的手甩在一边，直起身子整理衣服，“回去了。”
　　今天待的时间够长了。
　　……
　　出来一趟有一大堆未读微信，沈煦坐在车里一条条看，又是无聊的工作转发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最近来网点办理业务的人越来越少，街上的人都是人心惶惶的，沈煦落得自在，坐在柜台里打着哈欠。
　　午休的时候看到了好几个童逸的微信电话，以为有什么急事，回拨了去。
　　“沈煦，你没什么事吧？”对方很着急，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
　　她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在柜台里一边坐牢一边打哈欠。
　　“没事，怎么了？”
　　“我昨天给你发微信你没有回，早上打你电话你也没有接，我很担心你。”
　　啊？
　　沈煦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昨天晚上确实有个童逸的微信，内容是她收到了办理的信用卡应该怎么处理，她不需要用信用卡的，那个时候她正和连笙在一起，昨天也正好没有把微信看完。
　　柜台里坐着手机静音了自然也没有听到，把小姑娘急得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沈煦愧疚，抬头往童逸公司方向望过去，一个带着头盔的人正撑小毛驴靠在马路边打电话。
　　沈煦第一时间想到了童逸。
　　“你是不是在我们银行外面？”
　　那个人立刻抬起脑袋左右张望。
　　沈煦轻笑出声，“你来找我？”
　　“嗯，我担心你出事了。”
　　“我上班的时候手机会静音。”沈煦向她解释，“一起吃个饭，我正好要吃午饭。”
　　“好。”
　　沈煦挂了电话向鹿依依打了招呼，“小鹿，我今天外面吃了。”
　　鹿依依哦了一声就没管她了。
　　童逸说外面太危险了要回家自己做，沈煦依了她，去停车场开了车带着她去了公寓。
　　两人简单地下了面吃，童逸加了很多配料，比外面卖得要好吃很多。
　　“你的卡和手机给我一下。”
　　吃完了饭，沈煦当然要办正事，就是帮她把信用卡注销。
　　童逸马上掏出手机和卡摆到她眼前。
　　熟练地拨通了人工服务。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帮我把我名下的信用卡注销了。”
　　“嗯，对，我姓童……”
　　沈煦很快完冒充了童逸走完了流程，又拿过厨房的大剪刀把信用卡的角剪了。
　　“好了。”手机递还给坐在地毯上的童逸。
　　“谢谢。”
　　“应该是我谢你。”
　　童逸犹豫着，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那个，我定制……”
　　这时沈煦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她的手机已经套上了一个全新的手机壳。
　　童逸抿紧了嘴，把话憋了回去。
　　“嗯，我马上回来了。”沈煦挂了电话问童逸，“你刚才说什么？”
　　“没，我们赶快回去吧，要上班了。”
　　“嗯。”
　　回到公司的童逸趴在工位上叹了一口气，黄平探出一个头顶着那张讨厌的脸开始挖苦她，第一次看她没有在食堂吃饭，跑出去吃肯定是约会去了。
　　“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童逸斜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不说肯定是了，是不是还是觉得我好呀，你怎么凶我我都不生气。”
　　“你没戴口罩，离我远点。”
　　“我是病毒绝缘体。”
　　有些人自我感觉实在是良好过头，童逸打心里希望病毒教训他一顿。
　　童逸拿起手边的酒精对着他的方向使劲喷才把人赶跑。
　　——
　　沈煦回去以后，行长简单开了小会说了一些事，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做好防护，工作地点和家里两点一线，别乱跑，他们有些网点已经开始人手不足了，他们这个网点才这么几个人一定要坚持住。
　　才散了会，连笙的电话打了过来，这家伙大白天骚扰她干啥？
　　“喂？”语气十分不善。
　　“宝贝，我……”一个中年男子的嗓子还被拉花了。
　　哪里来的男人？还叫她宝贝，实在是太恶心了！沈煦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
　　对方电话马上又打了过来。
　　“你谁？”沈煦不耐烦地说。
　　“宝贝，是我呀。”
　　“……”是连笙，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煦大脑一片发懵，“你怎么了？”
　　“我中招了。”
　　“……”
　　她们昨天才……沈煦脚底升起一阵寒意，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大前天和我一起吃饭的客户阳了还在坚持上班，so……你自己保重吧。”
　　直接挂了电话，沈煦大脑有些短路……这行长才说叫他们两点一线，她立刻就变成了高危人群，好在最近他们几个的防护都做到了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向行长反应了情况，她说昨天约饭的那个朋友中招了，李行长睁大眼睛惊恐地后退了大三步，赶紧把她赶回了家让她居家观察，另外两个同事连带着门口的保安叔叔也都躲她远远的。
　　世态炎凉啊……她把自己武装得密不透风去了几家药店，店员神态恹恹隔着玻璃门对她摆手，没有药了，连温度计都没有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早知道就听童逸的话多做准备了。
　　药店店员说可以去发热门诊排队，医院还是会有的。
　　到时候只能这样了，一想起如果有啥事要顶着高烧去排队，沈煦就开始头晕了。
　　完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
　　沈煦回到家努力回想着最近接触的人，十天半个月找连笙一回，这就中招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狗屎运。
　　还有……童逸！她们中午才吃了饭，童逸可以说是防疫标兵了，口袋里时常揣着消毒水，口罩不离开脸，她千防万防把最毒的沈煦带回了家。
　　“喂？”对方的声调轻快，看样子心情很好。
　　不过马上就会收到一个巨大的噩耗。
　　“童逸，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沈煦感到十分抱歉，“我可能中招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许久。
　　“抱歉。”
　　“你家里有几个卫生间？”童逸突然问起了卫生间。
　　“两个怎么了？”
　　“家里有药么？”
　　“没。”
　　“我给你送一些来吧，地址给我。”
　　有人送药，沈煦大喜过望，心里暗叹童逸果然是一个周到的娃。
　　回家躺着看了一会儿电视，沈煦身子开始发冷，腰开始发酸发软，她知道自己就没有那么好运，和连笙这么深入交流不中才怪呢。
　　天暗下来以后症状逐渐加重，沈煦开了空调还冻得蜷缩起来。
　　门铃响了起来，沈煦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自己武装好才给童逸开门。
　　“你放门口就好，我自己拿。”
　　沈煦开了一条缝，给童逸交代。
　　“我来照顾你。”
　　童逸把门拉开，拖着行李箱就要进来。
　　沈煦连忙拉住门，“你干什么，我这里太危险了。”
　　“我们今天一起吃午饭了，我应该跑不了的，我不想生病的时候没人照顾，你也不想吧。”
　　沈煦浑身无力，童逸很快扒开了门。
　　“那你工作怎么办？”
　　沈煦穿着睡衣站在门内，双眼因为身体的不适发着红，头发乱糟糟地垂着。
　　童逸看着她捏了捏手心，决然地提起了行李箱走了进去。
　　“我和经理说了，经理让我居家办公。”
　　童逸甚至还拎了一个电脑包过来，打算长期驻扎了。
　　沈煦让开了一条路让童逸进来，和她保持着距离，虚着声道：“那边次卧我这一个礼拜都没有进去过，你去那里。”
　　童逸看她颓靡的模样，担忧道：“不舒服了？”
　　“嗯，头晕。”沈煦点头并没有逞强，她现在完全逞不了强。
　　童逸从口袋里掏出体温枪对着她额头一量，显示屏立刻响了警报，39度了。
　　这！沈煦只觉得有些发冷，头有些晕，怎么就39了……她印象中还没有烧这么高过，这个病发展得太迅猛了。
　　童逸马上让她躺回了床上，她依旧在做防护，并没有放弃挣扎，把药和饭放在沈煦门口。
　　沈煦一开始迷迷糊糊的还能勉强睡着，前半夜的时候开始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跳一下就好像拿了锥子锥她的脑壳，疼得她一夜没有睡。
　　确实得有个人照顾，除了上厕所和拿吃的，她就没离开过床，童逸住的房间是她以前住的，自从外婆走了以后，外婆的房间重新装修了一下，她搬了进去，主要是看中主卧有个厕所。
　　测了童逸带过来的试剂，果然是两条杠。
　　两天来沈煦高烧反复出了一身汗一直都是黏黏糊糊的，她都感觉自己馊了，又是不知道哪一觉睡醒了，她退了烧感觉身子轻了许多，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沈煦挣扎着起来放了热水给自己擦了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被套是换不动了，她掉了一个头继续用着，这两天浑浑噩噩，看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了。
　　好累，从来没有那么虚弱过，要是没有童逸她可能会饿死，童逸看着感觉还很精神没有什么问题。
　　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沈煦从小到大都没有遭过这么持久的头疼，头好像快要裂开了，看了几个同学朋友的群，她的情况不是最糟糕的，但也够折磨人了。
　　第三天，童逸没有做任何防护到了她的房间。
　　“你干啥？”沈煦连忙拉起被子遮住口鼻。
　　“我也中了。”她笑着亮了亮手上的两条杠，没有多大的恐慌，“总算不用那么累了。”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了神经一下放松了下来。
　　幸运的是童逸没有什么症状，测了体温也没有发烧，除了偶尔咳嗽两声，童逸只说自己喉咙有些疼以外没有什么感觉，听她的声音也确实哑了一些。
　　沈煦感叹世道不公，她到了第三天还在发高烧，还加入了咳嗽大军好在不严重也不痛。
　　童逸看着体温计面露忧虑，“再不退，我们得去医院看看。”
　　“嗯。”只能这样了，沈煦虚脱着躺在床上。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人都快烧傻了，童逸冰了冰袋给她敷着她才舒服一些。
　　童逸还是老样子，继续照顾着她的起居，这是她们因为疫情原因第二次住在一起了。
　　童逸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期间，沈煦听童逸打了好几次电话给青华区的奶奶，叫她不要出去闲逛，就在家里待着，并没有和父母通电话。
　　她没有父母么？
　　虽然沈煦也是报喜不报忧，但还是给父母打了电话，她的嗓子不像连笙那样直接变成公鸭嗓，骗骗父母还是绰绰有余的。
　　童逸她到底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第11章 
　　沈煦渐渐好了起来，活动范围到了客厅。童逸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客厅办公，她正坐在客厅的桌边摆着画纸画着草图。
　　沈煦精神了许多，趴在童逸边上看她画画。
　　“你美院的？”这一手素描的水平不是一般地高啊。
　　“不是啊。”
　　虽说大学里才正真入门，童逸却有这方面的天赋，加上自己的努力，不是内行的基本看不出来她画龄很短。
　　童逸挽着袖子，手腕红绳上的那颗桃胡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着，沈煦视线缓缓落到了她的手背、手指。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很好……
　　沈煦喉咙发干，艰涩地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了？”
　　被童逸的询问敲醒了神智。
　　沈煦尴尬地扣起了手指，眼神躲闪不欲与面前的女孩直视，她暗骂自己□□熏心，看到好看的手就开始发春……
　　况且现在身体都还没有好，怎么能想那种事！
　　“画得很好看。”
　　悄悄地挪开了位置，面对那张纯良的脸，沈煦默默在心底敲起了木鱼。
　　“我画人也画得很好看。”童逸看着她颇为得意。
　　“嗯。”沈煦心虚地想避开话题，继续在女孩的身边只会让□□愈演愈烈，她垂下眼睑装作疲惫的模样，“我有些累了，再去睡一会儿。”
　　仓惶地逃离。
　　“好，那你好好休息。”
　　童逸眼神跟着沈煦的背影，眸光闪动着直至沈煦消失在视线又归于沉寂，手上的画笔因为她的分神从手指间掉落到了画纸上。
　　她茫然地摊开手心又蜷起了手指，目光失去了焦虑，思绪飘去了心底的某个秘密基地。
　　……
　　“啊啊啊啊啊”沈煦钻进被窝里咿咿呀呀低声叫了一会儿。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连笙看到她的消息回复了她。
　　“我好像对一个直女有感觉。”沈煦咬着被角，没树洞，她只好找了连笙。
　　“那你有够贱的。”连笙毫不客气地损她。
　　“……”
　　“碰了直女就不要来找我了。”连笙很快和她划清了界限，冷漠且无情。
　　“你真现实。”
　　“我劝你还是迷途知返，女人的苦受得还不够多么？”连笙又发了一个很贱的表情，“姐不能没有你。”
　　隐隐的挽留，沈煦只当做一个玩笑，不想放在心上。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确实会产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好在她们两个是分得清楚状况的，不会让不应该有的感情滋生，因为她们本身就不适合。
　　确实受够了女人的苦，沈煦回了她，“谢谢。”
　　算是感谢连笙敲醒她。
　　啊？这沈大小姐居然对她说谢谢，连笙看了看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啊……
　　她有些好奇能让沈煦心神不宁的直女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了，不过这特殊时期接受沈煦召唤的概率为0，只能压下心底的好奇了。
　　沈煦情绪低落趴在枕头上半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因为主人的情绪也耷拉着，心绪不停地拉扯生出了源源不断的焦虑，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只要和童逸在一起待着，那令人难耐的焦虑便会被无形地安抚好。
　　沈煦本想着安安心心养病，心底藏着能和童逸继续这样生活的小心思继续过着，行长大人哑着嗓子让她拯救网点，就这样仓促地结束了同居生活。
　　坚持到最后的张涛也发起了烧，网点已经被迫关门了。
　　只有她休息了一个礼拜好得差不多了，只得肩负重任带病上岗，一整天下来只有她和轻症的保安叔叔，听的最多的就是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没人管没客户上门的日子无聊到爆炸，沈煦在大堂干坐了一天，大脑放空就开始想东想西分析利弊。连笙说得对，在直女身上下功夫就是犯贱，她细细想了想，接下来就是童逸把她那手机的帐转给她，她们又可以两清了。
　　沈煦再一次横跳。
　　童逸在她返岗那天也被召唤回去上班了，因为她属于没啥症状的人，经理眼看着办公室要空了，急急忙忙把没症状和症状轻的都叫了回去。
　　童逸本来还担心自己犯病拖累了沈煦，幸运女神总算眷顾了她，看了一圈办公室，又扫了一眼黄平空荡荡的工位，他肯定逃不了，童逸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沈煦为了转移注意力外加王羽的呼救，她下班后去了王羽的店里帮忙。
　　宠物店的老板王羽加上一个员工都躺着不动了，小动物们却一个个活力四射，看到沈煦过来激动地要把笼子撞翻。
　　那些猫还好，狗就比较麻烦，这时候想找个人帮忙都找不到，沈煦又想到了童逸，但是童逸更忙，再加上她那个不确定的哮喘，本来躲过了这毛病到时候被小动物整得犯病了可不好了，沈煦把她排除在名单外面。
　　翻了翻手机，才发现自己毕业这几年还真没交到交心的朋友，高中那几个要好的和她初恋也认识，沈煦不知道她们知不知道她们的事，有时候回去聚个餐那些人总是会提到她，沈煦耳朵跟扎了针一样疼，为了不受折磨，她一开始是装死不出去，后来想了想，明明自己才是被甩的那个，应该愧疚不敢面对的是那个人才对，想通了以后沈煦大大方方出现在各种社交场所和她演着姐妹情深。
　　后来因为长期在临城上班，那边好友的感情变成了朋友圈的点赞和聊天了。
　　临城这边和王羽是铁打的关系，有事找她准会帮忙，自己上班呆过的几个网点大多人精，家庭背景也更复杂，不好深交，像鹿依依这样的当饭友还是不错的，鹿依依一直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工作时间以外不会因为其他事有过多的交流。
　　认识的人不少，能真的交心的可以说是一个没有，知道她秘密的只有初恋和连笙，有时候真的觉得很孤单。
　　第一眼看上童逸的时候就想着试探一下，本意是想来一段新鲜的露水情。
　　介于童逸疑似存在男友的情况，沈煦是有想的苗头就把它掐死，退一万步讲，就算童逸是弯的，这阵子相处下来也能看出来她做事一板一眼，对待感情也应该是很认真投入的，和她玩不到一处。
　　当朋友的话确实够贴心，被她照顾的感觉很好，生病那几天沈煦满足得找不到北了。
　　烧到第三天的沈煦快要灵魂出窍了，童逸守着给她敷毛巾，饭、药都端到了眼前，给她量体温的时候看到数值居高不退急得眼睛都红了。
　　像妈妈一样上心，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不知道会便宜哪个人。
　　沈煦一边遛狗一边头脑风暴，再一次得出要和童逸保持距离的结论，不知道这次会坚持多久。
　　“太累了，我感觉我要复发了……”
　　沈煦坐在宠物店的前台喘着气，没有病都要被累出病来，更别说她还没有好透。
　　“煦煦，我妈明天就可以过来帮你减轻负担了，求求你了～”
　　王羽这公鸭嗓听着都剌耳朵，她还厚着脸皮叫沈煦再帮一天。
　　沈煦一口气上不来要厥过去了，“大姐，你家那只镇店之宝要了我半条命。”
　　一只五个月大的阿拉斯加，到了人见人烦的年龄。
　　“明天你只需要负责我的猫主人，狗的话我妈都会处理的，爱你哟，回头请你吃大餐。”
　　“一顿是不能弥补我的。”
　　“3顿，你记着账！临城的餐厅随便你选。”
　　“真的？”沈煦将信将疑。
　　“别太过分就行了……”还真怕沈煦选那种贵到离谱的。
　　“那得看我心情。”沈煦故意钓她。
　　“呜呜呜呜呜呜”哭得比狗叫还难听，沈煦一把挂了她电话，帮她关了店门。
　　——
　　“童童，这块是你跟进的么？”黄云山把童逸叫到了办公室。
　　童逸拿起来看了报告，好像是另外一个老工程师的，叫高立志。
　　“是高工负责的。”童逸实话实说。
　　“高立志说这部分是你去跟的。”
　　童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好像那款物料确实是她签字的，现在要是找到那部分单子上面肯定也写了她的大名。
　　“那天高工说头晕，要提前回去休息，他交代我说这款加湿器的线路板用的是那款k0019的电容，让我帮他确认一下发给供应商。”
　　童逸知道自己大事不好了，捏着手指头继续说，“那天供应商来，我就这么说这么签字确认的。”
　　“你！”黄云山把手上那叠资料甩到了童逸身上。
　　童逸身子一抖，勉强稳住了神，但是声音越说越低。
　　“他那天说很急，一定要在下班前确认好……”
　　高立志是老工程师了，很少出错，现在有错了，只能是童逸的错。
　　“高立志说他给你交代的是k0091。”现在白纸黑字，童逸就算不是也得是了。
　　“嗯。”
　　“你嗯什么？”黄云山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气童逸这样没有警觉心，也气高立志做出这样没有担当的事，那几天大家的身体状况都不好，出错也是可以理解的。
　　“黄总你就按制度处罚我就好了。”
　　“我罚你500有没有异议。”
　　“没有。”
　　“再负责这款产品的返工，没返完就不要回来。”
　　童逸咬着下唇，垂着头，轻点了一下。
　　临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黄云山语重心长地对童逸说：“这堂课的学费你必须交，懂了么？”
　　童逸顿了一下，打开了门，“谢谢黄总。”
　　是啊，这是必须交的学费，她当时明明可以再打电话确认一下的，不愿意打电话给高立志还可以打电话给陈林的……
　　……
　　沈煦同事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岗位，有些事行长也开始着手准备。
　　他们先得去康越车业上门帮员工办理工资卡，再去荣辉电器。
　　两个企业员工都比较多，预测分别上门好几个半天。
　　康越的年假放得早，他们得先去康越，荣辉的人事说他们要干到小年那天才给员工放假，初定的时间是1月7日到1月11日这几天，看办理进度适当调整。
　　去康越上门那几天，沈煦被安排守着网点，行长带着另外两个去服务，后面换鹿依依守网点，她和另外一个男同事张涛跟着行长去荣辉。
　　真是不想什么就来什么，她那天会不会又和童逸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沈煦心里拉扯着。
　　荣辉的人事姐姐徐晓容很是客气，一看就是见惯大场面的，先是带她们参观了办公楼，讲了一大堆自己公司产品的彩虹屁，又带他们去研发部办公室参观。
　　徐晓容是一个高挑干练的女人，穿着修身的米色西装，妆也化得精致，一看就是做事成稳老练，沈煦藏在行长和张涛身后打量着这个女人。
　　沈煦在后面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出，从行长身后扫了扫办公室，并没有发现童逸的身影。
　　她不在。
　　确认童逸不在，沈煦不再贼头贼脑的，大大方方从行长身后站了出来。
　　办公室隐约响起了一些抽气声。
　　黄平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装得好像是办公室主任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这里就是我们研发部办公室了。”
　　还给文员挤眉弄眼要人家端茶递水。
　　徐晓容只是带着他们看一下，很快就带着他们出去了，毕竟是研发部，不好让外人多看。
　　黄平：……
　　沈煦走出办公室以后，研发部爆发了一阵讨论。
　　“喂！那个银行小姐姐好漂亮啊！”某个秃头的男同事忍不住感叹。
　　“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啊。”还有一两个小后生。
　　“她那个头发怎么盘的？好有气质。”
　　“她发量好多！”


第12章 
　　黄平背后的那个和黄平一样大助理工程师赵煜坐着椅子滑到黄平身边，“你觉得她漂亮还是童童漂亮。”
　　赵煜身材瘦瘦小小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发际线比起他的年龄更显沧桑，明明是和黄平同龄，看起来比黄平更加年长。
　　黄平切了一声，“那肯定是她漂亮啊！”
　　童逸一个才刚学会打扮的丫头片子怎么能和这样的美女比。
　　“我觉得童童好看。”赵煜更喜欢童逸这种类型的。
　　“她连哥都看不上，更看不上你！”黄平拿着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早晨吹的发型很是满意。
　　“她说不定喜欢我这种的，你太流了。”赵煜捏着下巴打量黄平。
　　“我说你看过穿西装的流氓么？”真是狗眼睛看啥都一样。
　　“□□。”
　　“去你的。”一脚踹开赵煜。
　　赵煜被踹回了自己的工位，转了回去开始想着自己的追求大计。
　　黄平一下子滑了过去揽住赵煜的肩膀，“兄弟，我就说你别想了，人有男朋友的。”
　　“童童没有！”赵煜还在自欺欺人，虽然他确实有听到这种传闻。
　　谣言制造者就在他的身边，他此刻信誓旦旦地说，“上个月，我看到有一辆白车送她来上班。”
　　“你亲眼看到的？”赵煜狐疑。
　　“那肯定啊！当时看到的有很多人，车间员工比较多，可能不认识她，但是那是千真万确。”
　　“……”
　　“更让人气愤的是，那个男的是十来万的车。”黄平越说越气，“童逸就那水准，找的男朋友也是那副穷酸样。”
　　“啊？”赵煜不敢相信童逸真的找到男朋友了，失落地瘫在工位上。
　　——
　　“啊嚏！”沈煦刚坐上椅子就打了一个喷嚏。
　　“小沈，你还没有好？”行长关心道。
　　“没，就是鼻子痒。”莫名其妙的，肯定有人背后讲她坏话。
　　荣辉给她们安排在会议室，第一天就把那些办公室职员的卡先办理好，以后就只要每天早上9点来这里接待一批一批的生产线员工就行了。流水线还剩下5条，早上9点10分到9点20有一个休息时间，可以每天一条一条地办理，
　　9点半就可以回去。
　　工作量分摊后不算太大。
　　沈煦在看空卡的时候看其中一张卡的卡号末尾是她的生日0503，默默收在了最后，打算留给童逸。
　　等办公室职员都办理完了都没看到童逸过来，办公室没有她，办卡的时候也没有她。
　　沈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公司了。
　　“徐姐，都办完了么？”沈煦问人事姐姐。
　　“应该是吧。”
　　“没有请假的么？”沈煦还是不死心。
　　“今天的考勤没有人有异常的。”徐晓容没有记错。
　　越问不到沈煦越不死心，直接摊开了问：“有没有一个姓童的？”
　　行长疑惑：“你朋友啊？”
　　沈煦承认，“她说她在这里上班，今天没看到。”
　　徐晓容恍然大悟，“对对付，童童还是我招进来的呢，我也没看到她。”
　　平常的存在感太低了，徐晓容一时间想不起来她。
　　“你等等啊，我去问问。”
　　沈煦眼角一跳，暗道少了一个人怎么没人提起的，同事之间也应该互相提醒的。
　　研发部办公室隔了两个房间，徐晓容直接过去问了回来，“童童负责的那款加湿器出问题了，被黄总罚去车间返工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会犯大错的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黄总说她的卡就跟着工人一起办，不用特意去叫她了。”
　　沈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里五味成杂，看到她又乱想，没看到又记挂。
　　午饭是黄总准备的，从酒店定了一桌菜到食堂二楼的包厢里，几个部门领导一起吃饭，老板不太管这些小饭局，自然没有老板的出席。
　　李行长和黄总互相吹着彩虹屁，还带着他那个侄子黄平蹭饭，沈煦早上就看他不顺眼了，正好和她一样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想想就晦气，不动声色地摘了眼镜放包里，当个睁眼瞎。
　　张涛显然也坐不住了，沈煦看她一副要溜的样子，先他一步借口跑了，走的时候收到了张涛喷火的眼神。
　　总得有一个人留着陪行长，不可能是她。
　　没戴眼镜的她，视力不好，下楼转弯被拿着托盘的员工撞得满身油污。
　　“……”
　　沈煦好想当众尖叫，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对方急急忙忙拿出餐巾纸给她擦，她不喜欢别人碰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你下次走路小心点。”沈煦装成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善意提醒。
　　“对不起……”熟悉的声音。
　　“……”沈煦没想到这个穿着员工工作服的人就是童逸。
　　她垂着脸，沈煦没有认出她，但是从声音上就能听出来就是她。
　　“童逸，我找了你半天。”沈煦怨气一下就消了。
　　童逸短促地吸了两口气，抬起了脸对上了沈煦的视线，“你找我做什么？”
　　她的脸色苍白，憔悴得不成样子，衣服又脏脏油油的。
　　沈煦猜测童逸是犯病了，她这个人竟然还在强撑，不要命了么？
　　“你不太舒服，我带你去医院。”沈煦没有询问她，而是直接做出了决定，拉过童逸就往外走。
　　“我没事，吃些药就好了。”
　　“你别太自信了，新闻说了这种病没有一个月好不了的，你别以为你没啥症状就拼命加班。”
　　“……”沈煦给了她一个合理的理由，童逸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逞强了。
　　“我去办公室换衣服。”
　　“我车上有衣服，你穿我的就行。”这时候还想着换衣服呢，她沈煦才更狼狈好吧，还好她车上准除了一件羽绒服还有一件干净的制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向行长报备送那个姓童的朋友去医院看病，行长人精一个，和黄总说起了他们银行和荣辉也是有缘，手底下的小沈有个朋友在这里上班，黄云山顺着话题也就问，“是谁？”
　　“好像是一个姓童的小姑娘。”
　　“啊？”黄平咧着嘴大惊小怪，这两人还是朋友？被黄云山斜了一眼。
　　“小沈刚才说她朋友不舒服，带她去医院了。”
　　黄云山立刻关心道：“童童不舒服？”
　　“黄总不知道？”李行长把问题还给了黄云山。
　　“童童这个孩子比较内向，不太和人说话。”黄云山立刻撇清了自己不关心员工的嫌疑。
　　“这孩子也挺有担当，前几天一个产品出问题主动认罚，去车间帮忙返工了，也没在我眼皮底下，是我疏忽了，今天下午让她好好休息吧。”
　　李行长又给黄云山吹了几个体贴员工的彩虹屁。
　　黄平听不下去了，找了一个缝隙也溜了。
　　童逸收到黄云山的消息，给她批了半天的假，她转过头想告诉沈煦，看到沈煦在后座正好脱了外套，修身的衬衫勾勒出了美好的曲线。
　　童逸连忙别过了脸，耳尖一瞬间冒起了热意。
　　心跳加快，呼吸也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些。
　　沈煦以为她病情加重了，穿好衣服坐进了驾驶室。
　　等到了医院童逸脸色好了不少，而且医院的人还不少，排队都要排个把个钟头。
　　“我不用去看医生了，你看我都没事了。”
　　远离了车间污浊的空气，童逸已经缓过了气。
　　“真的没事了？”确实好了许多，唇色也没刚才那么苍白了，细薄的唇润着色。
　　童逸抿了抿唇，嘴唇染上了水光，“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沈煦眸光沉落，从鼻间嗯了一声，掉转了车头，把童逸送回了家。
　　童逸脱还羽绒服的时候顺走了她那件脏污的制服，沈煦是打算洗它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家伙拿走了。
　　童逸下了车道了别，沈煦身子一松瘫靠在了椅背上，手臂盖住了双眸，脑海里反反复复上演着童逸抿嘴的画面，她那个时候差点忍不住亲上去……
　　禁欲太久，饥渴成这样了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约一下连笙……
　　掏出手机开始问百度多久后可以做运动……
　　下午的时候行长和她说起童逸，说她在办公室不太合群，加上做错事被罚去车间返工所以最近没什么存在感，行长又打听到了车间最近的工作表，每天都是早8晚9地赶产，童逸一个坐办公室的小姑娘肯定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时长。
　　之前她是听童逸说办公室支援是轮班，一周轮到一两次加班，所以不累，那现在不就是每天都跟牛一样工作，健康的人都吃不消，更别说不健康的人了，怎么没人管管这种没日没夜加班的企业啊？
　　越想越心疼童逸，不合群又被这么压榨实在是太惨了。
　　童逸明明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啊，虽然不是很健谈，沈煦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还是觉得童逸有在努力社交，怎么会不合群啊？
　　沈煦不知不觉又想了一堆童逸的事，完全忘记要约连笙这回事了。
　　连笙收到一个她的一个勾手表情后，回了她：
　　宝贝，又想我了？
　　我也好想你啊。
　　喂？你人呢？
　　姐，你逗我？
　　你耍我呢是吧！
　　人渣！
　　渣女！
　　呸！
　　……
　　第二天醒来的沈煦看到了一连串连笙的咒骂。
　　作者有话要说：
　　就对你话多


第13章 
　　第二天的□□，李行长没有一起去了，张涛和沈煦带着设备到了荣辉。
　　徐晓容照例带着他们去了会议室，车间休息时间还没有到，徐晓容去通知201线的员工休息的时候带上身份证去办工资卡。
　　等的时间，沈煦无聊地刷着手机。
　　张涛坐了一会儿开始捂起了肚子。
　　“煦姐。”
　　“嗯？”沈煦放下手机，看他。
　　“肚子疼，去趟厕所。”
　　这时候给她掉链子，一会儿少一个人还不得把她忙死。
　　“你快去快回！”
　　张涛一溜烟跑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发呆。
　　那个黄平贼头贼脑探了进来，沈煦很有修养地当做没看到，没有修养的话她早就翻他一个白眼了。
　　“咦，涛哥呢？”
　　昨天吃顿饭的功夫，这都叫上涛哥了，也不知道谁大谁小。
　　“他去上厕所了。”
　　“要喝茶么？我给你们泡。”无事献殷勤来了吧。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沈煦拿过自己的保温杯。
　　她心底咆哮着只想让这男的快点走开，看到他们撞眼镜沈煦就觉得烦，她事先做了准备，戴了隐形眼镜过来。
　　黄平不装了，很不要脸地进了会议室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嘿嘿傻笑了两声，“沈小姐和我们童童很熟啊？”
　　这句“我们童童”异常刺耳，沈煦随意地抬了一眼，眼神轻扫了这个男人，“还行。”
　　黄平被沈煦扫得喉头发紧，童逸那小丫头果然是比不得这样成熟的女人的。
　　“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你？”
　　“你和她很熟么？”
　　“很熟啊，我们面对面工作马上一年了。”
　　只是工位对着，被他说成了面对面，有够不要脸的，沈煦吐槽了一阵。
　　“那我怎么也没有听她提起过你啊。”
　　“……”童逸这闷葫芦怎么交了一个这么牙尖嘴利的朋友。
　　“不好意思，我要工作了。”沈煦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了，想把这人打发走。
　　“唉，我就想问问，你认识童童男朋友么？”
　　“问她男朋友做什么？”沈煦语气骤然冷成了霜，童逸果然有男朋友。
　　“我有个兄弟喜欢她，我呢是看到她有个偷偷交往的男朋友的。”
　　“然后呢？”沈煦挑眉好奇心驱使她问了下去。
　　“我就打听一下他们感情状况怎么样，我兄弟还有没有机会。”
　　“这兄弟不会就是你吧？”沈煦一看就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怎么能呢，那小丫头片子瘦不拉几的，我才不喜欢呢，摸起来又没有几两肉。”黄平口无遮拦，一下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啪！”沈煦一掌拍得桌上的保温杯差点震落下去。
　　“我是来这里工作的，不是来这里听你意□□同事的，请自重。”
　　男人真是太恶心了！
　　“……”黄平被沈煦这么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额头上冒出了汗，“呃……”
　　好像和美女多说了两句话得意忘形失言了……
　　恰逢徐晓容带着员工过来办卡，黄平趁人多，溜了回去。
　　这银行小姐姐人看着漂亮又温柔怎么那么凶，太可怕了。
　　童逸也凶他，但是没有她有压迫感，黄平只觉得可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童逸好，她肯定和那个廉价车男友长久不了。
　　张涛办完了事分担了一部分工作，但是那些员工都挤在沈煦那边让她办理，两边明显“分赃不公”。
　　沈煦办到后程借口上厕所，“剩下的到我这个同事那边办理就行了。”
　　张涛冷笑着接了盘，这沈煦真的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沈煦在卫生间洗了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今天的自己，妆容发型都一丝不苟，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镜子臭美，今天连职业式的假笑都挂不起来，李行长在的话一定会批怎么可以对着客户摆臭脸。
　　确实很臭，连带着对自己今天的颜值也不满意起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离开了卫生间。
　　漫无目的地走着，车间的噪音比较大，和办公楼相连，中间由一扇隔音不错的门划开。
　　上一个进出的人没有把门关上，噪音清晰地传到了沈煦的耳朵里，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车间走去。
　　车间的声音很嘈杂，机器的声音是最大也是最多的，还有一边的员工拿着塑胶带封箱，刺啦啦的声音不比机器小。
　　味道更重，沈煦皱起了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了口罩。
　　新鲜的塑料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像油漆一样的味道，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味道，她一刻都忍不下去，童逸竟然要在这样的地方待那么久？
　　“咳，咳咳…”童逸一边咳嗽，一边拿着烙铁拆下主板上错误的电容，换上新的。
　　身边的抽风机拼命嗡嗡地抽着烟。
　　沈煦一条一条生产线看着，产线上的员工多是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东西装配起来，发现有个陌生人，抬头看了一眼，也就一眼，继续埋头工作，像一个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童童，我来处理这些，你去后面看外观去。”邓磊看她被熏得眼泪汪汪还不停地咳嗽给她换了岗位。
　　沈煦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童逸，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撞进了她的那双原本应该清亮的眸子。
　　“沈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依旧穿着脏兮兮的厂服，脸上戴着两层口罩，头发随意地扎着，眸子含着水，十分落魄。
　　但是她的语气却是十二分的开心。
　　“我不是过来办卡么，所以过来看看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想我来看你？”
　　“想，当然想了。”她突然有些着急，生怕把她忘记了一样，“就是好可惜我在返工，没时间招待你。”
　　她伸手看了看脏兮兮的自己，“倒变成你来看我了。”
　　“中午的时候请我吃顿饭，就当招待我了。”
　　沈煦给了她一个台阶，“怎么样？”
　　“那行，我去你银行找你么？”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你，今天一早上我们都算外勤，回不回去无所谓的。”
　　“这里味道重，我们公司一楼有个公共休息室，有茶水糕点的，你去那里。”
　　童逸会错了意，以为沈煦要留在车间等她，沈煦也不戳破她，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嗯。”
　　话不不多却也不少，虽然是有些内向，但不至于不合群吧。
　　肯定是黄平那种恶心的同事太多了，不想合群也是正常的吧。
　　沈煦和张涛打了招呼留了下来，找到了茶水间拿着平板一边办公一边等她。
　　童逸下班后特意回了工位换了自己的衣服，找到茶水间的沈煦，带着她去员工食堂。
　　“你上午一直待在这里没问题么？”童逸听说沈煦他们这几天就来早上一个小时。
　　还在担心她的事呢。
　　“没关系的，有些工作拿着平板也能做。”
　　“那就行，我们食堂有个窗口是点菜的，口味不比外面的差。”
　　童逸点了两菜一汤，找了个两人桌，又拿着餐巾纸都擦了一遍才让沈煦坐下。
　　没一会儿菜就烧好了，童逸端着餐盘从窗口走了过来。
　　沈煦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上，对她的好奇心与日俱增，她的理智似乎已经被摧毁了。
　　“你一直一个人吃饭么？”
　　“嗯，我来的晚，原来的同事都已经有饭友了。”
　　这似乎是一个最合理的理由，沈煦仿佛透过这句话看到过去——学生时代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人？
　　心里泛着酸涩，沈煦的话先于思考说了出来，“你以后下班早的话可以找我一起吃饭，我也经常一个人吃。”把鹿依依无情出卖。
　　“嗯？”女孩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真…真的么？”
　　“……”
　　怎么回事啊？
　　刚才是被人夺舍了么？
　　沈煦一瞬间大脑风暴起来，从早上的黄平嘴里知道童逸是有男朋友的，她这是在做什么……
　　“是真的么？”童逸看她出了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确认了一遍。
　　“呃……”沈煦难得地结巴起来，“那个…会不会不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女孩沉浸在喜悦中。
　　“那…那你和我当饭搭子，你男朋友怎么办？”沈煦心里滴着血问出一个问题，她怕贸然插足影响别人感情了。
　　“男朋友？”童逸有男朋友怎么她自己不知道，“我没有男朋友啊。”
　　这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了，沈煦弯了弯快要扬起的唇角，夹了一个菜到自己碗里。
　　“那就是你同事胡乱传了。”
　　“那个黄平么？”
　　听到黄平这个名字沈煦就觉得晦气，他那句“摸起来没几两肉”真是把她恶心吐了。
　　“你以后离他远一些。”沈煦参杂着自己的小九九。
　　“我本来也不和他说话。”
　　“那就行。”


第14章 
　　虽说是和童逸说了下班可以找她一起吃饭，这似乎也很难实现，童逸依旧是每天加班到9点。
　　沈煦最后一天去荣辉的时候总算办理到了童逸跟的那条产线。
　　童逸和邓磊跟在最后面，邓磊和她说着产品的排产计划，最近加班加点赶得差不多了，加上马上要放年假了，员工心思也飘了，生产部决定剩下的几天不再加班。
　　沈煦透过人群看了一眼，能够一眼看出来童逸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喜欢她，身体微微向童逸倾斜。
　　邓磊递上身份证的时候，沈煦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张涛的那个位置，“不好意思，我这儿系统卡了，可以到那边办理。”
　　“哦，好的。”邓磊收回了身份证坐到了张涛面前。
　　童逸听了也傻傻跟着要排到邓磊身后。
　　“唉，你过来。”沈煦轻声叫住童逸。
　　童逸受到了召唤，坐到了沈煦面前。
　　“身份证。”
　　“你不是说系统卡了么？”虽然有疑惑，童逸还是乖巧地掏出了身份证给她。
　　“现在不卡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身份证，沈煦视线从身份证滑到本人对比本人和照片。
　　身份证照片要青涩很多，头发不长是可爱的妹妹头，五官还未长开，一张小脸委委屈屈的。沈煦扫了一眼日期，是2015年办的，那年刚满16岁，出生的年份没有赶上千禧年，沈煦暗自庆幸她们是同一个世纪出生的人，好像拉近了不少距离。
　　随后拿起工作平板开始扫描，又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事先收起来的银行卡开始入录信息。
　　“这张卡有什么区别么？”
　　明明桌边放了一叠空卡的，童逸弥漫着好奇心。
　　“这卡号数字好，给你留的。”沈煦手上的动作不停把平板推到她面前，“这里签名。”
　　“好。”
　　手续办理完成，童逸领到了沈煦给她办理的新银行卡，心理美滋滋的。
　　看了看数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多了几个8，突然童逸眼前一亮，惊喜道：“这是我的生日耶，谢谢你。”
　　“……”
　　要不要那么巧，两个人生日刚好在一张卡上，这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她刚才看了童逸的身份证她是8月8日出生的，中间刚好夹了个0808。
　　“我就是想多给你找几个8，没想到这么巧。”
　　沈煦有些心虚，避开童逸的视线收拾着桌面上的设备。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么？”童逸藏不住的期盼。
　　“不加班了？”
　　“今天开始不加班了。”
　　王羽正好约了她去宠物店帮忙来着，她的店员也请假回老家了，店里有一只金毛生了一窝宝宝，她忙不过来。
　　看到沈煦的犹豫，童逸藏起了失落，“你要是有事的话，我们改天也行。”
　　“你可以去宠物店么？”
　　不想让她失望。
　　“可是可以，怎么了？”童逸疑惑，沈煦为什么要问她可不可以去宠物店？
　　“我同学宠物店的金毛生宝宝了，我今天就是去看金毛宝宝的。”沈煦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说有鼻炎么。”
　　“我戴口罩就行了，我也想看狗宝宝。”
　　——
　　王羽正给自己家的功勋狗妈妈准备月子餐，戴着耳机听着歌。
　　放在一边的手机一个震动，她擦了擦手拿手指划拉了一下。
　　宇宙第一沈美女：晚上带个朋友一起来，多算一份。
　　嗯？竟然要带人过来。
　　马上编辑了一个：男的女的？
　　宇宙第一沈美女：女孩子。
　　女孩子啊，那没啥八卦了，哦了一下就没管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宇宙第一沈美女：你店里通一下风，空气净化器记得开，她对空气有些敏感。
　　什么人，这么上心？
　　她就没见过沈煦对谁上过心，如果说大一大二的沈煦是春风一般的女神，那大三的她就是灭绝师太一般的存在。
　　从前她都是微笑着拒绝追求者，到后来有男生在情人节向她告白，她直接当人家面把花丢进了垃圾桶，并警告他“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
　　王羽问过她是不是失恋了，她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末了她说：“和最好的朋友绝交了。”
　　最好的朋友，王羽怀疑过沈煦可能是同性恋，因为那个最好的朋友她也见过，高挑冷艳，放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对象，沈煦在她面前有些小鸟依人的味道。
　　偶尔她会过来找沈煦玩，两人周末基本都是外面过，有时候沈煦会过去找她，女孩子交往亲密一些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后来沈煦那样消沉，缓过劲了以后像是换了一个人，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王羽不是没有怀疑过，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学校这样的也很多。
　　后来她看到过沈煦同样拒绝过女生的追求，她想她可能想多了，沈煦只是不想谈恋爱而已。
　　同样的，她发现沈煦更愿意花精力和小动物在一起，参加过很多动物救助，还会抽空去她家的宠物店帮忙，最喜欢的就是帮狗妈妈照顾小奶狗。
　　沈煦抱着怀里的狗宝宝，对着她又好像对着自己，“狗狗永远都不会背叛主人。”
　　王羽问她：“你就没有想过养一条狗。”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给不了它一个家。”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毕业到进入银行工作，沈煦都是一个人，王羽都已经谈过两个男友了，沈煦这样的外貌条件是不缺乏追求者的。
　　“银行帅哥不是很多么？”王羽觉得不科学，那么多帅哥总会有一两个入眼的。
　　“爱去洗脚的帅哥你要么？”沈煦说的时候一脸鄙夷，王羽张着嘴摇头拒绝。
　　“那不就行了。”
　　沈煦进入职场以后对男人的厌恶更甚，一个个西装领带人模狗样的，聚在一起开开黄腔，聊的是哪边的技师技术好。
　　除了周洪涛那种嘴巴上喜欢占她便宜的，还有一些位置比较高的男领导暗示过她一些有的没的，所以她选择在临江区这个边缘支行一直不动不升，至少这边的男同事都算正常。
　　——
　　王羽坐在小椅子上一边抱着狗宝喂奶，一边追忆着过去。
　　狗爸爸坐在围栏外面看着狗妈妈和它的孩子们。
　　“欢迎光临。”AI无情的欢迎声中，迎接了王羽回忆里的女主角。
　　沈煦还是一副老样子，衬衫配包臀长裙套着一件奶绿的大衣，发型依旧是渣女大波浪，左侧的头发别在了耳后，露出一颗带钻的耳钉。
　　不同以往的就是身边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女生，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下面向内勾了一个自然好看的弧度，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袄配着米色的长裤，戴着口罩，只能看到她化着淡淡的眼妆，一看就是涉世不深，出来学校没多久的。
　　王羽见她眼神时不时跟着沈煦，就知道她怕生，热情地迎接上去，“欢迎欢迎啊。”
　　“王羽。”沈煦不多废话，直接开始介绍，“这就是上次那个捡到狗的女生，叫童逸，安逸的逸。”十分程式化的语气。
　　随后柔着声对着童逸说道：“这就是上次给你说的狗保姆。”
　　王羽一阵无语：为什么要当面双标？
　　王羽扯着十分僵硬的笑容：“久仰大名啊。”
　　虽然沈煦没有和她提过童逸的大名，沈煦和她的交谈中偶然提到过她，大多用“捡到狗的女孩”当代称，这次总算是见到了本尊，没想到发展得比她想得深，已经是可以带过来一起吃饭的程度了。
　　“谢谢你照顾小狗狗。”童逸十分正式地道了谢。
　　王羽：“没…没什么，应该的。”有点正式过头了。
　　沈煦拉过她悄悄说：“她就是这样的，不太会和陌生人说话。”
　　这样啊……
　　随后童逸的注意力被旁边围栏里的小奶狗吸引了，“我可以抱抱小狗么？”
　　“当然可以。”王羽挑了一只最肥了放在她怀里。
　　沈煦弯下身子也提溜了一只出来，“这么肥。”
　　狗爸爸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歹人”挟持，着急忙慌地在原地打转。
　　狗妈妈依旧老神在在地躺着睡大觉，沈煦取笑道：“阳阳，你怎么当妈妈的，爸爸都比你关心孩子。”
　　童逸立在了原处心底的刺被人用手轻轻抚弄，不致命却足够伤心。
　　她低低地喘了两口气，努力调整着失控的情绪。
　　王羽揪着沈煦的胳膊，“你不知道人家奶娃有多辛苦，快道歉。”
　　沈煦立刻对着睡眼惺忪的阳阳道了歉。
　　闹够了总要干正事。
　　“童逸，我们去溜……”
　　童逸背着身，抬起胳膊擦了擦脸。
　　她在哭？
　　沈煦放下手上的狗宝宝，绕到她面前，那人低着头转了过去。
　　“我们去遛狗了。”沈煦没有多问，从前台下面拿了两根牵引绳，一根套上了狗爸爸乐乐，一根套了一只小柯基露露。
　　“你溜露露。”牵引绳递到了她的手边。
　　“嗯。”童逸吸了吸鼻子把怀里的狗宝宝还给了阳阳，牵上了露露的绳子。
　　王羽也发现了童逸的不对劲，静静地看着沈煦处理。
　　沈煦一手推开了门，“我们先出去了。”
　　“好，早点回来，我点了火锅，一会儿就要到了。”
　　“好。”
　　送走了两人，王羽深吸了一口气，更加好奇童逸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因为她，她见识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的沈煦。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沈煦侧脸看向童逸，她的眼睛还红红的，她的好奇心向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沈煦压抑住了这些足够伤人的好奇心，有些事她想说自然会说。
　　“你是怎么加的那个宠物救助群的？”
　　沈煦问了一个她困惑的一个问题，一个几乎和宠物绝缘的人居然加了宠物救助群。
　　“大一的时候想做义工，学长拉我进群的。”
　　“那后来呢？”
　　“我不会照顾小动物，我怕照顾不好。”女孩藏着脆弱的那一面，不想别人因为她的问题迁就她，“后来我申请去了敬老院。”
　　冬日的街，寒风卷着落叶在童逸脚下打转平添几丝悲凄，沈煦瞳孔微缩，心脏因为身边的人咚咚地打着鼓。
　　“你照顾得很好。”
　　沈煦发自内心地夸赞她，为的是扫除她心头的雾霾。
　　“是你教得好。”
　　女孩细柔的声线如丝一般紧密缠缚着她的心脏。
　　心动，不可抑制。


第15章 
　　沈煦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当街捡狗屎的动作流程熟练到令人发指，童逸默默感谢设计出拾便器的人。
　　她隐隐觉得这样和沈煦的形象不符合，又觉得最最符合。
　　如果她是那种遛狗不管狗屎的女主人，一定不会是现在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沈煦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回到宠物店，王羽还在换猫砂，沈煦脱了外套帮她一起换。
　　这时候外卖小哥送火锅来了，童逸负责带着小哥去楼上客厅。
　　这家店铺本身就是王羽家的，以前是租出去给人卖服装的，后面王羽的妈妈觉得每次去洗狗都要花好多钱，这个钱不如自己赚，先装修了一下搞了一个宠物洗浴中心，开着开着就扩大了，变成了一家真正的宠物店，王羽毕业后继承了家业，负责看店。
　　所以楼上就是王羽家，这家宠物店生意不错，她家已经在市中心那边买了房子，她爸妈现在长期住在新家，这边留着王羽和一堆阿猫阿狗在一起。
　　“我上去看看。”沈煦眼神时不时往楼梯间瞟，不放心童逸一个人。
　　“你别太过分了哦。”王羽一脸我受够了你的表情，“她是内向又不是小孩子。”
　　被王羽这么一说，沈煦顿了身形，重新蹲下来铲猫砂。
　　“你怎么那么关注她？”
　　“有么？”某个人还在自欺欺人，假装用心铲猫砂。
　　“有啊！有啊！有啊！”王羽结结实实强调了三遍。
　　“这两天在她公司出外勤，看到她不太合群，就想着带过来认识认识新朋友。”
　　答非所问，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我看她长得不像是没人和她玩的。”王羽看到童逸第一感觉就是她和沈煦是不一样的气质，沈煦自从大三和人绝交以后开始对别人爱搭不理的，从温柔范变成高冷范了。
　　童逸长得更加柔和没有攻击性，不像沈煦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如果在一个办公室的话童逸的人缘应该比沈煦好。
　　“她那办公室的同事别提多恶心了，衣冠禽兽。”
　　“啊？她遇上职场性骚扰了？”王羽跟着揪起了心。
　　“那倒不至于，就是那副样子就有点子恶心在脸上。”
　　童逸的小心思会摆在脸上，就像刚才那样没来由的伤心也是，要是她真的被人性骚扰了，说起黄平她就不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吓死我了。”
　　两人没聊两句，童逸和外卖小哥就从楼上下来，送别外卖小哥的时候童逸对着他道了一声“谢谢”。
　　王羽凑近沈煦压着声说：“她真的好爱说谢谢。”
　　沈煦看了一眼童逸，含笑的嘴角自然地上扬着，“她一开始对我也是这样，被我纠正了一下少说了。”
　　说太多谢谢显得太生分了。
　　但是时不时还会冒出来，不过她也习惯了。
　　三个人一顿火锅吃得热乎乎的，沈煦对着辣锅差点喷眼泪，“你怎么点那么辣的？”
　　沈煦的舌头都辣得没知觉了，手边那杯椰汁又被她一口气喝完。
　　“你上次说不够辣……”
　　王羽倒是不觉得，她前任是蜀州人，已经被锻炼过了。
　　童逸看沈煦杯子空了，拿了椰汁帮她满上。
　　王羽眉头一皱，摇晃着手上的杯子像喝了假酒，“差别待遇啊～”
　　童逸坐在对面吃清汤锅，隔着一层轻薄的水雾，沈煦看到女孩含着羞意微不可察地颔了一下头，下一秒她也给王羽满了杯子。
　　看来是被辣昏了头，出现了幻觉了。
　　“太辣了，我也吃清汤锅了。”沈煦端着自己的碗筷坐到了童逸旁边，身体有意地贴近她，膝盖微微打开蹭到了童逸的大腿。
　　女孩并没有表现地像个害羞小姬崽一样把自己缩回去，她甚至还靠了一些过来。
　　雷达根本没有“哔哔”响啊……排除了男友还是没办法排除直女的嫌疑。
　　送童逸回去的路上，沈煦一直能感受到她那边传来的轻松愉快的气息，“今天很开心？”
　　“嗯，你带我见你的朋友了。”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就是很开心。”
　　是因为交到新朋友了所以才开心的吧，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交到新朋友确实能够开心一阵。
　　“你的衣服我洗好了。”
　　对哦，差点忘记还有件制服在童逸这儿。
　　“去我那儿坐坐么？”
　　沈煦看了一下时间，不算太晚才9点，但是她第二天一大早要去总行开会，得提早一小时起来，“不了，明天要早起，我拿了就走。”
　　“哦，好。”
　　车厢里的快乐气氛一下子冲淡了许多。
　　童逸失落地侧躺在小沙发上，房间里杂乱的物品都被她整理回了应该在的位置上，只是沈煦连门都没有进来就走了。
　　过两天就要发年终工资和奖金了，连带着加班的钱，她估算着能一次性到手一万多，到时候把手机的钱还给沈煦以后她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就要断了。
　　虽然奶奶说有了政府的征地款可以还大伯的钱，但是奶奶一个人拉扯她长大不容易，奶奶的那份钱还是要打过去。
　　还有陈忆文说的学车的事，确实是要提上日程了，报名费不是一笔小数目，沈煦高烧没退那阵子她想立刻带她去医院看病。
　　怎么去看病？她愁得睡不好觉，她不会开车，那个时候路上能够打到一辆车都难，沈煦病得稀里糊涂的也开不了车，她却只会骑小毛驴，那时候她就在想一定要找时间把驾照考了。
　　她烦躁地把沙发上的靠枕盖在头上，在想什么呢，沈煦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头上，那个开宠物店的姐姐看起来和她很要好，沈煦有什么事找她，她肯定会放下手上的事来帮助她的。
　　童逸公司到了小年那天就放了假，财务也把该给的工资奖金都发了过来，办公室的人一个个都满面笑容。
　　黄平单手靠在童逸工位上，问道：“童童放假去哪里玩？”
　　“回家。”
　　“回家多没意思，赵煜、我还有潘文静打算去古塘小镇玩两天，缺个女生，一起呗。”
　　赵煜竖起耳朵在后面捏紧了拳头。
　　“没钱。”
　　“赵煜今年绩效高，他请。”
　　立马给赵煜使眼色，赵煜连忙上来搭腔，“对对对，我请客。”
　　暗地里掐了一下黄平，根本没多少绩效奖金，这么一来要大出血了，黄平这混账连他便宜也占。
　　“我不去。”
　　童逸回得豪不留情，两个男生只好讪讪回到自己的工位。
　　黄平明知道会这样，“你看吧，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赵煜羡慕道：“她男朋友是怎么追到她的啊？”
　　“靠一辆廉价车。”黄平和那辆车过不去了。
　　“但是我发现最近她男朋友没有送她来啊，每天都是自己骑车过来的。”黄平揽着赵煜的肩膀，“你看她这样子，肯定是分手了。”
　　“真的？”
　　“肯定是真的，你加油啊。”黄平鼓励赵煜。
　　“这么大方？”
　　“兄弟我条件那么优越还怕没有女人么？”黄平死鸭子嘴硬，总不能说在童逸那边碰了好几次壁了吧，那太掉面了。
　　童逸收拾好工位，拿着手机发愣，这两天一到下班的点她就想问沈煦有没有空，可不可以一起吃饭。
　　每天这样会不会让沈煦觉得她很烦？
　　短信编辑到一半就删了，沈煦也没有发约饭的消息给她。
　　童逸心里空落落，放下手机长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那个讨厌的黄平又来了。
　　童逸没理她，把脸转向了另外一边。
　　“果然是吵架了，我们童童也有这种时候哦～”
　　谁的童童？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黄平。”
　　“在呢在呢。”
　　“你好讨厌。”
　　噫——气鼓鼓的样子，这也太可爱了吧。
　　黄平更开心了，“荣幸之至。”
　　神经病啊这人，童逸快速把东西塞进包里逃一样地跑了出去。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她去了茶水间消磨时光。
　　犹豫了一阵还是把钱转给了沈煦，钱的事总是不能拖的，拖着拖着再好的兄弟都会反目成仇了。
　　灌汤包：领到奖金了，这是手机的钱。
　　沈煦没有立刻回她。
　　工作群里黄云山发了消息，让同事们搞好卫生之后就可以放假回家了。附带了一个中年人群体的过年好的表情包。
　　童逸直接走出了办公楼，骑上小毛驴第一个跑。
　　路过临州银行，还是忍不住停车张望了一下。
　　应该在忙吧。
　　回到公寓，童逸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沈煦收工后看到消息条件反射地回了她一个：收到。
　　发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回“收到”也太冷漠了，于是问她吃饭了没。
　　童逸把锅里的速冻水饺倒进了垃圾桶，回了她：还没有。
　　沈煦带了M记的小菜来了童逸家，她现在已经是老熟人了。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要回家？”沈煦看她房间摆着一只粉色的行李箱。
　　“放假半个月，去陪奶奶。”
　　“真好啊，这么早就放假了。”她可是要干到年三十的。
　　“工人大多数是外地的，所以我们这样的企业放假都早。”
　　“你怎么回去？”
　　“骑车。”童逸一直都是这么骑车来回，把行李箱卡在踏板上。
　　家里除了奶奶的三轮车就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了，所以这次回去必须把小毛驴一起带回去。
　　只有上次回家因为冷空气过境风实在是太大，陈忆文好说歹说就差自己过来接她了，童逸才坐公交车回去。
　　“啊？”这天气这么冷，骑车回去不是够呛……某个人怜爱之心又涌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奉献爱心。
　　“我后天休息，你不急的话可以多待一天，我送你回去。”
　　沈煦紧张地等待着童逸的回复，短短的几秒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作者有话要说：
　　陷进去了


