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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虎她以下犯上
　　作者：卜酌

　　文案

　　狂暴易炸毛目中无人笨蛋虎性新生全力x冷静腹黑爱看热闹豹性营员前辈白芮
　　又是一年开学季，瑞施学院按照往年一样招收有动物特性的新生。
　　那些在十四五岁暴露出与常人不同习性的孩子，将在这里进行四年的规训学习，在毕业前能控制自己的动物性，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新生全力第一天就对同学大打出手，老虎的吼声响遍了整个学院。
　　规训员白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暗道：来了只不好惹的小老虎啊……
　　老虎驯服计划开启，会成功吗？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女强 轻松 御姐 忠犬
　　搜索关键字：主角：全力，白芮 ┃ 配角： ┃ 其它：短篇
　　一句话简介：训虎计划
　　立意：努力就会成功
　　​


第1章 
　　九月的天已经开始转凉，只是还残留着些夏日的乏味。稀碎的蝉鸣，像飞入高空的气泡，悄没声儿地没了。
　　瑞施学院倒是热闹得很。一万多平米的占地面积，仿欧式的建筑风格格外惹眼。这是镇里唯一一所培养动物性学生的学院，每年入学人数不过一百左右，却是最引人瞩目的学院。新生陆陆续续报道入学，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校门口正对着学院的最高建筑主楼。在十二楼会议室里，白芮背靠红棕色圆桌，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今年学生的信息。
　　她右手拿着信息表，左手握着一只银灰色钢笔，时不时将它转来转去。偌大的空间里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
　　像是还没找到什么感兴趣的信息，白芮将钢笔尾端抵在下唇，努了努嘴说：“今年的新生有点少啊……”
　　突然，一阵巨大的吼叫声传了过来，停留了短暂的一秒钟。圆桌上的白掌叶子轻轻晃了一下，继而又恢复静止。感受到巨大的震撼力，白芮立刻放下纸笔，一边飞速地从十二楼跑下，一边通过耳麦和其他营员联系。
　　“喂？刚刚从新生登记口处传来一阵异响，赶快集合出发！”说完，白芮右手两指从耳朵上放下，皱了皱眉头。她加快了速度，双腿往下隐隐浮现一层细小颗粒凝聚成的猎豹脚爪，整个人像浮在二十厘米的空中前行。
　　刚才的吼声，是老虎……
　　等白芮赶到现场，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动物特征完全暴露在外的一只老虎，气势汹汹地扑在一头吓得不敢动弹的棕熊身上。晶莹的茶金色颗粒凝成的虎耳和尾巴不停地摇来晃去，分外咄咄逼人。虽然是一头半遮耳的薄荷绿短发，却能一眼看出是个女性。身型不大，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若不是外面罩着一层老虎形态，看上去倒是很瘦弱。她龇着牙，虎牙外露，眼神戾气极重，手上的爪子恶狠狠地压在对方胸口，像是要随时将人撕碎。
　　反而是被压住的棕熊，是个身形魁梧的男性。看起来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微张着嘴，眼角微微有些抽搐，只呆呆地躺在那里。
　　周围一些人显然都被吓到了，都远远地挤在角落里，有的甚至瘫坐在地上。
　　那熊应该是被吓出的动物形，白芮微微愣神，继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唰的一瞬间，她周身萦绕起一层近乎透明的猎豹形态。
　　一秒钟不到，那豹子跃向两人纠缠的地方，腾空而起，用嘴咬住老虎的脖子，将她拽了出去。
　　全力上一秒还在暴怒，下一秒就感觉到脖子有点痒痒的，还带点热意。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离那棕熊有五米远了，自己胸前还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她旋即回头，满脸不悦地想兴师问罪，“你……”
　　眼前这人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上身穿着一件丝绸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明显的锁骨，黑色西裤提到腰间。再往上瞧，一张人畜无害的鹅蛋脸，深黑色单马尾拖到腰部。额前细碎的头发下，桃花眼微眯，精致的鼻梁左右各有一颗小痣，粉红的唇嘴角向下……
　　不对，最重要的是她胸前挂着学校营员的牌子！黑金色镶边，学院徽章点缀，营员的字下还印着两个字：白芮。
　　营员，每年毕业生里的佼佼者，留下来继续辅助学院办事。
　　“额……”刚准备抬起的手悄悄地又放了下来，颗粒凝聚的老虎耳朵悄悄地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在了地上。
　　白芮看着她浅浅笑了下，回头对刚刚赶到的另一名营员说道：“田蜷，看看他有没有事？”
　　又转身试探性地对全力说：“你能把虎形收起来吗？”
　　全力视线朝下，两手僵硬地放在两侧，控制不住地握拳又松开，“我不会。”
　　那边站着一个近一米八身高的男子点了点头，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倏地化出大象鼻子，将那头棕熊轻轻地从地上卷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身边。
　　“营员救我，快救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那人迅速躲到田蜷身后，只露出个头，周身的棕熊形态也退了下去。只是他体型大了田蜷一轮，躲了也像没躲一样。
　　“看起来应该没事了。”田蜷用余光瞄了眼躲在身后的余金启，笑了笑说。
　　白芮睨了一眼恢复人形的余金启，回头看向全力，说：“你先冷静，放松下来，维持动物形是很耗体力的。”然后将拦在全力胸口的手抬起，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全力只觉得肩上突然有股凉意，周身吹来股股微风，有淡淡的花香……从袖口钻入胸膛，紧接着心脏像被棉花托住，跳动也不再异常强烈。
　　她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外身罩着的老虎形态便逐渐消散了。
　　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全力惊讶地看了看白芮，只见白芮将手收了回去，双手环抱胸前。轻轻一跃跳到全力和余金启中间，眉间轻挑，问道：“或许，有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像是离开了磁场的指南针，全力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她用舌尖舔了舔两边的尖牙，将两手插在腰间，瞪着余金启说：“他刚才撞了我。”
　　“不是吧，你这么小的体型在我旁边四处乱窜，我根本没看清好吗？”余金启躲在田蜷身后，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回道，后半句更是细如蚊蝇。
　　随着这边动静越来越大，周围聚集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不由得让人烦躁。
　　好在有风，吹起全力柔软的白色短袖，还有刚才肩膀余留的温度，很舒服。
　　全力闭上眼，撇了撇嘴，又说：“那你也没和我道歉。而且你……！”倏地睁开眼，似乎又回想起了刚才的事，全力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白芮和田蜷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免觉得有点好笑。田蜷微侧过头，严肃地说：“赶紧道个歉！”
　　棕熊一般视力都不太好，有棕熊特性的孩子可能会有间断性的视力障碍。白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余金启，只见他时不时眨两下眼，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可能是被刚才的猛虎形态吓到了，余金启也不再多狡辩，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众人都齐刷刷转向全力，嘴里还嘀咕了些“好凶”、“害怕”诸如此类的话。只见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把双手放下插进裤兜，略带僵硬地侧过头，喊了句：“好吧！”
　　不似刚才那声虎吼，声音倒是很清脆，还带了点韧劲。
　　少年乖张，薄荷绿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惹眼，短袖中裤下露出的皮肤也是白的不像话。虽然看起来恶狠狠的样子，但是……怎么这么想上去摸她的头呢？白芮边想着边轻轻咳了两声。
　　停！那可是只老虎，还是只不好惹的小老虎。听完全力的回答，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白芮回头朝田蜷点了下头，抬起手按在右耳耳麦上，“元远，帮我调一下刚才的监控。晚上之前发给我就行，谢谢。”
　　田蜷回过头拎起余金启就往宿舍楼去了，余金启不忘把自己行李拿上，“哎哎，我的包！”
　　余下的学生也渐渐散开，白芮大步跨向全力，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说：“走，带你进宿舍吧。”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你的行李呢？”
　　咬了咬嘴唇没回答，全力径直走向离登记处不远的一个角落，拖出一个一米多高的绿色行李箱，上面还放了一个坠着老虎挂件的墨绿色书包。
　　像泄了气的气球，全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她的手在裤子口袋里摸来摸去，似乎要找到那个不让自己紧张的开关。
　　白芮走过去接过箱子，暗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绿色。两人并排走在一起，一高一低。白芮开口问道：“知道自己在哪个班吗？”
　　全力：“A班。”
　　“知道为什么在A班吗？”
　　“……不知道。”全力轻轻摇了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报道时给她的徽章。银灰色圆形徽章，厚度足有两厘米。上面一排金色小字是学院的名字，中间赫然印了一个砂红色A，底下则是全力的名字。
　　她看着手里的徽章，用食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只觉得很有分量。
　　悄悄看了眼徽章，白芮将双手摆在身后，慵懒地说：“每个进学院的学生呢，都是有不同等级的。根据动物形态的完全化为标准，往下递减。”
　　说着，突然转身看着全力，盯着她说：“你，就是可以完全动物形，所以是A班。”全力一愣，站定眨了眨眼，小声地嗯了一下。
　　似乎是得到了正确的回应，白芮笑了下又转过身去，“被你压在地上的那个也是A班，他都被你直接吓得出棕熊形态了……”
　　来往的人不多，周围的树影很密，落在她们两人身上，摇摇晃晃，婆婆娑娑……连最后一丝乏闷也被驱散了。
　　“有明显动物特性但不会完全化的在B班，形态特征不明显但也会被影响的就在C班了。”全力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等！刚才那头熊也在A班！
　　顿了顿，白芮又说：“我很佩服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为自己打抱不平，不过呢，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是是最直接有效的。”全力收起徽章，流畅地接过话，不带任何思索。
　　白芮愣了一下，继而又挑眉笑道：“哈哈哈，有我当年的风范！”怎么这么可爱，后半句自然是被压了回去。
　　“不过既然入了学，就得按学院规章办事，如果以后还这么胡来的话，就别怪我施行相应的惩罚。”顿了顿，白芮又说：“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主楼的十五楼。”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全力往回看，“就是前面我们经过的最高的那栋楼。”
　　“好。”
　　“前面就是宿舍楼了，我就不过去了。门口自然有人会帮你安排，记得有事随时找我喔。”白芮眯了眯眼，笑道。“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
　　“额，白…芮？”
　　白芮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徽章，点了点头。“那全力，我们回头见！”她把行李箱松开，放在了全力面前。
　　全力把书包拿起，单肩背了上去，说：“好。”看见白芮身影走远，全力才抬起手，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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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来咯！”一阵女声传来，还没等全力反应过来，行李箱已经被那人拿了过去。
　　全力顿时皱起眉头看她，那人一米六五左右身高，上身碎花短袖衬衫，下身黑白格子长裙。一头小麦色卷发齐肩，浑圆的眼里满是兴奋。
　　“给我看看你的报到证！”那人伸出右手摊在全力面前，像是在讨要糖果的小孩。
　　“你是谁？”全力想要伸手拿回行李箱，被那人拦住。“哎呀，我当然是这里的负责人啦，我叫金嘉。我的动物性是金丝猴，是不是很有意思？”
　　此时正好旁边一对父母带着孩子经过，走近问道：“你好，1305是在这吗？”
　　“嗯嗯，对的，往前走上去就行了。”
　　闻言，全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喔喔，不好意思，我以为也是新生呢？”她这才注意到对方胸前戴了个胸针，和白芮那个牌子有点像。于是从书包里找到报到证，递给了对方。又说了句：“这里的人都这么年轻的吗？”
　　“你是说白芮姐吗？刚刚看到她带你过来。”
　　“不是。”
　　“那你就是说我咯？”
　　从全力手里拿到报到证，金嘉笑了下说：“哼哼，这个岗位可是我千辛万苦应聘上的，少走了几十年弯路！还有几个男生宿舍管理员，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说着环顾四周，向全力凑近了些挑了挑眉，“不过都是老头，哈哈哈。”
　　全力哑声失笑，默不作声地跟着金嘉走了进去。学院很大，宿舍也大的出奇。环形的宿舍楼，红灰色主调，异常开阔。为了不让学生相互影响，每个学生都是单独住的，一层只能住四个人。
　　开阔的空间，完全足够施展动物性身形。干净的灰白配色，设备齐全到位，妥妥的小公寓。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药箱、手指训练器、杠铃等等……
　　进门时全力瞄了一眼门上的标志，是个像猫一样的银白色图案，镶嵌在门框上。应该是根据新生的不同类型分配的器具，不然全力实在没法想象面前的这位练举重……
　　把人送到位后，金嘉也不多停留，她抬手看了眼手表，“你先收拾收拾，别忘了两个小时之后下来集合，去会堂参加开学典礼。”
　　“好的。”全力点了点头，她两指抓住领口散热，犹豫了一下，略带尴尬地问道：“额，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她突然想起来刚才直接喊了白芮的名字，但是对方明显是自己的前辈啊！
　　金嘉眨了眨眼，“虽然我很不喜欢别人喊我学姐，但是毕竟还是有代沟，不过喊老师的话实在太老了啦！就喊小——金姐吧。”她特意拉长了那个小字，似乎能在被人喊的时候降低一点年龄差，即便年龄差并不大。
　　“好，小——金姐。”全力也有样学样拖长了调调，惹得金嘉又笑了起来。
　　“那我走了。”
　　看着金嘉一蹦一跳地走远，全力站在宿舍中间，有些恍惚。老实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这么冲动，甚至去年她刚被测出虎性时还没有任何症状。
　　心脏像被浇了汽油的柴，一有冲动点燃，就会不断滋生火苗。
　　但是，好爽。她只记得当时自己完全压制别人的状态，而那些畏惧声则像退去的潮水，与她无关。
　　全力拖着行李箱走近沙发，像用尽了力气一般躺了下去，好累。
　　……
　　华丽肃穆的会堂里，坐满了所有新生。两旁和中间的走道站着历届优秀的毕业生营员，所有人安静地听着校长的讲话。那是一位年近花甲的女人，却有着相当大的威严。
　　“欢迎各位新生的到来，我是学院的校长施默荟。”一头凌厉的乌黑短发，一副黑金色镶边眼镜，一套纯白色西服。全力眼睛都看直了，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一手开创了瑞施学院，当年“一声狮吼平异议”的事迹，至今令人咂舌……
　　“我校开办至今已经有30年了，今年的新生人数是96人，比往年少了一些……”
　　全力双手撑住自己下巴，聚精会神地听着施默荟的演讲，脑海中闪现了儿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酷热的夏季，傍晚的云霞绚烂夺目，吹来的风也带着些热意。“外婆，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啊？”七岁的全力坐在全音眉的自行车后座，奶声奶气地问道。
　　“她呀，是那种见了就忘不掉的人。”全音眉脚下慢悠悠地蹬着踏板，享受着落日下沉时天边的颜色，“嘴角总是挂着笑，两边的梨涡可喜人了。”
　　仿佛瞧见了真人，小全力张嘴喊道：“那她一定是个大美人！”
　　“呵呵呵，是啊，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小美人呢？”全音眉微侧过脸笑着说，“我们小梨还很乖很懂事呢。”
　　小全力低头埋在全音眉背上，嘴角溢出笑来，两颊也漾出两个涡来，“外婆~我什么时候可以看见妈妈呀？”
　　“等你长大了，外婆就和你一起去找妈妈好不好？”
　　“好！”小全力两手紧紧抓着全音眉的衣摆，咯咯笑个不停，悠悠荡起的双脚滑过探出石阶的小草，留下一片窸窣的交错声。
　　“同学，同学！”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全力猛地惊醒，将双手放下，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围有两三个人都往她这张望，旁边的男生指了指全力的头和背后，有点不知所措地说：“你的……耳朵和尾巴露出来了。”
