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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女王的呆兔子怎么了？》作者：南极香蕉船
　　文案：
　　【预收文案】=========第一本书即将完结感谢阅读过的朋友==================
　　书名：我通过网购在末世建立国家
　　在遥远的未来，因为一颗陨石，地球生态失衡进入衰败期。
　　面对不再宜居的环境，大部分人选择将自己扫描上传进入各种游戏世界。
　　吴幽因为囊中羞涩，被邀请进入一个因为测试中而免费的游戏系统。
　　做为唯一的玩家，吴幽获得了寂静商店网购系统，可以通过积分购买各种物品装备。
　　通过网购她不断升级自己也不断升级自己的NPC下属，通过网购她在游戏世界里成为了一代传奇。
　　听说这个城市有上神坐镇，其他幸存者基地纷纷发出依附的请求。
　　#谁说网购败家，我却靠它建立国家。
　　【官方提示：欢迎来到寂静深渊系统１.０这里是全仿真开放式末日僵尸生存游戏，游戏中的
　　死亡即真实玩家死亡。】
　　【官方提示：玩家进入后将永远不得退出，祝您好运！目前玩家数量：１】
　　【官方提示：初生玩家安全时间已过，面对僵尸请珍重。】
　　#一个人的单机末世求生就要展开了麽？
　　方便面，５积分，但是需要热水和器具，太麻烦了。
　　宫保鸡丁自热锅，这个好，嗯，居然要２０积分，无良奸商！
　　#由于一不小心在众NPC面前用意念网购了商品。
　　“活神仙啊，您真是天上派下来拯救我们的神仙吗！”
　　“这……怎么……”
　　“吴幽上神是天神下凡，这都是吴幽上神用法力变出来的。厉害吧！”
　　#吴幽稀里糊涂就成了众人口中的上神。
　　打死僵尸出现小光球，可以获得积分。打不动僵尸去捡别人杀死的僵尸出现的小光求也可以获得积分。
　　#我要去大城市捡漏！
　　吴幽通过拾荒捡漏赚得第一桶金。
　　#武神铠甲５万积分，武神铠甲已装备，攻击力１００，防御力１００，强得不讲道理。
　　别人的团队在逃命，他们在吃火锅。
　　别人的团队在逃命，他们在团建。
　　别人的团队在逃命，他们在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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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说我是女王爱人的转世　女王却说我是只小兔子
　　结局HE 中途小虐
　　阴谋算计恐怖灵异为辅谈情说爱为主
　　看萌宠如何扮猪吃老虎撒娇卖萌，抱得美人归。
　　主线简介：
　　只是一夜，何年的生活翻天覆地的改变。一群血族人要杀她，另一群血族人要救她。
　　有人说，她是女王的爱人转世，有人说她前世是天才道门中人。
　　不知情的她稀里糊涂被卷入暴风中心，阴差阳错的成为女王的专属萌宠。
　　风雨欲来，世界背后千年的格局即将打破，而她就是那局中的钥匙。
　　文案一：
　　何年：看似呆傻柔弱，实际为爱毫无保留勇敢冲锋的打工人一枚。以为遇见了此生最爱，正准备为爱抛头颅撒热血，却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怎么说呢？我拿你当爱人，你当我是宠物！
　　苏清绝：看似高冷霸道实际对爱人腹黑对萌物和甜食毫无招架的血族女王，看着这个和昔日爱人有着同一张脸的人，没有爱情的心动，却因为对方的呆萌想要占为己有。瞧你那呆样，从此就乖乖在我身边做只呆兔子吧。
　　何年想，好吧，不过是萌宠，我就先当了这呆兔子。我要阴魂不散的缠在你身边，让你上瘾，其实我很萌的。
　　苏清绝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唯独对这只呆兔子放松了警惕。她每日在自己身边撒娇卖萌，突然某一日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适应没有她的生活。原来那呆子不知不觉已经与她的世界交融。
　　文案二：
　　苏清绝爱段夕然，爱的不顾一切。段夕然出身名门，从小被要求肩负家族使命，她的爱注定是残缺的。
　　何年爱苏清绝，爱的卑微，爱的毫无保留。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没有古代人那些束缚，爱了便是爱了。
　　文案三：
　　千年剧组记者招待会
　　记者：请问何小年同学在各位心中是个怎样的人，或者你们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麽？
　　苏清绝：小兔子有点呆。少胡思乱想，多吃饭。
　　祝星辰：小年年，我看好你哦，相比段夕然我更喜欢和你做朋友。
　　萧红：这窝囊废，好吧，我很看好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们族长很吃这套。
　　墨瞳：年，吃……（摸出蛋糕准备投喂何小年）
　　凌衣：我无话可说。（沉默片刻）硬要说，你和段夕然一样碍眼。
　　内容标签： 都市 前世今生 血族 都市异闻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年，苏清绝 ┃ 配角：祝星辰，墨瞳，萧红，许子鸢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看萌宠如何扮猪吃老虎撒娇卖萌，
　　立意：一段感情要想长久幸福，都要建立在感情观的契合上。


第1章 幻境
　　何年只记得自己刚刚吃过午饭，然后回了房间午睡。但当她觉得浑身发软，脑子一片浑浊之后，再次睁眼却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远山云雾缭绕，碧水依依，河畔柳树摇曳。
　　一女子撑船，随后静立，衣袂纷飞，与这美景共同组成一副意境深远山水画。
　　何年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女子，她红色的衣裳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姐姐是神仙麽？”六岁的何年声音十分软糯。
　　女子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小孩，也不惊讶，只是原本淡漠的脸，露出了很温柔的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何年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起身，她想要离这个仙女姐姐更近一点。
　　船身微晃，小小的身体一个失去平衡，就快要跌入水中。
　　小何年吓得忘了尖叫，只是闭上了眼。没有等来难受的窒息感，她被搂入了一个带着古檀幽香的怀抱。
　　女子拥着何年，踏水而行，落到了地面。
　　小何年安心的依偎在女子怀中，一直仰头望着她。从她光洁的下巴一直到那双美目，一种让何年陌生的情感在慢慢发芽，她想要永远和这个姐姐在一起。
　　你，有没有反复梦见过一个人。
　　这就是何年在六岁那年，第一次梦见苏清绝。
　　往后的日子里，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与梦中的姐姐相聚。何年必然不会知道，这是苏清绝想她了。
　　他们偶尔一起聊天，何年谈论着学校发生的一些事，说着永远做不完的家庭作业，说着坐在自己后排的男生总爱欺负自己……
　　那个好看的仙女姐姐，话虽不多，却总是很耐心的听完
　　有时候他们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一起坐在河畔发呆。偶尔何年会觉得无聊，然后在河畔的草地里跑来跑去，蹦蹦跳跳。
　　“送给你，我捡到的。”何年胖乎乎的小手举起一朵白色小花，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刚进入换牙期的她，门牙还缺掉了几块。
　　真像只小兔子，苏清绝眉眼里满是笑意。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是１６岁的何年，自从１１岁那年后，她再没有梦见苏清绝。就在她渐渐习惯这种失魂落魄又无处倾诉的心情后，她居然又见到了她。
　　１６岁的何年身高已经快速长到了１６０，俨然一副少女模样，不再是那个当年那个只能仰头看苏清绝的小孩。
　　再次见到苏清绝的何年激动的语无伦次，她几次想要伸手触碰对方，却又害羞的忍住了。“你知道吗，我看了许多关于梦的书籍，甚至还看了佛洛依德梦的解析，我依然无法相信你只是我的一场梦。”
　　或许，你才是我的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苏清绝看着眼前的何年，她眉眼间与自己心中那人已有些许相似。
　　“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苏清绝微笑着，一如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般温柔。
　　河畔边，暖阳下。
　　或许是少女心性，何年很快就将那等待的心伤抛在脑后。于是她绘声绘色的同苏清绝讲诉着他们分别这些年自己生活的改变，说到激动处更是手舞足蹈。
　　苏清绝正襟危坐，看着眼前少女那明亮的眼神，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
　　说的累了，何年挨着苏清绝也坐了下来。
　　河风轻抚，苏清绝突然抬手，捋了捋何年额前的乱发。
　　何年看着她白皙的手腕在自己眼前划出好看的弧线，情不自禁说。“你知道吗，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苏清绝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回应。目光悠远，让何年感觉仿佛穿过了自己看的是另外一个人。
　　苏清绝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爱上另外一个人，在段夕然离开这个世界后，她的心仿佛也跟着死了。即使眼前的人是那人的转世，是苏清绝用性命为她争取到的轮回机会，但何年始终不是段夕然。
　　不是麽？她问自己。
　　何年见眼前人对于自己说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却没有丝毫反应。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她的心心念念，是否都是自作多情，自己在她心中就那般无足轻重？一股屈辱感顿生，她的眼眶越来越红，眼看就要有泪流出。
　　“怎么了？”依旧是温柔的语气，苏清绝看着眼前的人儿极力忍耐的模样，心生怜意。
　　就在她刚要伸手触碰到何年的肩膀时，对方却恼怒的拍开了她的手。
　　“不用你管！”何年起身背对苏清绝，然后快步走了起来。
　　此刻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苏清绝因为何年过度的反应有些诧异，思索了片刻，她认为定是小孩脾气犯了。
　　呵，她不过还是个孩子。
　　何年见苏清绝跟在自己身后，想想刚刚自己突兀的表白，加上情绪的失控，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你别跟着我了。”何年头也不回的说，语气依旧气鼓鼓的。
　　苏清绝轻笑一声，觉得她这般模样竟有些可爱。
　　于是在着青青草地上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何年走一步，苏清绝追一步。
　　何年觉得自己还是道行太浅，情绪太容易随对方起伏。此时的苏清绝正一脸笑意，看着这个小兔子生闷气的样子。
　　“哎哟！”何年心乱如麻，一个踉跄，扭到脚了。
　　见何年吃痛的样子，苏清绝也收起了笑容。她略带焦急的神色来到何年身边，她的手覆在何年红肿的脚踝上，冰冰凉凉的。
　　“疼！”何年喊完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伤，估计得养一周了。”苏清绝握着何年的脚，活动了一下，确定没有伤到骨头。
　　何年抬起头，双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清绝，然后撇着嘴说：“我确定这不是梦了，因为真的好疼！”
　　被何年的模样逗笑，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把这小家伙拉入怀中，使劲揉一揉她这满脸泪痕的小脸。
　　就在这惊喜交集的时候，原本蔚蓝的天突然暗了下来。天空中几道闪电划过，然后一道惊雷落下。
　　轰！
　　苏清绝警觉的将何年护在身后，只见那道惊雷后，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千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们了！若不是你私设这幻境幽会小情人，我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你们。”来人是一个身高将近１９０面容冷峻的男子。他就是天邢族第一任族长，血族天尊邪无常。
　　“找到又如何，玄天封印压制住了你大部分力量，你此时不过是魂体，若要动手谁输谁赢恐怕还不好说。”一千年前，苏清绝与段夕然联手，用玄天阵将血族天尊封印，想不到才一千年，他的魂体就已挣脱，恐怕破除封印指日可待。
　　“魂体又如何，你不也变成了魂体。废话少说，赶快交出那家伙，玄天的力量我势在必得！”
　　当年玄天阵，将天神之力注入段夕然体内，他们才得以击败邪无常。而过度力量注入的段夕然本应被反噬灰飞烟灭，却被苏清绝舍命用自己的一半血脉渡入其体内，将其一缕魂魄留下。
　　从此，苏清绝陷入沉睡，只得魂体游走在这幻界。而那玄天的天神之力，就一直保留在了段夕然那一缕魂魄中，等待着再次落入轮回。
　　说完，他化作一阵风，以何年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何年此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内容有点超纲，跟玄幻小说似的。何年只感觉一阵劲风扑来，然后他腰间被人一搂，身子连连后退数丈。
　　苏清绝左手搂住何年，右手快速出掌，将靠近他们的幻影依依打散。然后他脚尖一点，何年整个身子依偎在她怀里，耳旁是呼啸的风声。
　　“别怕，有我在。”苏清绝似是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低声安抚着。
　　只有一半力量的苏清绝自是斗不过这个血族天尊，眼看她节节败退，嘴角边渐渐溢出鲜血。
　　何年看的心疼，伸手为她擦去。虽然她对这整件事还稀里糊涂的，但她清楚对方的目的是自己。
　　苏清绝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她嘴角的的鲜血何年怎么擦也擦不完。
　　一切仿佛变成慢镜头，邪无常的拳头，尽数击打在苏清绝身上。她双唇紧抿，丝毫没有怯懦之色。
　　那红色的衣袂在何年眼前随风而舞，何年看着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变得越来越苍白，痛从心来。
　　“要不，你就把我交给他吧……”何年几乎带着哭腔恳求，却换来美人一瞪。
　　苏清绝眼神坚毅，苍白到快要透明的肤色，竟多了几分凄凉的绝美。“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同意！”
　　心里有什么东西发芽了，它刺激着何年浑身的血脉。泪水抑制不住的从何年眼眶里涌出，何年从苏清绝怀中挣脱而出，转身，这是第一次主动的拥抱。
　　情丝在疯狂生长，结成茧，将何年的心拉扯着，包裹住。
　　苏清绝的眼中满是悲痛之色，他看到，邪无常的拳重重击在了何年背上。
　　这一秒，天地为之色变。
　　从何年体内迸发出万丈光芒，她看到四周如镜面般碎裂，一片片剥落。她听到邪无常惨烈的吼叫，她看到苏清绝眼中的泪。
　　我们还会见面吗？何年漂浮在空中，眼前的世界在一点点缩小，崩塌。
　　下一次，我不会再耍小性子恼你了……
　　十六岁那年，何年高烧三天三夜，查不出任何病因。医院几次下病危通知，但第四天她却奇迹般退烧了。身体没有异常，只是感觉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她只记得自己以前经常会梦见一个人，但对方的样貌和相处细节她都记不得了，这种空空的感觉让她难受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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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


第2章 雨夜
　　何年，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在一家游戏公司任职。
　　游戏公司向来以加班闻名，再加上何年明天打算请假与好友槿去爬山。直接导致她今天必须熬夜加班，将工作进度补上。
　　11点，在李含关上电脑后，办公室就只剩何年一人了。她离开座椅打算上个厕所，顺便活动活动有些酸痛的肩颈。
　　突然一阵风迎面扑来，有些急躁。这条走廊很明显是一个密闭空间，窗户都是密封好的落地窗，平日里整个办公室都是靠新风系统换气。这，又哪里来的风呢？
　　一边走路一边刷着手机的何年抬起头，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三米处。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涌入她鼻腔，她胃里一阵翻滚就想要吐，但她的眼睛却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人，身体变的十分僵硬，就连想要抬手捂住口鼻这个动作都无法做到。
　　在何年面前的是一个留着齐肩长发衣着JK制服的女人，那女人嘴角动了动，向两边缓慢咧开，笑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在她的左手捏着一个玩偶，玩偶上不停有液体滴落。
　　何年瞳孔巨震，那个玩偶不就是李含挎包上每天挂着的那个糯米团子吗，此时大半面积都被染成了红色。
　　源源不断的血腥气，从那女人方向飘过来。而那女人在舔舐着的，正是人血！
　　何年努力扭动身子想要转向反方向，那女人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刮玻璃的尖锐声音，她缓步走向何年，何年不敢回头……
　　有人说过，当你快乐时时间就会感觉过的很快。但当你煎熬时，那每一秒都会是度日如年。此时的何年正是，一颗心被这种超出她承受力的恐惧压迫着，而那个女人像是享受在玩弄猎物的趣味中。
　　何年，如同凌迟。
　　一秒，两秒……仿佛一个世纪，就在何年心里想着，我完了的时候。
　　砰！
　　那排长长的落地窗尽数裂开，接着是数不清的玻璃碎片在月光下旋转飞扬，折射出点点银光。
　　那些碎片映照出了女人眼中的一丝诧异，也照出了何年因为极度惊恐而麻木的脸。
　　紧接着，一只手拽住了何年的肩头，一拉。她整个身子像陀螺般旋转，然后是失重一个趔趄后仰。
　　风在她耳旁呼啸，何年坠楼了……
　　在何年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只觉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衣领然后用力一提。失重感消失，随即她感觉屁股落到了一处柔软。憋气许久，仿佛此刻才想起呼吸，疯狂喘着大气四顾，何年已经坐在了一辆敞篷跑车的座椅上。
　　跑车启动，提速很快，伴随着引擎的轰隆声，在黑夜里飞驰起来。
　　忽然，一重物嗖的落在后车厢上，使得整个车身剧烈的晃了晃。何年急忙转头，只看清是一个少年，仔细看应该是一个像少年的女孩，她留着露耳短发，五官线条十分硬朗挺拔，恍眼一看很容易被人误认成男孩。
　　“提速！”她朝着开车的人说了一句，然后看向何年。“我知道你现在有许多疑惑，但现在没时间解释。我只能说，有人要杀你，而我们是来救你的。哦，我叫祝星辰。”
　　涔涔冷汗不停落下，他说有人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我有得罪什么人到要被杀的程度？一向个性有些软糯的何年就是连拒绝人都带着三分恳求与卑微，这样的她会得罪谁？她不停的想着，找不到答案。
　　何年拍了拍自己的脸，醒醒，是不是加班睡着了，或许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做梦……她开始自我催眠。
　　欲哭无泪啊，当手背传来刺痛感，何年才发现自己左手手背还插着一小块玻璃碎片，一定是刚刚落地窗碎裂时扎上去的。忍痛拔下，这真实的疼痛感何年明白了这是现实世界。
　　车速感觉已经提到100多码，何年感觉整个人现在就像个七龙珠里的赛亚人，头发被风吹的快立起来了。祝星辰背对着她，半蹲在后备箱上。在这样的车速下，她居然还能轻松做出这么反人类行为，充分向何年展示了她的武艺高强。
　　何年顺着祝星辰的视线望去，先前那笑得很瘆人的女人此刻正奔跑着追赶在车后。
　　这起码100的车速啊……她，是个高手……我该不会遇到鬼了吧，瞧这些个人，个个身怀绝技，每秀一招都会刷新我的认知。要不是鬼，那我觉得也可能是外星人，何年再次感叹道。
　　只见那女人猛一发力，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堪比一辆赛车驰来，肉眼可见的与他们距离越拉越近。
　　一直背对着何年的祝星辰冷哼一声，嗖的跳了出去，像一枚发射的子弹。紧接着，就是一脚踹向那女人。开车的人丝毫没有松掉油门，只见那两人在何年眼中快速化作了两个小点。
　　雨滴落下了，丝丝凉意爬上只穿着一件薄帽衫的何年。在雨刚下大的那一刻，祝星辰跟个陨石一样又落回到后备箱上。
　　何年嘴巴张的大大的，还没来得及惊呼。
　　“真是难缠。”她应该是朝开车的人说的，不过那人没有回应她，只是紧握方向盘，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何年这才发现开车这人身材十分娇小，还扎着双马尾，未成年驾驶汽车？嗯，不带这样违法的，这应该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小萝莉，因为何年从后排看过去发现在她屁股下竟垫了一个类似靠枕的东西。
　　嗯，身高不超过140.