第16章 
　　“不用麻烦了。”虽然不得不拒绝沈煦，童逸还是像是吃到了蜂蜜的小熊。
　　“因为家里没有别的车了，这次我得带着我的小蓝一起回去。”她的小毛驴颜色是蓝色的，童逸把它叫作小蓝。
　　“但是还是谢谢你。”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又收到了一次谢谢，沈煦心里很不是滋味。
　　童逸回去以后像是消失了一样，她们已经没有了业务往来，本就不稳定的联系像丝一样将断不断，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使得沈煦无比焦虑。
　　连笙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不满地从她身上起来，歪坐在一边，用手抓了抓因为刚才的亲热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
　　“你干嘛？”沈煦不满地打了一下的手臂，还没有开始呢。
　　“你干嘛？”连笙转过头瞪着眼反问她，此刻的沈煦衣衫半解，若隐若现，脸颊透着诱人的红晕，换做平时她早就扑上去了。
　　“我能干嘛？”
　　两个人开始打起了哑谜。
　　莫名其妙的，沈煦坐起身整理衣服，也不给她好脸色。
　　“你是不是和那个直女好上了？”连笙看她要走，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这几次每次都不是很投入，早就有意见了。
　　“你不想和我做就换别人。”
　　沈煦不接受子虚乌有的罪名，和人好上了还轮得到跑来和她上床么，她也没必要顺着连笙什么，换个一起睡觉的又不是难事。
　　“……”连笙像是一脚踩空，慌乱地挥舞着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她的声音发颤，“你真和那个人好上了？”
　　虽然两人的关系是讲清楚了才开始的，但占有欲这种东西就是很奇怪，连笙心底咕嘟咕嘟地泛起了酸意，她承认，沈煦是她处过的最好的床伴，要是沈煦谈恋爱去了肯定不会再来找她了，她会失落好一阵子。
　　“和人好上了还会来找你？”
　　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沈煦难得地安慰了她，凑上去啄了她的脸颊。
　　“就怕你不来找我。”连笙勾着收不回的笑，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
　　沈煦仰着头泪眼婆娑，房间里轻柔的灯光花了眼，灵魂轻飘飘的漾在半空。
　　“煦煦，我好爱你啊。”
　　“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沈煦紧紧抱着连笙，眼前却是诉说着永远无法兑现承诺的她。
　　在极致的快乐中，那个她化作了烟花散落在心底那没有边际的寂寞之海中。
　　连笙擦着她的泪，安抚着她。
　　……
　　这次难得的，沈煦没有立刻起来洗澡，而是让连笙最后抱着她温存了一会儿。
　　随后她定定看着天花板，悠悠地说道，“我们还要在女人身上吃多久苦呢？”
　　“你看起来被那个直女折磨得不轻。”连笙撑着脑袋侧身看着她。
　　沈煦侧过脸，润着潮意的眸子定定地凝在连笙的脸上，她刚才并不是为了童逸流泪，此刻被连笙提起，忧愁又像蔓草一样缠绕着她的身体。
　　“我说要送她回家被她拒绝了，后来我不给她发消息，她也没有主动找我了。”
　　沈煦半张脸藏在枕头里，卑微着出声。
　　“姐，你想想清楚，人家是直女，最后要和男人结婚的！”连笙再一次提醒她，“会找你才怪。”
　　和男人结婚就是她们两个共同迈不过去的坎，“我知道，所以我也就想着当普通朋友。”
　　沈煦在无数次反复横跳中选择了最下等的一条，她无法忽视对童逸的好感，心里的拉扯反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连笙一脸无语，“人家知道你想睡她，还会和你当朋友么。”
　　“我不想睡她。”
　　“那你整天唉声叹气的干什么？”
　　“我想被她睡。”
　　“你滚！你滚滚滚！”枕头公主当成这样真是没救了，竟然妄想着被直女睡，那一辈子都没戏了！
　　竟然被连笙赶回家了，还真是头一遭，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身上还是不舒服，回到家后沈煦第一时间冲进了卫生间洗澡。
　　想被她……
　　浴室氤氲的雾气缠绕着沈煦，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童逸那只握着画笔的手，手腕上的那颗桃胡随着她作画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沈煦眯起了眼睛……
　　她酸软着身子趴进了被窝，雾蒙蒙的眸子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收到想要的消息。
　　没有得到满足的心越发空虚，那些死去的记忆变作了梦再一次攻击了她。
　　高一，她和代沅考进了同一所高中，又分到了同一个班，这也许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她是那么想的。
　　初中毕业的时候，代沅说她好像喜欢上了她。
　　沈煦懵懵懂懂的，代沅是女生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她问代沅“什么是喜欢？”
　　代沅便拉着她进了厕所的隔间，突如其来的吻让她不知所措，她慌乱地推开了代沅，含着泪说：“我不是同性恋。”
　　初中三年形影不离的感情被这个吻碎了一地。
　　她躲了代沅一个暑假，连妈妈都发现了，还问她：“你和沅沅闹矛盾了么？”
　　“没…没有。”
　　比闹矛盾还严重。
　　高一报道那天，她发现自己和代沅在同一个班。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捉弄她？
　　代沅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粘着她了，她和新同学打成了一片，她嫉妒疯了。
　　她那样好看的笑颜不再对着她了，她好像被排挤在了人群之外，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
　　军训的时候她中了暑，站军姿的时候两眼一黑倒了下去，是她第一时间抱住了她，熟悉的气味，另她安心。
　　她知道她再也离不开代沅了。
　　她的初恋，她的初吻，她的第一次都是代沅的。
　　但是她却不是代沅婚礼的主角，是啊，她们这样的是没有资格在太阳下接受别人祝福的，代沅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早早跳出了苦海，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男人。
　　婚礼的现场，主持人讲述着他们动人的爱情，大家以为她的泪是为了那对此时此刻最幸福的新人。
　　那泪是为了她自己，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全身心投入一段感情，她给不起也爱不起了。
　　她拍了一张自己在婚礼上强颜欢笑的自拍照，背景是新郎新娘见证爱情的接吻时刻。
　　“你瞧，我也和你一样了。”
　　照片配着文字发给了连笙。
　　连笙没有回她，因为这也是连笙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她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人摇摇摆摆出了婚礼酒店。
　　“啊!”高跟鞋一歪，她差点摔倒，被一个人稳稳地扶着。
　　“小心！”
　　“嗝。”她吐了一个酒嗝，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了来人，“童…童逸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啊——”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像蛇一样攀住了她，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衔着她的耳垂，“我住在花园酒店。”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既然自己的女主角来了，那不妨报一个更高档的酒店。
　　她们磕磕绊绊开了房间，拉拉扯扯地躺到了床上。
　　梦里的童逸太过生涩，她教了好多次。
　　“你好笨啊。”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姐姐教。”
　　她躺在她的身下不满地咬了她的下巴。
　　换来了她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这样才对嘛。
　　——
　　“……”
　　真实得可怕，真是够刺激的，沈煦睁开疲惫的眼睛，梦里居然和童逸尽情放纵到直接睡死过去，有点浪过头……哪还有脸见她啊！
　　可是好想她。
　　连笙知道了一定又会骂她犯贱。
　　“你放假在家干什么？”发给了灌汤包。
　　她一直没有给童逸改备注，和她的“狗不理”有一种奇怪的cp感。
　　还是没有立刻回她，这个苦她真是受够了！
　　她咬着牙暗自想着，如果中午下班前童逸没有回她，她就把童逸拉黑！
　　童逸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在9点的时候回了她，“在大伯家的草莓园帮忙。”
　　附带了好几张圆润饱满的草莓。
　　“……”
　　就算放假也要被奴役……天生的社畜命了。
　　“周末可以来摘草莓。”
　　童逸发了一个位置，在她所在的临江区和青华区的交界处，位置在青华区，开车过去大概30分钟，确实不远。
　　“有空的话会来。”
　　那是必须有空，又不能太刻意，问了王羽有没有时间。
　　王羽自然是有的，她正开启了自己的新恋情，一个养着边牧的小哥哥，每个月都带着自己家的狗去王羽家店里洗澡，这么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的就成了，现在正想着法子约会呢。
　　周末把店留给了爸妈，带着男友孙灏然和好闺蜜沈煦前往童逸大伯家的草莓园。
　　一排排的大棚像是规划好的俄罗斯方块一样整齐有序地排列着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奶油草莓的香味，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童逸早就等在了路口，看到他们下车热情地迎了上去。
　　她没有穿外套，穿了一件杏色的毛衣，手臂上套着两个沾着泥巴的袖套，脸上依旧是戴着口罩，头发梳了起来扎在了脑后，干净利落。
　　“童童，我们来啦！”王羽挽着孙灏然熟稔地向她打招呼。
　　“欢迎欢迎！”童逸手上拿着几个空篮子，带领着他们，并介绍她大伯的农业园。
　　沈煦跟在小情侣的身后，从童逸的视角并不能直接看到她。
　　不一会儿童逸绕到了后面，和她并排走在了一起，“我和我大伯说了，今天给你们打对折。”
　　她的眉眼舒展的笑意，如沐春风。
　　草莓园有两种价格，一种是直接买摘好的，价格比水果店要便宜，算是出厂价。
　　还有一种比较贵的就是自主采摘，价格比水果店贵很多，但是摘的时候可以随意吃，有一种草莓自助餐的意思。


第17章 
　　童逸和她的大伯大婶打了招呼，选了一个挂满果的大棚，“就这个吧。”
　　“大棚里有些热。”童逸提醒他们。
　　沈煦靠近门口一股热浪吹动了她的发丝，站门口就有点热得受不了了。
　　童逸放下手上的空篮子，伸手接过了沈煦脱下来的大衣，“我去挂一下你的衣服。”
　　王羽和孙灏然在另外一个大棚门口，王羽看到了这一幕掐了一下孙灏然的胳膊，“你看看别人！”
　　“怎么了？”
　　王羽一脸嫌弃，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在孙灏然的胳膊上，“快跟着童童把衣服去挂起来。”
　　“噢！”
　　这也太笨了吧。
　　沈煦弯了弯唇角忍着笑意，“你这个小男友好乖啊。”
　　“谢谢夸奖啊。”
　　草莓棚旁边就是一个小房子，是童逸大伯家用来放置杂物和休息的地方，自然是有地方给他们挂衣服的。
　　童逸把空篮子分给了三人，让他们随意就行了。
　　小情侣自然是选了另外一个棚过二人世界，这边独留了她们两人。
　　大棚里温度高的不是一点两点，还特别闷湿，一领领草莓结满了果子，同时还有新开花的，棚中间放了一个蜂箱，蜜蜂进进出出努力工作。
　　童逸已经蹲下身子开始摘了起来。
　　“这是你亲大伯么？”
　　能这么来帮忙的肯定是亲的吧。
　　“是我堂伯伯。”童逸低着头，挑选着。
　　“我还以为是你亲的呢。”
　　“大伯很照顾我，所以我每年有空都会来，马上要过年了草莓的需求量很高，我就多帮一些。而且要过了年，等放假来这儿摘草莓的人才多。”
　　现在也有不少，但是和正常的量比起来差远了，所以还有几个棚里没有客人。
　　“怪不得。”
　　怪不得都忙得没有立刻回她微信了。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叫我们来啊，给你减轻负担。”
　　“是想叫你来玩。”童逸抬起头和她对视。
　　这种一板一眼的样子真是致命，感觉更热了。
　　沈煦避开她的眼神，蹲在她身边，“什么样的草莓好吃。”
　　“嗯——”童逸直起身子扫了扫，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跨过一领草莓，蹲下身子指着一个草莓说，“这种好吃。”
　　沈煦跟着她跨了过去，再一次蹲在了她身边，“这样的？”
　　童逸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一颗体积不算太大，模样确实规整的像个椭圆形的草莓，它的头和屁股都比平常的草莓要尖一些。
　　“我感觉这个样子的好吃。”
　　她手指夹着草莓的屁股，轻轻用力把那颗草莓摘了下来。
　　草莓就这么递到了嘴边。
　　“你尝尝。”
　　“……”
　　沈煦默默打了一个心理仗——没错直女们都喜欢这么直来直往。
　　为了融入她们，沈煦把自己散落在耳侧的头发别到了耳后，轻轻咬了一口。
　　童逸的眸子盯着她，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沈煦没有立刻给反馈，抬了抬下巴，示意童逸把剩下的吃了。
　　看谁比谁直。
　　童逸会了意，摘了口罩，把手上的草莓塞进了嘴里。
　　“……”
　　沈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也太直了吧。
　　“怎么了？”童逸看她脸色变化多端的，“这个不是很甜么？”
　　“是……是很甜。”
　　沈煦扯了扯领口，这实在是太热了。
　　“咳！”童逸的咳嗽声传了过来，沈煦提起了心，她太大意了，这里飘满了草莓的花粉啊，怎么可以让她摘口罩呢。
　　“我们先去外面吧。”
　　童逸调整了呼吸道：“没事。”
　　只是刚才心跳地呼吸不过来了。
　　“真的没事？”沈煦还在担忧。
　　“真的没事。”
　　沈煦心不在焉地摘着，几个草莓下肚隐隐约约有了吃饱的感觉，想着现在的农民也是越来越精明了，既高价卖了草莓还有人帮他们摘了，中间不过是牺牲几个草莓的事儿。
　　童逸很快摘满了一篮放在了大棚口，沈煦锤了锤大腿，像是上了一节体育课，一直被老师罚深蹲。
　　童逸又摘了一些，放进了她的篮子里，很快也放满了，她的身体素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至少干起活来手脚麻利得很。
　　“太热了，我们出去吧。”
　　童逸看她的额头上沁着汗珠，怕她出去受凉，拿过她手里的那篮草莓，小跑着出去，“你一会儿出来，我给你拿外套。”
　　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棚口，沈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里，童逸吃那颗草莓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中用慢镜头上演。
　　“……”
　　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也算是情场老手了，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小直女撩得喉咙发干。
　　更可恶的是那个小直女根本没有撩她什么，是自己巴巴地往上贴。
　　后颈处的瘙痒打断了她的思考，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手碰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瞬间沈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好恶心的触感。
　　随即而来的，右侧脖颈处传来的钻心的刺痛，沈煦痛得尖叫了出来。
　　手收了回来，带回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蜜蜂。
　　童逸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沈煦的尖叫声，她急急忙忙跑进棚，脸上写满了担忧，“怎么了？”
　　沈煦痛得后半边脖子都麻了，双眼发直，眼泪挂在眼眶里将落不落，“被蜜蜂蛰了。”
　　“我来看看。”
　　沈煦把头发撩开了一些，露出了被咬的地方，原本白皙的皮肤发着红，隐隐有些发肿，上面还留着蜜蜂的刺。
　　童逸满满的自责，“都是我不好，叫你来摘草莓，害你被蜇了。”
　　“这和你没关系。”
　　“我们先去处理一下，我的手有些脏。”童逸给她披上外套，带着她到了外面那个简易的休息室。
　　她洗干净了手，把蜜蜂的刺拔了，又用肥皂水给她洗了伤口，因为清洗伤处，沈煦后颈肩部的衣服稍微拉开了一些。
　　这时候童逸的大伯拎着手上的草莓回来，童逸立刻把沈煦的衣服拉了起来。
　　“大伯，这里有药么？我朋友被蜜蜂蛰了。”
　　童逸的大伯童战岳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一个典型的农民形象，他面露歉意，说道：“有是有，好几年前买的了，可能过期了。”
　　他们这儿很少有人被蜜蜂蛰，所以就没有刻意留心。
　　“那我去买。”童逸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就要出去买。
　　“唉。”沈煦拉住她，“你到哪里去买，这里离镇上也不近，再说了，你帮我处理过了，我没有那么疼了。”
　　童逸还是皱着眉头，一副一定要出去买药的样子。
　　“我们等下回去的时候再去买。”王羽和孙灏然看样子也应该摘得差不多了。
　　没多久他们两个拎着草莓出来，童战岳给他们称了重量算了价格，童逸先他们一步把价格扫给了童战岳。
　　“你这是做什么？”沈煦立刻给她转钱。
　　“不用了，你们难得来一趟，当然是我做东了。”
　　“而且你还被蜜蜂咬了。”
　　“啊？”王羽立刻逮着沈煦左右看了看，“你哪里被蛰了？还疼不疼。”
　　“脖子这边，不疼了。”
　　疼得很，但是为了让童逸放心，她强忍着不说。
　　“你头发盖着怎么还被蛰？”
　　沈煦自己也纳闷呢，头发挡着都被蜜蜂顺着头发和肩膀的空隙飞进去也是挺厉害的。
　　被王羽一打岔，这个转账的事也就落在了一边，童逸松了一口气。
　　沈煦想让童逸和他们一起去吃个午饭，童逸咬了咬牙拒绝了，她说等下再送她回来太麻烦了。
　　“不麻烦，就是一脚油门的事。”王羽这个车主人都发话了。
　　童战岳看童逸好不容易带朋友来一趟的，拍拍她的肩头，“大伯这边忙得过来的，你和你朋友一起出去吧。”
　　“嗯。”
　　童逸的大婶骑着三轮车载着一车草莓过来，看到童逸穿好了衣服跟着三个年轻人出去。
　　“一一的朋友么？”大婶问童战岳。
　　“好像关系还不错。”童战岳欣慰了不少，“之前一一好像只和那个文文处得来。”
　　“能交上新朋友也好。”
　　——
　　草莓是童逸做东，那午饭肯定是王羽做东了，毕竟她欠了沈煦3顿饭，才还了一顿。
　　车是孙灏然开的，王羽坐在副驾驶。
　　“今天吃泰国菜怎么样？”王羽征求了他们的意见，没有人有异议，当场通过。
　　童逸心里念着药膏的事，手机里查着附近的药店，她记得前面路过的镇上的主干道上就有一个药店。
　　“王…王…”一张嘴突然意识到不知道怎么称呼王羽，难道像叫沈煦那样叫么，她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沈煦。
　　“你叫她王姐。”沈煦插上一嘴。
　　王羽转过身白了一眼沈煦，“那你叫她沈姐。”
　　“……”
　　沈煦不开心了，她最讨厌被叫“沈姐”了，好难听，网点那个张涛她是特意提醒过叫“煦姐”的。
　　王羽也同理，两人在车里“王姐”“沈姐”的喊了半天。


第18章 
　　“童童，你就叫我王羽好了，叫姐太见外了。”王羽嘀咕了着，“我看你也没有叫煦煦姐。”
　　童逸不好意思地看着沈煦，她叫沈煦大名那次她们正好吵了架。
　　“她对我可是一点也不见外，一上来就喊大名。”沈煦也想起来童逸叫她大名那次，第二次见面又是大迟到又是吵架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除了语言表达有些生硬，也看不出来多内向，对她的话是一点也不少。
　　“那次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刚吐槽完她语言表达能力，她来了一个典中典的表达。
　　“都多久的事了，我都没放心上。”
　　“什么事？”王羽伸过来八卦的耳朵。
　　“就是那两只小狗死而复生的事。”沈煦提醒了她。
　　“哦，那件事啊。”
　　一开始她问沈煦小狗的事，她听得出来沈煦和人闹了不愉快，直说死光了。
　　后来就是她知道的，沈煦和童逸一起被封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只肥嘟嘟的小狗给她，让她继续照顾。
　　当时她就夸沈煦妙手回春。
　　“阿，前面停一下。”几个人说其他的，童逸差点把正事忘记了。
　　车子停靠在了路边，童逸一溜烟跑进了药店买了药膏又钻回了车里。
　　“我给你上药。”
　　撩开了头发，红肿的皮肤一下就烫红了童逸的眼睛，她声音发着颤，“都这么肿了，还说不疼。”
　　“真的不疼。”
　　“骗人。”
　　童逸的手指轻柔地触摸着她的肌肤替她上药，清凉的药膏并没有起到什么清凉解毒的作用，反而更加火辣，愈演愈烈。
　　“好了。”童逸把药膏包装好，递到了她的手上。
　　“嗯。”沈煦低低地回应了一声，挪开了一些距离。
　　“王羽，空调打低一些，有点热。”
　　“有么？”王羽并没有觉得热啊。
　　“有点。”回答的不是沈煦，而是童逸。
　　既然两位都说热了，那可能真的热了吧，王羽调低了两度。
　　泰国菜有些偏辣，沈煦选了几个不辣的菜品，其他的让王羽自己选。
　　孙灏然都听王羽的，安安静静地当着护花使者。
　　沈煦还是挺满意的，王羽的上任太过社牛，吃一顿饭大多数都是他在讲，沈煦本来就讨厌男人，这种喋喋不休的男人更让人心烦，导致那阵子都没怎么和王羽约饭。
　　童逸属于省吃俭用型，加上上班独来独往没有饭友，顶多就是回家的时候和陈忆文一起吃饭，多是随便下个馆子吃家常菜或者陈忆文直接在童逸家吃饭，很少去餐厅吃。
　　泰国菜也是第一次吃，她还真不知道是辣的，因为从小就谨遵医嘱不吃辛辣的东西，她的吃辣能力很差。
　　现在只有睡眠不足加上高强度的工作亦或者是长期处于一个空气污浊的环境中下，童逸才会觉得不太舒服，她自己不舒服的时候能够感觉出来并及时调整，所以她很少犯病了。
　　她之前只是习惯性地说自己不吃辣的，沈煦就记在了心上，童逸捏着拳头，克制着过快的心跳。
　　吃惯了奶奶做的传统临城菜，这个酸辣甜的口味还真不是很适应，总体的味道还行，童逸并没有因为不适应而少吃。
　　吃了午饭就要送童逸回去，王羽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天气，小姑娘一直在草莓园里干活也浪费了，但是沈煦没有发话，只得按照原来说好的，把童逸送回了草莓园。
　　“我还以为你还想带她出去转转呢，你不是觊觎我家隔壁那个陶艺馆很久了么？”
　　“手都快要疼得抬不起来了，还陶艺呢……”
　　沈煦不装了，脸变成了苦瓜，她的脖子右侧肩膀那处又疼又麻，抬胳膊都费劲。
　　“你好装……”王羽甩了一个白眼给沈煦。
　　孙灏然说道：“我开去医院吧，过敏了就危险了。”
　　“你别吓我啊。”越说越恐怖。
　　医生看了以后问她有没有胸闷头晕什么的，沈煦摇摇头，就是感觉火辣辣地疼。
　　童逸买的药也没问题，就是那个蜜蜂太毒了，起到的效果一般，最后只能狼狈地用左手拿着冰袋冷敷止疼、消肿。
　　晚上都没办法好好躺，只能侧躺着。
　　童逸从草莓园回去收拾好之后抱着皮卡丘躺进了被窝，发了微信问沈煦肩膀那边好些了么。
　　“好多了。”
　　沈煦躺不好，开始从被窝里起来洗草莓。
　　还拍了照片给童逸，“草莓很好吃。”
　　某个人就差给自己翻白眼了，这日子过得真累。
　　“后天我要回宁城，你们那儿的草莓好，我买几筐回去送人。”
　　后天就大年三十了，沈煦下班当天就走。
　　“要多少？”
　　“10筐，就按你们卖的价格就行，我下班了过来拿。”
　　“那我让我堂兄送过来吧。”
　　童逸堂兄童进就是专门给各家水果店送货的，沈煦要10筐，他准送。
　　“那行，钱我先转你。”
　　三十那天早上童逸起了大早，早早去草莓园把最大最好的果子挑给了沈煦的篮子里，交代给了童进。
　　中午之前赶回了家，奶奶已经做好了准备，和她两个人拜了拜祖先，简单地祭祀了一下，吃了一餐对于她们两个来说非常丰盛的午饭。
　　往年她们是中午在家祭拜完了以后晚上的年夜饭去童战岳家吃。
　　今年代文君喊了她们祖孙去宁城吃年夜饭，吴友琴应了，但是她只准备让童逸去。
　　她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婆去了碍眼，还是照常去童战岳家。
　　童逸不一样，她毕竟还是代文君的女儿，童逸也很久没有去过宁城了，这回那边记起了她，总不能不去。
　　童逸不想丢下奶奶一个人，被吴友琴说了几句，“那边毕竟还是你的亲人，不能不去。”
　　小姑娘才肯坐上去宁城的车。
　　代文君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童远虽然嫁出去后房间一直空着，这回年夜饭吃了也要留宿在娘家，本来童逸童远挤一个房间没问题，现在还多个姐夫，童逸没地方睡了。代文君之前是打算给祖孙两定酒店的，吴友琴不来，童逸要在客厅将就一晚了。
　　童逸已经习惯了，小时候来宁城作客，那个时候外婆家还没有盖新房子，一家人挤在一起，她哪里都将就过。
　　童逸外婆得知代文君这么没计划，把代文君批评了一顿，说到时候会让童逸舅舅把她接回外婆家过夜。
　　到哪里睡都是睡，童逸随便他们安排。
　　到了代文君家里就只等姐姐姐夫过来。
　　向杰已经11岁了，比小时候更皮，童逸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小子爬上爬下，还从童逸身前跳来跳去，一脚踩到了童逸的大腿上。
　　童逸惨叫一声身子一动，向杰失了平衡摔在了茶几上。
　　向超和代文君听到了动静连忙从厨房出来，茶几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装盘的水果和糖洒了一地，向杰木愣愣坐在地上，抬起了双手，一看右手手掌被玻璃划破汩汩地冒着鲜血。
　　这才想起了疼，开始大声哭喊着，“妈妈，好疼啊！姐姐欺负我！”
　　代文君看儿子手上都是血，脸一下变得煞白，“阿杰，怎么回事啊，怎么流那么多血？”
　　向超还算镇定，问童逸：“一一，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语气中多少有些责备的意思。
　　童逸也是将将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下失去了表达能力，“妈妈，刚才…刚才阿杰他踩……”
　　“浪费什么时间，赶紧送阿杰去医院啊！”代文君没时间听童逸解释什么，让向超带着他们母子去了医院。
　　厨房的菜才做了一半，客厅里一片狼藉，姐姐和姐夫还在过来的路上。
　　这里是空荡荡的代文君的家，不是童逸的家。
　　童逸难受地蹲下身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逸吸了吸鼻子，默默站起了身开始收拾客厅。
　　破碎的玻璃残渣也把她的手指划破了，她挤了一些血珠出来，用吮吸进了嘴里，嘴里蔓延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没多久童远和她的丈夫陈伟东到了，他们拿了很多东西过来，两个人手里都提满了礼品。
　　童逸接过姐姐手上的东西放去了储物间，童远已经开始显怀了，身材走了样，脸上也因为紊乱的激素发了一些斑，由于不能化妆，整个人显得憔悴了很多。
　　童逸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从前的姐姐是最爱美的。
　　童远看了看，这个家里只有童逸一个人。
　　“妈和叔叔呢？”
　　童远一直没有喊过向超爸爸。
　　“阿杰刚才不小心摔伤了，叔叔和妈妈带他去医院了。”
　　“严重么？”
　　童逸顿了顿，又用比较正常的语气说，“流了很多血，我…我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我一会打电话问一下妈。”
　　“嗯。”
　　菜还有一半没有烧好，童逸戴上口罩进了厨房。
　　童远掐了一下和她并排坐着看电视的老公，“我妹妹有哮喘，厨房油烟重，你去做菜。”
　　“我看她都戴口罩了。”陈伟东有些不乐意了，本来就是来吃现成的，怎么变成他动手了。
　　“你去不去？”童远开始拧他。
　　“去去去，谨遵老婆大人的懿旨。”陈伟东亲了一下童远的脸，进了厨房把童逸换了出来。


第19章 
　　向杰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陈伟东已经把菜都做完了，童逸也把碗筷摆好，就等着人齐。
　　一桌人的气氛有些诡异，代文君只专心给儿子喂饭，向超和陈伟东说着有的没的。
　　童逸闷着声专心埋头吃饭，童远吃了几口便觉得没意思，是她起了意让母亲叫妹妹过来团聚一下，明明那个时候母亲也说有点想妹妹了，所以当场给奶奶打了电话的。
　　怎么妹妹来了，母亲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真没意思。”童远放下筷子把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
　　“大过年的胡说什么！”代文君瞪了一眼童远。
　　“一一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眼里就只有阿杰。”
　　“姐姐。”童逸拉了拉童远的袖子。
　　“阿杰怎么这样你问一一阿。”向杰早就添油加醋把锅甩给了童逸，自然得不到妈妈和叔叔的好脸色。
　　“我看阿杰这么皮，就算是一一打他也是应该的。”童远自然知道这个弟弟什么德行。
　　“好了好了，我们又没有怪一一。”向超过来打圆场。
　　“好不容易聚一下，不要伤了和气。”
　　陈伟东给童远夹了一块肉，“老婆吃饭要紧。”
　　童逸咬着下唇，垂着头道歉，“是我刚才太不小心了。”
　　向杰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看大姐为了二姐的事和妈妈顶起了嘴，加上本来就是他不对，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也不可能当面说出真相，加上二姐也道歉了，他显得很大度地说：“没关系的。”
　　童远斜了一眼向杰，向杰被看得缩起了脖子，好像被大姐一眼看穿了一样。
　　饭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代文君关心了一些童逸工作上的事，童逸拣了好的一面回答。
　　客厅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联欢晚会，童逸帮着代文君收拾了餐具。
　　到了差不多8点多的时候，童逸的舅舅过来接她，童逸背着包和他们道别。
　　童远的心情不是很好，童逸走了以后早早回了房间睡觉。
　　外婆家前几年盖了新房子，外婆房间隔壁多了一个客房，正好留给童逸。
　　两个小外甥和童逸的舅舅在院子里放着烟花，还是农村的年味比较足一些。
　　表哥和表嫂约了朋友出去打麻将，吃了年夜饭以后的外婆家只剩下那两个外甥撑着点热闹。
　　外婆年纪大了，看到好几年不见的童逸泪眼婆娑起来，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给她，说是把前几年的都补起来，老人年纪大熬不起夜，早早就睡下了。
　　童逸从包里拿出了素描本，坐在床上漫无目的地画着。
　　窗外噼噼啪啪放起了烟花，童逸转头看向了窗外，满眼都是绚丽的烟花。
　　院子里传来了小朋友的欢呼声，表哥和表嫂回来以后也应着景点了几个烟花。
　　童逸收拾了一下床上的素描纸，打算歇下，算是守到了岁。
　　手机震动，接二连三地发来了消息。
　　除了陈忆文和童远的新年祝福，其他的都是群转群发的，童逸回复了她们。
　　童逸看了一眼手边的素描，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关上了灯躺进被窝闭上了眼睛，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看，沈煦的头像边上多了一个红点。
　　她连忙坐了起来，打开点开了对话框。
　　是一个视频，视频里都是绚烂的烟花。
　　“嘭、嘭、嘭”一下一下砸进了心里。
　　“新年快乐！”视频的最后传来的沈煦的祝福。
　　童逸的手因为开心发起了抖，她匆匆忙忙编辑了一个“新年快乐”回给了沈煦。
　　手机被她抱在了怀里紧紧地贴住了心口。
　　——
　　“发给谁呢？”沈露探头探脑的。
　　宁城城区禁止燃放烟花，但是在宁江旁边有个政府专门设置的烟花区，市民可以到特定的观景台观赏烟花。
　　沈煦被她同龄的堂妹叫出来一起看烟花，看到这么美的景色，沈煦忍不住向童逸分享。
　　“没有谁。”沈煦收起了手机，放进了包里。
　　“男朋友？”
　　“是不是我妈又让你来打听我了？”沈煦已经吃透了他们。
　　“嘿嘿。”沈露就知道会被看透，每年都这么演一遍，她都问累了，“婶婶不是怕问太多次你会烦嘛。”
　　“我都没帮你妈问你的事呢。”
　　“我妈才不担心我呢。”沈露早恋都被请过家长。
　　那时候是沈露的爸妈愁，现在换成了沈煦的爸妈愁。
　　沈露看沈煦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的样子，要么就是藏得太好，要么就是断情绝爱。
　　“沈煦。”她们姐妹俩从来都是互相叫大名的，“你看沅沅都结婚了，马上都要生孩子了，我俩还没有个着落呢。”
　　提到了代沅沈煦一下子收起了笑意，“你没事提她做什么？”
　　“怎么说起她你还不高兴了。”
　　真是奇怪，读书的时候两个像连体婴一样不分开，毕业以后比陌生人好了一些。
　　“焦虑，焦虑你懂么！”
　　“懂懂懂。”沈露还以为沈煦怎么了呢，跟吃了火药一样，也才26岁焦虑个什么鬼哦，她都没焦虑呢。
　　“我买了草莓回来，你明天来我家拿5篮回去，两篮给爷爷奶奶，两篮你们自己留着，然后给沅沅家送一篮去。”
　　沈煦开始分配草莓。
　　“你自己怎么不去她家送草莓。”
　　还知道送草莓给代沅，搞不懂她们两个人。
　　“我明天带我爸妈去汗蒸没时间。”
　　“大年初一去汗蒸？”
　　“初一人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汗蒸馆初一还真就是一片净土，外面人挤人，里面岁月静好。
　　沈露扯了扯嘴角，这个理由太充分了，看在两篮草莓的份上，她就跑一趟吧。
　　——
　　初一天还没有亮，童逸起来陪着外婆去庙里上香，回来以后表哥表嫂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去动物园，因为他们两个带两个男孩子也有些吃力，如果童逸一起去的话会稍微轻松一些。
　　童逸不会拒绝，她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有点事做心里不至于空落落的。
　　动物园那自然是人挤人的，童逸抱着3岁的小外甥被挤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表哥表嫂牵着大儿子越走越远，“哥！”
　　童逸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怀里的小外甥抽抽搭搭开始要爸爸妈妈。
　　童逸立在了原处，思绪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的爸爸牵着她的手，而妈妈牵着姐姐越走越远，任由她怎么喊妈妈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慢慢地妈妈身边多了一个叔叔，一个弟弟，妈妈的目光跟着弟弟，妈妈的笑容也对着弟弟。
　　“妈妈！”童逸向前一扑，手上的力道一松，她径直扑在了地上，膝盖也摔出了血，疼到了心里。
　　“爸爸？”她回头寻找着爸爸的身影。
　　“爸爸！”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爸爸的影子。
　　无助的她在黑暗中摸索——她再也找不到爸爸了。
　　——
　　“一一，你怎么不接电话啊？”表哥表嫂已经找到了他们，他着急地问着。
　　“太吵了，我没有听到。”
　　童逸大脑嗡嗡地响胡乱地解释。
　　表嫂抱怨着，“这还不如在家待着，尽看人了。”
　　于是他们立刻决定回家休息。
　　大外甥嚷嚷着要玩游戏，既然是大过年的，表嫂也没有管着他们，让表哥贡献了他新买的主机游戏让孩子们在客厅玩赛车。
　　外婆坐在外面晒着太阳，童逸陪她坐着。
　　“你妈妈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外婆问她。
　　童逸摇摇头。
　　外婆轻叹了一口气，亦是无奈。
　　“你讨厌妈妈么？”
　　童逸又摇摇头，她有什么资格讨厌妈妈呢，她和爸爸本来就是平等地分开，一人带一个孩子，只是她没有姐姐那么好的运气而已。
　　“是不是想奶奶了？”外婆接二连三地问着，
　　童逸抿着嘴点点头。
　　这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就算是简单的做客都显得格格不入，每来一次更尝一遍孤苦无依的感觉。
　　“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让你舅舅送你回去。”
　　初一的车站没有几班车，现在早就没有去临城的车了。
　　“不用了外婆，奶奶叫我过了初三再回去，到时候我自己坐车回去。”
　　姐姐在两年前结了婚，到了初二那天外婆家就要让姐姐姐夫一起来吃一顿，自然也会叫上向超他们一家。
　　童远打电话给外婆把童逸在家受了委屈这事讲了一遍，外婆是怕她不自在才问她想不想回家，向杰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他受伤基本都是自己作的。
　　既然童逸没什么关系，那也是难得的一家人聚在了一起。
　　眼看着要出发去外婆家，童远还看着弟弟趴在茶几上一边吃草莓一边看电视就来气。
　　“向杰，你再不穿衣服穿鞋子，你就留在家里别去外婆家了。”
　　童远恐吓向杰。
　　向杰依旧是长着耳朵当摆设。
　　“我听代宇豪说他家买了主机游戏，你去不去？”陈伟东利诱向杰，遭到了童远的一记白眼。
　　代宇豪是大外甥，和向杰一样大，虽说是差着辈分，两个同龄的男孩子都是互相叫大名的。
　　“等等我！”
　　向杰立刻关上了电视，跟着童远出发。
　　代文君和向超则是去菜市场买了菜直接回了娘家。
　　童远到了外婆家直接进了童逸的房间，她很烦外面叽叽喳喳吵闹的小孩。
　　童逸紧张地收起了床头柜的素描本，放进了包里。
　　“什么东西？”童远看她的紧张样子起了好奇心。
　　“公司的一些设计稿，不能给别人看的。”
　　“商业机密啊？”
　　“嗯。”
　　童远欣慰地轻笑了一声，她刚才的余光看到童逸明明画的是一个人，妹妹长大了现在还知道藏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画你前任


第20章 
　　“公司有没有看得中意的男孩子？”
　　童远想着童逸也23了，奶奶肯定不好关心她的感情生活，她总是要关心一下的。
　　“没。”
　　“不好么？”像童逸这种部门的人多少都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不好。”童逸一本正经地回答。
　　“姐姐和姐夫怎么在一起的？”童逸抱过一个抱枕反过来问。
　　“大学的时候他死皮赖脸地对我好，我就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啊。”
　　“大几？”
　　“大二还是大三来着？”童远仔细回忆着。
　　“姐夫是姐姐初恋么？”童逸一改平常沉默寡言的样子，八卦起了童远的恋爱往事。
　　童远像是被人击中了痛处，停顿了片刻，摆出一副被查户口的表情，“我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你倒是要把我家底摸清楚了。”
　　“我就是参考一下，万一碰上喜欢的，我也知道怎么应该怎么办。”童逸话中有话，给童远听了个明白。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
　　不说就是默认了，童远看妹妹的耳朵隐约透着红。
　　“遇上喜欢的人，你对他好就行了，他会知道的。”童远帮妹妹支招。
　　“那她知道了没有表示呢？”
　　“那就是不喜欢你，你就不用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童逸本来还想追问姐姐初恋的事，被向杰打断，“二姐，你陪我打羽毛球。”
　　“你手受伤了我怎么陪你打？”
　　“游戏里，代宇豪不让我，我每局都输！”
　　没想到游戏里打羽毛球比现实打还累……
　　——
　　沈煦随便走了几个亲戚，又被迫接受了一个相亲局，对方是国企上班的，工作稳定人也长得端正帅气，在家长眼里简直就是良配。
　　那男孩子看了沈煦直满意，当面要了微信开始和沈煦尬聊，沈煦就说自己在临城工作不接受异地恋，是为了应付父母才接受的相亲局。
　　一般识相的都会结束这次尴尬的相亲，但是那个男生表示会辞去现在的工作去临城找工作。
　　沈煦觉得他有些纠缠不清的意思直接拉黑了他。
　　沈煦坐在客厅看电视接了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还是那个男生，他换了一个号码联系沈煦，一下把沈煦惹毛了，“我说胡先生，你已经是骚扰了。”
　　“煦煦，你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啊。”
　　“没有机会。”煦什么煦，和他很熟么？
　　“我哪里不好了？”胡先生样貌家境都不差，终于碰上个对眼的怎么讨好都没用。
　　“你哪哪都不好。”居然为了这个神经病废了那么多口水，“你再问就去警察局问。”
　　按灭了手机。
　　赵春燕在厨房听了一个全程，她忧心忡忡地从厨房出来关心女儿，“这介绍人怎么介绍个骚扰犯给我们？”
　　沈煦不想把气撒在母亲身上，但是她实在是气不过，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去散散心。”拿起了手机走了出去。
　　赵春燕急忙打了电话给介绍人，叫那家人不要再来骚扰她女儿了。
　　才放下手机没多久，物业打电话过来说她女儿在楼下被人骚扰了，现在已经报了警。
　　赵春燕心跳漏了几拍，把去打麻将的沈中泽叫了回来一起去了派出所。
　　沈煦脸上凝着霜，警察正在做笔录。
　　手上因为刚才的拉拽摔倒蹭破了皮，好在小区保安在不远处，及时出现按住了胡楠玉。
　　沈煦拿起了手机把通话记录给警察看：“警察同志，这人换着手机给我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了，还有微信。”
　　赵春燕感到的时候沈煦正在说这个事，她连忙点头，“警察同志，那个时候严重影响我女儿正常生活了，电话骚扰也就算了，现在还顿小区门口了！真不要脸！”
　　对方的家长也赶着过来道歉调节。
　　最后处理的结果也不尽如人意，胡楠玉拘留了三天罚了500元钱。
　　真是太轻了！
　　沈煦回到家里依旧是惊魂未定，“以后不要给我介绍有的没的东西给我认识。”
　　“爸爸妈妈也是想着关心你。”
　　关心关心，每次都是关心，她为了这个关心都妥协多少次去相亲了，她要是喜欢男人还用得着别人介绍什么阿猫阿狗么？
　　沈煦的情绪有些奔溃，她带着哭腔，“你们的关心让我的压力好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妈给你多把关把关，你不说妈妈怎么帮你把关啊……”
　　“……”一瞬间，沈煦觉得活得好累，她想着干脆说出来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再这么演下去了，她有些羡慕代沅，为什么她可以毫无芥蒂地抛弃她和男人在一起呢？
　　她好恨代沅，是她带着她走进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到最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孤单地徘徊。
　　她双手捂着脸窝在沙发上低低抽泣起来。
　　这是女儿长大后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赵春燕有些无所适从，她把沈中泽推回了房间，坐在了女儿边上，“煦煦，你不喜欢相亲，那以后妈妈都不让人介绍了，等你自己找了男朋友再带回家。”
　　沈煦趴进了赵春燕的怀里摇着头。
　　不会有男朋友的，因为她根本没办法接受男人。
　　因为这个骚扰的事，沈煦一刻都不想多待，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了行李回了临城。
　　离开工还有三天，她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她无所事事地点开了童逸的朋友圈，童逸没有屏蔽朋友圈的习惯，是因为她从来不分享，最多的就是一些公司产品的广告，最近的一条的原创内容都是两年前的一条。
　　内容是“皮卡丘哭得好伤心，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应该是看宝可梦的时候的时候发表的感言，另外的还有大概是刚进大学的时候去敬老院做义工的事。
　　朋友圈也很内向，和她的人一样。
　　连笙提前和她说了春节要去国外旅游，从她所反应的信息来看，应该也是去她那边那个让她吃尽苦头的女人那边犯贱了。
　　连笙的事她也知道个一些，她那个女朋友和她在一起也是5年，一样是从学生时代就在一起的，毕业后她女朋友就和她分手，说是和平分手还想继续做朋友。连笙竟然也同意了，又是当伴娘又是当干妈的，连沈煦都佩服连笙的心理素质。
　　连笙说自己是太爱她了，所以尊重她的选择做回了普通朋友。
　　但是那个人一有事，她跑得比人老公还急。
　　沈煦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说起犯贱连笙更甚，连笙是在一次次骂她的同时提醒着自己，但是收效甚微，这不，人老公春节不放假的，她跟着一起出国旅游了。
　　沈煦不用担心连笙和她前女友重燃爱火又发生些什么，因为连笙比她还恶心男人，她已经不会和前任再有什么□□上的关系了。
　　正因为两个人经历相似，所以才一直保留着那样的关系，互相慰藉。
　　正打算在家宅着看剧的沈煦发现断电了，本来还在工作的空调突然哑火了。
　　她还想着大过年的电工师傅要出来抢修了也不容易，等睡一觉醒来估计就来电了。
　　想着先眯一会，直到在被窝里冻醒，伸出头一看，天已经很暗了。
　　电还没有来，她才发现不对，拉开窗帘一看，别人家灯火通明，根本就没有断电。
　　沈煦找到了空气开关，原来是跳闸了，她伸手推了一下，“啪”的一声蹦出一个电火花把她吓得一个激灵，开关又重新掉了下来。
　　这也太可怕了！
　　这大过年的还已经是晚上了怎么找电工师傅抢修，就算现在有在上班的电工师傅她也不可能让人□□的。
　　认命，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拍了一张乌漆嘛黑的照片，配了“暗无天日”这四个字发了朋友圈。
　　只能庆幸充电宝还有电，她还能拿手机消磨时光。
　　没有空调实在是太冷了，又掏出了一床被子压着。
　　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自己家待不下去，回到这里居然也不欢迎她，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欢迎仪式。
　　刷了一会儿微博，童逸的语音电话弹了出来。
　　“喂？”
　　对方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打扰了她。
　　“在呢，怎么了？”好在还有人知道有她这个人。
　　“是不是停电了？”
　　这就看出来她停电了，真是厉害。
　　有些人可能还以为她碰上了什么事emo了，虽然确实有这个意思在，不过某个直来直往的人只看到了最表面的。
　　“对啊，停电了，就我家停电，不知道怎么办了。”童逸是理工女，修电路肯定是没问题的，沈煦想试试她。
　　“你等一下，我过来修。”一点没有犹豫。
　　“……”还真来。
　　“你不是在家么，这大冷天的，不用麻烦。”虽然听到童逸说过来是很开心，但是这样麻烦她跑一趟沈煦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的，更别说童逸现在是住在青华区更远了。
　　冬天的天暗得早，其实一看时间也才6点。
　　“那你来接我。”
　　这接接送送的，真是疯了才会去吧。
　　沈煦开着车，一路上怀疑了自己无数次。