　　闻言，全力赶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虎尾巴正撒野似的往左右晃个不停。
　　脸顿时红成一片，全力急忙用手捂住耳朵，奈何实在太过显眼，会堂里的其他学生逐渐开始躁动不安，都争相去看发生了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越不想引人注意，反而形态越来越明显。
　　突然一只细长的手搭在了全力的肩膀上，是她熟悉的感觉。一瞬间一股凉意，还有花香充斥着全力的全身，耳朵和尾巴也逐渐消散了。
　　全力满脸愧色地回过头，整张脸找不出一点其他颜色。果然是白芮，正摆着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瞧着她。
　　……
　　傍晚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校长施默荟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撑在下巴上，神情严肃地说：“学院已经有两年没有出现过大型猫科动物性学生了，这只小老虎看起来非常的不稳定。”
　　“越有挑战性的我就越喜欢。”说话的是王乐，一只松鼠。他说话时门牙异常显眼，一双圆眼里闪着点点晶光。“这不就是下一个白芮吗？不对，你们是没看见她早上在校门口那怒气外露的样子，比当年的白芮还要狠。”
　　闻言，其他人都是一脸唏嘘。
　　田蜷冷冷地插了一句：“今年你负责C班。”
　　王乐喝了口水差点被呛着，“对喔，我差点忘了。”
　　咳了两声又继续道：“不对，她可比白芮凶狠多了。白芮刚进学院那会儿，根本看不见动物形的影子，全靠努力。这小家伙，全靠天赋啊！”
　　“闭嘴！”白芮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钢笔放下，对施默荟说：“校长，要不把她单独交给我负责？”
　　施默荟瞧了一眼元远，问道：“今年A班学生有多少？”
　　底下一个金色齐肩长发女性翻出手里的档案，看了眼说：“今年的新生一共有96个，C班36个，B班50个，A班10个。A班的十个动物性分别是虎、猫、棕熊、眼镜蛇、兔、鲸、蛙、鹈鹕和一对草原狼双胞胎。”
　　沉思了一会，施默荟看着白芮微微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的实力。”
　　会议结束后，白芮匆匆忙忙赶回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她点开了消息栏，直接弹出了元远发来的视频内容。
　　刚才会议还没开始时，元远就朝她眨了眨眼，不愧是万事通。
　　将办公室门关上后，白芮连接投影仪，拿起桌上的咖啡，半身靠在长方形牙白办公桌上，看起了早上全力现虎形前的片段。
　　画面中全力只身一人进入学院，刚办理完入学手续的她对学院异常地感兴趣，将行李箱和书包放在角落，就去四处晃悠了。
　　正当她要小跑到远处的池塘时，被突然出现的余金启给撞倒了。对方走路有些横冲直撞，加上体型很大，显然没当回事，就当场离开了。
　　白芮看见被撞倒的全力并没有立刻暴怒，而是拍拍屁股站起了身，望向刚才撞她的人。
　　只是当全力看向余金启时，余金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穿着短裙，正弯腰系鞋带的女生。全力噌地一下从地上一跃而起，怒气冲冲地朝余金启走了过去。
　　于是后面就发生了早上出现的那一幕。
　　看余金启当时的神情，很显然是棕熊的特性影响了他，而就是那一短暂的恢复视力的时间，被全力当成了流氓……
　　白芮看完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边把投影仪关掉，一边喝了口杯子里的咖啡，又抿了抿嘴。
　　“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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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开学第一天，理论课上一名男老师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着。
　　蝉鸣没了，多了些灵活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不时停留在教室外的窗台上，歪头歪脑地瞧着窗户里的人，秋风乍起，带来了些凉意。
　　“咱们熙来镇自瑞施学院出现起，经济水平就直线上升。学院对动物性强势的人才进行不断培养，毕业后能各自在熟悉的领域发挥优势。”方允托了托自己的圆框眼镜，瞧着底下的十个人。
　　底下纷纷点头呼应，全力身体紧绷，一方面是对学院非常感兴趣，另一方面担心自己又因为某些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动物形。
　　其他人则有的趴，有的留一只耳朵听，转头专心窗外去了。
　　学院的校服没有固定的西服裙装，而是制定了近十套相同色系不同式样的款型，所以教室里虽然只有十个人，一眼望过去却都特色鲜明。
　　“我们A班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一般学院会抽取几个极为优秀的人留下辅助学院。”方允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低头翻了翻书页，“大家可以看看课本的后面，刊印了历届营员的信息。”
　　他脸上虽然已有些老态，人倒是精神的很，不过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因为挺直了背而显得修长了些，声音也意外的年轻温柔。
　　众人一下被吸引，翻书的哗啦声响起，众多图片赫然映入眼帘。
　　“哎，姐！你看第十一届和二十届，有草原狼。”一个扎着灰色短马尾的女生满脸兴奋地说道。随即又叹了口气，“就是可惜，应该已经不在学院了。”
　　旁边一个灰色披肩长发的女生应和道：“是啊，看着好亲切啊~”说着，打趣似地和妹妹嗷呜了两声。
　　两人长相几乎没有分别，都是一双凤眼，眼尾上挑，微翘的鼻子和樱桃似的红唇，只是姐姐看起来更为成熟一些。
　　听着两人的打趣声，方允突然来了劲，拿着书走到她们两人身边，“於其梦同学、於其泽同学，我跟你们说，这两位人物可是大有来头……”
　　营员，极为优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全力一边状似平静地翻动着书本，一边内心却在迫切地寻找一个人的名字。
　　白芮，女，20岁。动物性：猎豹。座右铭：当你看见句话的时候，相信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可以随时来找我，告诉你我的火锅独家酱料配方！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被丢进油锅里的鸡蛋，全力的心脏莫名有种灼烧感，还时不时滋滋地跳动。
　　“真的很年轻。”看着白芮的照片，全力单手捂着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而她不过才十六岁。
　　全力脑子里很快就闪过了两次被白芮救场的场景，自己像个笨蛋控制不住情绪，而对方却总是能及时出现，游刃有余地解决自己……的问题。
　　“白芮？”方允突然出现在旁边，全力心脏几乎骤停，好在刚才做足了心理建设，不至于又出什么问题。
　　高频率地用手拍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她僵硬地扭过头，嘴角咧了个怪异的角度，“额，老师……”
　　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全力的怪异，只盯着图片，科普似的说了起来，“她是我印象里超强悍的努力型人才，当时她是A班里最后一个能释放动物形的学生。”
　　说着，方允又思考了一下，带着轻松的语气继续，“第一年结束，考核差点不合格。不过幸好她没放弃自己……”
　　是这样吗？全力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些白芮努力追赶别人的画面，反差真大啊。
　　“唉，都没有我们鲸类，好可惜。”身后悠悠然传来一句男声，方允猛地回过头，又走了过去。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略带沉重地说：“于眠同学，不要灰心。因为本身鲸类出现的比较少，而且在陆地上能力施展不开。所以大部分都是去了学院外，不过学院是很珍惜人才的，只要你努力，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说对不对？”
　　于眠闻言狠狠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老师，那你是什么动物性啊？”
　　方允站直了身子，抱着书本，义正严词地说：“老师是普通人，没有动物性的。”
　　闻言，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过老师已经在学院里教了十几年的学了，理论知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方允慢悠悠地抱着书本走上讲台，“对绝大部分动物性也是摸索得很透彻的。”
　　说着，他又扶了扶自己的镜框，“至于实战经验，那就得交给你们的营员前辈了。”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先前一直趴着不怎么说话的余金启举了个手，“那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实践课啊？”
　　方允将双手摆在自己身后，瞧了瞧余金启，笑了笑说：“我们有为期一周的理论课，这是为了让大家巩固好知识。之后就是为期两个月的实践课，理论加实践，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不是吗？”
　　还没说完，下课铃声突然响起，方允匆忙地说了一句：“每年都有一次大考，记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除非你想延迟毕业。”说完，他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走了。
　　眼下整个A班除了全力和余金启，其他人都没有释放过动物形，还处于完全的小白状态。由于开学那天全力实在太猛，导致教室几乎所有人都提前认识了这位同学，和那位被扑倒的同学。
　　“喂喂，余同学？”於其泽满眼好奇地望着余金启，隔空喊了对方的名字。余金启闻声回过头，“怎么了？”
　　“你开学那天是怎么释放动物形的啊？我记得你是棕熊是吧？”其他人也纷纷抬头看向余金启。
　　余金启有些憋屈地说：“不是我想释放的，是当时我突然被扑，吓得半死，动物形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边说眼神还瞟了几眼全力，仿佛是在指控犯人。明明一米八几的体型，却像个干错事的小孩。
　　最后细如蚊蝇地嘀咕了一句：“我也想知道怎么释放……”
　　双胞胎姐妹见没什么询问价值，又转向了全力。於其梦起身走到全力身边，试探性地开口道：“全同学？”
　　全力本就注意着刚才的动向，早就预料到大家会来问她，不过眼下作为一个“欺凌者”还是别太冲动，只能若无其事地回头嗯了一声。
　　只见大家的目光也都聚集了过来，“全同学，我想问问开学那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那可太帅了，超大的一只老虎，直接碾压棕熊！”角落里一个细弱的男声传了出来，是兔子性的丁荻一。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匀称身量，顶着一张清秀的脸语出惊人。还比划了一下当时全力的动作，脸上的神情异常精彩。
　　全力抬手挠了挠头，瘦小的手指游刃于薄荷绿发丝间。自然是实话实说了，“当时我的心里就像高压锅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脑袋嗡嗡的，就感觉憋得难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扑上去了……”
　　此时的全力怒气已经消了不少，但还是没给余金启个好脸色，半皱着眉头，平静地回复了於其梦。
　　闻言，丁荻一脸上覆上一层阴霾，双手放在自己脸的旁边，感叹了一句，“是天赋型选手，啊！这让小兔子怎么活？”
　　“小猫也活不下去了！”
　　“小鲸哭泣！”
　　“小狼，小狼努力！”於其泽在於其梦身后默默举了举拳头，激励起了自己。
　　所有人出奇一致地没有继续追问全力和余金启二人之间的纠纷，余金启揉了揉眼，也朝着全力的方向点了点头。
　　见状，全力不禁有些好笑，心里暗道：但凡我能控制住自己，也不至于两次在白芮面前出糗。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从学院由来到动物性的基本状况，方允都讲了个遍。A班的热情也从一开始的熊熊火焰变成了将熄的火苗，越发懒散了。直到实践课的到来，众人纷纷如嗷嗷待哺的乌鸦，发出了进学院后的第一声非人类欢呼。
　　“啊————，好大的训练场啊！”於其泽嗷呜了两声，空旷的训练场随之发出了相同的回音。
　　泳池、攀岩墙、拳击室、蹦床、模拟野外的碎石场等等，一些学长学姐已经在各个地方进行训练了，整个训练场充斥着各种碰撞声、人声以及释放出动物形后发出的动物声，实在很难不让人热血喷张。
　　正当大家兴奋不已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位全力和余金启熟悉的人，正是大象性营员田蜷和猎豹性营员白芮。
　　两人身着学院的统一服装，内搭乳白色短袖，黄黑白三色拼接运动外套工装裤，分外有运动气息。白芮一头乌黑马尾齐腰，高挑的身形让人挪不开眼。
　　来到众人面前，白芮将双手背在身后目视所有人，田蜷则将名单拿在手中，开口道：“各位同学好，我们是负责A班实践课的营员，我是田蜷，我的动物性是大象。”说着，他面带笑容，双手往下稍一用力，周身便出现一层淡蓝色的粒子凝成的大象。长鼻高抬，气势不凡，还伴随着发出了一声大象的长鸣。
　　“哇——好酷啊！！！怎么大家的动物性都这么威猛啊！”丁荻一忍不住称赞道。
　　紧接着，白芮看了眼旁边的田蜷，也说道：“我是白芮，我的动物性是猎豹。”一边说着，一边周身已经浮起了晶莹透明的猎豹形态，不像田蜷那般咄咄逼人，白芮释放出来的猎豹不算完全形态，温和了许多，但威慑力同样巨大。
　　伴随着猎豹的低吼声，学生里又是一阵骚乱，双胞胎姐妹有样学样地模仿田蜷发力的动作，其他人则是鼓掌的鼓掌，感叹的感叹。
　　白芮的猎豹一直是半透明的，田蜷前辈的象倒是明显很多，难道白芮在隐藏实力吗？全力自顾自地想着些有的没的，眼睛不自觉地又盯在了白芮身上。
　　展示完毕以后，两人便收起了动物形态。
　　“大家也看到了，以后你们的毕业条件之一就是像我们刚才一样，能轻松地释放和收回动物形态，甚至是只变换部分形态。”田蜷将手背在身后，朗声对众人说道。
　　“这个训练场将会见证你们的蜕变，所以各位，都准备好了吗？”白芮带有一丝挑衅地瞧着众人。
　　A班众人早就急不可耐，齐声回道：“准备好了！”
　　闻声，白芮点了点头，望向全力，“全力，你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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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兴奋感，全力有些局促地跟在白芮身后，狐疑地左右张望了几下。
　　那边田蜷回身朝白芮点了点头头，便对其他人开始了实践课的讲述，“我们的实践课一般都是按照学生的动物性来安排的，水陆实践的强度都不太一样。”
　　说着，他将右手掌覆在自己胸口，“我呢，因为动物性是大象，所以承受的力量训练比一般人多。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动物性研究研究适合自己的训练角度。”他左手翻动纸张，瞧了几眼，“这里是你们A班所有人的信息，以及我们为你们规划的训练内容，你们可以拿去看看。”
　　众人欢呼着接过了自己的信息表，一共九张，都仔细地看了起来。分别标注了力量、速度、敏锐度、感官等多项因素，不过都因人而异了。
　　这边白芮引着全力走到了训练场的一个角落，回头略带严肃地说：“开学那天的监控视频我看了。”
　　闻言，全力一震，难不成是要受处罚？她眉头紧凝，手有些不知道往哪放，脱口而出：“对不起，营员，我那天是太冲动了，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再被发现了。
　　白芮瞧了眼A班的人，又瞧回全力，双手环在胸口，笑了笑，“你是不是把余金启当成偷窥狂了？那天你被撞以后本来反应不是很大，后来看见他直勾勾盯着一位弯腰系鞋带的女同学，就立马暴怒发飙了。”
　　见被拆穿，全力也不做掩饰，“没错，我最讨厌那种无耻下流的人。”她眼神中多了几分阴鸷，发着狠地继续说道：“我讨厌不负责任的人，把女生当成什么观赏品，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具。”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美好的事情，白芮明显感觉到全力周围出现了股奇怪的力量。她赶忙将手搭在全力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等等，等等。抱歉，或许我不太了解你的事情，但是我想先解释一下，余金启他的动物性是棕熊，成熟阶段视力会有短暂性的减退。”白芮说着又将手放了下来，“或许你也注意到了他习惯经常性揉眼，这种特性需要学院后期进行调整才能恢复正常。”
　　眼中怒意稍平，全力冷静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又想起上课时余金启的动作，似乎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全力面上逐渐覆上红色，但还是嘴硬，“可他就是撞了我，更何况我又没伤害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白芮不觉有些好笑，顿了顿严肃地说：“虽然这是个误会，但我明白你的心理，只是我们还是得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吗？”她望着眼前倔强的全力，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像是懊悔，又像是欣慰。
　　“好。”就有鬼了。全力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不定，没有直视对方。