　　跑车驶出市区，此刻正穿过一片森林。隔着雨水何年看到几个黑影从树林里蹿出，竟有密密麻麻的趋势。她担忧的心头一紧，在拐了几个弯后，却并没有发现有人追来。
　　“不错，有效率！”伴随着祝星辰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跑车微微一沉，有别于祝星辰那种深怕别人不知道她上来了的剧烈晃动感。
　　一个身影落在了何年旁边。何年惊的连滚带爬到一边，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已经返祖，只有四肢着地才能灵活移动。
　　何年偷瞄着旁边突然出现的人，她穿着一套黑色修身运动服，双手抱胸的坐在位子上。雨水顺着她的发尖划落，趟过她清秀的五官。虽然也是短发，却比祝星辰显得柔美一些。
　　“不过是些小喽啰。”那黑色运动服说，是与她清秀到显得有些乖巧的容貌大不相同的嘲讽语气。
　　随后她斜睨了何年一眼，紧接着明目张胆的打量起何年。繁杂的情绪在她眼中慢慢汇拢，最后变成了单一的嫌弃。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过了头。
　　因为十分紧张，即使感觉到了对方那让人不舒服的注视，何年却敢怒不敢言，只是低下了头。太没骨气了，毕竟这里的人她一个都打不过。
　　有的人，你只看一眼就会觉得说不出的扎眼想要远离。有的人，却即使不说话你也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阳光。例如祝星辰，她此刻终于不再背对何年而是面向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她认识我？何年心里疑惑着。
　　祝星辰见何年半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然后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摸出一把糖果塞进了何年手里。
　　“吃点甜食心情会变好哟。”她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容十分爽朗。
　　何年大脑当机，手却机械的剥开糖纸，惯性的放入口中，混着不停滑进嘴里的雨水咀嚼着。
　　“都怪萧红那家伙，我都说了要房车，硬给跑车。看把孩子冻的。”祝星辰一边凝视着何年冻得发紫得嘴唇，一边抱怨着。
　　她口中的孩子，是我？她认识我？但我清楚记得在今夜之前我并不认识她，一阵风过，何年打了个哆嗦，结束了猜想，确实好冷。
　　“房车，提速，慢。”开车的小萝莉第一次开口，没有臆想中的娃娃音，表达方式也十分独特。就在又冷又困的何年不知道是要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时候，车停了。她抬眼看，雨也停了。四周黑漆漆的，此时已远离市区，唯一的光亮只有车前灯射出的两道光芒。
　　祝星辰拍了拍何年。“换车。”
　　何年摇晃了一下脑袋，跟着他们下车。
　　他们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先前一直忙着逃命，现在终于有时间来询问。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刚刚你说好久不见，你是认识我吗？”
　　祝星辰回头看了何年一眼，似是斟酌片刻，缓慢开口。“算是认识吧，不过现在的你并不认识我。”见何年脸上依然有许多疑惑，他又轻声说：“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在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真相。”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快了。”
　　何年依然摸不着头脑，但眼前的人她怎么看都无法往奸诈之徒联系起来，祝星辰的笑那么温暖，像暖阳，又似柔风。
　　“好吧，我信你。”她是参与今晚这一出闹剧里，何年唯一知道名字的人，虽然还是她自己介绍的。不过这种初相识，就让自己莫名的亲切的感觉应该不是平白无故的。
　　“来，擦一下，别感冒了。”祝星辰体贴的递给何年一条毛巾，何年刻意忽略了旁边那人投来的恶意眼神，接过毛巾就是一顿猛擦。
　　小萝莉一脚猛踩油门，推背感十足，正在擦脸的何年捏着毛巾就是一头撞向前排座椅。
　　砰！眼冒金星的感觉，何年就这样额头顶着个大包被他们送进了深山里。
　　车停在一栋古宅前，祝星辰第一个跳下车，看到面前迎出来的人，就是张开双臂打算来个俄罗斯大坐似的热情拥抱。
　　“给老娘滚开。”下一秒，祝星辰被一股巨力推到在地，为什么说巨力呢？因为何年看到祝星辰从地上爬起来时，原本她躺过的光洁路面裂出了数条缝隙。没个几百斤的力道，这青石路板应该是敲不碎的。
　　何年吓出吃手手状，这是又来一狠姐。紫色的长发，深V低胸紧身短袖，配上火辣的热裤。两条大长腿，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那拒绝了祝星辰热情示好的女人此时正看向颤颤巍巍下车的何年，却一改刚刚的暴脾气。微微一蹙眉，说：“怎么受伤了？”
　　何年还在状况外，却听到她这意料之外的关切。悻悻的摸了摸额头如寿星一般造型的大包。“坐车……撞的……”
　　“真是个倒霉孩子。”她拍了何年肩膀一下，肩头犹如巨石压下，何年真真切切的跪下了。
　　头有撞车大包，膝有下跪青紫。一行清泪，从何年眼中溢出。这里有没有一个正常点的人，或许是，这里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人类啊。何年在心中哀嚎。
　　忽然一双带着点点温暖的手拖住了何年的手，将她带了起身。何年这才发现此时又出场了一名女子，她悄无声息的来到何年身旁，一边扶起她，一边柔柔道：“没伤着吧。”
　　女子长发微卷，松弛的落在肩头，一身的白色雪纺连衣裙，清雅别致。
　　她嘴角挂着笑，眼里是化不开的温和。
　　她，看起来人还不错……
　　就在何刚有这个念头，祝星辰长臂一伸将何年一把揽过。“房间都准备好了吧，还有时间，先让她休息下。”
　　在被祝星辰不停扯着向前，何年回过头。看那女子还站在原地，她见何年看她，笑容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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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第一次发文，心中不慎忐忑，大家的支持和收藏是我的动力。感谢每一个阅读的朋友们。


第3章 梦中人
　　浑身滚烫，脸颊通红，何年想自己是生病了，淋雨后的高烧。
　　拖着软绵绵的身体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下，依然觉得口渴。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夕阳如血，想必再过一小时就要天黑了。她这一觉竟是睡了十几个小时。
　　走出房门，何年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想要问这屋里有没有退烧药，又自觉好笑，这里的人哪一个像是会生病的呢？
　　摇晃着身子穿过走廊，来到大厅，却见祝星辰斜躺在沙发上。在她旁边站着的正是那个双马尾小萝莉，她的小手举着一串手链正欲往对方手上套去。而祝星辰伸长了手臂，在他的手腕上赫然已经佩戴着三串水晶手链，红水晶，紫水晶，蓝水晶。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多了？
　　只见她满眼宠溺的任由对方将第四串，粉水晶套在了她手腕上，空着的另一只手还摸了摸对方的头。“墨瞳，你真是可爱。”
　　何年打了个寒颤，很确定是因为被齁到了，不是因为高烧。
　　“睡饱了？”祝星辰头也没转，仅凭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何年嗯了一声，正想问她有没有退烧药。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祝星辰接完电话一脸严肃。
　　“他们竟然找来了。”接着她示意那个叫墨瞳的小萝莉。“你带她去通天院，我们来拖住那些人。”
　　待何年被带走，祝星辰与萧红凌衣汇合，看着不远处的四个人。
　　祝星辰爽朗一笑，有几分大战前的兴奋。“天邢四大堂主，齐出动，这是几百年没见过的场面了。”
　　“那边安排好了吗？”萧红问，接着她表情却有些黯然：“飞星夺日的天象，一千年只有一次。太阳就要落山了，希望他们赶得及。”
　　“我们现在只能相信墨瞳和许子鸢了。”祝星辰目光沉静，准备着迎接这一触即发的大战。
　　局势又变得异常紧张，何年被墨瞳一把拽住，连拉带拖的就往宅子后门去。
　　这小萝莉墨瞳身高比何年下巴还低一点，但一只小手却充满力量，在被她抓住的情况下，何年居然只能顺着她的方向移动。
　　何年环顾四周，没看到那暴躁大姐，也没看到那扎眼的黑色运动服。难道他们都去对付祝星辰口中的那些人去了？
　　出了后门，抬眼望去的是一条通天石阶，尽管何年仰的脖子都快要断了，也看不到尽头。
　　何年被墨瞳拉着，脚步不停的爬着石阶。有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已经双脚悬空，再使使力就要原地起飞了。
　　但片刻，墨瞳停滞了一秒。然后看了何年一眼，接着她竟然一把将何年扛在了肩头，她终是嫌弃了何年的速度。
　　一个一米四的小萝莉扛着一个一米六七的成年人，健步如飞。
　　她，也不是个凡人啊……何年感叹。
　　天色越来越暗，如果是在远处，你可能会觉得何年是悬浮在空中，快速移动着。
　　突然墨瞳脚步一停，这就是传说中的脚刹吧，幸好她的手臂将何年固定的死死的以至于她没有因为惯性摔出去。
　　阿弥陀佛。
　　只见石阶的两侧蹿出两个人，衣着灰色劲装，手里统一握着长刀。
　　“等你们许久了。”其中一个脸上有明显疤痕的男子说。
　　另一个稍微矮一些的比较沉默，目光却一直在墨瞳身上上下打量，十分猥琐。
　　“往上跑，别回头，活。”墨瞳吐出这几个字，却没有看何年。接着她将何年提起，一甩手臂何年整个人呈抛物线直接越过了那两个人，若是铅球考试，她必然得满分。
　　那两个人此时的心情定和何年一般，这妮子太不按常理出牌！
　　落地，何年发现摔的并没有意料中的痛。看来那小萝莉力度掌握的十分精准，既让何年顺利与那两人拉开了距离，却又没因为坠落受伤。
　　一个小女孩对上两个猥琐大叔，按常理谁也不忍心独自逃命。但何年这个人有个隐藏属性就是在危难时刻异常理性，通过她这两天对他们的观察，他们不是普通人这是确定的，他们打不过的人，自己也肯定打不过，这也是确定的。并且，墨瞳让她别回头向前跑，那必然是做出了即使牺牲自己也要完成任务的决心。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墨迹，很可能让他们一群人一切白费，全盘皆输。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全盘，是个什么盘。
　　于是定下心来，何年起身，迈开步子，管她高烧未退，管她天梯陡峭，她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在这石阶上。由于高度集中，何年渐渐忘记了自己身体的病痛，专注的自动屏蔽了身后的所有动静。她只是跑着，像电影阿甘正传里一样，专心的奔跑，不要停下来。耳旁是呼呼的风声，眼前是漫无止境的石阶。
　　面前的两个男人，从吃惊中恢复过来。墨瞳未等他们继续喋喋不休，一个健步，先发制人。
　　他们是鬼刀者，与吸血鬼不同，他们大多是依靠手中武器的刀魂来战斗。此刻墨瞳心中有一丝困惑，这两个人的兵器里很明显透着一丝邪气。一丝不属于人类的鬼邪之气。
　　就在何年感觉腿越来越沉，越来越吃力时，一个青色屋顶慢慢从地平线蹦了出来。她加快脚步，渐渐看清了它的全貌。
　　屹立在这群山之巅上，是一间青瓦玉墙的中式房屋。面积比山下的古宅小了许多，此时夕阳西沉，为这古老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加上雾气缠绕之下整个建筑都显得宛如仙境。清风拂过，屋檐下挂着的铜铃发出悦耳脆响，像是在迎接谁的到来。
　　何年站立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伸手用力推开。
　　是来到了天宫了麽？
　　木门缓缓的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檀木香气悠悠而来，让何年的心神变的肃穆。她提步向前，两侧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影子投射在墙面醒醒灭灭。氤氲的水气腾起，时而遮挡住何年的视线。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烛火摇曳。在何年正对着的前方，是一面轻纱幔帐。在那幔帐之后的软榻上赫然躺着一名红色衣裳的女子。
　　心口抑制不住的狂跳，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又变得急促。
　　何年看到那帷幔之后，那一抹熟悉的火红，如梦中那般。
　　是她吗？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人。
　　内心涌起一阵悸动，被何年强压下。红衫女子像个巨大磁石，散发着吸引何年的磁场将她包围。
　　何年缓步向前，像一个朝圣者，双眼再也无法移开分毫，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认真，无比虔诚。
　　一步，两步，三步，那抹红离何年越来越近，她的眼角甚至落下泪水，似是灵魂深处的暗涌复苏。
　　似是等待了千年的情丝，在这一刻都唤醒，将她的心紧紧缠绕。
　　“站在圆心处。”何年这才发现在自己右侧还有一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就是白天见到的那个白色雪纺连衣裙女子。她看着何年的神情，不再温柔，话语里却是多了几分疏离。
　　她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稍即面色又恢复沉静，双手捏起何年看不懂的法诀。
　　何年按照她的指示站进了，她示意的圆圈里。
　　“这是打算开坛做法麽，跟电影似的。”何年笑着，本想说几句废话缓解下此时紧张的气氛，却看她只是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何年尴尬的收起笑容，她变得好凶，好怕怕。
　　只见她转换了几个手势后，口里用何年听不懂的语言念出一长串像是咒语的东西。
　　白色的光芒在何年周身肆意，紧接着将何年吞噬般。何年感到胸口一阵空虚感，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他们越过自己眼前落入了帷幔之后。
　　一秒，两秒，三秒……汗水浸湿了何年的衣衫，她感到身体一阵虚脱。就在何年即将支撑不住想要跪倒在地时，身后的大门发出了碎裂的巨响。
　　“小心。”雪纺女子为何年挡去了大部分碎木，并将她整个人往后面一带。
　　重重落地的何年，口中有腥甜气息。忍着痛勉强站立，何年看到那雪纺女子和那破门而入的人打了起来。
　　因为刚刚为自己挡去致命一击，她雪白的衣衫上浸出了刺目的红。
　　“许子鸢啊，许子鸢，想不到你竟如此堕落，居然甘当神隐的走狗，这属于是爱屋及乌麽？”那来人也是个女子，更仔细说是个身材火辣的御姐，她穿着紧身皮衣，一头紫色长发妖娆的随风舞动。
　　许子鸢眸色一沉。“秦穆炎，你还是亲自来了，我看你到是忌惮苏清绝的紧，你很怕她醒过来麽。”语气似陈述，似讥讽。
　　“我呸，她躺在那都一千年了，我是看她痛失爱人如此伤心欲绝，不如就帮帮她，让她早点去会她那小情人，两个人在阴曹地府还能有个伴。至于你许子鸢，也早日放弃那些妄念专心修道不好麽。”
　　许子鸢眉头一拧，抬手在空中画了画，顿时一道紫芒朝秦穆炎射去。
　　秦穆炎也不慌，只是身形一晃，犹如幻影般躲了开去。
　　“就这点本事？哦，我忘了，你大部分法力都用在了那阵法里。想不到这都一千年了，你还没有接受段夕然已不在的事实。你真是煞费苦心啊，竟然连禁术都用上了。如此离经叛道，也不怕对不起你们凤竹轩的老祖宗。”
　　“我自有天收。”许子鸢脸色苍白，语气里带着一丝凄凉，随即眼神又变得锋利。“可你秦穆炎做的那些事又岂是离经叛道，你的罪，死一万次都不够！”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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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瞳：唔，谢，大家。-V-


第4章 苏醒
　　秦穆炎放肆大笑，接着她朝着许子鸢就是一掌击去。
　　“小心。”好不容易走近许子鸢身边的何年担忧的喊道。
　　下一刻，对方面上却露出狡黠之色，慕然改变方向，转而向何年呼过。何年的肩头仿佛被几百斤的重物砸中，伴随着许子鸢的惊呼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重重的咳出血来。
　　痛到麻木，感觉要死了……我一个二十多年架都没打过的人，这遭遇算是身体承受的极限了，何年哀叹。
　　目光开始变的涣散，何年看到许子鸢想要跑向她，却被秦穆炎拦下，又是一掌击飞。这女人好狠啊，拍人跟拍苍蝇似的。
　　她一步步走向何年，然后像提小鸡似的将何年拧起。她看了看幔帐之后，然后又目光回到何年身上，笑容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我改变想法了，我要让她醒过来，然后再次痛失爱人，我要她痛不欲绝！”
　　只见秦穆炎左手一挥，在何年身后的整个幔帐如被刀切般整齐断开，落下。
　　何年双脚悬空，被秦穆炎一步拽到幔帐之后，高高举起。
　　何年不停咳嗽着，鲜血从嘴里止不住的流出，只消片刻就浸染了胸前衣衫。秦穆炎转手为爪抠住何年原本就被碎木屑割伤的右臂，用力一挤。
　　犹如挤橙汁一般，她的指尖掐入何年肉里，何年手臂上的伤口被撕扯得更大。鲜血涌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湿了大半个衣袖，还带着余温的热血顺着她的手臂流淌，无止尽般。
　　钻心的痛让何年忍不住大叫，她张开嘴大口喘气，也丝毫无法缓解这剧烈疼痛。
　　眼前的画面变成水幕一般荡漾起来，何年依稀看到许子鸢跪坐在地，神情悲痛。然后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大门外又闯进来几人，模糊的人影不停攒动，任何一句喧哗都入不了她耳。最后是距离何年最近的秦穆炎狰狞到扭曲的面孔，她将何年移至那软榻，何年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像个布娃娃，任她摆布。
　　这是何年第一次看清那沉睡着的女子，眉如远山，轻拂过眼角，美目轻嗑，眉心处却似有若隐若现的哀愁。如玉柱般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丰满的唇瓣，与眉间的清冷不同，竟凭添几分妩媚，中和了那即使沉睡也抑制不住散发的王者气息。她长发如墨丝缠绕在肩头，如火似阳的衣衫将她的肌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在这昏暗的房间里透着微光。
　　她，是沉睡的猛虎，是众部下的女王，是上天精心雕刻的作品，也是何年梦中的人。
　　只是瞥见这一眼，这盛世华颜也将镌刻入心，终身难忘。
　　鲜血顺着何年的指尖一滴滴落在她唇上。她即将苏醒，而自己，却要死了……从此阴阳相隔。
　　天终于在这一刻完全暗了下来，万物俱籁。
　　有一秒的绝对的宁静，忽然，室内狂风大作。秦穆炎抬手就要捏碎何年的脖子，却被闪电一般冲过来的祝星辰将手腕抓住往外扯。
　　秦穆炎一惊，抬起左手两指竖起就向祝星辰眼睛剜去。祝星辰没有丝毫退让，就算秦穆炎的手指已深陷她眼眶，鲜血从她右眼里汩汩流出。她的视线变得血红，依然忍耐着，用力掰着秦穆炎的右手。
　　许子鸢乘势右手捏诀，如金轮一般的图案在她面前浮现，转动，然后变大砸向秦穆炎后背。
　　夹击之下，秦穆炎手中力量微撤，何年立即被甩出。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像风中凌乱的落叶，在这生死之间，何年的内心却宁静无比，甚至开始回忆起自己短暂的二十三年人生。
　　就在何年以为就要粉身碎骨，却跌入了一个让她莫名心安的怀抱。
　　忽然，一滴液体落在何年脸颊，她抬眼望去，是那先前还在软榻上的女子。此刻她正拥着自己，冰凉的感觉顺着何年脸颊滑下，那女子在哭。
　　她幽黑如深潭的眼眸，里面晶晶点点的闪烁，美如星辰。
　　“你好美……”何年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张了张嘴，却似乎没有发出声音。当时的她并不知道，我这句初见的话语在多少年后仍然会被某人拿来当笑谈。
　　但下一刻何年看到她眸中，温情褪去，熊熊怒火燃烧将整个瞳孔都染的金灿灿的。
　　眼皮越来越沉，何年终是晕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记得中途有醒过来几次，却都没有力气睁开双眼。只能凭借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第一次听到的是身旁出现了一个女子的低语，她说了许多话，何年却听不清，然后是床微微的晃动，几次感觉对方想伸手触碰自己，可刚一碰到却又立即收了回去。那人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何年实在太累，就又沉入了无尽黑暗。
　　第二次醒来估计力气恢复了不少，何年很清晰的听到了祝星辰的声音。
　　“这都两周了，她还没有醒过来。”
　　“人类真是脆弱。”这是黑色运动服那讨人厌的家伙。
　　“她数处外伤，尤其严重的是肩骨碎裂，而脏腑又有一定内伤。对于人类来说是很重的伤情了。”暴躁大姐萧红的声音。
　　“看来我是不做普通人太久了，有些无法感同身受了。”祝星辰语气有些无奈。
　　“呼呼。”我感到有人在我肩头吹气。
　　“墨瞳在做什么？”暴躁大姐问。
　　“她最近在追偶像剧，剧里有人受伤都是吹一吹就不痛啦。”祝星辰解释道，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笑了。
　　这些家伙，说是来集体探病，还不如说是来开茶话会的。何年听着他们一句有一句的闲聊。
　　“小可怜，受了那么多伤。看这惨白的样子，得吃多少东西才补的回来。”不知怎么的暴躁大姐说这话却让何年联想到了她第一次见自己时，说完可怜就让她二次受伤。何年心头一紧，拼命想挪动身体，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真是我见犹怜，让我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萧红，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别胡闹，小心老大抽你。”何年竖起耳朵，听见房间里一阵混乱的响动，萧红大姐似乎还真是打算给何年这个无法动弹的病人来上个法式热吻，幸好祝星辰阻止了她。
　　“这里是病房，请保持安静。”是许子鸢，终于来了个正常人，何年在心中舒了口气。但紧接着她却说：“她都昏迷两周了，不如让她试一试我研究的新药水。成分是，蜈蚣2只，蛇胆一枚，蜥蜴尾一只，服下或许应该可能就会立即苏醒。”
　　这么没信心的东西您就再研究研究再临床啊姐姐，何年在心中哀嚎着。
　　“我觉得小年年有点可怜。”祝星辰突然开口，她的称呼雷到了何年。
　　“她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我们这一群人带走，然后又不停受伤。我们是不是该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她？”原来她上次答应我事情结束后就告诉我真相，只是糊弄我的？或者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何年思考着。
　　“这是你能决定的吗，你有问过族长的意见嘛。”砰的一声，我听到了祝星辰吃痛的声音，接着是萧红的大喊大叫。我发觉这姐姐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不是酒喝太多了？
　　“都说了是医院，保持安静。”
　　“好的，许医生。”祝星辰和萧红同时拉长了声音道。
　　原来许子鸢是一名医生，可她刚刚却要给自己喝什么不明药水，该不会是什么庸医吧。何年觉得这个观点很有说服力。
　　“她，现在怎么样了？”许子鸢说的很谨慎。
　　何年再次竖起耳朵，她感觉许子鸢口中的她指的是自己梦中的神仙姐姐。