第21章 
　　童逸家不好找，那边的房子挨得紧，都有各自的院落用围墙隔开，只有一辆车能够进出，如果遇上会车会借到别人家的院子里去，特别麻烦，有些人家的院门开着的，临时借一下没事，有些人家是关着的根本不好借。
　　童逸给了一个村委会的地址，那边比较空旷进出路虽然不大，两辆车还是可以走，不会遇上会车的难题。
　　入了夜的临城气温低至零下，童逸戴上了一顶针织帽，穿着初见那天羽绒服，手藏在袖子里勉力提着工具箱。
　　脸上的口罩戴了两层防着冷风。
　　沈煦的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看到一个冻得锁起来的瘦小身影藏在村委会村牌的后面。
　　“滴滴！”
　　沈煦按了喇叭提醒她到了，她先是像受惊的兔子原地跳了一下，随后又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欢欢喜喜迎了上来。
　　尽管用小狗形容童逸很不厚道，但是确实是太像了。
　　沈煦收不起脸上的笑意，“等很久了？”
　　“没多久，刚走出来。”
　　“你家人知道么？”
　　“知道，我打好招呼了。”
　　童逸坐上了车双手贴在空调出风口，正面反面地烤着热风。
　　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明晃晃地在沈煦面前晃，沈煦沉着眸子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触手冰凉，“这么冷，你到底站了多久？”
　　“……”
　　像是做了坏事被主人抓包的小狗一样，眼神躲躲闪闪，“就…就打了电话以后出来了。”
　　“……”这中间开车路程得有40分钟。
　　她还在试图解释什么，“我忘记我现在住在自己家里，以为你马上就到了。”
　　怎么可能会搞错啊，明明还发了地址的，这人是笨蛋么？
　　沈煦叹了口气，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下次不要搞错了。”
　　“嗯。”
　　一路上童逸就像是挨了批的小朋友，没有主动说话。
　　沈煦随便调了一个电台，电台悠悠传来了90年代的经典老歌，凤飞飞温柔感性的声线深情演绎着。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我很喜欢这首歌。”
　　“嗯？”沈煦侧脸看了她，她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像是在分享自己最爱玩具的孩子。
　　“这歌虽然听着有点哀伤，但是我觉得很鼓舞我。”
　　“《追梦人》？”这个名字听着确实很积极向上。
　　沈煦收回了视线继续专注地开车。
　　“嗯。”
　　“看不出来你喜欢听这种老歌。”
　　这些歌年纪比她们两个还大，沈煦以前都不爱听这些老歌觉得不够洋气，一听就能听出浓浓的年代感，失恋那阵子开始沉迷于这种老歌，更觉得那时候的歌别有风味，她那个时候一边听一边哭。
　　“很喜欢。”
　　爸爸还在的时候，他总是哼那些歌，他说就是因为他唱歌好听，妈妈才会喜欢他。
　　想起了爸爸，童逸神色黯淡了下来。
　　沈煦转了台换成了相声。
　　“嗯？”
　　童逸看着专心开车的沈煦不明所以。
　　——
　　进了沈煦住的小区，童逸停在了门口布告栏处。
　　沈煦走出不远又折了回来，“看什么？”
　　“租房信息。”童逸的视线快速地扫着，路灯下那些贴得随意的广告纸被寒风吹得哗哗作响。
　　“回头再看。”沈煦挽上了她的胳膊把她带离了风口。
　　这该死的寒潮，这么冷怎么不干脆下一场雪呢，光是吹冷风就有够折磨人的，身边的人冻得够呛，直往她怀里钻。
　　沈煦家里冻得跟冰窖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室外还冷。童逸搓了搓手拿上电筒开始检查配电箱。
　　沈煦从另外一边帮她打光。
　　童逸拿过嘴上的手电筒，“线路老化短路了。”
　　“能修好么？”
　　“你小瞧我？”带着一丝丝小骄傲，要是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一定有些小得意在脸上。
　　“哪敢啊。”
　　经过童逸的一阵鼓捣，沈煦家终于通了电。
　　现代人类果然离不开电啊！
　　“童逸，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啊！”沈煦激动地抱住了她，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在她脸上亲两口，她硬生生忍住了亲她的冲动。
　　童逸扶正了因为刚才的拥抱而碰得有些歪的帽子，又扯了扯，把耳朵盖了起来。
　　沈煦连忙把空调打开，刚才沈煦的脸颊有一瞬间贴到了她的耳朵，冰冰凉凉的，火气不是很旺。
　　童逸收拾好了工具箱放到了墙角的置物架上，随后吐出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沈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今天可以留宿在这里么？”
　　“可以啊。”沈煦在客厅的柜子里埋头找东西，况且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再送她回去，再这么一来一回也太折腾人了，童逸也不是没有住过。
　　“找到了。”
　　“什么？”童逸靠过去，看她在鼓捣什么东西。
　　沈煦打开一个收纳盒，里面收了很多卡带，被一个个透明的塑料盒收着，里面还附有一张歌词卡。
　　“这张。”沈煦拿出了那张录有《追梦人》的卡带，“我大学的时候收的，这首歌也是这里听到的。”
　　她拿出了那个比巴掌大一些的录音机，把卡带插了进去。
　　熟练地快进找到了《追梦人》，录音机播放出来的音乐没有数字化以后的音乐有那么高的音质，沙沙地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更加哀婉凄切。
　　两人一时间沉浸到了音乐中，静静地听完了一曲。
　　“它好像有魔力。”童逸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我觉得用它听歌好像打开了情绪扩音器，不管是悲伤的、快乐的、酸涩的还是激动的，都能放大了让我感觉到。”
　　沈煦把收纳盒提了出来，“你要听的话，你可以拿走。”
　　“你不要了么？”这些卡带收集起来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它们看起来很难得。”
　　“我也是看人家卖二手的时候收的，收回来发现还不错，淘到了不少好歌，听了一阵子。”沈煦把手放在了盒子上，回忆了片刻，“我现在不听了，放着也没用。”
　　她已经看开了，抓着已经不可能的未来本来就是徒劳的。
　　“谢谢。”
　　童逸兴奋地拿出几张看着上面的歌单。
　　“你拿回去慢慢看，我去洗澡了。”沈煦揉了揉她的头，起身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童逸发了微信给她，让她出去吃早饭。
　　大正月的根本没地方开着早餐店，除非自己做。
　　冰箱里没多少东西了，童逸也只能煮了一些粥，又煎了两个鸡蛋点上一些酱油。
　　沈煦坐在了餐桌前发起了呆，这样被童逸照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们同居过两次，基本都是童逸在照顾她，中间她也考虑过童逸应该少闻油烟味也做过几次菜，手艺上还是差了很多，争来争去还是放手让童逸包揽了一切。
　　她好像乐在其中，并没有过多的怨言，什么老好人的性格？
　　“你——”沈煦拖着长音却是脑袋空空没有想好要问什么，之前单纯地想喊她一下。
　　“什么事？”她的语气很轻快，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呃——”沈煦搜刮了半天，想起了一个事，“你昨天看租房信息干什么？”
　　“我那个公寓太贵了，租期快到了，想换个便宜一些的。”
　　“那边多少一个月？”
　　“1200，虽然公司每个月都给我300的住房补贴，但是还是很贵。”
　　童逸刚进公司的时候级别太低加上实习生的身份分不到管理人员或者技术人员的单人单间。集体宿舍不适合她这样的带点技术性质的员工和普通工人住在一起，她的电脑多少有些商业机密在，实在是不安全。原本只有100房补的福利公司给她提到了300让她去外面租，不懂行情的她被中介“这里租房子都这个价格”忽悠着租了昂贵的单身公寓。
　　这样一个临近城区的单身公寓这个价格其实还不算贵，对于童逸这样的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负担。童逸靠着之前拿的奖学金撑过了最艰苦的时候，转正了以后工资待遇高了不少，经济上也宽裕了。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不清楚行情，租了也就租了，昨天看你们小区发现便宜好多。”
　　这里是老小区，都是楼梯房，有很多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装修，租的话确实比年轻人最爱的单身公寓便宜很多，这儿大多数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整租，或者几个认识的朋友一起合租的。
　　“你想租我们这儿的房子？”
　　“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那我帮你留意留意。”
　　“哦。”童逸失落地瘪起了嘴。
　　嗯？怎么听起来又不开心了？沈煦一头雾水。
　　——
　　沈煦出外勤，买了下午茶溜班到王羽的店里。
　　“你是说让我留意一下你们工作地点附近的出租房？”
　　“嗯，你家上次买房子的时候不是加了好几个中介么，资源应该挺多的。”
　　“干什么？你不是有地方住么？”
　　“是童逸，她说她住的地方太贵了，而且我们小区大多数都合租不安全。”
　　王羽喝了一口咖啡，突然灵光一闪，“你家不是还有空房间么，你租给她不就行了。”
　　“不行！”
　　她想都没想过要把房子租给童逸，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有什么不行的，你们不是也住一起好几次了么。”
　　“不方便。”
　　“你有男朋友了？”王羽想了想，沈煦要是有了男朋友了那确实不方便。
　　“……”这都没办法解释了，越解释越黑。
　　“没有男朋友你纠结什么？”王羽从她变幻多端的神情中得出沈煦并没有男朋友，有男朋友这种事肯定藏不住的，那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
　　“我考虑考虑吧。”沈煦心虚地喝了两口咖啡，眼神不断的躲闪着王羽审问一般的目光。
　　王羽抱着臂靠上桌面，身子往前倾向沈煦，一副拷问的样子，“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第22章 
　　“什么喜欢什么样的？”
　　“你别装傻啊。”王羽这次一定要问出些什么。
　　“你大三的时候和你绝交的那个朋友是不是……”
　　“王羽！”沈煦果断地打断了她，带着愠怒。
　　空气顿时凝固起来，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下一刻就会被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点炸。
　　“好咯，是你不把我当朋友的。”王羽把视线别向另外一处，说不出地失望，她不知道沈煦到底在怕什么，都这个年代了如果真的谈过女朋友，她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啊。
　　更多的是心寒，心寒这么多年的交情，沈煦都没有对她透露过半个字。
　　看沈煦沉默地坐着，王羽起身离开，她难过地闭上眼睛，或许和沈煦的关系也到此为止吧，她们之间一直都不平等，沈煦从来都是藏着自己的秘密，而她却摊开了所有。
　　“是。”沉默了许久的沈煦突然出了声，她哑着声，抬起了头不再躲闪，“她是我的女朋友。”
　　说出了这个，沈煦好像放下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感觉身子轻了很多。
　　王羽转过身，沈煦眼角的泪花让她心疼，她坐回了沈煦的对面，给她传递着力量。
　　“这没什么的，我们都是一样的。”
　　沈煦笑了笑，“我知道，是我自己没跨过自己的关。”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说出来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所以你不想让童童和你一起住？”
　　“嗯。”
　　“你喜欢她？”沈煦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她对童逸的一切都是可以解释通了。
　　但是沈煦摇头否认了。
　　“我不会喜欢她的。”
　　“你在自欺欺人。”
　　沈煦无奈地说：“喜欢又能怎么样，到最后不还是会找男人结婚的么？和我又领不了结婚证，生不了孩子。”
　　她双手交握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我和她是初中的同桌，妈妈们也都认识，我们除了晚上没有住在一起以外都在一起，初三的时候她向我告白了，我们别扭了一阵子以后到了高一的时候就偷偷在一起了，她和我分开的时候就是这么说我。”沈煦苦笑一声，“我确实给不了她想要的。”
　　无法释怀的情伤，没想到把沈煦性取向套出来以后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原由。
　　“那你打算怎么办？”
　　“随便吧，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沈煦一个头两个大，喝个下午茶的功夫竟然在朋友面前出柜了。
　　“你试探过她么？”
　　“试过了，就是一傻不愣登的小女孩，根本不懂什么是同性恋吧。”沈煦放下了包袱，说话也不装了，有种放飞自我的快乐感。
　　原来早就试过了，王羽忍不住对沈煦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才是让我刮目相看。”竟然敢逼宫了，了不起。
　　“那房子的事，我帮童童留意一下吧。”
　　“算了，还是住我家吧。”
　　“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确实是我家最合适了，我还能收一笔房租。”沈煦想着与其让童逸找个便宜的合租房还不如住自己这儿，谁知道碰到什么奇葩室友，童逸这样的肯定被欺负，她虽然没有那么社畜，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多一笔收入也行。
　　“我有点担心……”王羽又想到了另外一层，童逸那样乖乖的小绵羊到沈煦手里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沈煦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还能被童逸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吃了不成。
　　“谁担心你啊，我是担心童童被你吃干抹净。”
　　“够了阿，我还没有饥渴到那种程度。”心累，今天这个班溜得也太可怕了，下次都不敢再过来了。
　　——
　　童逸公司刚开工，工人还有一部分没有到岗，还有一些客户和供应商那边没有开工，她们一整个部门都闲得没事做，领了200开工红包后，童逸开始坐在工位上发呆。
　　“童童，你把我们小组去年设计的那几款产品整理一下，我们组开个小会总结一下。”
　　童逸的师父陈林发了消息给她，安排一些事。
　　“收到。”
　　童逸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她从实习开始待在这个公司快一年了，跟着陈林学到了不少。
　　陈林在公司工作了五年，当时自己也才刚刚可以独当一面，公司分给她一个实习生带差点和黄云山摆黑脸。
　　人事的徐晓容和她说，“林林，你就当多个人给你打杂就行了，实习生工资也不高，到时候不行我们再招一个现成的工程师。”
　　徐晓容又给她分析了利弊，原先那个工程师离职确实是她的机会，所以也就勉强带着童逸。
　　童逸的话不多，一开始不懂，也不愿意张口问，把陈林气得差点找黄云山把童逸给开了。
　　只是童逸做事实在，交代的事虽然做得不是尽善尽美的，总是能想办法做好。
　　她甚至看到童逸问百度，这孩子怎么通过徐晓容和黄云山的面试的？
　　后来她才知道徐晓容说的实习期工资低，那是真的低，说白了就是找个白打杂的，看她老实而已。
　　她知道公司肯定还在寻找更合适的工程师来填补岗位，她不服气，她就是要顶到那个位置，从那以后她开始主动教童逸实操，教她怎么设计怎么写报告，怎么跟踪测试产品，有她的地方就有童逸。
　　相处下来发现童逸的业务能力十分扎实，各种工具都会用，手稿也画得很出众，慢慢地放手让她跟项目，做出了成绩。
　　毕业以后交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答卷，她给童逸转正申请单的时候，她比童逸更激动。
　　黄云山也没有再提补充工程师的事了，她的手上开始接触更大的客户更高端的产品，她做到了。
　　去年一年，她带领的小组做出了不错的成绩，她让童逸整理，也是想让她好好回顾一下过去一年的成果，她是怎么样从一个跑腿送单的小打杂变成可以单独处理产品的工程师。
　　童逸总结了去年一年的得失，算不上怯场，他们这个小组总的也才4个人。
　　陈林点点头，还算满意，在工作上童逸比普通社交上愿意说话。
　　在童逸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徐晓容有意向她透露过一些，“童童在填入职单的时候并没有填上父母的信息，应急联系人上写的是奶奶的联系方式。”
　　陈林觉得徐晓容做了莫须有的猜测，说不定童逸不愿意写呢，那东西本来就是多余，填不填无所谓的。
　　徐晓容却是摇摇头，十分笃定地说，“她填单子的时候把可以写的都写了，就是没有写父母栏。”
　　徐晓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童逸已经来公司也有一阵子了，她观察后结合当时的入职单的信息得出了那个结论，所以她找到了陈林，让她平常多关注关注童逸。
　　陈林尽可能地多关照了一些童逸，童逸得到了照顾总是少不了一句“谢谢”。
　　有时候想说她这样是不是太生分了一些，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这或许就是童逸的社交方式吧。
　　童逸回到了工位上，发现多了一束玫瑰花。
　　她左右看了看，就看到黄平埋着头趴在工位上。
　　一旁的同事一副看八卦的表情，童逸想也没想拿了花丢进了垃圾桶。
　　黄平偷着眼看到花就这么丢了也不恼，转过头看赵煜，果然一副要哭的样子。
　　黄平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靠到童逸工位上，“哦哟，谁送你的花啊，这么扔了多可惜。”
　　童逸疑惑着抬头，“不是你买的？”
　　“我的脑子瓦特了才给你买花呢。”黄平拉着奇怪的腔调。
　　“反正一样。”不管谁送的，她都会丢掉。
　　“哎呀，不知道哪个可怜的孩子被我们童童无情拒绝了？”
　　童逸没管他的独角戏，看到沈煦微信的瞬间心里像炸开了无数朵烟花一样，脸上藏不住地挂起了笑脸。
　　“你和你男朋友和好了啊，这么开心。”黄平看到童逸这么笑，居然有些嫉妒了。
　　“不要你管。”童逸藏起手机，拿出画板装模作样地画起了产品。
　　气死了，黄平回到赵煜身边，“没戏了，刚才还摆着臭脸，收到一条短信就笑开花了，肯定是和她那个廉价车男友和好了。”
　　赵煜伤心地趴在黄平的肩头，“平哥，我的初暗恋就这么结束了么……”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别在童逸那个臭丫头身上浪费时间了。”
　　可是刚才的笑真的好甜，可恶！
　　——
　　沈煦发来的微信说，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租她的次卧，价格和小区那些合租房的价格一样，水电费平摊。
　　童逸一整天都勾着唇角，黄平见了更是心烦，拉着赵煜下班后去酒吧艳遇去了，总得在情人节找个能送礼物的对象吧。
　　童逸很快着手起搬家的事，王羽知道了也帮她搬了不少，看着欢欢喜喜的搬家的童逸，王羽的心情十分复杂，这是送小羊羔进狼窝了。
　　沈煦打了一下她的手，“你一副被迫卖孩子的样子干什么！”
　　王羽努努嘴，整理了表情，“我是开心啊，开心你有着落了。”
　　“借你吉言。”沈煦皮笑肉不笑。
　　她们三个忙了一天，也没力气出去吃了，点了一份微微辣烤鱼。
　　王羽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给自己和沈煦满上，又要给童逸满上。
　　沈煦的手挡在童逸面前，“她喝果汁就行了。”
　　“童童不能喝酒？”王羽眼神向沈煦确认，沈煦点点头。
　　“不太会，喝一点点。”童逸怕扫兴，拿起了自己的杯子。
　　王羽象征性地倒了一些。
　　童逸一口闷了下去，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知道的以为你喝了白酒呢。”王羽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打趣。
　　一边的沈煦眼睛都快射出来眼刀了，王羽为了自己的小命，赶紧给童逸满了一杯果汁。
　　“今天谢谢你们帮我搬家。”童逸喝了点酒，声音亮堂了许多，端端正正地敬了她们一杯果汁。
　　“欢迎欢迎！”
　　新的一年，童逸开了一个最幸福的头。


第23章 
　　“我也好想搬过来啊。”王羽很喜欢这种团团圆圆的感觉。
　　“你只能睡客厅了。”
　　“哈？你不是还有一个客卧么！”王羽算是看透了沈煦，她就是一个见色忘友的人，这么多年居然装得那么孤傲清高。
　　“现在住两个人了，杂物间摆不开了。”
　　王羽看童逸竟然还在那边点头……
　　怎会如此？
　　好难受，还好她的正主适时地出现拯救了她这个伤心人。
　　“哼，我的白马王子来了。”
　　孙灏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童逸留在楼上收拾，沈煦送她下楼。
　　“童逸身体不好，辛辣的东西少吃一些。”
　　“啊？”王羽一点也看不出来童逸哪里不对，健健康康一小姑娘啊。
　　“我之前住她家的时候发现她在用哮喘的药。”
　　王羽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到她的宠物店就会戴口罩了。
　　“我看她平常挺注意的，问题应该不大。”
　　“那就好，吓我一跳。你早给我说啊，害我刚才给她喝酒了。”
　　“下次注意一些就行。”
　　王羽手肘顶了顶沈煦，贼兮兮地说：“这就开始管起来了。”
　　“你赶快回去吧。”
　　总算把这个高危份子送走了。
　　沈煦揉了揉眉心，和王羽说话实在是太危险了，没有的事都要被说成有的了。
　　“这是关心，怎么就是管了呢？”
　　沈煦嘀咕了一声。
　　一打开家门，童逸便迎了上来，“你回来了。”
　　“啊…嗯。”沈煦恍惚着，没有适应这计划外的同居生活。
　　就算和代沅在一起的那5年，她们也没有住在一起过，代沅会借着一起出去玩的时间和她亲热，那个时候她们幻想着等工作以后就找个房子住出去，这样她们就不用在家长的眼皮底下战战兢兢相处了，她幻想着、等着，等来的不是甜蜜的未来，而是她的抛弃。
　　代沅残忍地撕碎了她们那比纸还薄的虚假的未来，让她从梦中惊醒——任何爱都比不过现实。
　　“你连出柜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指责我？”
　　这是她们最后一次争吵，代沅咄咄逼人把她的胆小她的懦弱统统暴露在了阳光之下，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个自怨自艾的她。
　　“你在想什么？”童逸见她发起了呆。
　　“想到我好像大学毕业以后就没有和人合住过了。”
　　“我也是。”
　　“你明明才毕业没多久吧。”沈煦嗔了她一眼，“不早了，快去洗澡睡觉了。”
　　“嗯。”
　　……
　　童逸的存在让她的早饭和晚饭都有了着落，鹿依依不满地对着沈煦抱怨，“小沈无情地抛弃了我！”
　　网点的工作每天都无聊地重复着，唯一不重复的就是奇葩的客户。
　　这次又遇到了一个文盲客户，以前也不是没有碰到过，但是这个有些难缠。
　　“服务员，俺不会写字啊，你帮俺签了就成。”
　　沈煦掐着大腿忍着不要骂人的冲动，“先生，这个必须得您本人签字呢。”
　　“你帮俺写一下嘛！”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必须得您亲自写。”脸上的假笑都要挂不住了，“您可以照着身份证画。”
　　“俺写得不好看。”这个大爷还在无理取闹。
　　“真的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帮不上忙。”
　　“你这个服务员什么态度嘛！”
　　“……”
　　“把你的老板叫过来，俺要投诉你！”
　　“……”
　　最后惊动了李行长，送了老大爷一壶油，又让张涛在柜台外面指导老大爷签字才办完业务。
　　又要成为网点的一记佳话了。
　　鹿依依在一旁幸灾乐祸。
　　“下一个就是你！”
　　沈煦发现现代社会的文盲率竟然还挺高的，年纪大的情有可原，以前的教育并不普及，有时候她还能看到和她年纪差不多的。
　　偏远山区的居多。
　　……
　　“你只要会写自己名字就行。”沈煦藏着自己的气愤。
　　“会写会写。”那个女人身上还背着孩子，她拿着自己身份证对照着描上了自己的名字。
　　末了，沈煦还是忍不住对她说：“现在学写字也不晚。”
　　“我老公认识就行。”女人说起自己的丈夫甜蜜一笑，黝黑的脸上笑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
　　“……”
　　鹿依依低着声，“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和我们同龄。”
　　看起来老了不止10岁，要不是沈煦拿着身份证看到了出生年份，她也不敢相信。
　　“可能生过孩子的缘故吧。”
　　“你说他们这样不认识字的人怎么用的手机？”
　　“不知道。”
　　沈煦无法想象。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鹿依依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打算去约会，“小沈，情人节怎么过？”
　　鹿依依过年相亲遇上了一个还能看对眼的，最近还在相处中，虽然嘴上说着沈煦抛弃了她，其实自己也没和沈煦搭上几次晚饭。
　　“还能怎么过，一个人的烛光晚餐。”
　　“啊？我以为你和你男朋友同居了呢。”每天都回家吃饭的，肯定是家里有人。
　　“最近钱不够花，把家里的次卧租出去了。”
　　“你可不是会把自己的领地分享的人。”
　　“一个朋友的妹妹，在荣辉电器上班，没地方住，我就帮帮忙。”
　　沈煦半真半假地编，自从和童逸认识以来，她睁着眼编了不知道多少谎话了。
　　“你的心真大，有人住家里，自己多不方便啊。”鹿依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我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对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到时候你觉得麻烦了都不好赶走了。”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父母之命啊，我感觉我要妥协了，这个确实是相过的那几个人里条件最好的。”鹿依依虽然顶着约会的事，却是没有恋爱的喜悦。
　　大家都是各自有着不同烦恼的普通人罢了。
　　……
　　和童逸本来就是有过同住生活的，童逸会很好地保持社交距离并不会让沈煦觉得有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而且最近童逸沉迷手机，回到家就抱着手机点点点，还时不时发出懊恼的声音，最初的时候以为她沉迷于手机游戏，问了才知道她打算去学车，在准备考试。
　　“你去驾校报名了么？”
　　“还没，最近下班的时候特意去附近的几个驾校转了转。”
　　“自动挡还是手动挡？”
　　沈煦想起手动挡还有心理阴影，手脚各种不协调，教练冷嘲热讽她好几回——“还大学生呢。”
　　大学生怎么了？这破铁盒子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东西，连什么原理都不告诉她，什么方向盘往左半圈往右一圈半的，指令下得又快，她还在想左右的时候就被教练踩了刹车，“你左右不分是不是？”
　　“……”还真有点，每次脑子都要顿一下。
　　后来实在是忍受不了，直接换了自动挡学，左脚空出来以后学习也顺畅了很多。
　　她想着还是建议童逸简单一些学自动挡比较好。
　　“我要考手动的。”童逸很果断地给了她答案。
　　“……”果然是理工女么。
　　“那你就去阳光驾校吧。”沈煦推荐了王羽报考的那家，她自己的那家绝对不会推荐的，这辈子都不想看到那个教练了。
　　“那边的场地是考试场地的缩小版。”
　　“就听你的。”童逸拿出一叠广告单，找到了阳光驾校，加了上面的微信。
　　童逸沉迷于刷题，就连去王羽家吃饭也是捧着手机。
　　“唉。”童逸叹了长长一口气，颓丧着进了厨房帮她们洗菜。
　　“童童考了几分啊？”王羽最喜欢打听成绩了。
　　“65分……”在学习上碰上了高山了，童逸绝对不会说第一次考了32分。
　　“噗嗤。”沈煦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的很难。”童逸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哦？”沈煦这个哦说得尾音上飘，一副学霸的模样，“我当初考了100。”
　　炫耀！绝对的炫耀！
　　“你可别得意。”王羽看不了沈煦这幅样子，给她拆台，“你现在考一个给童童看看。”
　　“我怕伤她的心。”
　　“我不怕！”童逸马上打开了模拟考试，把手机递给她。
　　沈煦擦了擦手，接过了手机，靠在一边做起了题目，童逸倚在她身边，看她做题，下巴仿佛要靠在她的肩膀上，沈煦忍着侧头看她的冲动，专心读题。
　　童逸看她前面都选对了，夸了她好几次厉害。
　　“那是。”
　　当初她可是把题刷烂了。
　　童逸看了一会儿，王羽喊着没人切菜了，童逸就挽起了袖子去切菜，手腕上的红绳明晃晃地闪进了沈煦的视线。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跟上了童逸的手腕，她咬着牙别扭地移开了视线，难以言喻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心不在焉地做着题，最后只拿了86分，不合格。
　　“我就说，人不能太得意。”王羽幸灾乐祸。
　　“是最近题库更新了太快了。”童逸帮沈煦解释着。
　　“确实很多题没有见过。”
　　王羽看她牛皮吹破的样子情绪不高，也不再挖苦她，招呼着两人吃饭。
　　“你不等孙灏然了么？”明明还有一个人没到，沈煦并没有动筷子。
　　“吵架了，他爱来不来。”
　　王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开始动筷子吃饭，“童童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孙灏然拿着一束花进了宠物店，径直上了楼，很不要脸地把花摆在王羽的面前。


第24章 
　　“你别生气了。”孙灏然也不怕有人在，哄着王羽。
　　王羽弯了弯嘴角，“花放这里怎么吃饭啊。”
　　“哦！”
　　孙灏然傻笑着把花收起来，放到了沙发上后坐在了王羽旁边。
　　“自己盛饭啊，我是不会给你盛的。”
　　“好勒。”孙灏然乐呵呵去盛了饭。
　　童逸咬着筷子头看着他们的互动，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兀自吃饭的沈煦。
　　“专心吃饭。”
　　感受到了童逸的视线，沈煦像个家长一样命令她不要东看西看的，吃饭要专心。
　　童逸听了她的话，专心吃起了饭。
　　没有了扰人心乱的视线，沈煦松了一口气。
　　——
　　“送花真的有用么？”
　　童逸坐在副驾驶，一副求知好学的样子。
　　“看人。”
　　她就不怎么喜欢别人送花给她，好大一束丢起来都麻烦，代沅却很喜欢，她以前总是买花送给代沅。
　　“你喜欢什么花？”
　　扰人的视线又投了过来，沈煦感觉今天的童逸总是爱看她，其实平常也挺爱盯着她的，童逸和人说话总是喜欢认真地看着别人。
　　她心思不纯，就觉得童逸看她的时候视线格外灼热。
　　“玫瑰。”
　　直女经典款，沈煦随口答了一个，现在用百合去试探她也没什么用了，这家伙就是一个钢铁直女。
　　“明天你有什么打算？”童逸小心翼翼地问。
　　明天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社畜的一天。
　　“没什么事。”
　　——
　　关在柜台一整天，临到了下班，沈煦接到了连笙的邀约，才反应过来是情人节。
　　说起来和连笙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差点要忘记她这号人的存在的时候，连笙主动刷了一下存在感。
　　连笙好歹也算做她的半个情人，情人节和她过也没什么的。
　　“今天要去总行开会，不用等我了，晚饭你自己解决。”
　　编了一个理由给童逸，下班后在休息室打扮了打扮，同样打扮的还有鹿依依，她们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最后象征性地道了别。
　　“约会”的地方依旧是连笙在临江区中心地带的房子，这套房子是连笙用作投资的，现在变成了两人的秘密基地。
　　连笙换了一个新发型，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奶奶灰，别说她这么整还真是教科书般的好看，果然好看的脸随便挥霍头发都没事。
　　一见面就骚气地抬眉想让沈煦夸奖，沈煦收回惊艳的目光，无视了她的暗示。
　　连笙还在家整了一个有模有样的烛光晚餐给她，气氛被她渲染地恰到好处。
　　不得不承认连笙是一个很不错的恋爱对象，她的花样多，会变着法子讨女生欢心，沈煦也只有在情人节这样的特殊日子才能得到连笙这么用心地对待。
　　当然她也不能输，自然要打扮得美美去赴约。
　　“便宜你了。”连笙一张嘴说话就欠揍。
　　“真是谢谢连总的款待。”沈煦随手切着手上的牛排。
　　“今天日子特殊，你对我撒个娇。”连笙提了一个简单的要求。
　　“不要。”对连笙撒娇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呢。
　　“看在这么贵的牛排和红酒的面子上。”连笙反倒是自己露出了一丝撒娇的姿态，“好不好？”
　　沈煦被她恶心到了，“不要。”
　　“一会儿就让你不要不要的。”连笙恶狠狠地“恐吓”她。
　　“……”
　　一定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刺激了。
　　结束后，沈煦抬手拿了手机看了看，有好几个童逸的微信消息和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她愧疚地想回她“马上回去了”，但是连笙复而钻进了被窝。
　　她轻轻踹了一下连笙，并没有踹开连笙反而更被连笙更轻易地掌控，身子还敏感着很快就有了感觉，她便由着连笙乱来。
　　算了，情人节，放纵一下。
　　手上的文字变成了“有点事，你不用等我了”。
　　……
　　连笙那个混蛋真是有够够的，翻来覆去折腾她好几回，脚踩油门都有些虚。
　　时针已经指向了一点，沈煦做贼心虚地回了家又蹑手蹑脚溜进了房间。
　　第二天童逸照常准备了早饭，但是她没有准时醒过来，被童逸敲了房门才醒。
　　她打着哈欠发现童逸戴着口罩，关心道：“怎么了？”
　　“有点小感冒，我已经吃好早饭了，你的在桌上。”
　　看起来精神确实不好，眼皮耷拉着。
　　“我先去上班了。”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
　　童逸背上了自己的包，走到了门口鞋柜处穿鞋子。
　　沈煦“哦”了一声，视线随便一瞄，看到沙发上摆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娇艳欲滴，她的心陡然一落。
　　“昨天收到玫瑰了？”
　　门口的人穿鞋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
　　果然是直男斩，情人节能收到玫瑰花，昨天应该也是有约会的。
　　鹿依依的情人节过得令人多想，看她的样子是十分疲惫，不知道是心理的疲惫还是生理的疲惫。
　　中午吃完饭，她们两个在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小沈。”鹿依依悠悠地出声。
　　“嗯？”
　　“我可能真的要结婚了。”她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喜悦。
　　“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找找。”
　　“可是他确实是最合适的。”长相说得过去，家境也是门当户对的。
　　“小鹿，你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有一个事也是我最直观的感受。”沈煦闭着眼睛慢慢道来，“这阵子，是我见过的最不开心的你。”
　　“最不开心？”鹿依依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
　　“你自己知道的。”沈煦转了个身背朝着鹿依依，不再和她说话。
　　——
　　“咳…咳咳…”过了一早上，童逸的感冒加重，开始咳嗽起来，好几次咳得快上不来气。
　　陈林听着都心疼，走过去摸了她的额头。
　　微微发着热度。
　　“你下午请假去看医生吧。”
　　“好。”
　　童逸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缓缓能过的她只需要休息一会儿就好，有些就不行，所以她并不会强撑着，陈林让她请假，她从善如流去了医院。
　　昨天等了一晚上沈煦，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她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虚着脚步走到了玄关，沈煦的鞋子已经放在了应该在的位置上——她在外面玩到了半夜才回来。
　　情人节玩到半夜的意义不言而喻，童逸扶着脑袋眼前一阵发黑，鼻子发酸强忍着眼泪不让它们落下，却是无力。
　　沈煦她已经有女朋友了，童逸蹲在玄关处擦拭着断线一般的泪珠。
　　调整了心情的她照常准备了早饭，沈煦没有在照常的点醒来，童逸的心更是沉落了谷底。
　　心理防线的溃败，导致小小的感冒病毒开始在她体内肆虐，坐在工位上一会儿便开始头晕眼花，伴随而来的就是止不住地咳嗽，隐约有犯病的趋势。
　　陈林让她去看医生，她便去了，身体是自己的，总不能因为别的事作践自己的身体，奶奶会伤心的。
　　看了医生挂了水，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住处，躺进了被窝。
　　这是沈煦原来住的房间，粉粉的，很有小公主的味道，躺在这里就好像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一般。
　　鼻息还有些发烫，好在咳嗽已经缓解了不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闭上了眼睛。
　　脑海一片混乱，睡得很不踏实。
　　醒过来发现自己回到了14岁那年的暑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煦，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之间也可以亲吻。
　　她透过厚厚的刘海，看到书桌前的沈煦闭着眼微微仰着头接受着眼前人的亲吻，定睛一看，那个和沈煦接吻的人并不是童远，而是自己，是长大后的自己。
　　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唇舌相互纠缠着，沈煦带着她渐渐深入。
　　她的脸因为情动透着红润，正想动手做更进一步的动作，沈煦的手贴到了她的额头，和她拉开了距离。
　　“不行，你还发着烧。”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她的不适，被打断的她不满地睁开眼睛。
　　“啊…”她低低地惊吓出声。
　　沈煦的手正贴着她的额头，满眼的担忧，“你醒了？”
　　“嗯。”细地像蚊子一样。
　　童逸拉起了被子挡住了脸，只露出那双委屈的大眼睛。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回来了，但是没有开灯，就想到你应该是不舒服。”
　　沈煦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童逸沉溺在这不属于她的甜蜜中。
　　“已经没关系了。”睡了一觉以后，确实舒服了一些，头没有那么重了。
　　“我给你煮点粥。”
　　“诶。”童逸抓住了离开自己额头的那只手，她红着眼睛。
　　“怎么了？”
　　“昨…昨天……”童逸的的眼眶盈满了泪，摇摇欲坠。
　　“昨天是我不好，和朋友出去玩忘记时间，让你担心了。”
　　她昨天回复童逸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她知道童逸一定是为了等她才着了凉。
　　沈煦空着的手把散落在童逸额前的头发捋了捋，安慰道：“我以后不会那么晚回来了。”
　　“真的么？”手上的握着的力道加重了一些，想得到她更进一步的确认。
　　“真的。”


第25章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沈煦漫无目的地收拾着客厅，童逸没有过年前那样忙了，一直都在定期整理，所以客厅保持得很整洁，沈煦只需要把一些物件摆回原位就行。
　　阳台的小桌上摆了一台童逸的电脑，旁边压着几张稿纸。
　　童逸下班以后会静静地坐在那边画一些草图，有时候会画一些那天她看到的景物，下班路上在翻垃圾桶的小野猫，路边商铺里睡觉的小狗，小区里新开的腊梅……
　　沈煦一张张看着，眼里尽是惊艳之色，之前只是看她画家电图纸就觉得她很专业，写生居然也那么在行，双眸像是照相机一般，看了一眼就把光影留在了脑海中。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沙发，上头的靠枕歪在一边，隐约还有陷落的痕迹。
　　不会在沙发上过了一夜吧……怪不得会感冒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迷糊。
　　那昨天她鬼鬼祟祟回家的样子被她看到了么？
　　沈煦手上抱着抱枕皱着眉头想着昨天是不是被童逸看到，空荡荡的单人沙发引起了她的注意。
　　花呢？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在的，沈煦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新鲜的花朵装点花瓶，而且刚才她进童逸的房间里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花。
　　童逸连摆乱的靠枕都没来得及整理更不可能插花了，是被她丢了？她不喜欢那个男生送的的花？
　　正当她满是疑问没有解开的时候 ，童逸套着她的皮卡丘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有些憔悴。
　　“粥马上就好了。”
　　沈煦往厨房走去，童逸嗯了一声，坐在了餐桌边拿出手机刷题。
　　沈煦盛了粥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
　　童逸收起手机，神情恍惚地拿起勺子。
　　沈煦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还烫着。”
　　“哦。”
　　双目发直，还是神游在外。
　　谁叫童逸是病人呢，沈煦把粥拿到自己手边替童逸搅凉一些。
　　“现在能考几分了？”
　　童逸的目光改成盯着她的手了，依旧出着神。
　　被人这么看手还真是有些……沈煦尴尬地拿着勺子敲了敲碗边，轻咳一声，“同学，上课走神啊。”
　　童逸被唤回了神，慌张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脸颊一瞬间红了起来，“谢谢。”
　　连忙拿过碗喝起了粥。
　　她读书的时候走神被抓包也这样么？好可爱。
　　“你晚饭吃什么？”童逸喝了粥，才发现沈煦还没有吃晚饭，她现在不用加班，所以晚饭都是她准备的，沈煦不吃饭的话会给她说。
　　“我点了外卖，一会儿到。”
　　童逸看起来很累，喝了粥吃了药就回了房间躺着。
　　第二天童逸依旧是准时起来，是去的小区门口买了早点回来。
　　沈煦打扮好，她已经收拾完说了一句“我上班去了，早饭在桌上。”以后出了门。
　　怎么感觉像是在和她闹脾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李行长又开始布置任务，派了她和鹿依依去康越和荣辉继续上门办卡。
　　因为去年有一部分员工提前回老家没办卡，现在都回来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新招了一部分新员工，秉着服务到家的服务理念，让她们继续□□，毕竟现在柜员快要被机器取代了。
　　这回是早上去康越下午去荣辉，一次性把两家都办了。
　　鹿依依这几天没有前面几天那么阴云密布了，这次出外勤鹿依依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我和那个男的还有我妈说清楚了。”
　　“你怎么说的？”
　　“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但是对我来说相亲这条路不适合我。”
　　鹿依依说她不是排斥婚姻，她也想找一个能够让她相伴终生的伴侣，只是相亲实在是不行，不是说那个男生不好，她是讨厌那种亲密关系在家长的注视和推波助澜中进行。
　　每次和那个男生出去一趟，她妈妈就会问：“依依啊，今天怎么样啊？”
　　“依依呀，这是他送你的么？”
　　“介绍人说，那个男生对你很满意，想进一步发展。”
　　她不胜其烦，以至于每一次出去都是焦虑感大于期待。
　　有时候焦虑得不理那个男生，几天没有出去约会，她妈妈又说：“你怎么不约他呢，不能总等着人家约你吧。”
　　“我看他听不错的，就这么定下来吧。”
　　窒息，太窒息了，她甚至因为焦虑连夜连夜地睡不好，但是父母好像只关心她有没有出去约会，她睡没睡好觉他们并不在意。
　　沈煦说她那阵子是最不开心的，她回去后好好反思了一下，那样的日子确实让她很不开心。
　　她和她妈妈好好谈了心，并告诉她的妈妈和那个男生分了，“妈，如果我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家的。”
　　鹿依依的妈妈不理解，这么门当户对的男生鹿依依怎么就和他分了呢。
　　“依依，他不是挺好的么，我看你们都出去好多次了。”
　　“他是挺好的，不好的是你们，你们给我太大的压力了。”说到这里，鹿依的情绪有些波动，“我才和他出去三次，你们就开始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开始算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了。”
　　她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母亲，“你不觉得很可怕么？”
　　“我也是人啊！”
　　不是什么到了时间就可以配种的畜生。
　　鹿依依的妈妈看着女儿含着眼泪诉说着自己的苦楚，一瞬间也说不出来什么妈妈通用的关心语录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妈妈会注意的。”
　　“谢谢妈妈。”
　　那个男生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他听了鹿依依的解释，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也被这么烦恼过，好几次都是我妈催着我约你出来的。”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么？”男生礼貌地问她。
　　“当然可以。”
　　他们可以因为互相的好感自然地从朋友发展成恋人甚至是夫妻，但是绝对不是在家长的注视下拔苗助长式地发展。
　　——
　　“多亏了你，我现在轻松了很多。”鹿依依侧脸看了一眼沈煦，表达了感谢。
　　“我有什么好谢的，我并没有说什么。”沈煦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车流，“况且我自己的事还一团糟。”
　　“你那个小室友打扰你的夜生活了？”鹿依依调侃她。
　　她隐约觉得沈煦是不甘寂寞的人，情人节那天打扮好了再下班就可以猜出来。
　　如果不是家里有个人住着，她一定会回家换衣服，把自己的秘密藏得严严实实。
　　“她能打扰我什么？”沈煦打了一个马虎眼，“我的烦恼和你差不多，过年还相进了派出所，为了这个差点和我妈吵起来。”
　　“你可真精彩……”
　　“生活还是平淡如水一些好。”
　　……
　　两人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下午去了荣辉的人事部办公室休息等待，随便和徐晓容聊着天。
　　“徐姐最近看起来很忙啊。”鹿依依寒暄着。
　　“忙招工的事，办公室的小天现在整天在外面摆摊招工，我就偷偷闲在公司守株待兔，忙也只忙早上，下午这不是还能和你们喝茶聊天了。”
　　人事部办公室斜对面就是研发部，门都敞开着，沈煦可以从她的角度看到童逸——她就坐在进门一眼就能看到的工位上。
　　童逸正趴在桌上休息，她这几天的精神都不太好，尽管童逸还是和她照常相处着，沈煦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快乐因子少了许多。
　　不一会儿就要准备工作了，沈煦她们起身去会议室。
　　沈煦看到童逸已经醒来和一个同事说着话，她的头微微抬着神情专注，蓦得一瞬她的视线往她投来，沈煦笑着对她颔了一下首。
　　“童童，刚才和你说的你记住了么？”陈林顺着童逸的视线并没有看到什么，她食指点了一下童逸的脑袋，把她的神叫回来。
　　“啊？嗯，记住了……”
　　“真的记住了？”陈林将信将疑，童逸在她布置任务的时候走神还是第一次看到。
　　“记住了，就是凯锐的那款Z001加湿器的整机测试。”童逸的耳朵还是进了一些。
　　“这次放过你了。”
　　“谢谢师父。”
　　徐晓容把人送到了会议室并通知了于文军就等于把一件事办妥了，然后又闲逛着到了研发部办公室坐到了陈林的工位上开始翻她工位上的零食。
　　有她最近迷上的白桃味的糖果，拆了一颗丢进了嘴里。
　　陈林拿着文件从黄云山办公室出来又看到那个“强盗”坐在她那边吃东西，阴阳怪气徐晓容，“起开，大闲人。”
　　她忙得要死，徐晓容每天闲得跟什么一样。
　　“我最近忙得要死好不容易闲下来你就说我，没天理。”
　　陈林站在一边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都给你吃完了！”
　　徐晓容拉了一下陈林把她拉了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她腿上去，还一脸得意地说，“下次赔你。”
　　陈林凝起脸，左右看了看，把她从工位拉起来赶出了办公室。


第26章 
　　童逸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考驾照上，空余的时间不是刷题就是刷题，很快就过了科目一。
　　“100分！”
　　童逸发了一条微信给沈煦，即使知道沈煦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她还是想第一时间发给沈煦。
　　和沈煦住在一起以后，她才知道这是离沈煦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
　　即便沈煦答应过她晚上不会太晚回来，但是总是会有晚上才回家的时候，不是什么开例会，是出去约会了，尽管沈煦控制了时间，尽量和开例会回家的时间一样的时候回来，童逸还是发现了。
　　可能沈煦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开例会回家的时候她总是臭着脸，一副要把领导生吞活剥的表情，而从连笙那边回来的时候总是很舒心，眉眼都是舒展开的。
　　童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许多想，可事实就是如此，每当沈煦说她不回家吃饭的时候，不论到底是开会也好，聚餐也好，亦或者是真的去约会，童逸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着沈煦煦送她的录音机听着那些老歌。
　　听着听着眼泪便会止不住地往外流，有时候她会想要是当初妈妈带走的是她的话，是不是有可能是她先认识沈煦，她知道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她和沈煦差了3年，根本没可能成为她的同学甚至是恋人，但是她就是会想，万一呢？
　　难不成上天注定她就是会慢一步？
　　她不敢肖想什么，现在用一个普通租客的身份待到沈煦告诉她“童逸，你继续住在我这里会有些不方便。”的时候，她再打包自己的行李落魄地逃回自己的角落里。
　　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却总是忍不住想和沈煦分享，想得到她的关注。
　　沈煦也总是会给予她想得到的关注，这让她更加沉沦无法自拔。
　　只是考过了科目一而已，沈煦竟然买了一个蛋糕恭喜她。
　　上次吃蛋糕是什么时候了，她不记得了，也许是某个生日的时候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自己买了一个。
　　奶奶很爱她，会记得她的生日，会给她烧一碗长寿面，她觉得那样就足够了，只是有时候她也会想吃一回生日蛋糕。
　　沈煦对她越好，她的理智也就更加拉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你不要哭啊。”沈煦安慰她。
　　“我太开心了。”借由着这个名头，她扑在沈煦的怀里哭了个够，有感动有眷恋也有不甘，“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如果没有那么好，她也许不会…不会渴望得更多。
　　“傻瓜。”
　　……
　　买了一个小蛋糕竟然让童逸感动地哭了许久，一开始沈煦有些不解，不过她马上能够反应过来，这也许和她那不愿意提起的原生家庭有关，她抚摸着她的背说道：“傻瓜，多一个人对你好是好事啊。”
　　她哭得愈加凶了。
　　第二天醒来，童逸的眼睛肿肿的，她恨不得戴一副墨镜去上班。
　　沈煦坏心眼地歪着头看她，童逸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把怼到眼前的沈煦推开，“你别看了，好丑！”
　　果不其然，上班的时候黄平又来八卦她的感情生活。
　　“黄平，你每天那么八公，你女朋友知道么？”
　　黄平找到女朋友的事恨不得全办公室都知道，尤其是童逸面前，就差拿大喇叭从早说到晚了。
　　“我女朋友比你漂亮多了。”
　　“哦。”
　　又把黄平气得牙痒痒。
　　这回逮到童逸肿着眼睛，自然是要阴阳怪气一番。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男朋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让童逸叹气就是让童逸哭，渣男一个。
　　“……”
　　黄平是怎么笃定她有男朋友这回事的？
　　他幼稚得跟个小学生没有区别，明明大了她好几岁，学历也不错，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童，我是真的把你当我妹妹才这么关心你的。”
　　谁要你这样的哥哥啊……
　　童逸瞪了一眼黄平闭上嘴拒绝和他交流。
　　——
　　陈林接了一个大项目，他们小组人数不够，黄云山把黄平插了进来，童逸噘着嘴对陈林说，还不如自己忙些算了。
　　陈林知道他们两个是冤家，派了黄平去供应商那边实地出差，看着黄平幽怨地离开，童逸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耳根子可以清净一阵子。
　　这也是黄云山有意而为之，他知道自己平常太护着黄平了，导致他拿着成熟的项目做现成的而没有危机感，一整个纨绔子弟的模样早就惹公司上下不满了，这回也是通过这个机会挽回一些在公司的威信。
　　陈林自然是合理安排，黄平嘴皮子最溜去和供应商商讨产品细节总是不会有错的。
　　童逸在高立志那边吃过亏，谨慎小心了许多，需要自己负责的单子都是确认再三才签字，更不会随意帮人代领代签，有紧急情况一定要等陈林确认过了她才会签字。
　　陈林放心地留下了童逸，自己带着小组的另外一个女同事去了客户那边出差。
　　黄平出差童逸是开心的，陈林一出差她心里就空落落的没底，同组的另外那个同事对于童逸来说就是比普通同事多交流了一些工作内容，其余的时候跟个陌生人就多了一个面熟。
　　童逸本身不喜社交，同事关系的好坏对她没有什么用。
　　黄平一走，陈林一出差，她几乎就是处于主动断网的状态，与世隔绝，非必要不交流。
　　“童童，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童逸断网了两天，徐晓容帮她接上了网络，她拿来了一些零嘴放到童逸桌上“贿赂”。
　　“徐姐，你不是有我师父微信么？”
　　童逸看她们两个感情挺好的，午休的时候陈林还会去徐晓容办公室休息，说是那边人少清净。
　　“她把我拉黑了。”徐晓容挡着嘴，偷偷给童逸说，“这不是没办法来找你了么。”
　　“她的出差申请你们人事能查的。”
　　“她出差都是回来以后才给黄总批示最后才到我那儿的。”
　　好像是这样，陈林以前出差总是会遇上一些事情，导致实际天数和申请时间不一样，她懒得补提了，和黄总商量以后都是回来以后补交的。
　　“可能还要几天，这个产品有些技术上的难关。”
　　“好吧……”
　　徐晓容失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童逸热心地替徐晓容发微信询问，当然她也有点想陈林早点回来。
　　“怎么了？”
　　“今天徐姐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用理她。”
　　嗯？她们吵那么凶？
　　童逸也没有这个闲心推敲陈林和徐晓容为什么吵架了，还能不能和好。
　　科目一过了以后，教练开始通知她去学车了，请假落下的工作都得加班加点赶完，和沈煦相处的时间短了，周末的时间除了回家看望奶奶，她也是在学车。
　　这突然间晚饭没有了着落沈煦怅然若失了好一阵，没事就去王羽那边蹭饭。
　　“童童又加班了？”
　　沈煦一去王羽那边吃饭，她就猜到童逸加班了。
　　“嗯。”沈煦机械式地吃着饭，“她最近好像有个大项目在跟，加上又要学车。”
　　王羽贼兮兮地问她，“你和童童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
　　“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我就不信什么事都没发生。”
　　“还真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关系了。”
　　“我看她挺粘着你的，说不定也喜欢你呢，你就没有再试探试探？”
　　“哪有那么多弯的。”沈煦从学习到工作就生活在直女堆里，哪有那么容易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又碰巧还是弯的女生。大学倒是有女生给她表白过，但是她那段时间幽怨成疾、断情绝爱谁告白都没用。
　　就算碰到一个又喜欢还弯的，说不准又要跑去和男人结婚，一次就够伤不起了再来一次那不是纯粹找罪受。
　　“还得我出马。”
　　“你可别乱来啊，我不谈恋爱的。”
　　等下把孩子吓成恐同了。
　　“再谈一个又不会死，你看我谈了多少个了。”
　　沈煦这种感情观可不对，人总是往前看的，总不能被前任那么伤过就真的不谈恋爱了吧，尤其要在前任面前活得更精彩才对。
　　“你不会还喜欢你前任吧？”
　　“谈不上喜欢了，但是那个时候确实是非她不可。”非她不可…现在看起来特别可笑。
　　王羽见过几次，比沈煦还高一些，沈煦在她面前特别娇。
　　长相气质上有一点女神版童逸的感觉，意识到这一点的王羽倒抽了一口气，这沈煦该不会……那会害了童逸的。
　　“你有没有觉得……”王羽斟酌着要不要说。
　　“觉得什么？”沈煦低着头吃饭没有看她。
　　“觉得…童逸像你前任？”
　　“……”也许是当局者迷，沈煦被王羽那么一提，才后知后觉地是有一那么点，只是她们性格完全不一样，所以她没往那处想，“我没有怎么注意过，可能我就是喜欢那一挂的长相吧。”
　　看沈煦糊里糊涂的样子王羽替童逸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沈煦要在她面前上演一波“宛宛类卿”了呢。
　　“我看童童心眼实，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
　　沈煦敲了敲桌板，“诶，你又开始说一些没有的事了啊。”


第27章 
　　心神又被王羽搅得泛起了涟漪，沈煦必须得承认在碰上童逸后那种谈恋爱的冲动异常强烈，她拘泥于过去，没办法放过自己。
　　如果童逸真的是？那她是不是可以真的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呢？
　　她又做了一个假设，童逸要是真是弯的，为什么不来试探她？要么就是对她没感觉，要么就是弯而不自知。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童逸是一个直女的概率大，毕竟情人节也收到了别人送的花还带回家了，对别人没好感的话干嘛收别人花。
　　王羽还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要试探出什么，她劝她还是别白费功夫了，是直的白搭——没结果，是弯的也是白搭——都一起住那么久了还没点什么，那就是不喜欢她。
　　一番没有结果的思想斗争结束后沈煦回了家，童逸已经下班回家了。
　　“今天这么早回来？”童逸迎了上来，但是情绪不高。
　　“去王羽那边吃了饭就回来了。”沈煦把自己的包挂好，穿了拖鞋走进去。
　　童逸应该是吃了外卖，门口放着她收拾好的垃圾，“今天下班这么早？”
　　“今天的工作处理完发现还不算晚就回来吃了。”童逸的语气又轻快起来。
　　童逸应该是在家画稿子，阳台的小桌上还摊放着稿纸。
　　沈煦定睛一看，竟然是画的车内部的结构图。
　　“你转行了？”
　　“刚才想构思下新产品的概念图，但是脑子里都是教练说的刹车、离合器、油门……”
　　沈煦憋着笑说道，“是不是很难？”
　　“其他的倒还好，就是我有点分不清左右……”童逸苦恼着，她每次都要想一下吃饭的手是右手，那边是右边。
　　她自己练习的时候全凭借自己的感觉走，她知道方向盘怎么打车会怎么走，只要教练一说“你往右打半圈，往左打半圈”她总是迟愣一秒手忙脚乱地服从指令，她甚至觉得教练就是影响她发挥的罪魁祸首。
　　“你和我一样啊，我也分不清左右。”沈煦这是找到知音了，以前给王羽指路说错过好几次左右差点被王羽赶下车，王羽在她耳边咆哮“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左右不分的人！”
　　“那你怎么克服的？”童逸的耳朵竖了起来。
　　“没克服啊，知道自己想往哪边就拐去哪边就行了，别听教练的，你别的方面有困难么？”
　　童逸摇摇头，“其他的都很简单。”
　　“……”果然是理工女，沈煦羡慕，她是手脚配合困难，所以才转了自动挡。
　　童逸学车特别顺利，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都是一次过，学满课时就去考试，教练都被她的学习积极性感动了。
　　沈煦和王羽专门搞了一个庆功宴，虽说是带着童逸这个乖小孩去了酒吧，这也是王羽特别选过的，主要是看中了他们家的烧烤小吃，酒品是啤酒果酒为主，特别适合朋友们聚餐，虽然童逸不能喝酒，这儿的果汁饮品也是不错的。
　　童逸怕生她们也只多叫了一个孙灏然过来。
　　果酒都是由一些精巧可爱的小酒盏装着，对比起一桶一桶上的啤酒，果酒的装盘样子可爱许多，童逸见了也忍不住想喝一口。
　　童逸看着酒盏咽了咽口水。
　　“可以喝么？”沈煦问她。
　　“我喝果汁就行了。”童逸忍着想喝的欲望，点了一杯特色果汁。
　　“这家的烧烤很好吃。”王羽把烤虾放在童逸手边，“这个烤虾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大学同学聚餐也经常来这里，她们两个已经是这儿的老顾客了。
　　酒吧的老板是个骚里骚气的男人，他端了三杯特调鸡尾酒掐着嗓子，“送给三位美女的。”
　　孙灏然不开心了，“老板，我没有的么？”
　　“帅哥可以去一趟泰国再回来享受特权。”老板还不忘从孙灏然身上揩油，摸了一下他的脸，说道：“一定会很漂亮。”
　　孙灏然嫌弃地剥开他的手，“我自己买！”
　　童逸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但是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把自己那杯推给了孙灏然，“我不喝酒的，你喝。”
　　“我才不喝他送的呢。”孙灏然擦着脸。
　　“那我喝。”沈煦的声音听不出感情，拿走了童逸的那杯一口闷了。
　　王羽本来还想通过这个试探童逸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但是看孙灏然那副样子肯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到时候啥也没有问到伤了沈煦那是得不偿失，早知道不叫他了。
　　王羽捏了一下孙灏然，低声提醒他，“你注意一些。”
　　孙灏然以为是自己拒绝童逸的好意才被王羽提醒，他讪讪地说，“童童，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啊，我就是不喜欢那个老……啊！你捏我干什么？”
　　孙灏然竖起眉头控诉王羽。
　　“为什么？”童逸还好奇地问过来。
　　王羽好绝望，事情往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了。
　　孙灏然越说越起劲，“因为他不像个男……啊你干嘛还捏我！”
　　“你别说话了，赶快吃。”王羽往他嘴角拼命塞东西，视线又扫到沉默喝酒的沈煦，心凉了一截，好好的庆功宴怎么搞成这样？
　　童逸倒是没什么，沈煦一看就是被孙灏然无语到了。
　　沈煦酒劲上来，双眼蒙起了酒汽，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身边抿着果汁的痛童逸，眼波流转，手一抬把童逸耳边散落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王羽看得心惊肉跳的，刚才沈煦就闷头喝了，烧烤都没吃几口，酒意一上来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了。
　　王羽心里咆哮着：还说不想谈恋爱，我看你是想疯了。
　　童逸并没有害羞地躲闪，双眸迎上了她的，担忧地问她，“有没有难受啊？”
　　“没。”沈煦失落地回过头，又喝了几口，注意力不再落在童逸身上，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童逸捏着手心，忍着想摸耳垂的冲动，继续和王羽搭着话。
　　刚才，沈煦摸她的耳垂了，为什么？
　　一个庆功宴，大家都各怀着心思，童逸胆大心细，主动当起了司机。
　　速度虽然慢，总是安安全全送了大家回家。
　　最后的那段两人时光，沈煦一直靠在位置上望着窗外出神。
　　王羽和她说沈煦喝了酒以后或多或少都会消沉一会儿，不用理她。
　　等回了家，沈煦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恭喜你。”
　　“谢谢。”
　　……
　　睡前王羽打了电话给沈煦，说是下次不会带孙灏然那个搅屎棍去，扫了大家的兴。
　　“王羽，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能够接受我的。”今天的孙灏然就很明显，要不是王羽拦着他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伤人心的话。
　　沈煦不是没有听过，尽管说的不是她，却也足够伤人。
　　那是高二的那年，学校组织社会实践，去一个农业园基地，老师并没有管理得很严格，同学们只要准时到指定的地方现场观看农作物的耕种或者农产品的加工就行。
　　晚上的宿舍安排是根据学校的安排来的，她和代沅是没有住校的，所以被安排在了一起。
　　代沅自然是和她挤在一个被窝，她们已经有过亲密的关系，这么睡在一起难免发生一些什么。
　　宿舍还有其他同学，沈煦红着脸制止了在身上作乱的手。
　　“你得赔我。”代沅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不断地撩拨着沈煦的神经。
　　“回…回去再说。”沈煦身子发着热，把脸埋到代沅的胸口。
　　“那明天我们先去那里，再回家？”代沅难掩兴奋之情。
　　“嗯。”
　　那里，她们偷尝禁果的几个秘密基地，假借逛街的名义流转在那几个宾馆，把零花钱用在了那处。
　　与代沅的亲密接触仿佛有瘾，她丢弃了羞耻心在那样一个火热的年纪和心爱的人迷失在爱欲的丛林里。
　　回去的车上代沅靠着她的肩膀睡着，她隐约听到了后面的两个男同学低声讨论着什么。
　　“罗俊和王友川是不是同性恋？”一个同学问另外男生。
　　“你怎么知道的？”另外一个男生反问他。
　　“王友川昨天半夜溜进我们宿舍和罗俊睡在一起，我认床没睡着。”
　　“然后呢？”
　　“我好像听到他们在接吻，动静还挺大的。”
　　“咦～这么恶心的啊……”
　　“是啊，好变态……”
　　恶心……同性恋很恶心么？那她昨天和代沅也……会不会也被别的同学听到了，然后在背地里说她们恶心、变态？
　　手指绞在了一起，沈煦的背沁出了汗珠，那几句话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她的心口，滋滋地往外冒着血。
　　代沅恬静的睡颜近在咫尺，那么美好的她不能和恶心、变态挂钩。
　　她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敢和代沅抱抱贴贴。
　　代沅依着她，尽量找时间和她独处，到了大学她们才慢慢放开一些，还是互相默认着对谁也不公开她们的关系，女生亲近一些也没人会多想的。
　　代沅羡慕那些公开的情侣，试着问她要不要向朋友公开，以后可以再考虑向父母出柜。
　　她只说考虑考虑来隐藏自己的胆小和懦弱。
　　直到那个男人把她的代沅抢走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和代沅已经走向了两条不一样的路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是她们还没有彻底分开的时候就插足了她们的关系，她和代沅没有公开过，他自然卯足力气追求“单身”的代沅。
　　她跑去了代沅的学校想着挽留住代沅，她想向朋友公开也好，向父母出柜也罢她都可以陪着她，只要代沅不要松开她的手。
　　代沅她受够了那样不能在阳光下接受祝福的关系，她选择牵起了他的手，留下了那些决绝的话，彻彻底底和她分道扬镳。
　　她沈煦确实给不了代沅想要的家。
　　分手那天的天气并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或是刮风或是下雨，那天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那个陌生的城市因为代沅变得熟悉，又因为代沅变得陌生起来，沈煦发现她还有好多景点没有逛过，那是原本和代沅约好一起去的。
　　买了两张门票，一个人爬到了山顶，靠着栏杆，目之所及是绚丽的晚霞。
　　下巴处的泪水落入了山风的怀抱，她擦干净了脸，独自回了临城。
　　那张还没能核销的门票静静地躺在了山顶处安放的垃圾桶里。
　　是她的胆小和懦弱毁了她们么？沈煦不这么想，那只是代沅要和她分开的一个借口罢了，因为代沅要的东西她自始至终都没办法给，只因为她是一个女人。
　　——代沅，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招惹我的。
　　沈煦明白，她不可能像代沅一样转了性向再去爱男人，她的这辈子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第28章 
　　李行长马上要升迁去总行了，他找了一个时间让大家伙聚聚，带着他们三个人去吃个道别餐，动用了一些人际关系坐进了临城目前最火的那家火锅店的包间，包间环境整得鸟语花香的一点也不像是火锅店。
　　网点的三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李行长十分感动，闷下一口酒，“同志们，咱们以后总行见。”
　　沈煦面上挂着难舍之情，心却道：别别别，你是去总行当领导去的，我们这种小喽啰就是去那边当牛做马。
　　她宁可在边缘的网点坐着打哈欠，也不要去那边忙得要死要活。
　　她看了看张涛和鹿依依，他们两个也是敷衍地笑笑恭喜李行长升迁，内心肯定和她想的一样。
　　他们更愁的就是新行长会是哪个，可千万别是城东支行那个徐舟徐行长，那是出了名的严格。
　　每次培训或者开会遇上城东支行的同事都能听到他们的叫苦声。
　　就连周洪涛在城东的时候都被他治过，什么领带打歪了，胡渣太多了，对客户的微笑不够等等都会考核。
　　最离谱的就是有个男同事那天没有穿规定的黑色袜子，连同事都没有注意到他袜子颜色的问题，徐舟也不知道坐在哪里看监控发现那人的袜子不符合着装，扣了人家50块钱。
　　沈煦想着这要是她碰上徐舟这样的行长一个月扣1000都不够，李行长虽然会说她不要给客户摆臭脸，但也是说说从来不扣她钱，挂一天笑脸真的太累了，她又吃了没表情脸就很臭的亏。
　　这么一比李行长实在是太温柔了，想想竟然是有些舍不得，沈煦由内而发地流露了不舍之情。
　　墨菲定律就是说的这个，你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李行长向他们公布下任行长的时候后的三个人简直就是可以用阴云密布形容。
　　张涛苦着脸说：“李行长，你能不能等我们吃完了再宣布这个噩耗？”
　　鹿依依附和道：“就是啊……”
　　沈煦已经无话可说了，她想到了自己惨淡的未来，难过地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
　　“小沈，你不是要开车么？”鹿依依提醒她，本来商量好是她开车，大家喝酒的。
　　沈煦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忘了。
　　前几天给童逸的那场庆功宴上的调情并没有见效，本来就让沈煦够忧愁了，这么一个噩耗下来她只想借酒消愁，酒入愁肠，被鹿依依一棒敲醒，在座的几个都已经喝过酒了。
　　“那叫代驾吧。”李行长说。
　　“我叫我室友来开车吧，她也在附近。”沈煦不想叫代驾，今天开她的车，一个个送到家里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代驾实在是太危险了，童逸白天刚和她发了消息说部门聚餐，位置也在这个商场，她本来就打算把童逸顺回去的，叫代驾又多余又危险。
　　“你有室友？”李行长震惊了。
　　“合租的。”沈煦不多做解释，既然已经打算童逸开车了，她敞开了肚皮喝。
　　司机的事情解决了，他们三个人又开始伤春悲秋起来。
　　童逸部门聚餐是陈林要求她必须去不能再找借口推辞了，有意让她多和部门的人相处相处，不能老跟在她身后。
　　陈林看着脱离工作状态后的童逸愁得不行，坐在边缘埋头吃了一路，面前的菜有什么吃什么，也不会动手去转，看着挺好养活的，不挑食。
　　他们在一个开放式装修的临州菜餐厅，装修得古朴雅致，隔断都是园林式的隔断，半遮半掩，黄云山点了两桌只出了钱没有出人，他知道他一来大家肯定吃得不痛快。
　　童逸挑了一个靠“墙”的，因为半通透和坐在路边没什么两样了。
　　陈林没办法坐在了她身边，简单地寒暄了一下童逸便专心吃饭，饭桌上的热闹和她与世隔绝。
　　陈林无奈地找了一个话题说：“童童，等下怎么回去？”
　　“我坐我朋友的车回家。”
　　“男朋友？”
　　“不是。”
　　“……”真是问一句答一句，“你就不能说说别的？”
　　童逸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师父，你和徐姐和好了么？”最近是看她们还是没有啥联系，“你出差的时候徐姐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如不问呢，陈林清了清嗓子，“绝交了。”
　　“啊——”童逸像个期望落空的孩子拖着长音。
　　“你怎么了？”
　　“那你一定很难受，和好朋友绝交一定很难受的。”
　　“也没……你还是吃你的饭吧。”
　　陈林就差拿着餐巾纸擦汗了，这个徐晓容在童逸面前说了些啥？
　　童逸专心干饭，第一个吃饱，吃饱后开始心不在焉地往外瞄，想知道沈煦在哪里。
　　那天被沈煦摸了耳垂以后她的心乱了，她想知道沈煦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后来沈煦都没有再表现出什么，再也没有和她有过肢体接触。
　　像是黑夜中无法握在手心的星光，看得找摸不到的感觉很不好。
　　手机震动，沈煦的消息发了过来，“吃完了么？”
　　“吃完了。”
　　“我在4楼渝州火锅。”
　　童逸收起了手机，“师父，我朋友已经散场了，我得先回去了。”
　　“好。”陈林不多做挽留对于童逸来说能出来就很不错了。
　　童逸刚要起身，黄平推着赵煜从隔壁桌过来敬酒，“新的一年，多多关照啊！”
　　大家纷纷举起手边的酒杯或饮料隔空干了一下。
　　“童童要走了？”赵煜看童逸随便举了杯后准备起身离开，问了一嘴。
　　“这才几点啊，再吃一些。”黄平打了一声酒嗝，拍着赵煜的背，“一会儿赵哥送你回去。”
　　“不用了。”
　　“那行，喝完这杯酒。”黄平挡着出去的路，伸手拿过童逸的酒杯给她满上一杯红酒，“度数不高，赏个脸吧童童。”
　　童逸皱起了眉头。
　　陈林站起来挡在童逸面前，说道：“童童不会喝酒。”
　　“那赵煜会帮童童喝的嘛。”黄平对着赵煜使眼色。
　　“对，我帮童童喝。”
　　“不用，我自己喝。”童逸越过陈林夺过黄平的手上的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童逸！”沈煦的声音从耳边乍响，众人纷纷往外看去，童逸也回过头，并没有看到沈煦。
　　回过头的时候，沈煦已经急步从店门进来到了他们这桌边上。
　　是那个银行小姐姐，旁边的同事们还记得沈煦，靠起了头议论起来，原来这个闷声不响的童逸能交到这样的朋友。
　　黄平是知道童逸和沈煦认识的，像是认识的老朋友一样，“沈小姐好久不见啊，一起来一杯。”
　　沈煦原本就喝了不少，带了一些醉意，说话声音比平常响了一些。
　　“童逸的酒，我喝。”
　　她走到童逸的面前，迷醉着眼，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沈煦喝得急，嘴角挂着酒渍，她手指一勾轻轻抚去。
　　“够么？”含着酒意的她媚态横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魅意。
　　童逸脊背发麻立在原处，喉咙燥得要喷出火来。
　　连黄平都不自觉地扯松了领带，“够…够了。”
　　沈煦嗤笑一声，男人果然都是□□动物，随便给个眼神，那双眼睛就直勾勾暴露出最原始的欲望。
　　沈煦不管别人诧异的目光，拉着童逸离开了现场。
　　陈林压下内心翻涌的波涛，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赵煜再一次苦恼起脸，“那个女的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机会又没了。
　　黄平平复着心绪遗憾地摇头，“赵兄我看你还是学学我，天涯何处无芳草呀。”
　　同桌的男同事还有暗自想通过童逸认识沈煦的念头。
　　捏着手腕的力气很大，童逸吃痛。
　　“不是说了，离那个人远一些。”沈煦拉着她到了一个没人的过道上，夹杂一丝着怒意。
　　“是他自己过来的。”
　　也许是酒放大了情绪，童逸向她的解释听着更像是狡辩，她透过格挡看到童逸接过酒杯打算喝酒的时候，嫉妒占满了她。
　　童逸明知道不能喝酒的情况，竟然去接那个讨人厌的男人敬的酒，好难过。
　　“你怎么先来了？”
　　沈煦委屈起来，“我一直等你没来，就过来找你。”她身子一晃，理所当然得到了童逸搀扶。
　　“我喝了酒，一会儿你开车好不好？”沈煦把身体倚靠在童逸身上，软糯着出声。
　　“好。”童逸身子僵直，机械地搀扶着沈煦。
　　“直接去停车场，我同事在那边等我们。”
　　沈煦温热的气息围绕在耳边，童逸好不容易压下的心跳又躁动起来，她不敢把自己身子缩回去不让沈煦靠。
　　沈煦只靠了一会儿便站直了身子，脱离了童逸的搀扶往电梯走去。
　　沈煦兀自走着，童逸紧步跟上，没来由的童逸觉得沈煦的气没有消反而更多了，是因为刚才要喝黄平递过来的酒么？
　　沈煦事先把车钥匙给了鹿依依，除了行长是他老婆来接的，张涛和鹿依依是蹭车过来的，得把他们送回家。
　　到了停车场，鹿依依和张涛已经坐在了后座。
　　童逸见着还有两个陌生人，紧张地停了一下脚步，沈煦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你好。”
　　童逸僵硬地打了招呼，坐进了驾驶室。
　　张涛笑呵呵地回应了童逸，鹿依依半阖着眸子打量着童逸。
　　乖巧的着装，妆也化得清淡清新，典型的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模样，和沈煦这种“及时享乐”式的打扮大相径庭，这样的两种人是怎么当室友的？
　　“先去这里。”沈煦点开了导航。
　　“嗯。”
　　车里很安静，前面坐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子又驶得极慢，鹿依依几乎要在车里睡着了，她斜了一眼张涛，他已经张着嘴歪在了一边。
　　车子停在了红灯下，鹿依依根据周围的景色，应该是快到张涛家了。
　　前座的沈煦往童逸那边一歪，半个脑袋露了出来，脸上的眼镜也斜挂在了脸上。
　　童逸趁着红灯，伸手托起沈煦的脸，扶正了她的脑袋，脸上的眼镜被童逸摘了下来，放在了车兜里。
　　简单的互动，鹿依依却觉得她们好像认识了很久。