　　白芮拿出最后一张信息表，交给全力，“喏，这是你的数据信息。学院已经两年没有大型猫科动物性的学生了，还是这么……有个性的大猫，所以特地让我多多关照你一些。”说完，她挑了个眉，笑眯眯地盯着全力。
　　不知道为什么，全力后背有种发毛的感觉。但还是乖巧地接过了自己的信息表，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两人齐齐望过去，只见A班的同学里有几个已经出现了动物形，猫耳、狼尾、蛇尾、蛙爪和鹈鹕嘴。
　　“哇，吴栎，原来你是暹罗猫！难怪你的眼睛有点点泛蓝，好漂亮……”於其泽摸着自己肥大的狼尾，惊诧地看着对方，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一头栗金的短发，大而圆的眼，透着股清冷。
　　吴栎有些腼腆地说：“其实我也没见过，要不是营员给我们测试，我可能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才发现。”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小兔子没有，为什么！！！”丁荻一双手放在脑袋两边，冲其他人咆哮道。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出现尾巴。
　　于眠走过去叹了口气，安慰道：“节哀……小鲸也没有！”
　　全力一头雾水地看了看田蜷那边，又回头看了看白芮，拿着手中的表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白芮朝那边看了一会，笑着带她回了队伍，“走吧。”
　　丁荻一瞧着余金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余同学，开学那天你不是全动物形都释放了吗？怎么刚才田营员给你测试的时候，你都没反应啊？”
　　于眠在一旁点头呼应道：“是啊是啊，而且可大只了。”
　　余金启挠了挠头，眨巴着眼睛，“我也不知道啊。”
　　“那是因为当时他是被动释放的，”说话的是白芮，她信步走到众人面前，“你们三个不用担心，田营员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真正的实践还没开始呢？”
　　“全力，你也去。”白芮扬起下巴，示意让全力去田蜷那里进行测试。“其他人都退后一些。”
　　“喔。”全力把信息表又重新交给白芮，一边走，一边心中默念：得控制情绪，控制情绪。
　　只见田蜷右手手腕处戴着一个银白色金属环，两厘米左右宽，外部围绕着一圈银白色晶莹的颗粒，不停地浮动着。
　　他将手悬空靠近全力的胸口，那些颗粒便从环上漂浮到了全力周围，像是要被吸收进去。
　　全力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暖流不停地来回窜动，时不时撞击心脏，血液流动也加速了许多。她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暖流的窜动反而更加清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直到那暖流直往脑袋上冲，憋的全力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好难受。
　　“啊————”
　　“吼————”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吼声和强大的气流，全力周身顿时显现出一只完整的老虎形态，金黄色颗粒漂浮其中，黑色条纹嵌在橙黄色毛发中。不停摇摆的尾巴和阔圆的耳朵都不禁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力半弓着腰，双手不自觉握成爪状，眼神中透出一抹戾气。一瞬间，训练场上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边的声音，纷纷侧目注意着这里的动向。
　　“救，救命。”丁荻一一瞬间被惊吓住，边拉着于眠的衣摆，边急忙躲到其他人身后去了。吴栎的耳朵则紧紧贴在脑袋后面，不敢放松。而剩余的人也聚做一团，楞在原地。
　　田蜷被强大的气流震开了近一米，他微怔了一下，收回右手。露出满意的神情，对着全力鼓掌道：“果然是天赋型选手，够威风。”
　　这边全力稍微冷静了些，旁边白芮突然释放出猎豹形态，蹲下身子，向全力跑了过去。她一个腾空将全力咬住，叼去了一块草原地形的训练场。
　　幸好有老虎形态在外，当全力被甩在地上的时候，只微微感受到了撞击的痛感。“你干什么？！”她发怒似的朝白芮问道。
　　对方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只来来回回把她叼起来，又摔下去。
　　而田蜷那边的学生也开始了各自的训练，不过相比被叼走的全力，他们可轻松多了。先是做了些热身活动，继而是简单的跑步拉伸，最后是对各个场地的介绍。
　　“喂！额不对，营员！你要摔我到什么时候？”全力再次被叼在空中，明明自己释放的老虎形态比对方大了一圈，却被像玩具一样扔来扔去。
　　她试图挣脱对方的钳制，手脚并用地在地面上狂奔，但还是无济于事。渐渐地，全力感觉越来越累，被甩下的时候也能更明显地感受到疼痛了。手也不自主地微微颤抖，满脸都写着放我走。
　　“不行了，我要死了……”
　　看着眼前已经精疲力尽的全力，白芮逐渐停了下来。她收回了自己的猎豹形态，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双手叉腰，小幅度地喘息着。
　　全力倒在一块柔软的草堆上，大口地呼吸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些什么，“我……你……白芮……这就是多的关照吗？这，这就是真正的实践吗？”
　　很快，全力周身的老虎形态也消失了，金黄色的粒子四散飞离。随之而来的是无名乍起的风，灌进全力的衣袖里，吹起了她的葱绿短发，痒痒的。
　　“好舒服……”像是被剥去了沉重的外壳，全力只觉得一身轻松。她惬意地躺在草地上，眯起了眼，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风声。
　　直到眼前赫然出现站着的白芮，她半弯着腰，乌黑的马尾从脖子扫下来，下巴和额头上还凝着几颗汗珠。
　　“舒服吗？”
　　“嗯。”虽然全力很想起来，但还是耐不住躺着舒服。
　　白芮直起腰，将马尾甩在身后，“你们目前没有办法自己控制自己的动物形，一旦出现意外，就只能用这种蠢办法了。”她揉了揉肩膀，侧目道：“消耗完体能，动物形也就消失了。”
　　全力半眯着眼，悠悠地回了一句：“嗷。”
　　“对了，你目前感受到的轻松是暂时的，很快你就会感受到消耗体能的后遗症了。”
　　“什么？”全力猛地抬起头，顿时感觉到全身各处传来的酸楚，拉扯着每一块肌肉。
　　“白芮你……好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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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到宿舍，全力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她把自己的信息表放下，拖着稍一用力就酸痛的不行的身子，僵直地挪向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浴室里的水汽逐渐充斥开来。这会儿的天还不算晚，鹅白的天色夹杂着些橙红的霞光，透过窗户洒在银白的瓷砖上，倒是让全力心情好了不少。
　　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一边略带僵硬地给自己的头发抹上洗发水。蜜桔味儿的，像口香糖，甜而不腻。
　　“呼——”全力叹了口气，闭上眼，仰头任花洒不停地冲洗着头发。耳边回响起实践课上白芮说的话，控制情绪，控制情绪……
　　很快，她的思绪又飞回了小时候。印象里她从没见过自己的生父生母，在被外婆匆匆忙忙接回家后，耳边就时常有人说些父亲有关的消息。
　　抛妻弃女，在和第三者见面的时候遇到车祸，当场死亡。对方想息事宁人，草草给了笔钱，母亲也收下了。从那以后，母亲便只身一人去了国外，唯一的联系是每年寄回家的钱，足够全力全部的开销。
　　落日将沉的傍晚，学校附近的一座小公园里。全力蹲在小沙坑旁边，用稚嫩的手在上面堆砌着城堡。全音眉手上挽着书包，蹲在一旁笑着看她，时不时给她鼓掌打气。
　　“我们小梨真棒，堆的有模有样的。这个城堡真好看呀！”年近半百的全音眉语气中竟还有些孩子气，像童话故事里的说书人。
　　“嘿嘿，我要堆一个大城堡。让我和外婆还有妈妈一起住在里面！”全力用手背揩了揩脸，抹掉了汗，却留下一小块泥沙。很快整张脸就被抹得只剩五官了，额头、下巴、脸颊，都是脏兮兮的。
　　公园的人渐渐少了，旁边欢声笑语地走过去一家子。只见一个小男孩被他爸爸驮在肩上，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塑料铲子，嘴里还说个不停。妈妈则拎着些玩具跟在身旁，不断笑着应和他。
　　抬头看到这一幕，全力突然把手里的沙往城堡上一扔，拧着眉头说：“外婆，为什么爸爸和妈妈结婚了还要喜欢另外一个人？”
　　闻言，全音眉站起身走过去，帮全力把手和脸擦干净。一把将她抱起，叹了口气，“小梨你记住，像你爸爸这样的人多得数不胜数。是你妈妈赌错了人，但是我们不能怪你妈妈，她什么也没做错。”
　　“感情的事很难说的，很少有人会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你还太小，不懂。”全音眉抱着全力走到秋千旁，将她放了下来，又将她身上的泥沙都拍打干净。
　　“我就是讨厌爸爸！我不要他做我爸爸！”全力坐上秋千，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两边的锁链。像是思考了很久，她喊道：“我一辈子都爱外婆和妈妈！”
　　全音眉被逗笑了，小心翼翼地推着秋千，“那我们小梨真是最长情的人咯——”
　　水声逐渐停止，窗外的云霞也逐渐暗了。全力将双手覆在脸上，抹去潮湿的水珠。她左右晃了晃头，碧色的发尖便甩出不少水滴，泛起一丝清甜的香气。
　　“啊，好——痛。”全身的疼痛从各处传递过来，全力吹完头发，拿起自己的信息表就直直躺在了床上。
　　左边是自己目前的能力，全部被标了红，也就是不及格。右边是第一年需要达成的目标，力量：60，速度：60，感官：60……
　　原来只需要及格就行了，全力眯了眯眼往下看到最后，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负责人白芮。
　　全力顿时脑袋像炸开了锅，直接昏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除了全力以外其他人精神状态都不错。她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只见来的营员只有田蜷一个。
　　田蜷开门见山，“白营员这个月有事，来不了了，那我们就先从力量和耐力开始训练。”说着便带着众人来到了攀岩墙，墙体足有50米高，近10米宽，足够容纳十个人一起训练。曲折蜿蜒的路线，赤灰色的墙面，底下铺满了泡沫方块。
　　难不成白芮自己也因为变化动物形体力消耗巨大，所以身体受不了吗？全力边做热身边略带奇怪地想着。
　　丁荻一率先走上前，信誓旦旦地说：“我小的时候爬过几次这玩意，虽然比它小多了，但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田蜷嘴角微扬，双手环抱在胸前，“友情提醒，这里的攀岩墙没有安全绳。”
　　“什么？！”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她们又重新仰视了一遍眼前的攀岩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余金启还没上去，已经欲哭无泪，“我这么重，怎么可能爬的上去啊，这是在为难我棕熊。”那边於其梦於其泽互相给对方打了个气，击完掌已经上前试手了。
　　全力则因为昨天的消耗太大，手上完全使不上劲，连一块都抓不稳。其余人也都嘀嘀咕咕地走上前，开始了尝试。
　　只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大半，大部分人都停留在原地，只有於其泽稍微上去了一米不到。她咬着牙，指尖死死扣住岩点，脚下欲蹬不蹬，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块稍远处的岩点。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万分危急的关头，於其泽只觉得脚下有股热意，她用力一蹬，小幅度地弹了一下，安全地回到了地面。
　　“咦？”
　　於其梦也正愁着，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脚上突然有股力量，哎呀，我也不清楚。”
　　丁荻一整个人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摆了摆手，“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绝对不是。”
　　余金启躺在泡沫方块里，脸色平静如水，早已放弃挣扎。旁边于眠时不时跌下，激起一层方块盖在了余金启脸上。全力指尖不停地颤抖，根本没有力气，也不再继续。虽然她好几次想爆发，但始终找不到那股力量，只觉得自己身体软绵绵的。
　　“各位听我说，”田蜷信步走上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他，“以你们现在的体能，想要徒手攀顶是不太可能的。”
　　丁荻一立马附和道：“对啊，营员你也知道啊。”
　　他笑了笑，走到全力身边，微微发力，双手和双脚周围便覆上一层薄薄的微蓝颗粒。若是站的远，还不太能看清。
　　只见他一脚踩上攀岩岩点，轻轻一蹬，手部也同时使劲。整个人就像弹簧跳起来一般，在各个岩点之间穿插，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差不多爬到中间段的时候，田蜷双手一松，周身出现一层细小的颗粒，令他安稳落地。
　　“好厉害——”众人齐声好道。
　　鼓掌声逐渐响起，田蜷双手覆在身后，“还记得昨天我给你们做测试时候的感觉吗？”他眉头一挑，“寻找那股暖流，然后将它汇聚在四肢，就会得到我刚才的效果了。”
　　於其泽一点即通，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这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还有人昨天都没释放出自己的动物形。”
　　闻言，丁荻一和于眠都是一震，两人心虚地互相对视一眼，后背都是一凉。
　　田蜷悠悠走出攀岩墙外，语重心长地说：“没事，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用着急。”
　　……
　　前一天下午。
　　在熙来镇北面有座大厦，远远高于其他大楼，惹眼异常。楼外嵌着四个醒目的大字，林氏集团。
　　白芮正坐在22楼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没多久，门外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张方脸，透着和蔼的神情，唇边的胡须已有些发白。
　　“小姐，可能还得再等一会儿。林老板他还在开会。”
　　看着对方局促的神情，白芮也不好拒绝，只皱了皱眉，回道：“行了齐叔，我知道了。”她站起身，背对着那人，瞧着窗外的景色。颇有一览众山小的韵味，但其实她内心早已烦躁得不行。
　　一言不发去学院找她出来，说是有急事却迟迟不来见她，果然还是老样子。
　　等了足有半个小时后，身后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哎哟，芮儿，我的宝贝女儿。”
　　进门的是林阜新，林氏集团的老总。年近五十的人，面相却意外的年轻，神情也和白芮有几分相像。他穿着一身深蓝色渐变西装，整齐系着条红白条纹领带，右手戴着价值不菲的镶钻金表，左手无名指上紧紧缠着一枚两厘米宽的铂金钻戒。
　　旁边齐文见状便退了出去，林阜新刚一进门就要过去抱白芮，被白芮一个发狠释放的半透明粒子形的猎豹喝退了。
　　林阜新面露尴尬，半退半走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悠悠地说了句：“亲父女，有必要这么见外吗？”
　　白芮环抱双臂，依旧没有好脸色，“我早说过了，以后我不会参与家里的任何事，也不会参与公司里的事。”
　　“别耽误我为学院办事。”
　　林阜新叹了口气，“这不是子渊还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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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斜阳余辉半洒在大厦玻璃上，柔和而绚丽。
　　又是同样的嘴脸，同样的语气口吻，让人生厌。从小到大，白芮已经见过无数次林阜新的这种神情，继而便是要求帮忙。
　　虽然夏季已过，但林阜新的办公室里依旧开着冷气。簌簌的凉风吹动桌面的纸张，两人之间不过隔着一张办公桌，却好似离了千万里远。
　　白芮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她压抑着内心的躁动，低声道：“他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在瑞施学院学习。可现在却在你公司里做什么总经理，倒是逍遥快活。”
　　“你既然要放纵他，也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白芮左右缓慢踱着步子，说着轻蔑一笑。
　　哆——哆——
　　林阜新右手四指不受控制地敲打着桌面，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唉，现在公司确实遇到点难处。子渊虽然也是我的儿子，但在经商这块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不像你，自幼就天赋异禀，出类拔萃。我把他放在身边，也是希望能尽快从我这学到东西，以后”
　　“继承家业嘛。”白芮脸上嘲讽之色不减，直接接过对方的话。
　　林阜新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这样吧，我记得瑞施学院在计划建造一片野外训练场，爸爸作为股东，肯定会大力投资的。”
　　愣了一下，白芮睨着眼瞧着对方，面色逐渐恢复平静，快速地吐出几个字：“这次要我待多久？”
　　“一个月，凭你的能力我相信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好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同样的训练场上站着十个熟悉的身影，田蜷将手背在身后，略带严肃地说：“今天是攀岩墙的最后一天，同样也是检验你们是否及格的一天。”