　　“老大自从上次来过医院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算算也有一周了。”
　　“她一定有很多思绪需要理清吧。”
　　苏清绝，何年记得许子鸢是这样叫她的。原来在自己床边低语的人就是她，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想到这，何年内心不免一阵激动。
　　“咦？这心电图波形怎么起伏变大了，她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萧红问许子鸢。
　　“不碍事，死不了。”许子鸢淡淡道。
　　听听这是一个医生该说的话麽，内心逐渐恢复平静的何年开始思索这整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清绝，我梦中的女子。从秦穆炎的话中她似乎有一个深爱的人，并且爱人已不在人世。于是她沉睡了千年，这些人将我带去那古宅就是为了唤醒她。那我又为什么是唤醒她的那把钥匙。为什么她又会不断出现在我梦里，我与她又是什么关系？我记得秦穆炎说她要让苏清绝醒来就再次看到爱人死去，然后转而虐我。
　　何年有点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感觉这样推理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被带入到苏清绝深爱的人这个角色了。可是她又确实不认识她，只梦里见过应该不算认识吧。灵魂转世？何年想起以往追的那些个小说，从前只觉得是胡编乱造的，居然真的发生了。
　　自己是苏清绝深爱的人的灵魂转世，真是又拗口，又羞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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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言自语到第4章 ！~ 希望被更多人看到。


第5章 血族
　　在又经历了几清醒和迷糊后，何年终于有力气睁开双眼了。
　　瞟见坐在沙发上的许子鸢，眼袋微青，正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何年开口，声音却无比沙哑。“我……”
　　许子鸢见何年醒来，扶她半坐起，顺势塞了一个枕头在她后背。“喝点水吧。”她将半杯水递到何年唇边。
　　何年正想抬手去接，却被许子鸢轻轻按住。“换只手，你右肩还没痊愈。”
　　何年感谢的笑了笑，用左手接了水杯。
　　久旱逢甘露啊，火烧般的喉咙在温水趟过后终于舒服了许多。
　　“我睡了多久了？”
　　“快三周了。”
　　“这么久啊？”看来距离他们集体探视又过了一周，何年默默计算着。
　　“你伤的很重，需要好好静养，现在什么都别想。”她仿佛看穿了何年满腹的疑问。
　　“我记得你也受伤了，你现在怎样了？”
　　她轻笑一声，眼中又溢满了何年初见时的温柔。
　　“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力气关心别人。”许子鸢接过何年喝完的空水杯放好。“我先去忙了，有什么需要就按铃，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让何年心口一热，觉得十分温暖。何年傻傻的点了点头，觉得这医生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特别好看，多了几分知性美。人美心善大概就是这样吧。她此刻已经忘记了一周前许医生要拿她试药的行为。
　　许子鸢离开后，何年这才打量起这间病房。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浅蓝色的地面瓷砖，淡黄色的墙面。床的左侧放了一台心电图机，顺着机器过去是几个原木色的置物柜。在何年的右手边一米远是一张双人沙发。
　　这住一天得多少钱，如果一天500我这三周得……初入职场的打工人感觉口袋空空。
　　“小年年！你醒啦。”房门大开，一个人如炮弹一般撞了进来，正是祝星辰。
　　“听许大夫，哦不，许医生说你醒了。我就立即动身来探望你了，很快是不是，我跑着来的，超过了好多辆跑车呢。”
　　“你，就不怕上新闻麽，抓你去做实验。”看着眼前的天真二货，何年想什么时候她和我的感情这么好了？难道是因为一起挨过揍？别人是一起吃苦的交情，我们是一起挨揍的交情。
　　“你刚醒，饿不饿？吃点糖吧。”她又来了，不管不顾的往何年手里塞糖。
　　何年应付着吃了一颗，将其余的放到了床头柜上。突然目光关切的打量着祝星辰。“我记得那日你为了救我，被秦穆炎扣掉了右眼，可现在你的右眼似乎完好无损。”
　　“不到一天就又长回来了，我们和你们人类不同，再生修复能力超乎你的想象。”祝星辰得意的说。
　　“谢谢你星辰。”何年很认真看着对方，即使再厉害的修复能力，当面对伤害时可还是会痛，不是麽。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却是真真为了救自己才受伤。
　　祝星辰被何年突如其来的正经弄的有点害羞，但打心里却时觉得这孩子好善良。
　　关心完祝星辰后，何年表情又变得严肃，她问：“你说过，事情结束后就要告诉我一切真相。”
　　祝星辰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阴晴不定，纠结再三，她才很艰难的说：“其实事情还没有结束，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说完，她居然站到何年身侧来了个九十度度大鞠躬。
　　“你不说，那我要回家总可以吧。”何年有些生气，你们这是明着限制人生自由不是。
　　“不可以！”她焦急的握住何年的手腕，见对方有些吃痛，她又放轻了力道。“你的伤还没好，还要继续住院。并且你现在依然很危险，上次那些人你还记得吧，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只有在我们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怎么横竖都是我必须得被他们管着，怪我太弱鸡怪我太弱鸡。何年心中那个憋屈啊，他们这群人这情况恐怕报警都无法解决。恐怕警察还没举枪，就会被他们拍飞。
　　“既然不能告诉我真相，那你们究竟是什么总可以告诉我吧。”何年想说是什么东西，但感觉不太礼貌，所以只有换个说法。“看你们艺高胆大的，不像普通人。”
　　“嗯，我们是血族，用你们平日的认知解释的话，我们算是吸血鬼吧。”祝星辰很认真的思索着，然后说出这样一个让何年背脊发凉的答案。
　　“吸……吸……吸血……鬼……”何年紧了紧胸前的被子。
　　“放心，我们不会随意伤害人类的，我们喝的都是正规渠道供应的血包。虽然这样会消弱我们的力量，但老大说，如果要与这个世界共存，让自己的心得到宁静，就必须与人类保持平衡的关系。我们曾经也是人类，这一点永远也不要忘记，所以我们神隐一族从不直接吸人血。”
　　略微放心，何年弱弱的问：“那……那个秦穆炎呢？”看那姐的样子岂止是要喝人血，说她要吃人肉都很让人信服。
　　“她是天邢的族长，他们一族信奉的是弱肉强食，人类不过是他们圈养在世间的粮食。”
　　我们都是圈养在世间的粮食……
　　“可是，如果他们这般乱杀无辜，为什么新闻里却从来没有报道过类似伤亡事件？如今又是信息时代，互联网发达，一点消息都会被无限传播，可是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从来没有看到过。”
　　祝星辰仿佛在向一个天真的孩子传授知识。她语气无奈的说：“这世界上每一分钟，有多少人死去你知道吗？而他们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人世，你又都清楚吗？这世界之大，人口众多，只要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力量，很多事情是可以掩盖住的。”
　　何年窒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根据自己与他们的相处，知道面对吸血鬼，人类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如同一只蚂蚁，只要他们轻轻一捏，就会粉身碎骨。
　　何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估计是吓的。祝星辰突然笑了起来。“你也别这么绝望，他们也不可能随便进行大面积的杀伤。毕竟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与他们抗衡的组织，谁都不会放任彼此无限扩大，不然我们老大沉睡这千年，他们早就统治世界了。”
　　“什么组织？”何年好奇又有点燃起希望的问。
　　“鬼刀者，就是你们电影里演的那种，叫什么来着……哦，吸血鬼猎人。他们世代以诛杀吸血鬼为使命，我也曾对上过不少，有的能力确实不错，就是寿命真的太短。有时我们闭个关出来，他们人就没了。普通人类啊，一生不过百年。”祝星辰看何年脸色变得难看，才停止了对人类寿命看法的演讲。但她转念又想到，那日秦穆炎带着她的四大堂主来袭，很明显拿鬼刀者也是与他们同一阵营。难不成他们是见自己老大太久不出山，就想联手灭掉他们神隐？
　　原来这个世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竟有如此多超出认知的事物，何年是既惊讶又觉得有点好奇甚至有点兴奋，毕竟她也是个灵异爱好者，平日里也喜欢看点鬼片，但是属于胆子不大又爱看那种。
　　“既然你是吸血鬼，那你怎么现在就来看我了，吸血鬼不是怕被太阳照到吗？”
　　“少看点电影，我们可没那么弱，应该是说第三代以后的血族才会畏惧太阳。”
　　“那你是第几代？”
　　“我和萧红，墨瞳，凌衣都是第二代，即使你看到的秦穆炎那女人，也不过是第二代。比我们早些罢了。”因为无法告诉我最核心的真相，祝星辰似乎对于我这些八卦提问是知无不言。
　　“那……苏……”何年怕她不懂自己在说谁，换了个称呼。“你们老大是……”
　　“第一代。”她自豪的说。
　　何年倒吸一口气，苏清绝啊苏清绝，竟是个初代吸血鬼，可以说是吸血鬼女王了。
　　“那许子鸢是？”
　　“她啊，她不是血族，她是人类，嗯，也可以说是半神。”
　　“这么厉害！”神这个称呼对于我们人类历史来说，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他们凤竹轩，一直是修习道术，按照许子鸢在他们派中的地位，也算的上是个半神了。”
　　道士？不，道姑？何年暂时无法将一身白大褂的许子鸢与这个称呼联系到一起。
　　“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啊！”何年称赞道。
　　“什么年纪轻轻，她都一千多岁的人了。”何年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却看到此时许子鸢已站在了她床边。
　　“探病时间已过，如果不是陪夜，请你离开。”她语气不善的说。
　　祝星辰嘿嘿一笑，给了何年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就开溜了。
　　姐姐……不……阿姨……奶奶……祖宗……何年一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许子鸢，感觉怎么称呼都不够有礼数。
　　在许子鸢的例行查房后，何年吃了一餐丰盛的晚饭，是许子鸢从医院食堂给她订的饭。从营养均衡出发，两荤两素一汤，比何年从前吃的工作餐不知好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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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我起来我还可以再更~~


第6章 我叫何年
　　在后面几天住院里，祝星辰的探望频率最高，并且好几次都带上了墨瞳，那孩子，虽然何年知道她肯定也是千岁老人无疑，但还是依旧想称呼她为孩子。
　　可爱的小萝莉，每次来都带给何年许多她亲手做的小熊饼干，有一次还给何年套上了祝星辰同款水晶手链。
　　祝星辰说，墨瞳喜欢手工，只要把谁当朋友就会送谁她自己亲手做的手链。
　　祝星辰还送给了何年一个新手机，说她以前的手机她去找过，从二十五楼掉落已经是修不好了。祝星辰还告诉何年前段时间警局还挂了她的失踪案子，因为槿那日发现何年没有去赴约，打她电话又一直关机，所以在等待了24小时后果断报了案。刚好那局里有神隐族的人所以就将此事压了下来。
　　只手遮天了不是！连警察局都有他们的人，想想当初自己有一丝报警的妄念闪过，真是天真。
　　收到新手机的何年，录入了几个她为数不多能背下的电话号码，依依打过去报了平安。其余的人她都是假借最近比急忙，所以疏于联系，没有回复信息。唯独槿，何年是告诉了她自己出了车祸所以住院了。
　　在得知何年住院后，槿大小姐火急火燎一改平日的慢条斯理，接完电话就提着一大篮子水果冲来医院看何年。
　　在看到何年肩头的伤已经基本快愈合，她才安心的回去。不过自此以后，每隔一天她都会来探视，不过出乎意外的是她一次也没和祝星辰他们撞上，或许是他们有意避开吧。出于私心，何年也并不想槿卷进其中，这样危险的环境，自己是逃不掉了，希望她可以一辈子安好。
　　槿是何年的发小，他们俩从幼儿园便相识。那个时候她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幼儿园最佳镇定宝宝，而何年是个一不如意就一哭二闹连续两小时不停歇的磨人精宝宝。就这样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孩子却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一起成长打闹，一同考入同一所大学。然后毕业，直到踏上社会依旧保持紧密联系。
　　槿总是不计回报的照顾着何年，她常说。“年年，你是个单纯的人，单纯不是不好，只是太容易受伤。我不想你受伤，可是我又很想珍惜你的单纯。”
　　每次她这般说何年都会笑她。“别语气像个老阿姨，别忘了，你也就只比我大一个月。”
　　随着探病人数的增加，何年住院的生活变得热闹，到后面一段时间萧红大姐竟也单独来过两次，不过每次她都因为情绪失控大吵大闹，被许子鸢赶出了病房。
　　有好几次何年都想询问他们关于苏清绝的消息，但又羞于开口，何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去关注。她自从何年刚入院昏迷时来过，就再未出现，算下日子也快一个月了。
　　苏清绝，我好像，有点想见你了。
　　肩上的伤在一点点痊愈，右手只要不提重物基本和健康人无异，如今何年已是可以自己下床去食堂吃饭了。
　　这一日，晚饭，何年在医院食堂里一顿风卷残云干完四菜一汤后，满足的拍着圆鼓鼓的肚皮，打算溜达一下消消食。
　　在走近住院部时却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苏清绝。她仰着头，看的出神。顺着她的目光，何年的视线落到了二楼一间病房的窗户。何年当然知道，那就是自己住的病房。
　　想必她是走神的厉害，也不知在想什么，连何年走近只隔不到五米，她才看向来人。
　　目光平静，仿佛这世界很少有事物能让她感到惊诧。
　　这是一条小路，在住院部大楼正门的背后，位置隐蔽，如果视力够好，却刚好可以将何年住的病房一览无余。平日白天这里也是鲜有路人，此时早已过探病时间，更是一个路人也没有。何年要不是今夜打算散步，也定是不会路过这里。
　　此时的她已脱下那飘逸的红色汉服。除去了发髻，头发松散的披在后背，上衣穿着米白色小西装，内里搭白色丝质短袖，裤子是深色九分修身裤，脚上竟套了双7厘米的高跟鞋，俨然一副都市御姐模样。
　　他们回望着彼此，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许久，何年才鼓足勇气，试探着，一步步走近。初遇时，神智恍惚的何年并未将她看的仔细，此时在何年眼前不断放大的美丽身影，依然让她心口微悸。
　　一步，一步，心跳的声音渐渐清晰，何年越来越紧张，却止不住脚步想要靠近。
　　倾国绝世，天下无双。
　　她美目微敛，然后张开，目光落在何年身上，仿佛看到了何年内心深处。
　　“你是来看我的吗？”何年有点小激动期待的询问但越到后面却越没了底气，不知为什么对上她，何年就会自动变得弱势，不自信。
　　气氛突然变得僵硬，停顿片刻，她才语气平淡的说：“刚好路过。”
　　“那你要上去坐坐吗？”何年记得祝星辰说过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距离医院有将近十多公里的距离。大半夜的，何年觉得她路过的有点远。
　　她是关心我的，但她在顾虑什么？
　　她不说话，就这样静默的直视着何年，久到让何年内心发毛。苏清绝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她悠悠说：“你和她，不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插入心里，一股寒意传遍全身，何年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心里有些堵得慌，何年明白她口中的她是谁。
　　段夕然，那个苏清绝深爱千年的人。
　　见何年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阴郁。她低叹一声，微不可闻。
　　是我自作多情了吧，她并不是来关心我的，只是想确认我不是那个她深爱的人。何年自嘲着，她是高高在上神力无边的吸血鬼女王，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一个祝星辰口中寿命短的可以让他们忽略的普通人类。
　　呵，何年啊何年，你究竟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凭着自己是她爱人的转世，难道你就以为你可以得到女王的什么特殊情感麽。自作多情，真是自作多情。想到这里何年竟有些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耻。
　　苏清绝就这样静静的审视着何年，看她在内心演完一出又一出的默剧。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她终于开口，似是准备离开。
　　她就要离开了，何年这才从自己内心的纠结中脱离出来，随后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今此一别，下次见面也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虽然明白一切道理，但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靠近这人，哪怕乞求一点目光的停留。
　　噗呲，苏清绝居然笑了。何年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对上的却是她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美目。
　　“好了，大戏到此为止。我回去了。”在路过何年时她将手中的一个大纸袋塞到对方怀里。“路上捡的，你如果不吃就自己扔了吧。”
　　刚才尽顾着陶醉女王的神颜，竟没发现她手里的纸袋。伸手一提，唔，好重。
　　打开一看，竟是墨瞳做的小熊饼干。心里顿时百味陈杂，这姐姐只是出现一会儿，就完全搅乱了何年的心境。今日的内耗份额够了……
　　“谢谢你，我叫何年，何年何月的何年。你们说的那人我不认识，我从来也不是她，我也不想成为她。”何年朝她离去的背影说着。
　　她没有回头，但背影却是停滞了一秒，然后隐匿在黑夜。
　　抱着一袋子饼干走回病房，虽然感激却完全没有心情吃，只是随手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第二天祝星辰又来探望何年，她眼尖的看到柜子上的纸袋。纸袋敞开她一眼便瞧见了里面的饼干，然后略微有些惊讶的说，原来饼干在你这儿。早上墨瞳清点数量，发现少了一点，原来在你这里。
　　这只算一点？墨瞳究竟做了多少小熊饼干……
　　“是苏清绝昨晚给我的。”何年如实说。
　　“哦，老大定是见我们每次探望你都带了这饼干，觉得你肯定很爱吃。就是这量嘛，带的多了点……嗯……不愧是老大，出手豪迈。”
　　何年看着那近十斤重的饼干汗颜，每天吃也得吃几周吧。
　　接待完祝星辰，何年又紧锣密鼓的接见了槿，市局领导都没她客多，这一前一后的无缝衔接，有点累了，她其实是想祝星辰走后睡个午觉的。
　　“年年啊，我怎么感觉你胖了？”这次槿来见何年还带上了小杰，小杰是何年唯一的男性友人，当初和他走近起先是因为被他那隐藏不住的沙雕气息所吸引。后来是发现他不像大多数三十岁的成年男子那般张口就是房贷车贷，关注的只有电竞和二次元番剧，让何年觉得十分存粹一人。他们经常一起组队开黑，还给我他们的队伍取名叫威震天天天上分。在何年和他混熟后，又介绍了槿和他认识，然后他们的双排变成了三排。可别以为小杰是那种一把年纪还不谙世事的巨婴，实际上小杰独自经营着一家酒吧，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他说他只是不喜欢把那些世俗的东西每天挂在嘴边，自己的人生按照自己的节奏去规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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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遇鬼
　　“大概，医院伙食太好，我每天又大多数呆在病房缺少运动。”何年不自觉捏了捏自己的脸，是胖了一点。嗯，只是一点。
　　小杰瞧见何年床头的一大袋饼干，就不见外的伸手去拿。
　　“怪好吃的，就是有点太甜。”小熊的脑袋被他一口吞掉，嗯，残酷。
　　“少吃点高糖食品，你身体才好，这不健康。”槿看了眼已经在吃第三块的小杰，却转头对何年说。
　　槿与何年同岁，二十三岁的人却已拥有长达五年的养身经验。按她的话说，人成年了，身体的顶峰状态将过，就该开始养起来了。
　　“没有，我还一块未吃呢。”是今天一块未吃，何年心虚的想。
　　槿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执意又去医生那询问了一下何年的伤情，才又回到病房对何年说：“医生说你还有一周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来接你可好。”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何年想到自己的人身自由目前还由不得自己，万一槿遇上祝星辰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麻烦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槿直接掐断何年残存的拒绝。
　　就在何年还想着要怎么婉拒，小杰在吃完第十块饼干后突然眼角下弯，一脸神秘兮兮的说。“刚刚来你病房路上，我听到他们护士的窃窃私语。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什么？”
　　“他们说这间医院最近，闹鬼。上个月，雷雨夜。有个小护士夜晚值班查房，她查着查着，在原本走廊尽头的2020号房旁边竟多出了一间2022号……”
　　听他说的有模有样，何年看了眼自己2011号房门的牌子，深吸一口气，有一点害怕。独立病房千好万好，它也是间病房。医院里规定所有病房是不允许关门的，所以到了夜晚，一个人躺着病房里的何年其实一直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她喜欢看鬼片，但她可不想经历鬼片啊。
　　“你少胡说了。”槿打断了小杰绘声绘色的描述，既而柔声对何年说。“就这样说好了，你好好休息，下周我来接你出院。”
　　何年一直有个坏习惯，就是睡不着就会不停喝水，这样导致的是，她上厕所的频率非常高。
　　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到夜晚更是不降反升。因为身体还没未全部恢复，何年也不敢开空调，以至于她此刻在床上辗转反侧，犹如煎鱼，煎完左面换右面。
　　水喝多了，有点想上厕所了。却想起小杰白日说的关于医院闹鬼的事，又迟迟不敢下床。虽然有点热，但何年还是将被子往上又提了提，将头尽量缩进里面，这多少给了她点安全感。
　　这病房里其实是配有专属卫生间的，但说实话她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偶尔晚上看了鬼片也是不大敢起来上厕所的。就怕一睁眼或者一转身，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有好几次她火急火燎下床开灯去厕所，还撞到过头。夜太安静了，痛也不敢叫出声。