第29章 
　　“到了。”童逸轻轻地出声。
　　鹿依依把张涛推醒，推着他下了车。
　　“我家就是下一个路口，我就这儿先下了，消消食。”
　　鹿依依也跟着张涛下了车，她莫名地想离开那种奇怪的氛围，独来独往的沈煦竟然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女孩面前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童逸轻轻地点着油门，车平缓地驶进小区。
　　停好车，童逸发现沈煦又歪在了一边，或许是因为喝酒了缘故，透过朦胧的路灯，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她的睫毛很长，恰到好处的鼻梁下是盈着水润的薄唇。
　　童逸呆愣地看着，心跳咚咚地跳着，呼吸渐渐地加深。
　　沈煦在童逸第一次扶她脑袋的时候便找回了意识，短暂的肌肤相触的感觉令人着迷，她假寐着希望童逸再摸一下她的脸。
　　只是车停了以后，童逸并没有再扶她，也没有叫醒她，沈煦陷入一种尴尬的处境，这样的装睡实在是太过磨人，她想知道童逸在干什么，短短的几分钟像是漫长的冬夜。
　　突然间，身边的人动了动，沈煦感觉她靠了过来。
　　能够感受到童逸的脸已经尽在眼前，却没有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唇上的触感转瞬即逝，短暂到沈煦都可以认作是梦，回到座位上的那个人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便是急促着喘着小短气用来缓解她紧张的心跳。
　　偷亲，童逸在偷亲她，沈煦长久一来的怨气一扫而光，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她的试探没有一次成功过，还是她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那人平缓了呼吸，再一次靠了过来。
　　沈煦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这童逸怎么还要来？
　　趁人醉酒占一次便宜不够还要再来一次么？一想到这个沈煦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话语间还带着浓浓的倦意，“你干什么？”
　　童逸的手正好碰到安全带的卡扣，她猛地向上一抬，撞到了车顶。
　　“安…安全带。”童逸捂着头说道，她的眼神飘忽，像是做了坏事生怕被老师抓到。
　　“到了？”沈煦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顺畅了不少。
　　“嗯，到家了。”
　　两人并肩爬着楼梯，楼道上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沈煦看到童逸的耳尖在灯下红得要滴出血来。
　　两人各怀着心事，一路沉默。
　　童逸的偷吻带给沈煦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之前的试探未果，沈煦还能给自己一个理由——童逸是直女，所以她不用担心谈恋爱的事。现在的局面化开了她先前的郁结，原来自己对童逸并不是没有吸引力的，但确实得实实在在地需要考虑以后的事。
　　难不成真的要和童逸谈恋爱？她还能好好谈一场恋爱么？
　　为着这个她辗转反侧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去了连笙家里。
　　“宝贝，你今天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好呢。”
　　连笙下了班匆匆忙忙赶来。
　　“我今天找你说个事。”沈煦说得正式，连带着连笙跟着紧张起来。
　　“我和她住在一起了。”
　　“就这事？”连笙好像知道了什么。
　　沈煦诧异，“你知道？”
　　“大概猜出来了，你每次都要8点半之前回去。”连笙抱着臂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
　　沈煦垂下头，她找不到自己的答案，希望连笙给她意见。
　　“和她睡过了？”
　　“没。”沈煦还没有开放到同时和几个人保持亲密关系。
　　“谅你也不敢。”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煦颓丧地抱着靠枕，瘫在沙发上。
　　连笙没有回答她，坐在一边玩起了手机。
　　沈煦拍了她的胳膊，“我找你当知音大姐呢，你自己玩自己的。”
　　“我在找我的下一任啊。”连笙滑动着照片。
　　沈煦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你居然这么无情。”
　　“彼此彼此。”
　　沉默了片刻，连笙突然侧过身子，撑在了沈煦身上，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她们是最熟悉的人，也是最陌生的。
　　短暂的缠绵后，连笙在沈煦唇角轻轻一吻，结束了这次没有任何□□的亲吻。
　　“你下次被甩的时候记得还来找我哦。”
　　连笙已经给了她的答案，沈煦定定地看着她，“说不定是我甩了别人。”
　　“说不定你还得在我这里排队呢。”
　　两人相视一笑，结束了这几年无人知晓的秘密关系。
　　回家的路上，沈煦的步履轻快了许多，或许试着再谈一段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沈煦了。
　　身边停下了一阵风，是她。
　　童逸脚撑着地面，问道：“你怎么走回来？”
　　沈煦笑着侧坐上了她的后座，“想散散步。”
　　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身，她微微一颤却并不躲闪任由沈煦这么抱着。沈煦想着要不是那个偷吻，她也许永远不会察觉到童逸藏起来的那份心动。
　　“我们回家。”
　　沈煦心里涨涨的，咕咚咕咚翻涌着。
　　“嗯。”
　　——
　　在感情上拨得云开见月明的沈煦开始认真观察起了童逸，也许是后知后觉，她发现童逸确实是与众不同，她并不会害羞躲闪而是会迎上来。
　　吃饭的时候沈煦撑着脑袋看着她，童逸摸了摸脸，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今天化的妆很好看。”
　　童逸被夸得傻笑了两声，“你也很好看。”
　　沈煦眼神藏不住的笑意，“快吃饭。”
　　傻傻的，到底谁给她的胆子偷亲。
　　徐舟徐行长的走马上任使得沈煦还没好好享受这种将破不破的暧昧而化身成一个大怨种。
　　本来就够苦逼的工作了，碰上个刁难人的行长。
　　机器代替柜员的大环境下，她和鹿依依变得更加自由，变相地侧重到了别的工作上，同学都以为她转行卖保险了，卖基金的了。
　　以前也有这类的指标，李行长不会太压着他们去完成，没有直接领导每天催命一样的催，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加上李行长和附近企业的关系不错，有些指标有了企业的配合也就来的简单很多。
　　徐行长初来乍到，没有李行长的基础，一进来便开始整顿他们的着装。
　　沈煦在大厅发呆的时候觉得头发有点松，放下头发打算重新梳理一下，正好被徐舟碰上，记了一个发型不得体。
　　存款拉得最低，又被记了一笔。
　　向来取硬币现金的客户解释了无数次，“不好意思女士，刚才有一个客户正好把硬币取完了，您可以去城东支行或者明天再来。”
　　鬼知道一天碰上三个来取硬币的客户啊……
　　前两个已经把他们网点榨干了，剩下的那个实在是掏不出一个硬币了。
　　“你们银行怎么连硬币都没有的啊！”
　　“女士，您的问题我刚才向您解释过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搞什么东西，白跑一趟。”
　　那个女人气愤地离开以后，转手给了沈煦一个投诉。
　　“……”
　　主推的那款理财，有个大爷和她说了一定要留一个名额给他，沈煦也解释清楚这个是先到先得数量有限，开售那天大爷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才来找她，早就被卖光了。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不讲诚信的！”
　　“……”
　　每次都只能笑着面对这些。
　　徐舟说她的投诉特别多，开始扣她的工资。
　　扣吧扣吧，难不成还会倒扣不成。
　　开会的时候点名批评了她，“小沈工作也4年了，这个网点开门到现在也已经3年了，也算是元老了，怎么没有一点上进心，还在原地打转。”
　　她看了看鹿依依和张涛，他们两个也没上进心啊，只不过他们比她小，张涛进行晚，所以就她挨批。
　　“下个月，青华区的新网点开业人手不够，总行决定我们网点借调一个人去，最多三个月，我希望你们自愿报名，月底之前告诉我。”
　　三人坐着道吸一口气：一点也不想自愿！
　　他们猜测可能是徐舟想突出表现才牺牲他们，虽说他们这儿的客户流量少，但是他们人也不多啊……
　　新网点开得偏，来回通勤不方便，不在那里找地方住的话，每天得天没亮就出发了，太可怕了。
　　沈煦是死也不会去的，她还没来得及和童逸好好发展呢，到时候就算是住家里去通勤也是早出晚归的，根本没有个人生活了。
　　童逸那根木头对不上她的波，暗示她好几次都没有反应，怎么那么笨！
　　难不成童逸也是枕头公主？
　　她沈煦也要落得为爱当1了么？好像也不是不行……她惊恐地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她可是扎扎实实的0。
　　童逸下班的时候发现自己车胎瘪了，落魄地推着车出去修，告诉沈煦她得晚点回去了。
　　现在去买菜也来不及了，沈煦决定和她下馆子去。
　　等童逸骑车进了小区天已经大暗，出去吃饭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
　　为了尽早吃到饭，她们两个进了一家不需要排队的意式餐厅，打算随便吃一些什么意面，披萨什么的。
　　她们落座后没多久，这家店也排起了队伍。
　　“我就说不要出来吃，你看哪里都排队。”
　　童逸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往玻璃墙外一看，眼睛一亮。
　　掏出手机给陈林发了微信：“师父我看到你了。”
　　陈林看了手机后左右一看，便看到童逸在一家意餐厅冲她打招呼，她扯过身边的那个人走进了餐厅。


第30章 
　　徐晓容厚着脸皮问道：“童童这里能拼桌么？”
　　童逸看了看沈煦得到了沈煦的同意，“可以啊。”
　　她起身坐到了沈煦身边，把对面两个位置给了自己的两个前辈。
　　“谢了。”徐晓容道谢。
　　陈林不情不愿地坐下，她是进来和童逸打个招呼的，现在被徐晓容整得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童逸还在想着她们绝交的事。
　　就知道童逸这个耿直的娃会问。
　　陈林扶着头，捏了一下徐晓容。
　　“今天！”徐晓容解释道，“你师父今天才肯赏脸吃我的赔罪饭，没想到这么多人，上哪里都排队，还好遇到了你们，一会儿我买单。”
　　“那谢谢了。”沈煦替童逸道了谢。
　　童逸疑惑着看沈煦，就算是装装样子也要客气一下吧。
　　手机上收到了沈煦的解释：给徐姐一个和好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啊，童逸不太懂。
　　“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熟啊。”徐晓容知道沈煦和童逸认识，没想到她们这么熟。
　　“我们住在一起。”沈煦带着试探的眼光，回答了徐晓容。
　　陈林嘴边的水差点喷出来，徐晓容连忙抽了纸巾给她擦。
　　陈林瞪了一眼徐晓容把她的手拍开，自己抽了纸巾擦了嘴。
　　童逸：“……”
　　怎么回事啊？她们在干什么，好像没说啥，但是又好像说了很多，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
　　沈煦收着笑意，调侃道：“两位的感情还不错。”
　　“还行。”徐晓容并不躲闪沈煦的目光。
　　“你们和好了就好了。”童逸还在状况外，想着她们和好就好了。
　　陈林看自己徒弟一脸天真，又看那个银行的沈煦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替童逸捏了一把汗。
　　“你们今天怎么也想着下馆子？”陈林换了一个话题。
　　“我的车胎漏气了，修好回家太晚了，我们就出来吃了。”说起这个童逸恨得牙痒痒，修车店老板说是被人恶意划开的，伤口太大没办法补了，给她换了一个，想想付出去的钱就开始肉疼，“不知道有没有监控，我怀疑是人为的。”
　　“还有这种事？”徐晓容作为人事部经理，得知这种事，肯定得去查一查，“明天我去申请调一下监控。”
　　“那我们童逸的事就麻烦徐姐了。”
　　童逸猛得看向了沈煦。
　　她刚才说什么？“我们童逸”？她听过陈林和黄平这么说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有也是觉得黄平那么喊她特别晦气，沈煦这么喊她，实在是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沈煦没有回视她，手却从桌子底下勾了一下她的小指。
　　“咳，吃面。”沈煦轻咳，让童逸回了神，再这么看她，对面两个都要翻白眼了。
　　“阿，哦。”童逸听话乖乖吃面。
　　徐晓容被童逸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我们童童真可爱。”
　　果然感觉到对面沈小姐的杀气了，真有趣啊这两人，徐晓容想着。
　　童逸心潮翻涌，最近的沈煦好像有些奇怪，一直说一些让她“误会”做一些让她浮想联翩的事。
　　在她画稿子的时候说她的手好看……为什么不夸她图画得好呢？
　　会说她眉毛没画好，给她画眉毛，画完了以后会摸她的脸，说她皮肤好。
　　童逸的内心对沈煦的亲近欣喜若狂，却又不敢表现什么，她知道沈煦有女朋友，再怎么样都不能当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四个人随意聊着天解决了一顿风起云涌的晚餐。
　　陈林坐在副驾驶，嫌弃地扣上安全带，“我看你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们的事。”
　　“我看是那个银行的恨不得让我们知道她和童童的事。”
　　“她和童童住在一起也不能代表什么，你自己姬眼看人姬。”
　　“我就不信你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
　　“……”陈林哽在喉头，那天童逸被那银行的拉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姬眼看人姬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徐晓容说。
　　“我看童童那副被人卖了还会给人数钱的样子会不会吃亏？那个女的看起来很精明啊，好像也看出来我们有什么了。”
　　“她们都住一起了。”童逸也不是徐晓容徒弟，她的心大得很一点也不担心，“顶多就是被骗色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不是你家的孩子你不担心！”陈林生气地拍了徐晓容的胳膊。
　　“也不是你家的啊！”徐晓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子覆了过去，封住陈林的唇，“和我在一起还一直想你徒弟的事！”
　　“你又想分手了是不是？”陈林躲开一些。
　　“我们还没有正式和好呢，你要么~先给我个机会和好一下，再提分手的事。”
　　“……”
　　两个人在车里“扭打”在一起。
　　陈林投降，停车场会有人，回家再和好，小车满怀春意地驶出了商场。
　　——
　　沈煦和童逸回到了家，手心贴着童逸红绳，抓着她的手腕，假意扶着她脱高跟鞋。
　　“小心。”童逸见沈煦身子一歪连忙双手将她扶好，又背过手把灯打开。
　　“……”灯光立刻驱散了沈煦想要制造的暧昧环境，她站稳身子，穿好了拖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拿起遥控看电视。
　　视线往玄关处瞟，那人还蹲着身子整理鞋子，沈煦更气了，趁黑不溜秋的时候想发生点什么，吃饭的时候也勾了她手指头也有点效果的样子，怎么一回家还那副木头样子！
　　童逸真的是同性恋么？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公司那两个前辈的事，吃饭的时候也傻傻的，乐呵呵地以为人家只是单纯朋友间的和好。
　　这餐饭吃出了三个透明柜还有一根实心木头，沈煦是恨铁不成钢，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实质性的发展啊。
　　而且她就奇了怪了，怎么她工作那么多年碰到的都是直女，而童逸一找工作碰上的hr就是，自己师父也是，那两个人在童逸眼皮子底下交往那么久童逸竟然还没有发现。
　　童逸这款还真是独树一帜了，整理好鞋子后傻不愣登坐在她身边。
　　“小长假怎么说？”沈煦想着要么一起出去旅个游，说不定这家伙开窍了呢，她可以和鹿依依调班把时间空出来。
　　“要回家。”
　　“……”确实是一放假休息都会回去，气愤地按着遥控换台，心里默念着“木头！木头！”
　　“刚才那个节目好看。”童逸指挥她往回调。
　　“你自己看。”沈煦把遥控丢到她的腿上，兀自回了自己房间。
　　“嗯？”童逸望着沈煦紧闭的房门怀疑她应该是来大姨妈了。
　　第二天徐晓容看了监控知道了童逸的车胎是怎么回事了。是他们公司采购经理的小孩，今年四年级正是最皮的时候，放学回来自己坐公交到公司找妈妈，路上不知道哪里捡了一个员工掉落的美工刀，跑到车棚那边中二地比划来比划去，手一滑美工刀戳到了童逸的车胎上，本来车胎那么坚硬也没事，那熊孩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对着轮胎割，轮胎最终是泄了气。
　　采购经理知道了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的，“这讨债鬼没有一天是安分的！”
　　最后采购经理承担了她儿子造成的恶果，把修理费转给了童逸。
　　清明小长假的沈煦按照正常的轮班休息了前两天，童逸一大早就骑车回家了，让她一个人独守空闺。
　　沈煦抱着王羽店里的猫店长坐在前台发呆。
　　“你怎么放假还来我店里看门，我不会付你工资的。”
　　“包我三餐就行。”某个人破罐子破摔，有饭吃就行。
　　“你家里谁做饭的？”
　　“她。”沈煦眉头一竖，“别在我这里提她，生气。”
　　“难怪。”
　　“难怪什么？”
　　“我看童童不在的时候你都爱来我这里蹭饭，你以前还能自力更生，她把你养懒了。”
　　“买菜的钱都是我来的，哪有让她养。”
　　“你们？”王羽猥琐地抬眉。
　　“可以躺在一个被窝里纯聊天。”沈煦叹气。
　　“我不信你那么矜持。”
　　沈煦只想抓狂了，“难不成还真让我饿狼扑食啊？”
　　“啊？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暗示地挺明显了。”
　　“哦？”王羽凑近耳朵。
　　“有一次，我夸她手好看，手指很修长。”沈煦说起这个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后呢？”王羽不是很懂让沈煦继续说。
　　“她说我的手也很好看，就没有然后了！”沈煦越说越气，“她难道不应该害羞一下，或者接受我的暗示么！”
　　“为什么要害羞？”王羽抓起沈煦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下，“别说，你的手是挺好看的。”
　　沈煦嘴角一抽，“和你说了你也不懂，那天也许就是我的错觉吧。”
　　也许童逸根本没有偷亲她，是她饥渴难耐幻想出来的！
　　“……”王羽好歹也是个成年人，看沈煦这幅表情秒懂了，“童童应该是不懂吧。”
　　“也许吧……”沈煦自我安慰着，看童逸那样子也应该是没有谈过的，所以不懂也正常吧。
　　正常么？


第31章 
　　“奶奶，我回来了！”童逸还没有到家门口就开始唤着奶奶。
　　吴友琴早就坐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乖孙女的电瓶车进来，急忙给她开大门。
　　“快快快，进屋。”吴友琴连忙让童逸进了屋子，“路上冷不冷？”
　　“不冷。”童逸摘了口罩对吴友琴甜甜一笑，“最近暖和多了。”
　　“你有叫文文来吃饭么，奶奶一会儿去买菜。”
　　“叫了，她起床了就过来。”
　　“她那个懒虫，太阳晒屁股了才起。”
　　陈忆文来的时候总是会带一些他们网店卖的产品，这回给吴友琴带了一只电蒸锅。
　　“你来就来，又带东西过来。”吴友琴推拒着。
　　“我哪能天天蹭吃蹭喝的对吧，奶奶的厨艺比酒店的厨师好，我是赚的。”陈忆文嘴巴甜甜的，吴友琴听了直开心。
　　“咦，这款好像是我们的产品。”童逸拆出来就觉得眼熟，当时设计不合理她还提出来了，黄云山还奖励了她。
　　“哇，你设计的么？”陈忆文一张崇拜脸。
　　童逸摇摇头，现在她还没有独立去设计一个产品的能力，还需要陈林的指导，“这是我们黄总的侄子负责的一个产品，我跟了后续的样品开模和测试。”
　　“你们黄总还有侄子呢，多大了？”
　　“26了，你可别打他注意啊。”童逸以为陈忆文有想法呢，黄平这人一点也不靠谱的。
　　“哦？难不成你打他注意？”陈忆文嘿嘿一笑。
　　吴友琴竖着耳朵在一边听。
　　“没有，他很烦的。”童逸连忙解释，她怎么可能喜欢黄平那样的人，她只喜欢…喜欢沈煦一个。
　　童逸想着沈煦，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陈忆文余光看到要贴上来的吴友琴，换了话题，童逸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舍不得，虽然女孩总是要嫁人的，但是她们祖孙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免不了伤心难过要失落一阵子。
　　“这个电蒸锅特别适合奶奶做蒸菜。”
　　陈忆文和童逸一起把电蒸锅拿出来装好，童逸熟悉这款产品，开始向奶奶介绍如何使用。
　　“奶奶，这个加水线在这里，不要超过这个。”
　　“这个按一下打开，选择模式，再选时间，这样…这样。”
　　“还有预约模式，你这样点……”
　　吴友琴一一记下，马上准备了一道菜开始试用。
　　吃了午饭，陈忆文躲进童逸房间坐在童逸的床边和她说悄悄话。
　　“童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陈忆文小小地激动着。
　　“没有啊。”陈忆文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你刚才痴汉笑什么？”陈忆文感觉刚才的忧愁都白忧愁了，她误解了。
　　“啊？”童逸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笑。
　　“……”陈忆文满头黑线了，“你是哪里来的笨蛋么？”
　　点了点她的脑门。
　　“我看你刚才的样子，以为你有喜欢的人在谈恋爱了。”
　　童逸诧异地摸了摸自己脸，“有那么明显么？”
　　一下子说漏了嘴。
　　“啊！你果然有喜欢的人了。”被陈忆文抓住了漏洞。
　　“……”
　　陈忆文还想追问什么，只见童逸的神色变得忧伤，她放弃了追问的念头，童逸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她没有谈恋爱，不论什么原因，这都是苦涩的。
　　“她有喜欢的人了。”童逸还是说出心里的酸涩，“我现在看着她就行了。”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八卦的。”
　　“你不八卦，这件事也是客观存在的。”童逸松了一口气，傻呵呵一笑，“幸好还有你听呢。”
　　“我可以当你的小树洞，没关系的。”陈忆文搂着童逸的肩，拍拍胸脯给她保证，“绝对的优质树洞。”
　　“谢谢你啊，文文。”
　　只是有些事，只能说给真树洞听。
　　陈忆文回家后，童逸拿过床头的皮卡丘紧紧地抱着，闷着脸说，“皮卡丘，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夜里只有祖孙两人，吴友琴说起了那边的事，“下个月圆圆要生了，上次我给你说的红包我已经包好了。”
　　吴友琴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这个大的呢是我给你姐姐的，这个小的呢就算你给你外甥的。”
　　“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怕你下次回来我给忘记了，趁现在记得，先交代好。”
　　“啊，还有这个。”吴友琴又摸出童逸的银行卡，“这张卡我不要。”
　　“奶奶，我的工资卡你保管就好了，我手机银行也绑定的，随时可以用的。”
　　童逸把卡塞回吴友琴的手里，态度坚决，“这样你也可以用，我也可以用。”
　　“那我给你保管。”吴友琴收了起来，小心藏好。
　　“最近和你姐姐多联系，你姐姐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童远也是吴友琴一手代大血脉相连的亲孙女，如今要当妈妈了，做奶奶的心里肯定是开心的，只是现在身份尴尬去了也没人欢迎她这个老太婆。
　　“好。”
　　……
　　和姐姐的联系并不频繁，姐姐有时候会发她给宝宝做的小衣服。
　　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她说她喜欢女孩。
　　知道童远要结婚的时候，她是不解的，姐姐她明明和女生在一起，怎么会和男人结婚呢？
　　她不知道个中缘由，只知道那个人和姐姐分开了，本以为不会再见的那个人，竟然也出现在姐姐的婚礼中，她没有坐在伴娘桌而是坐在了最角落的同学桌里。
　　那个人哭得很伤心，喝得很醉，童逸越过人群远远地看着她。
　　那天是姐姐的婚礼，也是她和她距离最近的一次。
　　许是上天还眷顾着她，让她和沈煦在另外一个城市相遇重逢。
　　沈煦不记得她了，那是理所当然的，14岁的那年她散乱着半长的头发瘦巴巴的活像一只瘦皮猴，在美丽的姐姐面前，谁会愿意把目光放在她这样一个邋遢的女孩身上。20岁的那年，她喝得酩酊大醉，能记得什么呢？她只是美丽新娘身边一片不起眼的绿叶而已。
　　既然重逢了，既然能住在一起，她却依旧属于别人。
　　上天为什么不能再多眷顾她一点？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童逸便载着吴友琴去了墓园。
　　爷爷和爸爸挨在一起，两人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又洒了一壶酒给底下的父子俩。
　　吴友琴坐在一边和丈夫儿子说了一会话，讲了童逸身体也好了，工作也不错，不用他们担心。
　　童逸的爷爷在她出生前就离开了奶奶，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坐了牢，出来以后才相处了两年出了意外，两年的父女时光是短暂而难忘的。
　　爸爸和别的同学的爸爸比起来要苍老许多，年纪不大，头发早就花白一片。
　　爸爸要给她梳头发却怎么也梳不好，为了不让爸爸伤心，她把头发剪了，说短头发舒服，这样爸爸就不用烦恼他不会帮女儿梳头这回事了。
　　爸爸说他的人生是最失败的，活过了不惑之年一事无成。
　　她也从爸爸的醉话中得知，当初爸爸和妈妈还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的时候。
　　妈妈好不容易把姐姐童远带到可以由奶奶代管的年纪，妈妈也找到了工作，为这个安稳平顺小家减轻了负担。
　　正当一切往好方向发展的时候，妈妈的肚子里有了她。
　　妈妈不想因为生孩子再一度脱离社会，爸爸舍不得，他梗着脖子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养活一家子。
　　父母意见不同，为此吵了又吵，甚至还有流产的征兆。
　　童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活下来的话，爸爸妈妈和姐姐也许还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母性就是那么奇怪，妈妈在差点失去童逸的时候，选择留下了她，她把信任交给了爸爸，她相信爸爸能用自己的脊背撑起她们母女的天。
　　爸爸辞去了原本稳定但是收入不高的工作，和朋友合伙做起了生意。
　　一开始几年确实是赚到了钱，尽管童逸的身体不好总是要去医院，爸爸还能勉力支撑着这个小家。
　　直至爸爸和他朋友生意的失败，爸爸再也拿不出家用的那天开始，爸爸妈妈开始无止境地争吵，5岁那年，他们吵得翻起了旧账，童逸听到了，妈妈指责爸爸“都说不要二胎不要二胎，你非要！要不是这个二胎我们会这样么？”
　　原来妈妈是这么不喜欢她么……
　　可是自己难受的时候，妈妈会紧张会担心，那都是假的么？
　　姐姐哭着说：“我不要爸爸妈妈分开。”
　　童逸想哭，但是不知道哭什么，哭这个即将破碎的家，还是那个被妈妈讨厌的自己。
　　妈妈问过她，如果爸爸妈妈分开，想跟着谁？
　　她说她想跟着爸爸，她怕继续赖着妈妈只会让妈妈更加厌恶她，妈妈理所当然地带走了姐姐。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想离开妈妈孩子呢？
　　还没从家庭破碎阴影中走出来的她很快便失去了爸爸，糊涂的爸爸因着失败的人生喝了酒撞死了人。
　　那天夜里警察叔叔来家里的时候把她和奶奶吓坏了，她们正在照顾醉得糊里糊涂的爸爸。
　　“警察叔叔，你们能不能不要抓爸爸？”童逸太小了，她不懂为什么警察叔叔要来把爸爸抓走，那天她哭得很厉害，犯了病，被警察叔叔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警察叔叔耐心地给她解释了爸爸到底犯了什么错，可能要等她长大了，才能再见到自由的爸爸。
　　她和奶奶开始变得一无所有，有的就是还不完的债和那个空荡荡的为了爸爸妈妈结婚而盖的新房子。
　　奶奶重新去了找了餐馆帮厨，她跟着堂兄童进的屁股后面上学。
　　大伯叮嘱过堂兄，上学放学不许贪玩，必须带着妹妹回家。
　　“都是因为你，我放学都没办法和同学去玩了。”堂兄没有恶意地抱怨着。
　　“那…那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小小的童逸已经被妈妈讨厌了，她不想被更多的人讨厌。
　　“算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童进撅着嘴，替她提着书包。


第32章 
　　小学毕业那年，爸爸重获了自由，家里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两个人了。
　　爸爸选择踏踏实实工作，但是他坐过牢，脱离社会的这几年让他一时间无法找到可靠的工作。
　　工地上苦点累点没什么，至少赚得不少，趁着还能搬动一些砖，爸爸去了工地工作。
　　老天爷总是开爸爸的玩笑，这一次无情地夺走了他的生命。
　　那一年她过得精神恍惚，头发胡乱地长着，她根本没有心情打理。
　　期末考试的成绩也不理想，她几乎交了白卷上去，老师并没有说什么，只让她暑假好好休息。
　　外婆可怜她，让舅舅把她从临城接去了宁城小住，妈妈二婚以后她很少来宁城了，在妈妈的新家，她是最多余的那个。
　　也是那一年，她第一次见到沈煦。
　　她温柔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让她有一个好梦。
　　……
　　奶奶给她装了新鲜的蔬菜和一些清明饺，让她带回去，这是奶奶的习惯。
　　沈煦见她第二天下午拎着一大袋蔬菜回来，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怎么不多待一天？”
　　“奶奶明天要去别人家里帮厨，我就先回来了。”
　　奶奶偶尔还会去帮厨，余生都是在为她。
　　沈煦把袋子放在冰箱边，一样一样放进了冰箱，她穿着棕色的长裙，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打扮得舒适居家。
　　童逸问她：“你没有出去玩？”
　　沈煦幽怨地看她一眼，“和谁？”
　　童逸顿了顿，说道：“王羽？”
　　“人家是有对象的，哪像我。”
　　短暂的沉默后，沈煦看清了童逸变幻莫测的神情。
　　“你…你是…”女孩肉眼可见地由阴转晴。
　　“你什么你？”沈煦大概懂了，原来她一直对她有些误解。
　　“我…那个…”童逸惊喜地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沈煦她是单身，她没有理解错吧，那为什么她之前会偶尔晚归？还是她已经分手了？
　　“你在——想什么？”沈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侧，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喷洒了耳侧，酥麻从脊柱蔓延至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一退。
　　“啊！”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重重地跌在了地砖上。
　　“童逸！”沈煦吓了一跳，刚才旖旎的气氛因为这个意外一扫而空。
　　童逸狼狈地坐在地上，脚边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袋中滚落的土豆，现在有一半被踩得伤痕累累。
　　“你怎么样？”沈煦连忙把她扶到了沙发上，作势要脱她的袜子。
　　“我自己来。”童逸脱了袜子，稍许挽起了裤腿。
　　脚踝还没有明显的肿胀，沈煦的手指在她的脚踝处捏了捏，“疼么？”
　　她的手指并不冰凉，她火热的手心贴着她的脚踝，烫得童逸冒出了细汗。
　　喉咙涩得发干，沈煦的手还贴着她的脚踝。
　　纤瘦的脚腕连接着盈盈一握的小腿，沈煦的手缓慢地有目的性地往上抚去，换来了那人小幅度地挣扎。
　　“怕痒？”沈煦放过了她的小腿，逼近了她，童逸挪着屁股连连后退，靠到了沙发的一侧。
　　“没……”
　　童逸心跳擂鼓，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沈煦想怎么样？
　　“那你躲什么？”总算表现得有些小姬崽的模样了，沈煦满意地放过了她，挨坐在童逸身边，不再逼近她，但是仍旧把她挤在沙发的一角。
　　“我不知道。”童逸知道自己很笨，没办法准确地揣测别人心之所想，她收起腿，手一下一下抚摸起了刚才沈煦抚摸的地方。
　　童逸双眸发直，呆呆地坐着，身边的热源不断地搅乱她的思绪，
　　只听得沈煦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算了。”
　　什么算了？
　　她疑惑地转过头，随即便被那人双手拖住了脸颊，她惊愕地睁着眼，唇上是棉柔细腻的触感。
　　沈煦只是轻柔地吮弄了她的上唇便松开了她，她们的鼻尖相抵，呼吸相缠，“木头，你那天亲我的胆子是哪里来的？”
　　沈煦低哑着声却像是一记惊雷。
　　她居然都知道！
　　童逸脸颊连同耳朵一下子都涨得通红。
　　“我……我…你…”
　　沈煦笑着放过了她，她拍了拍她熟透的脸颊坐直了身子，“这个时候才知道脸红害羞？”
　　刚才那么摸她的小腿都没有脸红，抓她的包了才知道脸红，真是可爱的木头。
　　“我…我可以再亲亲你么？”
　　童逸转过身面对着沈煦，眼睛红红的，像是乞食的小狗。
　　这是开窍了？还知道主动索吻了。
　　沈煦抬起了下巴，童逸半跪起身，扶着她的脑袋虔诚地吻上了她的唇。
　　童逸的吻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生涩，她温柔体贴富有技巧性，竟然很好地抓住了沈煦舒服的点。
　　这人很会接吻！
　　舌尖传来的咸湿味打断了这次亲吻。
　　“你？”
　　怎么哭了？
　　沈煦用拇指擦拭着她的眼泪。
　　“怎么了？”
　　童逸托着她的手，用脸蹭着她的手心，“我太高兴了。”
　　沈煦笑着说她“傻瓜。”
　　她就这么傻呵呵地对她笑着。
　　或许童逸确实不一样吧，摆明了关系以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焦虑，反而被抚平了心中的毛躁，第二天上班看到徐行长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小鹿，我今天中午回家吃饭。”中午午休的时候沈煦对着镜子补了一个口红，果断抛弃了饭友。
　　“你现在越来越行了，晚饭抛弃我也就算了，午饭也是。”鹿依依噘着嘴抱怨。
　　“抱歉拉。”沈煦的尾音上扬，一点也没有被上午的奇葩客户影响到。
　　“你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沈煦留给鹿依依一个“绝情”的背影驱车回家。
　　童逸最后一天休息，昨天那场亲吻以后没多久脚踝变得又红又肿，还隐隐发青。
　　沈煦心疼地说：“刚才怎么不说疼。”
　　童逸依旧笑呵呵的，说：“刚才确实没有这么疼。”
　　去了医院拍了片子确认骨头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童逸留在家里准备了午饭等沈煦回来吃午饭。
　　一个跌宕起伏的小长假，回家的时候还在伤春悲秋，一回到沈煦这儿突然间雨过天晴了，童逸拿着锅发起了呆，沈煦的唇好软好香，还想亲……
　　“咳！”一股焦味刺得童逸连连咳嗽。
　　童逸赶忙用袖子挡住了口鼻关了火，一锅好好的红烧排骨就这么焦了。
　　童逸懊恼，怎么可以在大白天想这种事想得把菜都烧糊了！
　　刚把一锅烧糊的菜丢进垃圾桶，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什么东西烧糊了？”沈煦一进门就要被那股焦味轰出去。
　　童逸提着锅单腿跳到门口，“排骨糊了。”
　　伴随着轻微的细咳。
　　沈煦急了，连忙打开门窗透气，“我来弄，你去坐着。”
　　童逸已经做完了一道蒜蓉生菜和红烧大虾，最后的主菜变成了黑糊糊，这样也是够吃的。
　　沈煦把锅泡进了水里，拿了碗筷出来。
　　童逸目光一直跟着沈煦不愿意离开，沈煦点了她的鼻尖把碗放在她面前，宠溺道：“傻。”
　　真想把她那副地主家傻女儿的样子拍下来。
　　“童大厨也有失手的时候哦。”
　　沈煦调侃她。
　　童逸不为自己的失败辩解，老老实实坦白，“收汁的时候我在想事情，一个不留神就焦了。”
　　“在想我啊？”
　　目光炯炯地对着她点点头。
　　哎呦，怎么回事哦，好真诚好直接哦。
　　两人四目相接，气氛又奇怪起来，沈煦夹了一只虾放进童逸碗里，“快吃饭，我中午时间不多。”
　　临上班前，沈煦又对着镜子补了口红，镜子里的自己，那笑是发自真心的，徐舟见了都得夸她很有职业素养。
　　童逸很想跟着她去上班，只是想想，她还担忧地问她这样是不是太粘人了。
　　如果能的话，她也想童逸跟着她上班，一点也不粘人。
　　童逸送她到门口，依依不舍，沈煦用小指替她擦了去了晕在唇边的口红。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
　　久违的将心托付的感觉，沈煦强装镇定与童逸道别。
　　回到车上，沈煦抚着胸口将胡乱跳的心跳抚平。
　　童逸可真是深藏不露，饭后在沙发上的吻竟然把她吻出了感觉，要不是下午要上班，她可能会把持不住。
　　沈煦是不是会纠结过去的人，大概只有互为初恋的人才能保证彼此是唯一的那个，她连自己都没办法保证，更不可能要求童逸什么。
　　只是童逸藏得太深，一脸人畜无害没有经验的样子，临到场的时候把家底透得一干二净。
　　沈煦抿着唇回味着差点擦枪走火的吻，不像昨天那样轻柔地把她当做珍宝一般没有□□的吻，今天的童逸带着满满的侵略性，让她很快便丢盔弃甲，被这个女孩主导。
　　眯起了眼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可能引狼入室了。


第33章 
　　徐行长再一次提醒他们下个月初去青华区的事，离上次开会提起已经有一阵了，依旧没人报名。
　　“到时候我就点名了。”徐行长下了最后通牒。
　　沈煦自然是第一个不想去的，她才和童逸在一起，总不能异地恋吧。
　　上个月考核情况她最差，徐行长大概率看她不顺眼了，现在开始得好好表现，多一些微笑少一些投诉。
　　像她这样不是本地的没有什么根基，拉存款这事真的比不过鹿依依和张涛，这个事实压得沈煦无力感激增。
　　去青华区上班不论是自己开车通勤还是在那边租房子都会全额补贴，要是真轮到自己头上也只能选择开车通勤了吧。
　　沈煦给了自己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张涛主动站出来报了名，即便他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我入行晚，到这里来都是你们带我的，咱们仨可是革命的同事情，是该我做贡献的时候了。”
　　他的表态宛如壮士断腕，把鹿依依和沈煦感动地差点给他胸口别个大红花，再送几篮子鸡蛋水果。
　　臭小子还知道感恩，一开始没白照顾他，一顿送行饭是不能少的。
　　她和童逸在一起的事肯定是瞒不过王羽的，只是那孙灏然的脑子有点不清不楚的，不会看气氛说话，他如果要和王羽长久地在一起势必也会知道她们的事，得让王羽打预防针。
　　“今天来我家吃饭，我给你宣布个事，不能带上孙灏然。”
　　“哇！你可真行！”王羽激动地差点把手机摔了。
　　“我还没有说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事大过你和童童的事啊？”
　　……
　　王羽从沈煦那里得知她崴了脚，去的时候专门带了一篮水果探望。
　　“嘿嘿嘿嘿。”
　　王羽带着一脸猥琐的笑意进了门。
　　“童童，嘿嘿嘿嘿。”王羽收不住自己表情，提着水果篮，贼兮兮地张望着。
　　“咦，你家那个呢？”
　　看了一圈只看到童逸一个人。
　　童逸被王羽的直接闹了个脸红，沈煦她竟然那么快和王羽说了。
　　“她还没有下班。”
　　王羽急急忙忙拉过童逸的手坐到沙发上，“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拿下煦煦这朵高岭之花的？”
　　她太好奇了，她知道沈煦从大三分手开始单到了现在，还真是不容易啊，她男朋友都换了3个人了。
　　童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王羽拍了一下手，肯定是沈煦这个饿狼先扑食了，童逸这颗纯洁小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王羽还想着细问，沈煦就开门进来了，手上提着专门从M记点的酸菜鱼和几个小菜。
　　“哎呀，我们的女主角回来了呀。”
　　王羽又匆匆忙忙跑去接沈煦手上的东西。
　　一顿坦白饭变成了记者招待会，净回答王羽问题了。
　　“你们谁先告白的？”
　　“算是我吧。”沈煦没有告白，她觉得亲亲童逸也算告白。
　　“什么叫算是？”
　　“就是我先。”怎么还刨根问底了呢。
　　“童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煦煦的？”
　　这个问题沈煦也很好奇，沈煦知道自己是见色起意，不知道童逸是怎么回事。
　　童逸偷偷看了一眼沈煦。
　　“第一眼的时候。”
　　“哇，你是一见钟情了啊！”王羽极度夸张的表情可以做颜艺大师了。
　　竟然是第一眼……
　　沈煦侧过头就能看到童逸的侧脸，她的眉眼舒展着，双眸放着光。
　　察觉到沈煦的视线，她也转过头与她对视，眼底尽是柔情，沈煦竟是被看得生出羞意，收起了心神，夹了菜放到王羽的碗里，“王小姐，再问饭都凉了。”
　　王羽嘟着嘴，抱怨道：“我才问几个问题。”
　　童逸脚不方便，那两人把她按在沙发上一起收拾残局。
　　厨房里王羽挨着沈煦洗碗，用手肘顶了顶沈煦，“人家暗恋你这么久，你怎么就觉得她是直女？”
　　沈煦手一滑，差点把碗丢了，她往客厅看了看童逸，又皱着眉头，一副便秘的表情。
　　“什么鬼啊你？”王羽又顶了顶。
　　“她可能对我有一些误解。”沈煦半遮半掩的，实在是说不出口。
　　“什么误解？”王羽生气了，“你怎么跟个牙膏一样挤半天！”
　　“她以为我有女朋友……”
　　“她都和你住一起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单身啊？”
　　沈煦被失去语言组织能力，这东西可真是越描越黑，不如不说。
　　正因为住在一起，童逸才发现了什么。
　　她每次晚归的时候童逸基本就是躲在房间不出来的，把情人节那天她睡在沙发上着凉感冒的事串联在一起，沈煦肯定童逸是知道她是出去约会去了。
　　这种事怎么解释？还不如让童逸自己脑补成已经和“前任”分手了比较合适。
　　“所以我说是误会。”沈煦打了马虎眼，“还有啊，她就是一个白切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心眼多着呢。”
　　早早就邀请陌生人同住，还真是扮猪吃老虎。
　　“谣言就是你这样的人嘴里出来的。”王羽自然是不信童逸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人。
　　“……”都怪童逸长得太纯真了，明明就是一只小狼！
　　过后王羽缠着童逸讨论起了她最近上头的一款游戏，“童童，这个队伍怎么配对，我老是卡在那关。”
　　“你先看这关的增益buff是什么，再看看怪的组成是什么，有针对性地配对。”
　　沈煦像个局外人听她们讲得云里雾里的。
　　原因是王羽看童逸放在外面的手稿里有一个是她玩的游戏的角色，突然尖叫一声，“童童原来你也玩这个啊！”
　　童逸点点头，她不喜欢社交，自然选了一个单机游戏养成，基本是自己研究摸索，查攻略。
　　王羽就这么把童逸霸占了，两个人拿着手机开始联机，童逸帮她把难过的boss都过了一遍。
　　真有那么好玩？沈煦贼头贼脑看着她们两个的游戏界面。
　　“哎呀，我再打一把。”王羽一拍大腿，有一种要玩通宵的架势。
　　“都几点了，你可以回去了！”沈煦开始赶人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哦哟。”王羽收起手机，满脸写着我懂的表情，手脚麻溜地拎包跑路，走的时候还祝她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沈煦：……
　　哪有那么快的！
　　“总算走了。”沈煦擦了擦脑门的汗，本来没想什么，被王羽说得变成想什么了。
　　回头看到童逸笑盈盈的目光就开始觉得浑身发热。
　　算了，要鬼个矜持啊，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
　　“我给你抹药油。”
　　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
　　手心点了活络油，搓搓得发热，轻轻地替她按摩，力度适中。
　　意料之中，童逸挪动位置，身子贴了上来。
　　“还痛么？”手上的动作早就停了下来，勾上了她的脖子。
　　“不痛了。”
　　童逸急急送上了自己的唇，被沈煦轻巧地避开。
　　正当童逸疑惑的眼神询问她时，沈煦勾着笑含上了她的唇瓣。
　　热烈的、温柔的，一切都恰到好处，舒服地让沈煦觉得童逸就是上天派来专门和她配对的。
　　她勾着童逸躺倒在了沙发上，童逸为了在狭小的空间支撑自己，下意识地用脚点了地板。
　　“嘶。”童逸吃痛，骤然熄灭了即将点燃的烈火。
　　童逸从沈煦身上爬起来轻轻喘着气，脚踝突突地涨疼着，和激烈的心跳相映成趣。
　　她的脸颊发着烫不敢直视沈煦。
　　“刚才踩到地上了？”沈煦神情还算自若，坐起来稍微整理了散乱的头发和发皱的衣服。
　　“嗯。”轻轻的，还是不敢抬眼和她对视。
　　沈煦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角，“害羞了？”
　　这个人害羞的点真的千奇百怪，就是不在沈煦想她害羞的时候害羞，不想她害羞的时候就开始害羞了。
　　童逸突然摆正了脸，眼里氤氲着水汽，“我去洗澡了。”
　　一跳一跳进了浴室。
　　瘸着腿，能行么？
　　童逸的程度在沈煦这里是个迷，这么会接吻的话，那应该是会更深入的事的，看她刚才的样子好像又有点不太行，要不要教她？
　　沈煦进了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洗澡，身体的燥热有所下降。
　　一会儿童逸要是过来的话，她是装一下矜持还是……
　　胡乱地想着，隐隐约约地期待着，沈煦把自己随意包在睡袍里，把头探出房门查探。
　　童逸已经洗好了，在整理卫生间。
　　她这样一只脚会不会太危险了？
　　沈煦上去搀扶她：“剩下的我来，小心滑倒。”
　　“我没事，脚尖还可以点一下，不会痛。”
　　“不行。”
　　沈煦强行把她拉到了客厅，童逸只好把刚才洗好的换洗衣服晾了起来。
　　卫生间只有地砖上还湿漉漉的，沈煦拿了海绵拖把拖了一遍。
　　整理置物架的时候沈煦发现了一包刚拆封的卫生巾。
　　沈煦：……
　　认命地接受了现实，看来是老天爷也觉得她不够矜持来给她拉长战线了。