　　周遭依旧闹哄哄的，无人在意这场试炼，除了A班的所有人。
　　众人屏息凝神，有的在连续不断地小口呼吸，有的早已胸有成竹。此时田蜷身后悠哉地走来一个身影，齐腰的高马尾，挺拔的身姿。
　　“白营员，白营员回来了？”
　　“嗯？”
　　白芮面带微笑地朝着众人说道：“对不起各位，之前我有点事耽误了。不知道你们攀岩墙学习得怎么样了？”
　　“待会看看就知道了。”田蜷接话，仰头颔首示意众人去攀岩墙边。
　　哨声响起，A班众人一齐发力。只见她们先后在四肢化出不同颜色的半透明颗粒，四散漂浮着贴在自身周围，一时间竟有些五彩斑斓的感觉。
　　每颗散开的粒子似乎都有种互相牵扯的力量，托着众人向上。有了这些粒子的帮助，大家攀岩起来便轻松了许多。只是余金启碍于体重，稍微落后于其他人一些，嘴里还不停喘着气，“呼——没事没事，加油，加油。”
　　丁荻一和吴栎选择了比较平坦的路线上去，於其梦於其泽两人一边互相打气一边暗中较劲，都互不相让。
　　於其泽：“姐你等等我！”
　　於其梦：“你才是，别爬那么快。”
　　於其泽：“哼！”
　　於其梦：“……”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默默咬着牙往上爬。
　　全力则是比其他人都轻松得多，四肢除了淡金色颗粒自由活动着，也隐隐显现出虎爪的形态。
　　虽然田蜷只教了大家怎么释放颗粒增加力量，但全力在尝试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她可以释放出老虎形的四肢，力量猛地增强了不少。只是每次释放完都会去跑道上消耗体能，有同样情形的还有双胞胎姐妹，不过她们只能释放狼尾。
　　没过多久，全力便第一个攀上了顶部，她俯瞰着下面，内心说不出的自在。
　　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她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脸颊两侧酒窝微微凹陷。覆耳的薄荷绿短发轻轻漾起，拂上了她的面。
　　眼前似乎闪现了一个月里自己不断练习的身影，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又重新爬起。
　　忽然，她看定了一个人，对方也正在往她那看。
　　白芮方才看着全力攀爬的身影，眼神中无不流露出一丝惊讶。眼下她和全力对视着，嘴角微微上扬，还伸出手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
　　“额。”全力愣了愣，别过头，又吹风去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攀岩墙顶部已慢慢聚集了六个人。周围的喧闹声也越来越小。
　　全力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两眼放空发呆。於其梦於其泽两姐妹绕着顶上的圈不停地小跑，试图让自己的狼尾消失，嘴里还整齐地喊着一二一。
　　剩下的四个，余金启依然垫底，距离顶部还有三分之一。丁荻一靠着自己轻盈的身子一跃而上，于眠、吴栎也都逐渐靠近终点了。
　　“呼——呼——”
　　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余金启爬一会儿停一会儿，喘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上下起伏着。略显笨重的身躯增添了不少阻碍，他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可以攀缚的岩点，眼神里充满了焦虑。
　　似乎是看见了他的体力不支，全力将手放下站起身，仔细地观察着对方。
　　下面田蜷和白芮也看到了停留在中上段的余金启，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互相走到靠近他的攀岩墙两侧。
　　只见余金启四肢的棕色半透明颗粒逐渐扩散开来，速度也越来越慢，似乎有要消失的迹象。他右手向上紧紧抓着一颗岩点，脸上的汗珠像被雨水淋湿般不停向下滴，脚下跃跃欲试地寻找可以踩的岩点。
　　那额头上的一滴汗如蚂蚁般爬了下来，正好落进余金启的右眼里。他紧闭上右眼，同时左眼也有些模糊的感觉。
　　就在那个刹那，他下意识地松开左手想去揉眼睛，就在此时右手完全抓握不住那颗岩点，便松了开来。
　　啊————
　　落下去的瞬间，余金启眼里还是模糊的，他挣扎着双手，只能抓到空气。
　　心脏不停地快速跳动，失重感让他感到害怕。
　　直到眼前突然闪现出一只老虎的身影，还有里面皱着眉头龇着牙的全力。
　　“吼——”
　　全力从攀岩墙顶端向下一跃而起，用爪子接触墙面后又反弹出去，如此来回两次，终于在中间点接到了余金启。全力的左边虎爪牢牢抓住对方，另外三肢前后并用向上攀爬到了近终点的位置。
　　刚才看见虎形的一瞬间，余金启是没有害怕的，甚至感受到了强烈的安全感。他眨了眨眼，有些呆愣的被全力抓在空中，一时间不知所措。
　　底下白芮一脸看热闹的神情，双手环抱胸前，悄咪咪地收回了自己的猎豹形态。“余金启！终点就在前面了，你还爬不爬？”
　　顶上其他几人也纷纷望着这边，余金启愣了一会，咽了口口水，对全力说：“谢谢你啊，全力。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来。”
　　闻言，全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小心翼翼把对方放回攀岩墙上。自己则维持形态攀在岩墙上，守在他旁边，虎形尾巴不时地摇来晃去。
　　活脱脱的一只大猫，除了比较暴躁以外，白芮瞧着她有些好笑地想着。
　　丁荻一和于眠趴在地上，往前慢慢挪动身子，直到接近边缘处。
　　两人探出头瞧着余金启，拉高音量，“加油——”说完又默默挪了回去。
　　於其泽在一旁喘着气，才从跑圈中停下来。她皱了皱眉，走到前面，有要下去的冲动，被於其梦一把拦住。
　　“等等，已经有全力在了，肯定没事。你就别过去凑热闹了。”
　　“喔，好吧。”於其泽小声嘀咕了两句，灰黄色颗粒狼尾长长拖地，显得毫无精神。
　　片刻后她又一脸兴奋地朝着全力喊道：“全力全力，加油加油。”
　　於其梦：“……”
　　下面余金启逐渐调整好心态，开始小心谨慎地往上攀岩。方才全力带他上来的时候，裹挟着几股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汗。
　　或许是旁边巨大身形的全力带来的安全感，也或许是对方周身散出的粒子影响，很快余金启便爬上了顶端。
　　“耶！恭喜你啊！”於其泽第一个跑上去在他耳边鼓掌，继而其他人也纷纷说了些鼓励的话。
　　不过碍于方才太过消耗体力，她们四肢上凝聚的颗粒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於其泽於其梦身后的狼尾也渐渐褪去。
　　余金启瘫软在地上，乐呵呵地说：“谢谢，谢谢。”又回过头，大声喊了句：“全力，谢谢你！”
　　全力一跃而起，站到余金启身边，收敛尾巴回了句：“没事。”
　　又思索了一会，眼神飘忽不定，“开学那天我把你吓出棕熊形态，还没和你道歉。对不起。”
　　趴在地上的余金启有气无力，支着手臂撑起，说：“我还真想你再吓我一回呢，还能让我爬快点。”
　　众人闻言，顿时发出一声爆笑。
　　很快白芮和田蜷也都爬上了顶，田蜷拿出手里的表格，满脸笑容地说：“大家做的都不错，全部及格！”
　　白芮双手覆在身后，说：“大家这个月训练辛苦了，今天回去以后休息一个星期，再继续后面的内容。”
　　“好耶！”於其泽扑到於其梦身上，疲惫之色现在才显露出来，昏昏欲睡，“姐，我们快回去吧。”
　　丁荻一和于眠半拖着毫无精神的余金启，神色愉悦地走了。
　　“全力，你留”
　　白芮话没说完，全力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她一个跃起，从顶上又爬了下去。似乎有点避之不及的样子，很快又去了跑道上消耗体力去了。
　　旁边田蜷有些好笑地说：“看样子白营员的魔鬼训练深入人心啊。”
　　白芮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心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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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学院训练场的跑道分内外两场，内场总长八百米，外场总长三千米。
　　整个外场的跑道绕着几个不同的训练地形穿插，近乎野外的环境铺设，可以随时进行不同的训练。攀岩墙的测验结束后，训练场的学生也不多了，熙攘的声音慢慢褪去。
　　全力很享受一个人在外场跑步的感觉，双腿加速带来的风、风吹起的泥沙、泥沙拂过长势喜人的草、草轻轻攀上她的腿又离开。
　　当她如猛兽般将四肢依托给大地，才真正感受到了放松。只是被虎形包裹住的她看起来还很瘦小，加上速度和力量还远远不够，远看还有些家猫的既视感。
　　厚实的虎爪一次次弹起，溅起碎石泥沙，又一次次稳稳落下，以便再次蓄力。
　　“呼——呼——”
　　远处的斜阳红的发紫，即将消散的暖橙光芒落在全力的身上。她额头下巴上全是汗，身上的黄白条纹短袖也湿了一大半，周围的风逐渐停了下来，她周围的虎形淡金颗粒也随之消散。
　　她逐渐从躬身慢慢直立起来，在较为平坦的水泥地段缓步走着。
　　回想起刚才自己从攀岩墙顶端跃下去救余金启的样子，全力的心脏就跳个不停。兴奋，强烈的兴奋感扑面而来。她嘴角抿出一抹笑意，扯起短袖领口，让晚风悠悠灌进胸口，很舒服。
　　“同学！”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男声，吓的全力手僵在半空，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穿一套黑红配色运动服，一头半长的碎发，眉目清秀却带着些攻击性。此时正满面春风地看着全力，嘴角扬着笑。
　　全力早已精疲力尽，更别提刚才又被突然吓到，此时整个人都神经紧绷，她半蔫着身子把手放下：“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对方笑了笑道：“呵呵，我是你的学长，比你大两届喔！”说着，比了个二在全力面前晃了晃。
　　全力点点头，还是一脸疑惑的神情，她歪了歪头想走，“哎哎哎，同学同学，你先等等。”被对方急忙拦下。
　　“我经常看见你在这跑步释放动物形，看起来很吃力。”他挑高眉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似乎在观察全力的反应。
　　全力：“这是我营员告诉我的方法。”
　　对方若有所思地回：“嗯，我知道，每个新生都免不了这一步。”突然话锋一转，“我叫周子安，我的动物性是哈士奇，哈哈哈。”
　　说着，周子安伸出自己的右手，化出一只前爪，在全力面前捏了捏，随即又收了回去。
　　全力惊讶对方对自己的形态控制的这么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羡，却只吐出一个字，“喔。”
　　周子安试探性地问道：“我最近在练习给人控制形态，而且我也经常在这跑步，不介意的话……”
　　“你想拿我做实验？”
　　“没有没有，不是，我是说能不能交个朋友？”
　　全力早已疲的不行，每次跑完步后回宿舍都是洗完澡倒头就睡，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做。或许眼前的人可以帮到自己，不用那么疲惫消耗体力。
　　她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子安一阵欣喜，引着全力走到跑道外，问道：“嗯，那你叫什么名字？”
　　全力：“全力，全力以赴的全力。”
　　周子安抿了抿嘴，点点头，“很好记啊，全力，全力。”
　　全力：“学长你能帮我控制动物形吗？”
　　周子安扬起嘴角，双手插在腰上：“可以呀，我可是我们班的佼佼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周子安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有点哈士奇的感觉，全力没忍住笑了一下。
　　周子安微楞了一下，“怎……么了吗？”
　　全力又恢复以往的神情，故作乖巧地一字一句说道：“没事，那先谢谢学长了！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已经招手往前走了。
　　方才的跑道便只留下了周子安一人怔在原地，还没约时间呢……
　　远处白芮双手环抱胸前，看着这一幕，拧了拧眉，长长呼出一口气。
　　……
　　宿舍里已经洗漱完的全力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双手各握一个手指训练器随意地压握着，脑袋里回想着刚才的事。
　　对方个子很高，虽然身材不太壮实，但是突然靠近的气息很有压迫感，和余金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她不喜欢。
　　全力叹了口气，举起一只手悬在空中，呆愣愣地瞧着，“呼——还有四年才能毕业，才能见到妈妈……”
　　思绪回涌。
　　“外婆，什么是动物性啊？”刚从医院回到家，全力坐在半高的矮凳上，举着报告单子瞧了半天。
　　全音眉把自行车停在后院，拿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全力身边，笑了起来。“就是一个人身上会有动物的特性，”看全力还是一脸疑惑的身情，她又继续道：“刚才我们全力测出来是不是老虎啊？”
　　全力大力地点了点头，“嗯，可是我和老虎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身上就会慢慢有老虎的影子，它会陪伴你一辈子。”
　　全力欣喜地说：“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用怕了？有老虎帮我！”
　　“对呀，外婆也很惊讶呢，你居然是只小老虎。”说着，全音眉搬起另外一个板凳，靠在全力旁边坐下。“不过，可不是老虎帮你，是你自己帮自己。你要慢慢学习怎么和它合二为一，好好控制它。”
　　忽然有点丧气，全力说：“好像很难，我都不知道它在哪……”
　　全音眉瞧着全力，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年外婆会把你送去瑞施学院，在那里会有人教你怎么做的。你只要乖乖学习，一定会变得很强大的。”
　　“等你毕了业，我们就去找妈妈好不好？”
　　闻言，全力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那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大，最强大，让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们！”
　　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干嘛呢……反正自己是一团糟，全力闭上眼又渐渐睡了过去。
　　五天时间悄然即逝，新一阶段的训练正式开始，这次是全力量训练。
　　众人先从搬运小体积目标开始，逐渐变成大重量目标，负重跑，整个A班的训练场地叫苦声连连，所幸大家都慢慢坚持了下来。所有人也都慢慢释放出了更多的动物形。
　　全力有了周子安的帮忙，收回动物形快了许多，疲惫感也逐渐减轻，训练时便更加卖力。
　　最后一天的测试，大家都没想到自己要负重的居然是个人。
　　眼前那男人足有一米九高，身材魁梧，肌肉健硕。光是想想把这个人背在身上，众人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嘴角微扬，发出沉闷的嗓音，“同学们好啊，我是B班的营员，我姓冯，叫冯源。我的动物性是蓝鲸，体重非常吓人喔。”说着，挑了挑眉。
　　“我记得你们班好像有我的同类？”
　　于眠举了举手，悠悠地冒出一句：“营员，我是白鲸。不过目前只出现过胸鳍~”
　　冯源瞧着他点了点头，说：“没事，继续加油。那我们就开始吧，谁第一个？”
　　众人齐刷刷看向全力，果然白芮想也没想就开口，“全力，去吧。”
　　似乎并不意外，全力走到赛道起点处，半蹲下身子，眼神侵略性十足。她紧皱着眉头，鼻头微蹙，闷哼一声，老虎的形态便呈现了出来。
　　冯源有些意外，倒是听说过不少次这人，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惊到了。才来学院两个月，已经能随意释放全形态了，确实不错。
　　赛道即内场跑道，总长八百米。对于没释放动物形态的人来说尚不足为奇，更别说有动物形态包裹的人了，只是冯源的体型确实不容小觑。
　　他刚趴上全力的背，对方随即闷哼一声。好在虎形很稳，随即全力小跑起来，速度不快不慢，保持着稳定的呼吸频率。
　　丁荻一举着双手，将拍不拍的样子，望着那边，“全力好稳啊，只希望待会我有这个速度就行了。”
　　于眠也附和道：“我也是。”
　　跑出去刚两百米，全力明显感受到背后的重量越来越大。原来是冯源已经释放出部分蓝鲸的形态，灰蓝色颗粒似有若无地飘在全力周围，夹杂在赤金色虎形颗粒里，让全力倍感烦躁。
　　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全力小口地不停换气，每次四肢接触地面时都尽可能减少摩擦和冲撞，不多时已经到了中间位置。
　　突然一阵惊呼，於其泽指着全力身上，满脸惊恐地说：“太恐怖了，蓝鲸的动物形态真的好大啊——”
　　其他人也是说不出的感觉，都愣住看着被死死压着的全力。眼前的场景好比手掌压住乒乓球，全力被完全罩在蓝鲸形态身下。
　　“额咳……”一股巨大的压力猛地从身后传来，全力没忍住咳了两声，险些跪倒在地。
　　田蜷和白芮也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很默契地没有上前阻拦。
　　“好——重——啊——”
　　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的字，全力寸步难行，甚至没有办法抬头。从四肢传来的巨大压迫感让她产生了一种恐惧感，难道就这么放弃？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早就答应了外婆要好好学习，要变强大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全力始终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爪子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四肢也在不停颤抖，尾巴早就耷拉在地上。她满脸都是汗，一滴滴掉落在地面上。A班的其余人也都倍感不妙，噤声不敢说话。
　　真的坚持不住了……
　　就在此时，背后突然一轻，还没等全力反应，背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差不多得了，别欺负我的人。”
　　是白芮，皱着眉头冲上前，伸出手收回了部分蓝鲸的形态。
　　一下子感到轻松许多，全力猛地发力。
　　“吼————”
　　“啊————”