　　又过了许久，何年点开手机。此时刚过凌晨，想起某部鬼片里演的，子夜时分，阴阳交替最是容易滋生出鬼魅之事的时候。何年赶紧熄了手机，打算再忍耐一下。
　　终于到了极限，何年感觉尿意已达到最大。她深吸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朝外面瞄了瞄。有点后悔先前上床前高估了自己的的胆量，把灯关了，此刻关灯后的病房只能借着走廊投射过来的微光看到些模糊的轮廓。
　　病房电灯的开关在进门口处，何年计划着，一走过去就首先按开。何年以一种僵硬无比的姿势滑下床，然后大气都不敢出的强装镇定一步步走向门口。
　　起风了，身后的窗帘被吹的发出响动，何年一个激灵汗毛倒竖。病床距离门口只有三米不到，她却仿佛走了很久。
　　由于实在内急，她成功开了灯后，便急急忙忙进了厕所。
　　平日睡觉时何年习惯会给窗户开一个小口通气，此时兴许是风越来越大了，疾风穿过缝隙，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呜呜声，像鬼哭狼嚎一般，时而低沉时而尖啸。
　　何年走出厕所，终于舒畅后的她有些放松警惕了。站在房门口，她鬼使神差的朝走廊看了看。夜晚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想必大家都睡了，又还没到查房的时间。
　　这时何年脑抽的想起了小杰说的2022号房，视线不受控制的竟往对面的房间向右数了过去。
　　“2012……2014……2016……2018……2020！”没有并没有多出一间，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归位。
　　我在想什么呢，我信他个沙雕。何年忍不住自嘲。
　　轰！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巨雷落下。闷热天气的附属品，雷雨登场。
　　想要尖叫的声音，被何年用手捂了回去。她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病号服，不是因为害怕打雷，而是她看到雷电交加的那一刻，在2020房间旁边又多出了一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凭何年多年鬼片经验，主角通常是因为一个个诡异发现后撞鬼，曾经何年幻想过如果自己是主角，那么听到什么声音都该假装听不到，看到古井就该绕着走，感觉身后有异样坚决就不回头。
　　秉着这套逻辑，何年立即转身，想要走回病床。就算有什么疑惑，也等明日星辰来
　　再发问。毕竟吸血鬼应该是比鬼厉害的吧？
　　阿弥陀佛，各位神仙，救苦救难观世音，保佑我保佑我。何年在心中默念。
　　就在何年走近病床的那一刻，又是一道闪电落下，她的腿再也无法向前迈进一步。因为她看到病房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张脸。只有一张脸，双眼还散发着幽幽绿光。
　　要死了要死，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停顿一秒，何年撒腿就往走廊上跑，期间还因为惊吓过度心神恍惚，肩膀撞上了墙角。真痛，但何年也顾不得了。
　　病房里是不能呆了，去护士站，那里好歹人多。
　　脚趾扣紧拖鞋，何年疾跑在走廊上，拖鞋快速拍打地面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两边的病房却是安静的出奇，何年这样大的动静，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何年拿出校运会的劲头，跑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心下大惊，她记得她的病房距离护士站不过数十米，哪里来的这么多转弯。
　　鬼打墙，何年不敢想下去。就在她气喘吁吁时，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2022的房号赫然撞入眼中。
　　我是绕了一圈吗？
　　要命啊，双腿不争气的发软。病急乱投医，何年直接跑进了旁边的2020，多个人壮壮胆。灯也来不及开，何年就直接去叫那房里躺着的人。
　　“你好，你好，醒醒。”何年一边唤着，一边推搡着那人，但他却丝毫未动。
　　何年感觉身后有异样，这次她是回头了。
　　一个男人，或许是男人，他站立在门口。鱼线粗的银线穿过他的身体，被揪起的地方，皮肉外翻，触目惊心的缝合痕迹遍布他全身，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眼睛和嘴巴是错位的。
　　他的头上有一个大窟窿，只要他一摇晃身子，里面红白色的粘粘液体就会洒下来。他一步步走向何年，何年吓得跌坐在地，只得用双手推着地面让自己后退。
　　“许子鸢，许子鸢。救我！”自从何年伤情转好，许子鸢便盯她盯得没那么勤了，毕竟她是这里得医生，除了何年要照看外还有许多病人需要照料。也不知今夜值班医生里有没有她。
　　最后一丝生机，只能赌一赌了！
　　何年声嘶力竭，却没有唤来许子鸢。何年有点绝望，但她不想就这样不明白的死。
　　那个人，苏清绝，她才见她两面，还没来得及多了解她，或是让她多了解了解自己……
　　何年不甘心，想到此她身体里的力气似乎又恢复了不少，她此时异常冷静。
　　在那像碎布缝合在一起的男人伸手就要碰到何年时，她一个后退来到窗户边。双手用力，何年毫不犹豫的拉开窗户，屋外的风雨倾泻而入。
　　何年呼了口气，爬上窗台，金属窗框深陷入她脚底，割的生疼。这里是二楼，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安全下到一楼。
　　何年屏住呼吸，手指扣进住院部大楼的石墙缝隙，指腹被磨到出血，她也不管不顾，只是一点点挪动。
　　暴雨不停浇在她身上，她的视线在雨水里浑浊不清。她像个只想要活命的小兽，只是机械的做着寻找缝隙，扣住，然后移动，然后再寻找新的缝隙。
　　何年不敢往下看，怕引起眩晕，要是摔下去，明天就要上社会新闻了。
　　就在此时，突然有别于雨水的腥臭液体落在何年额头。何年仰起头看到那个男人正低着头寻找着她，而他那粘稠的液体正从那窟窿里一点点倾斜出来。
　　太恶心了！
　　何年心神一乱，脚下就理所当然的打滑。在她坠落时，她想，就这二楼的高度不死也残，自己真是苦命，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一声闷响，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温热的怀抱，有茉莉花淡淡香气。
　　是她来救我了吗？苏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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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收藏，大家的收藏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再次感谢每一个看过我写的文的朋友们！！


第8章 女王的愤怒
　　“她如果出事，我看你怎么向苏清绝交代。”却是是许子鸢，何年被她抱在怀中。仰头看着她微怒的眸子，一改平日温和，正冷冷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凌衣。
　　“她不是没死吗。”凌衣满不在乎，她本是看到何年起床，就前来查看有无异常。结果愣是没想到何年如此胆小，在看到窗户外的自己竟吓的立即逃跑。
　　何年确定自己是讨厌这个人的，但何年看到黑夜里她散发着绿色幽光的眸子，却是一惊，难道我最早看到的不是鬼，而是凌衣？大晚上她穿什么黑衣啊，害的我以为是飘浮的头颅。
　　“你带她去那边躲雨。”许子鸢将何年轻轻放下，并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落汤鸡一般的人儿身上，然后指着住院部大楼旁边的花园。
　　“你要去哪里……”何年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扯住许子鸢的衣角。
　　许子鸢原本还寒着的脸，但看了看何年浑身上下的惨状，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怜意。“别怕，没事的，我去处理好这一切，你先跟她去安全的地方。”
　　何年像个乖乖的小朋友哦了一声，许子鸢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复杂。
　　夕然师姐，断不会对我此般依赖的吧。
　　她毕竟不是她，许子鸢心里有些苦，然后，她独自步入了住院部大楼。
　　何年乖乖跟着凌衣那讨厌鬼来到花园，这里有一个亭子刚好可以避雨。何年裹紧许子鸢的外套，还是忍不住浑身哆嗦。
　　现在回望住院部大楼，何年才发现诡异之处。从这里看过去那边竟是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和平日无异。而自己刚刚经历的的幽暗诡异，却像是两个地方，仿佛这住院部里还存在着另外一个空间。
　　凌衣只是站在亭子外，丝毫不在意这倾盆大雨。
　　淋死她好了……何年心里想着，但又想起刚刚许子鸢的话，为什么我出事她需要向苏清绝交代？在我最先看到的绿眸鬼如果就是凌衣的话，那么她其实一直隐藏在我身边咯？
　　啼笑皆非啊，接着是恍然大悟，祝星辰一直强调自己很危险，秦穆炎那边是不会放过我，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要杀我的天邢派。想必是，苏清绝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想以自此，秦穆炎是觉得杀了我对苏清绝会造成什么巨大伤害才这么执着取我小命，她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我并不觉得我在苏清绝心中有那么重要，就算是爱人的转世，那也是另外一个人了，她自己也说我和那个人不同的。想到这里何年心口又有些微堵。或许自己不该有太多奢望。
　　忧伤，眼神变得忧郁的何年，却对上了凌衣的一脸嫌弃。凌衣觉得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个人都让人觉得如此碍眼，只要有她在地方，总能成为暴风中心。若不是族长在乎这人，她简直想手刃她。
　　何年发觉凌衣这人，哦不是，这吸血鬼很奇怪，自己又没的罪过她，为什么她总是一副看不惯自己的样子。
　　这是瞧不起咱人类拉？你这高贵的血族。何年在心里给她，呸呸呸。
　　想着想着竟让自己有点生气，何年非常突兀的冷哼一声。凌衣眉头皱了皱，懒得理何年，但她的目光却落到了亭子旁的草丛里。
　　何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突然，她脚尖一点。
　　“别走啊……我怕……”何年话还没说完，凌衣就消失了，留她在风中独自凌乱。
　　刚刚放松的心又紧绷了起来，何年害怕的裹紧了外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感觉有双眼在盯着自己，像攻击猎物前的死亡凝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忽的眼前一黑，何年晕了过去。
　　耳旁的风雨声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何年悠悠醒来，意识慢慢恢复清明。半坐起，她发现自己竟在一间病房里，这里的装饰与她的那间病房一模一样，她怎么又回到房里了？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就在何年这样以为，一个发现却让她无比恐惧。寒意蔓延至全身，她看到房门上写着的是，2022。
　　2022！她竟然在2022。
　　砰！
　　大门瞬间合上，四周墙壁有血红色的珠子浸出，血腥的气息将何年瞬间包裹，墙面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流向地板，然后蔓延向她。
　　何年拼命的拍打房门，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她抱着头滑落倒地。耳边响起凄厉的叫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哭喊，他们尖叫，他们说救救我……
　　何年蜷缩着身子，紧闭双眼，双手用力捂住耳朵，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她恨不得此时自己聋掉。
　　不要再叫了……不要再叫了……我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了……”何年几乎带着哭音，她受不了，他们的悲伤和绝望太过沉重，她承受不起。
　　“没事了。”一个声音出现，瞬间将那些哭喊声全都隔离在外。
　　“没事了……”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随着这一声又一声，神奇的是，何年的心竟逐渐平静下来。
　　何年虚弱的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苏清绝站在她身旁。何年想要起身，身子却软的很，先前被割伤的脚掌，现在才感觉疼。
　　何年用手撑着地面想要借力起来，十根手指却因为触碰到地板后痛的龇牙咧嘴。原来指腹早已血肉模糊，十指连心，现在碰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你怎么来了？”依然坐在地上的何年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想装的轻松一点，她不想自己在她面前显得过于狼狈。
　　可是苏清绝只是扫了何年一眼，何年看到她眉头微蹙，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潭，那里有自己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何年以为她是要拉自己起来。刚搭上去，却被她一把抱起。
　　何年就这样以公主抱的姿势窝在了苏清绝怀里，非常甜蜜，也非常羞耻……
　　下一秒，苏清绝足尖微动，何年看到周遭的景色快速转换犹如幻影，然后变成了一层模糊的薄纱。强大的压强让她感觉到骨头生疼，何年明白自己是被她抱着在快速移动。
　　大约十几分钟，苏清绝将何年放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何年看到了身侧的祝星辰，她眼里有担忧的神色。何年还看到了凌衣，她竟在微微发抖。
　　“老大，凌衣她也是出于好心想查出幕后之人，虽然这……分寸掌握的有点问题，但好在小年年也没出大事……”说到后面祝星辰看到何年一身的狼狈，声音竟也越来越小。
　　苏清绝只看了祝星辰一眼，祝星辰便半跪了下去，不敢再出声。此时房间里涌现出一股强大威压，让所有人感到窒息，这就是王者之气吗。
　　苏清绝，她在生气？
　　何年偷偷看上苏清绝，她绝美的脸上已有一层薄霜。许久她才缓慢开口：“我，不喜欢有人自作主张。”
　　只是这样一句，凌衣顿时像被抽干了，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完全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再看向祝星辰，她也是面如死灰，因为紧张，嘴唇紧抿的有些泛白。
　　他们这样让何年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尽量语气轻松的说：“你别怪他们了，我没事了。”
　　出乎意料，苏清绝斜睨了何年一眼。仿佛在说，是谁刚才脱离生死边缘，现在就做起老好人来了。
　　何年不敢再吱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努力察言观色着。
　　半响，凌衣似已下了决心，开口：“请族长责罚。”
　　寒眸微敛，只见苏清绝右手一抬，鲜血四溅，何年看到凌衣的左臂竟被整齐切断。她满头大汗，右手紧紧捏起拳头，强忍剧痛。
　　何年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过于暴力，过于血腥了。以至于，他们退去后，只留下何年与苏清绝两人，她竟不争气的牙齿打颤。
　　苏清绝走向何年，坐在了床边。她端详何年片刻，一伸手，何年条件反射的双臂紧抱。苏清绝眼中有一抹失望之色，但很快被她隐去。
　　她用不容违背的语气道：“把手给我。”
　　何年极度紧张又迫于威压，只得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冰凉的舒适感替代了指尖燥热的疼痛，原本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苏清绝却是拿出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何年十个指尖。神情十分专注，动作也很轻柔。
　　“就那么怕我？”苏清绝见何年还一副痴呆相，语气无奈。
　　“没……没有……”何年支支吾吾，想要收手却被苏清绝捉住不放。
　　对于刚刚自己的胆小，和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何年有些埋怨自己。
　　此时苏清绝正握着何年的手，何年的手微微动了动，导致苏清绝细细的掌纹摩挲过何年的手背，何年的脸又瞬间红透了。
　　苏清绝不再为难她，松开了手。然后听不出情绪的说道：“医院那边明天我会让许子鸢给你办理好出院手续，你就不用去了，以后安心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你是说……我们要同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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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清绝篇一
　　闭眼睁眼之间，竟是千年。
　　夕然，这天地之间，可还有你。
　　我是苏清绝，初代吸血鬼，在爱人离世后，我陷入无尽沉睡。与许子鸢约定，待她再次落入轮回，方将我唤醒。
　　情花深种，泣血而长。伊人不在，这无尽的生命，也只是囚笼。
　　我愿用我无尽的生命，换与她一世的缠绵。
　　终是睁开了双眼，一眼看去便是那人划在半空的身影。这和我与许子鸢计划的不同，看道秦穆炎我知道已生变数。
　　揽下她的身子，多久没有见到这张让我魂牵梦绕的面容了，此刻的她却异常憔悴，鲜血沾满了她全身。
　　可是她真的好傻，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我好美。
　　她胸口微弱的起伏，让我庆幸她还活着，不然我真的会崩溃。一股痛意抑制不住的蔓延我全身，心中的狂怒再也压抑不住。
　　无论是谁，伤了她，都得死！
　　秦穆炎，竟敢在我沉睡时使坏，这次我非得让她魂飞魄散。
　　就在秦穆炎被打得再无还手之力时，我看到两名鬼刀者前来助她。这两个鬼刀者与我千年前遇到的有所不同，他们刀魂里处处透出一股邪气，比起他们的勾结，这更让我有点在意。
　　于是我打算放虎归山，打算先等上一等，再抽丝剥茧，看看他们这群人在我沉睡的千年背后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许子鸢将她送去了医院，我明白她并不是夕然，起码现在还不是。但我依然控制不住想要关注，我会担心她的伤势太重，凡体无法承受，也会担心她醒来后身上会疼的厉害。
　　于是我跟去了他们口中的医院，在那床边，我一连说了许多话，她依旧昏迷着，想必她是不会知道我来过的吧。
　　看着她躺在床上，即使知道她不是夕然。可看着那张与夕然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如此苍白，我的心还是会痛。
　　夕然，我愿耐心等待，等你我再次重遇。你依然是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却眉眼间充满正气的道门中人，而我还是那个不惧天地不听天命只想与爱人相守的痴人。
　　这个时代与我最后清醒的北宋十分不同，不想伤害人类，我们也已经不再需要去喝动物的鲜血，而是通过特殊购买渠道，就可以获得人血。虽然是冻过的血包，但还是相较以前好喝许多。
　　星辰给了我一台电脑和一部手机，并向我介绍了他们的用处。我知道了互联网，也学会了上网查找资料。越是了解我越是发现这个社会比我们以前复杂太多，一下子选择过多，我有点应接不暇。
　　我每天都像海绵一般，吸收着各种现代知识，或许我只是想让自己忙一点，这样就不会想到她。
　　那日我看到萧红在喝酒，她说这里的酒和我们那个时代的不同，够烈，就连我们这些特别体质的血族体质与难免会醉。她说活了几千年感觉有些乏了，清醒的时间足够长了，所以她想过一段迷迷糊糊醉生梦死的日子。
　　我喝下她推荐的波兰的一款伏特加，说是世界上度数最高的酒。那入口辛辣的感觉我不是很喜欢，但稍后我却感到身体明显的异样。心口微微的发热，藏在心底的一些情绪似乎被放大了。
　　我想见她，现在就想。
　　但在离开时，我却看到墨瞳刚出炉的小熊饼干，我记得他们每次去看她都会带上一些，前几天我也吃过一片，甜的有点让人沉迷。
　　于是我找了个纸袋，捡了一些带上。
　　可到了住院部楼下，我却迟疑了，大概是酒醒了吧。
　　我望着二楼的窗户，试图看看她此刻在做什么。
　　看了许久，房间里都没有动静，直到我身旁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我知道是她，但我假装没有发现。因为我还在纠结，该怎样面对她。
　　看一眼吧，就看一眼就好。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回头对上的却是她丝毫不带隐藏的倾慕之情，她瘦了一些，但脸色不再苍白，我稍觉心安。可当她问我是来看她的吗，那种期待的眼神灼热的有点刺眼，让我有些不悦，我若说是，那是对我和夕然的感情的亵渎。
　　她不是夕然，虽然他们有着同一张脸，但神情举止大不相同。
　　她不是的……我这样想着，竟也脱口而出。“你和她，不一样。”
　　虽然她以为自己在极力隐藏着，但我还是轻而易举的看出了她内心的难过，委屈。
　　呵，我一个几千岁的人了，竟和一个孩子置气。我无奈的笑了笑，今天还是不该来的。
　　分别前，我将饼干递给了她。她是个单纯的孩子，先前还一副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脸，在看到饼干后，竟又变得愉悦。
　　她开朗的向我介绍起自己的姓名，并却坦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我是明白的，可是那又怎样呢？
　　我没有停留假装离开，却在她看不到我的地方注视着她。她双手用力抱着纸袋，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竟有点可爱。
　　我是怎么了，大概是对上和夕然一般的脸，就会让我失去方寸吧。
　　在她进入了大楼后，我看到一个黑影跟着她上了二楼。那是凌衣，我早已派去每日暗中保护她。毕竟秦穆炎与我对抗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发现了我的软肋，定是会想方设法让我难受的。
　　软肋啊，想着某人刚刚那委屈兮兮的样子和袒露心迹的模样我不禁笑了，她为何会看低自己呢，没有人想要她做替代品的。
　　某一日星辰告诉我，有个女孩是她的发小，得知她住院后，就每隔一天就去探望。那女孩很在意她吧，我让星辰尽量与那女孩错峰出现，她应该不想身边的人受到牵连吧。
　　后面的一段日子，星辰会定时向我汇报她的情况。我发现星辰他们竟都十分喜欢她，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星辰那么愿意亲近一个人类。大概是她够傻吧，星辰没告诉她真相她却还乖乖听话。
　　听星辰说，她被食堂的饭菜喂的胖了一圈，我觉得挺好的。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食物按照他们的说法，确实是有太多的高脂高热，容易让人发胖。要不是我有吸血鬼的体质，那些个提拉米苏，芒果千层，巧克力慕斯的热量加起来肯定是让我无法消受的。
　　是的，我最近有点沉迷吃这类甜点，虽然作为一个血族，但其实是有味觉的。即使人类的食物并不能给我们供给营养，口腹之欲却依然对我们有诱惑。
　　在她出院前，应该是不会见到她了吧，我这样认为着。