第34章 
　　临睡前，童逸敲响了沈煦的房门。
　　“怎么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童逸沉默了一刻像是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自己的渴望。
　　随后她又急着声摇着头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睡觉。”
　　“哎——”怎么越说越奇怪，童逸懊恼地爪爪头发。。
　　“来。”沈煦牵上她的手，“和女朋友一起睡，你想有别的意思也没事。”
　　“女朋友。”童逸出了神，这个词语对她来说太过梦幻了。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与人共眠了？
　　她没有和代沅同居过，有的也是挤出来的节假日去外面开房间，从代沅怀里醒来的时光她都无比珍惜，渴望着毕业后能够和她长久地住在一起。
　　和连笙那更不可能有，她从来不会留宿在连笙那边。
　　而这个才认识半年的女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闯入了她的世界，躺在了她的身边。
　　身边的人往她身上贴了贴，睡得十分规矩。
　　“我想抱抱你。”童逸抬着眸，黑夜里的眸子也格外闪亮，她的一切都让沈煦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珍惜。
　　“好。”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了卧室，童逸睁着眼睛，悄悄伸出手用手指在空气中临摹着沈煦的睡颜。
　　手腕骤然被闭着眼睛的那人抓在手里，“这么早就醒了？”
　　沈煦还闭着眼睛，声音透着慵懒，手被带着放进了被窝里搭在了她的腰上，她抓着童逸的手腕并没有松开，拇指细细地摩挲着她的手绳。
　　“今天要上班了。”软软糯糯的很想让人亲一口。
　　童逸的小长假结束了，她上班时间要比沈煦早半小时，醒得自然会早一些。
　　“我送你去。”
　　“好。”脑袋埋进了沈煦的颈窝蹭了蹭。
　　沈煦哑然失笑，以前都是她蹭着人撒娇的，现在竟然被童逸蹭着撒娇，原来和年纪小的妹妹谈恋爱竟然是这种感觉。
　　——
　　被沈煦送去上班的感觉真好，虽然脚踝还有点疼，这一点也不影响童逸的移动速度。
　　小腹隐隐有些胀痛，童逸拿着水杯去茶水间倒热水，路过陈林的工位，看到了一张陌生工牌。
　　嗯？师父工位上的工牌好像不是她的。
　　童逸怀着一探究竟的想法靠上去瞥了一眼，怎么是徐姐的？
　　接完水回来的时候，陈林已经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个不停，童逸慢悠悠地张望着。
　　陈林翻了一个白眼，“童童，你在看什么？”
　　“啊？”太明显了么……
　　“你在我这里看了很久了。”陈林真心觉得童逸少一根筋，不想说的事藏得极深让人猜不透，有些心思就是写在脸上，让人一眼看穿。
　　“……”童逸带着被别人被撞破心思的尴尬，“没什么，就是看师父你今天的妆特别好看。”
　　“我今天没有化妆。”
　　“呃……”
　　“好了好了，你快去干活吧。”
　　打发了童逸，陈林摸着西装口袋里的工牌，走出了办公室。
　　童逸从工位后头伸出头目光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陈林走进了斜对面的办公室。
　　童逸被一个大胆的猜测震惊，捂住了嘴巴。
　　师父她和徐姐？不会吧！童逸感觉自己这一年都白干了！！
　　下班的时候，童逸等黄平那个嘴碎先下班，童逸才一瘸一拐出去找沈煦。
　　“我好像感觉我师父和徐姐不对劲啊。”童逸一上车就开始汇报工作。
　　沈煦无奈地点了她的脑门，宠溺道：“你才看出来么？”
　　“你知道？”
　　“那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挺明显的。”沈煦像是看自家傻孩子一样，手指揪住她嘴角的肉，“你呀错过了很多哦。”
　　童逸捂着脸颊做了沉思的模样，沈煦心情很好，大概是心有了新家，见什么都像是春天一样。
　　她们刚从M记点了菜，鹿依依的求救电话打了过来，“小沈！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
　　鹿依依：“我刚才用空气炸锅的时候插口喷了火花，家里现在跳闸了！”
　　“可把我吓死了！”
　　“我还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这可是我新买的空气炸锅！”
　　鹿依依说了一大串没有停。
　　“你想说啥？”沈煦听出了她的意思。
　　“嘿嘿，你那个小室友不是电器公司的么？”
　　就知道这家伙要白嫖，早知道之前和她吃饭的时候不和她说童逸帮她修过线路的事了。
　　“今天我爸妈也不在家，我一个人没有电我会害怕的。”
　　鹿依依装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童逸自然是觉得没什么的，能够认识沈煦的同事，那也代表着和沈煦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只要和沈煦有关系的事物她都愿意去努力接触。
　　她对着沈煦比了一个嘴型——没关系。
　　“好吧，我们吃完饭过来。”
　　两人匆匆吃了饭，回家拿了工具箱去了鹿依依家。
　　到了鹿依依门口，沈煦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童逸的手，童逸摩挲着手心跟在了沈煦的身后。
　　四月初，天黑得早。才过了6点，鹿依依不得不打着手机的手电照明。
　　鹿依依收到沈煦的短信从沙发上跳起来开门迎接，“我的救世主来了！”
　　“你好。”童逸从沈煦的身后露出半个身子。
　　“怎么称呼？”
　　“童逸，童年的童，安逸的逸。”沈煦抢先帮童逸介绍。
　　“童师傅，你腿怎么了？”鹿依依细心地发现童逸走路不稳。
　　这个童师傅一下把童逸叫大了10岁，沈煦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人家才23。”
　　“一点小伤，没事的。”童逸拎着工具箱打着手电往里走，“那个配电箱在哪里？”
　　鹿依依从来不关心和自己没关系的东西，“配电箱是什么？”
　　沈煦服了这个小公主了，配电箱是什么都不知道么，“就那个很多空气开关的，那个蓝色的东西可以掰上掰下的。”
　　“什么？”鹿依依的大脑里搜索了一遍，家里就没有那东西啊。
　　沈煦奈着性子解释，“我们银行上次找师傅修电路，就他打开的那个墙上的东西。”
　　“哦，那个东西啊。”鹿依依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可是我家没有这个东西。”
　　怎么可能没有啊，沈煦捏紧了拳头很想胖揍鹿依依这个生活白痴了。
　　“应该在什么画或者钟表的后面，现在很多人家装修的时候会买这种东西遮挡。”童逸手上的光在鹿依依家的墙壁上搜寻着。
　　“这个。”
　　童逸很快找到了目标，仔细观察了一下后打开了面板。
　　“啊！我还真不知道。”
　　正当沈煦想数落鹿依依两句的时候，眼前一亮，刺得三人一下睁不开眼睛。
　　鹿依依：……
　　童逸关上了配电箱的盖子，说道：“就是跳闸了。”
　　“那个呢，我的空气炸锅刚才焦了。”鹿依依引着童逸到厨房里，展示自己的锅子，里面还装着腌制好没烤的鸡翅。
　　“刚才都喷火星了！”
　　“我看看。”童逸检查了一遍，发现空气炸锅并没有损坏，是插座坏了，隐约可以看到插座插口发黑发焦，这种墙上的插座换一个新的就成。
　　她拿了胶带纸把插座面板封了起来，“这个暂时不要用了，等我明天去配一个新的来换。”
　　“好勒好勒，那等下不会断电了吧。”
　　“不会了。”
　　童逸随便收拾了一下工具，今天这趟并没有解决问题。
　　鹿依依连连道谢，说道第二天换好新的请她们两个吃饭。
　　沈煦抱着臂深吸了一口气，眸子忽深忽浅地看着和鹿依依对话的人，童逸她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还要主动来帮鹿依依换插座，之前帮她修电箱还是碰上大寒潮都要过来。
　　在鹿依依家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既然已经进了商圈了，沈煦决定临时加一场电影。
　　童逸自然是跟着她的心意，电影票临时买的又是黄金的好时段，她们只买到了后排角落的两个位置。
　　沈煦身边坐了一对小情侣，看到后半程女生和男生发生了口角愤然离去，男生说了句“什么事啊”也跟着走了。
　　正好把她们两个架空了，
　　童逸压下身子越过沈煦往那边看，“怎么了？”
　　“他们吵架了。”
　　童逸哦了一声端正地坐了回去，沈煦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电影上，童逸仿佛也读懂了她的意思，身子也越发靠了过来。
　　沈煦忍着悸动贴到了她的耳侧，发出气音：“看不出来你这么大胆。”
　　童逸不躲也不闪，转过脸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轻轻嘬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声，又坐直了身子。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沈煦顿觉燥热，更看不进电影。
　　童逸的手伸了过来，与她十指相扣，稍稍安抚了燥热的心。
　　电影散场走出电影院，呼吸了新鲜空气才让沈煦平静下来，只是巧的正好，陈林和徐晓容也正好看了这场电影。
　　四人来了一个两两牵手的碰头。


第35章 
　　沈煦条件反射地想要松开童逸的手，却被她牢牢扣住。
　　“师父、徐姐你们也来看电影么？”
　　童逸脸上挂着巧遇的惊喜。
　　沈煦的手被攥得生疼，她极不自然地对着陈林和徐晓容尬笑。
　　徐晓容笑嘻嘻地回应童逸:“这么巧。”
　　陈林从牵着徐晓容的手换成了挽着，依旧亲密，和沈煦的僵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我们现在回去了。”童逸并不打算和她们两个多交谈，礼貌地道了别。
　　陈林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疑惑道：“那个银行的小姐姐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坦然啊。”
　　明明上次在饭桌上都透明柜了，在外面竟然拘谨起来了。
　　徐晓容也觉得奇怪：“反倒是童童像是换了一个人，也愿意说话了。”
　　沈煦能够感觉到童逸的情绪，是因为自己习惯性地脱手么？
　　跟着童逸走了一路，手心被攥得冒出了汗来，身形猛地一歪，被童逸拉进了安全通道里紧紧地抱着。
　　童逸并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呼吸微微发着颤。
　　“不要。”童逸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要放开我的手。”
　　“我下次不这样了。”沈煦只能抚摸着她的头安慰她。
　　“嘶——”尖锐的疼痛从锁骨处传来，童逸扎扎实实地咬了她一口。
　　而童逸在咬了她出气以后并没有离开，对着咬痕轻轻舔舐吮吸着。
　　沈煦双眼失去了焦距，脖颈间的触感随时都会把她点燃，这童逸比她想象中还大胆许多。
　　不多久，童逸放过了她，她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拿出了餐巾纸擦去了沈煦锁骨上的水渍。
　　“解气了？”沈煦托起她的脸颊，让她与自己对视。
　　盈盈的水光在这个视线并不好的应急通道里显得格外明显。
　　为什么？为什么童逸身上总有化不开的悲伤，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害怕再度被主人丢弃。
　　她沉默着摇摇头，沈煦捧着她的脸吻了她的唇，“现在呢？”
　　“嗯。”细弱蚊吟，她听见了。
　　夜里，童逸并没有要求和她一起睡，洗了澡以后向沈煦道了晚安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煦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精致的锁骨上印了一朵红梅，她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童逸的吻痕像是一个烙印，刻进了灵魂。
　　她竟然觉得这样留上了童逸的印记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是往常的她绝对不会想的，要是有人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一准被她一通骂。
　　她很想了解童逸的家庭，竟不知如何开口，说来也是可笑，她竟然连自己女朋友家庭情况都没有了解，仅仅凭借着不可抗拒的好感草率地在了一起。
　　沈煦自嘲，什么不想谈恋爱怕以前的事重蹈覆辙这种借口只能用在没遇上想在一起的人那里罢了，等遇上了再理智也起不了几分作用。
　　童逸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和对她不错的堂伯一家，这是沈煦能够掌握的全部信息。
　　童逸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也许她的父母已经……所以她才会在别人面前那么寡言。
　　也许也被自己的前任无情抛弃过，所以变得患得患失，因着被自己松开了手而情绪波动。
　　第二天中午，童逸骑着小毛驴出现在了银行。
　　鹿依依连忙把人迎了进来。
　　“鹿姐，我来找沈煦。”童逸道明了来意。
　　鹿依依觉得奇怪，这两人应该住了有一阵子，竟然还在互相叫大名，就连她都得到了“鹿姐”的称呼。
　　“她还在收拾，你来找她吃饭？”
　　“嗯。”童逸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我买好新插座了，下班就可以去换。”
　　“那太好了。”鹿依依欣喜若狂，童逸的效率真高，“那晚上算我的。”
　　“听沈煦怎么安排吧，我跟她。”
　　沈煦收拾好和鹿依依招呼了一下就和童逸一起出去下馆子。
　　“明天就走？”沈煦听到童逸要出差的事，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怪不得童逸急急忙忙过来要和她一起吃午饭，感情是要出差在抢时间和她相处呢。
　　“嗯，这款产品是我们小组负责的设计开发的，但是生产是找了别的公司代加工，所以我要和师父去那边跟进一段时间。”
　　“你师父还真会选人。”沈煦极度不安，尤其是童逸的师父也喜欢女的。
　　“我们组带上师父就4个人，另外两个在跟现在的产品走不开。”
　　“去多久？”沈煦无奈接受现实，这啥跟啥啊，刚确定关系女朋友又是来大姨妈又是出差的，摆明了叫她守活寡。
　　“快的话一个星期。”童逸酝酿了一会儿说道：“去宁城。”
　　说到自己老家，沈旭竖起了耳朵，“那我这次休息回家。”
　　赵春燕要是知道她女儿是为了陪女朋友才回来的大概会气得厥过去。
　　知道童逸要去出差，两人无比珍惜剩下来相处的时光，下了班以后匆匆去了一趟鹿依依家里换了插座。
　　鹿依依父母还没有回来，鹿依依打算去下馆子，沈煦让她欠着一顿饭，火急火燎带着童逸回了家。
　　两人随便解决了一顿晚饭后躺靠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
　　沈煦侧坐着把腿放在童逸腿上，搂着她的脖子，电影看了多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童逸的吻让她迷失自我。
　　童逸贴着她的额头短促地喘着气，她的手扶在她腰侧十分规矩。
　　沈煦身子酥软着，还想和童逸亲密，唇急急地追了上去，手引着童逸的手往自己衣服下摆探去。
　　“不……不行……”童逸躲开了一些，把手从沈煦的衣服里抽出来，“我来那个了。”
　　没什么不行的，只是这样太委屈童逸了，沈煦只好依着她停了下来。
　　“下次都补偿给我。”
　　换来了童逸更缠绵的亲吻。
　　沙发上腻歪了许久，两人难舍难分地整理起了行李。
　　“记得带药。”沈煦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并没有带上平喘的药，现在在一起了，童逸的身体状况她也得关注着。
　　童逸抬起头看了沈煦两秒，随机又低下头整理，“我现在没事了。”
　　嘴上说是没事，还是乖乖从抽屉里拿了药出来。
　　沈煦从她手上接过药，手心贴了贴，替她装进行李箱分隔的袋中。
　　“就算没事了也要注意。”沈煦像个送孩子出远门的老妈子一样叮嘱，“辣的少吃，酒更不许喝，去气味重的地方不要忘记戴口罩。”
　　“我那边还有几包口罩，你都带去。”
　　童逸很少被人这样叮嘱，来自沈煦的她更加珍惜，乖乖地蹲坐着听，幸福洋溢在脸上。
　　“现在气温变化多，你厚的衣服也带一些。”
　　沈煦絮絮叨叨半天发现都是自己在说话，想着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一时有些窘迫，“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烦了？”
　　童逸连连摇头，给了沈煦一个肯定的眼神，“我喜欢这样。”
　　喜欢有人在意她，关心她。
　　去宁城的第一天，陈林和童逸把行李放到了酒店里后便去了那边公司跟进项目。
　　陈林告诉童逸，这次带她出来另外一个目的也是为了锻炼她，万一以后不得不一个人出差也不至于啥也不懂。
　　童逸不熟悉，第一天交流沟通对接起来吃力，忙完回到酒店已经9点多了。
　　期间只简短地回了一下沈煦几个微信，趁陈林去洗澡了赶紧给沈煦打了电话。
　　“我以为你忘记我了呢？”沈煦娇着声抱怨。
　　“刚下班。”
　　“你住单间还是标间？”沈煦最担心的是这个。
　　“公司说我们都是女生所以定的标间，节省开支。”
　　“我赞助你开一个单间。”
　　童逸看她听她急急的语气，心里乐滋滋的，沈煦在吃醋就是在意她。
　　“你笑什么？”沈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
　　“开心啊。”
　　“真是的。”怎么感觉自己变得比童逸幼稚了。
　　“我好想你啊好想马上回去。”童逸毫不掩饰地说着自己的思念。
　　“我也是，没有你在我都不知道去哪里吐槽我的奇葩行长和奇葩客户了。”
　　每次抱怨奇葩行长和客户的时候，童逸都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后天轮到我休息，我过来找你。”
　　“好。”
　　“童童，你去洗澡吧。”陈林从浴室出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沈煦提早道了晚安，让童逸洗了澡以后早点睡。
　　童逸挂着傻呵呵的笑容，陈林就知道她在和对象打电话呢，调笑道：“和那个银行的小姐姐打电话呢？”
　　“嗯。”童逸把手机捂在心口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洗澡了。”
　　“哦哟。”真是不得了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童逸这么少女怀春的样子，陈林趁着童逸洗澡的功夫也简单地煲了一个电话粥。
　　童逸洗了澡出来，陈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我说童童，你怎么穿那么幼稚的睡衣？”
　　“不好么？”她春夏秋东款睡衣都印着皮卡丘。
　　“你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童逸脸上泛起了红霞，含着笑点了点头。
　　“不够女人味。”陈林摸着下巴替童逸担心，她看那个银行的像是会喜欢御姐的，没想到喜欢童逸这款的，好怕童逸被骗感情。
　　“要有女人味才行么？”
　　“就是那种吸引力，就是那种……”陈林想着徐晓容拿着自己的标准去衡量。
　　“徐姐那样的？”
　　“……”徐晓容整天没事做就躲在办公室鼓捣自己那张脸，妆也化得看人下菜，每次她面前化得跟个妖精一样在她眼前晃，别说还挺有吸引力的。
　　“呃…差不多吧。”
　　“原来师傅喜欢禁欲系的。”童逸对徐晓容有着极深的误解，一脸天真。
　　陈林额角尴尬地一跳，心情复杂地看着童逸，起初她也以为徐晓容是禁欲系，尽管徐晓容一开始对她还算热络性格也不算清冷，但是她那身打扮确实算得上圈子里钟爱的禁欲款尤其是放空没表情的时候，她好几次看着那样的徐晓容压抑不住自己的心跳，所以一开始还是她隐隐盘算着去追求徐晓容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童逸没有接收到陈林的心酸想着沈煦陷入了沉思，姐姐长得高身材也很好，五官又立体，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拱月的对象，沈煦喜欢姐姐是理所当然的。而她从小就是灰扑扑的躲在人群外，她不出声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沈煦会喜欢她什么？
　　“互相喜欢就好，喜欢了就是证明你们对彼此都有吸引力。”陈林见童逸皱着眉头沉思害怕童逸胡乱想。


第36章 
　　“师父，我有个事要说一下。”童逸没有去深究了，她还有一件事要征求陈林的意见。
　　“你说。”
　　“明天后天我下班后就不回来了。”
　　“你去哪里？”童逸才出来就想着夜不归宿了？陈林是老妈子心态看童逸，孩子夜不归宿可不行。
　　“我要去妈妈那里她家就在附近。”代文君从童远那里得知童逸过来的事，让她回去住两天。
　　“你妈妈？”徐晓容给的什么错误情报？
　　童逸也不急着解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双眸望着天花板，悠悠地说道：“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那你爸爸……”
　　“他在我初二那年出意外去世了。”
　　陈林心口一痛，“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
　　童逸摇摇头，苦涩着道：“时间久了，好像也不会难过了。”
　　只是有时候会触景生情，莫名地流下眼泪。
　　“你去你妈妈那边吧，我这儿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出差惯了。”
　　“谢谢。”
　　又是习惯性的谢谢，陈林的心揪在了一起，这根本不是一件值得道谢的事，童逸偏偏道了谢，不是有意识的而且无意识的，可能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要说谢谢。
　　童年失去父母关爱的孩子对待别人的善意总是惊恐，她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有谢谢。
　　童远的预产期就在五月初，现在已经请了产假在娘家休养。
　　童逸到代文君家的时候是向杰开的门，童逸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在沙发上做着手工。
　　“二姐好。”向杰规规矩矩向童逸问了好，继续回到了餐桌上写作业。
　　童逸第一感觉是向杰变乖了，变沉稳了。
　　“一一，来帮我看看。”童远从沙发上冒出一个头，手举着手机，“你看哪个花纹好看。”
　　是小孩子的口水巾，童远在diy上面的花纹。
　　童逸过去划了几页，选了一朵莲花。
　　“哪吒么？”童远轻笑着，满满的都是对孩子的期待，她摸着自己的隆起的腹部，“宝宝，你小姨说你是哪吒。”
　　童逸视线落在了童远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姐姐生命的延续，也许是血脉相连的感应，童逸隐隐期待起来。
　　“向杰，你去厨房把水果切了端过来。”
　　童远看茶几上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扭头使唤向杰。
　　“没看我在写作业么。”向杰用作业推掉了童远的命令。
　　“你就没写，你咬笔头的功夫去做一些正事。”
　　“二姐没有作业。”向杰把皮球踢给了童逸。
　　“我去好了。”
　　童逸准备去厨房，刚起身被童远拽了回来，“就让他去。”
　　“你去不去？”童远的声音带着些许威慑力，是从小刻在向杰dna里的恐惧。
　　“去去去…”向杰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上的笔，洗了一串葡萄，又切了几片橙子。
　　“两位姐姐请享用。”
　　向杰放下水果盘撒腿就跑。
　　那几片切得乱七八糟的橙子看不出一点诚意，童远气不打一处来，生生忍住了骂他的冲动。
　　过了没多久代文君下班回来，提了不少东西回来。
　　向超要加班，所以晚上只有他们母女三人和一个弟弟。
　　童逸主动帮着代文君烧菜做饭，童逸静静地在一边帮忙，代文君想办法找着话题，和童逸她总是不知道怎么说话。
　　“这两天和你姐姐睡一起。”明明已经在电话里交代过的事，代文君找不到话题又炒了一遍冷饭。
　　“嗯。”
　　童远结婚后她的房间换了一张大床，以前还是小床的时候，床边还放着小桌子，童逸打地铺都是绰绰有余。
　　床换大了，只能将就着打个小地铺，童远打算让童逸和她一起睡，童逸借着怕碰到姐姐还是决定不一起睡。
　　实则是觉得别扭，毕竟姐夫来的时候也要睡这张床，童逸光是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工作还顺利吧。”代文君拿着老三样重复使用。
　　“顺利的。”
　　“你奶奶还在帮厨么？”
　　“不怎么去了，她手肘关节经常痛，有时候会痛得提不起锅，现在在家里念念佛卖卖菜。”
　　早年为了赚钱养她，吴友琴除了在餐馆的活，还一直去村里那些办酒席的人家里帮忙，手都是老毛病了。
　　奶奶的事，童逸会多说一些，想让妈妈知道奶奶的不容易。
　　“这里油烟大，你把这些排骨洗完了去陪你姐姐吧。”
　　“嗯。”
　　童逸甩了甩手，拿了一次性抹布擦干了手，去了客厅。
　　代文君叹了口气，实在是无奈，她和童逸之间已经有了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了。
　　她知道，孩子之间根本没办法一碗水端平，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骗孩子的，手心手背的肉还是不一样的。
　　童远扶着腰坐到了向杰边上，翻了几本作业错误连篇，随便收拾了一下丢在了一边的座椅上，手又去拿向杰在写的那本，“收拾一下，吃饭了。”
　　“你怎么丢我作业啊？”向杰把手头上的作业往怀里一藏，不让姐姐收拾走。
　　“吃饭啊，说了几遍了你没有听到么？”
　　妈妈来了就装得一副热爱学习的样子，真是人见人烦。
　　“女魔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童远伸手拧向杰的脸。
　　“我说你女魔头！”向杰身子一歪躲开了童远的进攻。
　　姐弟两个开始在餐桌上拉扯。
　　“阿杰，姐姐身子不方便，你别闹姐姐。”童逸一出来就看到向杰和童远拉拉扯扯。
　　“她也是我姐姐，用不着你管。”向杰和童远亲近，打闹惯了，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
　　确实，向杰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有姐姐的陪伴，她和童远相处的日子还比不过向杰多。
　　“你闭嘴，赶快给我收拾。”童远打断了向杰的胡闹，正声呵止向杰。
　　连着几次被童远凶，向杰突然委屈起来，扯着变声期的嗓子抱怨，“每次二姐来你都凶我！”
　　童逸攥着手心局促不安，怎么又变成这幅模样了。
　　“明明是你的问题，你甩什么锅。”童远最烦向杰把自己的不懂事推给了别人。
　　“哼！”向杰抱起自己的作业，“我不吃饭了。”
　　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童逸跟上了两步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童远拉过童逸坐在身边，“你别理他，越理越把自己当回事，这饭他爱吃不吃。”
　　代文君擦着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怎么又吵起来了。”
　　说着就要去向杰房间哄他。
　　“妈，你别理他了，都是你给惯的，说两句就甩脸皮子。”
　　“他还小，你让着点他。”
　　听到这句童逸皱起眉头，妈妈的偏爱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他饿了自己会出来。”童远不买代文君的帐。
　　“随便你们了。”代文君本身想去哄儿子，这回童逸在，她如果去哄又显得她太过偏爱儿子让童逸不自在，只得让三个孩子自行消化。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向杰忍不住糖醋排骨的诱惑，从房间里出来，一屁股坐在代文君的边上一声不响地吃着饭，一眼都没有看童远，代表着他还生着童远的气。
　　在童远这里，童逸不方便接电话，向沈煦说这两天不方便打电话，只能换做文字联系。
　　两人就日常的生活分享了一些，童远随意洗漱了一下坐在了床上开始护理。
　　童逸坐在地铺上看着童远倒了护理油开始护理隆起的腹部。
　　这样不成比例的突起使得童远的身材严重走了形，再加上孕期的浮肿，紧绷的腹部还上爬着紫红的妊娠纹，童逸难受地呼吸一窒。
　　“是不是很丑。”童远苦笑着问她。
　　“你不喜欢变成这样的。”
　　“那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不结婚？”
　　“你不想结婚没人会逼着你结婚的。”如果姐姐没有选择婚姻，她说不准还和沈煦在一起。
　　“我想结婚。”童远想要一个自己的家庭，为此付出再多她都愿意。
　　“……”
　　“你难道不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么？”
　　童逸垂着头默认，她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童逸还想挣扎着反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那不还是会结婚生子？”童远想起了沈煦，曾经那样沉浸在和她一起编制的梦境里只是没有结果罢了。
　　她们都是普通的人，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和这样的经济条件下，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尽早分开对彼此都好，说不定沈煦哪一天也会想通，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不是……”不是那样的，为什么结婚生子是必做题呢？
　　“你怎么了？”童远觉得童逸不对劲，怎么突然和她说起要不要结婚的事了，上次说听她的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了，难道是已经涉及到婚姻了？
　　“没…没什么。”童逸躺了下来把脸埋进了被窝。
　　她和童远的观点不一样，她能理解童远的选择，但是自己却不认同，如果可以和沈煦在一起一辈子，别的都是选做题。
　　童逸心情复杂了，要不是童远选择放手她根本没有机会。


第37章 
　　没有童逸在身边，沈煦的生活只有烦躁的工作，再加上童逸说不方便视频和电话，她的烦躁更甚，脸上挂不住笑脸，被徐舟提醒了好几次。
　　早上的业务不多，沈煦站在自助服务机的旁边当守卫。
　　这个工作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她拉不了那么多存款又办不到那么多信用卡，卖了基金卖保险，现在又开始卖黄金，这回垫底准跑不了了，到时候扣工资要扣得怀疑人生了，每次拿到那些窝囊废行长还要pua她一顿说她不努力，真苦啊。
　　为了达到最低值kpi，沈煦盘算着给自己买一份黄金充数，这样一算估摸比扣起来少损失一些。
　　她还没有送过童逸什么东西，她属兔的，要么买一个兔子挂坠，她看童逸手上的红绳挂的是桃胡，盘算着换成兔子挂坠也不错。
　　“在想什么呢？”徐晓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乍响把沈煦吓得一抖。
　　沈煦抚着胸口，左右一看，还好徐行长不在，不然要被骂死了，上班发呆把上门的客户晾在一边。
　　“请问您来办理什么业务。”沈煦缓了缓立刻变作了工作状态。
　　“我来拉我的征信。”徐晓容对着沈煦挑了挑眉，抛了一个十足的媚眼，“想买房子定下来了。”
　　这女人怎么这幅德行，在外面对着她挤眉弄眼的。
　　沈煦心里对她翻了一个白眼，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地指着面板说：“您点这里。”
　　“哦。”
　　“这样，您放一下身份证。”
　　“对，对着镜头识别一下。”
　　在沈煦的指导下，徐晓容很快得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征信。
　　“我看不懂，麻烦沈小姐帮我看一下。”咬着奇奇怪怪的重音，身上勾人的香水味引得沈煦心神不宁起来，莫名烦躁。
　　“……”
　　沈煦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拿过了单子帮她一一查看。
　　“独守空闺？”徐晓容挨着她，低声说。
　　沈煦手一抖立刻把那份材料塞回了徐晓容的怀里，冷冷地说，“没有问题，你可以回去了。”
　　“你看起来很不喜欢我？”
　　“明知故问。”自己老婆不在身边，到外面这么撩人，能让人喜欢到哪里去，真是看不出来徐晓容私底下是这样的。
　　“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徐晓容身子向前一倾再一次拉近距离，“和我一样耐不住寂寞。”
　　气息扑在耳边，沈煦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倾刻立了起来。
　　“请你自重。”
　　沈煦冷着脸后退一步，在工作地点被一个女人撩这实在是太挑战她了，她的双腿甚至开始发软，眼神飘忽不定生怕同事有所察觉。
　　搞什么啊，沈煦一瞬间觉得自己还在活在直女堆里好。
　　“你很害怕啊。”徐晓容身子微倾，无形地压迫着沈煦。
　　“我能害怕什么？”沈煦强装镇定反问她。
　　“你害怕别人知道你的性取向。”徐晓容一眼望到了沈煦的底，踩着她的尾巴看她能做出什么反应。
　　“没有。”沈煦自顾自地想着她都敢在徐晓容面前透明柜了，她能害怕什么？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沈煦不断地自我调节。
　　“哦？”徐晓容笑着转过身，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
　　“……”
　　沈煦差点站不住脚，徐晓容一波乱七八糟的操作一下把她的防线全打乱了。
　　她还是在下意识地害怕别人知道她的性取向么，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松开童逸的手？
　　徐晓容是来告诉她这个的么？
　　沈煦实在是不喜欢徐晓容的做法，就算是要提醒她也大可不必这样来一下，她甚至能感觉到徐晓容的呼吸就在耳边，和徐晓容比起来她还差得远呢。
　　怪不得陈林要和她分手了，徐晓容工作状态以外的本性竟然是这样。
　　沈煦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真想马上休息去宁城。
　　去宁城的前一晚，沈煦问童逸被安排在哪个酒店，她可以订一个房间，到时候和童逸一起住，不仅仅是一起住。
　　“花园酒店。”童逸立刻向她汇报。
　　沈煦心脏漏了半拍，深埋在心底的记忆重新浮现在眼前，这是她不堪回忆的地方，是她极力想遗忘的过去，童逸竟然被安排住那里了。
　　代沅结婚那晚的事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是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第二天早上她近乎是逃一样地远离的那里。
　　那个女孩睡得很沉，她慌乱起身的时候都没有吵醒她，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脸。
　　记忆不甚清晰，但是她肯定她们确确实实发生了关系，隐隐约约的记忆和第二天酸软不堪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的女孩一夜情了。
　　这比和连笙发生关系更让她觉得出格，以至于埋藏这件事比隐藏性取向来得更为迫切。
　　更荒唐的是她曾经把这件事做成了和童逸的一场春梦，沈煦手扶着额头眼前不断闪现那天狼狈的自己是怎么逃离的酒店，还有那拱起被窝里那个熟睡的身影。
　　回了宁城，沈煦先回了一趟家在家里吃了午饭。
　　“沅沅下个月要生了，你和露露有没有商量好送什么东西过去。”
　　赵春燕和代文君当过几年同事，两人的女儿又是同龄还是同班，这些年还时常约着出去打麻将，代沅要生孩子了，她得提醒提醒自己女儿该送的都得送。
　　“露露买的时候会带上我的份，到时候一起送过去。”
　　听沈煦的意思是不一起去了？
　　“你不一起去啊？”
　　“我特意过来一趟太麻烦了。”
　　“你以前不是请假都要找沅沅玩的么？”赵春燕不懂，以前好得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现在好像比陌生人多了一份脸熟。
　　“那是读书的时候不知道分寸，现在请一次假得扣我钱，你不知道上个月我被扣了2000工资！想把行长生吞活剥！”
　　沈煦真想跪下来求母亲大人不要给她伤口撒盐了，她拿着另外一个血窟窿分散母亲的注意力。
　　“什么？！”听到女儿被扣了那么多工资，赵春燕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们银行还有没有人性啊！！”
　　赵春燕嘀嘀咕咕开始骂起了临州银行。
　　“还有晚上我去找我朋友玩，就不回家了。”
　　沈煦趁机道出小心思。
　　“谁？”赵春燕情绪回来很快，转到了另外一个状态开始审问。
　　“……”赵春燕刨根问底的习惯太可怕了，沈煦并不打算继续汇报，“你不认识。”
　　“男生还是女生啊？”
　　“妈！我都多大了出去玩知道分寸的。”
　　赵春燕被女儿顶了嘴，忍着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自从过年的时候出了那档子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女儿沟通了。
　　“那你注意安全。”
　　“嗯。”
　　赵春燕回头看着自己的“哑巴”老公就生气，把他从沙发这头赶去了沙发那头。
　　“你干什么？”沈中泽莫名其妙地接收了一顿火气。
　　“你怎么都不关心关心你女儿的！”
　　“女儿要给我们说的事她自己会说。”
　　“就你有理！”
　　气更不打一处来了！
　　沈煦揣着一百万分的心虚来到了花园酒店办理了入住。
　　看到那张大床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犯罪现场，实在是罪过。
　　随便把自己的行头一摆，开车去接童逸下班。
　　经过几天的熟悉，童逸已经可以准点下班了，陈林看她开开心心上了沈煦的车，更生气了。
　　这边徒弟抛弃她去约会了，那边自己家那个不知道又去哪里了，说不定老毛病又犯了，趁她不在看见美女就喜欢勾搭几下。
　　陈林有想过和她彻底分手，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分开了又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如此重蹈覆辙。
　　沈煦在副驾驶放了一束百合花，花里藏着她买的兔子金饰。
　　童逸车门一开印入眼帘的花束让她眼睛一红，乖巧地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
　　“我好喜欢。”
　　沈煦身子往她那边倾着，手搭在童逸的靠背上，用气音说：“你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花丛的深处躺着一个精巧的小礼盒，童逸打开一看是一条红色的手绳，中间串上了一只可爱的兔子，旁边各串着三个小珠子，都是金色的。
　　“黄金？”童逸睁大了双眼，这个手绳看起来不便宜，这样的礼物对她来说太过贵重了，那她下次买礼物也不能比沈煦送的差。
　　“不要有负担，我看你手上那根旧了，正好我们银行要我卖黄金，我打不成指标只好自己买了。”沈煦向她解释，“你也是帮了我的忙呢。”
　　“我看你是属兔的，这个正合适。”
　　童逸眸子泛着水光，刚一张嘴便被沈煦用唇封了起来，轻柔的亲吻后，沈煦摸着她的脸说：“不要对我说谢谢，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是应该的，下次你送我东西我也不会说谢谢的。”
　　童逸搂上了沈煦的脖子，想要和沈煦抱抱，奈何车厢内施展不开，怎么抱怎么别扭。
　　她突然笑出了声，蹭着沈煦的脸颊，“我们回去再抱抱吧。”
　　好可爱，沈煦爱意泛滥，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我们先去补充体力。”她说得暧昧，意有所指。
　　宁城这边沈煦是东道主，在这里约会就怕碰上熟人，沈煦想去一个人流量少的地方，最好不要碰上熟人。
　　“你害怕别人知道你的性取向。”
　　徐晓容的声音振聋发聩。
　　沈煦内心拉扯起来，侧脸看着捧着花束满脸欢喜的童逸，她的方向盘一转驶向了市中心。
　　如果要长久地在一起，自己这道关过了，才能去谈及未来。
　　童逸紧紧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在步行街逛着，沿街有一条专门的小吃街，比起吃餐厅菜馆的，小吃摊更有烟火的味道，两人边走边买。
　　童逸喜欢吃肠粉，两人各点了一份肠粉，找了一个小桌坐着，加上手上买的小吃配上了鲜榨的果汁可谓是丰盛。
　　“好久没有这么吃过了。”上次这么吃还是高中的时候和代沅一起从头吃到尾，学生时代这样的生活是最逍遥最快活的。
　　“我也是。”童逸很少吃路边摊，不是不想吃，是她要省着零花钱，奶奶赚钱那么辛苦她不能乱花。
　　最让沈煦担心的还是发生了，虽然她做的心里建设，碰上沈露的时候她惊慌了一瞬，要不是童逸是挽着她的胳膊，她又会无意识的放开自己的手，她咬着牙暗自骂自己没用。
　　沈露正和沈煦的一个高中同学施雨馨一起逛街，她们以前都玩在一起，代沅结婚，沈煦去了临城上班以后，她们四个在一起玩的只剩下了沈露和施雨馨。
　　她们四个有一个群，大部分是她们两个聊天聊得起劲，代沅有时候会参与讨论，有时候沈煦会参与讨论，只是经常错开，很少直接说一些什么。
　　沈露眼睛一亮，兴奋地唤了沈煦的大名，像是几百年没有见过的老朋友一样。


第38章 
　　“沈煦，我听你妈说你出来和朋友玩了，是这位么？”
　　沈露看着童逸觉得很面熟，歪着头看着童逸，“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啊？”
　　童逸躲着沈露的目光怯生生地贴着沈煦，更怕起生来。
　　沈煦母鸡护小鸡似的身位靠前一步。
　　“人家是临城人，你去哪里见过？”
　　可能长得好看的人总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这几天在宁城出差，正好我回家来就带她来逛逛。”
　　“我还以为是学生呢。”
　　今天童逸扎着马尾，穿着学生气的棒球外套，看着特别学生味。
　　这几天童逸主要是在代加工公司的工艺部门上班，穿得越舒适简单越好。
　　童逸说道：“去年刚毕业。”
　　施雨馨一脸羡慕，“真好啊，年轻的感觉。”
　　“神经，我们也不老，青春好年华呢。”沈露和施雨馨搭成相声。
　　“你们继续逛，我们先回去了。”
　　沈煦只想尽快和她们两个分开。
　　“夜生活才开始啊，哪有那么早回去的，你这个导游不合格。”
　　沈露一看天也才暗下来，这个时候不应该找个地方喝喝酒，要么去看个电影什么的嘛。
　　沈煦惦记着自己夜生活不在这里呢，哪有空浪费时间。
　　“你们玩，我们逛了挺久了累了。”
　　沈煦带着童逸和两人道别。
　　“唉，沈煦这个人，现在越来越独了，尽自己玩。”
　　沈露看沈煦这几年回来的时候都宅得不行，都是她硬拉出去组局的。
　　“她现在的活动圈子在临城，和那边的人混得好不也正常。”施雨馨说道。
　　“还是高中的时候好啊。”沈露望着初生的月亮感叹着。
　　虽然整天愁高考的事，总得来说还是无忧无虑。
　　……
　　“刚才那两个是？”
　　“一个是我堂妹，其实和我一年大的，高中在我们隔壁班，另外一个是我高中同学。”
　　她们拎着小零嘴，到了停车场。
　　“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嗯。”
　　“那我们回去了？”
　　“嗯。”
　　车子启动，开始往最终的目的地出发，童逸安安静静坐着，呼吸却比往常要重得多，沈煦的手里沁出了一层汗。
　　直到坐上电梯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空气在狭小的空间里燃烧，童逸动了动挨紧了她，小指循着她的轻轻地勾着，沈煦心咚咚地跳着，脊背冒出细细的汗珠。
　　怎么回事啊？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了，和女朋友做那种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嘛，怎么跟第一次一样紧张得半死啊。
　　进门的时候，童逸看着房间号立在了门口。
　　是503。
　　“怎么了？”
　　“没，我先去洗澡了。”童逸藏起了波动的眼神，抱着花束小跑进了房间，放在了床头柜上，又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沈煦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睡衣，一个小盒子随着她的动作滚落到了地板上。
　　她捡了起来，耳朵发着热，放到了床头柜花束的旁边。
　　童逸出来后开始坐在床沿发呆，长长吐出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想起沈煦给她买的礼物，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
　　沈煦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童逸已经坐在床上鼓弄着那串手绳，原来的那条被她脱下来放在盒里，她单手试着想把绳扣扣上，一直失败。
　　沈煦瞄了一眼床头柜，那个小盒子已经挪了位置，还翻了一个面。
　　她清了清嗓子，一条腿跨到了床沿上，“来，我帮你戴。”
　　沈煦穿着吊带睡衣，柔滑的布料贴着她玲珑的身体，童逸目光灼热往更深处探去。
　　“好了。”沈煦抓着她的手腕满意地端详着，“很合适。”
　　“啪。”童逸用另外一只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童逸带着她炙热的体温贴上了沈煦。
　　肌肤相触，沈煦攀着童逸的背将自己交在她的手心。
　　仿若雨打着窗外的芭蕉叶，淅淅沥沥。
　　迷乱中她宛若身临一场梦境，梦境中童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她：“你会对我负责么？”
　　“当然。”
　　她毫不犹豫地应了她。
　　……
　　“我找到你了。”童逸吻着她的耳尖，轻轻地引着她微微战栗。
　　“什…什么？”沈煦紧着身子，胡乱地问着，她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梦境什么才是现实，她在童逸的指尖迷失了自我。
　　果然，童逸她很会，省得她教了，沈煦意识陷落前这么想着。
　　第二天沈煦循着生物钟醒来，童逸已经醒了，她正伸着光洁的胳膊半握着拳头端详着手腕上的红绳。
　　沈煦见她又将手伸展来，观察起了自己的手指。
　　她的身子一热，把脸埋进被窝里，盲摸着出手把童逸的手抓住，拉回了被窝。
　　“醒了？”童逸声音哑哑的。
　　“嗯。”
　　被褥下的两人都未着寸缕，沈煦贴着她灼热的呼吸打在童逸的颈间。
　　昨天开始得早所以结束得也早，两人重新擦洗了一遍后本来是穿着睡衣睡觉的。
　　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童逸想和她贴贴睡，沈煦就由着她，算是她表现得好的奖励吧。
　　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轻轻地磨蹭都让她身子发颤。
　　“几点上班？”沈煦问她。
　　“这边是8点半。”童逸的手来回挑逗着她的理智，凑在她耳边说，“还早。”
　　“你可真行。”沈煦抓着她作乱的手把她往怀里一带。
　　“行吗？”童逸顺势贴紧了她，娇软着声。
　　“行。”
　　以为找了一个没有经验的小白兔，谁想是一只饥饿的小灰狼。
　　听着卫生间洗漱的动静，沈煦侧身抱着被子，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红，蒙着雾气的目光停留在床头柜上，上面散落着几个拆了封的小包装袋，随手一拨，把床头柜上的垃圾转移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她只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和童逸约完午饭以后得回去了，真是舍不得啊，异地恋真烦人！
　　陈林上班的时候看到童逸两人腻腻歪歪从酒店餐厅出来，气得她把徐晓容微信拉了黑。
　　童逸在沈煦走后又搬回了陈林那里。
　　陈林欣慰道：“孩子总算回家了。”
　　童逸傻笑着，像是得到了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陈林真心替童逸开心。
　　……
　　“千里送回来了？”王羽出门去接一个客户的宠物猫的功夫回来，店里已经多了一个编外人员在帮她清理猫砂，她打趣着她。
　　“千里送个鬼，最多也就百里。”
　　否认了但是没有完全否认。
　　“你家那个呢？”沈煦已经挺久没看到孙灏然了，以前她过来的时候经常碰到他带着自己的狗在这里蹭吃蹭喝的。
　　“分了。”
　　“又分了？”王羽还真是静不下心来，沈煦谈一个的功夫她可以换好几个。
　　“你什么意思嘛，什么叫又！”那是因为和年纪小的弟弟谈恋爱真的太累了，而且他实在是太蠢了，王羽受不了蠢人，一开始被他年轻有活力的样子蒙了狗眼了。
　　“你可得好好珍惜我这个好姐妹。”
　　他们分手的导火索和沈煦有那么点联系，那天他们两个又去那个风骚老板那边喝酒，本来是想让孙灏然慢慢接受沈煦，回去以后孙灏然开始自己的奇葩言论，实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典型，“男人应该要有男人的样子，打扮成那样给谁看啊。”
　　“他肯定是同性恋，刚才又摸我脸了，好恶心。”
　　“我要离这种人远一点，下次我们别去了。”
　　王羽听得直冒烟，这都什么年代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思想怎么可以梦回大清啊。
　　“人家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你叽叽歪歪个什么劲。”
　　王羽想着沈煦忍不住驳斥他。
　　“你是同性恋啊，干嘛替他们说话。”
　　这都说的什么话，她要是同性恋还会轮得到他这种蠢货么？
　　“我这里不是医院，脑子有病的话到医院去。”
　　王羽不想和这种人多费口舌了，没有内涵的躯壳没有必要留着，她把他赶出了店。
　　“你什么意思？”
　　“就是拜拜了。”
　　回头看到在店里玩耍的边牧，也一起扫地出门。
　　便宜它了，白洗了那么多次澡。
　　……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孙灏然除了青春阳光的外貌确实一无是处。
　　王羽哀嚎一声，“果然男人都很蠢。”
　　她虽然是很欣赏成熟知性的美女，也喜欢看美女，只是性取向这个东西她没办法改变，她总是一头扎进蠢男人堆里。
　　王羽抱起自己的金渐层顿在铲猫屎的沈煦边上，好奇地问：“和女人谈恋爱什么感觉？”
　　“就你和男人谈恋爱的感觉。”
　　沈煦简短概述。
　　“说了等于没说。”
　　“说了你也不会找女人。”
　　“也对。”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你喜欢女生的？”
　　怎么知道？
　　她是被迫接受的，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初恋会是一个女生，开了那个头以后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沈煦回忆着，说道：“我初恋把我掰弯了。”
　　“这也行？”王羽震惊脸，原来沈煦一开始也不算同性恋啊。
　　“嗯，那个时候我也傻傻的，觉得自己离不开她就和她在一起了。”
　　初次恋爱的感觉甜蜜又惊慌，一开始只是想着不要和代沅分开，随着关系的确认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地会发生。
　　代沅会找没人的时候亲她，慢慢地她们变得不仅仅只是亲吻。
　　那天，她在代沅的家里写作业，代沅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以后锁上了门。
　　代沅坐下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她以为代沅只是想那样抱着亲亲她，于是坐在了她的腿上，直到代沅的手伸进了她的裙底，她慌乱地按住了她的手。
　　“别怕。”代沅轻轻地安抚着她。
　　她坐在代沅的腿上，代沅的手隐在裙底轻轻地动着，她紧张地埋在她的发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房间里静静地只有一些听着让人羞耻万分的细微的动静。
　　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再也没办法回头。


第39章 
　　“既然是她把你掰弯的，她怎么还能喜欢男人。”
　　“只要她想，没什么不可能的。”
　　霸道地想和她在一起又绝情地抛弃她，她们两个吵架的时候互相指责对方自我的场面实属搞笑。
　　沈煦铺上了一层新的猫砂，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苦笑道：“她还有不到半个月要生娃了呢，我妈叫我去看她。”
　　“你妈还挺会撒盐的。”
　　“我们的事家长不知道，我们家长也都认识，还以为我们只是单纯地因为工作原因联系少了。”
　　“虽然听到她的消息我还会心绞痛，但是我已经不爱她了，也没必要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不值得。”
　　沈煦庆幸自己认识了王羽，她的理解和包容让她感觉到自己没有那么孤独，可以倾诉自己的心事。
　　王羽叹了一口气，和沈煦一起坐到前台。
　　“像我一样都往前看，你现在有童童了，再说了你可是童童初恋，肯定能长久。”
　　王羽实在是羡慕沈煦是她对象的初恋，初恋总是不一样的。
　　啊？这又是哪里来的情报，沈煦一脸问号。
　　“谁和你说我是她初恋的？”
　　“啊？”王羽收住了嘴，这两个人不互通一下有无么，童逸没有和沈煦说她是初恋这回事么？
　　“童逸和你说的？”
　　“啊这……”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沈煦的表情不太对啊，难不成童逸谈过恋爱？可是她为什么不否认沈煦是她初恋这回事呢？童逸不会是一个小海王吧……
　　“这……就是……”王羽额头冒出了汗珠，“上次我和她联机打boss的时候大概问过她你是不是她初恋这回事。”
　　“哦？”沈煦抬眉想刨根问题。
　　“她没有否认啊……”没有否认就是肯定啊，她理解得没有错吧，怎么沈煦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啊……
　　“没有否认你就肯定了？”
　　什么鬼，沈煦会读心术么？
　　“那不然呢！”王羽挺直了腰杆，“难不成她是那种谈一个都说‘你是我初恋’去哄女朋友开心的人啊。”
　　“说不准就是那样的人。”沈煦的语气没有起伏，王羽心底一凉，不知道应该心疼沈煦还是对童逸说抱歉。
　　“你不会对她有意见了吧……”
　　“有点。”
　　谁没有个过去呢，她又不是那种会在意这些事的人，沈煦自己的私生活可谓是开放更不可能要求童逸什么，她完全不用那么做。而且童逸经验老道根本不可能是第一次，这种事骗得了王羽又骗不了她。
　　“算了，她那个前任估计对她不好。”沈煦自我攻略着，“上次我无意识地松开她的手她就红了眼睛。”
　　这么想来童逸和她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可怜人，童逸不想承认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她好像很容易被一些事情弄得很悲伤。”王羽也发现了，第一次来她店里的时候她们说着狗爸妈的事她都能红眼睛。
　　“这些事情她都没有和我说过，我就是知道她有个奶奶，从来没有听她提过自己父母的事，而且这种事我也不好问。”
　　“除了我第一次带她过来这里她红过一次眼睛，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为了那只被抛弃而夭折的小狗哭，然后还和我吵了几句，还说我冷血。”
　　沈煦搜索着自己零碎的记忆，把线索串联起来。
　　“你是觉得她父母一方或者双方应该是有抛弃她的嫌疑，她才会这样。”
　　“是啊。”沈煦还考虑了另外一方面，童逸一个人的话根本没有出柜的压力，只要她搞定自己的父母就行了，然而自己父母这关也不好过啊，头疼。
　　“可怜的童童，你可得对她好一些。”
　　“你哪只眼看到我对她不好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你对她好了！”
　　沈煦笑着推了一把王羽，真幸运，有这么个好朋友。
　　晚上童逸趁陈林洗澡的功夫和沈煦视频了一会儿，互相道了思念之情，沈煦还倒计时童逸回家的日子，幼稚了许多。
　　说完日常，沈煦开始复习最近要考的试，那什么狗屁基金，考不过又要被骂……她真是受够了，她只想当一个与世无争的柜员而已，可是时代变了，柜员快要被机器替代完了，好在童逸陪着她，有效刷题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徐行长又通知她去上门宣传etc安装业务，给她了一袋传单。
　　这都是已经办了不能再办的业务了，为啥还要去宣传？
　　徐行长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他说最近去附近闲逛的时候发现很多车没有装etc，距离上次集中宣传也有2年了，所以还需要强化一波。
　　张涛和沈煦苦着脸开始晃荡，先是去喝了一杯咖啡打发时间，再联系了几家有合作的人事，一家家去宣传。
　　联系到徐晓容沈煦咯噔一下，说道：“荣辉的人事你联系吧。”
　　张涛作为最底层，很有觉悟，沈煦和鹿依依让他做的事基本不会推辞，“哦，好。”
　　沈煦脑回路一转说道：“你是不是想逃离徐行长才要去青华支行的。”
　　“才没有那么卑劣呢，我是我们行唯一的男子汉，行长除外，当然需要我挑大梁了。”
　　张涛就一中二少年，自己私人微信头像还是动漫女，一下班就宅家，工作的时候总是会被莫名的情绪点燃斗志。
　　沈煦怀着一万分的警惕到了徐晓容办公室，这个人在工作的时候依旧是那个欺诈老干部打扮，以至于沈煦对她有所误解，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那种人。
　　不过她也不虚，要是徐晓容又来撩她，她也是会反击的——希望如此。
　　既然是请人帮忙他们带了一篮草莓过去。
　　徐晓容装得礼节周到，和她们谈了谈情况，说是会帮他们在合理范围内布告一下，他们道了谢，丢了一叠传单在她办公室。
　　“明天是周六，一起去宁城么？”临走时，徐晓容问她。
　　“不了。”沈煦脚步一顿，升起了防线。
　　要去也不会和她一起去，再说了她才从宁城回来呢。
　　张涛疑惑地看着两人，明明很熟嘛，为啥让他联系。
　　“你可真是让我伤心。”又是那种奇奇怪怪的断句和咬字，还勾着一丝媚意。
　　“……”沈煦头皮发麻，这人就是故意要在别人面前和她来一出是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张涛浑身一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
　　沈煦意识到和她继续对话会往奇怪的方向走，她毅然决然地推开门“跑路”，姿态高冷像是电视剧里演的女总裁一样。
　　张涛紧跟着沈煦又回头看了一眼徐晓容，那人修长的身影斜靠在办公桌边摇了摇头看似“宠溺”。
　　张涛压抑不住激动的心走出了一段距离，他跃跃欲试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绕到沈煦面前，“你们在搞百合么？”
　　沈煦脚步骤停，斜了他一眼，“什么？”
　　“百合啊！”张涛还以为沈煦懂呢，他开始耐心科普，“就是两个女生之间的那种感情…就是你懂的。”
　　这宅男有点东西……沈煦疯狂心虚。
　　“然后呢？”
　　“我刚才嗑到了。”张涛难掩激动之情，他已经脑补了一场追妻火葬场的大戏。
　　“啥都嗑小心把你牙嗑坏了。”
　　没想着身边卧虎藏龙啊，太可怕了！
　　“嗑到了就行。”张涛很容易满足。
　　“那你怎么不嗑我和鹿依依啊？”
　　明明她们朝夕相处的，张涛怎么没有胡乱嗑。
　　“你们两个只有革命战友情谊。”
　　这难道不好嗑么？革命战友情啊！这更好嗑吧！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你让我刮目相看。”沈煦没有感情地奉承了他。
　　“你知道我为啥不嗑你和鹿姐么？”张涛突然神秘兮兮地。
　　“嗯？”
　　“我看到鹿姐男朋友了！”张涛眼睛发亮。
　　“什么时候？”沈煦语气平淡装得没有那么好奇，心里却是感叹鹿依依藏那么深，论藏心事她们两个不分伯仲。
　　“上月初。”
　　从张涛的描述中沈煦推测鹿依依的男友就是上次相亲认识的那个，许是没有了家长的干预，她们的关系正常发展了起来。
　　沈煦想着如果能够两情相悦那是再好不过的，也由衷地替她开心。
　　她又开始想童逸了，童逸不是一个有趣的人，做事一板一眼的，她想亲亲她想和她睡觉都会先询问她的意见，有些呆呆的，沈煦就是喜欢她，和她坐在一起看电影，挂着视频不说话都觉得心里满满的。
　　徐晓容周末去了宁城，沈煦从童逸那儿得知陈林这两天要和徐晓容住一起，所以她晚上可能会有些孤单，她拉长语调撒娇道：“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
　　两人照常挂着语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门铃突然想了起来，沈煦警惕地从房间出来，想和童逸说这个事，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不会吧，沈煦心咚咚直跳。
　　“酱酱。”门一打开迎面递上了一束玫瑰。
　　沈煦没有一刻犹豫把来人抱了一个满怀。
　　“花。”童逸急急忙忙把花从两人之间拿开，但是还是压坏了好几朵，花瓣将坠不坠。
　　玫瑰花，她曾经敷衍童逸的花，她却是记到了心里。
　　沈煦捧着她的脸，唇齿相依，两人跌跌撞撞关上了门，玫瑰花束最终落在了沈煦房间地板上，散落的花瓣点缀了一路。
　　空气中旖旎的气味还没有散去与轻微发抖的喘息声相得益彰。
　　“唉——痛。”童逸撑起了上半身俯视着沈煦，“咬我做什么？”
　　她圆润的肩头此刻留着鲜红的牙印。
　　沈煦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环住了她的脖子，让她重新躺在自己身上，“下次不要这样了，大晚上打车来不安全。”
　　靠在锁骨上的脑袋动了动“嗯”了一声。
　　两人身上都黏黏糊糊的，沈煦拍拍她的背，示意她起身，“去一个澡。”
　　童逸听话地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侧，却没有乖乖地起身。
　　童逸侧过身子抱着她的手臂，手指缠绕起她的手指，她把脸贴在沈煦的胳膊边藏了起来，露出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可不可以也摸摸我？”