　　四肢像装了弹簧，不停地腾跃落下，紧咬的牙关狠狠张开大口呼吸，虽然还是不快，但终于抵达了终点。
　　一碰到终点，她立马将背上的人扔下。旋即回头，发疯似的对着对方长吼，“吼————”“吼——”
　　眼睛里像是冒出了火，垂下的尾也嚣张地摆了起来。冯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过了头，已经恢复人形的他此时连连后退，边退边摆手，“不好意思，我刚刚是有点过头了，不过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能承受多大重量。”
　　为什么没办法反抗？为什么使不上力？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轻轻松松被压制？为什么为什么？！
　　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了，全力像极了捕猎时的猛兽，她突然冲了上去，眼睛直勾勾盯着冯源，就要挥爪。
　　“全力！”白芮踩着猎豹形态的爪飞身过去，拦下了她，又抬起手覆在她的肩头，对方才慢慢冷静下来，收回了虎形。
　　清醒过来的全力愣了愣，继而对着白芮说：“对不起，营员。我太冲动了，我先回去了。”
　　白芮点点头，回身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继续吧。”又睨了冯源一眼，“你再使绊子。”
　　冯源：“不敢了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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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day……”
　　“呼——”一名少女穿着一身黛绿色羽绒服，正对着自己的手哈气，试图让它们暖和些。薄荷绿的头发遮住白皙的脸，像新鲜出炉的包子。
　　转眼已过十二月，厚厚的雪覆在了大地和建筑物上，剩余的则在植物上沾染自己来过的痕迹。圣诞的气息扑面而来，学院组织了圣诞晚会，礼堂里热闹非常，欢声笑语早已溢出建筑外。学院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看校长精心准备的晚会。
　　离开了喧闹的环境，全力有些心不在焉，她站在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背后等着一个人。
　　那圣诞树上装饰了各种的彩灯、挂饰还有奇奇怪怪的动物，比如跳舞的熊、挂星星的绵羊、摘苹果的豹子等等……
　　周围也坐了些其他人，有的依偎在一起，有的似乎和全力一样在等人。
　　“那你圣诞平安夜那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在礼堂外最大的那棵树下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周子安的话，和那天极灿烂的笑容，全力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将两只手揣进兜里，悄悄地寻找体内那股暖流，控制着它的走向，让自己暖和了起来。
　　抬头看着圣诞树上的装饰，全力努了努嘴，“怎么没有小老虎？倒是有只摘苹果的豹子。”
　　逐渐敏锐的听力让她觉察到身后有人靠近，她立即回头，正是周子安。
　　他穿着一身黑色，若不是周围光比较亮，还不太容易看见。此刻正微笑着向全力走近，双手背在身后，被发现后略带赧色地喊了句：“嗨，全力。”
　　全力点了点头，走近些问道：“学长，你让我过来要说什么？”
　　对方没有立即应答，而是把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全力，“喏，圣诞节礼物。”
　　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殷红色混白外包装，印着些俏皮的卡通图案。提手处系着一张圆形卡片，上面写着：Merry Christmas！
　　全力愣了愣，没有去接，问道：“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周子安有些踌躇地说：“就是苹果啦，平安夜送苹果不是很正常嘛。普通包装的卖完了，我就买了这个。”说着直接伸手把全力的手抓了出来，放在她手上。
　　全力本能的有些抗拒，但还是接下了，想到之前学院也给每人发了一个，就客气地说：“谢谢学长，那待会我也给你一个。”
　　“没事没事，这是本学长对学妹的关怀，不用回礼。”周子安一边摆手，一边引着全力去长椅坐下。
　　刚坐下，周子安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紧张地低声说：“全力。”
　　“怎么了？”全力看着眼前这人，越看越觉得有些反常。她皱了皱眉，将盒子放在一旁，“学长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两人会互相帮助练习动物性的控制，但见面次数并不多，何况全力训练起来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自然是不太清楚对方的情况。
　　“不是，全力，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周子安说话时将双手整个覆在脸上，也并没有看着全力，而是直视前方。
　　“嗯。”全力双手环在胸前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像是憋了很久，说出口的时候费了很大劲。
　　全力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有啊。”
　　周子安心里一顿，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此时的他已经没办法组织自己的语言了，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告诉我是谁？”
　　全力把双手支在长椅上，抬头看着布满星辰的夜色，嘴角扬起一抹笑，“我的妈妈和我的外婆。”
　　意料之外的回答，周子安一下子心情跌宕起伏，他转过头轻咬下唇，面向全力，“不是这种喜欢，是……”
　　看着周子安一脸窘色，还不停地做这些奇怪的动作，全力更疑惑了，“那是，哪种喜欢？”
　　“就是，男女那种喜欢。你看那边的，那就是一对情侣。”
　　全力抬头看向周子安眼神示意的方向，似乎有些理解，但又不是很懂，“嗯……男女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就是……你觉得某个人在你眼里，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周子安顿了顿，眼神不敢瞧着全力，一字一句地说着，“看不见他的时候会想他，看见他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做出一些自己平常不会做的举动。”
　　全力拧着眉，一边听对方叙述，一边闭上眼在脑海里寻找这个身影。
　　想她，想她？
　　不知道为什么，全力脑子里闪过刚才在圣诞树上挂着的豹子，摘着苹果的豹子。
　　周子安看着全力，心情从期待到逐渐平静再到失望。
　　“好像没有。”
　　沉默了一会，周子安低着头深呼吸了几口，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全力，其实我喜欢你。我在训练场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后来看见你不停地在外场跑步消耗体能，你的毅力又影响了我，让我更加坚定要认识你，要向你靠近。每次看见你测验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为你加油，看见你帮同班同学的时候，我会嫉妒。我，哎，我就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最后几个字细如蚊蝇，不过全力都听见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种情感，显然被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学长……”
　　“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就是，哎，我终于说出来了。”周子安吸了吸鼻子，突然站起身，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地对着圣诞树说：“今晚是平安夜，希望你平平安安！”
　　说完，就逃也似地走了。
　　像脑子断了片，全力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见学长说的情侣似乎在说些什么有趣的事，两人脸上一直挂着笑，这种喜欢究竟是什么呢？
　　“全力？”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来人穿着一件橘黄色短棉服，里面一件修身黑色长裙，往下一双银灰色镶钻平底鞋，小腿有一半裸露在外。
　　全力定眼瞧了瞧，果然是白芮，这个声音她听了无数次。
　　她一改往日利落的马尾，此时墨黑长发披肩，坠在腰臀处，比寻常时候看起来温柔得多。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鼻梁两边的小痣更添风情。
　　此时夜色愈发深了，耳边的音乐明明在一直播放着，全力却好像听不太清了。那些发着荧光的圣诞树点缀映在白芮身后，像是在配合舞台剧公主施展舞姿的装饰。
　　扑通——
　　扑通——
　　扑通——
　　越来越近了。
　　“全力，你在这干嘛呢？”白芮一副无聊的神情将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对方机械般的收下了。
　　白芮伸了个懒腰，嘀咕道：“每年的晚会都差不多，看腻了。”
　　正准备坐在全力身边，突然发现椅子上有个精致的小礼盒，不觉眉头轻挑，却也没说什么。
　　“营，营员。没什么，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总算回过神来，全力蹙了蹙眉，看向白芮的小腿，问道：“营员，你不冷吗？”
　　白芮一脸无法理解的样子笑道：“你觉得呢？”
　　想起刚才自己还在调动体内的暖流，全力顿时有些尴尬。她挠了挠头，一眼瞥到刚才周子安送给她的礼盒，心道糟糕。
　　“这个是，刚才一个学长给的，我忘记还给他了。”
　　“喔。”
　　对方心不在焉的态度反而让全力舒了一口气，她很快又放松下来。
　　“营员，你有喜欢的人吗？”
　　显然是没预料到，白芮神色有些慌乱，她将外套又往外敞开了些，神情有些不可思议地回：“你才多大？就想什么喜欢不喜欢了？”
　　顿了顿，又说：“当然没有，我现在一心只想着帮助学院培养人才，没有心思考虑恋爱。”又睨了眼旁边的盒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学长对你说什么了？”
　　全力抿了抿嘴，看向白芮，眼中有些看不出来的情绪，“他说他喜欢我，但是我不懂他说的喜欢是什么。我只喜欢我的妈妈和外婆，我想永远保护她们。”
　　脸上被盯得有些发烫，白芮转过头说：“你以后自然会懂的。”
　　像是自言自语，白芮接着说：“喜欢是种冲动，是控制不住的。哪天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你会觉得好像人生也变得有意义多了。”
　　“就像你喜欢你妈妈和外婆一样，会有保护欲，占有欲……”
　　全力看着白芮的侧脸，瀑一般的黑发从耳后垂到肩膀，长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像幅画。
　　“对了，开学的时候没有看见你的妈妈和外婆，她们是不在你身边吗？”白芮突然回头，吓了全力一跳，整个人呆住，两人四目相对，挨的极近。
　　温热的鼻息传来，全力僵着身子往后退了些。
　　“嗯，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去国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外婆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外婆说妈妈是个大美人。”说着，全力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白芮若有所思地说：“那你打算去找她吗？”
　　“嗯，等我毕了业就去。”
　　那有点可惜啊，学院岂不是少了一个人才。白芮心道。
　　“你的爸爸……如果不想提可以不说。”白芮眼神闪躲，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下。
　　全力紧咬下唇，吐出几个字：“他死了。”
　　突然一阵暖意袭来，全力被白芮抱在了怀里。是花香，从白芮身上传来了清幽的花香，很好闻。
　　长发拂过全力的脸，她心脏跳得极快，却又很安稳。
　　高挂着繁星的夜在平安曲中悄悄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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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年后。正值夏季，蝉鸣聒噪得很。
　　膨——膨——
　　熟悉的训练场，近千平方米的仿沙漠地形。粗粝的沙席卷着幼小的草，在一声声撞击中不断地飞起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干燥和热烈。
　　地形两端站着两个女生。一个身材高挑，齐耳的薄荷绿短发掩着白皙的脸。微眯的眼神中尽是谨慎，紧闭的双唇不时轻抿一下。她俯着身子，包裹全身的赤金色老虎前爪毛发直立，脖子处有个明显的抓痕。老虎忍痛龇了龇牙，似是下一秒就要攻击对方。
　　另一个锋芒略弱，灰黑色短马尾覆在脸庞，额角沁出几滴汗水，微挑的凤眼极具攻击性。周身的狼形尾巴微抬，利爪微微颤抖，嵌入地面。
　　刷——
　　那狼后肢用力，四肢齐进，速度快的惊人。
　　全力微怔，看着眼前奔来的於其泽，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动眼珠。她鼻尖嗅了嗅，耳朵高竖，观察着对方行动的方向。
　　很快！右后方传来强烈的攻击性！全力一个全身调转，四肢在地面磨出两道划痕。
　　“吼——”终于，随着老虎的进攻，一狼一虎又纠缠在一起。两人时而虎在上，时而狼在上，互不相让。
　　於其泽将双爪死命按在全力身上，汗水直滴到对方身上，她咬着牙微咧起嘴角，“全——力，你就认输……吧，嗯？”
　　全力皱着眉，使劲转动被制缚的爪子，脖间因为汗水的浸润而酸涩不堪，痛感直逼她的脑袋，额间青筋微触。
　　“五——四——三——二——一！於其泽获胜！”空中传来田蜷的声音，宣告比赛的结束。
　　闻言，两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於其泽从全力身上滚下，两人都仰面大口呼吸着。
　　“呼，呼，对不起啊，全力，抓伤了你。”
　　“没事，你也被我甩的不轻。”
　　很快，两人周身的动物形也消散了。白芮带着医疗队快速赶到了两人身边，她看着全力，有些不解和无奈地摇了摇头。
　　闭眼前，全力只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一周前，A班刚刚抽完小组比赛的签，学院给了她们五天回家的时间。因为在比赛后，所有人都得去刚开拓不久的野外训练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训练，那将会是对所有人最具挑战性的训练。
　　全力已经有半年没回过家了，兴奋之情难以言喻。看着校门口熟悉的身影，她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嘴角漾起的酒窝格外的甜，风吹起的衣袖也带着快乐的气息。
　　“哎哟，我们小梨又长高了哟！”被全力紧紧抱住的全音眉呵呵地笑着，双手抚在全力背上，轻轻拍打着。
　　“外婆，我好想你。”全力闭着眼，努力地去感受对方的温度。
　　全音眉上下抚着她的背，笑道：“我也想你呀，我们先回家吧。”
　　坐上儿时熟悉的自行车，感受着尚不算热的风，全力哼起了不成调的儿歌。她双腿紧紧勾在车轮两边，稍一放松就能踩到地面了。
　　“外婆，妈妈这段时间写信回来了吗？”全力瞧着全音眉隆起的背，乐呵呵地问。
　　全音眉脚下突然踩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没精神地说道：“额，小梨，等我回家慢慢和你说。”
　　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全力笑容渐渐消失。低低地嗯了一声。
　　回到家，全音眉拿出一封信，上面的日期显示是五个月前。她眼中流露出些些哀愁，“这是她来的最后一封信。”
　　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的信封和邮票，还有上面的文字。全力的心不自觉地狂跳，心跳声大的让她没办法专注里面的内容，但还是看清了。
　　“妈，小梨，对不起，我做了这个自私的决定。二十年前，我嫁给了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替他生下了孩子。那是我一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是他害了我，也害了小梨。我在国外这么多年，努力给小梨赚钱上学，并不是要求她原谅我的离开，也不是替他赎罪。我放不下我的骨肉，也没办法舍弃我自己的追求。如今我已经认识了真正爱我的人，她这些年一直帮了我很多。她的家在这，我也早就习惯了待在这儿，所以我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会和她结婚。明年小梨毕业，我会把最后一笔钱汇过去，足够她三年的开销。将来还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还是能随时给我来信，我会尽力帮助的。”
　　泪水浸湿了眼眶，全力在看完最后一个字时，豆大的泪滴滚了出来，滴在了墨绿的信纸上。喉咙哽得难受，全力想忍住啜泣的声音，却还是溢出了委屈声。她从没想过，自己从小到大日思夜盼的母亲会抛弃她。
　　全音眉眼睛也早就湿润了，她走过去，紧紧抱住了对方，直到全力大声地哭了出来。
　　一瞬间，两人单薄的身形像极了秋风吹起的落叶。全力既委屈又难过，抽噎着说：“外婆……外，外婆，呜呜呜。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都是那个男人害的，都是那个男的……”
　　“都是外婆不好，唉，是……要是我当年阻止你妈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全音眉右手摸着全力的头发，略带沧桑的语气中尽是自责。