　　可是，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顿感心烦意乱，做什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思索着是不是有事要发生了。
　　我与她血脉相连，她的危险我是能感知到的。我有些担忧，虽说是派了凌衣在那里，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去到医院，发现这里已经被鬼雾缠绕，居然有鬼怪敢在许子鸢坐镇的地方作乱，这事情定然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她在哪里？我感应着，我快速的搜索一间又一间病房。我有点着急，她是个凡人，经不起太多伤害。
　　心终于落地，在我打碎了十几个结界后，她被我找到了。这是一间数十万怨灵集结而成的房间，它们围绕着她，不停叫嚣着。
　　她捂着耳朵，蜷缩在地。
　　我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里的难受，我将那些怨灵与她隔开。
　　我想说别怕，我在这，没有什么能伤害你，可是，这样的话，不合适。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稍微镇定一些的她终于放下双手半坐着，抬眼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她浑身湿透了，手上满是伤痕。
　　她对我扯出了一个笑容，心口像是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下，但我还是故作冷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倔强的想隐藏自己的脆弱。
　　我没有多想的伸出手，在她的手握上我时，我却控制不住的将她抱起。我现在有点生气，气我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将她带到我们居住的地方，星辰想为凌衣求情。但，她今晚的行为确实越界了，她越过了我的底线。
　　我对凌衣施加了惩罚，她似乎被吓到了。当房里只剩下我和她的时候，我都能明显看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我伸手，想要安抚她一下。却看到她本能的害怕，闪躲。我心中有些沉闷，一个普通人类的认知终究是有局限的。我与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轻轻的给她涂上药膏，这药是我学会网购的第一天买的，当时除了外伤的药膏，还买了一些感冒药。想着她是个人类，应该会有需要的时候。
　　那些药膏似乎让她变得舒服了许多，她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了。我突然有点想逗逗她，就问：“就那么怕我？”
　　她果然如我猜想般，慌张起来，像个小兔子。我故意捏住她想要缩回的手，看看兔子急了是不是真的会咬人。
　　看来她即使是只兔子，也是最傻的那只。
　　不想再逗她玩了，我告诉她今天起她就在这里住下了。这样主要是为了她的安全，还有点小私心，就是我不想许子鸢离她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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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文前还担心不会有一个人来看，感恩各位的支持呐


第10章 饲养员
　　此时何年觉得昨晚听到同居通知时的悸动，以为从此就要过上与女王双宿双飞，恩恩爱爱不必纤绳荡悠悠的幸福生活，实在是自己想太多。每日美人在旁，赏花观月，你侬我侬，这些当然都与她五关。
　　这是一栋四层高的别墅，一共住下了他们六个，除开苏女王独自住在四楼外，他们其余五个都被安排在二楼各房间。很明显苏清绝给自己留够了私人空间，何年与她相隔两层楼的距离，房子大了，要见上一面也没那么容易。
　　昨晚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里。早上起床拉开窗帘，何年才看清自己居住的房间，二十平方大小，简约装修风格，家具大多是灰和蓝为主色调。一切都挺好，就是这房间的卫生还可以再拔高拔高。
　　何年不可思议的看到自己躺了一晚上的床单上出现了一系列人形叠影，昨晚因为灯光昏暗，都没发现这床单竟然是积满灰尘，想必她是当了一晚上的人肉抹布。想到这，何年不自觉感觉身上有点痒。幸好没有裸睡，其实她是有裸睡的习惯的。
　　出了房门，何年问祝星辰还有没有干净被套可以给自己换。
　　她思索了片刻。“小年年，可以不可以等一等，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新的。我很快的哦。”
　　在祝星辰正要弹射起飞前，何年急忙又问。“我的那间房是许久没有住过人了吗，床上怎么积了那么多灰。”
　　“是从来就没住过人的哟，自从我二十年前买下这里，那间房就一直是空着的。”
　　原来是积了二十年的老灰，但转瞬又想，祝星辰真有钱，这么大一栋房子按照流明市的房价，再少也得一千万起步。
　　“你们在想要安排我住下前就没有再打扫一下麽，将一个积灰二十年的房间直接交手给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见外了……”
　　“小年年，你有所不知，你那间房其实我是打扫过的，但我忘了换床单。床这个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很久不需要了，所以就完全忽略了人类对床铺的依赖性。”
　　难怪虽然床上积满灰，但是地面和家具还是比较干净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其实是不需要床来睡觉的？”我开始回忆许多吸血鬼的电影，里面的吸血鬼好像还真的不需要睡觉，就算硬要睡也是在棺材里。甚至有些倒掉在房屋上，哦，那好像是蝙蝠。
　　“我已经几千年没睡过啦，我房间里的床早被我堆满了杂物。”祝星辰一副你大惊小怪的嘴脸。
　　“好吧，这灰积的理所当然。”何年想了下又觉得不对啊，有钱买别墅没钱请保洁？“这么大的一栋房子，你们都不请保洁的？还要自己亲自打扫？”
　　“碍于我们的特殊身份，我们是不会让不相干人靠近我们的住所的。噔噔噔噔！”她突然自带节奏的哼了一句。“小年年请看这里！”
　　顺着她的手何年看到在一楼与二楼连接的楼梯口处放着一个大大的白板，上面写着日期和名字。星期一祝星辰，星期二墨瞳，星期三萧红，星期四凌衣。
　　“今天你的名字就会被放上去，我们终于能凑满五天轮转的人数了。”祝星辰越说越激动。四个做家务的吸血鬼，何年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
　　“我可以拒绝麽？”
　　“你不可以。”
　　何年瞪着祝星辰，表达十万分的不愿意，这样一栋四层别墅，她一个普通人类就算简单打扫下来也得一天。
　　“好了好，你别害怕，以后我会帮你的，墨瞳做了早餐，你先去饭厅，我去给你买新的床上用品了。”怎么感觉她有点激动呢？因为要去购物？何年疑惑。
　　来到饭厅，何年看到系着猫咪围裙的墨瞳在宽敞的厨房里不停捣鼓着什么。开放式的厨房连着饭厅，面积比何年以前租的小套一客厅还大。
　　不消片刻，她端来一个盘子，将早餐放到何年面前。
　　培根煎蛋土司，牛角包，一小份奶油蘑菇汤。
　　“不够，还有。”顺着她眼神示意的方向，何年看到了整齐堆放的，一百个黄油面包，一百个鸡蛋三明治……全是数以百计，说这是一个学校食堂准备的量也不为过。
　　何年轻咬一口牛角包，酥脆可口，看看里面的奶酪粘稠的缓缓流出，何年赶忙又吸了一口。这堪比比五星级酒店水平的厨艺啊，何年有点佩服的看向墨瞳。
　　“你好厉害！太好吃了！人间美味啊！”
　　墨瞳只是用手跟何年比了个V，脸上表情仍是呆呆的。
　　何年又续了一盘，她明显的感觉墨瞳看自己的眼神变了，是那种饲养员欣慰的眼神……
　　正在何年大口吃着黄油面包时，萧红来到了饭厅，她看都没看何年一眼，直接路过，径直走向了厨房冰箱。这是一个双排门冰箱，高约一米八，里面装满食物够一个四口之家吃一周。在那个冰箱的旁边还并排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在冰箱的旁边还有两个双开门冰柜，冰柜上搭着碎花桌布，何年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萧红并没有拉开冰箱，而是从另一旁的酒架上取下了一瓶750毫升的Spirytus Rektyfikowany世界上度数最高的伏特加，也被称为生命之水。何年在小杰的酒吧里曾见过一回，他说是他的镇店之宝 ，酒精浓度可达96%至今还没有人点过。
　　她一屁股坐在何年斜对面的位子上，拧开瓶口就是一顿猛灌。好家伙，跟喝白开水似的。隔着几个座位那刺鼻的酒味，都让何年一阵想吐。
　　“啊!真爽。”萧红满足的打了个酒嗝，然后才一脸微醺的看着何年。“何年，你也在这儿啊。”
　　敢情她这才发现何年，何年只好笑着指了指盘子里的食物。“墨瞳做的太好吃了，你不来点？”
　　萧红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才说：“你喜欢就好，我吃了也是浪费。墨瞳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终于她做的食物能被身边真正有需要的人吃下。”
　　“真正有需要的人？”
　　“是啊，我们吃了人类的食物也不会转化成能量，吃了跟白吃一样。和你这种吃了会长肉的，带给她的成就感是无法相比的。”
　　长肉……何年有种喂猪的既视感，而那猪，是她本人了。
　　看着厨房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和还在继续忙碌着的墨瞳，她面无表情，却哼着歌。
　　何年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但也没必要做这么多吧，这些食物都不利于保存，吃不完很快就会坏掉的。”啊，一百个黄油面包，一百个鸡蛋三明治，一百个牛角包，一百个培根煎蛋吐司……想到这些几天后就会全部变成厨余，何年的心抽痛了一下。
　　“放心，坏不了。”酒瓶已空，萧红又取了一瓶。“这些今晚都会被星辰吃进肚子里，你没来时，墨瞳做的吃的都是被星辰消耗完的。虽然不会产生热量，但吃了也没什么问题。有时候墨瞳兴致来了，星辰一天也要吃个十二顿。”
　　何年仿佛看到墨瞳高举着托盘，将一盘又一盘丰盛的食物倒进一个长得像祝星辰的人形垃圾桶。
　　瞬间何年感觉自己饱了，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正欲起身，却见墨瞳又端了盘子来到她面前。氛围有点凝重，何年在思考怎么拒绝她，真的吃不下了，养猪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这个，给，族长。”她一顿一顿的说。
　　何年揭开盘子上的玻璃罩子看了眼，是一块巧克力千层。她的意思是让我送去给苏清绝麽？何年再次确认的看了看墨瞳。
　　“星辰，不在。”她说。
　　原来平日这跑腿的活儿都是祝星辰的，现在她替自己去买床上用品了，这事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
　　何年看了眼已经喝的有些亢奋的萧大姐，此时她抱着酒瓶在饭桌上扭来扭去。看来墨瞳其实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知道如果让萧红去送，这蛋糕将难逃面目全非的结局。
　　何年托着蛋糕来到四楼，想着昨晚两个人相处的种种，心里有点甜蜜，但随后被强烈的害羞之情取代，此时她站在门口，竟有些扭捏。
　　“进来吧。”还未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苏清绝幽幽的声音。
　　何年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深吸了口气，然后扭动门把手。
　　何年觉得自己此刻特像一个刚入宫的皇家侍从，第一次见驾，精神处于紧绷，完全不敢抬头注视圣颜，端着托盘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淡淡的木檀木香气，在鼻间缠绕，和昨晚她身上的气息一样。想到昨晚的怀抱，何年的脸腾的红了。这房间里，此刻溢满了她身上的香气，让人沉迷，心神荡漾。
　　苏清绝对于送餐来的是何年并没有一丝诧异，只是语气淡淡的说：“放桌上吧，谢谢。”
　　何年依然低着头，秉着呼吸将点心成功护送到桌子上。揭开罩子，然后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蛋糕。
　　“你吃过了吗？”苏清绝见何年一直盯着那块蛋糕，或许以为何年是馋了？
　　“没……没有……”紧张度快要报表了，说话已经开始不过脑。
　　“那，一起吃吧。”她说的很随意。
　　何年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却对上她盈盈美目，里面有着点点笑意。
　　像触电一般，何年窘迫的低下头，又看了看点心，只有一副刀叉，这……
　　“不愿意与我一起吃？”她又开口，何年急忙解释。“不……我想吃……”何年心中哀嚎，后悔刚刚在楼下吃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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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蛋糕
　　苏清绝握起刀叉，将蛋糕分成了几个小块，动作娴熟的不像一个古人。然后她放下刀叉，将银盘推向何年，见她还一动不动。“莫不是，要我喂你？”那语气居然带着一丝玩味。
　　何年听到一阵鼓声从心底升起，越来越大，吵的她双耳发痛，这种强烈的紧张感快要将她击倒。她脑袋变得晕乎乎的，仿佛看到她就要举起叉子，将一块蛋糕喂进自己嘴里。
　　何年夺过苏清绝手里的叉子，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想吃的很，竟一口气将所有蛋糕都吃完了。
　　“慢点，我又不会和你抢。”她语气温柔，像在对一个孩子说。“要是不够，我再让墨瞳做点便是。”
　　何年像被施了定身咒，尴尬的无法动弹。“对不起，我再去给你重新取一块。”何年拿起托盘，落荒而逃，身后飘来一声轻笑。
　　路过二楼时，何年遇到了祝星辰，她举着一叠床上三件套满脸兴奋的说：“看，粉色hello Kitty限量版！我跑了十多个商场才找到的。”
　　“谢谢你啊。”何年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和这沙雕闹，只是羞的想赶快重新给苏清绝送一块蛋糕去。
　　在厨房里又取了一块巧克力千层，何年重新来到苏清绝房门外。她稳了稳心神再次敲门，进去。脚步沉稳的走桌前，将盘子放到桌子上，揭开罩子，摆好刀叉。
　　何年这才有了心力打量着这间房，浅灰色的窗帘，浅灰色的木地板，加上浅灰色的墙面，感觉在这个环境里生活久了，心里素质差点都会得病。
　　房间比她住的那间大出了一倍，却只有为数不多的家具。一张墨色带着古朴质感的书桌背靠着窗户，上面放在一个苹果笔记本，原来女王也上网。
　　在书桌的右边是一排深色原木衣柜。衣柜的旁边还有一个个全身式穿衣镜，有一秒晃神，何年脑补着女王站在镜子前试衣服的样子。
　　在房间的中间，是那张何年放蛋糕的方形木桌，木桌边只有一把椅子，苏女王此时正坐在上面，这样的设计，似乎是没打算招待其他人在她房间里多留。这间房与其说时卧室，可能更像是办公室，因为房间里根本没有床，看来他们真的是不需要睡觉的。
　　见何年安置好蛋糕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女王也没多说。只是拿起刀叉，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光滑而柔软，像是精心打磨的玉器。一小块蛋糕随着她手腕划出的优雅弧线来到她唇边，朱唇微启，奶油与她双唇相碰，然后含入了口里。
　　片刻，她的舌尖微微拂过，竟轻舔了下唇瓣。
　　妖孽啊，何年的呼吸变得厚重，她看到苏清绝满足的微阖了一下双眼。
　　接着苏清绝又吃下了第二块，第三块。就待她正要取第四块时，突然转眼看向何年。“你是打算就这样看着我吃完麽？”
　　大囧，原本看的入迷的何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何年慌忙转身，在离开时还撞到了门框。
　　哎哟，何年在心里喊痛，最近貌似很容易受伤……
　　回到自己房间，见床头柜边放着那套粉色hello Kitty限量版三件套，熟练的换上，感觉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看着略显空荡荡的房间，何年意识到自己的所有家当还在出租屋里。上次交的房租够支撑到月底，如果已经打算要住在里了，那得去把东西都打包过来。
　　说是迟那时快，何年当即拿出手机点开滴滴打车，却发现方圆十公里内都没有显示可接单的车。看看地图，这里位于流明市的五环之外，算是郊区中的郊区。
　　只得求助祝星辰了，何年还不知道他住哪间房。于先去客厅，看能不能遇到谁。屋子大了就是这样方便，找个人都这么波折。
　　当何年走到客厅时，一个巨大的声音传入耳里。“臣妾做不到啊！”那音量大的犹如何年妈在家看电视那般，还真是别墅不怕扰民。
　　何年看到墨瞳坐在沙发上双眼紧盯着那70寸的液晶电视，正看的津津有味，里面放着甄嬛传，正好演到皇帝要皇后自己诉说自己的罪状。随着剧情发展，她的眉头还一蹙一蹙的。
　　“打扰一下。”电视的声音几乎将何年的声音覆盖完，何年不得不移到她身旁再次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说：“打扰一下！你知道祝星辰，住在哪间房吗？”
　　电视的音量被关小，墨瞳缓慢转头，真的很缓慢，然后看了何年一眼。
　　“星辰，住在，我的房间，旁边。”
　　“那你的房间又是哪间？”
　　“我的，在，星辰的旁边。”
　　何年是惊叹不已，却又觉得对于她这样，又是情理之中。
　　“告辞。”何年拱手，刚踏出客厅便听到电视的音量又被调高，甚至比先前还大。
　　只能靠自己了，这别墅二楼一共十二间房，除开自己的房间，她不信挨着找还找不到了！
　　砰砰砰！
　　何年敲开第一间房，门开的一瞬间她就毫无防范的被一股力量扯了进去。
　　“来啊，喝起来。”高度数酒精的气味呛得何年眼泪直流，萧红大姐拽着她，然后硬是让她喝了一口才肯放开手。
　　“酒友慢走。”何年有点微醺的离开，听到身后她高亢的声音。
　　接着何年又连续敲了三间房，扭开看都是空房间。
　　在何年敲第四间房门时，她感觉到背上顿生寒意，只是一秒，门里传出了一个字。“滚。”
　　何年立即知道了这是谁的房间，凌衣，简直是敲了厉鬼的门。
　　何年赶快退开几步，想着昨晚她惨烈的样子，心生恐惧。自己是不是打扰到她养伤了，毕竟她伤的那么重。
　　砰！
　　在何年敲向第七间，门在她手刚放上去时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这间房没有锁，但即使没有进去何年也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了。当房门微开，数到被折射又折射过的光芒争先蹦了出来，何年猜，里面该不会是装了一万颗水晶吧，正是自己手上的这条手链的原产地。
　　看来下一间就是祝星辰的房间了，何年正要敲门。
　　“小年年，你找我？”背后响起祝星辰的声音，在她身后还有一个接近两米高的欧美大汉。
　　那大汉走向何年，黑影渐渐将她笼罩。他在距离何年一步远时，居然弯下了身子。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你好，我是威廉，你就是何年吧。”
　　想不到我这么名声在外？何年讶异。
　　“你好。”何年回握那只比自己大了一倍的手，差点脱口而出，中国欢迎你。
　　“我先带威廉去见老大，你有事我们待会说。”说完，祝星辰领着身形高大的威廉上了楼。
　　来到苏清绝的房间，威廉向她庄重行礼，苏清绝颔首回礼。
　　在祝星辰汇报完国内近一月出现大量人口失踪的案件后，威廉又接着说“这次的情况似有不同，在美国这一个月也出现了大量的人口失踪，但通过我手下的人调查却没有发现美国的血族数量有所增加，没有人知道那些人究竟去了哪里。”威廉说着，他不禁想起了千年前，那时候他还没去美国，伪装的身份是一名德意志军官，实则是雪豹军队的首领，他们的理念与苏清绝相同，所以很早就结成了联盟。当时的他见到了每日有数以百计的人变成血族，天邢派在血族天尊的带领下日渐猖狂，最终还是依靠苏清绝与段夕然才阻止这可能发生的人类终极毁灭。而那一代道门天才就此陨落，让人不甚唏嘘。而这一次，他心中隐约感觉是悲剧的重演，却又有说不出的异样。
　　苏清绝想起那日与她对决的鬼刀者，那一身的邪气，直觉告诉她这与最近的事态或许有相关。鬼刀者一直以吸血鬼猎人自称，但他们却从未表达过自己的行为是为了保护人类。所以在利益的驱动下，他们只会做出利于自己的选择。国内的鬼刀者与秦穆炎的勾结还是让苏清绝耿耿于怀，看来这维系千年的局势就要改变。
　　苏清绝理了理思路，问道：“面对这一情况，美国那边的鬼刀者目前作何态度？”
　　“因为并未找到失踪的人与血族有所关联，所以鬼刀者那边目前还没有任何动向，一切处于按部就班。”
　　苏清绝了然，这一切的源头还要从找到那些失踪的人开始，哪怕是尸体。
　　风雨雨来，千年格局骤变。
　　担心又会与祝星辰错过，于是何年蹲在了楼梯口。刚刚喝了酒，酒劲有些上来了，何年晕乎乎的似要睡着。
　　“小年年，睡这里会感冒的。”是祝星辰的声音，她身后还跟着那个欧美大汉。
　　何年揉了揉眼睛，看到那汉子的目光自己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对祝星辰说：“那我先回去了，保持联系。”
　　“美国那边就有劳你了。”祝星辰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认真的说。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毁坏我的家园。”威廉郑重的发着誓，见他走后，祝星辰拉起还坐在地上的何年问：“怎么了？找我有事？”
　　“先加个微信！”何年掏出手机，催促。
　　在他们加上彼此后，何年才说：“既然后面有段日子要住在这里，我想去我的出租屋里把我的行李都拿来，顺便跟房东说一声退租。刚刚我看下地图这里打不到车，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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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潜伏
　　“有很重要的东西吗？”祝星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并没有何年预想中的爽快答应。“如果没有你还是别出去比较好，或者我去给你取来。”
　　何年其实是有个私心的，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然后又被直接拧进了这别墅里，她已经远离人间烟火许多了。她想出去走走，感受下车水马龙的都市繁华。
　　见何年没有回答，祝星辰又重复了一大堆，你的处境很危险，在暗处很多人都想伤害你。
　　何年听的耳朵起茧，有点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犯人，就算是犯人也得给点放风的时间吧。你说的那些人他们一天要杀我，我就不能出门，他们若是一世要杀我，我是不是就该老死在这栋房子里了！”
　　祝星辰见何年情绪有些激动，听到她的话其实又觉得情理之中，她只个人类，不过百年，是无法做到像他们这般想要躲起来藏个几百年也不会感到生命的流逝。
　　“我明白了，小年年。”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什么。“不过你得等我一下，还有一位客人需要我接待。”
　　“谁？”何年脱口而出。
　　门铃适时响起，祝星辰急忙下楼。“来了。”
　　在祝星辰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何年看到漫天花海飘然而至，自带背景的出场方式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顶油纸伞被缓缓合拢，露出一张铺满粉底的脸，她的嘴唇涂着鲜艳的唇膏，唇部轮廓更加明显。在她一双被描绘的明亮有神的眼睛上是高高挽起的发髻，她优雅的脱下木屐，向祝星辰和何年行了一礼。
　　“ニハよ”
　　祝星辰回了她一句ニハよ，她见何年一副茫然表情转而又说了一句。“你好，我是三浦弥生。”
　　日本友人啊，想不到祝星辰这么国际化，刚刚还和威廉用英语交谈完，此刻又说起了日语。祝星辰你这家伙，学霸啊。