第40章 
　　沈煦很少在亲密关系中处主导地位，和她有关系的那两位是扎扎实实的1，她也习惯躺在她们身下享受服务，只是偶尔有兴致的时候才会互换。
　　童逸不显山露水的，柔柔弱弱的样子让她一度以为童逸是一个0，为此她都做好了为爱当1的准备，出人意料的是前几次的关系中童逸的表现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合格的1。
　　而此刻的童逸双眸含着雾气，她稀碎的呻//吟，她颤抖着喊着自己的名字，都让沈煦血液沸腾沉迷其中。
　　酣畅淋漓的亲密过后童逸累得睁不开眼睛，支支吾吾地抱着她的胳膊撒着娇，“不起了好不好？”
　　这怎么行，这样睡觉不舒服。
　　沈煦只得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擦至暧昧处，童逸缩起了身子，呓语着：“不要了……”
　　沈煦笑着拉她起来给她穿衣服，童逸闭着眼睛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享受着她服务。
　　一番劳作总算是清清爽爽躺在了一起。
　　童逸手又不老实，被沈煦拍到一边，“今天不许贴贴睡。”
　　已经很晚了，她明早还要上班，和她贴贴睡早上又会忍不住的。
　　童逸退而求其次用手臂和她的身子紧贴在一起，这样童逸才放心闭上眼睛，不久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这么喜欢和我贴贴啊。”沈煦贴着她的耳朵说。
　　童逸似梦似醒，涩着声道，“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小傻子，我怎么会跑呢？”沈煦睡意袭来，勉强回了她一句，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沈煦起来上班的时候童逸还安静地睡着，不知道童逸待多久，昨晚忙着做大事忘记问了，见她睡那么沉也不忍心打扰她，沈煦吻了她的额头，想着给她微信留言，等她醒了自然会回她。
　　沈煦刚泊完车一看手机就看到童逸回复了一个“明天下午走。”
　　沈煦立刻打了电话过去想听她声音。
　　“喂？”沙沙哑哑的，像是哭过。
　　“怎么了？”沈煦本来想问她中午是吃外面的还是家里的，一听她声音不对劲，转而成了关心。
　　“什么事？”童逸没有回答她，问她什么事。
　　“中午准备怎么解决？”
　　“我会准备好的。”
　　沈煦没有追问她怎么回事，童逸身上有太多看不到的伤疤，她怕随意触碰到她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你好好休息哦。”
　　“嗯。”
　　童逸放下手机，挪动了身子躺在了沈煦躺的位置，双手环抱着被子看着天花板出起了神。
　　鹿依依这时候也正好下车，和沈煦打了招呼和她一起去开门。
　　鹿依依最近的表现正常得很，上次断电事件还向她救助并没有找所谓的男友。
　　沈煦觉得盲目确认还是为时过早，张涛说得信誓旦旦的，沈煦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回过头来还是觉得张涛的情报有待确认。
　　“小鹿，最近没有情况？”
　　“小沈，你怎么八卦起来了，你以前可从不八卦我的。”鹿依依手肘顶了沈煦一下，又带着调侃的语气，“你的情况比我真哦～”
　　“我能有什么情况？”
　　“徐行长隔三差五训斥你不上进，你都没有多生气啊，肯定反常。”
　　被鹿依依反将一军，沈煦找不到话头，想转移话题，鹿依依却是坦白了出来。
　　“就是那个男生，我们想着在没有家长的注视下能不能自由发展起来，所以试着和他处了一个月。”
　　“然后呢？”
　　“好像还是没有感觉。”鹿依依笑得轻松，完全没有压力的笑，“我可能就是不适合谈恋爱的吧，我讨厌别人进入我的安全领域。”
　　“你以前没谈过么？”
　　“没有怎么成功过，也很奇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到最后要确认关系以后我就觉得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我朋友都没有办法理解我，为什么好端端的眼看着要成了突然就吹了。”
　　沈煦确实听过这种性格的人，逃避型人格。
　　这就好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言说的苦楚。
　　沈煦知道张涛这样年轻帅气的银行小哥哥，因为宅喜欢看动漫，宁愿要纸片人老婆也不找女朋友，赚来的钱大部分买了昂贵的手办。为此经常被周洪涛那伙人数落，张涛只是笑笑并不会为自己辩驳什么。
　　“你呢？”鹿依依能够感觉到沈煦是和她不一样的人，尽管她们是很要好同事，她认识沈煦以后一直觉得沈煦有一个相处稳定的对象，却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包括现在，脸上挂着比往年还和煦的春风，依旧没有听她公开过什么。
　　“我们三个在这么个小网点也有三年了吧。”
　　两人已经走至门口，沈煦看了眼上头的监控，红红的小点注视了他们三年。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沈煦心口一松，如释重负一般，扭头对鹿依依说：“这小小的网点藏了三个与众不同的人。”
　　沈煦又补充道：“其实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的独特没有符合大众的要求罢了。”
　　这时候张涛从远处跑过来，喊着：“鹿姐、煦姐早上好啊。”
　　两人应了一声，一起把门打开。
　　沈煦扶着门把手，深吸一口气，下定了一个决心，“小鹿，等过阵子时机成熟了，我也把我的秘密带给你。”
　　她要一步一步踏出去。
　　童逸很快要回宁城了，她在那边还有两天左右的工作，还有最后一项工艺，检测完成后就可以回来。
　　童逸回到酒店，见陈林还没有回来，便趁这个空档先去冲了个澡，这两天过得没有节制，她还有些困，想补个下午觉。
　　童逸睡得迷糊，听到了滴的一声，应该是陈林回来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吓了童逸一个激灵直接醒清了过来。
　　童逸想伸手开灯时，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让她头皮发麻，她立刻把手缩回了被窝，紧张地团在一处。
　　“亲爱的，你就不能早点回家么，怎么还要再多呆一个星期，你今天一定要赔够我。”
　　是徐晓容，她出着气音把陈林从门口亲到了卧室。
　　“你不是有很多好妹妹么？”接吻间隙，陈林泛着酸味回复她，“你去找她们赔你。”
　　“只有你是我的好妹妹。”徐晓容的手探进了进去把她推倒在床上，由于不知道陈林睡哪张床，一下把陈林推倒了童逸身上。
　　“啊！”
　　“呀！”
　　陈林和童逸齐齐发出了尖叫，房间内的火热的空气一瞬间冰到了极点。
　　徐晓容：……
　　黑暗中陈林惊魂未定又手忙脚乱地扣起自己衬衫的扣子，甚至扣错了位置。
　　电灯一开，陈林和童逸都有些狼狈地坐在床上，童逸发丝凌乱惊恐地抱着被子，而一边的陈林双手捏着衬衫的纽扣喘着粗气，一时间有种被徐晓容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徐晓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坐在陈林边上帮她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童童你怎么也不吱个声。”
　　陈林挪了挪位置，贴紧了徐晓容，始终不肯转过身面对童逸。
　　“我在睡觉。”童逸装得一脸茫然。
　　童逸自然不会说她一开始就醒了，这两人刚才在挪到床上的功夫就差点做全套了，童逸听得全身发热。
　　陈林整理好仪容，尴尬地捋着头发，说道：“你不是回临城了么。”
　　“明天要上班，我下午回来了就想补个觉就睡到现在了。”
　　陈林懊恼地皱眉头，和徐晓容待得都忘记童逸要回来的事了，只想着和她分开之前再好好亲热一次。
　　徐晓容眉尾一勾，眯着眼睛，意有所指地说：“看来童童这两天玩得挺累的。”
　　陈林背着手捏了徐晓容的屁股，让她收着一些，把徐晓容捏得龇着牙。
　　“嗯。”
　　徐晓容：……
　　徐晓容的对童逸的真诚攻击毫无办法。
　　“那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临城了。”既然分别活动泡汤了徐晓容还是赶紧溜吧，徐晓容无法面对童逸那双无辜真诚的大眼睛。
　　换成那个银行的，又会瞪着眼睛想说又不能说明明很慌张却要强做镇定，看她吃瘪更有意思一些。
　　她可真有意思啊，能够欣然接受自己性取向也谈女朋友，却深柜得很，这种连自己性取向都不说的人竟然还能找到女朋友，还是童逸这种不说话的不会主动说自己性取向的更是连追女生都不会的女孩子，这两人能在一起也好神奇。
　　徐晓容一点也不害臊地在童逸面前和陈林来了一个吻别，余光瞄到童逸，那孩子眼睛瞪大了一圈，仍旧直勾勾地看着着她们，一点也不害羞回避，徐晓容想着童逸还真是有趣在别的地方。
　　陈林不满地推开她，嫌弃的情绪眼看着快要充斥整个房间了，徐晓容识趣地留下一个媚眼跑路。
　　陈林一声不吭地躺进自己的被窝里自我封闭，刚才腰硌到童逸身上还隐隐作痛。
　　童逸的视线还落在她身上，陈林的腰更是像火烧一样，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童逸不可能不醒的，陈林回忆起自己刚才那么忘情出声就恨不得把徐晓容千刀万剐。
　　“还没有吃晚饭的话赶快去吃。”
　　死孩子怎么还在看她，陈林下了命令，童逸“哦”了一声，听话地穿好衣服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童童是徐姐天敌


第41章 
　　室外的空气降低了童逸身上的热度，她刚才望着陈林发起了呆，大脑叫嚣着再打一次车回去吧，头脑发着热险些掏出手机叫车，被陈林的声音唤回了理智，这么回去就不是搞浪漫了，沈煦会不开心的。
　　沈煦只收了她一个月的房租费，和女朋友同居什么的，总是会不可避免地遇上很多费用分摊问题，不会计较不代表可以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童逸想着从生活中要把沈煦照顾得更好才行。
　　沈煦的生日快到了，童逸解决了晚饭走进了商场里。
　　童逸回去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手上的东西都要把她的人挡住了。
　　陈林刚洗了澡出来，顺手帮她接过了一部分。
　　“你买这些东西干啥？”
　　陈林一看都是婴儿用品，两包尿不湿，一包婴儿衣服和一盒玩具。
　　“我姐姐过阵子要生孩子了，我给我小外甥先买一些，回临城之前先拿过去，下次过来就不用专门买了。”
　　“啊？”陈林眉角一抽，童逸的家庭成员她还真是挤牙膏一样往外挤，这回挤出来一个姐姐，“你还有姐姐？”
　　“我爸妈离婚的时候各自带了一个。”童逸简单扼要概述，她拿着婴儿衣服看着，“我喜欢女孩儿，买粉色的没关系吧。”
　　“没事，都可以穿。”
　　童逸开始收拾行李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塞进了夹层，被眼尖的陈林看到，“你送你姐姐的么？”
　　“…嗯。”
　　“你和你姐姐长得像么？”陈林好奇，从童逸的长相推断她姐姐应该长得也不差。
　　“我姐姐比我高，比我漂亮很多。”老天爷终究还是对姐姐偏心一些。
　　“和你那个沈小姐比起来呢？”
　　陈林对沈煦的初印象是沈煦来公司办理银行卡，就算是穿着制服，依旧是挡不住的气质和美貌，私底下打扮更是怎么时兴怎么来，童逸在一边更像一个被她拐骗的学生妹。
　　“她们……”她们曾经很般配，高中毕业照上她们俩的笑容照亮了整个青春。
　　童逸艰涩地咽了咽口水，落寞地坐在的地板上机械地整理着。
　　童逸背对着陈林，陈林并没有注意到童逸情绪的转变，只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躺在床上回忆起了初见徐晓容的那天，当时的徐晓容正好因为领导离职升职当了主任，那时候她办公室剩她一个人，什么活都是她干，陈林收到了她发的面试通知。
　　陈林原本就在一个小公司做过一年的研发，不算是太新，在这么个行业里大概比实习生好那么一点。
　　徐晓容穿着休闲的西装，头发顺滑地搭在肩膀上，脸上是和煦的笑意却不带什么感情。
　　徐晓容简单地问了她未来的规划，以及婚育状况。
　　问及此，陈林不适地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是我的隐私。”
　　“嗯。”徐晓容笑道，“正好我也不想问，没什么意思。”
　　“那你还问。”
　　“没办法啊，例行公事。”徐晓容无奈地摊开手。
　　“这是违法的。”陈林很不喜欢徐晓容说话的态度。
　　“也没人告啊，我一问有些人还一股脑地说出来呢。”徐晓容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令人生厌。
　　面试官这样的态度，陈林想着没有必要再和她谈下去了，礼貌地道了别离开了荣辉。
　　“你这样会找不到工作的。”
　　徐晓容留给了她一句话，陈林并没有领情。
　　到了晚上，陈林收到了一份邮件，徐晓容把她的简历推给了研发部经理。
　　同时徐晓容添加了她的微信，陈林犹豫着点了同意。
　　见黄总的时候不用太担心，你的专业对口，也有一定的经验了，我们公司正好想找几个上升期的工程师（便宜）。笑脸emoji。
　　看到这条短信，陈林嘴角一抽想着她那副欠揍的样子手心发痒。
　　虽然没有回复徐晓容，第二天她还是老老实实去了荣辉复试，她本来以为还会有别的竞争对手，没想到就她一个，徐晓容给了她一个稳进的眼神，好欠揍又想打她了……
　　她是怎么做到行为和外貌如此违和？
　　黄云山是有真正的底子在的，谈了一些，陈林知道在他那边确实比原来的小公司能学到更多东西，待遇虽然还不够理想却是比原来那个要好上不少。
　　就算是当跳板这个公司也不差，陈林在荣辉入了职。
　　那个讨厌的徐晓容很不要脸地和她组成的饭搭子，处着处着发现她很体贴，很关心人。
　　工作上还一副全能打杂工的模样，陈林看过她拿着油漆画车位，也看过她在食堂帮阿姨蒸米饭，一度以为徐晓容遭受了职场霸凌。
　　“你真的是人事？”吃午饭的时候，陈林忍不住关心她，早上厕所的水管漏了，地面漫上了一层水，陈林看到她在扫水，徐晓容好歹也是个办公室一把手怎么还做起了保洁。
　　“是啊，怎么了？”徐晓容脱了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开了两个纽扣，精致的锁骨缀了一条细亮的项链，陈林咬了咬牙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徐晓容专心地扒着饭，早上等阿姨来的功夫水都要干了，她就发扬了主人翁精神主动把积水清扫了一下，干了体力活饿得特别快。
　　“我看你早上在扫厕所。”
　　还没到扫厕所的地步吧，徐晓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号，“林林，你在关心我么？”
　　“……”
　　陈林喜欢女生，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工作以后因为分隔两地而维持不了感情和平分手了，她对情感没有什么渴求，寡着就寡着，徐晓容直直打破了她设置的安全屏障，她不再讨厌她，变得有一点点在意她。
　　陈林不得不承认徐晓容是她喜欢的那个款，标准的职场女性只要不说话就是她最爱的禁欲系，因此她经常趁徐晓容放空发呆的时候偷看她。
　　心潮涌动了起来陈林便不再压抑，那天她约朋友去了L吧喝酒，说了自己的想法，也决定回去后去试试徐晓容是不是弯的。
　　现实竟然是那么狗血，正当她下定决心改变自己和徐晓容的关系时，徐晓容给她来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她正结了账拎包出去，隔壁桌那个大波浪穿着酒红色贴身长裙的火辣美女吸引了她的视线，两人短暂对视后，陈林落荒而逃。
　　她竟然是那个穿着西装装得人模狗样的徐晓容！
　　“对不起啊各位，被女朋友抓包了。”
　　什么啊！她在说什么？谁是她女朋友啊！
　　陈林捂着耳朵越跑越越远。
　　“林林！”徐晓容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她。
　　她好烦啊！为什么还要踩着高跟鞋来追她，别那么抓马！
　　“哎呦。”那个人演得太假，陈林根本不屑回头，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徐晓容这样的打扮坐在路边实在是……
　　陈林粗鲁地把她拽了起来，叫了一辆车把她塞进了车里，连带着自己。
　　徐晓容更不要脸地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丝。
　　“原来你——也是啊。”奇怪的长音和断句钩挑着陈林的理智。
　　也什么也啊！谁跟她一样还有两副面孔啊！
　　过低的胸口在陈林的角度看是风光无限，搭在锁骨上的项链迷乱了她的双眼，她心头的火越烧越旺化作了额间细密的汗珠，巨大的反差惹得陈林逐渐失去了理智。
　　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跟着她回家上了她的床。
　　徐晓容私底下爱玩，追她的女生不少，也有过暧昧，陈林和她分过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近的一次分手分得时间最久，徐晓容在她出差的时候玩得昏天黑地，她打电话的时候是另外一个女生接的，背景声嘈杂明显就是去浪了，当徐晓容接过电话的时候陈林已经挂断了。
　　自前一次陈林去酒吧把醉晕的徐晓容接回去以后暗自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当陈林再一次抓到徐晓容去酒吧以后，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在公司也把她当空气，这样整整一个月直到陈林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个莫名的快递，她疑惑着打开一看是一枚精心包装的婚戒，还有徐晓容的千字忏悔书，保证自己再也不去外面玩得没边了，更会和别人保持距离。
　　狗改不了吃屎，陈林这么想着，不知道在骂徐晓容还是骂自己，所以她和徐晓容和好了。
　　徐晓容决定定下来了，卖掉了自己原来买的单身公寓，住到了陈林租的房子里开始吃软饭，又是倾家荡产从别人手里接了一套闲置的小户型二手房。
　　那房子徐晓容盯了很久，是一对新婚小夫妻的婚房，硬装都装完了，后来因为小夫妻一起搬去了上海打拼，一直这么空置着，现在那对小夫妻要在上海安家需要一笔钱，中介那挂了很久都无人问津，徐晓容等着他们降价那波又联系中介谈了价钱才拿了下来，现在还在办理贷款和过户手续，徐晓容还是继续挤在她那里。
　　陈林和徐晓容一起看房子的时候莫名地涌起了一份安定感，好像这样和徐晓容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错，这也许就是家的力量吧。
　　陈林想着要么软装的钱她来算了，这么多年下来，她这类技术岗位的工资比徐晓容应该高出不少了，徐晓容非得自己来，还调侃说这样陈林以后想分手也不会牵扯不清什么的。
　　徐晓容父母早年出国做生意不方便带着孩子，后来又在国外生了一个妹妹，徐晓容毕业以后父母想接她出国定居被她谢绝了，往后都是一个人玩乐没有了约束，赚的钱够自己玩，不够成家，她把自己老家的房子卖了，一部分给自己买了个单身公寓，一部分理财投资。
　　单身公寓不是一个好投资，她当初不懂被人骗着买了，转卖的时候勉强没有亏，没有亏对于房地产投资来说也是大亏了。
　　陈林对自己的原生家庭没有多大留恋，父母对兄长的偏爱导致她大学毕业以后选择独自漂流在外打拼，所有的交流就像是例行公事，有了新的家，她真的能定下来么。
　　“童童，两个女人真的能过一辈子么？”
　　陈林双目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童逸耳朵动了动，站起身望着窗外的夜景，黑夜中亮起的一盏盏灯，是一个个停靠心灵的港湾。
　　“有结婚证有孩子的男人和女人也会过不了一辈子。两个人在一起只有合不合适，没有能不能。”
　　陈林轻轻舒出一口气，眉头舒展开了不少，“你年纪不大见解倒是挺深远的。”
　　确实，两个女人当然能过一辈子，徐晓容是那个能携手共度余生的那个么？
　　童逸瞳孔收缩，心底的波澜越发不能平静。
　　在一起一辈子，她们能么？


第42章 
　　童逸顺利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回临城之前她先去了代文君家里把买的东西给了童远，还有奶奶包的红包，一个给姐姐一个给小外甥。
　　“你不打算过来了么？”童远拿着手里的红包，忧心忡忡，她担心童逸不打算过来看她了所以才提前给她。
　　童逸说怕忘记才事先拿过来，后面等放假还会过来看她，这才让童远放了心。
　　童远的身边有妈妈，有姐夫，还有她的公公婆婆，那边都是她的亲人，陪产这种事轮不到她。
　　傍晚沈煦去了车站接她，她戴着墨镜，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衫配着红色的长裙，就像她天生属于春天一样，身上披的晚霞更是恰到好处。
　　她对着童逸张开手臂，童逸放开手边的行李箱小跑两步冲进了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沈煦单手收着她的腰，下巴放在童逸的肩头，让两人更密一些。
　　“我好想你啊。”
　　一个多星期的出差时间，两人不是你跑去那里就是她跑来这里，根本没有分开太长时间。
　　沈煦松开她，刮了她的鼻梁，宠溺道:“行李要跑了。”
　　童逸皱了皱鼻子傻笑一声这才把行李箱拖了回来。
　　确认关系以来，两人还没有像之前一样过过平稳的日子，沈煦想着总算可以和童逸好好培养感情了。
　　这样的日子还没过到第二天就被徐晓容的电话打断。
　　沈煦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童逸的手机屏幕亮着“徐姐”两个字，真是没有比徐晓容更讨厌的人了，好好的情绪被这个讨厌的人败光。
　　已经响了三遍了。
　　沈煦扶着童逸的头让她起来，调整了呼吸，想把这个烦人精人赶走。
　　“有什么急事么？”沈煦虽是冷着声，声调却比往常低了几分。
　　“呃……”
　　徐晓容立刻反应过来她打搅了沈小姐的好事，但是她并没有觉得抱歉，她觉得陈林的事更重要一些。
　　“没什么事别再打了。”
　　沈煦手抚摸着童逸的头顶，那人正靠在她的肩头，一双水润润的眸子等着沈煦打发电话里的人。
　　“让童童接电话。”
　　徐晓容急着，沈煦多有不满，但还是把手机给了童逸。
　　“徐姐？”
　　童逸嗯了几声挂了电话，沈煦听了一个明白，童逸是上午解决完了事，收拾了行李下午回来的，那边陈林一个人够了，但是陈林下班的时候被乱窜的电瓶车撞倒在地疼得她起不了身，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
　　徐晓容急急忙忙赶去了宁城，陈林肋骨被撞断了一根，腿上手上都是大面积的擦伤必须休息一阵子，但是工作不能不继续，只能由童逸去顶岗了。
　　这来来回回的耍猴呢，那么多同事就逮着童逸薅，徐晓容一定是故意要拆散她们的！
　　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受伤的毕竟是童逸的师父，两相抵消沈煦吐出一口气说道：“快关心关心你师父。”
　　童逸正有此意拿着手机给陈林发了微信，陈林很快回复了童逸并让她不用太担心，沈煦见童逸得了陈林的回复，迅速把她手机抽走关了机，长腿把童逸一勾，她们的正事还没有办完呢！
　　马上要五月份了，童逸说能在她生日之前就处理完工作回来。
　　那边张涛去青华区支援的事也提上了日程，是青年节那天。
　　沈露又和她打了电话，带来了代沅的消息，她已经住到医院待产了。
　　“你记得去的时候把我那份带上就行了。”
　　“你真不去医院看她？”
　　“再说。”
　　沈煦烦躁地挂了电话，和这种人谈过恋爱就是分不干净，死去的记忆总是会来凌迟她。
　　更离谱的是代沅2号进了产房，孩子非得憋过零点才降生，是个儿子。
　　代沅这个曾经的女同性恋要围着男人转一辈子了，算是幸灾乐祸么，不算吧，代沅她乐意得很。
　　真是狗血又可笑，自己初恋的孩子还得和自己抢一个生日是吧。
　　沈煦隐隐觉得让她惊喜的事还没有全部浮出水面，早上和童逸通过电话以后不断地心悸。
　　童逸说会在上午处理完工作，下午坐车回来。
　　沈煦调了班，一大早便开始无所事事，赵春燕让她回家吃个午饭，她便收拾了一下开车回了宁城，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把童逸带回去。
　　沈露和施雨馨早就等在她家里，赵春燕也叫了她俩过来一起吃饭，沈煦生日，她做了一桌好菜。
　　“一起去医院吧。”沈露挽着沈煦的胳膊，“送了东西看看沅沅就回来。”
　　沈煦像是被无法拒绝的洪流推着前进，势必要在生日那天把所有的秘密全都撞破。
　　童逸那张脸出现在代沅病房的时候，沈煦嗤地笑了出来，别这样好么……
　　代文君简单地向她们介绍了童逸。
　　她们两个竟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是老天爷在捉弄她么，当她想放下过去打算重新开始的时候给她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玩笑！
　　沈露不明所以，带着惊讶的目光说道：“原来你是沅沅的妹妹啊。”
　　童逸神色慌乱急走两步上前牵住了沈煦的手。
　　童逸的体温对于沈煦就像是烧红的碳一样，她奋力地把她的手甩到了一边，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童逸脚步一个趔趄差点稳不住脚，被沈露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阿姨，我有事，先走了。”沈煦扫了一眼躺在床上憔悴的代沅，冷笑一声，还真的挺像的，她早就可以发现的，是自己太蠢了。
　　沈煦不顾一房间的人诧异的眼神，转身离开。
　　沈露不知道沈煦吃了哪门子火药，她和施雨馨还得撑着面子，继续和房间里的人聊天缓和气氛，解释沈煦家里还有急事得先回去。
　　童逸后一步跟着沈煦追了出去，代文君注意力都在小宝宝身上只嘀咕了童逸一句不懂礼貌就没在管了，代沅却把两人的情绪收尽了眼底。
　　童逸跑出了医院的大门，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眼前是川流不息的车流，根本没有沈煦的身影。
　　沈煦隐在广告牌后，看着路边的童逸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童逸深吸了一口气，平稳的了呼吸，“沈煦，我……”
　　“你早就知道我了。”并不是疑问，是肯定，童逸藏着自己的原生家庭不说，一直把她蒙在鼓里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甚至可能知道她和她姐的关系，她在拿自己开涮么？这对姐妹要耍她到什么时候。
　　“嗯。”童逸垂着头承认，“我……”
　　果然，怪不得敢邀请还是“陌生人”的她去她家住，原来一开始自己便落进了她的圈套中。
　　“一礼拜的时间，从我家搬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十分平静，好像说分手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一样。
　　童逸定在路边一瞬，蹲下了身子，她的声音发起了颤，“不…不要…可以么？”
　　到了这种时候嘴笨的她除了哀求别无他法。
　　“别缠着我，我们好聚好散。”沈煦冷着眼看着她，没有丝毫眷恋，这句话从代沅嘴里说出来最终落到了她亲妹妹的头上，突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那人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来回调整了好几回呼吸，努力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煦挂断了电话，走向了另外一条马路，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独自一人回了家。
　　赵春燕奇怪沈煦一个人回来，也没有多问，忙活着自己的事。
　　电视剧发出的声音实在是烦躁，沈煦暴躁地关了电视，粗鲁地把手机上关于童逸的一切删除。
　　她一辈子都逃不出代沅给她的阴影么……
　　“煦煦啊。”赵春燕忙完了手上的事，小心翼翼地坐在沈煦边上。
　　她见代沅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羡慕地不行，有些事又开始盘桓上了心头。
　　“什么？”沈煦开始删除手机上的照片，没空转头看母亲。
　　赵春燕把手机递到了沈煦面前，“这个怎么样。”
　　手机上是一个干净清秀的男孩子。
　　沈煦咬着后槽牙极力忍着自己的情绪，“不要。”
　　“这个不是介绍人胡乱介绍的，是我们单位你王阿姨的儿子，我见过好几次了，他们家也是知根知底的，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
　　沈煦一把把赵春燕的手机推开，决定立刻回临城，这边在哪里都让她窒息。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好好和你说呢。”
　　赵春燕跟上她的脚步走到了玄关。
　　“我回去了。”
　　沈煦拿过车钥匙，穿上了鞋子。
　　“你今天怎么回事？”赵春燕准备了一桌菜，就等中午人齐了大家热闹一下，现在最重要的那个主角莫名其妙要跑，不就是又提了一下相亲的事嘛，总不能一直由着她的性子来。
　　“过了生日你就27了，别总耍小孩脾气，你多学学沅沅。”
　　沅沅、沅沅，哪里都会有她，家长眼中的好孩子，到了什么样的年纪该做什么样的事，永远不用家长操心。
　　“那你找代沅当你女儿啊，我学不来她那副讨人厌的样子。”
　　“妈妈好好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她是吃了火药，她还想立刻爆炸呢，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为什么？她只不过喜欢女人而已，凭什么要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沈煦捏着钥匙的手突然一松，全身放松下来，太累了，这么爆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女儿刚和女朋友分手，心情不好，请您理解。”
　　时间停滞了一般，沈煦这么不卑不亢地站在赵春燕的面前，等待着她的审判，短短的几秒仿若几个世纪一般。
　　她渴望着自己的母亲把她往死里打一顿，这样身体上的疼痛或许会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再说一遍？”赵春燕从震惊变为不可置信她摇着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说，我和我女朋友……”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把她脸上的眼镜打落在了地上。
　　“你在说什么？！”赵春燕不敢相信女儿的嘴里会再一次说出“女朋友”这个词，她的女儿竟然……竟然是……
　　沈煦扯了扯发麻的脸颊，可真疼啊，果然是逃不过一顿打的。
　　弯下腰把眼镜重新戴好，维持着最后一分体面，甚至有一丝放松。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赵春燕的手又举了起来，沈煦竟然在她面前笑了出来。
　　她痴笑了几声，嘴角勾起解脱般的笑意，“你打吧，打死我吧。”这样她就不用再想自己是一个被爱人抛弃被家人厌恶的恶心的同性恋了，自从接纳代沅的那一天开始，她如履薄冰，除了怕被亲友发现又不断地面对着各路人马的催婚，这样的日子太累了。
　　她好恨，她恨代沅恨童逸，一个把她从原本安稳的生活轨道中拉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另一个把她打入了万劫不复，她就是那么不配重获新生是么？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开那么大的一个玩笑，想要认认真真开始的第二段感情竟然是初恋的亲妹妹……
　　赵春燕眉头微颤，举起的手放了下来，“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沈煦咬着牙，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来，她和赵春燕面对面僵持了一分钟都未见母亲有缓和的模样，她捏紧了手上的钥匙转身离开了她的港湾。
　　沈煦走后，赵春燕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她虚握着发麻的手心任凭眼泪滚落。


第43章 
　　沈煦失了灵魂一般回到了临城的家里，她呆坐在客厅地板上，红肿的脸她也无暇顾及，猛然被外卖小哥的电话叫回了神。
　　“您的生日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是童逸事先定的生日蛋糕，沈煦红着眼从外卖小哥那里接过了蛋糕。
　　“谢谢。”
　　今天她已经得到了最惊喜的生日礼物。
　　“嘭”——冰冷的关门声，蛋糕孤零零地摆在了门口。
　　那天晚上沈煦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童逸没有回来，第二天她拖着行李去了青华区，或许换个环境会让她好一些。
　　张涛不明白沈煦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和他替换，既然沈煦愿意去，他落得自在。
　　吃午饭的时候张涛看到了那个经常来找沈煦吃午饭的小姑娘。
　　“我们煦姐去别的支行支援去了，你不知道么？”
　　她们不是很要好的小姐妹么？
　　那个女孩的脸色很苍白，像是强行拖着身体过来找沈煦，她没留什么话落寞地回了自己的公司。
　　新开的网点很热闹，除了新行长和沈煦是老员工，另外三个都是新员工，刚毕业的年纪和童逸差不多大，都是干劲满满。
　　童逸，沈煦又想起了她，她们已经分开两个礼拜了，应该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吧。
　　沈煦放假那天，抽了空回了家，冷冷清清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她又重新联系上了连笙，只是联系，并不打算和她有些什么，她想找她去喝喝酒发泄发泄情绪。
　　“你这么快就被甩了。”连笙一看日子，这才过了一个多月，也太快了一些。
　　“是我甩了她。”
　　不能总是她沈煦被人甩吧。
　　连笙喝了点酒，心思浮起来，揽着沈煦的肩膀想发生些什么。
　　沈煦手指抵着她的唇，躲开了她的吻，“我最近没什么兴趣。”
　　“失恋这么伤？”
　　“你问什么白痴问题。”
　　“我给你疗伤啊。”连笙厚着脸皮贴了上去。
　　沈煦被她亲了两下脸颊，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她垂着眼眸萎靡不振，连笙认命，“看来你这回在女人那边吃的苦头比我想象中要深。”
　　沈煦闭着眼，一口闷了眼前的酒，苦涩着说道：“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得到爱啊？”
　　“你到底怎么了？”连笙从没看到沈煦这样为情所困。
　　沈煦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根本不是品酒，是在借酒消愁。
　　“我女朋友，啊不对。”沈煦微醺着皱着眉头，“我那个前任她居然是我初恋的亲妹妹……你说好不好笑？”
　　“呃……”连笙递到嘴边的酒都不香了，她放下酒杯，满脸都是八卦。
　　“你好狗血啊！”
　　沈煦把手指插进了发丝中，顺着捋了一下头发，她吸了吸鼻子。
　　“我没办法和她继续下去了。”
　　受不了逃不开的初恋的阴影更受不了童逸的欺瞒。
　　连笙觉得沈煦也有够离谱的，自己初恋有什么兄弟姐妹还能不知道，还能一头载给姐妹两人。
　　“你难道不知道你初恋有个妹妹么？”
　　“我知道啊，她父母离异了，妹妹跟着爸爸，我没有见过啊。”
　　“应该见过吧，她说她认识我，可是我没有印象了。”
　　“她认识我，可是她也不和我说，把我蒙在鼓里。”
　　沈煦明显喝醉了，絮絮叨叨地说着。
　　“她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我，是觉得我很好玩么？”
　　“我就是她姐玩剩下的……”
　　沈煦越说越离谱，人也歪歪扭扭斜靠在了沙发上，没个正形。
　　连笙把她扶了起来，“你喝多了，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妈她知道了，那天开始她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了…”
　　沈煦眼角闪着泪花，埋进了连笙的怀里，抽泣起来。
　　“沅沅她凭什么说我胆小，她自己都没有勇气和我过一辈子，她凭什么？啊？！还有童逸，骗子大骗子…什么我是她的初恋骗谁呢？明明就认识我非要装，装什么装…我只不过想好好谈一次恋爱我有什么错啊……”
　　“没有错，没有错。”连笙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我妈她就那么不能接受我么？”
　　沈煦一下说着这个一下说着那个，连笙接着她的茬，“你妈妈会想通的。”
　　“她从来没有打过我……”那天把她的尊严一齐打得粉碎，“好痛啊！”
　　沈煦闷着又哭了起来。
　　“我要回家！”
　　沈煦突然站起来，歪歪扭扭走出去开门。
　　“你都这样了，今天睡我这里好了。”连笙连忙跟上扶着她。
　　“不行，我要回去了，我答应过她要早点回家。”沈煦挣开了连笙的搀扶，腿一软撞到了门上。
　　嘭的一声，连笙听着都疼。
　　沈煦捂着脑袋，扶正了撞歪的眼镜，站直了一些，酒醒了不少。
　　“今天我大发慈悲送你回去吧。”
　　“你酒驾！”沈煦拔高了好几个调。
　　“我不会打车么！”连笙不甘示弱。
　　“哦。”
　　沈煦身子一软闭着眼睛任由着连笙搀扶。
　　连笙搂着沈煦往小区门口走，宛若一对恩爱的情侣。
　　“沈煦。”一个瘦弱女孩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喊住了连笙的脚步。
　　连笙左右看了看，刚才确实是听她喊了沈煦。
　　“叫她？”连笙指了指怀里的人。
　　“她喝醉了么？”她关心地上来搀扶，“我送她回去吧。”
　　沈煦闭着眼睛往连笙怀里躲了躲，显得更为亲昵，她半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嘴贴着连笙的耳侧，暧昧地说道：“亲爱的，我好想你。”
　　连笙听得背后一麻，手险些搂不住沈煦，而沈煦把她搂得更紧。
　　连笙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就是让沈煦吃尽苦头的女人了，真看不出来是她欺负了沈煦。
　　童逸咬着下唇，手垂在了身侧，身子却怎么也不肯让开半步。
　　徐晓容看不下去童逸这个样子，从一侧走过来，“童童，人都找到下家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哦哟，原来是徐小姐啊。”连笙认得徐晓容，一天到晚在L吧泡火辣妹子，出了名的花蝴蝶。
　　“原来是连总啊。”两人在风水场所交际过几次，“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
　　“你也不差啊，怪不得最近没见你来玩。”
　　徐晓容嘴角一抽，“不打扰了。”
　　拉着杵着不动的童逸走开，让这俩个搂搂抱抱的女人出去。
　　徐晓容回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替童逸叹了一口气，那个沈煦混得比她想象中要深。
　　童逸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勉力说道：“徐姐，我们快回去吧，等会儿师父又要骂你了。”
　　徐晓容不免心疼，她见着童逸终日郁郁寡欢，还带着陈林的份加班到人瘦了一大圈，今天她是强行不让童逸加班，借口让她去她们的新家做客才让童逸放下手头的工作，谁成想一进门就看到沈煦和那个连总搂搂抱抱从小区出来，她本来想拉着童逸躲开算了，那傻丫头非要刷一下存在感，认个命。
　　当童逸找她申请宿舍的时候，她就知道童逸和那个姓沈的掰了，被她赶了出来。
　　员工宿舍人员复杂，条件简陋，那几个好的单间都给了公司几个管理层，没有多余的了，剩下的多是和员工挤在一起的集体宿舍，童逸的岗位不合适住集体宿舍，徐晓容和陈林商量了一下，陈林现在住的房子还有3个月到期，她们决定便宜转租给了童逸，到时候租期快到的时候童逸可以自己决定找个便宜的还是继续租着，她们两个找了时间搬了新家，童逸这才有了落脚的地方，帮童逸搬家的时候她才知道童逸还没有找到房子，为了省钱住在公司附近的破旅馆。
　　本来想转移童逸注意力的，这里居然还是那个姓沈的找的新女友住的地方，孽缘啊，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看着童逸一边吃饭一边抹眼泪徐晓容突然懂了陈林为什么总是对着童逸母爱大发。
　　连笙扶着沈煦走出了小区，沈煦突然清醒过来从她的怀里脱开，站直了身子。
　　“你这又是何必呢？”
　　“不这样怎么打发她？”
　　“你想打发她还用得着这么演？”沈煦拒绝人起来才不会管对方是这个总那个总的，她连总被拒绝的次数还少么，“你这么无非就是伤害她又折磨你自己。”
　　“我没有。”
　　受不了这种明明还在意非得矫情地要死要活的。
　　“你刚才醉得稀里糊涂的还说答应了人家要早点回去呢。”
　　沈煦要折磨还是自我折磨去吧，连笙可不想像刚才那样加入人家的感情里牵扯不清的，到时候都说不清楚了，她直截了当地把沈煦的醉话说出来，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
　　“……”沈煦咬住了下唇，眼神不自觉地避开了连笙质问般的视线。
　　“醉话而已。”
　　还在死鸭子嘴硬！
　　连笙生气地把她塞进了车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师傅，去……”去那儿来着？这么多年她连沈煦住哪里都不知道。
　　“人和路的珑轩小区。”沈煦闭着眼睛报了地址。
　　“我靠你住那里！”
　　沈煦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别人爆粗，“你注意一点。”
　　一个老破小小区有什么值得她大惊小怪的。
　　“你自己的房子？”
　　“算是吧，外婆的遗产，现在过户到我头上了。”
　　赵春燕姐妹俩商量协商过，这房子两姐妹是平分的，沈煦是得了便宜，房子挂在她名下，她又住了现成，万一以后真要是拆迁或者变卖，所得的那部分是得和姨妈家平分的。
　　赵春燕姐妹俩感情好，早年沈中泽做生意赔了钱也都是她姨妈帮衬着渡过难关，当初说过户到沈煦头上姨妈一点也没有犹豫的，赵春燕自然是做不出独吞的事儿，主动立了字据给姐姐。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隐藏富婆。”
　　那可是占了全市最好的小学初中的学区房！就算是老破小都有相当高的购买价值，相对于新的学区房又拥有极高的性价比，在家长圈是非常红火的小区。
　　连笙羡慕嫉妒。
　　“那地方又不拆，我们也不会卖，更没有要上学的孩子。”这么老旧的房子每天爬楼梯都爬得她怀疑人生，如果她不住，将来会落满灰。
　　不管它现在市场流通多少钱，都和她没有关系，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能住的地方，省了一笔房租钱罢了。
　　“干嘛不卖啊，那可都是真金白银。”要是她，早就卖了全款换其他的高档小区了，还不用还房贷，多好。
　　“不卖当然有不卖的理由。”母亲的根，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我现在追你还来得及么？”
　　“你可以现在跳下车。”
　　“……”拒绝她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干脆！
　　沈煦把视线转向车外任凭连笙怎么发出羡慕嫉妒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哭包


第44章 
　　沈煦没有邀请连笙上去坐，连笙对她的这段感情的评价是藕断丝连，她不想跟着牵扯不清，让沈煦断干净了以后再联系她。
　　“没有断干净么？”沈煦望着连笙离开的方向呢喃自语。
　　空无一人的家，原本也是这样，为什么这次会觉得格外孤单。
　　沈煦打开了那个客卧，亮白的灯刺得她闭了眼睛。
　　逃避着不想看到空荡荡的卧室。
　　沈煦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睁开了眼睛，童逸收拾地很干净，住进来什么样子，走了以后还是什么样子。唯独不一样的是床边放着一个盒子，是她送她的卡带，童逸没有带走。
　　沈煦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的录音机。
　　录音机还有电，沈煦按了开始键，便转动起来唱起了哀婉凄切的情歌。
　　“如果让我遇见你而你正当年轻，用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
　　她都在听什么歌？
　　她好像瘦了一圈，没有好好吃饭么？
　　她……
　　沈煦努力晃了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她，手上的录音机变得像碳一样烫手，她丢回了盒子从那个房间里逃了出来把自己闷进被窝里。
　　微信上，代沅的头像上还闪着红点，是她生儿子那天发给她的，沈煦自始至终没有点开过。
　　沈煦手指犹豫着，点开了聊天框。
　　“我妹妹和我是不一样的，你不要伤害她。”
　　搞笑，就算是不一样的，也改变不了她们是亲姐妹的事实，有她这个姐姐的前车之鉴，她那个妹妹指不定也会给她一个同样的理由嫁给男人。还有到底是谁伤害谁啊？明明她才是这对姐妹面前活生生的受害者，代沅真是她见过的最自我的人了，她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我和她的事，你没有资格。”
　　时隔半个月，代沅收到了沈煦的回复，沈煦的回答冰冷刺骨。
　　代沅侧脸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子，眼眸间倒映着婴儿时期的童逸，她隔得远远的看着粉嫩嫩的妹妹，妹妹身体不好，妈妈只许她远远地看着刚睡着的妹妹。她们姐妹之间老天爷总是偏爱她，每偏爱一次，对妹妹的伤害便会多加一分。
　　童逸甚至连感情生活都处在她的阴影之下，承受着因为她的恶因而生出的恶果。
　　“对不起。”
　　当初咄咄逼人，在分手的事上强势地没边的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妹妹向她道歉，真是活久见了。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道歉，已经造成的伤害说句对不起就能挽救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当年她急急忙忙坐动车去她学校找她的时候，看她和一个男人亲密地牵着手的时候，她又有多绝望，这些她能体会么？
　　她甚至放下自己的尊严求她不要和她分开，明明做错的人是她啊！换来的是代沅一声声的指责，好像做错的都是她一样。
　　她只是胆小了一些，想着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公开，这样有错么？
　　沈煦气愤地把拳头砸在枕头上，房间仍然留着童逸的气息，床头柜上还摆放着童逸未完成的画，画上主人翁是她但只有一个轮廓，她央求着童逸画的。
　　还学什么《泰坦尼克号》，画了一个开头，她们便情动地不能自持，画笔画纸都落在了床边，事后童逸放在床头柜上，说下次继续。
　　没有下次了，这幅画不会完成了。
　　沈煦撕了个粉碎，丢进了垃圾桶。
　　这里得找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了，她连夜回了青华区银行安排的住处。
　　青华支行的新员工干劲满满到处跑业务，沈煦没什么业绩要求，主要就是在网点守株待兔处理一些新员工不会处理的业务，比保安大叔忙那么一点点。
　　网点在镇上，离童逸家隔了好几个村，再加上童逸没有生活在这里，沈煦不用担心上下班路上碰到某个骑车上班的人。
　　日子过得重复且无趣，王羽好几次叫她和童逸去她家吃饭，她都借口说自己派去支援了没有时间。
　　她还没有和王羽说她分手的事，童逸肯定也没和王羽说，她知道王羽肯定会劝合。
　　自己躲在这边，本身就是一种逃避。
　　临近六月，天闷热得喘不过气，行长却说因为室内温度还没有到26摄氏度不能开。
　　闷热和热不一样，沈煦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燥热，坐立难安。
　　那几个新员工借着跑业务的空隙溜去了咖啡店蹭空调，留下她和一个柜员小姐姐受折磨。
　　“受不了了！”
　　再怎么也不能委屈自己了，沈煦自作主张开了空调，大不了被行长批评一顿。
　　清凉的空气扫去了一身的烦躁，趁着没人，沈煦斜靠在桌边大起了呆。
　　偶然间瞥见隔壁atm机那边有一些异常，一个老婆婆正在用力拍打着机器。
　　沈煦提醒了保安大叔，两人一起从银行大门出去。
　　老婆婆脸上都是汗，着急得快要哭出来，还没有等沈煦询问，她急急忙忙从隔间出来拉着沈煦进去，“小姑娘这个机器把我的银行卡吞了，你快帮帮我！”
　　沈煦帮着老人退了一下卡也没有反应，得找王行长打开来取了。
　　老人背着一个小布包，沈煦猜测是现金，应该是来存钱的时候操作不当被机器吞了。
　　“阿婆，你先去大厅坐一下，我一会儿帮你拿出来。”
　　老人连连道谢，跟着保安去了大厅坐着。
　　打电话像行长反映情况，王行长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大厅空调大开，指着沈煦说她败家。
　　没多久，行长把被吞的银行卡拿了出来。
　　尾号0503，沈煦眉尾一挑，默不作声地把银行卡收进了口袋里。
　　“阿婆，请出示一下与银行卡相关的身份证件。”沈煦按照流程询问。
　　“我的身份证可以么？”老人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不行，我们需要和卡相关的证件。”
　　“这是我孙女的卡，你们快还给我。”老人显然有些急了，拽着沈煦要拿卡，保安大叔急忙把老人拉开，安慰她不要着急，这里都是走流程的，也是为了防止诈骗，万一把钱存到骗子卡里可不好了。
　　“阿婆，你把你和卡主的户口本拿过来，证明你们是祖孙关系就行了。”
　　保安大叔说：“孙女肯定上在爸爸的户口上。”
　　沈煦回答道：“那也是孙女的有效证件，也可以的。”
　　吴友琴插道：“没关系，我孙女在我的户口本上。”
　　沈煦听了皱起了眉头，童逸户口怎么上在她奶奶那里，那她爸爸……
　　老人看样子已经不记得她了，当初短暂的通过童逸的视频见过，她记不得童逸奶奶的样子了，童逸奶奶自然也记不得她了。
　　老人跨着包，风风火火蹬上了门口的三轮车打算回家拿户口本。
　　一用力，把三轮车的链子蹬落了，她开始蹲下身子修三轮车，链子卡得太紧，老人拽得满手都是黑油都没有拽下来。
　　保安大叔找了一副破手套，帮老人把链子装了回去，沈煦拿了湿巾纸帮她擦了擦手，她这才回了家。
　　沈煦等到了下班关门都没有等到老人再过来。
　　直到她开着车下班，才在路上看到走过来的吴友琴。
　　沈煦靠边停了车，小跑两步追上了吴友琴，“奶奶，我们下班了，明天再过来吧。”莫名其妙的，沈煦唤了吴友琴“奶奶”。
　　“啊！”吴友琴又急出了汗，“我才找到户口本。”
　　她掏出来摊开给沈煦看，“一一就是我的孙女，你可以把银行卡给我了。”
　　银行卡收在银行里，沈煦是不能私自带出来的，更别说现在去拿了。
　　“存钱很急么？”
　　“急倒是不急，这些钱不存到一一卡里我不放心，每天都睡不好。”
　　老人抱紧了身上的布袋子。
　　“您的车呢？”沈煦见她是走过来的。
　　“回家以后又掉链子了。”
　　沈煦送了老人回家，之前她只到过村委会，这次是在吴友琴的指导下直接开进了她们的家门，院子不小，还够她掉个头。
　　老人为了谢她，要留她吃个晚饭。
　　一进门便看到大厅墙上挂着两张照片，年轻的那个人大概就是童逸的爸爸了，童逸和代沅一样长得都随妈妈。
　　她隐约记得代沅在初二的时候请过一次长假，是因为家里人去世了，代沅没有细说，她那个时候以为是代沅的爷爷或者其他的长辈。
　　吴友琴苦笑了一声，“我家两个没良心的。”
　　老人吃饭大多数时候是自给自足，这次留了沈煦，她去了隔壁马路菜市场上买了几个菜。
　　沈煦并不想麻烦吴友琴，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她想知道童逸到底是什么样的。
　　老人的手艺比沈煦想象的要好出许多，明显是这方面的行家，童逸在她奶奶这么好的手艺下，怎么还长得瘦瘦的。
　　“奶奶你的手艺这么好，你孙女好有口福啊。”
　　“我那个时候太忙了，一一都自己煮着吃。”
　　回去的路上，沈煦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许多。
　　吴友琴太忙了，童逸几乎是一个人长大，小时候比现在自闭很多，从来没有交过朋友。
　　吴友琴说童逸初二那年因为父亲的意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那年的期末考试基本就是空着卷子上交的，成绩不是不理想，是根本没有成绩，老师找过她谈话只是想关心她，她见了老师就只是哭，童逸一哭就会喘不上气，把老师吓得够呛。
　　老师只得把童逸送回了家，所以那年暑假童逸去了外婆家过，一来是外婆家有人照顾，二来那边有她更亲的亲人，也许能缓解她刚失去至亲的痛。
　　那年吴友琴见童逸抱着一个皮卡丘娃娃回家，自那以后童逸开朗了许多，学习和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上。
　　吴友琴说童逸很喜欢那个娃娃，现在都洗得掉了色也不肯买个新的。
　　那个娃娃，是她买给童逸的，她怎么可以忘记。