　　全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蹲下身子，看着被自己揉的有些烂的信纸，瘪着嘴说：“妈妈说，她找到爱她的人了……为什么，我也很爱妈妈。”
　　全音眉覆上她的手，悲愁的眉紧皱着，“或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那个女人会给她幸福。”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学院医疗房里，病床上的全力呆愣愣地直视着天花板，鼻尖泛红，眼角忽的沁出两行泪。
　　医疗房都是单独一个人一间，A班小组比赛花了三天，全力於其泽是最后一组，但是所有人几乎都在这个医疗房内。
　　第一天进来的余金启已经能走动了，虽然两只手上还绑着纱布，但他还是悄咪咪地过来敲了敲全力的门。
　　全力吸了吸鼻子，眨巴着眼，让泪水挥发掉，“请进。”
　　余金启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在桌上放下一只香蕉和苹果后，坐在了旁边。
　　他两手放在两侧，直言不讳道：“听说你输了啊？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全力机械地转过头，说：“没事。”
　　“你就别装了，你回学院那天我们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余金启试图支起手臂，发现不行又放了下去。“整个人蔫了吧唧的，和以前一点也不像。我们都知道这里没人能打得过你，除非你自己出问题了。”
　　余金启高大的身形缩在陪护的板凳上略显局促，忧愁地说：“马上去野外训练场了，十个人缺一不可，大家都不希望你出事。”
　　全力睁着双眼微微一怔，却还是有些空洞，“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啊，咱们还年轻着呢，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余金启近乎无奈地举起受了伤的两只手，放在耳朵两边惊呼道。随即又冷静下来，摆出很认真思考的模样，“每天都能过的快乐，尽全力去做一件事，我感觉都挺有意义的。吃到好吃的，交到好朋友……”
　　话没说完，房间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余金启立刻噤声，楞在原地。
　　“全力，我进来了。”说话的是白芮，余金启和全力两人大眼瞪小眼。
　　等白芮开门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全力躺在床上，僵硬地侧着身子，身后余金启没被遮挡住的身形大部分裸露在外，还有高高举起的双手，缠满了绷带。
　　“呵呵呵，营员。”余金启尴尬地笑了笑。
　　白芮走到病床前，把手里的果篮放下，笑着对余金启说：“我不是说过，伤没好之前不要乱跑吗？”
　　余金启螃蟹似的移出了房间，悠悠地留下一句话，“下次不敢了~”
　　听见关门声，白芮才定下心来，瞧着全力，“怎么样了？脖子痛吗？”
　　全力低声地说：“嗯。”
　　白芮弯着腰，凑近了些，柔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眼下你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全力回过头，直盯着天花板，回道：“嗯。”
　　白芮叹了口气，“你是A班最出色的人，即使你毕业后不会留下，我也不希望你出现什么问题。”
　　房间静了一会儿，全力转过头，语气里憋着一股委屈，“营员，我可能不会去找我妈妈了。”
　　有些出乎意料，白芮皱了皱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选择在国外和爱她的人永远在一起了，我是个累赘，被抛弃了。”明明面无表情，声音却哽咽得很。
　　白芮双手覆在对方手上，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什么也没做错，你不是累赘。你那个父亲才是累赘，是他害了你们。”越说越激动，白芮的手甚至有些发抖，“你妈妈的人生不是只有你，你的人生也不是只有她，你还有你的外婆。”
　　“你还有我啊。”
　　手掌传来淡淡的温热，全力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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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窗外带着热气的风吹动窗边的帘子，簌簌声带着些温柔。房内格外的安静，只留两人的呼吸声，互相交叠。
　　可能是被自己的冲动惊到了，白芮低着头自嘲似的笑了声，又悠悠地抬起头，眉眼间尽是柔情。
　　“你还记得第一年平安夜那天，你问我的问题吗？”
　　什么是喜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全力点了点头，心跳汹涌得像有巨石锤击胸口，双手被握的发烫，面上也浮起些些燥热，耳根爬上一抹异样的红。
　　白芮眼睛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当时我说喜欢会对一个人有占有欲，保护欲。我想，我对你应该早就有这种感情了。”
　　脑袋顿时嗡嗡作响，全力双手猛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频繁地小口呼吸着，却说不出话来。
　　白芮将自己的手拿开，方才严肃的神情突然消失了，她左手支着自己下巴，右手随意地放在床边，故作轻松地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还有一个很在乎你的人，就在你面前。”
　　深呼吸了一口，白芮又说道：“哎呀，让我想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
　　“开学那天，我看见你把余金启吓得倒在地上，真的是惊到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猛的人，还是个刚被测出动物性的人。张牙舞爪，满身戾气。奇怪的是，我第一反应不是反感，而是觉得可爱。大概是我们的动物性都是猫科吧，我以前也有过很强的叛逆心理，但最后都压住了。你就像黑色夜空里突然蹦出的另外一颗星星，闪着极亮眼的光芒，吸引我靠近。”
　　全力慢慢恢复了情绪，眨巴着眼看着她，耳边的风也降低了声音。
　　白芮双手支起下巴，眼神盯着被子，自顾自地说着：“被我爸找回公司帮忙的那一个月，我都急疯了。明明是我要求校长把你专门交给我，我却不负责任的把你晾了一个月，好在最后没出什么问题。”
　　全力眉头一挑，心道原来是你要求的。
　　“每次给你多加训练，也是我的一点私心。我很坏吧，哈哈。你不喜欢笑，偶尔看见你笑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这人应该有点七情六欲吧。知道你被表白的时候，我心里像被蚂蚁啃一样难受。你平安夜对我袒露家庭情感的时候，我兴奋得当晚没睡着。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抱你的冲动，真的是连我自己都没预料到。”说着，白芮嘴角浮起一抹笑。
　　“去年老虎发情性的影响，让你总是时不时闻我，抱我。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靠近我。”
　　闻言，全力的脸瞬间涨红，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其实那段时间，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一口气讲了一大堆，白芮终于吐露完心声，紧绷的肩膀也瘫软下来。“我知道这会很难接受，毕竟我们都是女的，你又刚刚失去了母亲……”
　　“其实……”全力刚想说话，房间外突然传来细碎的嘟囔声，两人耳力都很敏锐，便同时噤声。
　　白芮收敛住情绪，抿了抿嘴，起身走到房门口。
　　“别挤了，别挤了。”
　　“嘘——”
　　“给我点位置！”
　　“好像没在说话，我听不见呢。”
　　咔嚓——
　　房门口五六个人齐刷刷倒地，一个个头、脚、手、背都缠了不少绷带，此时都抬眼看着白芮，“额呵呵呵，营员。”
　　正是A班的几个人，於其梦扶着腰，笑道：“营员，我来替我妹看看全力。”
　　丁荻一瘸着腿张望了下里面，小声地对白芮说：“营员，她没事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我，我是来照顾丁荻一的。”于眠赶忙过去搀扶着丁荻一，托在门边。
　　白芮咳嗽了两声，连忙把众人赶出房外，自己也走了出去，带上门。“你们都赶紧回自己房休息，我不是说了不准随意走动吗？每个人都必须好好休养知道吗？”最后一句声音格外响亮，透过门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房内，全力红成西红柿的脸慢慢消退，两颊却漾起了两弯酒窝。她咬着下唇，把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一如白芮进门前那样平静。
　　……
　　“哇————”
　　一眼望不到边，连绵起伏的山峦，树林杂草丛生，山涧、溪谷、瀑布等，全是来自眼前的野外训练场。瑞施学院斥巨资打造了三年的场地，只添加了极少人工场所，各种生物也是频繁出没。
　　刚从车上下来的A班全员都是一脸震惊，甚至连之前看过地图的营员们也都纷纷侧目。
　　除了A班所有学生，随行的还有大象性田蜷、猎豹性白芮、金丝猴性金嘉、苍鹰性元远和蓝鲸性冯源。
　　还有……
　　白芮叉着腰，不耐烦地对着面前一个男性说道：“赶紧让你爸把你接回去，你当这里是给你旅游的？！”
　　对面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语气又带点哀求，“别啊姐，我是过来历练的。就是咱爸让我过来跟着你，好让我提升提升动物性的。”
　　那人个子略高出白芮半个头，一身休闲装扮。瓜子脸，面容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深灰色墨镜。左手戴一只银白镶钻表，右手五指有三指戴了各式样的戒指，正是和他老爸脾性一样的林子渊。林家次子，动物性阔耳狐。
　　就在学院巴士停下没多久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辆加长林肯，华丽丽停在众人面前。车上下来四五个人，为首的就是林子渊，旁边几个人拎着各种各样的大包小包。
　　白芮拍了拍脑门，立马把他拉到一边，“你过来做什么？”
　　林子渊大咧咧笑道：“训练啊，你没看见我带了一大堆野外训练的工具吗？”
　　白芮没好气地说：“你那动物性才刚刚释放完全，你身子又娇气，别说野外训练了，就是学院里的训练你都受不了。”
　　林子渊将墨镜摘下，指了指一旁的人，“放心吧，我带足了人手，还能给大家帮忙，你就别操心我了。”
　　白芮说：“我什么时候操心你了，我是说你别来捣乱。”
　　两人之间语气越来越尖锐，众人都有些云里雾里。
　　林子渊看说不动自己的姐，就要上前去抓白芮的手，“你就让我去吧，爸都答应了。你可以提条件怎么样？”
　　突然被一个人拦住，全力一把把林子渊的手拍下，只听响亮的一声“啪”，对方顿时愣在原地。
　　三年时间，全力身高长了不少，已经接近一米七五，身形也比入学时健硕许多。她虎形外放出一个头，脸色阴郁。右手把白芮护在身后，用气势压制着对方，喉间隐隐发着低鸣，“你干什么？”
　　一如以前，声音中带着傲气。
　　旁边的管家似乎看着事情不妙，都放下东西匆匆跑上前对峙，似有若无地释放出了一些银白色粒子。很快A班的人和其他营员也聚集在了白芮身边，互相用看不见的压力互相克制。
　　权衡了一下，白芮决定妥协，她双手环抱胸前，朗声道：“你要一起训练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听见白芮说话，全力耳朵动了动，戾气收敛，将虎形收回走到了一旁。
　　林子渊摆摆手示意一旁的人退后，兴奋地问：“什么条件？”
　　白芮说：“除了你的人和必需品，其他所有东西都不能带，否则你还得乖乖回家。”
　　林子渊刚想回绝，又觉得不行。手里拎着墨镜，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终于狠下心，“行！我答应你。”
　　本来林阜新打算直接在公司培养林子渊，奈何他的能力实在让人担忧。在公司里混了三年，也没混出什么成绩。林阜新对他的耐心是越来越少，更何况他在动物性方面又缺乏训练，成日游手好闲，四体不勤。
　　正好趁着长女外出陪训，才好干脆直接把林子渊扔给她，既能省点心，又能提升动物性方面的能力，一举两得。
　　林子渊自知现在没什么选择，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白芮考虑到林阜新作为股东之一，林子渊又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权衡利弊才让对方留下。至于帮忙训练，那要看其他人同不同意了，她望向全力，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着远去的豪车，林子渊像被海水拍上岸的珊瑚，整个人都拧巴了起来。
　　此时天色也逐渐接近中午，浑圆的太阳尽情散发着光芒，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大地。所有人都显得有些不耐烦，金嘉和几个学生早就躲在树叶底下乘凉了。
　　元远眼神犀利地望向远处，从档案袋里找出一张纸，望向众人说道：“此次我们的野外训练历时一个月。前期需要从下车点到达学院在林中搭建的基地，大约五天时间。在这五天时间里，所有的吃穿用行都得靠你们自己。注意！野外会出现各种生物，小心！”
　　其实比起小心畏惧，众人眼里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元远看到最后一行字，语气中带了点笑意，“如果五天以后你已经脏的不行，不要担心，基地里有温泉等着你们喔！”
　　“耶——”
　　一石激起千层浪，疲惫感似乎都消失了，大家的精气神一下子提高了不少，都拍拍屁股准备起身了。
　　田蜷拿起身后的背包，指了指前方，对众人说：“那我们就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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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发情期
　　“全力，再做五十组深蹲。”
　　谁？谁在叫我？
　　“全力快过来，看看你这次测速的新记录，不错，进步得很明显。”
　　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继而又停下。
　　好耳熟，是谁……
　　全力两只耳朵不断地用力，试图去听清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她紧皱着眉头，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背你去医务室，嗯？”
　　喔，原来是白芮。早该听出来的，全力使劲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顿时怔住。
　　眼前闪现一张雪白的大床，白芮正穿着鹅黄的蕾丝边睡裙，侧身躺在床上。她右手支着脑袋，墨黑的长发铺满了方形的俏皮枕头，枕头上还印了一只老虎和一只豹子抱在一起。修长的双腿此刻尽数暴露在外，胸口不断起伏着。
　　白芮平时经常笑，但眼前的笑又不太一样，带着些柔媚。桃花眼风情不减，鼻梁两侧的小痣点缀着整张脸，令人心神荡漾。
　　全力脑袋嗡嗡作响，眼神不自觉乱飘，“营……营员，你怎么在这？”
　　白芮只是一味地笑：“全力，你想不想抱我？”说着，右手抚在自己肩上将肩带脱下。
　　鬼使神差的，全力控制不住双腿得往前走。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运动。
　　看着对方走过来，白芮悠悠地起身，瀑一般的黑发顿时散落在胸前，黑白交相辉映，起伏不断。
　　全力的鼻子嗅着早就习惯了的香气，渐渐爬到了床上。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么好看啊，为什么心脏跳得这么快……
　　她双手支在被子上，半跪在床上，眼神紧紧盯着白芮的红唇，饱满微张，似有若无的沾着些水珠。
　　白芮张开双手，轻轻地将全力埋在自己胸口。“全力，你想不想亲我？”
　　脑中犹如过电，全力双手自动攀上对方的背，无法自控地嗅着白芮的脖子，好香，好香……
　　不对，不对，不对！
　　猛地惊醒，全力从宿舍的床上弹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汗。
　　周围一片漆黑，她看了眼桌上的钟，此时正值凌晨两点，冬天的夜安静的很。
　　翻开被子，全力皱着眉回想着刚才的梦，耳根爬上两抹鲜红。她开完灯，立马跑去了浴室，刚才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奇怪的反应……
　　呼——
　　深吸一口气，一夜无眠。
　　第二天泳池训练，众人脱掉厚重的冬装，各自换上泳衣开始了水中训练。
　　几人游完两圈，爬上岸，摘掉泳镜和泳帽，甩了甩头。
　　“哇！”於其泽看着全力熊猫似的黑眼圈，突然惊呼出声。
　　於其梦双手环抱站在一旁，也看着全力有些不解。
　　全力扯了扯紧贴胸口的泳衣，揉了揉眼，一脸疲惫地回道：“怎么了？”
　　於其泽右手摸着下巴，满脸思索的神情，“我记得老虎好像不用冬眠吧，你这是什么情况？”说着，拿两只手比成圆圈挂在自己眼睛上，转动了自己的头。
　　三人顺着於其泽眼神方向瞧过去，休息椅上的余金启已经躺下补觉了。
　　全力挠了挠头，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没事，昨晚没睡好。”
　　正说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黑色连体泳衣，长腿吸睛。
　　白芮手里拿着众人的表格，正怡然自得地朝三人走过来，“怎么了，不去训练？”
　　全力眼神飘忽，脸色立马涨成红番茄，连连后退。赶紧戴上泳镜和帽子，又钻回水里去了。
　　白芮看看全力，又看看於其泽於其梦：“她怎么了？”
　　於其梦：“不知道。”
　　於其泽：“不知道。”
　　全力的手脚像上了发条，比以往都快速的完成了训练任务，急忙忙躲开了。
　　接连做了几天奇怪的梦，全力越来越无法直视白芮了，每次看见她的脸总会想入非非，以至于也经常出错。
　　显然，白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最近全力总是在避免两人的接触，还总是借机逃跑。
　　终于，趁着训练比较少的一天，她早早让大家完成了任务，集中在泳池旁边。