　　祝星辰示意何年就在这里等她一会儿，于是她领着三浦弥生上了楼。在路过何年时，三浦弥生又对她躬身行了一礼，何年立即又给她回了一礼，顿觉肩负国家荣誉，自己可不能失礼。
　　又是美国，又是日本的，何年感觉他们似乎在谋划什么，但凭自己这智力和阅历恐怕是猜不出所以然。
　　这时，何年的手机响起了，是槿。
　　何年这才暗叫不好，匆忙出院，竟忘了知会她一声。
　　接通电话，那头是略显焦急的声音。“年年，今天我来医院看你，护士说你已经出院了。不是还要住到下周吗，怎么这么急。”
　　何年敢说因为医院有鬼，所以我连夜出院了麽。何年脑子里快速运转起来，要如何糊弄过去。
　　“啊，在医院里呆着也无聊，医生说我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批准我出院。出的有点急，忘了通知你。”
　　“那你现在在哪里，出租屋那儿吗？我来找你。”
　　“不，不是的，我没在那里。”何年感觉自己有点心虚。
　　“那是哪里？告诉我地址，不看看你我不放心。”
　　姑奶奶啊，这可把何年逼的急了。“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了，我暂时住在朋友家里。朋友有点事，需要我帮忙，不太方便跟你详细说。”
　　那边的语气似乎有点委屈，声音变的闷闷的。“我只是担心你。”
　　“知道，知道，嗯，过几天吧，我先在这边安顿好再告诉你地址，你再来见我好不好？”何年心软了，面对一个真的关心她的人。
　　“好吧，那你忙完了记得告诉我。”槿终于松了口，何年呼出一口气。暂时是瞒住了，但以后怎么办，这栋房子从里到外都奇奇怪怪的，到时候要如何向她隐藏呢。
　　拖吧，拖一日是一日。何年自我安慰着。
　　何年来到客厅与墨瞳坐到一起。虽然甄嬛传大热那年她就已经看过了，此时闲着无聊，二刷到是也可以。
　　追了一会儿剧，突然何年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想必是刚刚甜食吃多了有些胀气。
　　她揉了揉肚子，却见旁边的墨瞳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玉米粑塞到何年手里。
　　“吃。”她只说了一个字。
　　何年看着手里的玉米粑，再看看墨瞳竟有一丝期待的眼神。究竟该不该牺牲小我，成全饲养员的夙愿，何年纠结着。
　　突然，何年看到小萝莉竟低下了头，她也会失落的麽？何年内心是震撼的，随即是愧疚的。
　　“好啦，吃，我吃。”何年发狠，一口将玉米粑塞进嘴里，多吃一个撑不死！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又往外顶出了一寸。
　　墨瞳见何年吃的这么豪迈，竟是双眼成星星状。“年，棒，棒。”
　　何年忍着想呕的反应，抚摸着墨瞳的脑袋。小墨瞳啊真可爱，如果少给我喂点东西就更好了。
　　“小瞳瞳，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做吃的呢？”面对可爱的小萝莉，何年不自觉的学起了祝星辰说话的语气。
　　“饿，瞳很饿。”墨瞳式的表达，三分靠听，七分靠猜。
　　“你是说你现在很饿？”
　　墨瞳听到何年的疑问，却转身看回电视剧，片刻，她使劲摇了摇头，右边的马尾直接拍打到何年的脸上。
　　何年正想继续追问，却见祝星辰走了过来。此时的她已经换下了先前穿的正装，一身休闲装扮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走吧。”祝星辰拍拍何年。
　　“忙完了？”
　　祝星辰点点头，那日本友人这就走了？何年一直在客厅似乎没有看到过人出去。
　　祝星辰一副当然的表情，何年感叹，我果然是个普通人类啊，还在想什么离开一定要走大门。
　　为了何年的安全着想，祝星辰叫上了墨瞳与他们一起。在走出别墅后，眼前的景象让何年震惊。
　　一般人的别墅前后大多是修剪精细的植被，一片绿意盎然可以称之为花园，而现在她目光所到之处全是杂草丛生，荒芜的感觉强烈到让人相信这里晚上一定会闹鬼。
　　“这景观，是不是有点太潦草了？”何年问。
　　“我感觉挺好的呀，万物自然生长，瞧这无拘无束的生命力。”祝星辰到挺会自圆其说。
　　“星辰，我发现你一个秘密。”何年突然低声，一副神秘兮兮的嘴脸。
　　“啥？”祝星辰歪了下头。
　　“我发现你在变成血族前，肯定是原始人，山顶洞人是不是，看你这对居住环境的品味，错不了了。”何年一副我绝对说中的模样。
　　祝星辰给了何年一记头槌，然后拍拍胸脯：“什么原始人，我乃唐唐秦朝人。”
　　“你居然打我！”何年捂住头吃痛道。
　　“你不知道我们秦朝人尚武麽。”祝星辰笑的阴险。
　　“墨瞳，她好暴力。”何年可怜兮兮的拉着小萝莉的胳膊撒娇。
　　“哟，这就向饲主告状了。”
　　“什么饲主！祝星辰，你欺人太甚！”何年不知何时在手里竟多了一团泥土，她挥手一扔刚好砸到祝星辰脸上，瞬间祝星辰原本白皙的脸多出许多污渍。
　　“我看你现在更像兵马俑，哈哈哈哈……”何年猖狂。
　　打闹还在继续，在四楼的窗户边，窗帘被拉开了一角。
　　苏清绝看着楼下那打闹着的人儿，她是多久没有看到那张脸露出此般纯洁无暇的笑容了。
　　萧红此时正站在苏清绝旁边，也跟着笑了起来，祝星辰这家伙，是有多久没有找到如此棋逢对手的幼稚玩伴了，但在他们三人驱车离开后，萧红的眼神却微微敛了敛。
　　轻松的时间却是不多了，在苏清绝眼神示意下，萧红健步如飞，移动到何年他们刚刚打闹过的地方。
　　“出来吧。”萧红眼神凌厉，声音低沉道，完全没有平日醉酒之态。
　　从半人高的杂草里缓慢走出一个衣着白色西服的男子，他约摸四十多，留着一撇山羊胡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紧张，在萧红直视他时，只是漫不经心的捻着自己的胡子。
　　“想不到居然是你，前田唔郎，你们是跟着三浦城主生找到这里的吧。”因为萧红很清楚刚刚躲在外面的是三个人，现在有两个已经溜进了别墅。她当然不担心，里面的人可比自己厉害千万倍。
　　前田唔郎笑而不答，一副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和天邢的人在一起，你如何对得起三浦城主。”萧红最厌恶不讲义气的人，在数千年前，族长将她从风月场所里救出时，她就发誓了用永恒的生命护族长永世。
　　眼前的前田唔郎是三浦弥生座下的左近卫，当年三浦弥生在他生命垂危之际不顾族人反对硬是救下他，给予了他永恒生命。可他到好，如今竟连通天邢的人在这背后作乱。
　　三浦城主与苏清绝因为理念相同，在千年前就达成一致结下联盟，一同守护这世界局势平衡。如今他却是站到了自己家主的对立面，看来他的野心不紧紧是当一个佐纲城的左护法。
　　苏清绝让萧红去屋子外，她很清楚有两人已暗暗进了别墅。只是她疑惑的是，按照三浦弥生的能力，这三个人岂能骗过她，一路尾随。这其中定有什么缘由，她还在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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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来自夏朝？
　　忽的寒光一闪，苏清绝原本坐在椅子上，未做出更多反应，只是椅子连人一同移开。
　　一根细线闪着银光横在苏清绝眼前，下一刻，在她四周涌出许多雾气。
　　苏清绝立即知道来人是谁，血族人，在成为血族后，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经历获得一项特殊能力。
　　此时出现的人，就是擅长迷雾之法的冷千松，他的老搭档是可以操纵思维银线的方勉。通过冷千松的迷雾将对手牵制，然后方勉的天罗地网就可以将对方切成碎片。
　　这迷雾有催眠致幻的作用，当然对苏清绝是无效的，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苏清绝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使用，就能轻松击败敌人。
　　当迷雾充满整个房间，苏清绝只是闭上了双眼，仅凭双耳，快速移动，竟没有移开椅子半分。那些方勉布下的天罗地网，被她轻松避开。他纵然思维再快，却总是慢苏清绝一步。
　　每次银线落下之处，都空空如也。
　　突然漫天浓雾里传来一声痛呼，冷千松捂胸倒地。殷红的血慢慢从他左胸溢出，苏清绝知道是凌衣出手了。
　　凌衣的特殊技能是潜伏之术，只要她使出，大多数人都无法发觉她的踪迹，堪比血族中的日本忍者。
　　冷千松遭到重创，迷雾散开。
　　苏清绝眼中寒芒一闪，衣袂翩翩轻舞，在她眼前错综复杂的银线依次断开，有一股无形之力直冲向尽头的人。
　　没有烟雾掩护的方勉口吐鲜血，倒地。
　　凌衣见势斩下对方头颅，正待她欲斩下第二颗时，苏清绝制止了她。
　　“留一个活口。”她淡淡道。
　　接着，她一步纵身直接从四楼来到屋外。看到前田唔郎已幻化成虎人之姿，尾巴一扫，将萧红打出数米远。
　　萧红衣衫褴褛，显得有些狼狈。她也有点讶异，没想到敌我实力如此悬殊。
　　前田唔郎作为人类时正是一名猎人，所以他的特殊能力就是可以幻化成百兽。
　　原本他与萧红都是第二代血族，实力应该相当，但看他如今之势力，定是平日不顾三浦弥生定下的规矩，暗自残害人类，饮下了不少人血。
　　是的，直接吸血会让他们力量不断提高。秦穆炎虽为第二代，但通过几千年不停残害人类，吸食新鲜人血，早已有接近第一代的神力。
　　真是内卷无休止，卷，是苏清绝最近学到的一个网络名词。
　　苏清绝正欲出手，那前田唔郎却是一个后退，变化成了一只豹子。接着，他撒腿就跑。
　　虽然有点没骨气，但萧红还是佩服他的理智。无论他吸多少血，都无法和这个开天辟地后就存在的人比拟。
　　苏清绝的心却是一沉，思绪快速翻转，心下顿感不妙。调虎离山！
　　这一次是祝星辰开着车，何年坐在副驾驶，而墨瞳乖乖的坐在后座。他们开的是奥迪Q7，祝星辰说这车比较低调。
　　果然他很有钱，何年再次肯定道。
　　“这辆车要多少钱？”何年对车的品牌了解一些却不清楚具体价格。
　　“这辆便宜，办下来大概60多万。跟你在车库里看到的其他车没法比。”祝星辰说的漫不经心，何年想起刚刚进车库里看到的，路虎揽胜，沃尔沃S90，雷克萨斯LS，甚至还有一辆玛莎拉蒂海神，与布加迪Bolide。何年掰起手指算起如果她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凭着6000的月薪多久可以买一辆。
　　“我算了下，我不吃不喝要买这样一辆也得存将近十年的钱。你买了那么多，可真有钱。”这是何年的心里话，何年出生小康，家里虽从未让她在钱上吃过苦，但她还是第一次参观有钱人的车库，难免被刷新三观。
　　祝星辰笑出声，方向盘一甩，他们顺利拐进一条小路。“都是这些年养成的爱好，其实和老大比，我这点资产根本是丢人现眼。”
　　“苏清绝，那么有钱。”何年瞪大了眼睛。
　　“你猜不到一个从夏朝起就有收藏意识的人会多有钱的。”祝星辰卖了一个关子。
　　夏朝，何年这个学渣只记得大禹治水，便弱弱的问：“是，大禹治水的那个夏朝麽？”
　　“还能是哪个夏朝，中国历史上不就那一个夏朝嘛，听说当年昏君夏桀还妄想让老大做她的妃子。”
　　历史人物啊，苏清绝。
　　何年倒抽一口气，夏商周秦汉，三国，晋朝，南北朝，隋朝，唐宋元明清……那女子一直隐没其后，与历朝代共兴衰，史书上却从未留下她的名字，历史的长河将她缠绕，却没有将她淹没。
　　她一直存在，又似从未存在。
　　孤身一人，行走千年。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她是历史的见证者参与者，但无论经历过什么却只能藏在心底。在位居高位后统领神隐一族，她是否更找不到人敞开心扉。想到这里，何年竟觉得苏清绝很苦。
　　普通人即使背负再多，死亡时都将随风消逝，而苏清绝就像一台永不关机的电脑，内心再多杂乱，也等到不重启那天。
　　“苏清绝，她有点可怜。”何年说这句话时，眼里有化不开的怜惜。“虽然我才活20多年，相比你们就是眨眼间的阅历。但是我也明白，身边一直没有共同回忆的人，是多么悲哀。很多老年人，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他们一部分畏惧的是死亡，但更让他们心碎的是从此世间又少了一个跟他们经历过相同岁月的人，再没有他说什么对方都懂的那种感觉。”
　　祝星辰略微诧异，很少有人敢说苏清绝可怜。那个高高在上，一挥袖就能让血族所有人微微一震的女人。但当她看到何年的眼神与她后面的诉说，却是心里觉得温暖，她是在心疼老大吧。虽然相识时间不长，祝星辰觉得何年与段夕然确实很不相同。
　　“幸好，她现在有你们陪着，我也想……”这句话何年说的很轻，到后面是微不可闻。
　　何年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祝星辰她出租屋的地址，祝星辰却是顺利将她带到目的地。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其实，从你出生时，我们的人就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还记得你幼儿园的小王老师麽，你家小区门外李大爷，你的小学语文老师……不过那时候，秦穆炎的行动也并没有如今这般积极。或许是她也在等……”后面的话祝星辰没有说下去。
　　“你说的那些人，都是你们神隐的人？”何年恍然大悟，听她妈妈说过，她从小就多灾多难，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以前还以为是自己福大命大，原来却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照料。
　　“我们的人遍布全国，是不少，但也确实比不过天邢的人数。”一个人一旦有无限的寿命和超越普通人的能力，往往会迷失自我。能做到与他们神隐一般严以律己的低调者，着实不多。
　　为了不吓到路过的邻居，何年刻意不让祝星辰他们用超音速直接上楼，而是领着二人乘电梯上了八楼。
　　一套一室一厅的出租屋，承载了何年半年的打工生活。此时在这里没有外人了，于是何年指挥起祝星辰和墨瞳二人帮她打包。
　　只见二人身影晃动，往往在何年刚一说出指示，片刻东西就已放好。不到十分钟东西便全部打包好，何年估摸着要是与这二人一起开个搬家公司，自己不得数钱数到笑醒。但想到车库里的那些豪车，何年觉得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一切就绪，他们开始将东西往楼下搬。碍于不要吓到普通人宗旨，他们只得扛着重物降低速度的走楼梯下楼再上楼。即使这样，他们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上许多，不过若是没有拖后腿的何年，他们还可以更快。
　　因为按照祝星辰的要求，何年不可单独行动，所以此时她正满头大汗的跟着他们爬第三次楼梯。
　　就在下到第五层时，由于常年缺乏运动，何年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打颤。她扶着楼梯扶手喘着气。
　　“你们先走，我休息一会儿。”
　　“不可以。”祝星辰打算寸步不离，何年停下她便停下。
　　虽然离开别墅时，祝星辰已感觉到有人潜伏在四周，但她假装不知道。想着如果那些人没有跟上来，老大自会处理。算下时间，按照老大的效率，应该都处理好了。
　　为了不影响搬家的进程，祝星辰陪何年休息，让墨瞳继续搬运。
　　别看墨瞳人小，扛起这些中午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在何年休息的空挡，她已经独自又来回了两趟。两条马尾一上一下飘动着，嘴里还哼着歌。
　　就在何年刚觉得体力恢复打算继续开工，墨瞳已经将她所有家当搬上了车。
　　“好厉害啊，小瞳瞳。”何年摸了摸墨瞳的脑袋，感觉这行为让人上瘾。
　　“既然都弄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祝星辰今天感觉有点紧张兮兮的，不停催促着何年。
　　何年虽是成功从别墅来到了市区，但什么都还没玩到，她有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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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墨瞳
　　忽然，她看到街对面的甜品店。“回去前买歌冰淇淋吃呗，好久没吃到了。”
　　“你想吃我让墨瞳做。”祝星辰说。
　　“墨瞳也一起吃吧，你不尝一下怎么知道要做成什么味道呢。星辰，你们俩都在我身边，你还怕谁把我当街掳走麽。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何年拉起墨瞳就要过马路，祝星辰被她最后那句话激到。
　　何年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个甜筒冰淇淋，给自己买的是大份奥利奥海盐味。坐回车里，何年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她也知道祝星辰的难处。
　　“好不好吃？”何年问墨瞳。
　　“嗯。”墨瞳点了点头，表情平淡，但小舌头却是不停舔着冰淇淋。
　　“真乖。”何年用纸巾擦了擦墨瞳嘴巴的奶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吸血鬼。何年不禁恍神。
　　就在汽车驶出市区不一会儿，何年却暗自叫苦。今天吃的东西真的过于多了，刚刚又一口气吃完了大份冰淇淋。此时她的独自开始咕咕直叫，这是腹泻前兆。
　　“我想上厕所，非常想。”何年惨白着一张脸对祝星辰哀嚎。
　　祝星辰看了看窗外，说：“我记得，一公里外有个加油站，那里应该有厕所。”
　　“到没有……到没有……还有多久……啊……”一路上都是何年的惨叫，她蜷缩起身子，这样好受一点。
　　“快了，你忍忍。”祝星辰猛踩油门，提速。
　　这时墨瞳却蹦到了副驾，由于她身材娇小，刚好可以挤在放脚处。
　　见何年不停爱好，豆大汗珠往外蹦着。她伸出小手，就贴在了何年肚子上，轻轻揉了起来。
　　“呼呼，呼呼。”
　　丝丝温度从她掌心传来，何年感觉舒服了一点。
　　“谢谢，小瞳瞳。”何年虚弱的说。
　　终于来到祝星辰说的那家加油站，何年回光返照一般，大力拉开车门，一个健步就冲去了厕所。
　　在一阵嚎叫声中，肚子终于不再绞痛，不过何年感觉现在十分气虚。估计是急性肠胃炎，得养几天了。
　　正待她打算走出隔间，突然她头顶一黑，一个麻布袋从天而降，竟是将她装了进去。
　　何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在袋子里东倒西歪。过了片刻，她才想起呼救。
　　“救命……星辰救我……”
　　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不，是何年又被妖怪抓走了……
　　祝星辰原本是想一狠心跟到厕所里去的，但想了想着实恶心，便只守在门口。
　　突然她听到厕所里传出一声呼救，知道大事不好了。他立即进到厕所里，却发现何年已经不在里面。
　　就在祝星辰退出来时，三个衣着黑色蒙面服的人已将他和墨瞳包围。
　　竟是甲贺忍者，日本最古老的忍者组织之一。当然，这些忍者并不是普通人类，他们与祝星辰一般都是血族目前是属于日本暗府这个组织。难怪一路上祝星辰都没有发现被跟踪，来的竟是这善于潜伏之术的忍者。
　　祝星辰与墨瞳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暗自发力，展开了自己的特殊能力。身体在一秒停顿后凭空消失，并不是凭空消失，是由于速度太快造成的视觉欺骗。
　　祝星辰所擅长的能力是，一日千里。
　　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却没有发现何年的踪迹。祝星辰猜想，掳走她的必然也是甲贺忍者，对方隐去了自己的气息，并且用特别的方法将何年的气息都隐去了。
　　双腿加速又加速，祝星辰内心是十分焦急的，她知道何年对于苏清绝有多重要，无论现在是出于什么目的。
　　何年被装在麻布口袋里，颠得七荤八素。就在她快要吐出来时，布袋却重重落地。她一声哎哟，在布袋里滚了半圈。
　　何年在布袋里竖起耳朵，并未听到半点动静。接着她用力拽着袋口，拽了半天丝毫未动。突然她想起今天搬家时她将自己削铅笔的小刀揣兜里了。
　　于是，她勾着腰，摸出小刀，一点点割着布袋。
　　哗！
　　布袋被拉出一条口子，何年顺着口子用力向两边扯去。
　　有光透了进来，终于重见天日。
　　何年伸头，往外一蹦。眼前看到的却让吓到她后仰，这不是在公司那晚她遇到的疯癫女人吗！
　　原来她一直站在何年身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何年如何在那麻布口袋里动来动去。
　　何年感觉有点眩晕，不知道是这夕阳的余晖过于刺眼，还是眼前的女人过于可怖。
　　她咧开嘴，又是那瘆人的笑。
　　“我们又见面了。”
　　何年想说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见面，却是害怕的嘴唇只敢蠕动几下。她迅速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一片未开发的空地。
　　一眼望去，连个遮蔽物都没有。
　　何年怕得不敢动弹，任凭那女人将手指贴到她脸庞。她的指甲十分锋利，只是轻轻一滑，便在何年脸上拉出了一条小口子。
　　血珠子顺着那女人的指腹落下，她收回手，竟在那沾着何年血液的手指上舔了一舔。
　　瞳孔微缩，何年感觉心脏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捂住心口，痛苦的跪倒在地。
　　“你知道吗，猛兽在杀死猎物前为什么那么喜欢折磨对方，因为恐惧痛苦这些负面情绪会让新陈代谢加快，那样当猎物被杀死时肉质才是最鲜美的。”
　　她又抚上了何年的脸庞，很满意的看到对方痛苦的样子。
　　“在想谁能救你吗？没有人能救你。”她步步紧逼，何年大口喘气。
　　苏清绝，救我……危难时刻何年想到了她。
　　“在想苏清绝吗？她现在可抽不出手来管你，你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你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有多少分量。没有，她根本不在意你。”她继续说着，她喜欢看到何年的痛苦挣扎。
　　“你就要死在这荒郊野里了，没有人会发现你，直到你腐烂发臭。”
　　就要死了吗，想到自己就要一个人在这里死去，心中孤独的感觉在蔓延。何年有些想哭，但她努力忍住了，她不想让这女人看了笑话。
　　苏清绝，你在哪里，是不是真像她说的，我对于你也没那么重要。
　　“这小表情，真是我见犹怜啊。”那女人说着，然后她却用手拽住何年的头就是往泥地里按去，一下又一下。
　　直到何年嘴里满是泥土，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这种断断续续的窒息感太折磨人了，她甚至都想不如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去。
　　突然她想起还握在手里的小刀，抬手就想朝那女人割去。
　　何年反抗的样子似乎刺激到那人，她变得更加兴奋。她用两指夹住何年挥过来的刀片，然后一折。刀片咔嚓一声断裂，弹出数米。接着她捏住何年的手腕就是一扭。
　　何年痛到大喊，她的手腕跟那刀片一样，难逃折断的命运。
　　何年眼睛睁大，却发狠一般死死盯着那女人。“你到是杀了我啊！”
　　那女人大笑起来，但随即笑声却嘎然而止。
　　何年看到，那先前还猖狂的女人，被一记巨大的力量击飞。
　　苏清绝，是你吗？
　　来的人却是萧红，何年看到从天而降的萧红，她挥了一拳，就将那疯女人打到了数米外。那女人的半边脸都被打的耷拉了下来，剩下的半边脸上，嘴角处还依然带着笑。但她却没有回击，只是乘势隐去。
　　这时祝星辰也赶到，她扶起跪坐在地的何年，关切之心溢于言表。“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何年有些失望，苏清绝她果真是不会来救我。
　　“你怎么会来这里？”却是祝星辰在问萧红。
　　萧红将别墅里的情况告诉了祝星辰，面色凝重。“希望族长能及时赶到。”
　　原来苏清绝赶去三浦弥生那边了，权衡利弊，她做出如此抉择，也不过是以大局为重吧。
　　她心系天下，而我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足以，我还在奢望什么呢。何年这样想着，但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三个忍者见祝星辰溜走，只留下这样一个小丫头对付他们，顿时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墨瞳看着眼前三个奇装异服的人，忍者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她虽然做了三百多年的吸血鬼，但实际心智却停留在了十二岁。