第45章 
　　“你妹妹为什么叫一一？”
　　沈煦挽着代沅一起逛着街，今天代沅家来了一个小客人，是代沅的妹妹，现在住在外婆家过暑假，因为不舒服所以被代阿姨接到家里来休息了，她们叫妹妹“一一”。
　　“她名字有个yi，第四声叠字念起来很奇怪，所以我就叫她一一，就像我妈妈叫我圆圆一样。”
　　“你本来就是沅沅。”
　　沅沅和圆圆没有区别。
　　“我以前叫远，远方的远。”
　　代沅很早就跟了母姓，原来的名字她没有提起过，代沅很少提起父亲那边的事。
　　代沅的妹妹不像代沅那样健康，瘦瘦的很是病弱，睡着睡着还做起了噩梦。
　　那个时候她正在和代沅亲热，妹妹的噩梦把她们两个吓得半死，沈煦整理好了自己，静静地看着代沅安慰着妹妹，妹妹沉浸在噩梦中哭个不停，沈煦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她发现。
　　安慰妹妹的沅沅好温柔啊，那个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代沅。
　　那天傍晚她们相约“逛街”，办完事后沈煦顺手买了一个娃娃送给了熟睡中的妹妹。
　　沈煦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个随心的举动让童逸记了那么久，童逸说的一见钟情比她想的要久上许多。
　　心里对童逸的怨气少了许多，只是她们之间横着一个代沅，那是怎么都没办法跨越的鸿沟。
　　也许她们注定没有缘分吧。
　　第二天，老太太顺利拿回了银行卡，并在柜台存了3万元到童逸的卡里。
　　沈煦贴心地指导吴友琴以后转账不用拿钱出来再存，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工作人员都会帮助她的。
　　老太太拿到了征地款，还清了债又把多余的钱存进了童逸的卡里，了却了一桩心事的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沈煦见她又是走路过来的，想帮老太太叫辆车，被老太太挡着手拒绝了。
　　“我年轻的时候从家里走到市里都是家常便饭。”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沈煦抿紧了唇，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情绪，她又开始想童逸了。
　　……
　　“童童，你不要命啦！”
　　黄平在童逸面前大呼小叫的惹得她的头更痛了！
　　黄平前一天把自己的车钥匙落在办公室，和赵煜出去约妹子玩剧本杀玩到10点，回来拿车钥匙的时候发现童逸趴在工位上睡觉。
　　童逸被黄平吵醒，皱着眉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整理了自己的东西下了班。
　　黄平偷偷跑去问了徐晓容童逸的打卡记录，最近都是7点打了上班卡，晚上10点左右打的下班卡……更离谱的是她连加班申请都没有填。
　　徐晓容说她也劝过好几次，童逸还是老样子。
　　“她是不是和那个开廉价车的男朋友分手了？”
　　徐晓容白了一眼黄平，这蠢小子怎么用车子的好坏去指代一个人呢？
　　“那个臭渣男！”黄平看起来比童逸还气愤。
　　“你是不是没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徐晓容拍拍桌面，提醒黄平别搞错情况，管太多只会增加童逸的困扰。
　　“我是怕童童被人欺负了。”
　　“那你管得也有点太宽了，没点界限。”徐晓容最讨厌没有界限的人，尤其是男人，他们可真爱自作多情。
　　徐晓容不关心，黄平自己关心，回到工位上就在童逸耳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童逸头疼地像要炸开来一样，她拿起手边的被子想去茶水间静一静。
　　“啪！”
　　童逸站起身子眼前一黑，手一失力手上的杯子滑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引得周遭的同事都往她那边看。
　　“童童！”黄平绕到了她身边想搀扶她。
　　童逸扶着脑袋闭着眼缓着神，感觉身边有个炽热的男人靠近，本能地后退一步，这一动童逸更加无力吃撑，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她没力气反抗，黄平手托着她腿弯抱起了她，把她送去了医院。
　　黄平坐在她的身边拿着餐巾纸帮她擦眼泪，童逸坐在输液室无声地流着眼泪，口罩被泪水浸湿了大半。
　　“黄平。”童逸哑着哭腔唤了一声黄平。
　　“怎么了？”黄平以为童逸很不舒服柔声回答她。
　　“你戴眼镜的样子好丑。”尤其是金丝边的。
　　“不好看么？”黄平拿出手机照左右看了看，又把眼镜摘了下来，再左右看了看，“很帅气啊，戴不戴眼镜都那么帅气。”
　　童逸眉眼一弯，看起来放松了不少。
　　黄平一时错不开眼，他艰难地咽下口水，手覆上了童逸没有挂水的手。
　　童逸垂下头，把自己的手从黄平手下抽了出来。
　　“黄平，你有女朋友的。”
　　“你要是当我女朋友，我可以和她分手。”
　　黄平急急地追了上去握住了童逸的手。
　　童逸闭上了眼睛，手上的触感不似沈煦的细腻，童逸想起了沈煦决绝的模样，心底升起悲凉，她明白如果不是沈煦的话，她宁愿一辈子一个人。
　　如今，她的余生只有她自己了，还好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童逸睁开了眼睛与黄平直视，她眉眼舒展着，润湿的眸子透着无尽的孤单，“黄平，我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
　　童逸目光坦荡，大胆地与黄平敞开了自己的取向，“因为我喜欢女的。”
　　“……”黄平像是触了电一样收回了手，“那那个开白车的那个……”
　　“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女…前女友。”
　　黄平尴尬地抓着头。
　　“嗨，我就说嘛，肯定不是我魅力不够嘛。”
　　“你回去吧，我自己会照顾我自己的。”
　　“这怎么能行呢，我把你带出来就要把你带回去。”黄平正声道，“失恋没什么的，别折磨自己的身体。”
　　“谢谢。”
　　童逸转过了头不再与黄平有任何交流。
　　公司里有同性恋已经不是稀奇古怪的事了，徐晓容和陈林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黄平摊坐在椅子上，透着几分悲切，他对童逸有意思，被拒绝了几次为了挂着面子，去酒吧邂逅美女，找个逢场作戏的女朋友，证明自己很受欢迎，还帮赵煜追童逸，他知道童逸肯定会拒绝赵煜，根本不用担心。
　　童逸失恋了从她的状态就能看出来，这次不是以往那样的小打小闹而是彻彻底底掰了，黄平以为的机会来了，童逸却结结实实给他判了死刑。
　　有童逸这样的女孩子不珍惜，那个可恶的渣女，黄平十分自然地转变了心态。
　　……
　　沈煦这几天下班后都去了吴友琴家里帮她一起收拾菜园子，除了屋后的那块地，村委会边上还有一亩地。
　　吴友琴种了时蔬，除了自给自足那部分，多的会在早上的马路市场里卖掉。
　　“以前一一会帮你么？”
　　沈煦蹲着身子除了一些杂草。
　　“一一小时候身体不好，干不了活，就坐在边上看着我。”
　　“后来她爸爸吃了公粮，我得去帮厨，就把地都租出去了，当时家里地比现在多。”
　　这几天沈煦认识了童年的童逸，那个带着遮阳帽坐在田埂边陪着奶奶种地的她，那个背着书包跟在堂兄身后的她，那个沉默不言被同学说哑巴的她……
　　“她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多大事了，不要太累就行了。”吴友琴对年轻人的作息嗤之以鼻，“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就知道熬夜，没病都得整出病来。”
　　“奶奶说得是，早睡早起身体好。”
　　“小滑头。”
　　……
　　吴友琴很爱童逸，早年为了赚钱还债养童逸，对童逸的陪伴是远远不够的，童逸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二胎，小孩子敏感地知道自己不受母亲的疼爱，在父母闹离婚的时候，并不像姐姐那样哭着要妈妈。
　　她选择留在爸爸身边，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意外把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推开，打入了无尽的深渊，她身上总是散发着孤寂感。
　　对童逸，沈煦知道自己是见色起意，后来越相处越了解，对她更多了几分怜爱，不自觉地想关心她想对她好。
　　如果她们之间没有代沅就好了。
　　沈煦会避着童逸回家的日子过来，至少现在她不能见她。
　　她并没有向吴友琴透露过她和童逸认识的事，就算吴友琴就算向童逸提起，也透露不了太多信息，顶多就是有个银行的小姑娘经常帮她除草之类的，童逸愿意往哪边想是童逸的事。
　　时隔一个月，赵春燕终于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家吃顿饭。
　　鸿门宴，沈煦想着肯定会是这样。
　　回去以后，她并着腿坐在茶几对面的小板凳上等着审判。
　　赵春燕和沈中泽坐在沙发上审视着她。
　　赵春燕戴上老花镜拿起手边的笔记本翻了翻又放在腿上。
　　“和那个女孩子还有联系么？”
　　赵春燕像是含着冰块一样，一出口就让沈煦冻的直抖。
　　“没有了。”
　　看不出赵春燕到底是满意还是失望，沈煦紧张地手心沁满了汗，自己那个为母亲是从的爹在家里根本没有话语权，像是陪着太后的侍从，摆着样子。
　　“说实话，妈妈是不会接受的。”赵春燕的话像是给沈煦判了死刑，沈煦险些从小凳上滑下来。
　　“如果让我知道你是读书的时候就搞同性恋，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了。”
　　赵春燕话锋一转又给了她一丝希望。
　　“这个月我和你爸爸分析过，你现在工作在外面，爸爸妈妈控制不住你，闹得太难看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她查的资料里还有父母自杀逼同性恋孩子结婚的，赵春燕不认同，太极端了。
　　沈中泽在一边点点头，认同妈妈的看法。
　　“妈——”沈煦满是感激。
　　“如果要谈女朋友就好好谈，不要学不三不四的人乱搞。”
　　赵春燕生怕女儿会跟着别人学坏。
　　沈煦乖乖地点头长舒一口气。
　　还好不是经济没有独立的时候出柜，赵春燕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她经济没有独立的时候被发现了早就被家里经济审判了，没有物质的爱情是沙做的堤坝，水一冲就毁了，到时候别说读书了，生存都是问题，她当年的坚持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们是依附于大树的小鸟，失去了大树而获得的自由只是短暂的。
　　她现在经济独立了，真和家人闹掰了大可以留在临城不回来了，这对他们这个家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综合分析下，赵春燕和沈中泽被迫接受了女儿的性取向，赵春燕这个月来失眠得不比沈煦少，甚至想过不要这个女儿算了，可是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纠结到最后还是释怀了。


第46章 
　　赵春燕宣布完审判结果并没有起身离开，沈煦也只好继续坐着。
　　赵春燕拧了拧沈中泽的手背，沈中泽才反应过来，问了几个赵春燕事先给他准备好的问题，有些事不能总是她问，“谈过几个？”
　　好生硬，好直接。
　　沈煦脸颊都要抽搐了。
　　“2个。”连笙不能算，她找床伴这件事就是二老眼中的乱搞了，又会被打的吧。
　　“读书的时候就有了？”
　　“嗯。”老老实实交代。
　　赵春燕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开始就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谈过2个了，毕业这么多年了加上读书那几年，时间肯定不短，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在外面住那么多年，没发生过什么才有问题。
　　赵春燕更烦躁了，别人家都开始抱孙子了，那边才热热闹闹办完满月酒，她只有羡慕的份了么？
　　“你打不打算生孩子？”赵春燕一个问题直击灵魂。
　　“妈！”这个问题也太可怕了啊！
　　“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网上不是有很多这种的么？”女儿和男人不可能生了，那自己生一个总可以吧。
　　“我不生！”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要随你心意啊！”
　　屋子里开始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了，沈中泽见情况不对赶忙调节，“唉，煦煦才失恋，你就让她生孩子这不是为难她么？”
　　失不失恋和生孩子没有关系，她和女的在一起就能生啊？让她和女的处对象已经是很大的退让了！
　　赵春燕心里嘀咕起来，她也没有说出来，怕说出来又和女儿吵起来了。
　　沈煦蹙着眉头站起来，主动缓和了气氛，“这件事以后再说。”
　　肚子在她身上，她不生父母也拿她没办法，口头上还是先退让几分，毕竟父母在她性取向上面已经妥协了。
　　代沅应该是从代阿姨那边得知她回家的事，破天荒地约了她去聊聊天，地点选在她们以前最爱牵手散步的森林公园，这个季节晚饭过后是最适合情侣散步的。
　　代沅还在产后恢复期，身材恢复了七七八八，总的精神状态和以前是完全没法比的了，沈煦靠近她就能闻到一股小孩子的奶味，很讨厌的味道。
　　“你妹妹的面子比我大。”猜得到，要不是为了童逸，代沅肯定不会把她约出来。
　　“是啊，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想出来见我。”
　　还是那么讨厌，一眼就能把她看穿看透。
　　“你要是想说你妹妹多不容易，想让我和她和好那就算了，我可受不了你们姐妹俩这样轮番耍弄我。”
　　代沅并没有因为她刻薄的言语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反而是挂着笑意，她曾经最喜欢的表情。
　　“过年的时候她一直问我初恋的事，我就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我没想到是你。”代沅慢慢地走着，头微微仰着，回忆着，“她在试探我，也许她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一直帮我们藏着。”
　　原来也不是代沅说的，那家伙到底哪里知道的。
　　“我也不是让你可怜她，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她真的很喜欢你。”
　　“你今天讲了很多废话。”
　　“她一定是太喜欢你了才会主动接近你。”
　　那不然呢，追喜欢的人可不得主动么，比起代沅上来就要亲她的嘴，童逸算是含蓄的，沈煦不得不佩服自己到底哪里好了让这两姐妹接二连三地喜欢她，自己又很没出息的翻进坑里两次。
　　“你应该是她长么大以来第一个主动接近的人。”
　　“……”沈煦就差笑出声了，“你可别自我感动了，你妹妹可厉害的很，我可不是她第一个女人。”
　　也有代沅不知所措的时候啊，看着代沅脸上的不可置信，沈煦解了一口闷气。
　　“她在你之前肯定没有谈过恋爱。”代沅还是那副我很了解童逸的样子。
　　“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和你妹妹上床的人是我。”
　　好烦啊，把她叫出来说这些令人发笑的事干什么！沈煦故意把上床两个字咬重，如愿地看到代沅眉头蹙了一瞬。
　　看着代沅吃瘪，沈煦别提有多畅快了，也有你在口角上落下风的时候啊。
　　“所以你不打算给她机会了么？”
　　“你给过我机会么？”
　　“我们的事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分手。”
　　这样的散步毫无意义，沈煦转头向门口走去。
　　“你还是赶紧回去奶你儿子去吧，别在我身上浪费你宝贵的亲子时间。”
　　“一一她生病了。”
　　沈煦的脚步一顿，强忍着没有回过头看代沅，她不吃苦肉计这套。
　　“那你这个当姐姐可得好好照顾她。”
　　“她现在住在我娘家，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那就行了。”走得不留一丝情面。
　　……
　　生病了，她奶奶不是说没什么问题了么。
　　沈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起身想去拿瓶冰水静静心，一出门就被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赵女士翻了几个白眼。
　　沈煦拿了冰水一屁股坐在赵春燕的旁边。
　　“沅沅有个妹妹你知道吧。”沈煦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冷静自己。
　　“怎么了，你看上人家了啊。”赵女士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噗……”沈煦抽了餐巾纸捂住了嘴，现在的赵女士嘴巴上更没有把门了，太可怕了，不过比起让她生孩子，这好像也没啥了。
　　“我听沅沅说生病了。”
　　“大前天不是吃满月酒么，酒席办在沅沅老公的老家，农村不是特别爱放那种一串一串的鞭炮。”
　　“鞭炮的味道太刺鼻哮喘病犯了，今天刚出院。”
　　“住院了？”
　　居然这么严重。
　　“听你代阿姨说是前阵子加班把身子加垮了，所以这次犯病犯得挺严重。”
　　“你说现在的公司还真把人当牛啊，哪有那么加班的，再好的身体都会给加坏了，你可不能这么加班啊。”
　　“哦。”
　　敷衍太敷衍了！赵春燕越看沈煦越不顺眼，把她从沙发上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童远把向杰暂时丢给了老公照顾，他们家离向杰学校近，向杰也愿意住在那边，这边把向杰的房间整理出来让童逸暂时住着休息。
　　童逸犯病的时候身上没有带药，当时差点把代文君吓得以为要当场失去一个女儿。
　　多年来的愧疚涌上心头，童远把向杰安排走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尽心尽责地照顾童逸。
　　童逸连月来的失眠加上连轴转的工作，让她极度营养不良，医生让她安安心心在家养个一周再回去上班。
　　童逸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吭声，比起小时候更加自闭起来。
　　沈煦比她想象的还要绝情，她对她的报复都应到了童逸身上。
　　童远喂完孩子，去了童逸房间看她，童逸见着是她，把身子一转，给了她一个背影。
　　她在生她的气，这是应该的。
　　童远坐在了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大人都说你小时候爱哭，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我知道你不是爱哭，你是不舒服，你不会表达你才会哭。”
　　“后来我发现我比你会哭，要不是我在你面前哭着要妈妈，你也不会把妈妈让给我。”
　　至少那时候的童逸也会努力一下，努力让妈妈看她一眼。
　　“沈煦她说我太自私太自我了，她说得没有错。”
　　从小到大，她想得到的她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获得，不论是跟在妈妈身边还是想和沈煦在一起，亦或者是最后她选择婚姻果断决绝地结束和沈煦的感情，她都是目标明确。
　　“是我一直对不起你。”
　　童逸侧躺在床上，肩头轻轻颤抖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润湿了枕头。
　　这些日子她太累了，甚至在发病的那刻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如果她没有出生那该有多好啊，姐姐还能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沈煦也就不会遇上姐姐，她也许会拥有一段更美好的初恋。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主动接近沈煦已经鼓起了她最大的勇气，她争取到了，却也败给了现实，沈煦迟早会知道她是童远的妹妹，她贪婪地想着能拖久一点是一点，真相来得太快太急了，她还没能做好准备。
　　童远不必说什么对不起，她们三人之间的爱情讲究的先来后到，她们没有分手的话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童逸的。
　　只是她不想看见童远，现在她所经历的痛比起当初沈煦所经历的还远远不够，童远她是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的？
　　“你对不起的是她。”童逸哑着声坐起来，含着眼泪第一次控诉起了童远，“你如果没有放开她的手，我会在你们身后一直默默祝福你们，更不会肖想什么。”
　　“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她来你的婚宴上！”
　　“那是因为……”因为她们还要维系表面的关系。
　　“你到底怎么想的？让她看你和姐夫在那么多人面接吻……你既然那么绝情了，为什么不做得再绝一点！”
　　“她那天哭得有多伤心你知道么？”
　　童逸哽咽着，那天晚上沈煦有多想代沅，只有童逸知道。
　　“……”
　　童远不敢直视童逸质问般的眼神，为了所谓的面子，她确实做了太多伤害沈煦的事了。
　　“我不会奢求她和我和好，反正我一个人习惯了。”
　　童逸说完这句话翻身躺下，继续拒童远于千里。
　　童远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眼泪无声地从下巴处滑落。
　　她也只是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已。
　　没有人知道她在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里润湿过几遍枕头，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啊，这里是向杰的家。
　　……
　　代文君做好了晚饭敲了童逸的房门，“一一，吃饭了。”
　　不在。
　　她又去了童远的房间，“圆圆，吃饭了。”
　　她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童逸，“一一不在么？”
　　“一一不是在自己房间么？”童远小心把孩子放在床上，快步走向童逸的房间。
　　代文君紧跟在后来，手指焦急地搅在一起，“她不在房间啊。”


第47章 
　　沈煦两天的休假要结束了，吃了晚饭打算开车回去，沈露跑到了沈煦家蹭晚饭。
　　沈煦没心没肺地坐在沙发上刷着微博等着吃现成，沈露嫌弃地拍了她大腿，“你现在越来越没有良心了，一个月都不带回来的！”
　　她那时候可没有被赦免，回来要被打死的。
　　“不是说了嘛，被调派去新网点了，当牛做马的才找到喘息的机会回来。”
　　“沅沅的妹妹出院了你有没有去看她？”
　　“……”
　　和那两姐妹谈恋爱分手总是会被周遭亲朋好友反复鞭尸。
　　“你不是和她很要好么，你不知道她住院了？”
　　“知道。”
　　沈煦拿起茶几上的葡萄试图用吃的堵住沈露的嘴。
　　“我就说嘛，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原来她就是沅沅的妹妹。”沈露吃着葡萄囫囵地说。
　　嘴里的葡萄突然不甜了，沈煦诧异地抬起双眸，试图在沈露脸上找到一些什么。
　　“你见过她？”
　　童逸很少来宁城，连她都只在高中的时候见过一次童逸，还给她忘记了，沈露怎么可能见过，这中间是不是少了一些什么。
　　“沅沅结婚那天啊，你不记得了么？她是伴娘啊。”
　　“哦，那天你不是有事来得晚了坐去同学那桌了没和我们坐一桌，还喝得醉醺醺的。”
　　沈煦心跳漏了一拍，脊背升出了一股寒意，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天是她送你回去的啊。”
　　“那天是她送你回去……”
　　“那天是她……”
　　沈露的话语像是放大的回音，不断重复敲击着她的耳膜！
　　“我要跟着沅沅去敬酒没时间照顾你，她就说送你回去……”
　　沈煦双眸失去了焦虑，沈露说话的声音越飘越远。
　　那天……是她？
　　那天和她待了一晚上的人竟然是童逸！
　　沈煦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腿上的手机因为她的动作摔到了地上。
　　沈露被手机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说道：“你这新手机差点没命！”
　　沈煦呼吸急促起来。
　　那天是童逸……
　　那天竟然是童逸！
　　她抄过沈露递过来的手机，一迈腿却发现腿软得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自己的行动，随着重心的偏移她就这么直直地跪倒在地上，手还来不及扶，头便重重地磕在了茶几边缘，眼前一黑血顿时糊得她睁不开眼睛。
　　“啊！”沈露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婶婶，你快过来！沈煦磕到头了！”
　　“啊？什么？”赵春燕从厨房出来被沈煦满脸的血差点吓厥过去。
　　沈煦被血糊着眯着眼睛，耳朵嗡嗡耳鸣，人被沈露和赵春燕扶着起来，赵春燕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沈煦擦血，她们按着沈煦的头，把她送去了医院。
　　沈中泽下班回来看到家里一片狼藉，茶几上还落了几张带血的餐巾纸，也是被吓掉了半条老命。
　　赵春燕太着急了，出门忘记给沈中泽说了，直到沈中泽电话打过来才记起来。
　　“你把家里收拾一下，煦煦没多大事，等缝完针我们就回来。”
　　沈煦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缝针的时候一句疼都没有喊。
　　沈露拿湿巾帮她把脸上的血迹擦了干净，发际线那边的一时没办法处理，脑袋上绑了几圈纱布，失了不少血的沈煦面容憔悴了不少。
　　“我去一趟沅沅家。”
　　走出医院，新鲜的空气突然带回了沈煦飘散的灵魂，她立刻决定去代沅家里找童逸。
　　“吃饭点你去沅沅家干什么？”
　　赵春燕把沈煦拽得紧紧的，生怕她又突然摔了。
　　“我要去找她。”
　　她要去找童逸，找她问清楚，那天晚上……是不是她？
　　“沅沅在带孩子没空招待你。”
　　沈煦发什么神经，扫了脑CT也是正常的，怎么突然能肢体失调把头磕破了，现在又脑抽，饭点的时候要跑去人家家里，沈露一下子没好气地说道：“你今天这个样子别想乱跑。”
　　搞不好出个什么事那不是谁能承受得住的。
　　沈煦就这么被两个人押送着回了家，沈中泽已经把没有做完的菜都做完等着她们回去。
　　沈煦全程没有扒两口饭，趁着沈露回家，爸妈没注意的一瞬间拿了车钥匙溜了出去。
　　“你的头怎么回事？”
　　代沅开了门，首先被沈煦的样子惊愕了一瞬，随即沉下了心，把着门口不让沈煦进去。
　　沈煦往里张望了几番，被代沅卡着门进不去，她有些不耐烦，“我来找一一。”
　　一一，这个称呼变得还挺快啊，昨天还毅然决然地说不会给童逸机会的。
　　“她不在。”
　　代沅作势要关门，一副不关心她的样子。
　　沈煦慌乱着卡到代沅面前，好像钻进了她的怀里一样，代沅皱着眉头和她保持了距离，就这样丢失了阵地，被沈煦钻了进去。
　　代沅家里除了代沅和孩子，空无一人，代沅没有骗她，童逸不在。
　　“我说了，她不在。”
　　“你不是说她在你这里的么？”
　　见不到童逸，沈煦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我妈送她回家了。”
　　“送去哪里，这里不是她家么？”
　　“你今天怎么了，当然是回她临城的家啊！”
　　沈煦踉跄着后退两步，额头上的纱布因为她的动作又渗出了鲜血。
　　“我知道了。”
　　沈煦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代沅没办法再和她置气，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她之前为了你和我吵了几句，然后趁我们不注意想打车回家，我妈追出去才把她拦下来。”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待在这里，我妈只好开车把她送回去了。”
　　“为了我？”童逸到现在还在为了她这个无情的女人和代沅吵架……
　　“她和我不一样，你知道的。”
　　沈煦身子晃荡手无力地扶着沙发的边缘，眼前一阵阵发黑。
　　代沅见状只得搀扶住她，让她坐到沙发上休息调整。
　　沈煦顺势紧紧抱住了她，正当代沅要推开她的时候，沈煦主动离开了她的怀抱。
　　她吸了吸鼻子，嫌弃地说道：“你身上都是小孩子的味道，不好闻。”
　　“还是一一身上的味道好闻。”
　　代沅无奈地笑道，像看个孩子一样看她，“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肯定比其他人的好闻。”
　　沈煦耷拉着眼皮点点头，“我去找她。”
　　“好。”
　　情节并没有像演电视剧一样顺利，赵春燕直接找了过来把沈煦抓了回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乱跑了。
　　沈煦磕破了头缝了4针，行长准了她的病假，她头上这样绑着纱布形象不好。
　　她又被赵春燕监视着，沈煦没办法回去，她的心更加乱了，这两天她又梦到代沅结婚那天的事，与之前的春梦不同，这次的剧情像是一把凌迟的刀，刮破她的心头。
　　梦中的她依旧是崴了脚，童逸上来扶她。
　　她不认识童逸，醉酒后的她把童逸认作了代沅，她激动地搂上了她的脖子说道：“沅沅，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童逸停顿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她情不自禁地捧着童逸的脸，吻上了她的唇，也不管这里是哪个地方，有多少路人。
　　双唇触碰的那一刹那，童逸像触电一般躲了开来，她有些不满，“你不和我和好了么？”
　　“我们先回家去。”
　　回家？她不想回去，回了家怎么能和代沅亲热呢，上了车的沈煦让司机开去了花园酒店。
　　童逸在她炽热的眼神下掏出了身份证和她一起办理了入住。
　　舒适的大床房，从门开的一瞬间她便贴上了童逸的身子，“沅沅，我好想你啊。”
　　“我…我也是。”
　　她僵硬着回应她，连吻也是生涩不堪。
　　“我先？”
　　她使坏地咬着她的下唇，挑逗着她。
　　“嗯…你…你先来。”
　　结结巴巴的。
　　她太紧张了，赤条条地躺在沈煦身下一动也不敢动，在沈煦细致地抚摸和亲吻下才渐渐向她打开身体。
　　她紧绷着身子，紧紧地抱着沈煦，这一切对于童逸来说都太过陌生。
　　不过她学得很快，掉转角色以后很快便进入了状态，沈煦引导着她把自己全权交付于她。
　　“沅沅。”情难自制时，沈煦忘情地唤着代沅的名字。
　　“一一，你叫我一一。”
　　“沅沅。”
　　折腾了一晚上，给童逸教了个全套，沈煦累得睁不开眼睛，身上黏糊糊的也没力气去清洗，童逸就这么抱着她，问她：“你会对我负责么？”
　　说什么傻话，她们本来就是情侣。
　　“当然。”
　　……
　　沈煦额头的伤口突突地跳着，拉扯着她的神经，这个梦的她完全是第三人称看着在床上缠绵的两人，她想大声把那个沈煦喊醒，不论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她是醉昏头了么，这么明显的不一样的人，还能认错成代沅，情到深处还不断地喊着代沅的名字，这对童逸又是如何的残忍……
　　这姐妹俩除了脸有3分相似，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方方面面的不一样。
　　这些梦恢复不了原样，只能证明当时她确确实实拉着童逸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童逸本人知道。
　　她只记得第二天落荒而逃的自己。
　　“啊！渣女啊你！”沈煦对着空气控诉自己的无耻行径，睡了人家还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后来还觉得童逸太熟练又向她隐瞒“情史”心里还别扭了一阵……
　　沈煦烦躁地捏着拳头敲打着床，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她借口有紧急的工作，得到了赵女士的特赦令开车回了临城直奔童逸老家。
　　踌躇着站在童逸家楼下，她没有童逸的联系方式，这样贸然喊她会不会太傻了点？


第48章 
　　“小沈，你头怎么了。”
　　吴友琴卖菜回来见她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头上还缠着绷带，关切着问。
　　“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的。”
　　沈煦紧张地捏紧衣角，跟着吴友琴的脚步走了进去。
　　“那个…您孙女回来了么？”
　　“一一去她妈妈那边了，说是要住一阵子。”
　　沈煦全身像是被冰水浇了一通，凉了半截，童逸没有回来，那她去哪里了？
　　看奶奶的样子根本不知道童逸生病的事，童逸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老人家担心。
　　沈煦急急忙忙回了自己那边，家里依旧是空荡荡冷冰冰的。
　　也对，她都把童逸赶出去了，她怎么可能再回来，童逸她到底去哪里了？
　　沈煦躲进了次卧，漫无目的地坐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录音机。
　　录音机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断断续续地唱着老歌。
　　她的视线毫无意义地扫着房间，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床头柜。
　　“嗯？”
　　里面安静地躺着两个手机壳和一个精致的礼品小盒。
　　手机壳一看就能猜到是童逸diy的，上面的图画是出自她的手笔，Q版的十分可爱。
　　一个上面画了一个抱着皮卡丘玩偶的半长头发女孩，另外一个是穿着高中校服，当时还戴着眼镜扎着高马尾的她，还调皮地比着耶的手势。
　　是她们用的这款手机的手机壳，不知道为什么童逸一直没有送出来。
　　另外那个精致的小盒，沈煦托起它，紧张地咽了口水，不会是……
　　是一条精美的项链，坠着两枚戒指形状的环扣。
　　沈煦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戒指的话她更不知道怎么面对童逸了。
　　她对着镜子挂上了项链，脖颈上有了点缀不再那么单调，童逸的眼光很好，这条项链很衬她。
　　……
　　“那个姓沈的来问我童童住在哪里？”
　　徐晓容和陈林挤躺在人事办公室的躺椅上午休，徐晓容收到了沈煦的消息，一定是急了才会找上她。
　　陈林闭着眼睛沉默着，没有很快给出回复。
　　她和童逸轮流着休病假，导致他们小组最近的成绩不是很好，黄云山那边有点说不过去，她正在头疼。
　　“她回来了？”陈林悠悠出声，她知道童逸本来是请了事假去喝满月酒的，第二天变成了病假一下就请了10天，剩下的她也不清楚了，
　　“我昨天打电话关心她来着，她说已经回来了，现在她妈妈和她住一起在照顾她，不用我们担心。”
　　“不用回她，童童要是没有碰上她也不会这样。”
　　沈煦和那个连总的事陈林听徐晓容谈起过，能让徐晓容有印象的人那就和徐晓容这样的人没两样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姓沈的和连总混在一起也是半斤八两。
　　“你好绝情哦宝贝～”徐晓容从后面抱着她，贴着她的耳背“指控”陈林。
　　“我对你也一样。”
　　“你才舍不得呢。”徐晓容收紧的手臂把陈林搂得更紧。
　　“痛！”伤筋动骨一百天，被徐晓容这么没轻没重搂着，陈林皱着眉头拿手肘顶开徐晓容，“你抱太紧了。”
　　“我给你呼呼。”徐晓容闻言立马松开了陈林还要给陈林吹吹。
　　“你滚去趴着睡。”陈林挪出了徐晓容的怀抱，她痛在肋骨上呼啥呼啊，徐晓容真是有毒。
　　“果然很绝情。”
　　但也不妨碍她厚脸皮和陈林挤在一处。
　　……
　　徐晓容没有回复沈煦，她捏着手机在客厅里打着圈，无奈中她找了顶渔夫帽戴上了口罩，去了王羽那边。
　　王羽在楼上午休，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坐在前台打盹，沈煦鬼鬼祟祟进门惹得店员一个激灵把瞌睡全赶跑了，这打扮太贼了。
　　“是我。”沈煦摘下口罩和前台小姐姐打了一个照面。
　　前台小姐姐看是店长朋友来了，松了一口气，指了指楼上，“店长在午睡。”
　　沈煦应了声，轻轻走去了楼上。
　　王羽躺在沙发上从午觉中醒来，一睁眼看到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背影靠在她身边，她一个惊吓手刀劈在了沈煦的后脑勺上。
　　“痛！”沈煦痛呼，她这是做渣女的报应么，这个头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被敲傻。
　　“嗯？”王羽双手抓着沈煦的背把她掰了过来，“好你个没良心的，还记得到我这里来啊。”
　　沈露这么说她王羽也这么说她，她真的没良心么？
　　王羽左右看了看只有一个人，奇怪道：“你的小童童呢？”
　　沈煦扶正了帽子，挪动身子面对了王羽，她眼神飘忽低着声，特别像是犯错的孩子，“你最近有没有和一一联系？”
　　“一一谁啊？”王羽头一歪，大脑检索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叫一一的人。
　　“就是童逸，她小名叫一一。”
　　“你问我干嘛，她不是你女朋友么？”
　　沈煦把她和童逸分手并把她赶出去的事坦白给了王羽，王羽听得眉头倒立一把推开了沈煦，沈煦身子不稳，差点被推倒在地，头上的帽子也掉落下来。
　　“你头怎么回事？”
　　王羽来不及质问分手的原因，第一时间关心了沈煦的身体。
　　“没事。”
　　沈煦拿起了帽子重新戴好。
　　“童童家暴你了？”
　　沈煦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她打得过我么？”
　　“那就是你家暴她了，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煦把话题拉了回来，“你最近没有和她联系过？”
　　“她都很久没有上过游戏了。”
　　“我没有她联系方式，我去她老家找她没找到，她同事也不理我……”
　　王羽就奇了怪了，沈煦这幅样子明显就想和好，当初干嘛要分手。
　　“那你干嘛和她分手？”
　　“我生日那天发现她是我初恋的亲妹妹……”
　　“啊？！”王羽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她的直觉大差不差，本以为是替身文学，这回是姑嫂文学了。
　　“我接受不了，所以分手了。”
　　这一时间确实难以接受吧，王羽能够理解沈煦的苦衷，当初沈煦失恋那会儿状态太差了，天天挂着黑眼圈，王羽还记忆犹新，所以她一直怀疑沈煦不是和人绝交了而是分手了，并且这种事很难不连坐，对姐姐的怨念转移到妹妹身上是无法控制的。
　　“我高中的时候她就认识我了……”沈煦瘪瘪嘴继续说，“就是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感觉，让我很难受。”
　　“她认识你，你就没有认识她啊？”
　　王羽作为第三方视线，很快就找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那时候忙着谈恋爱……”
　　她印象中代沅的妹妹头发乱糟糟的，干干瘦瘦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姐妹俩还不是一个姓这能联系到一起才怪吧！
　　王羽服气，沈煦这不是活该嘛，不过仔细分析一下，沈煦分手也没有分错。
　　“那分手就分手了，你接受不了那总比在一起互相折磨的好，以后免不了看到你那个讨人厌的初恋，确实还是分手比较合适。”
　　“可是……”沈煦嘀嘀咕咕的像是挤牙膏一样，王羽拳头都要捏紧了。
　　“可是又什么可是，你怎么回事？”
　　王羽还是觉得自己潇洒多了，说分手就分手不带留恋的。
　　“就是……”这种事还真的太丢脸了，沈煦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但是她又不知道找谁倾诉。
　　“我之前不是说她有个疑似丢弃她的前任么？”
　　“是啊，怎么了？”
　　沈煦咬着牙，低头承认，“就是我……”
　　“……”
　　好抓马的女同，王羽就差把话筒放在沈煦嘴边采访她，记录她的抓马时刻。
　　“你要不要那么离谱，你和她在一起过你会不知道？”
　　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女人！
　　沈煦侧过脸，低下头把帽子又拉低了一些，实在是难以启齿。
　　“她姐结婚那天，我喝多了，她要送我回家来着，但是被我拉着开房去了……”
　　“……”
　　王羽两眼一翻，雷倒在沙发上，突然又直起身子大声指控她“渣女！”
　　“我真不记得了，可能是把她当成她姐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和一个陌生女孩子没穿衣服睡在一起，我一时间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就跑了……”
　　王羽心道沈煦这人太会藏心事了，背地里竟然做了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
　　“然后我堂妹前几天和我说那天送我回去的是她……”
　　“所以你就想对她负责，想和好了？”
　　“嗯。”沈煦郑重地应声，她早在那天醒来的时候就应该对她负责了，她对童逸的伤害远比她想的要重，她不敢想象那天童逸醒来之后是怎么消化当时的场景的，更别说她那样孤苦的成长经历了，沈煦无疑是给她的人生又挥了一刀。
　　沈煦能够肯定童逸不可能做出趁人之危的事，那是童逸的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和她这个喝得神志不清的人发生关系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愧疚淹没了她，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初恋什么的都滚一边去，她只想好好弥补童逸。
　　“那我把她微信重新推给你。”
　　“这样会不会太突兀了？”
　　“大姐，你都到人家家门口蹲了还怕加回个微信？”
　　王羽把童逸的微信重新推给了沈煦，沈煦看着微信名片，却缺少了重新添加的勇气。
　　她脱力地靠在沙发边，“好想知道她住哪里！好想直接去找她！”
　　神经病，王羽嫌弃地推开沈煦，下了沙发去卫生间整理仪容，一会儿有客户来买金渐层，她要把宝宝们从猫舍接过来，生意要紧，让沈煦这个抓马女同兀自伤春悲秋着。
　　沈煦托着腮拿着逗猫棒，逗着一窝奶声奶气的小猫，真可爱，要是童逸可以养的话真想送她一只。
　　徐晓容和陈林进店的时候，三个人当场石化在原地，要不要这么巧啊，来买猫的是这两个女人，沈煦转念一想猜测是童逸推荐过来的。
　　王羽不明真相，热切地迎了上去，“小猫我接过来了，你们看中的2号宝宝就是这只。”
　　王羽提溜起一只托在臂弯里，抱给陈林看。
　　陈林接过小猫，心都被暖化了，无视杵在一边的沈煦。


第49章 
　　果然不被童逸的师父待见了，根本就是把她当空气了。
　　美女店长在这里，徐晓容又忍不住犯病，“店长一个人么？”
　　王羽古怪地环视了一圈，心道：这客户眼神不太好使，这么大个店员和那么大个沈煦都被她无视了。沈煦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徐晓容私下说话的语调真的好讨厌啊，真是佩服陈林，她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种人啊！
　　陈林踢了她一脚，她才悻悻作罢，正色道：“这个小猫健康能保证的吧？”
　　“我们这家店都10年了，本地人跑不了，你放心，两星期内有问题包换。”
　　“这不是包换不包换的事儿，小动物又不是商品出了问题就随便换了，难不成让我们看着它死么？”
　　沈煦逗猫的手一顿，心道徐晓容真是精明，一点亏都不肯吃。
　　“两个星期内如果是小猫得了猫瘟这类的传染病送到我这里来，我送我兽医朋友那里治，不收钱。”
　　“店长你不会骗人吧。”尾音上勾又露出了一些本色。
　　沈煦闭上眼睛，生怕自己的眼皮抽搐。
　　“我做诚信生意的，猫源没问题售后肯定没问题的，你们安安心心养在家里不接触别的小动物就可以了，不放心的话可以写合同。”
　　这类的客户王羽见得多了，她的动物来源一直都是靠谱的同学那里来的，自己爸妈也有在老家做了一个猫舍自己繁殖，从来不用担心售后问题。
　　“那不用了，只要那边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做个见证就行了。”
　　徐晓容故意提了一嘴沈煦，把她从隔绝的气氛中解放出来。
　　陈林只顾着抱着小猫在店里选着小饰品小玩具，随便徐晓容在一边掰扯。
　　“那你把童逸的住址告诉我。”沈煦抓住一切机会问住址。
　　“啊？”
　　她们竟然都认识？王羽要被沈煦塞多少惊喜啊……
　　“这个嘛……”徐晓容意有所指地看着王羽。
　　王羽眯起眼睛顿感不妙，要被敲诈了！
　　那边沈煦求助的目光投了过来。
　　算了！看在沈煦这么多年给她白打工的份上，她咬牙切齿地说：“既然都是认识的，我就给你们打个八折吧……”
　　这可是品相超级好的金渐层啊！好肉疼，好想哭啊！
　　陈林在猫粮柜后面差点想出去把巴掌抡到徐晓容后脑勺去，就这样把童逸卖了可真行。
　　徐晓容满意地付了钱带着老婆孩子美滋滋地回家。
　　沈煦捧着手机里的地址激动地转了两个圈，“损失了多少？我赔你。”
　　沈煦看着手机的地址都不带转头看王羽的。
　　王羽扶着额头，“就当送你们两个的结婚的礼金了。”
　　“本来就不会收你份子钱的。”
　　沈煦这还顺杆爬了，真不要脸。
　　“那就孩子满月礼。”
　　“你别讲什么恐怖故事！”沈煦惊恐地看着王羽，太恐怖了，怎么到哪里都逃不过生孩子的话题，同性恋那么难当了么！
　　“你打不打算生小孩啊？”王羽想着沈煦以后没孩子收不到这份礼实在是太亏了，她这么算也是减少她损失。
　　“才不要！”
　　代沅怀个孕都没有以前漂亮了，代价太大，她可得一直美美的。
　　“那你想要孩子的话，我看童童会给你生也说不定。”
　　“疯了吧，我要孩子我自己会生，再说了她有哮喘，她想生我都不会让她生的。”
　　沈煦不太理解，大家都有子宫让女朋友给自己生孩子算什么事，别人怎么选择她不管，她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差点忘记了，那还是你生吧。”
　　“救命啊，能不能跳过这个环节。”
　　“那你先把你女朋友追回来再说！”
　　正事要紧！
　　童逸最近在养病，她带些什么东西好呢？
　　她去了旁边水果店选了一些润肺止咳的水果搭了一个果篮，驱车去了徐晓容给的地址。
　　……
　　“一一，妈妈去一趟超市买一些米。”
　　代文君在童逸这边住了几天，童逸这里没有多少存货，米吃了几餐就吃完了，得重新补一些，顺便再买一些生活用品，这孩子在这里住着什么都没有备齐，都是缺什么了去买什么，这怎么行。
　　“嗯。”
　　童逸穿着宽松的短袖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一个丸子头。领口松松垮垮，露着锁骨，她盘坐在茶几边画设计稿，陈林那边也是没办法，赶不出来了必须拉着休养的童逸根据甲方的要求把初稿赶出来，童逸在家里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从住院开始到现在是爸妈离婚后和妈妈相处最长的时光，这是她小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
　　这是陈林以前住的单身公寓，床边旁边放了一张行军床，是之前徐晓容睡的，一开始她没懂为什么师父和徐姐都老夫老妻了还分床睡，后来才明白陈林和徐晓容闹别扭的时候徐晓容是不许上床的。
　　情侣之间相处起来还真是奇出怪样的，徐姐这样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竟然在师父面前乖得像一条小狗狗，童逸有些羡慕，她不争气地想着如果沈煦和她闹别扭只是不许她睡床上去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童逸没有让代文君睡在行军床上，她喜欢睡在妈妈怀里的感觉。
　　妈妈像小时候一样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入睡。
　　童逸靠着代文君的胸口，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是妈妈不好。”代文君搂着童逸，想把这些年对童逸缺失的关心都弥补回来。童逸揪着代文君的衣襟擦了擦眼泪，她从来没有怪过代文君。
　　她的孩子太多，就算是都养在身边都难免端不平一碗水，更别说远在另外一个城市的童逸了。
　　她的一生中有两次差点失去童逸，一次是怀孕的时候因为和童逸爸爸吵架，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先兆性流产，面临失去的时候，她极度懂得珍惜，于是打消了打掉二胎的想法生下了童逸，只是夫妻之间感情没有牢固的物质作为基础的话是无法持久的，更别说童逸的身体不好又离不开她，她没办法上班，还需要时常带她去医院看病，这对一个已经入不敷出的家庭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负担，孩子的奶奶又是上班又帮她带着大女儿也是杯水车薪。夫妻之间的矛盾总是口无遮拦地牵扯到孩子身上，代文君发现小女儿变得没有那么粘她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终于她带着大女儿解开了身上的枷锁回到了娘家，母亲帮忙带着大女儿，自己也找到了一份像样的工作。
　　可随之而来却是听到了前夫因为醉后驾车肇事逃逸后被抓的消息，面临着巨额的赔款，亲朋好友纷纷庆幸她提前脱离了苦海。
　　那童逸怎么办？
　　一开始她想过接童逸一起生活，童逸一到外婆家没几天就开始哭着要奶奶，次数多了，她便接得少了。
　　吴友琴对她态度极差，曾经打电话警告她不许把童逸带走，否则要和她拼了那条老命。
　　老人家一无所有只有这么一个孙女了，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供着童逸读书，不管是去赚还是去借亦或者是伸手向她要。
　　童逸离不开吴友琴，代文君知道就算强行把童逸留在身边她也给不了童逸过多的关注。
　　到后来她二婚生了向杰以后更是没有精力去想童逸的事，每次都是代沅提起她才会想到童逸。
　　而这次童逸的病发得太急太猛，她全身冰凉紧紧抱着几乎在她的怀里失去意识的童逸，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这些年累积的愧疚统统涌了上来。
　　顾不上那天是什么日子，她陪着童逸住进了医院里片刻都没有离开她，经过医生的治疗，童逸的症状缓和了不少。
　　医生说童逸是因为休息不好才会老毛病复发，所以建议童逸不要工作好好休息一阵子。
　　她才知道童逸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睡过觉了，童逸只说是工作太忙了，医生让她好好休息，她也听了医嘱请了10天的假。
　　陪着童逸的这些天，她发现童逸失眠特别严重，夜里经常翻身叹气。
　　这两天童逸和她一起睡开始，才能好好睡着。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童逸放下画笔，视线转向了窗外，初夏的余晖渲染着这座城市，从她的角度看城市的轮廓变成了剪影，满眼都是炫彩的霞光。
　　好美啊，童逸眸光闪动，抽了一张干净的画纸，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单调画笔却怎么也没办法还原动人的色彩，童逸挫败地放下画笔，不合适的话确实不能勉强。
　　“叮咚，叮咚。”
　　沈煦拿着手机照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沿，让白色的纱布露出来一些，争取来点同情分。
　　渔夫帽边缘太低，基本都能挡着，要么不戴帽子了？
　　沈煦正要摘帽子的时候，童逸推开了门。
　　“妈妈，你这么快回来了？”
　　沈煦的手机还挡在面前，她抓着帽沿的手尴尬地粘在上面。
　　童逸手扶着门框，手指不自觉地扣紧，强作着镇定。
　　沈煦心一横，放下面前的手机，坦然地直视童逸，她紧张地调整了急促的呼吸，说道：“一一，好久不见。”
　　眼前的女孩在听到她唤她小名的一刹漂亮的眸子一瞬间盈满了泪水。
　　沈煦的心跟着痛了起来，她上前一步把童逸拥入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
　　怀里的人太单薄了，薄得像一张纸片。
　　童逸身子一僵，双手半抬着始终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她生怕拥抱了，梦会在她的贪心中化为泡影。
　　童逸把脸埋在沈煦的颈窝，眼泪打湿了她的肌肤，她低声抽泣着。
　　“我…是不是在做梦？”


第50章 
　　沈煦愧疚着托起童逸的脸，虔诚地轻点了童逸的唇，她们的额头相抵，眼中只有彼此，“不是梦，一一。”
　　再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小名，童逸鼓起了勇气紧紧回抱了沈煦。
　　“我想起来了，你的皮卡丘，还有……”沈煦咽了咽口水调整的心绪，“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怎么可以现在才记起来？”童逸闷着小声抱怨。
　　对沈煦她一直都有怨，从那个荒唐的夜晚开始童逸便对沈煦有了怨，每每怨起了她，心里对她的思也会随之增长，到后来她已经不知道对沈煦是怨还是思了，只想单纯地想再见她一面。
　　重逢那天晚上，童逸惊喜的发现加她好友的那个好心人竟然是沈煦，颤抖着把自己的工作牌发给了沈煦，她等待着沈煦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中，幻想着沈煦怎么和她叙旧，脑海中演练了各种场景对话因为沈煦的遗忘化作了齑粉，随着那夜寒冷刺骨的寒潮卷入了无尽的冰冷中。
　　沈煦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人，“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怀里的人顿了顿，小幅度地点了点脑袋，收到信息的沈煦激动地亲一口童逸的耳廓，童逸缩起了脖子，她松开了童逸替她擦掉了眼泪，提起了脚边的果篮，“来，我们去里面。”
　　“嗯。”童逸声音哑哑的却夹着十分的雀跃。
　　进门坐上那个双人小沙发的短短几米路两人都是牵着手不肯松开，童逸的目光更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沈煦，沈煦被这样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过饭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相视一笑，又抱在了一起。
　　童逸脑袋碰到了沈煦的帽沿，把她的帽子碰歪了，沈煦急忙把帽子扶正，童逸视角偏低发现了里头白色的纱布。
　　“怎么了？”童逸伸手去脱她的帽子，被沈煦躲开。
　　“不小心碰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童逸还是执意摘了她的帽子，头上缠着纱布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童逸心疼地皱起眉头。
　　沈煦把她眉头的小山抚平，说道：“我没多大事，你应该多吃点，我看你又瘦了，我一个手就可以把你抱起来了。”
　　“没有那么夸张。”
　　“你别不信。”
　　沈煦手臂伸到童逸的腿弯下，想给她来个公主抱。
　　“唉……”童逸重心一失双手紧紧地搂住了沈煦的脖子。
　　“一一，刚才我没有关门么？”
　　代文君奇怪了，明明记得关门了才出去的啊。
　　“……”
　　沙发后面露出两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门口的代文君。
　　是沈煦，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的头是怎么回事，她们两个很熟么？代文君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代阿姨。”沈煦拘谨地从沙发上起来，小碎步到代文君面前帮她提手上的日用品。
　　“煦煦你怎么会在这里？”
　　“沅沅和我说一一在休病假，我正好也休息，过来探望一下。”
　　看沈煦一副伤员的样子怎么也得她们去看她吧……
　　“妈妈，煦姐还没有吃过晚饭。”
　　童逸从来都是叫她大名的，沈煦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童逸叫她别的称呼，抿着笑一直看着她。
　　“那正好，一起吃。”
　　沈煦看代文君在小厨房忙着，凑到童逸面前，调笑道：“小朋友，这么大了还叫妈妈啊。”
　　童逸被闹了个脸红，“不叫妈妈叫什么？”
　　“嗯嗯，就叫妈妈的。”
　　童逸嗔了她一眼。
　　好可爱啊！
　　两人不敢在代文君眼皮底下做什么，只勾着小手指，说了一些事情。
　　原来是遇上买猫的徐晓容和陈林了。
　　说着说着童逸目光被沈煦脖子上的项链吸引。
　　沈煦把项链从衣服里掏出来，说道：“我很喜欢，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童逸余光瞄到代文君，眼神亮亮的发着光，火速亲了一口沈煦，随后含着羞把脸转了过去。
　　沈煦笑着把她的脸掰过来揉了揉。
　　吃了晚饭沈煦便起身告辞，童逸妈妈在，她们也不敢太怎么样，再者童逸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她妈妈在的话沈煦也不用太担心。
　　沈煦得意洋洋地重新出现在王羽的店里，前台小姐姐已经下班回去了，王羽一个人忙着给猫宝宝们吃罐头，没空搭理沈煦。
　　沈煦从一边抱了一只布偶猫，在她旁边刷存在感。
　　“你要是觉得没事做呢，可以帮我把那窝小奶狗的粮泡到奶粉里，泡软了喂它们。”
　　沈煦殷勤地打着工还债，又主动打扫了圈舍。
　　“你怎么不问我结果呢？”
　　“还用得着问么，也就童童能忍受你这种前任，连考验都不带考验的就和你和好了。”
　　“啧，怎么这么说我。”
　　“我代了一下我自己，你可以说是疯狂在我雷区上蹦迪，别说和好了，开始都不可能和你开始。”
　　“……”
　　被王羽说得那么不堪，沈煦像打蔫了的茄子，刚才的得意之色被台风刮了去。
　　“虽然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也见不得童童受委屈。”
　　“你放心，不会再那样了。”
　　以前的事她已经释怀了，就在她重新拥抱代沅的时候就已经告别了过去，她要和童逸重新开始，“而且我已经和我爸妈出柜了，以后应该会好一些。”
　　唯一害怕的就是赵女士对小孩的执着，首先钱这道关就过不了了，赵女士肯定没有查过这个要花多少钱，所以才会那么轻松地问她要不要小孩这件事。
　　“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啊，就这么顺利过关了？”
　　“怎么可能顺利啊，被我妈打了一耳光赶出家门了，当时脸都肿了，就这儿。”沈煦指着自己的脸颊。
　　那天还闷着哭了一晚上呢。
　　“那后来呢？”
　　“僵持了一个月，她怕我再也不回家了就妥协了。”
　　王羽给沈煦比了一个强的手势，自己谈过那么些个男的都没有沈煦这一两个的有戏剧性，还结合了家庭伦理，电视剧都没有她狗血。
　　王羽看沈煦一直坐在她店里撸猫，又拍照片发给童逸看，那架势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这么想处在一起干嘛还留在她这里碍眼，王羽当下要赶人了，“你不和你女朋友增进感情，一直在我店里干啥？”
　　“我也想啊，可是她妈和她在一起。”
　　“小别胜新婚，你再忍忍。”
　　也只能这这样了。
　　过两天要去拆线，赵春燕催过她很多次工作处理完就回家，既然童逸这边已经没问题了，沈煦放心回了家。
　　回了家又是捧着手机和童逸聊有的没的，时刻分享日常。
　　拆了线，脑袋上多了一条疤，沈煦回到家以后撕掉头上的创可贴，照着镜子胡乱抓头发想盖住。
　　要么剪个刘海算了，可是她剪刘海太丑了，抓了几缕也遮不住，开始拿着手机拍，拍完了还发给童逸哭诉自己破相了。
　　童逸一本正经安慰她过阵子疤痕会变淡的，还推荐了好的去疤膏给她。
　　虽然童逸谈恋爱笨笨的，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来讨好她，就是莫名地甜，沈煦开始对着空气傻笑。
　　赵春燕洗了水果过来，看到女儿头顶着一条难看的疤，头发又被抓得乱七八糟的，光着腿盘坐在沙发上没有个样子，还跟个傻子一样傻笑，真看不出来有哪点值得别的女孩子喜欢。
　　“就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你？”
　　对着空气傻笑肯定有鬼，又是哪个没长眼的看上她了？
　　“……”沈煦把笑容收了起来，拖着长音大喊一声“妈——”
　　哪有这么说自己亲生女儿的！
　　“你不是刚分手，这才多久啊？”
　　这才一个月吧，这衔接速度也太快了，就怕她鬼混，得好好把关。
　　“那我就不能和好啊。”
　　真是佩服赵女士的接受程度。
　　竟然和好了？前几天不是才说没有联系了么，怎么回了一趟临城就说和好了，所以回临城根本不是处理工作去的，个死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赵春燕面色凝重地坐下来捧起了手机，开始看起手机上记的笔记。
　　“她有没有纹身？”赵女士开始把关。
　　沈煦能因为和那个女孩分手就搞得在家里出柜肯定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啊？”
　　“我好多文图资料里看到你们这种人很爱纹身。”赵女士开始掀她的衣服要检查她身上有没有纹身。
　　“没有没有，都没有。”沈煦连忙脱离了母亲的魔爪，把衣服整理好。
　　也不知道她哪里查的资料，看样子有在用功了，稍微有点离谱就是了。
　　“抽烟呢？”
　　“没有。”
　　“几岁了？”
　　“小我3岁。”
　　啊？还小三岁啊，那不是才从学校出来……
　　赵春燕之前是担心沈煦被人骗，现在听那孩子比沈煦还小那么多岁，开始担心沈煦欺负人家。
　　“那不是才毕业？”
　　“在我们银行不远的电器公司当研发助理，去年年底的时候业务往来比较多所以认识了。”
　　沈煦笼统概括了一下，倒是没有不耐烦，家里人迟早要知道，母亲大人要问她就回答，一步一步来。
　　没有不良嗜好，又是公司里正经上班的，赵春燕总体满意。
　　“能坚持到过年么？”
　　“你在瞧不起谁？”
　　“不是才闹分手过。”
　　“……”
　　“那就过年的时候带回家吃个饭。”
　　这也太快了吧，沈煦开始恐惧赵女士对她催生了，她的表情千变万化。
　　“你不乐意？”
　　“乐意！乐意！”
　　沈煦被问得满头大汗，她告诉赵春燕别查有的没的资料了，别生出其他奇怪的偏见。
　　赵春燕说自己自然会分辨信息真假，沈煦才不相信她能分辨个所以然来。
　　赵春燕又开始想看童逸的照片。
　　“我没有她照片。”
　　之前她发神经的时候把童逸照片都删光了……现在还没来得及拍。
　　赵春燕觉得沈煦在耍她，沈煦倒是坦然地打开相册给赵春燕看，里面除了自己自拍照和王羽店里的各种猫猫狗狗就没别的了。
　　之前有几张童逸朦胧的照片藏在手机里，她也一起删了，沈煦别提多坦荡了，随便赵春燕看。
　　那几张照片还挺可惜的，童逸的裸肩，事后的时候看她这么露着锁骨觉得很有感觉，忍不住拍了两张局部照，当然她是征得童逸同意才留的。
　　“你怎么拍那么恶心的照片？”
　　“……”不会吧，难道没有删干净，那也太尴尬了吧。
　　沈煦定睛一看，是自己挤眉弄眼的自拍，还用着惨绝人寰的魔鬼滤镜。
　　“自拍都这样……”她眨眨眼解释，被赵女士没好气地斜了一眼后继续翻着。
　　“这张好看。”
　　“哪张？”
　　赵春燕点开了那张女孩抬头看着漫天烟花的照片给女儿看。
　　居然还留了一张，当时解封的时候童逸在阳台上看烟花，她觉得很有意境就拍了下来，虽然只有一个背影。
　　“这就是她。”
　　“哦？”
　　“我之前闹分手的时候忘记把这张删了，童叟无欺。”
　　在她一众丑绝人寰的自拍照里童逸的这张可谓是清流了，赵女士满意地点点头。