　　“大家进入学院已经有两年了，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大家身上的动物性只是被测出，而没有显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大家控制动物形的能力，我们会发现动物性的影响在逐渐增大。最近大家身上都渐渐出现了一些症状，像蛙、蛇、熊的动物性会被冬眠影响，容易犯困。不过随着我们控制力的增强，这些影响会慢慢消失。”
　　顿了顿，白芮环顾了一下众人，又继续道：“还有发情，这”
　　话没说完，人群中突然开始嘈杂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啊，还有这种影响啊。”
　　“我只觉得困……”
　　全力紧闭着嘴，微微握拳，心脏狂跳。
　　白芮咳了一声，“进入动物性发情期的人，不用担心，一般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而且据我所知有很多人是不会出现这个情况的，有也只会出现一次。”
　　她眼睛盯着低着头的全力，清晰地说：“情绪严重的可以来找我，或者田蜷，我们会帮忙调节。”
　　那天傍晚，斜阳高挂，云霞漫天，极具美感，全力紧绷着身子地走进了十五楼办公室。彼时白芮刚刚结束其余工作，因为办公室暖气足，她便穿了一件鹅黄的丝质衬衫和一条湖绿色半身裙。领口微敞，正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
　　全力上身鹅白短棉服，下身打底加灰色加绒直筒裤，她把脸埋在领口，活脱脱包成个粽子。
　　敲门声响起，白芮心中一动，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才悠悠走了过去。
　　此时全力已经高出白芮一截，看见白芮露出的锁骨，她一瞬间眼神不知往哪放，只低着头说：“营，营员。”
　　白芮笑道：“先进来吧。”
　　感受到室内燥热的温度，全力不觉有些烦躁。她把棉服拉链拉下了些，坐在白芮对面，说：“营员，我好像是进入动物性的发情期了。”
　　白芮小幅度旋转着座椅，一只脚翘在另一只上，微微晃动。双手抱在胸前，问：“你现在具体有哪些症状和感受？”
　　全力低声说：“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每次做完梦身体也很奇怪。”
　　“什么梦？”
　　“嗯……梦里有人让我抱她亲她，还总是，总是在床上……”说着，全力的脸瞬间涨红。
　　白芮眉头轻挑，追问道：“她，是谁？”
　　心跳声大得吓人，一瞬间全力以为自己要暂停呼吸了。想脱口而出但喉咙像被人钳制住了，身体也迅速升起一股无名的热感。
　　见状，白芮语气放松下来，“应该看不清吧，除非有喜欢的人，不然不会总是梦见同一个固定对象。”
　　全力不敢直视对方，只呆呆地点头。
　　白芮看全力整个人闷的不行，又不说话，顿觉有些好笑，“你先把外套脱了吧，然后来我这边。”
　　脱掉棉服后，全力顿时感受到一股舒爽，里面是一件灰绿色圆领薄卫衣，露出小半截锁骨。她乖巧地把衣服放在椅子里，走到白芮面前。
　　“坐上去。”
　　“好。”
　　嗯？坐哪？这没座位啊。
　　全力看看身后的实木办公桌，又回头看了看嘴角挂着笑的白芮，咬了咬下唇，说：“坐桌上？”
　　白芮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全力还是照做了。只是她刚坐上去，视线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敞开的领口，以及灰色文胸的边缘花纹，还有……
　　她立马转过头，很快双手被白芮的双手覆住，紧接着传来了两股暖流。
　　白芮双手的食指不自觉地轻轻拨开卫衣袖口，在全力的皮肤上点了几下。
　　一阵酥麻感传上全力的手，继而到达心脏。不对，为什么之前做的梦和眼前的重叠了。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白芮，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呼吸声越来越重，全力晃了晃头，咽了口口水，开口道：“我可以抱你吗？”
　　白芮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子，马尾铺在背后，笑道：“当然可以。”
　　双手触到白芮背的一瞬间，全力全身过电，鼻尖传来熟悉的香气。她闭上眼，像落入池塘的鱼，疯狂在白芮脖子间细嗅。
　　天色将晚，窗外的余辉渐渐消散，窗内呼吸交叠，热意不减。
　　似乎还沉溺在梦境里，全力突然张嘴舔了一下，舌尖滑过皮肤，白芮猛地一触。她定了定神，按住全力的背，很快一股与刚才完全相反的寒气传了进去。
　　如果说刚才是在沙漠，那现在就在冰山，全力皱了皱眉，“额，好冷。”
　　“该醒了。”
　　猛地睁开眼，全力呆坐在桌上，刚才的一场梦随之消散，她内心的躁动也消失不见。看着眼前的白芮，她还是有些异样的感受。
　　白芮收敛住情绪，笑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情绪恢复了一些。”
　　全力点点头，似乎觉得还坐在桌上有些不礼貌，她挪下了桌子，“嗯，谢谢营员。”
　　白芮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不用担心，很快你们就会学习控制他人的动物性了。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好，那我就先走了。”全力伸出手想挥手，又觉得有些尴尬，急匆匆从椅子上拿起棉服就走了。
　　白芮看着她的身影，耳边升起一抹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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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烈日灼灼，即使刚进入整个野外训练场时有不少成群的树林，众人还是没办法立马消耗体力去攀山，于是便休息到了下午。
　　下车点和基地之间横亘着三座山头，且一个比一个陡峭，徒步考验的不仅是自身控制力，还有团队协作性。
　　众人坐在第一座山头下的树荫里，百无聊赖地做着各自的事。
　　於其泽躺在於其梦的腿上，把遮阳帽挡在自己脸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姐，你带鱼干了吗？好想吃。”
　　於其梦轻微挪动了下腿，拍了拍两人的背包，语气中有些无奈又溺爱，“带了，你昨天都说了多少回了。走之前不是还看了吗？”
　　“吃什么鱼干啊，到时候我们去小溪里捉活的鱼？”丁荻一满脸兴奋，手里抓着没喝完的矿泉水，背靠在一颗粗壮的树上，阳光透过树隙洒在他腿上。
　　於其泽顿时眼睛放光，于眠只觉得背后一激灵，睨了丁荻一一眼，又转过身去了。
　　“什么什么？”金嘉拿着小风扇像小孩子一样凑过去，大家便讨论了起来。
　　全力盘腿坐在用树叶铺好的地上，抱着自己的大包，将下巴搁在上面，脑子里一片混乱。白芮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她一眼，内心也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整个林子除了燥热的气息，就是树叶枝丫摩擦的簌簌声，还有……
　　“啊——有虫！”一声尖叫。
　　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林子渊突然整个人弹跳起来，右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抓起左手，眼睛盯着瞧个不停。
　　旁边余金启都进入梦乡了，突然被尖叫惊醒，用手抹了抹嘴，四下回顾了一圈，有点迷茫地半眯着眼，“啊？什么？什么虫？”
　　仔细看见对方手上一个指节大小的红块，余金启吧唧了下嘴，“不就是被咬了一下嘛，至于吗？”
　　林子渊甩开手，气冲冲地回：“可是真的很痛！”
　　……一阵寂静。
　　离得老远的白芮看了眼手表，已经接近两点。田蜷从外面走进来，抹了抹脸上的汗，对歇着的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去攀第一座山。我去看了一下，对大家来说难度不大，只是有了行装的重量，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白芮递过去一瓶水，旁边元远拿出地图，又仔细看了一眼，对着其他人点点头，“根据大家的动物性能力，平均大概两小时就足够了。天黑之前还能过一条河，需要我们动手做木筏。”她用手指指在地图上，语气严谨地说：“该走了。”
　　一声令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大家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大有股勇往直前的架势。
　　全力收敛起情绪，顿了顿背起包，朝着前面大喊了一句：“冲呀！”就先走了。
　　其他人纷纷跟上，林子渊顾不上手伤，一脸委屈地背上自己的包。他的包比起其他人要小很多，和平常的学生背包差不多，在众人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大家还是被眼前的高山吓到了。没有显眼突出的攀岩点，只有粗粝的泥石。整座高山拔地而起，人群显得尤为渺小。
　　全力望着眼前的山，身体慢慢弯下，身后的背包整个覆在她身上却稳如磐石。她眉头微蹙，周身顿时化出一层赤金色颗粒，虎形气势汹汹，细长的尾巴悠悠地左右晃了两下。张扬的毛发散发着燥热，圆弧的耳朵半耷拉着。
　　一声低吟，全力看准一块容易上的点跳了上去，厚重的爪紧紧抓住底下的泥沙。又是一段跳跃，这次她没抓紧，整个人身体迅速下滑，山体留下两道爪印。
　　“呼——”
　　比想象中困难啊，全力皱着眉，小幅度地活动手掌，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山顶。
　　其余人望着眼前这一幕，互相看了看对方，用眼神互相打着气，也开始了攀登动作。五个营员则负责殿后，在体内催动着寒气让自己好受些。
　　对于A班来说尚算轻松的攀登，在林子渊那里简直要了命。勉为其难地释放出了灰黄色阔耳狐形态，但他对其控制力实在是差得很。爬一段歇一段，阔耳狐形态若隐若现。
　　他上气不接下气，疯狂扯动自己的衣服，试图让燥热消除一些，然而也只是舒缓了一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林子渊和A版成员落下一大截，全力遥遥领先，营员们也开始逐个往上攀爬。
　　经过林子渊的时候，冯源眼里满是不解，对着一旁的白芮说道：“他能行吗？”
　　“没事，你们先走。”白芮颔首示意其他人先上去，自己爬到了林子渊旁边。
　　她面上轻松如浮云，看着气喘吁吁的弟弟，无奈地说：“怎么样，还要继续吗？要不爬过去以后联系爸把你接走？”
　　“不，不，别让我走，我努力爬。”林子渊摇着头，脸上和脖子不停地滴着汗水，早没了刚来时的盛气凌人。
　　那边营员们速度飞快，很快赶上大部队的进度。元远时不时环顾四周，观察着一切，突然，她眼神凌厉地望向全力方向，喊道：“全力，小心！”
　　只顾着往上爬的全力，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正有一只老鹰在盘旋。对方展着阔长的翅膀，两只爪子已经逼近她的身体。
　　听到元远的呼叫，全力立刻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就在此时那老鹰突然疾翔而下，利爪眼看就要抓下，全力手上一个松劲，整个人滑了下去，直滑到其他人下面，所落之处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似乎是肩膀被抓到了，全力吃痛咬了咬牙，四肢微微颤抖，“哪来的鹰啊……校长真够狠的。”
　　其余人见状，都小心地侧着身子，不敢大幅度动作。元远双眼一蹬，身上的黑色鹰形粒子突然散开不少，那鹰被无来由散出的凶猛气势击退，灰溜溜地飞走了。
　　白芮刚给林子渊输送了寒气，就见全力从高处滑下来，顿时心揪作一团，立马四肢一齐用劲赶到了她那边。
　　“全力，你没事吧？”她的猎豹身形贴在全力的虎形下，支撑着对方稍作休息。
　　此时全力额上已经滴下不少汗，几缕发丝贴在面上。她咬了咬嘴唇，往下看着白芮，“肩膀被抓伤了，不知道伤口大不大，有，有点痛。”讲完，她躲避着视线，调整自己的呼吸。
　　白芮按紧爪子，皱着眉，有些焦急地说：“没事，不要担心，我带了医疗箱。”顿了顿，收敛了焦躁的情绪，又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在下面撑着你。”
　　底下林子渊慢吞吞地爬上来，狼狈不堪，看见这一幕，一脸吃惊地说：“哇，姐，你这是干嘛？”
　　全力顿觉不好意思，低下头，一颗汗珠从鼻尖低落在山体上，“营，营员，别管我了。”
　　白芮侧目，没好气地说：“你爬你的，别管闲事。”
　　突然，她身体一轻，全力被爬下来的田蜷用象鼻卷了起来，带上去了一段路。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喂喂，能不能带带我啊？”林子渊在背后用着沙哑的声喊道，显然已经精疲力尽。
　　田蜷将全力固定好，又爬下来把林子渊卷了上去，一下子所有人都集中在了统一的中间段位置。眼下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但炎热不减，每个人的衣衫都或多或少湿了一部分，只能用眼神相互鼓励。
　　等白芮赶上来，全力也调整的差不多了，她仰头示意大家走自己选过的路线，“那边，那边坡缓一点。”
　　她一边忍着痛，一边领着大家往上走，不知不觉大家的状态反而更加积极了。
　　太阳开始偏西，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逐渐降低。除了林子渊，其余人都慢慢攀上了顶。A班众人将身上背包卸下，身形未退，一齐躺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有几人还咯咯笑了起来。
　　田蜷看着还在努力的林子渊，对其他人说道：“看起来今晚是来不及过河了，我们待会就在山脚下扎帐篷，先休息。”
　　“好耶！”众人齐呼，又纷纷躺倒。
　　全力嘴角上扬，面色却不太好，皱紧的眉始终没松开过，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
　　“我真的，真的，呼，要死了。哈——呼——”
　　林子渊的包中途就被人带了上去，此刻只剩一个人单薄地攀爬着，明明累得不行，嘴上却还能说个不停。
　　白芮一边注意着他的动向，一边眉头紧皱时不时看一眼全力，脑子里想着背包里的医疗箱。
　　等林子渊爬上来的时候，大家的状态也没那么差了，直接健步如飞下山了。下山比上山轻松许多，保持着动物形态滑下就行了。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林子渊，余金启实在看不下去，拽着他一起带下了山，就听见“啊——救命啊——”两人就落地了。
　　趁着精力还在，众人收回动物形态搭起了帐篷。全力忍着痛没说什么，只要求暂时休息一下。
　　“嗯……我和元远姐，田蜷和冯源，双胞胎姐妹一个帐篷……嗯？白芮姐，全力，还有那个怂包，这怎么分。”金嘉看着忙碌的众人，拿着纸笔，已经帮忙分配好了帐篷的人员。
　　全力和林子渊歇在一旁，一个有伤，一个没力。闻言，林子渊突然来气，“什么，什么怂包？”
　　金嘉说：“刚刚被虫咬了大喊大叫的不是你吗？”
　　林子渊说：“我这不是没被咬过吗？我，我要和那个大个子一起睡，比较有安全感。”他顿时泄了气，指了指刚刚带他下来的余金启。
　　“那白芮姐和全力，正好！”金嘉在两人的姓名上连了条线。
　　全力僵着身子坐在一旁，耳朵动了动，没出声，面上悄悄升起一抹红。
　　那边白芮火急火燎地搭完帐篷，立马翻找出背包里的医疗箱，又带了瓶矿泉水，走到全力面前，“全力，走，去那边小溪看看你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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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碧色的溪流闪着耀眼的反光，晃晃悠悠。溪水声潺潺，让人心静。
　　“嘶——”全力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
　　她坐在一块有着树荫遮挡的大石块上，白芮半蹲在她面前，正将她的米色短袖领口向下拉。
　　只见全力的左肩膀上一条近十厘米的抓痕，中间被黑色肩带挡住，没伤到。倒不是很深，部分血迹已经凝成固体，只有小部分还泛着红，隐隐深入到锁骨处。
　　白芮凝着眉，小心翼翼拉开领口，赫然看见她雪白的肩上一道殷红的伤痕，下意识和全力同时发出“嘶——”的声音。全力不觉好笑，半挑着眉，憋住了笑。
　　“得把你的肩带弄下来，嗯……”白芮踌躇着双手，想碰又戛然而止。
　　全力也觉得有些别扭，她咬了咬嘴唇，“嗯，我解一下扣子。”说着，右手绕到背后，从短袖里伸了进去，试图去解文胸的扣子。
　　摸索了半天，两人间气氛也越来越怪。白芮摸了摸医疗箱，把盒盖打开，反反复复看了几眼。
　　终于，全力选择妥协，“营，营员，要不你帮我解一下吧。”
　　白芮不假思索，眼神从医疗箱收回，“好。”就绕到全力背后，轻轻撩开短袖衣摆，拉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漂亮的背部线条，脖子上隐隐流下几滴汗水，没入腰部。
　　簌簌的枝叶摩擦，泠泠水声滑过水中碎石块，偶尔吹过的风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背部突然传来一阵痒意，全力忽地直起身，绷紧神经整个人僵住不敢动。白芮修长柔软的手指在肩胛骨处游走，随着一声带子松开的声音，她又迅速地将对方的衣摆放了下来，平静了下自己的心绪。
　　肩带和黏住的血迹霎时分开，又是一阵刺痛，全力没忍住又咬牙嘶了一声。
　　“没事没事，我来帮你。”白芮甩过头，将自己的长发迅速盘了起来。明明天气热的让人烦躁，却丝毫感受不到她身上的热量，反而透着股凉意，让人舒心。她敛气拉开肩带，拿出矿泉水，先倒在自己手上，继而轻轻擦洗着全力的肩部。
　　或许是白芮太过温柔，全力慢慢地只觉得肩膀痛感越来越小，甚至被对方抚摸的时候还很舒服。
　　白芮一双眼死死盯着全力的伤口，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眼神中正透着一股难掩的情绪。
　　“你知道吗？我总是能在你的身上看见我自己的影子。”白芮小声嘀咕道，又回过头从箱子里拿出消毒药和纱布。
　　看着伤口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她像对待小孩一样，轻轻吹了吹，“我小时候受伤也不吭声，自己一个人扛。这个药涂上去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全力看着对方专注的模样，有些不解：“为什么？你爸妈不管你吗？”
　　白芮将药小心翼翼涂上，语气轻松地说：“我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很快我爸就娶了新的女人，还带来一个弟弟。那时候起我就习惯一个人了，厉害吧？”