　　因为受过重创，她的脑子记不清许多事。包括身为人类时的许多事，但一种饥饿感却时常伴随着她，她无论吃多少东西，还是觉得很饿，感觉心还很空，空空的。
　　直到某一天她遇到了祝星辰，那个每次都会将她做的吃的一扫而光的同类。她的心第一次，有了重量。
　　以前的事，她不记得了，但如今认识的这一群人，她喜欢。
　　逆光中，少女面色沉静。三个黑衣忍者咻的腾空而起，短刀在半空中闪着寒芒。
　　墨瞳的瞳孔里骤然映照出三个人影，不断升高。她却没有丝毫闪躲，当那三把短刀插入她身体时，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那三人大感受辱，她竟如此轻视他们。接着其中一人抛出锁链，另外两个抛出钩子。墨瞳只是静静的看着，即使当她看到自己的四肢脱离了身体，也没有哼一声。
　　死寂片刻，有风拂过。
　　那三个忍者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白光大盛，将他们吞噬。
　　1710年，嘉应州大饥。粮食的短缺造成了大量的人口死亡与流离失所，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在濒临饿死，苏清绝如天神下凡，将她拯救。
　　她是墨瞳，她的特殊能力是，将一切承受的伤害吸收转化成为攻击的力量。她像个容器，永远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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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愧疚
　　此时苏清绝内心是十分纠结的，当判断出对方的用意后，她不可否认的私心是想立即去何年那里，看看她是否一切安好。
　　可理智让她明白，对方使出这样一套策略只是想故意拖延住她。
　　为了那个她苦苦维系千年的和平局势，她必须做出顾全大局的选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她无法仅凭个人喜好去行事。在她身后还有许多信任着她的人，他们是她的部下，是她的战友，也是她的亲人。
　　一意孤行的沉睡千年，已是她最大的任性。如今她醒来，定不可再辜负了大家。
　　苏清绝来到三浦弥生在国内的住所，是一间位置隐蔽的庄园。
　　此时，秦穆炎竟也在。她见来人是苏清绝，忍不住戏虐道：“都说苏族长情深似海，没想到最后还是选择了牺牲小情人，顾全大局。”她见苏清绝这么快就来到这里，必然是做出了取舍。
　　苏清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见半卧在地的三浦弥生尚无大碍，才稍觉心安，终于是及时赶到了。
　　三浦弥生向苏清绝微微点头，已示感谢她的到来。
　　苏清绝这才对上秦穆炎，目光坚定。
　　今日若是何年有事，我定将让你双倍奉还。苏清绝心里暗道。
　　“还不上，看热闹不是！”随着秦穆炎一声吆喝，四个人影蹿出将苏清绝围住，随后是三个天邢族人将三浦弥生挡住。
　　这四人手握长刀，一股邪魅之气在刀身上腾起，来的竟是鬼刀者。
　　苏清绝早就想会会这些人了，秦穆炎究竟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违背了千年祖训与她勾结。
　　没有意料中的轻松，这四人的能力超越了苏清绝记忆中对鬼刀者的了解。在他们四人合围攻击下，苏清绝的手臂竟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鬼刀者的兵器，一直是由特殊材料打造，专门用来克制血族人。被他们的兵器伤到，伤口的复原速度会急剧下降。
　　“我送你的礼物，你可还喜欢。”苏清绝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秦穆炎一脸的得意。
　　刺痛感从左臂传来，是有多久没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了。
　　苏清绝嘴角突然微微上扬，眼底竟有了战意。“秦穆炎，看来我是睡了太久，久到你都敢如此轻视我。”
　　秦穆炎被苏清绝忽变的眼神震到，心下不好。
　　在秦穆炎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只见苏清绝衣袂翩翩，无风自舞，那四个鬼刀者的兵器被她瞬间收入手中。
　　她白皙的玉掌微捻，那先前还锋利无比的刀刃竟是全部碎去。
　　没有兵器的鬼刀者，将一无是处。
　　就在此时，援军赶到。一个满头黄发，一个叨着雪茄。他们只是几下便将守在三浦弥生身边的人击倒。
　　“城主，右近卫命我等前来相助。”
　　三浦弥生被搀扶着起身，眼看大势已去，不宜苦战，秦穆炎竟丢下了那四个鬼刀者离去。
　　苏清绝看着那几个面如死灰的鬼刀者，并未发难。
　　“你们都走吧，好好想清楚，该如何选择战友。不要平白无故给他人做了嫁衣。”苏清绝自然是暗指秦穆炎这等随时都可能背信弃义的人是信不过的。她虽然不知道秦穆炎究竟给了鬼刀者什么好处，但以她这般作为，结下的联盟将随时可能推翻。
　　何年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干涸。想想刚刚那女人的作为，她心里泛起恶心。她接过祝星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被折断的右手手腕此刻肿的像个馒头。见未见到墨瞳，她问。“小瞳瞳呢？”
　　“刚才在厕所外我听到你的呼声，就急忙前来寻你，她替我挡下了来阻拦我的人。”
　　橘红色的天空慢慢褪去，在明与暗交接的那一刻，何年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心口剧颤。
　　她看到墨瞳，躺在加油站外的空地上。唇角渗着血，四肢却被散落在地。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却是三个黑衣忍者的躯体，全是身首分离。
　　画面过于触目惊心，何年张着嘴，有哭声不断传出。
　　祝星辰眼里也有泪光闪烁，萧红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覆盖在墨瞳残缺的身体上。
　　何年扑倒在墨瞳身边，想要触碰，又害怕对方的伤口会痛，她只得无力的守在她身边痛哭着。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似是许久，墨瞳才睁开眼，一眼便见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何年。
　　她微微动了动嘴角。“没事的……”一抹鲜血又溢了出来。
　　何年心疼的用衣袖给她擦去，然后带着哭腔说：“怎么会没事，你都这样了。”墨瞳的伤超出了何年这个人类能认知的承受范围，她认为墨瞳就快要死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贪玩。她的心愧疚无比，看到平日那可爱的小女孩因为自己，此时这般惨不忍睹。
　　“不疼的……”墨瞳还在安慰她。
　　何年终是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口中还喃喃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乖乖待着……哪里都不去了……哪里都不去了……”
　　那一日何年终于明白，自己的安好，是身后多少人用鲜血在默默守护。
　　回到别墅，已是黑夜。
　　电话里，萧红已向苏清绝汇报过情况了。但当苏清绝看到墨瞳的伤还是忍不住蹙眉，这孩子的特殊能力太让人心疼。再看看哭到睡着的何年，手腕处的伤已被祝星辰处理过了。现在正被祝星辰背在背上。
　　待众人退去，只留下苏清绝，她看着床上那满脸泪痕的人，即使在梦中还在忍不住低泣。
　　“你梦见什么了……”苏清绝低低的说，然后她深深的凝视那张苍白的小脸许久，说不心疼是假，但自己将她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就必须做好让她去慢慢适应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苏清绝检查了一下何年手腕的伤，想着明日还是让许子鸢来看看吧，别烙下什么病根。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却对上了何年那舒展不开的眉间，似有万千阴云。
　　苏清绝没有多想的伸手附上，却被那额头的温度惊了一下。
　　身心受创，她发烧了。
　　是该喂她吃退烧药还是直接送急诊，太久没有生过病，苏清绝竟有点慌了神。随即她才努力让自己镇定，回忆起自己上网看过的一些知识。
　　先测温度，再决定是吃药还是物理降温。
　　取出先前买药时一并买的温度计，在上网查了如何使用后，苏清绝才用温度计在何年额头上滴了一下。
　　38.1度，不算高烧，于是苏清绝采用了物理降温。她将沾湿的毛巾叠好，放在何年头上，每隔一小时换一次。
　　看来还是得备一点退烧贴，苏清绝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
　　就在轮换到第十次时，天蒙蒙亮。苏清绝摸了下何年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她这才收走毛巾，安心退出房间。
　　何年是在阳光溢满房间时才醒来的，她首先闻到的是房间里残留的古檀木香气，心中一阵悸动，但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她半坐起身，这才感觉到浑身无力。
　　看着自己手腕被包扎好的伤，那里还被放上了一块木板固定。在穿衣服时，何年终于明白一个人失去了右手，做任何事都会变得有多艰难。
　　仅是穿好衣服，已弄得何年满头大汗。她走出房间，习惯性来到饭厅。看到空荡荡的厨房心里的难过之意涌上来，这才想起墨瞳已经无法给自己做吃的了。
　　墨瞳她情况怎样了？
　　何年不顾饿的胃疼，直接跑向墨瞳的房间。
　　“慢点走，你烧才退，身子虚。”说这话的却是苏清绝，对于她的关心，何年虽然很开心，但发烧的事她一点也记不起来。
　　我什么时候发烧了？
　　“我想看看墨瞳，不知道她的伤势怎样了……虽然……”她伤的那样重，虽然只是一晚，也不会有多大改变，何年是想这样说的。
　　“来，你先把这个吃了。”苏清绝将一个奶油面包递给何年，何年知道这家面包店，但她不知道的是苏女王是在她退烧后，就驱车去给她买的。
　　“墨瞳她有星辰在照顾，他们现在正在疗伤。你暂时先别去，过几天吧。”哪有什么疗伤的说法，血族的伤从来都是靠自我恢复。只是如果伤情触及到肢体，要重新长出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苏清绝只是不想何年现在去，看到墨瞳痛苦的样子又会产生许多负罪心理。说到底，该愧疚的应该是她苏清绝，不是麽？
　　是她硬要留住一个离去的人，是她硬要将一个无辜的人卷入其中，还是她，让大家为了她的任性买单。
　　何年看到苏清绝突然暗淡的眸子，还以为她是因为墨瞳的伤才露出这样的神情的。于是她诚恳的说道：“我以后会乖乖听你们的安排，我不想再有人为我受伤了。”
　　苏清绝看着何年没有说话，那种亏欠感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太善良了，明明从始至终她都是被无辜卷入的那个人。
　　我终究是做错了麽？
　　“哎，不过好可惜，上次出去没吃到那家梅花冰粉。”先前还一脸认真的何年突然说。
　　苏清绝微微一怔，却是嘴角微微上扬。二十三岁，在人类的社会也不过还是个愣头青，记得苏清绝第一次认识段夕然时，那时她正是两百二十七岁刚入道两百年，是门中公认的天才。如今面对出生在现代社会的何年，他们的年纪又多拉开了一千岁。苏清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去想。
　　何年拿着女王恩赐的面包，美滋滋的咬了一口。苏女王又将一瓶牛奶递给了她。
　　昨晚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吃过东西，此时吃下一口才觉得饥饿感上来了。三下五除二，她一口吃完面包牛奶。
　　待何年吃完后才想起，苏清绝正看着她，目睹了她整个狼吞虎咽的过程。瞬间面红耳赤，羞臊不已。
　　难道又烧了？苏清绝看着何年突然变得很红的脸，心里不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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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去日本
　　刚吃完早饭，许子鸢便来了，拉着一个小箱子。她看到何年的伤，皱了皱眉。她熟练的将纱布和临时支架取下。检查完毕后，她打开箱子，里面竟然装满了各种何年不认识的医疗器材，她就这样直接在现场给何年手臂打上了石膏。
　　何年虽然第一次看到这种在医院外打石膏的场景十分震惊，但她刻意强压下了想要搭话的欲望，因为她看着从进门就没给过好脸色的许子鸢，有些害怕。
　　“骨折程度不算严重，大概两到三个月可痊愈，这石膏一个月后可拆除。”许子鸢冰冷的诉说着流程，看不出情绪。
　　她这话是在对苏清绝说，苏清绝点点头。然后却问：“那平日吃食可有什么需要忌口。”
　　“少辛辣。”依旧是冷冰冰的，但沉默片刻，似是再也忍不住了。
　　许子鸢眸中浮现出厉色一改往日如沐春风的柔和，道：“苏清绝，如果你没能力照顾好她，就别把她留在身边。如果下次她再受伤，我发誓，我会将她带离你身边。”
　　苏清绝听着，不禁莞尔一笑，大概是气笑了，何年受伤她确实觉得是自己的疏忽，但许子鸢口中的没能力，却刺激到了她强大的自尊。“就凭你？”
　　“你到可试试看！”许子鸢一字一顿道。
　　“别忘了，上次她是因为什么受的伤。那医院里的厉鬼你可收了？那里明显已成的鬼域，你可调查清楚了？”
　　许子鸢被苏清绝直接丢过来的两个问题说的直接禁了声，那日她救下坠楼的何年后就去到里面，那厉鬼到是轻松解决了。可那鬼域，却是让她感到意外。
　　鬼域是因众多怨念极深的鬼聚集而成，但以往这些厉鬼大多独来独往，除非是集体枉死事件的发生。这其中有许多疑点，许子鸢心中也有一些猜想，但这想法即使在在她脑子闪过，也让她觉得离经叛道。
　　见许子鸢不再说话，苏清绝也没有继续追击，反倒是探究着许子鸢的表情。
　　她在隐瞒什么？苏清绝不打算现在插手，只要何年不再因为这类事受伤，捉鬼渡魂什么的也与她无关。
　　突然的静默，却更显得气氛紧张。
　　何年定是不敢吱声，缩着头，谁她都得罪不起。
　　在许子鸢准备回去时，何年将她送到门外。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其实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贪玩，才惹出这一身伤。下次我会注意的。”何年想要许子鸢消消气。
　　“你就这般向着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多为自己想想。要不是她，你又岂会无故经历这些……”许子鸢似乎忍耐着，忍耐着就要脱口而出的真相。但看到何年一副可怜兮兮相，她又心软了。
　　“你真是个傻瓜。”她许子鸢又何尝不是，夕然师姐，无论我为你做什么都比不过那人在你心里吧。上一世如此，这一世更是如此。
　　何年见许子鸢怒气已消，眼神却又变的忧伤，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子鸢谢谢你，你别担心我了。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加小心的，好吗。”
　　“你啊……”许子鸢伸手抚在何年的脑袋上，下一刻却顺势来到了她耳朵，一把揪住。“你下次再受伤试试！”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何年只得一边喊痛，一边求饶，一边保证。
　　终于送走许子鸢，看着许子鸢的车远去，何年的嘴弯成一条弧线。
　　许子鸢谢谢你，你的关心我收到了，心里暖暖的。
　　片刻，她却感觉一阵寒芒背刺。她机械的转头，看到的却是苏清绝微笑的脸，那笑容却冷的让她一颤。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回到自己房间，何年看着堆在墙角的物品。这是昨日她们从出租屋里搬过来的，右手行动不好使了，她只有靠左手先从简单的小件开始整理。
　　才整理了四分之一，何年已是满头热汗。肚子空空，早上的面包牛奶早已消化完。这可难住她了，显而易见这屋子里有进食需求的只她一人，如今墨瞳受伤了，看来她需要自己料理三餐了。
　　刚刚苏清绝那样子，何年定是不敢去打扰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门被轻轻敲响，站在门外的却是苏清绝。
　　“准备一下，和我去个地方。”语气是不容拒绝，苏清绝下达完指令便走开了。
　　何年心中却盘算起另一件事，只要出门是不是就代表可以有觅食的机会。
　　换好一身整洁的衣衫，苏清绝早已开着那辆沃尔沃S90在外边等着她了。看来她并不喜欢开豪车，还以为马萨拉蒂才会是女王的最爱。
　　何年用左手吃力的拉开车门，然后用一个非常滑稽的姿势钻入副驾。
　　待她坐好正欲系上安全带时，却难住了。因为右手受伤，只得单手操作。但左手力气确实又太小，无论她的左手怎么去拽那安全带，都无法拉出足够长度插好。
　　尴尬至极，苏女王定是在旁边看着她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
　　在何年第三次失败后，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是一阵香气趟过鼻尖，苏清绝整个人靠近了她，然后伸出手将何年的安全带拉了出来，插好。
　　由于两个人贴的很近，苏女王那柔软的秀发不停挠着何年的脖颈，搞的她心里痒痒的。
　　“她不生气了？”何年偷瞄了一眼正坐好准备开车的苏清绝，虽然她也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目光直视前方，换挡，点下驻车制动器，松开刹车，方向盘微微转动，一气呵成，苏清绝将车开出。
　　何年不知道苏清绝是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不过，她开车的侧脸真好看，何年犯了花痴。
　　撇见何年一直傻傻的望着自己，眼睛里星星点点，苏清绝疑惑问道：“怎么了，手疼的厉害麽？”
　　“不疼。”何年脱口而出，后半句却支支吾吾起来。“就是……你开车的样子怪好看的。”
　　苏清绝被何年的痴傻模样逗笑了，何年见状便问：“你气消了？”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车速猛提，看来是还在生气……
　　苏清绝带何年来到了三浦弥生的别院，一整个欧式大庄园，让何年想到了唐顿庄园。时间就是金钱这话太对了，何年此刻觉得，瞧这些血族人，凡是活了个几百年的，个个都是隐形富豪。
　　何年看到面前的三浦弥生她卸下了上次登场的浓妆，依旧是一身和服，踩着木屐。不过此时显得更多了几分亲和。不知道她在血族里又是什么级别的，与苏清绝比会如何。何年在心里偷偷比较着。
　　三浦弥生在庄园里早已设下宴席，见苏清绝他们来了，便招待其入席。
　　虽然住的是欧式庄园，但吃的依然是正宗日本料理。
　　何年看着陆续端上来的，芥末章鱼，冷豆腐，烤杏仁，天妇罗，鳗鱼寿司，神户牛肉，鱼子酱，松露，龙虾……她口腔里早已蓄满口水，只等主人家一声令下。
　　因为他们实行的分餐制，此时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不下十道菜。这是不是有点过于丰盛了，何年心下感叹，但转念又疑惑，他们血族人不是没有定时饮食这个需求麽？难不成国籍不同体质还不一样？
　　三浦弥生示意大家用餐，何年当即一口吞下面前的鳗鱼寿司，细细咀嚼，满足的神情，就差闭上双眼哼哼唧唧。
　　在何年又吃了几口芥末章鱼，冷豆腐后，她才发现三浦弥生竟一直在观察着自己。
　　“在饥饿时吃到美味的食物，是一件及其幸福的事。你的表情正说明了这一点。”三浦弥生眼里满是柔和，又命人给每位加了几道菜。
　　何年以为是自己吃相太粗鲁了，有点不好意思。三浦弥生却是猜透她的想法。“别误会，因为我们血族人没有饮食需求，所以也不会感到饥饿。刚刚见你吃的如此满足，我才忍不住说了，是我失礼了，其实我是十分羡慕的。”
　　原来她也不需要饮食的，何年这才明白，这桌子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在真正摄取热量，其余的人不过是在社交。
　　“来，吃点牛肉。”苏清绝见何年大部分菜式都尝过了，唯独那道神户牛肉，想必是手不方便使用刀叉。于是她默默将自己面前的牛肉切成小块，然后与何年的交换。
　　何年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吃了一块，却瞬间被这美味击倒。
　　“哦依稀~”何年喊出了看番学来的日语。
　　看着耍宝的何年三浦弥生掩嘴一笑，随后却举起了酒杯对苏清绝道：“此次，感谢苏族长出手相助。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我佐纲城的百姓，乃至整个日本都将不得太平。”
　　何年终于明白，为什么对三浦有一种亲切又疏离的矛盾感觉，大概就是因为她太爱说敬语了。
　　苏清绝放下餐具，轻轻抬起酒杯，杯子虽刻意比对方矮了一些，却依然难掩她周身的华贵之气，随即她语气大方诚恳：“三浦城主严重了，你我虽不同派别，却已联盟一千多年。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您一样心系身边人安危的掌权者。”在日本也存在不同理念的组织，如国内一般，愿意不伤害人类的血族是站少数。
　　“实在惭愧，我与唔郎共事多年，却没有猜到他是这般心思。”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拥有永恒生命的血族，守住本心是件不容易的事。”苏清绝道。
　　何年仿佛在看一场国际级别的宴会交流，这突如其来的庄重氛围，迫使她停止了狼吞虎咽。
　　体态端庄，落落大方，言谈间满是王者风范。何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苏清绝与别人商讨事务。
　　绝美……
　　果然认真工作的女人是最美的……
　　良久，宴席已到尾声。一个黄头发的男子步入厅里，他向苏清绝点头示意后站在了三浦弥生身旁，低头对她说了什么。
　　三浦弥生吩咐了他几句后，对苏清绝道：“直升机已准备好，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了。”
　　苏清绝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吃完最后一口烤杏仁的何年。
　　“可吃好了？”
　　何年拍拍肚子，好撑，简直是吃多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苏清绝起身，与三浦弥生站在了一起。
　　“去哪？”刚吃饱的何年大脑开始缺氧，此刻有困意袭来。
　　“日本。”苏清绝的眼神锐利深沉，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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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佐纲城
　　庄园很大，何年跟着他们上了一辆代步电动车。她老早就想尝试坐一次这种车，以前是只在电视里看过，是那些富豪打高尔夫球的代步球车。
　　圆内，一条平整的泊油直接将主建筑与机场连接。在电动车行驶了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块非常宽阔的区域，正是庄园里的私人停机坪。那里设施齐全，照明，导航，通信，消防，一应俱全。
　　何年再次被富人的生活震惊，这样方便快捷的出行方式，不知道需要付出多昂贵的价格才够建造和维护。
　　电动车直接驶入机场，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由法国制造的达索猎鹰私７X私人飞机。
　　何年跟着下了车，舱门打开后，空姐接待着他们依次登机。飞机内，客舱宽敞舒适。整个飞机除开一名机长和一名空姐外，就只有三浦弥生，黄毛男子，叼雪茄男子，苏清绝，何年五人。
　　待飞机起飞，进入到平稳飞行后。
　　何年陷入各种幻想，专机啊，顶级富豪待遇。突然玩性大发，于是模仿起大佬口吻漫不经心的说：“给我来杯９２年的拉菲才，谢谢”
　　却不巧被空姐真听了去，片刻，一杯９２年的拉菲就被端了上来。
　　何年一个恐慌差点站起来，据说这酒一瓶酒要２４０万。这一杯，好歹也值个１０万。
　　要不姐姐，你把酒倒回去？