第51章 
　　童逸内心郁结散去，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代文君反复叮嘱了童逸不许再那么拼命加班，得到了童逸的保证才放心回了宁城。
　　沈煦也为自己的冲动买了单，就算要分手也没必要跑去青华支行支援，现在又变成了异地恋。
　　掐掐手指一算还有一个半月。
　　下班后提着水果去了吴友琴那边，老人家正坐在屋后面拿着一把蒲扇纳凉。
　　正巧碰到来给吴友琴送东西的陈忆文，沈煦见陈忆文先她一步，并且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吴友琴家里把手边的东西放在大堂，嘴里亲热地喊着“奶奶”，吴友琴从屋后回了一声“在后面”，陈忆文一瞬间消失在了沈煦的视线中。
　　沈煦脚步顿在围墙口，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个女孩竟然把童逸家当成自己家一样。
　　正当沈煦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陈忆文搀着吴友琴到了大堂里给她展示她卖的新产品，是一个加湿器，正好夏天开空调可以用。
　　吴友琴低着头越过老花镜看到了外面的沈煦，连忙把沈煦招呼进来。
　　“文文，这是上次我去银行办事的时候帮我的那个小姑娘。”
　　“这是一一的大学同学。”
　　吴友琴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两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奶奶，童童说这礼拜会回来，到时候我再来。”
　　“你不吃饭了么？”
　　“今天不吃了，我还要去送加湿器给朋友，一会儿晚了。”
　　还是那种可以随意留饭的朋友，沈煦心底冒着酸泡。
　　“小沈，你吃饭么？”
　　“吃。”
　　帮吴友琴收拾好碗筷，沈煦坐在门口的的小椅子上，半阖着眼叹气。
　　到底要不要问呢，明知道不会有其他关系，她就是酸唧唧的。
　　吴友琴开始坐在门口编草帽，沈煦静静地坐在一边陪着，犹豫着还是问问清楚好。
　　“奶奶，那个文文和一一很好么？”
　　“好呀，就没见过文文那么好的孩子了，一一多亏有了她。”
　　“……”
　　“就没见过一一带过什么朋友回来，文文还是头一个。”
　　老人家的日子很单调，一直围绕着自己的孙女，话匣子打开了以后也都是童逸，絮絮叨叨地说着童逸的事，有些事沈煦听过好几遍了，老人家像是第一次讲一样。
　　像是童逸放假的时候会跟着她去各种办酒席的人家家里，吴友琴会从东家家里挪两个木凳子，一个放倒给童逸坐着，一个正摆着让她写作业，她就靠在角落里，等写完作业就拿着课外书看，也不和东家家里的小孩子玩，吃饭的时候吴友琴会拿个盘子给她装一碗饭又夹一些锅里的菜搭配一份给她，她还是坐在那边自己解决。
　　东家见她乖巧可爱会忍不住夸奖她，给她零食吃，她那双小葡萄眼会看看吴友琴又看看零食。
　　吴友琴点了头，她才会收到自己口袋里又乖巧地说谢谢。
　　因此每次这样去一趟，童逸的口袋里总是鼓鼓的，回到家她会掏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和吴友琴对半分。
　　像是沈煦问起了陈忆文，老人家说起了她们的事。
　　童逸的大学同学，他们班总共也才4个女生，两个本地的两个外地的，陈忆文和童逸是本地人，因此熟悉地快一些，也只是熟悉，童逸并不擅长交际，一开始并没有和陈忆文交流太深，陈忆文和另外两个室友玩得更好一些。
　　同班同学甚至是辅导员都觉得童逸可能有自闭症，陈忆文却不这么认为，因为童逸还在进行正常的社交，只是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待着的。
　　她们友谊的转机只是一个普通的关心，那天她肠胃不舒服，和另外两个室友说不一起去吃饭了，要在寝室休息一下。
　　睡得迷糊，童逸把她叫了起来，她给她买了粥。
　　“你得多说说话才能交到朋友。”
　　童逸抬起眸子看着她，又抿着唇垂下了头，“我不知道说什么。”
　　陈忆文说要当童逸的朋友，因为童逸主动关心了她，还鼓励她交朋友就是那么简单。
　　在陈忆文的帮助下，童逸很好地融入了她们这个唯一的女寝室。
　　童逸大二的时候吴友琴摔了一跤，童逸不得不请假回家照顾奶奶，陈忆文抽了空寻着辅导员给的地址找到了童逸家，她这才知道童逸家里只有她和她奶奶，并且负了巨额的赔偿款，由她那个种大棚蔬菜的堂伯帮她们垫着。
　　吴友琴受伤了，她们家没有收入来源，童逸一边照顾奶奶，一边去大伯家帮忙干活，大伯会给她相应的工钱。
　　这样可不行，童逸还要上学啊，而且去地里帮忙能赚几个钱啊。
　　陈忆文向辅导员反应了情况，吴友琴凭着自己的那手好厨艺维持着不错的收入所以并不是村里的贫困户，童逸没有向辅导员提起过家里的事，更没有主动申请过助学金，所以辅导员也不清楚童逸的家庭情况，得知她有困难后，陈忆文和辅导员悄悄组织了一场募捐，能帮助多少是多少，吴友琴因此把陈忆文当做了亲孙女。
　　童逸的素描课成绩突出，学了两年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大学里新学的，陈忆文把童逸介绍给她以前学素描的画室里当助教，这总是比种地强的。
　　说起陈忆文对童逸的帮助，吴友琴更是如数家珍，因此陈忆文过来，吴友琴总是热情招待，一桌好菜是少不了的。
　　沈煦抬手无力地捏了捏拳头，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却是有冥冥之中的缘分。
　　她没有参与童逸的过去，却生生闯进了她的世界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心。
　　她很想她，很想马上见到她。
　　管不了第二天得多早起床通勤，沈煦直直奔向了童逸的住处。
　　许久没有舒展过的身体，感觉比以往来得更为强烈。
　　沈煦夹着腿，细腻的肌肤摩挲着童逸手腕上的那串手绳。
　　“你过来。”
　　空气中旖旎的气味还未散去，沈煦又勾着躺在一侧平复心跳的童逸的腿。
　　童逸听话地侧过身贴着她，双眸的□□还未褪去，沈煦心潮涌动揽着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躺着，腿霸道地卡里她的腿间紧紧地贴着。
　　童逸呢喃一声，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那天晚上，我有没有这样对你？”
　　童逸埋着脸点点头。
　　“你先还是我先的？”
　　“我…我先的。”
　　不科学！
　　沈煦掌控了她。
　　“为什么？”
　　“你…你说…”
　　童逸一句话说得哼哼唧唧断断续续，颤颤巍巍宛如风雨中的花在她指尖悄然绽放。
　　童逸没多久就被瞌睡虫打败，睡得沉沉的，沈煦给她擦身子都迷迷糊糊懒得动一下。
　　沈煦发现只要是童逸躺过，基本就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所以那次她也是睡得死沉，这才有了给她有跑路的机会。
　　只不过现实怎么可以和梦里反着来？那次经历对于童逸可以说是突如其来，童逸也没机会事先做功课啊…不科学，太不科学了！童逸睡得死死的也没办法问。
　　第二天起早上班的时候童逸还是醒不过来，闭着眼睛勉强和她搭了两句话又躺着没有了响动。
　　下次再问吧。
　　不节制的结果就是上班打瞌睡，被行长记了一笔，沈煦猜测王行长和徐行长一定会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还是铁着头下班就往童逸那儿跑，这回任凭她怎么勾引童逸她都是不为所动。
　　那就开始问那天的细节，童逸躲开她的视线结巴着说：“不…不都一样的嘛。”
　　“我不太记得了，对我们都不公平！”她说得还有理有据的，“那天为什么是你先？”
　　在沈煦努力下，勉强忆起了一丢丢记忆，只是非常碎片化，她是记得她们来了两场，谁先谁后确实是不记得了，按照她的逻辑童逸啥都不懂应该是她先，童逸却说是她先。
　　童逸躲进被窝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你说——”
　　“我说什么？”
　　“你说你是0。”
　　“……”她有那么执着于躺么？
　　沈煦脸皱得七扭八拐的，眼下的人在那里憋着笑，沈煦翻身把她压住，说道：“你欺负我记不清了是吧？”
　　“嗯。”童逸被她挠得憋不住地笑。
　　童逸不愿意说，沈煦猜得七七八八，把她当成代沅是没跑的了。
　　“就信你的鬼话了，那后来呢？”沈煦从她身上下来搂在自己怀里。
　　“我太难受了，你帮了我一下。”
　　童逸是有私心的，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沈煦有接触了，当时的沈煦已经是意识混沌了半梦半醒了，童逸硬是把她摇醒央求着沈煦也摸摸她，然而沈煦只当是平时的一次反攻，下手没个轻重，还吐槽“沅沅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上，那么紧张干什么？”
　　因此童逸第一次的体验并不是很好，第二天又睡得太死给沈煦跑了都不知道。
　　醒过来发现空空的床铺，又因为沈煦全程把她当姐姐亲热了一晚上，委屈、难受，趴在沈煦躺的位置上闷着流了半天眼泪。
　　“你还说要对我负责，结果第二天就跑没影了。”
　　负心女不好意思地扣扣脸，当时黑不溜秋的加上她喝醉了，完全沉浸在自己臆想的梦里，还真的说了要对她负责的话，愧疚地亲了亲她的头顶，“现在负责还来得及么？”
　　“什么时候都来得及。”童逸轻贴着她的胸口，黏黏糊糊很没有出息的样子。
　　沈煦心底软软的，被童逸填得满满，她没有理由不珍惜眼前女孩，童逸对她的包容毫无底线。
　　要是王羽见了又得翻个白眼吐槽她们两个“什么锅配什么盖子”了。
　　这次的夜聊沈煦还知道了童逸就是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和代沅的事了。
　　“我当时确实吓了一跳。”童逸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接吻的场景，之前电视剧男女主角有接吻的意思的时候奶奶总是把她的眼睛遮住，那次是扎扎实实给她启了蒙，还是这么近距离观摩两个女生接吻的。
　　这件事全怪代沅，趁代文君交代完事情出门想和她亲热，还非说妹妹睡得熟雷打不醒，可给初中生童逸启了蒙，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姐妹俩。
　　“第二天我一直想感谢你送我娃娃的，但是后面几天你都没来找姐姐玩，姐姐说你做客去了，有点遗憾。”
　　童逸一改往昔没过几天就喊着要奶奶那没出息的样子，破天荒地等到吴友琴想她了才回了临城。
　　“后面几天我好像是和沈露一起回奶奶家了。”
　　因此两人错过了深入认识的机会，像是一切都设计好的一样，童逸心底种下了爱她的种子，在发生那么狗血的一夜情以后生根发芽，最后因为那偶然的相遇而得到了甘霖。


第52章 
　　沈煦美美换上了童逸diy的手机壳，她拿了卡通的童逸，让童逸换上了卡通的她。
　　剩下的日子她都是安安分分的工作日留在青华区，她又是做4休2的，两人在自己的休息日互相奔赴，有一种大学里谈异地恋的味道了。
　　出柜的事沈煦并不着急，童逸家庭情况简单却又复杂。
　　老人家当然还是老思想，希望孙女找个好人家嫁了，有时候现实更加残酷势利，老人家也不得不看开。
　　那天沈煦下班照例去吴友琴那里。
　　“小沈，你怎么又带那么多东西过来，还买菜你不是浪费嘛，还有水果都吃不完了。”
　　吴友琴一看沈煦又是拎着蔬菜水果来推都推不掉，甚至觉得莫名其妙的，难不成是觉得她这个老太婆孤苦无依的可怜她么？
　　沈煦也不再瞒着，道明了自己是童逸上班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因为工作调动到了青华区，受了童逸的托付来看望她。
　　老人家像是乐开的花，童逸又交到朋友了，一个个的还对她那么好，老人家心里又感激又宽慰，当下要做一桌好菜，还打了电话叫陈忆文也来，她要好好感谢童逸的这俩好朋友。
　　沈煦端着洗菜盆子在院子的水龙头下清洗蔬菜，一个头发半长又花了一半的老婆婆在门口张望，引起了沈煦的注意。
　　“你来找谁？”
　　沈煦拿毛巾擦了擦手，警惕地问。
　　“友琴在伐？”老婆婆探头探脑的，又拿她那双昏花的老眼审视沈煦，像是看到了满意的商品，这让沈煦很不自在。
　　“在后院，你等等。”沈煦穿过大堂，从后门到了后院。
　　那个老婆婆竟然也跟了进来，沈煦不满地皱起眉头，这好没有界限感。
　　“哎呀，友琴，我来和你商量个事儿。”
　　老婆婆熟稔地和吴友琴打起了招呼。
　　“丽丽，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两人是几十年前的好友，见了面欢喜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不少。
　　王丽和吴友琴年轻的时候在一个餐馆打工，后来因为各自的家庭就算是住在隔壁的村都很少再联络了，这回王丽找上了吴友琴当然不是为了叙旧那么简单。
　　王丽是来说媒的，她的大孙子今年30岁，离过一次婚，孩子前妻带着，家里张罗着给他再相一门亲事。
　　“一一，照片在这里，他也很老实的，是他那个前妻不好才离婚的，他一定会对你好的。”王丽从小布包里拿出小伙子的照片给沈煦看，原来是错把沈煦认成了童逸。
　　还没等吴友琴解释，沈煦一口回绝了王丽。
　　“阿婆，我不要二婚的。”
　　这些介绍人脑子都是番薯么，童逸也才23岁，介绍个30岁的离异男是什么鬼……男宝滞销成这样了么？
　　“呐，你小姑娘家的这就不懂了。”
　　就你懂！这放在她家早就被她赶出去。
　　吴友琴显然也不喜欢这样的安排，脸色不是很好，“丽丽，我们家一一才23岁，你这是开玩笑吧？”
　　王丽拉着吴友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友琴，你们家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一一没有爸妈，一般的好人家初婚也看不上你们家这样的啊。”
　　吴友琴一把甩掉了王丽的手，语气尽是不满，“你今天要来和我老太婆过不去，你们看不上我们，我家一一也看不上这种二婚的！”
　　就是就是！沈煦在一边捏着拳头给吴友琴打气。
　　被恶言相对的王丽顿时也摆了脸子，丢开了一开始客套的样子，“友琴，我也是为了你们一一好才来说这门亲的，我们家开小厂的，孙子市里头还有两套房子，一一嫁过去只有享福的份，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再说了一一身上还有病，生不生得了孩子还是一个问题，拒绝了我这家，你看以后还有谁来给一一说亲！”
　　她也不管“童逸”在不在现场，就这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一副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的嘴脸气得吴友琴要抄起扫把赶人。
　　“阿婆我有的是人要，不需要你的‘关心’。”沈煦咬着最后两个字的重音冷着脸挡在吴友琴和王丽中间。
　　“你有对象了？”王丽眯着眼睛，之前看到童逸的时候她还小，唯唯诺诺的一看就不合群，肯定是那种不会找对象的人，现在看她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谁规定我不能有对象的？”
　　“有对象也没用，就你这条件人家家里也不会同意的，你看着吧！”
　　“你孙子要是那么好，老婆会带着女儿跑么？”沈煦反唇相讥。
　　王丽甩起了脸子说：“你小姑娘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沈煦更不会给脸立马下了逐客令，“我们家要吃饭了，你可以回去了。”
　　王丽“哼”了一声黑着脸走了出去。
　　吴友琴被当面戳破了心事，童逸这个家庭条件和她那样的性格确实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家，她像是皮球泄了气，半蹲在了地上。
　　“奶奶您不用担心，童逸会遇上真心珍惜她的人的，别听那人胡说。”
　　沈煦把吴友琴搀扶起来，这时候陈忆文也到了，看吴友琴失魂落魄的样子当即问了情况，陈忆文后悔自己没早到几分钟，不然一定要好好骂那个老太婆一顿。
　　一顿饭下来吴友琴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陈忆文和沈煦不熟，随口聊着。
　　沈煦大概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和童逸认识的，还说童逸找不到房子的时候在她那边借租过一阵子，最近她工作原因调动到了这里，替童逸多来看看老人家。
　　沈煦并没有陈忆文气愤今天的事，她单纯地觉得现在的介绍人越来越离谱就是了，她之前也是深受其害，像是养猪场的饲养员到了配种的季节拉着公猪母猪配对，只要性别合适就行，还一副来找你是看得上你的姿态实在是令人作呕。
　　至于吴友琴和陈忆文担心的童逸找不到合适的人家这个问题，沈煦作为当事人更是没必要担心了。
　　两人抽空开始搬童逸的行李，童逸的租期快到了，新支行的员工也都能上手了不需要她带了，回去的日子也提上了日程。
　　在两人共同休息的那天，把搬家的事都解决完了，正好到了饭点，两人牵着手去了商场逛逛顺便吃了一顿好的。
　　回来的时候路过夹娃娃厅，童逸想尝试很久了，最终100个币两人一共夹到了12个，童逸夹了4个沈煦夹了8个。
　　店里可以小娃娃换大娃娃，而那个皮卡丘需要16个娃娃，童逸眼神一直离不开它，沈煦又换了100个币。
　　童逸如愿以偿地抱着大皮卡丘，满满的甜蜜。
　　沈煦一个随心的举动让童逸成为皮卡丘的拥趸这件事好笑中带着一丝感动。
　　家门一开，童逸炽热的吻便追了上来，门被沈煦一勾轻轻地关上，皮卡丘孤零零地坐在了玄关里。
　　沈煦闭着眼睛环着童逸的脖子随着童逸的脚步慢慢后退，享受着唇齿之间的你追我赶。
　　她和童逸就是天生一对，沈煦躺在沙发上沉浸在亲密的氛围中，童逸亦是如此，随着气温的上升手探入了衣服的下摆惹得沈煦忘情地□□出声。
　　“咳！”
　　来自不属于两人的第三人的轻咳……
　　“啊！！”
　　沈煦全身像过了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童逸被那声轻咳和沈煦过激的反应跌坐在地上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赵春燕把灯一开，抱着臂审视着石化的两人。
　　刚才她要是不出声阻止，可能要在客厅看一场现场直播了。
　　沈煦慌乱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又捋顺了杂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妈！你过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我回家用得着和你报备么？”
　　赵春燕心想：老娘大半辈子住在这里，回来还需要向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报备什么？
　　沈煦气焰消了一半，抱怨道：“那你怎么也不开灯？”
　　“我等了你半天想眯一会儿被你们吵醒了！”
　　赵春燕看她们两个口红都还花着，眼睛疼！
　　“……”
　　沈煦把坐在地上的童逸扶了起来，托着她的脸给她擦了擦嘴巴，勉强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一一，我妈。”
　　童逸的意识这才回了一些，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阿…阿姨好。”
　　赵春燕扶着额头，闭上眼睛，她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两个赶快去洗把脸再出来。”
　　童逸在卫生间急得快哭出来，怎么可以给沈煦的妈妈留下这么一个第一映像呢，还被当场抓了一个现行，而且这么一来沈煦不就当场出柜了嘛，怎么办啊？
　　“你放心，我已经和我家里人出柜了。”沈煦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她，一手拿着面巾纸替她擦嘴。
　　“可是，刚才我们那样阿姨会不会生气？”
　　“……”
　　一想起这个沈煦头皮发麻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她刚才出声出得太过羞耻，想立刻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管了。
　　“我妈……她接受度比较高……”
　　那能怎么办已经给她看了半个过程了。
　　赵女士耳朵发着热，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阳台的窗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她亦是惊魂未定，近距离观摩险些让她老脸通红……
　　赵春燕抱着臂靠在沙发背，目视着两人别别扭扭从卫生间出来。
　　童逸洗了脸抱着沈煦的胳膊贴着她，头发拢在了脑后，几缕湿润的发丝贴着脸颊我见犹怜。
　　赵春燕看她那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也生不起气来，虽然刚才是那个女孩把自己女儿吻得找不着北……
　　作者有话要说：
　　给妈妈一个见面礼


第53章 
　　赵春燕摆着太后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明来意。
　　“你外婆以前留了一对镯子给我和你姨妈的，你收哪里去了？”
　　“外婆的东西我放在储藏室里了。”
　　沈煦搬房间的时候仔仔细细把外婆的东西收纳好了。
　　“你表姐下半年要订婚了，其中一只你姨妈要送给你表姐。”
　　原来是这样，姨妈嫁得远所以拜托赵女士来拿了。
　　“那给我说一下就行了嘛，还劳烦你特意过来一趟。”
　　“我不过来一趟还看不到今天这么精彩的画面呢。”
　　“妈！”
　　谁能把赵女士的嘴封起来，沈煦一定会跪下来感谢。
　　童逸抱着她胳膊的手更加紧了，这是要把童逸吓跑了。
　　“你怎么还不给我介绍你对象？”
　　沈煦:“……”
　　“阿姨，我叫童逸。”童逸不再藏着，鼓起勇气回答赵春燕，声音小得可怜。
　　“沅沅的妹妹。”沈煦紧接着补充，还是趁现在把事情和盘托出。
　　“啊？”赵春燕猛得高了三个度，一下把沈煦拽到了自己身边，“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代阿姨知不知道？”
　　同时，赵春燕余光不断打量着童逸，别说还真有点像代文君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她们母女三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煦挣脱赵春燕的钳制，重新回到童逸身边把她揽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说：“就算不是代阿姨的女儿，也会是别人的女儿，不是都得当你亲家嘛，省的重新认识了。”
　　“阿姨，我会找机会和我妈妈说的。”
　　这是自己的事，不能让沈煦替她操心。
　　“阿姨不是马上让你和你妈妈说，阿姨就是……就是……”
　　这怎么说？自己女儿把好友的女儿拐走了，以后拿什么老脸去和代文君打麻将啊！
　　“妈，亲上加亲的好事，您别担心了。”
　　“你闭嘴！”
　　赵春燕一个头两个大，这段日子宝贝女儿给她的惊喜太多，她消化不来了。
　　“……”
　　这一下又把童逸吓得一个激灵抱着沈煦胳膊的手收得更加紧了，沈煦欲哭无泪了。
　　“我头晕，你给我收拾一下房间。”赵春燕扶着脑袋装晕，借此结束这场尴尬的会面。
　　沈煦连忙扶着赵春燕，抬眉示意童逸去拿一床干净的薄被去客房。
　　沈煦收拾完贴心地打开空调坐在床沿等洗澡回来的母亲大人。
　　赵春燕吹干了头发回到房间，眼睛都不带看沈煦一眼的，兀自躺进了被窝刷短视频。
　　沈煦挪着挪着挪到了赵春燕身边。
　　“你不去陪你女朋友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赵女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什么老太婆啊，您明明是仙女啊！”
　　赵女士说话越来越放飞自我了，看来被刺激得不清。
　　马屁拍得不错，赵春燕轻笑出声，“你想给我说什么？”
　　“肯定是一一的事啊。”沈煦斟酌了一下语言神情郑重地说：“代阿姨的事你也知道，她有个小女儿在前夫那边。”
　　“嗯。”
　　“一一的爸爸在她小时候酒驾犯事过坐过牢。”
　　“啊？这怎么行？”坐过牢的肯定不行啊！
　　“妈，你听我讲完，然后出来以后就出了意外去世了。”
　　“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劲爆。
　　“然后她和她奶奶相依为命长大的，听说还欠了很多钱，小时候过得很苦。”
　　“……”
　　这要是论在择婿标准里是一万个不及格，赵春燕就算想得开也免不了这个俗。
　　“不过你放心，债务是还清了，生活开始改善了。”
　　“然后呢？”
　　说了一大堆不及格的条件，不知道女儿要和自己谈什么。
　　“她有点怕生，你不要吓到她了。”
　　“沈煦，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赵春燕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沈煦那张天真的脸。
　　“我哪里没有搞清楚状况了？”
　　沈煦不懂，她讲清楚情况就是想让母亲明白，童逸和她在一起很不容易，她要对童逸好一些。
　　“她这样的条件，换成是男的我也不同意，更别说女的了。”
　　“这和男女没有关系！”
　　空气开始窒息起来，沈煦发现自己过于天真了。
　　“反正是我和她过日子，你别管了。”
　　沈煦垂弯着嘴角，背过身生起了闷气。
　　“那你给我一个接受她的理由。”
　　沈煦侧过脸余光扫了一眼赵春燕，一咬牙决定破釜沉舟一把，反正老娘都看了半场直播了，今天就拼一个谁更豁得出去。
　　“我把她睡了，我得对她负责。”
　　“不是她睡你么？”
　　赵春燕没有看错，她补课不是白补的，女儿是下面那个。
　　“妈！”沈煦扑到赵春燕的腿上紧紧抱住，“你放过我吧！”
　　果然妈妈永远都是妈妈，根本斗不过！
　　赵春燕忍着笑，动了动腿要把沈煦踢开，沈煦越抱越紧，“你不放过我，我就不放过你！”
　　像小时候一样开始耍无赖。
　　“那我放过你了，到时候你代阿姨不放过你可不要来找我。”
　　知道赵春燕松口了，沈煦扑了上去压住了赵春燕给她脸上来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吻，“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
　　“你烦不烦人，赶紧给我滚。”压得她都喘不过气了。
　　“妈，我说真的，她没有爸爸妈妈陪伴长大，奶奶也很忙，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我们一定要对她好一些。”
　　沈煦不肯撒手，抱着赵春燕晃。
　　“那是你的事，我做好我自己那份就行了，你说够没？”
　　“说够了。”
　　“说够了就起开，我骨头都要给你压散了！”
　　“哦。”
　　回来一趟差点把老命交代在老家了，回去得好好拜拜菩萨了。
　　沈煦开开心心出了房门，赵春燕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她明白自己是一个俗人，很多情况免不了带上俗气的观念，仅仅只是因为女儿性取向的问题而不得不去了解去接受不一样的观念。代文君前夫和小女儿的事她也听说过一些，小孩子家家从小爹没疼娘没爱的确实可怜，身体底子差前阵子还住院，在沈煦的角度看是能够勾起她十足的爱怜之心，恨不得掏心窝子地对她好，只不过在家长的角度看却是另外一番考量了，家庭条件连一般都够不上，家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奶，身体底子差也是一个大问题，这要是谈婚论嫁赵春燕还真得考虑再三，但是看到童逸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她也狠不下心做什么棒打鸳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反正都能接受女儿爱女人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呢？沈煦向她打听的时候自己随口说的那句话还真中了，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讨债鬼女儿。
　　给沈中泽通了电话交代了一下，问了他的意见，沈中泽在大事上多有自己的见解，沈煦出柜的事让赵春燕流了一晚上的泪，沈中泽搂着她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开始查阅一些案例，转发给了赵春燕，夫妻两人开始商讨怎么解决女儿出柜这件事。
　　沈中泽说自己单位之前有一个同事女儿也向父母出柜，两边都强硬得不肯退让一步，几年过去了，一家人再也没有团圆过。现在父母也接受了，让女儿回家，女儿依旧不肯回来。
　　还有闹到对方单位去的，给人平白当了笑话。
　　查阅的案例中还有一些以死相逼的，更有甚者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结局都过于惨烈，这都是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
　　那一些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家庭倒是平平淡淡地过着，只不过多了街坊邻居的几句闲话，别管就是了。
　　他们选择了后者，那一个月来沈煦真的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更别提回家了。
　　童逸的事赵春燕依旧是和沈中泽商量，沈中泽沉静了片刻说道：“老婆，你的做法没有错，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代文君那里，那个小姑娘自己去解决。”
　　“你是没见那个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我还生怕我们沈煦把她欺负了去，上次就是和她闹的分手，我猜她生病住院的事和沈煦脱不了关系！”
　　赵春燕直呼沈煦大名，像是把她当成了外人。
　　“你也别乱猜了，先观察一阵子。”
　　“你让我在老家住一阵子啊？”
　　理解得有些过头了。
　　“换成你，会和我妈住一起么？”
　　唤起了赵春燕不痛快的回忆。
　　“不要。”
　　“早点回来。”
　　“哦。”
　　——
　　童逸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沈煦回来，才张开手要沈煦抱着她才感到踏实。
　　“我妈那边没关系了。”沈煦搂紧了她的背，给她传递着能量。
　　“嗯。”
　　惊心动魄的一天，两人消耗太多精力，外加外面埋了一个定时炸弹，安安分分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沈煦被赵春燕收拾客厅的声音吵醒，她睡眼惺忪揉着胡七八糟的头发趿着拖鞋走到客厅，“妈，你一大早干什么？”
　　“收拾你的狗窝啊！”
　　不回来不知道，一回来吓一跳，弄得一塌糊涂，简直没眼看，她要趁回宁城之前好好收拾一下。
　　“我们昨天才搬的家，还没来得及收拾。”沈煦解释道。
　　“搬什么家？”
　　“我前阵子不是在青华区上班么，没住这里。”
　　“那她呢，你们两个可不像才住一起的。”
　　赵春燕记得她们和好挺久了啊。
　　“说来话长。”
　　“闹分手的时候把人赶出去了？”
　　“妈啊！”
　　沈煦闹脾气了，噘着嘴躺进沙发里装死，这真的是亲妈啊，一说一个准。
　　“别躺着了，你把一一叫出来吃早饭。”
　　童逸仍旧是忐忑不安，一顿早饭吃了没几口停了下来，过了几秒又觉得不吃完不好，努力把早饭都吃完了，这让赵春燕怀疑自己是什么恶婆婆了。
　　简单地相处了一早上，家里三个人活出了两个的味道，这个童逸真的不说话，只有和她说话了她才会回答，不说就像是没这个人一样。
　　三个人一起看着电视剧，赵春燕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童逸端正地坐着长沙发的一边，沈煦则是枕在童逸的大腿上，一手抓着童逸的手指把玩着，倒是乐在其中。
　　中间基本只有母女俩在聊天，童逸静静地看着，这反倒让赵春燕坐立难安起来，真的是她“恶”过头了？


第54章 
　　在沈煦殷切期盼的眼神下，午饭过后赵春燕不情不愿地背上了自己的包。
　　童逸拽着沈煦的衣角，目送赵春燕。
　　赵春燕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无措。
　　赵春燕执起童逸的手，拍着她的手背，“一一啊，我们家沈煦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一些。”
　　“阿姨，谢谢你。”
　　童逸真诚地回握住赵春燕的手，不再胆怯，眼神中透着坚定，赵春燕宽慰地笑着，放心地回了宁城。
　　沈煦扣着手腕上的镯子，含着眼泪向母亲道别。
　　赵春燕把她的镯子给了沈煦，意味着认同了沈煦的这段感情，沈煦比任何人都幸运，她得到了爱人更得到了父母的认同。
　　童逸房子到期没有续租的事陈林早就料到了，她肯定又搬回去和那个姓沈的一起住了。
　　这种事在第三方看来就是恋爱脑上头，陈林苦笑自己明明也是一个恋爱脑还在自顾自地担心童逸，至少那个姓沈的看起来比徐晓容靠谱一些。
　　不过她还是得提醒一下童逸，沈煦和那个连总玩在一起，不知道私底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童逸捏着手机，看着手机壳上的沈煦，几番挣扎后神色清明地直视陈林。
　　她异常坚定地说：“我相信她们现在没有关系了。”
　　童逸明白她们曾经有过什么也知道她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在和她在一起之前沈煦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她再去纠结对现在的她们有害无益。
　　陈林看她这样实在是太卑微了，替童逸泛着酸，“如果觉得有疙瘩，还是及早抽身比较好，不要像我。”
　　抽不了身，不断地互相折磨。
　　“师父你是太爱徐姐了，舍不得她。”
　　“小孩子。”陈林捏了她的脸颊，“去工作。”
　　“好的。”
　　童逸揉着脸，回到了工位上。
　　陈林转动着手上的笔反复斟酌着童逸的话。
　　爱么？
　　她从来没有对徐晓容说过爱还是不爱，徐晓容却说爱她，她从来不信，徐晓容会对她说，自然也会对别的女人说，尽管徐晓容对天发誓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出轨过。
　　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了格挡的玻璃，徐晓容的办公室门敞开着在接待客人，还是那副装模作样的打扮，藏着鲜为人知的火辣一面。
　　她们已经开始了正式同居生活，受伤那阵子徐晓容更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在她的注视下徐晓容规律起了生活，不再像以前那样下班后找不到人，一打电话又去了某某酒吧。
　　陈林把这件事归功于家里多了一只小猫，她把养育孩子的重任托付于徐晓容，她才会念着家，不再浪迹于花丛中。
　　或许再相信一次徐晓容的话吧。
　　……
　　施雨馨要结婚了，在沈煦她们四人的群里让还没有结婚的沈煦和沈露当伴娘。
　　当初代沅结婚的时候唯独沈煦没有当伴娘，沈煦先是应着，后来借口那天有重要会议请不了假，只能赶上吃晚饭，最后赶到的时候坐去了同学那桌把自己藏了起来。
　　日子在六月的一个凉爽的周末，那天代沅抱着孩子站在遮阳伞下，看着她们一起在草地上拍照，沈煦缀在锁骨上的项链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代沅瞳孔微缩，目光跟随着沈煦，不论何时她总是习惯性地会在第一时间内找到沈煦。
　　沈煦穿着淡蓝色的伴娘礼服，在拍照结束后带着一身的明媚款款落在代沅面前。
　　她自信地挑了眉，“怎么样？”
　　手指搭在了锁骨上，意图明显。
　　“很漂亮。”
　　自从她们分手后，沈煦再也没有戴过项链，她送沈煦的那条被她生生拽落掩进了泥中。
　　“她送的，当然好看。”
　　幼稚的炫耀，满满的都是甜蜜。
　　沈露提着裙子小碎步过来，视线从代沅脸上转移到她软糯可爱的儿子脸上，眉毛弯成了八字，一手搭在沈煦的肩膀上像是找到革命的战友，“沈煦，现在只有我俩相依为命了。”
　　沈露桃花许久未开，她怀疑是读书的时候透支完了，改天得去算算命。
　　“你自己一个人努力吧。”
　　沈煦提开沈露的爪子，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代沅眉头一跳，眼尾挂起一抹惊诧。
　　“你什么鬼？偷偷脱单了？”
　　沈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嗯。”沈煦回答的是沈露，目光却是定在代沅脸上。
　　“不行不行！你怎么可以偷偷丢下我不管！”
　　沈露耍起了无赖，晃着沈煦的胳膊。
　　代沅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把儿子放回了推车里，拉上遮挡。
　　“怎么了，你不开心了么？”沈煦不管沈露的抱怨，侧身贴近代沅，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你们打什么哑谜？”沈露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沈煦拖着长音故意引起沈露的兴趣，沈露耳朵都快贴到了沈煦嘴边，“就是我和沅沅的妹妹在一起了。”
　　代沅眯起眼睛沉默地凝视起了沈煦，沈煦知道她生气了。
　　一边的沈露捂住了嘴，生怕尖叫出来。
　　在代沅看来沈煦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一个极端，以前是东躲西藏要她在人前装普通友情，现在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和童逸的关系。
　　沈露警惕地左右一看，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压低声音说道：“你搞什么啊，婶婶知道会扒了你的皮的。”
　　沈煦底气十足，“我爸妈都知道了。”
　　代沅更是惊诧，沈煦为了童逸竟然走到了这步，这是曾经的她都不敢妄想的。
　　沈露这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沈煦这个人竟然背地里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佩服真佩服，原来那天逛街碰到的时候就有猫腻了呀！
　　“我的天。”
　　“所以，代阿姨那边还要靠沅沅帮帮我。”
　　沈煦一直看着代沅的表情，饶有趣味。
　　“你把沅沅妹妹拐了，她不生气也就算了你还让她帮你，你真是胆大妄为了你！”
　　“沅沅那么开明，总会帮我的。”
　　代沅扶着儿子的推车，目光扫过远处补妆的新娘，又回到了儿子脸上，他睡得正香，面对沈煦的“道德绑架”她别无他法。
　　“我妈那边我会想办法的。”悄悄地别开脸隐藏了谁都无法察觉到的落寞。
　　“谢谢啦。”
　　沈煦给了代沅一个熟悉的笑颜，恍惚着，代沅仿佛回到了高中，这样的笑容只为了她而存在。
　　她也曾想过和她走完一生。
　　正餐的时候陈伟东到了现场，殷勤地抱着儿子跟在代沅身边，甜蜜幸福的小夫妻，羡煞旁人。
　　除了结婚的新人，小婴儿便是现场的焦点，来来往往的客人朋友不管认不认识都会过来看一下。
　　沈煦透过人群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像是隔着银河，换做从前的她见到这样的场景又会换来整夜整夜的失眠。
　　手机震动，童逸回了她的信息，她勾着唇角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婚宴结束后是童逸开车她的车来接的她，沈露不放过机会，钻进了车里。
　　“我们要去酒店。”
　　“你不是向你爸妈公开了么，怎么不回家？”
　　“大姐，回家要走正式流程的，得选黄道吉日。”
　　沈煦倒也没有赶沈露下车，指挥着童逸把她送回了家。
　　童逸趁着白天的时间去看望了外婆，车子是沈煦特意留给她的，外婆看到童逸开着车以为是她自己买的，掏了一些钱塞到童逸手里，被童逸挡着手退了回去。
　　去酒店的半路被赵春燕的电话截胡，骂她们两个浪费钱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彻了整个车厢。
　　又是一个不好的印象，童逸把车子停靠在了路边停车位上，发出了求助信号。
　　“一一，你别听沈煦的，听阿姨的马上回家。”
　　在赵春燕强大的场控能力之下，沈煦绝望地点头。
　　两人着急忙慌地去了水果店，这个点店家都要关门了，赶在关门前买了一箱车厘子又买了一箱油桃，又去了隔壁烟酒店买了烟酒，匆匆忙忙地提着东西回了家。
　　赵春燕拉着沈中泽迎接，一开门，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们两个干什么？”赵春燕被她们的阵仗整得一脸懵逼。
　　沈中泽笑着摇了摇头，从童逸手里接过那两箱水果，对着赵春燕说道：“女婿上门了可不得这样？”
　　赵春燕完全没有考虑到这里，只是单纯地想让孩子别浪费钱。
　　她拍了一下脑门，不好意思地对童逸笑笑，“是阿姨没考虑周到了。”
　　虽说有一些心理准备，对于不会交际的童逸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的副本，走路都要同手同脚了，“这…这是应该的。”
　　沈煦把自己手上的烟酒塞到赵春燕的怀里，牵着童逸进门。
　　茶几上有赵春燕事先摆好的水果茶点，童逸的晚饭是在代文君家里解决的，借口去找了朋友脱了身，早就饿得咕咕响了，便不再拘谨拿了饼干吃了起来。
　　“饿了么？”赵春燕看童逸拿的饼干而不是水果，猜测她肯定饿了。
　　“我也饿了。”沈煦厚脸皮喊，她确实没有吃饱，一直跟着新娘收不属于她的红包，饭都没吃几口，眼睛倒是被红包馋饱了。
　　赵春燕立刻去了厨房，“我给你们煮汤年糕，沈煦爸爸今天去古镇买的年糕。”
　　“阿姨，我吃饼干就好了。”
　　“别吃了，吃阿姨烧的。”
　　沈煦塞了一个小番茄到童逸嘴里，“我妈烧的年糕很好吃的。”
　　沈中泽看着童逸乖巧，心下满意，托着童逸的福也厚脸皮地让赵春燕加了量，跟着加了一个夜宵。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见家长


第55章 
　　赵春燕早早给一家人准备了早饭，沈煦打着哈欠出来，睡衣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比麻袋好不了多少，头发和眼镜腿绞在一起，胡七八糟的样子又接了好几记白眼。
　　“一一呢？”
　　“她还没有到点起不来。”
　　沈煦心虚着拿起面包片啃了起来。
　　赵女士没好气地夺下她的口粮，让她等童逸醒了一起吃。
　　沈煦哦了一声，托着困倦的脚步回了房间。
　　童逸还睡得沉沉的没有动静，床尾还垂挂着她的裤子，沈煦手指勾了起来塞进了被子里。
　　和童逸在一起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她躺着为主，只不过她攻的概率比起以前那是大幅度提高了。
　　昨天晚上童逸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灵光一闪把手探了下去给童逸助眠了一把，她身上的睡衣也被童逸拽得皱巴巴的，效果理想，童逸睡得死沉死沉。
　　童逸咬着唇忍耐的模样太可口了，沈煦拎着衣领散了散热气，是时候摘掉自己绝世名0的称号了。
　　半公开的日子过到了年底，代沅带着孩子回了临城看望吴友琴，她没让陈伟东陪着，而是让代文君和她一起。
　　代文君就算一万个不愿意也得趁这个机会回来一趟，毕竟吴友琴把童逸拉扯长大，总是要摆出态度来，带一些营养品孝敬一下老人家。
　　老人家抱着重孙喜得舍不得放下，对着代文君也客气了不少。
　　童逸是开着沈煦的车回来的，吴友琴认识那车，知道她们两个关系好没有想太多。
　　代文君却觉得怪异，这种开别人车的事童逸是做不出来的。
　　到了夜里代文君越想越不对，代沅和孩子躺在另外一个被窝里，听到代文君不断地翻身说道，“你怎么了？”
　　代文君一听不对劲啊，坐起身，“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你有空自己去问。”代沅伸手扣着代文君的胳膊让她躺下。
　　黑暗中，代文君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大脑中不断梳理着关于沈煦的线索。
　　她和赵春燕那几个老姐妹出去旅行的时候总觉得赵春燕不对劲，对她亲热了不是一点两点的，平常有空没空就会送一些瓜果蔬菜还借口说自己家买多了没人吃放着也是浪费，嘴上吃了便宜的向杰天天在她耳边说赵阿姨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结合了童逸开着沈煦的车，代文君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啊！”代文君惊呼出声。
　　“你一惊一乍的要把宝宝吓醒了。”
　　代沅坐起来抱着掂了掂快要醒过来的孩子。
　　代文君拍打了代沅的肩膀，气急着说道：“你个混蛋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我看你这次非要我回来就是不怀好意，一一和沈煦到底什么关系，她怎么开着人家的车？”
　　“你都这么多年没管过一一了，现在的事也别管了。”
　　“……”
　　尽管两人都是压低声音说话，小宝宝的眉头还是被吵得皱了起来，嘤嘤呀呀抱怨着自己的妈妈和外婆。
　　“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着……”
　　代沅心力交瘁，养孩子是经历过才知道各种滋味，这醒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了。
　　“我来抱。”
　　抱着抱着又哭了起来，代沅没办法起夜去泡奶粉，三人的动静闹醒了另外两个。
　　小祖宗越哭越精神，四个人一起陪了半宿。
　　代文君太累了，一时间没空再想童逸的事。
　　也不知怎么的，虽然这次没有说破什么，代文君回去以后也莫名地对着赵春燕客气起来，两人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起打麻将的时候牌友钱莉打起了沈煦的主意，狐着眼说：“燕燕你女儿今年是不是27了？”
　　赵春燕专注地看着手上的牌，头也没抬，随口嗯了一声。
　　代文君跟着紧张起来，竖起耳朵听。
　　“今年会带男朋友回来么？”
　　“她哪年带过？”男朋友是没带过，女朋友带过好几回了，不过她这么回答也没有错。
　　“那我们单位老唐家的那个儿子同年的，也没对象呢，你要么回去和你女儿商量一下？”
　　钱莉进入了正题。
　　“她的事我才懒得管呢！我哪次不是为她好，不体谅我也就算了还嫌弃我，我还是想开一些，不自找没趣了。”
　　赵春燕随手打出一个牌。
　　“哈，糊了！”代文君哈哈一笑，“谢谢燕燕啊。”
　　“呐，莉莉你看看你，不和我说话我就不打这个牌了，又给文君赚了。”
　　赵春燕懊恼着把牌推入牌桌。
　　钱莉羡慕着，“文君现在新当了外婆，打牌手气还那么好好，让人羡慕哦～”
　　赵春燕心一梗垮下了脸。
　　钱莉又打起了代文君的主意，“文君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代文君专心摸牌，也不看钱莉，“我不管她的。”
　　“自己家的女儿说不管也就说说，怎么能真不管呢，你问问她。”
　　“她可能有对象了吧，她想告诉我的时候应该会通知我的。”代文君不甚在意。
　　“你也太不重视你小女儿了。”
　　代文君听着就不乐意了，她现在改过自新了，童逸的事多少比以前上心了，她解释道：“现在插手她这种事她可能会烦死我的，到时候说我‘妈妈以前都不管我，现在来管我做什么’你说说我怎么说？”
　　代沅不止一次对她说现在不插手童逸感情的事就是对童逸最大的关心和尊重了，她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也没想多问，随波逐流吧。
　　赵春燕跟着说，“她们都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会想清楚，我反正是想通了，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代文君点头附和。
　　钱莉对她们两个翻了白眼，“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发展？”
　　赵春燕心里嘀咕着：可不嘛，都发展成亲家。
　　代文君眼神左右飘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代文君外孙的事又勾起了赵春燕的小心思，趁着沈煦回家的时候，把躺尸在沙发上的沈煦拍了起来。
　　沈煦看赵春燕的神情就知道不会有好事，缩起了肩往后靠。
　　“干什么？”
　　“我要抱孙子。”
　　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孙子。”
　　赵春燕委屈。
　　“我要抱孙女。”
　　沈煦继续拒绝。
　　“也没有孙女。”
　　赵春燕狗急跳墙，换了一种和沈煦谈判的语气。
　　“你要怎么才肯生孩子？”
　　沈煦摊开手，拇指调皮地搓着。
　　赵女士把沈煦的手拍掉，气道：“你伸手干什么？”
　　“钱啊，生一个起码50万吧。”
　　沈煦掂掂手心，“全款，想要好的资源更贵，我就赚那么几块钱，吃吃用用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赵春燕阿了一声，眨了眨眼气焰消了一半，“这么贵啊？”
　　“你自己去查嘛，便宜的也有，可以去泰国啊马来西亚啊，这种我们家努力一下还是能要一个，缅甸柬埔寨也行。”沈煦脸也不红地开始乱编。
　　赵春燕嫌弃着脸连连摇头。
　　“要么把房子卖了？”沈煦继续以进为退。
　　“你有没有良心，卖你外婆的房子！”
　　卖了临城的房子，赵春燕她们姐妹的根就没有了，是绝对不能卖的。
　　“我们自己家的，我们搬回奶奶家。”
　　“你是不是有病？”当年借钱都要买房子搬出来，更不可能回到解放前的。
　　沈煦装得无辜的模样，“是你要我生小孩的，我在想办法啊……这还只是启动资金，我听沅沅说她儿子一个月光奶粉都得花3000，尿不湿得有个400吧，还有上次她给她儿子买的宝宝霜竟然要500！那么小一盒！”沈煦比了个大小，这些花销沈煦听了都得抖三抖，真的佩服代沅能够咬着牙把一家的资源都往小孩身上投，“更别说生个小病，以后上学还要补习班什么的，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问你要了。”
　　“算了，算了。”代价太大了。
　　赵春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一一……”怎么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煦打断了。
　　“你别打她主意啊！”沈煦立刻母鸡护小鸡的状态。
　　“哎呀！你我当我什么人了！”赵春燕难过地转过身。
　　“妈——”沈煦搭上赵春燕的肩膀。
　　“你走开，看见你就心烦。”赵春燕不耐烦地抖着肩膀。
　　“……”
　　沈煦发现这老一辈在意的可能不是她到底结不结婚这回事，他们大概只想要个小孩，这种事也不是说说就能完成的，最现实的就是钱的问题了，她也不是有钱的富婆有个千万资产让她生个孩子玩玩，然后脱离生产工作好几年也不会影响生活水平。
　　和童逸你侬我侬甜情蜜意的时候确实会被激素控制，还真想过生孩子的事，两人靠在一起算账怎么算都没办法好好过日子，消费会断崖式降级，启动资金更是谈不上。要不像陈林和徐晓容那样退而求其次养一只小动物？
　　以前赵春燕就喜欢养狗，最多的时候同时养过3条，后来陆陆续续送去了汪星，家里冷清了不少，要么还是继续养小动物算了。
　　找个时间和童逸一起去医院问一下家里能不能养狗。
　　王羽店里现在又有一个殷勤的男友帮她看店，沈煦去的次数少了，这几次去主要是去看有没有合适的小狗，想先买一只送给赵女士排遣一下寂寞。
　　童逸更是说不出地羡慕，戴着口罩的她光露出那双灵动的眸子沈煦就知道她也想养。
　　“之前和小奶狗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不舒服。”
　　“那是因为那么丁点的小狗狗不掉毛。”
　　“我狗毛不过敏的。”
　　沈煦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沈煦先抱了一条两个月大的小柯基回去，买了围栏把狗的活动区域围在了阳台。
　　沈煦出门丢了一个垃圾，回来看到小狗的嘴卡在围栏缝隙中幽怨地看着沙发上看电视的童逸。
　　童逸眼神躲闪看她一眼又瞥了一眼狗，随后僵硬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准备塞嘴里。
　　“洗了手再吃东西。”
　　童逸手一抖放下手上的水果，乖乖坐正了身体。
　　在从小和赵春燕斗智斗勇的沈煦面前，童逸就是小儿科，毕竟从小缺乏斗争经验，看她裤子上还沾着狗毛就知道趁她出去偷偷抱狗了。
　　咨询了医生，狗毛不过敏的话，注意空气清洁卫生，随时观察就行，如果有不适还是建议不养小动物。
　　所以她们打算把狗送去赵春燕那里之前先试着养一个月，等狗满三个月又打全疫苗。
　　名字是赵女士取的，叫多多。
　　临近年关，两人把狗送过去那天正巧碰到代文君找赵春燕去打麻将。
　　“呃……”
　　童逸愣在了原地。
　　“哎呀，我差点忘记今天你们两个回来呢。”
　　沈煦嘀咕着什么差点忘记啊，是完完全全忘记了！
　　代文君正面接受了现实，清咳了两声，说道：“那今天不去打麻将了。”
　　不打麻将那不是要变成双堂会审了？沈煦警惕起来。
　　赵春燕已经习以为常了，接过自己的狗孙女，给它展示起了提前“装修”好的公主房，把战场留给代文君。
　　“你们？”
　　“妈妈，我…我们……”
　　童逸磕磕巴巴的，她酝酿过很多次怎么向代文君说起这事，这样子突然撞破让她手足无措起来。
　　“代阿姨，我们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
　　沈煦坚定地牵起了童逸的手。
　　“嗯。”代文君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你们的事我大概知道。”
　　童逸由惊转喜，眼神放着光，“妈妈你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赵春燕从里面一直关注着情况，她没有太过担心，她们两个早就像地下组织传递情报一样打过暗号，早就达成了共识。
　　“我难不成在你赵阿姨家棒打鸳鸯啊？”
　　赵春燕听到自己被提起，抱着狗宝宝小碎步到三人面前，“看，还是我的面子大啊。”
　　“妈妈。”童逸含着泪一步上前抱紧了代文君，“谢谢你。”
　　代文君心弦触动，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怎么关心过童逸，想着孩子不恨她就行了，不曾想还能收到女儿这么诚挚的感谢。
　　赵春燕懒得做菜，和代文君两人去外面馆子点菜去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
　　两人手牵着手四目相望，沈煦的眉眼弯着，抿着笑意，童逸咧开嘴扑进了沈煦怀里，激动地跳着，“太好了！”
　　沈煦单手揽着童逸的腰，另一个手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眼神凝在她那张因为开心而泛着红晕的脸庞。
　　沈煦贴上了她的脸颊，低魅着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童逸大着胆子回蹭着沈煦的脸颊，“妈妈们马上就会回来了。”
　　“来得及的。”
　　剩下的言语化入了火热的亲吻之中。
　　两个妈妈从外面回来，童逸正好从卫生间整理完出来，她抽了张纸巾擦去了手上的水帮着两个大人整理餐桌，摆盘。
　　“沈煦呢？”
　　赵春燕喊沈煦大名喊上了瘾，这重要客人在家，怎么还躲着偷懒是要留下多差的印象给代文君啊，一点也不懂礼数。
　　“她的衣服穿着不方便，换一身舒服的家居服，一会儿就出来。”
　　童逸低着头专心摆着碗筷，不让家长发现什么。
　　“整天就知道穿那些一抬手就露肚皮的衣服。”赵春燕没好气地评价着沈煦的衣品。
　　沈煦换好衣服跪坐在床沿扎起了头发，刚才童逸着急忙慌收拾了一半就出去，她顺手合实了半开着的床头柜，瞥了一眼垃圾桶，迷着眼回味着舔了舔唇。
　　她出了房门双手托着脸颊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加入了餐厅的三人组。
　　做好一个人简单解决晚饭的沈中泽意外地吃了一顿家长见面餐，尽管很随意简单，意义却是非凡。
　　小多多坐在赵春燕的怀里，一双好奇的眼睛把饭桌上的欢乐收入了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
　　完。
　　喜欢的点个收藏鼓励一下我。


第56章 番外
　　童逸鬼鬼祟祟回到了宿舍，这个点室友们都应该是上课了。
　　打开了门，探进半个头往里面看了看。
　　很好，没有人逃课。
　　童逸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揪着领口的手。
　　锁骨上的齿印在松垮的领口下若隐若现，悄悄诉说着昨夜的迷狂。
　　从柜子里拿了换洗的衣物，让自己胡乱地过了一遍水，腿间还残留着不适，童逸尽量放空让自己想太多。
　　“童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忆文来了大姨妈，下课后不想和另外两个室友出去逛，自己先回了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本应该请假去参加婚礼的童逸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桌前。
　　显然，那个发呆中的女孩被吓了一跳，慌乱无措的眼神看着陈忆文。
　　“你怎么了？”陈忆文担忧道，“你不是去你姐姐那边了么？”
　　“啊……”童逸回过了神，眨了眨眼说，“昨天正事都办完了，今天没事了就先回来了。”
　　童逸魂不守舍的样子告诉陈忆文，童逸绝对出什么事了。
　　“那你给我们带的喜糖呢？”陈忆文换了一条路。
　　“啊！忘记了！”童逸拍了桌面站了起来，急得红了眼睛，“哎呀，我怎么忘记了啊！”
　　太不正常了，陈忆文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回座位上。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本就缠绕在身上的委屈因为旁人的关心，更加肆无忌惮地生长起来，早晨还未流完的泪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一次并不快乐甚至不适的体验，以及醒来后空荡荡的床铺都让童逸无法接受，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被抛弃……
　　怎么止都止不住的眼泪。
　　面对陈忆文的关心，她无法倾诉心中的秘密。
　　“文文…我被骗了好多钱。”
　　童逸缓过了劲，擦去了眼角的泪，半真半假地讲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啊！”果然是被人欺负了，那个该死的骗子！“你有没有报警？”
　　童逸摇摇头，“那个人说没钱买车票，问我借钱，说回家以后打到我的支付宝里。”
　　“所以你就给了？”
　　陈忆文竟然信了，童逸不敢多说，点点头。
　　“被骗了多少？”童逸家境不好，被骗钱确实会让她崩溃。
　　“500多……”开房的钱是童逸付的，对于她这样的穷学生就是绝对的大出血，更难受了。
　　陈忆文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凭自己的脑子好像也找不出不合理的点，只能安慰童逸以后更要长点心。
　　童逸静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松软的睡衣下，那羞人的齿痕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失去了踪影，身体的欲望却似开了阀的水一般淹没理智。
　　手无措地搭在小腹上，羞耻心让它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童逸难耐地蜷缩起身子抱紧了被子，含着泪花的眼角诉说着少女的心事——好想她。
　　——
　　“阿嚏！”沈煦坐靠在窗边，放下怀里的小狗揉了揉鼻子，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打喷嚏。
　　“你感冒了？”王羽躲得远远的，虽说现在国内的疫情控制得很好，她总是条件反射地想离咳嗽打喷嚏的人远一些，更别说沈煦前阵子有跨市行为。
　　“你有毒啊，躲那么远。”沈煦白了一眼王羽，“我健康得很，我还特意去做了核酸的。”
　　“那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人在骂你！”
　　“……”说了个正着，被踩了尾巴的沈煦熄灭了刚才理直气壮的气焰，躲闪眼神着掏出口罩戴了起来。
　　“我可能是狗毛过敏了。”
　　王羽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看她，一个从小和狗长大的人居然说狗毛过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不会真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没有！”
　　逃也似的离开了宠物店。
　　沈煦被外面的轻风一吹，吹回了些许清明。
　　她靠在桥的栏杆上，迎着习习的夜风，河面的星星点灯像是那晚的记忆若隐若现。
　　亏心事么？
　　有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附赠一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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