　　全力恍然大悟，她转头看向搭帐篷的大部队，“厉害……原来那不你是亲弟弟。我就说怎么长得一点都不一样。”简直天差地别，性格也是。她又看向白芮，眼里多了一分怜惜，“那你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
　　心中一动，白芮愣了愣，又继续给全力覆上纱布，自嘲似的笑道：“是啊，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太多余了。”
　　“没有，怎么会多余呢！”全力想也没想，突然右手抓住白芮刚贴好纱布的手腕。
　　“你一点也不多余，在我这里……是刚刚好……”清脆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和内敛。
　　心脏跳得异常汹涌，或许是自己也没料到，全力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其实，其实我也……喜欢营员！”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两只手之间的热度迅速上升，枝叶声，流水声，都消散了。
　　白芮有些不可置信，反手抓回全力的手，急迫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是……你和我说的那种喜欢。”
　　两人彼此都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瞬间都映入了各自的脸，认真且不带一丝玩笑，很清晰。
　　“你……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只是慢慢觉得对你的感觉越来越不一样，直到上次你在医疗房和我……表，表白。”
　　白芮脸上顿时浮起两抹红晕，紧接着松开抓住全力的手，覆在自己嘴上，难掩欣喜之色。
　　全力右手轻轻摸了摸伤口，把领口拉了回去，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梨涡漾起，“谢谢营员给我包扎。”
　　白芮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客气。”
　　全力抿了抿嘴，眼神四处张望着，突然看见那溪水中游过一只金色的鱼，足有手掌大，和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她惊呼道：“哎！真的有鱼哎！”
　　闻声，白芮也看了过去，正巧看见那鱼顺着水流游走的一瞬间，泛金的鱼尾搅着清澈的水，有些梦幻的感觉，“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抓鱼吃了？”
　　“呵呵呵。”
　　“哈哈哈。”
　　紧接着两人像被点燃的烟花，咯咯咯笑个不停。白芮一边笑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去热，然而热意始终不减，她抬头看了看天，说：“我们先回去吧。”
　　全力笑得撕扯到伤口都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她嘴角扯着笑点点头，“嗯。”
　　白芮逃也似地拿起医疗箱和剩余的水，走在了前面，还时不时摸着自己发烫的脸。胡乱盘起的发四散开来，随着跑动不断散落。
　　看着平时给自己疯狂加训练的营员，露出这么慌张的神态，全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酥麻感，直挠得她心痒痒的。
　　那边众人帐篷也搭建得差不多了，林子渊正缠着余金启晚上和他一起睡，不然他害怕。余金启被闹得头都大了，只能答应下来，连连叹着气。
　　余金启说：“我真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娇气的人，你看我的体格，哪够再塞一个人的？”
　　林子渊瞧了瞧他，又瞧了瞧自己，立马一脸严肃道：“我又不占什么空间，你尽管躺！”
　　於其泽於其梦两姐妹把包里的一些零食拿了出来，在帐篷围成的中心区域铺了张混色麻布。
　　其余几个有的已经进帐篷休息了，有的则跑去周围观察地形环境，还有的坐帐篷边聊着天。
　　元远看着地图，和田蜷冯源说道：“明早起来，可以去东面找木头……”
　　田蜷说：“校长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居然还有野生的具有攻击性的动物……”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因为在野外，橙红的晚霞极为震撼，铺满了灰蓝的天，不时飞过几只鸟，留下一串叽喳声。
　　看见匆匆从溪水边赶回来的白芮，金嘉把手里的石块搬到中间放下，皱着眉不解地问：“白芮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白芮摆摆手，拿着东西径直走向了自己搭的帐篷。
　　全力轻轻覆着自己的伤口，在后面姗姗来迟。因为内衣被解了扣子，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
　　“全力，你怎么样了？”金嘉走过去问了问对方的情况，还没等全力回答，身后突然传来白芮的声音，“这不是全力的包吗？怎么会在我帐篷里？”
　　金嘉一个华丽的回身，伸出食指指了指白芮，又指了指全力，“因为这是我安排的，可是经过我仔细考虑的喔！我看你去给她包扎伤口，就提前拿进去了呗！”
　　全力和白芮站在她两侧，互相对视一眼，一个露出早就知晓的神情，一个抿着下唇，手扶在帐篷上，有些不知所措。
　　当晚，所有人聚在帐篷中间，热闹地聊起了各种趣事，完全没有被放进深山野林里的恐惧感。
　　没了白天的燥热，夜显得无比寂静和温良，周围不时传出些匍匐深林里动物的声音。
　　手里拿着被插着的鱼，冯源咽了口口水，“不说别的，这里的水是真干净，鱼也肥啊。”
　　石块堆成的火堆火力相当足，没多久就传来了鱼的香味，旁边丁荻一激动地回道：“对吧对吧营员，我就猜到这里绝对有那种野生的鱼。”
　　他拿起已经有些泛焦的鱼，指了指全力，问：“全力，你白天过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鱼？感觉你那边应该会更多。”说着张嘴去咬了一口。
　　谁在意溪水里有没有鱼啊，真是。全力接过於其泽递过来的薯片，眼神瞥了一眼对面的白芮，点点头，“看见了，还是金色的，游得可快了。”
　　丁荻一嚼着肉，眼睛发光，“那我们明天再过去瞧瞧！”
　　那边铺着的混色布上已经布满了零食的痕迹，於其梦於其泽全力三人盘腿坐在上面，吃得不亦乐乎。
　　风声呼呼，吹得帐篷发出扑棱的声音。田蜷吃完手里的面包，搓了搓手，定下神朝周围说道：“今晚得留几个人值夜，白天全力被野鹰抓伤，不确定晚上会不会有什么生物出没。”
　　“我来吧。”刚刚一直低着头烤鱼的白芮举起手，手里的鱼已经半焦了，发出黏糊糊的气味。
　　“还有我。”元远和金嘉齐声说道，两人把置在火堆上的锅拿下放凉，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田蜷坐在石块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那就还是我们几个，让小辈们好好休息。”他伸手托了托眼镜，回头看向一旁的帐篷，里面林子渊已经早早睡下了，“白芮你就守前半夜，我和冯源守中夜，金嘉和元远就守后半夜好了。”
　　全力竖着耳朵听完，转过头，说：“要不我和白营员一起吧。”
　　“不行。”白芮和其他几人都同时出声，元远说：“你还受着伤，早点休息。”金嘉附和着疯狂点头。
　　“好吧。”全力看了一眼白芮，低下头，干巴地吃着手里的零食，失落感溢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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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无声的夜，空荡的双人帐篷，间断的蛙鸣和风吹起的水流声。碍着肩膀疼痛没法大幅度翻转，全力睁着双眼僵硬地侧身躺着，呼吸声凝在咫尺之间，耳朵不时听着外面的动静。
　　比想象得还要安静，深蓝的帐篷即使能看见一些光亮但看不见人影。直到半个身子都有些酸，她才又翻过身躺平。
　　终于，帐外传来田蜷极其细微的声音，“你快回去睡吧。”紧接着便是自己的帐篷拉链轻微拉动的声音。全力赶紧闭上眼，睫毛轻颤，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感受到白芮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全力呼吸加快。白芮走进坐下，把全力的睡袋小心拉下些，又伸手覆在她肩膀上，特别谨慎地拉开看了一眼纱布，发现没什么问题又松开了。
　　这时，全力再也憋不住了，她眉头微蹙，眼皮慢慢扯动，把眼睛眯出了一条缝。
　　“你还没睡啊？”被吓了一跳，白芮手顿在空中。
　　两人尴尬地对视，小声地轻笑。全力看了眼刚刚被拉开的衣领，说：“嗯，我在等你。”
　　闻言，白芮露出些宠溺的神情，走去一边将自己的睡袋拖到全力旁边，“嘿嘿，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
　　全力本来想反问小时候难道没有和母亲一起睡过，却想起白天白芮说的话，一时噎住。顿了顿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迁就他……你弟弟？”
　　白芮身子躲进睡袋，挪了挪靠在了全力旁边。两人挨得极近，似乎体温也透过睡袋互相传了过去，白芮眼睛盯着帐篷顶部，语气中有些无奈，“我爸是学院股东，这个野外训练营能这么快建好，他出了很大一部分力。”
　　全力转过头，“所以你是在为学院考虑……”
　　感受到旁边人的呼吸，白芮转过去，瘪了瘪嘴，“算是吧，其实我早就把自己脱离出林家了，不想因为他们家的事影响到自己，和学院。”
　　“凭什么？”
　　“什么？”
　　咬了咬牙，全力紧紧盯着白芮的眼睛，哑声说：“我说凭什么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可以锦衣玉食，成日游手好闲，还能备受期待，他以后是不是会继续当你爸爸公司的老板？”
　　白芮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应该是吧，我从没想”
　　“为什么不能是你？你不是说过在我刚入学第一个月的时候，你被你爸爸找回去帮忙的吗？这不是说明你很有能力吗？反观你弟弟，在公司没长进，在这里更没实力。明明你才应该……”越说越激动，全力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痛得她回过头低吟了一声。
　　什么？白芮微微怔住，脑中犹如石块撞击，“全力你没事吧？”她皱着眉伸出手轻轻覆在对方肩上，一阵暖意传过，全力伤处痛意顿时消散。
　　全力拉开自己的睡袋，伸出手抓住白芮的手，半支起身子，眼神灼烈地说：“你想帮学院，为什么总要受你父亲的牵制？为什么要替你弟弟做垫脚石？”
　　“我不能……”
　　“你可以！你难道甘心你母亲的离世，甘心成全他们那一家人吗？”
　　脑中闪过无数孩童时期，自己被排挤一个人努力生活的场景，白芮不觉眼中一股热意，一滴清泪从右眼滑落。“我，当然不甘心……”
　　看见白芮的泪滴，全力心中一股酸涩，喉咙也有些梗塞，她抬手覆上白芮的脸，用拇指抹掉了那滴泪珠。
　　两人四目相对，心中情绪繁复，像藤蔓游走全身，一瞬间好似回到了小时候。两个从未认识过的孩子手拉着手，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呼吸纠缠，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全力低眼看着白芮的唇，轻轻覆了上去。和想象中一样柔软，还有股香气萦绕周身，让人沉醉其中。
　　唇齿交缠间，白芮紧闭着眼，仿佛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尽数消失了，只剩一个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或许是感情太过强烈，白芮抱住对方，双手覆上背，又不安分地游走。
　　“嘶——痛痛痛！”肩膀被猛地拉扯了一下，全力吃痛分开。她咬着牙摸着肩膀，自己给自己传输了股暖流，才皱着眉噤声。
　　白芮舔了舔嘴唇，两颊浮上两抹圆晕，笑了笑小声道：“快睡吧！”继而躺了回去。
　　全力顿时无话可说，闷闷地倒下了，看着对方的侧脸，又嘴角挂起笑闭上了眼。
　　一夜好眠。
　　嘈杂的人声从帐外传了过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全力皱着眉眯着眼转过头，白芮不在身边。她坐起身拉开帐篷，阳光倏地洒了进去。
　　正好白芮迎面走来，她有些焦急地说：“林子渊不见了，余金启说他早上想去溪边洗漱等了好久都没回来。”
　　闻言，全力揉着眼突然惊醒，“现在怎么办？”
　　“大家打算分几个队伍分头去找。”
　　“我跟你一起。”全力迅速起身，用手抹了抹脸。
　　“嗯！”
　　整个野外训练场大得吓人，如果没有地图走出去也得个把月。万一有人失踪，靠山里的定位系统找到是不难，最怕是遇上不好惹的动物。
　　众人纷纷化出动物形，展开了大规模的搜寻，约定中午时间回营地。
　　白芮和全力一豹一虎前后奔走，速度快得惊人。
　　白芮说：“以他的行动能力，应该走不远，只要小心点找就行。”
　　两人嗅觉也异常灵敏，没多久就嗅到了林子渊的气味。等全力赶到的时候，只见他满身狼藉，浑身各处被被枝丫擦破，裤子也湿了大半，脚下只剩一只鞋。
　　看着对方身上没什么大碍，全力眼神爆发戾气，突然发力将对方咬住，扔向一块半柔软的草地，顿时吓得他不敢吱声。恰巧这时，白芮也赶了上来。
　　林子渊急忙半跑半爬得冲了过去，哭嚎似地说：“姐，快救我！快！”一边说一边畏惧地看向全力。
　　等中午大家都到的时候，林子渊已经和没事人一样坐在帐篷中间吃东西了。
　　田蜷收回动物形，走到他身边，喘了喘气，焦急地问道：“你怎么回事？一个人还到处乱跑？”
　　白芮接过话，悠悠地叹了口气，“他早上去溪边的时候，鞋子被冲走了，追了半天跌进去被水冲走了。”
　　“那可是两万一双的……”林子渊小声嘀咕道。全力在一旁捏了捏拳头，发出咯吱的声响，他睨了一眼，立马闭上嘴继续吃自己的面包了。
　　自那以后，林子渊整个人收敛了许多，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三天后，大家如预期所想地到达了基地。
　　“快让我洗澡————”
　　“温泉——温泉——”
　　“快，有什么好吃的吗？饿死我了。”
　　等候在那的人早就安置好了一切，笑了笑说：“大家跟我来。”
　　大快朵颐后，众人先是舒服得洗了个澡，继而兴冲冲地去了期待已久的温泉。
　　金嘉眯着眼浸泡在里面，享受地说：“呼——太舒服了，跑了五天总算能休息了。”
　　A班几个成员靠在一起，无声地享受着舒爽。白芮将头发盘起，悄悄移到全力旁边，看了看她的肩膀。伤口已经结疤，而且渐渐脱伽了，所幸没留下什么大伤口。
　　感受到对方的靠近和眼神，全力忽地将肩膀沉下去，眯着眼笑嘻嘻地看着白芮，又悄咪咪靠了过去。
　　“额！你干嘛？”腰上被轻轻地掐了一下，白芮蹬着眼看向全力，哑声道。
　　自从上次在溪边吐露心声后，全力是越来越放肆了。
　　白芮眉头轻挑说：“看来还得给你加点训练量。”
　　“！”全力猛地向后退去，又和其他人聊起了别的。
　　看着全力积极的身形，白芮想到那晚她俩的聊天，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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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年后的秋季，又是热闹的开学季，今年进入瑞施学院的孩子比以往多了很多。
　　熙攘的人群，嘈杂的追闹声中突然出现两个不和谐的声音。
　　“喂，你撞到我了！”一个个子矮小的男生揉着自己的肩膀恶狠狠地看着对面。
　　“撞到又怎么样？你打我呀？谁让你一直挡着我？”回他的是个身高差不多的女生，双手环抱胸前，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校门口骂了开来，引得一群人围了一圈，只是这两人声音虽大，但看着她们的身高却像是看小孩吵架。
　　两人都不服输的情况下，气氛逐渐僵持，围观的人慢慢堵塞了大家行动的路线。
　　就在这时，众人隐隐听见一声低吟，像是……
　　“吼——”
　　猛地一声，全力化的老虎形突然从空中落下，直坠在两人中间，浑厚的四肢抓住地面，那凶猛的神情像是要把她们都吃了。
　　齐耳的绿发在阳光下格外亮眼，狠厉的神情透过赤金色的颗粒直穿入每个人的眼睛。
　　周围一瞬间噤若寒蝉，全力左右看了看，神色不悦道：“还要吵多久？”
　　闻言，不光刚才吵架那两人，其他人也顿作鸟兽散了，还不时回头看看全力。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全力收起形态，拍了拍胸口的营员牌子，伸了个懒腰。
　　“哟？这不是全营员吗？脾气还是一样的爆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全力人没回头先扯起了笑。
　　来人正是白芮，穿一身墨绿丝绒收腰长裙，露出半截小腿。腰间慵懒地系着一条酒红色带子，泡泡袖尽添可爱。她慢悠悠走了过去，全力回过头，愣愣地将手伸进自己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倒是引得一众人纷纷侧目。
　　全力身穿鹅白雪纺长袖衬衫，下摆收进墨黑色西裤，几乎和西裤融为一体的腰带隐隐露出银白的扣子，身材比例令人咂舌。
　　白芮嗔笑道：“我怎么不能来？林子渊今天来报名，我作为姐姐不该来看看吗？”
　　全力一脸不悦地说：“我不是说了我会帮忙照看的吗？”
　　两人逐渐走向办公大楼，树荫婆娑，将两人影子拉长，仿佛融为一体。周围的声响也渐渐小了许多。
　　“他这个大龄入学生肯定得被很多人注意哈哈哈。哎呀，不说笑了，我是来和校长交接的。公司那边要我赶紧上任总经理的位置，我爸也放心把公司交给我了。这段时间一直来回跑，是时候做决定了。”白芮说着突然挽起全力的手，五指和对方的手交叉握在一起。
　　全力点点头，“嗯，这样也好。”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又说，“其实我向校长申请了你那个办公室。”
　　两人正往办公室走，闻言白芮眉头一皱转向她，努嘴说道：“好啊你，趁我不在就想霸占我的领地。虎占豹窝！”
　　看着白芮的样子，全力不觉笑出了声，“反正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我随时等你。”说着，将办公室门关上，倾身覆了上去。两唇相贴，无限缠绵。
　　作者有话说：
　　本文到这里就结束啦！篇幅不长，有些许幼稚，多多包涵！很感谢有读者在看哈哈哈，我很喜欢在写两人暧昧的情节时听温柔可爱的情歌，一些画面变得更甜更让人心动了！全力和白芮两个女宝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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