　　就在何年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只白皙的手越过她，将那杯酒取走。却是坐在何年旁边的苏清绝，只见她拿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眸中多了一些氤氲。“你伤未好，不能饮酒。”
　　没有喝到酒的何年却觉得越来越困，大概是中午吃了太多，大脑缺氧，又或者此时到了午睡时间。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抵抗不住睡意的何年睡着了，然后，她的头无意识的靠向了某人肩膀，但就在她刚触及到，自己却又惊醒过来。
　　“不好意思，太困了……”何年坐正身子，迷迷糊糊的解释着，并未看对方一眼。然后就又睡去，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往右，于是睡着的她又向左偏去。
　　遇到气流，飞机猛烈摇晃了一下，一直向□□斜的何年被晃醒。她这才感觉颈椎处有点不舒服，因为头一直是向左歪着。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一转眼却看到苏清绝正看着自己。
　　只见苏清绝用手指了指，何年刚清醒脑子还稀里糊涂的，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口一窒，苏清绝指的方向竟是朝着自己的大腿。
　　膝枕攻击！何年的眼睛睁大了许多，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样不大……好吧……况且我还系着安全带呢……”何年还想说，她是非常乐意，但是周围还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清绝似是明白了何年的意思，嘴角竟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是说，这里可以调整座椅。”
　　私人飞机与客机的头等舱无异，座椅前后大多宽敞，一般情况下是可以放倒到１２０度让乘客舒服的躺下。
　　脑子清醒了的何年这才看到苏清绝指的是自己腿旁边的按钮，羞死了。何年整个脸是臊的慌，她支支吾吾的说：“哦……哦……明白了……原来是我误会了……谢谢。”
　　“你误会什么了？”苏清绝挑眉。
　　“没，没有……”
　　何年慌忙的躺下然后手指用力戳着调整座位的按钮，座椅迅速倒下，她紧闭上双眼，恨不得永远不要睁开。
　　丢脸丢到家了……
　　在恼羞成怒中睡去，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直到飞机广播里传出一长串她听不懂的日语。何年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城市的轮廓。
　　“快到了。”苏清绝在她耳旁低声说，何年回过头，看着也正望向她的苏清绝，午后的阳光在她脸上流转，勾勒着她美丽的轮廓，她的嘴唇更加红润，整个肌肤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何年看的痴了，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欣赏。她眼神变得明亮，心里百感交集，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好的人儿，自己是多么幸运，能够遇到。就这样静静的看上一百年，也不会觉得腻吧。
　　“欢迎来到日本。”三浦弥生向苏清绝与何年说道。
　　苏清绝转身回礼，何年意犹未尽。
　　飞机平稳降落，何年刚走出舱门就感到一阵寒意袭来。由于纬度原因，这里比何年居住的南方城市冷上许多。她裹了裹外套，庆幸这一路都有专车接送。
　　坐进车里，看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她想起了那日的古宅，也是在偏僻隐秘之地。开车的人技术十分好，即使山路也保持着平稳。
　　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三浦弥生道：“各位，我们需要步行一段距离了。”
　　一行人跟着三浦城主行至小路，在越过一些枝枝蔓蔓后，他们来到一个瀑布前。
　　三浦弥生命人从后备箱，取出两顶露营才会用到的伞。组装好后，由专人撑起。
　　一把伞可以遮住三人有余，何年与苏清绝并排而行。他们踩着碎石进入瀑布，头顶传来强烈的冲击感。何年有一度害怕这伞就要支撑不住了，但在下一刻，那种冲击感没有了。在她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热闹的集市。
　　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嬉戏打闹，两旁是低矮却设计精美的木屋，一栋栋整齐排列。它们融合了一些唐朝建筑的风格，在木屋的顶部和窗户上装饰着木雕和陶制品。
　　若不是知道现在是２０２３年，何年恐怕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平安时代。
　　沿途，不停有人向三浦弥生行礼问候，而三浦弥生都依依还礼。看的出她是个群众基础极好的掌权者，这让何年在心中更多了几分钦佩。
　　步行了一段距离，他们三人坐进了早已等候的马车里。车厢干净朴素，何年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一直趴在车窗边，睁大了眼睛，东看看西瞅瞅，不亦乐乎。
　　“三浦城主，他们都是古人吗？”何年指着窗外一个个平安时代打扮的路人。
　　“不全是，他们来自各个时代。只是因为这座城市是平安时代便修建的，所以大家也就习惯了这副装扮。”
　　“平安时代是什么时候？”何年发觉自己对日本各朝代历史几乎没有了解。
　　“大概７００多年至１１００多年。”三浦弥生不厌其烦的回答着。
　　一千多年啊，何年感叹道，但想着她身旁的苏清绝还是公元前出生的人，祝星辰是秦朝人，这也就毛毛雨拉。不过自己要是早点认识他们这一群人，历史成绩恐怕得突飞猛进。
　　“请问，三浦城主是什么年代的人？”何年刚问出口又感觉会不会冒犯到对方，这有点跟问女士年龄一样失礼。
　　“我正是出生在平安初期，这座城市的城主原本是我的父亲。在他去世多年后，我又重新休憩了这里，只要是相同理念的血族都可以在这里生活。不过凭我一己之力也是无法维持住这里的太平，还得靠大家一起努力。他们许多人在变成血族前也不过是平常百姓，即使在变成血族后依然是从未伤人性命。他们本性纯良，在外边是无法生存的。”三浦弥生的话到后面竟有些悲凉。
　　何年终于明白，苏清绝为什么舍身犯险都要救下三浦城主。这样一个仁爱善良的人，为她热爱的城市鞠躬尽瘁。
　　何年都想要上前去抱抱眼前这辛苦的人儿了，但是她不敢，她刚刚那一脸敬佩到欣赏的神情全部被旁边的苏清绝看了去。
　　此时对方正默默看着她和三浦弥生一问一答，何年莫名心虚。
　　马车行至一座日式宫殿前，看门的侍卫见是城主回来了，立即拉开大门放行。
　　何年与苏清绝被安置到一处院落，却见萧红早已候在此处，在她旁边却是两日日未见的凌衣。只见她依旧面色阴沉，被斩断的左臂已长出。
　　真是冤家聚头，何年有些排斥靠近她。
　　苏清绝看了看这院子的格局，神情自然的对何年说：“你与我住这间。”
　　何年看了看一共有十多间屋子的小院，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愿意麽？”又是这看似询问意见，却没有带一丝商量的语气。
　　何年点头如捣蒜，深怕晚回应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苏族长，城主有请。”一个侍卫打扮模样的人来到院落，行了一礼。
　　“带我去吧。”苏清绝转身又对何年道：“你有什么需要就对萧红说。”她知道何年与凌衣不对方，所以自动安排了凌衣去最远的那间房里，平日就负责巡视院落安全，尽量少与何年接触。
　　何年乖乖点头，看着苏清绝离去的身影有一种孩子离开了亲娘的悲痛。
　　“够了哈，你娘已经走远了。”见何年像一尊石雕，目光一直跟随着那离去的身影，萧红忍不住戏谑。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何年上下打量了萧红几眼。
　　“姐姐什么岁数啊，你这小屁孩。”萧红一把揽住何年，任凭何年如何挣扎都不得动弹。
　　她这一点道是和祝星辰很像，何年其实并不排斥。
　　“你还没参观过这里吧，来，来，姐姐带你看看。”说着，何年就被萧红连拉带扯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在来到后院时，何年惊讶的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型温泉。将手放入泉水，水流细腻而温暖，这舒服的感觉让何年情不自禁闭上了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
　　“在想什么色色的东西？”
　　何年睁眼看到的便是萧红凑的很近的脸，她吓了一跳，差点落入池中。“你胡说什么！”
　　“莫不是在想族长？在想和族长一起鸳鸯戏水？”萧红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一副奸诈的嘴脸。
　　与苏清绝，鸳鸯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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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她是来重温旧梦？
　　何年脑中浮现出了苏清绝那张美的，让人心口一热的脸。她低头看向泉水，却瞟到了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
　　“我可有伤在身，怎么可能泡温泉。”
　　“我怎么感觉你表情有点失落呢？”萧红用手指戳了戳何年的脸。
　　何年眯起眼睛，看着萧红。“你真无聊。”
　　“哈哈哈哈哈，小年年，有没有人告诉你，逗你玩会让人上瘾。”没有喝酒的萧红也是那般容易失控，何年白了她一眼。
　　高墙上一个黑影闪过，何年浑身就是一抖。
　　“我怎么感觉有点冷，是不是什么飘过去了。”
　　“别担心，是凌衣。”萧红心下道，这家伙定是刚刚偷听了他们的讲话，此刻故意让对方膈应。以她的本事，就算是站在何年身后，何年都未必能感觉到。
　　这时一个衣着和服的中年女子向他们走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
　　女子向何年和萧红行了一礼后，道：“小人是百合子，负责打点这院子的起居饮食。城主和苏族长吩咐了，您有任何需要尽管使唤我。”她说的居然是中文，这让何年有些惊讶。
　　因为何年不知道，苏清绝其实不是第一次来佐纲城。在一千多年前就来过，对这里的温泉更是赞不绝口。何年更不会想到，他们的中文是苏清绝教授的。
　　百合子看着面前的何年竟有些恍神，听说段小姐已不在人世，她当时是唏嘘许久。段小姐和苏族长那般绝配的人儿，竟从此阴阳相隔，怎不叫人惋惜。城主这次告诉她来的何小姐并不是段小姐，只是与她长的有几分相似罢了。她当时还不以为然，如今见了，岂止是几分啊，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这何小姐的给人的感觉到是亲切许多，虽没有段小姐那般飘逸潇洒，吸引人目光。
　　“有劳百合子阿姨了。”何年回了一礼，又看向她身后那个有些害羞的女童。
　　“我叫阿媛。”她小声的说。
　　“你好啊，阿媛。”何年蹲下身子摸了摸女童的头。
　　“她是我的女儿，平时老爱粘着我，让各位见笑了。”
　　“不碍事，阿媛这么可爱，不是麽。”何年看道阿媛就想到了墨瞳，不知道墨瞳的伤势如何了。
　　“何小姐现在是否想要用膳，我去准备。”
　　何年看了下时间，离苏清绝离开差不多一小时了，她想再等等，于是对百合子道：“再晚些可好？”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不习惯古代那套阶级制度。所以即使对方态度十分恭敬，她依然用着商量的语气。
　　“您需要时告诉我一声便可。”随即她又对已经蹲着开始玩水的女童道：“阿媛，你别在这打扰小姐，去院子那边玩。”以前这院子里就他们这些下人时，她到放任阿媛想在哪里玩就在哪里。如今住进来了贵客，她得谨慎一点。
　　“没关系的，阿媛爱在这里玩就随她吧。”何年觉得这阿媛甚是可爱，圆乎乎的脑袋上扎着两个小辫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粉嘟嘟的小脸肉肉的，让人很想上手捏上一把。
　　阿媛见何年很好相处，却是大胆了起来。直接拉住了何年的手，说：“姐姐，我们一起玩。”
　　何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无奈的笑：“姐姐也想和阿媛一起玩，可是姐姐的手没办法玩水。”
　　“你生病了吗？”女童应该是不知道何年手上的石膏是什么东西，她看着何年的手童声童气的问。
　　“是哦，我生病了。”何年模仿着那稚嫩语气。
　　“那你赶快躺下呀，娘亲说了。生病就要多休息。”
　　阿媛的话逗笑了众人，何年看着一脸认真的阿媛，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对母女究竟经历了什么，让这么小的孩子也变成了血族人。她永远不会再长大，不会再长高，不会有成熟的心智。
　　她的时间已经被定格，想到这里何年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怜惜。
　　“姐姐，很不舒服吗？”见何年突然没了笑意，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
　　“人各有命，我们母女能像这样一直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百合子看懂了何年的心疼，对她感谢的笑了笑。
　　何年心下了然，然后恢复了笑容对阿媛道：“姐姐没有不舒服，谢谢阿媛的关心。”
　　从前，何年的世界很小，随着认识了这帮人，她渐渐明白，每个人人生的道路各不相同，获得幸福的方式，和幸福的定义也可以各式各样，她不可以只用自己的视角去定义别人的人生。
　　天空中渐渐变成了橘红色，太阳西沉，时间已快至八点。
　　苏清绝还未归，何年实在是饿的紧了。
　　萧红见她一副磨皮擦痒的模样，笑说：“知道麽？你此时像极了等待夫君回府的新婚小娘子。”
　　何年别了一眼萧红，表示不想理她。
　　萧红却不在意何年的态度，继续说：“好了，别等了，没准族长今晚不会回来。你就别折腾你这小身板了。”
　　最后，在八点半时，何年屈服了。
　　百合子阿姨送来的饭菜十分可口，不全是日本料理，还有一些中国料理。
　　“就怕您吃不惯，所以我又做了点中国菜。”百合子说完却是退到一边，然后跪坐在地上，一副随时等候差遣的样子。
　　何年有点不适应这种被人盯着吃饭的感觉，虽然对方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她还是觉得压力很大啊。
　　“您吃过了吗？”何年也用起敬语。
　　百合子一个惶恐，道：“您别对我用敬语，小人受不起，小人先前就吃过了。”
　　“可是您是长辈啊……”何年嗫嚅道。
　　“入乡随俗吧，既然在佐纲城，我们就按照平安时代的制度来。”萧红打了圆场，说完她喝了一口百合子给她准备的清酒。
　　何年点头称是，然后又吃了几口菜，才对百合子道：“阿姨的手艺太棒了，尤其是这中国菜做的比有些本地师傅还地道。”
　　何年指着那盘麻婆豆腐，味道香辣，口感滑嫩。
　　百合子被何年表扬的羞红了脸，赶紧摆摆手说：“您见笑了，我这手艺，不及苏族长半分。就这麻婆豆腐我也是请教了好多次，然后依葫芦画瓢罢了。”
　　“苏清绝居然还会做菜？”这是何年没想到的。
　　萧红呵呵一笑，鄙视何年的无知。“大惊小怪，我们族长会的可多了。”
　　百合子是聊的来了兴致，继续道：“苏族长那一手的厨艺，仅凭这麻婆豆腐，就硬是让与她同行的段小姐多吃了一碗饭。”
　　“段小姐？”何年其实心下已猜到百合子阿姨口中的人是谁，只是内心有点不愿意接受。她就是这样，在感情上其实很敏感，但同时又很喜欢逃避，只愿意相信好的，遇到坏的就缩进龟壳。
　　“是啊，就是那……”
　　“这日本米酒，还是没有伏特加来的够爽。有劳你，再帮我取个十瓶来。我要大战到天明。”萧红故意打断了百合子的话，她当然也知道当年与苏清绝来这里的就是段夕然，她只是不想看到这小家伙待会儿又一脸忧伤。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在意一个区区人类。
　　不，不是的。自己一定是怕她满脸苦相的在面前晃来晃去，整的整个屋子都晦气。
　　百合子走后，何年陷入了沉默，满脑子都是当年苏清绝和段夕然在这里的场景，不知道他们是住的哪间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一同泡过那温泉……
　　猝不及防的醋意，还是对自己的前世。都说要抢夺在一个人心里的地位，活人是永远斗不过死人的。况且，更要命的，据说自己还和那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去韩国还来不来得及，我要整容！何年在心中怒吼。
　　突然一记手刀将她扯回现实，是萧红，她用一种微醺的眼神看着何年，然后居然翻了个白眼。
　　何年像泄了气的皮球，唉声叹气起来。中途百合子阿姨还来送了酒，见何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压低声音问萧红。
　　“何小姐她怎么了？”
　　“发病了。”萧红开了瓶新酒。
　　“要不要紧啊，她这一声声的，听的我都心里慌。”
　　“老毛病了，不碍事儿，你别管她。”
　　就在何年叹到第一百声时，萧红冲。上前扯着她的脸就是一拧。“你真是够了哈。”
　　何年痛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不得不求饶。
　　随后，她沉默了一分钟，转过头，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问：“当年，她们一定很相爱吧。”
　　“是。”萧红只回了她一个字。
　　何年应声倒在这榻榻米，面朝下，良久都没有动一下。
　　萧红用脚碰了碰她，调笑的语气道：“怎么？被醋酸死了？”
　　何年保持趴着的姿势缓慢转了个面，眼神空洞，嘴里却念着：“她是来故地重游的……缅怀与爱人的美好回忆……她们很相爱……她们很相爱……我为什么如此命苦……哎……哎……”
　　一晚上何年都在哀叹着，导致在一旁保护她的萧红也听了一晚。
　　“耳朵都起茧了，你能不能消停点，你这心里素质啊，确实比不过段夕然。”
　　“比不过……她……”何年眼角噙着泪，看了萧红一眼。“哎……哎……”
　　好想敲晕她啊！萧红表情已变得十分狰狞，拳头握紧了又松。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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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夏目凉末
　　苏清绝一夜未归，何年就因为醋意汹涌一晚上没睡好。此时精神十分萎靡，就连萧红在她旁边白了她好几眼，她都没有反应。
　　平日萧红这般逗她，她还会奋起反抗。今日这木头模样，萧红自觉没意思。
　　看来族长不回来，这家伙是好不了了。
　　早晨，百合子阿姨来给何年送早餐时，看见她一脸惨白，于是在心里默默打算午餐的菜单必须给她加上一份黄芪大枣汤，补补气血。
　　“何小姐，看样子还病还没好？”百合子关心的问。
　　“死不了。”萧红看了眼对着早餐行了半小时注目礼的何年。
　　这时跟着来的阿媛跑到何年身边，竟给她剥了一个蛋，两只小手捧着滑溜溜的蛋，将他递给了何年。
　　“吃了这个，姐姐的病就会好起来的，妈妈说吃水煮蛋对身体很好。”阿媛以为何年一直未吃早餐一定是因为身体太难受了。
　　何年迟钝的接过蛋，放在手心，举到眼前，却没有吃，而是嘴巴一开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却又没发出任何声音。
　　“姐姐在和蛋蛋聊天麽？”小女孩天真的问，她小时候就听妈妈说过大米仙子的故事，难道姐姐就是传说中可以与神仙沟通的人。
　　“阿媛过来，别打扰姐姐吃饭了。”百合子见女儿与何年越贴越近，仿佛在偷听何年与鸡蛋的交流，哭笑不得间，她不得不将女儿唤走。这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是啊，永远都长不大。
　　后面的时间里，何年仿佛老了几十岁，行动变得异常迟缓，有时候一站就是半小时，一坐就是一小时，一躺就是两小时。
　　就连午膳时，她也是一副痴呆相，因为右手不便，一直是用勺子吃饭。
　　此时，只见她左手拿着勺子，举起，落下，举起，然后落空。
　　这窝囊废，萧红在心里骂道。
　　午时阳光灿烂，院子里说着日语的下人们各自忙碌着。
　　此时何年正背对着萧红，坐在回廊上。看着她的背影萧红仿佛听到有背景音乐缓缓飘出。“我爱的人，她已有了爱人，她心里每一寸都说明我不可能……”
　　树叶缓缓落下，何年迟钝的抬头看了一眼。“这落叶好似我的爱情，它来了，终究又走了……随风而去……”
　　“我真的好想掐死你啊！”萧红的手在她脖子后面比了又比。
　　“啊！”就在萧红偷偷靠近何年手比划画上去，何年发泄似的大喊一身突然站起。
　　“哎哟。”萧红的被何年结结实实撞了个人仰马翻，摸着吃痛的下巴，萧红心里却是惊叹于，这家伙头居然这么硬。
　　“你干嘛偷偷站在我身后。”何年也是捂着头，痛……
　　“保护你呗……”萧红心虚的说。
　　“哈哈哈哈哈……”屋顶上传来一阵陌生的笑，萧红警惕的望去，这人何时在上面的，自己竟完全没有感觉到。
　　何年看到一个衣着武士服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此时正蹲在屋顶上。她的五官不算特别精致，但唯独一双浓密的眉毛让人看过就无法忽视，竟有几分滑稽的萌感。
　　“你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说话”萧红，眯起眼睛，是发怒的前兆。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武士，以前这间房常年空置，所以我时常来这里看风景。十分抱歉，我并不是要偷听二位讲话，只是恰巧听到。”
　　“可现在并不是空置呀。”萧红反问，那你还来屋顶。
　　“我以为我可以默默在上面看完风景，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没想到我还是大意了。”
　　她说的大意是指自己看热闹没忍住笑出了声麽？何年觉得这人脑回路有点清奇。
　　居然小看我，萧红却是在心里愤愤，她是认定了自己不暴露我就无法发现她，是不？
　　生气归生气，但萧红随即开始比较起自己如果和那人动手，输赢几成。对方衣着的武士服乍看之下普通，仔细看却会发现在她袖口处有暗金的刺绣。非富即贵，又在这宫殿里自由出入，想必应该是哪家贵族，不至于是天邢派来的人。
　　“小友要不要上来试试，这里风景很不错的。”说完她却是扔出一块长布条。“握紧它，我拉你上来。”
　　何年犹豫的望向萧红，我这下一步是答应还是拒绝啊？
　　“我懒得管你，自己决定。”萧红说完就往屋里去了，然后抱起酒瓶继续喝着。
　　不是她疏忽大意，而是她看到凌衣已经偷偷站到那屋顶旁边的大树上潜伏起来了。只要那人对何年稍有歹念，凌衣定会及时出手。
　　何年左手握上那布条，手指捻了捻，是丝绸质感的。
　　“走你。”就在何年还未继续多想，她整个人都被扯到了屋顶上。
　　先是惊呼，然后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随着视线望去，一眼便能看到院子外的道路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再远处是一栋栋高低不齐的屋顶。在视线最远的地方，一栋三层多高的建筑。这样的建筑在整个佐纲城只有一栋，就是三浦城主的寝殿。
　　“换个视角看同样的东西，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
　　“是啊，平日被这高墙阻挡，如今跳脱出来确实广阔许多。”何年一边回答道，却发现对方正在系腰带。原来刚刚让她握住的布条竟是……
　　那女子见何年发现了，笑着挤了挤眉，两条浓密的眉毛立刻在她脸上生动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啊。”说着，那女子身了一个懒腰，平躺了下来。“你也试试，很舒服的。”
　　何年迟疑了稍许，学着那浓眉女子躺下。满眼的蓝天白云，天空的无边无际，让人心胸豁然开朗，果然大自然是能让人心旷神怡的。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看你唉声叹气一天了。”那女子问。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那女子的话不禁让何年猜想。
　　不过大概是注意力的分散，加上大自然的加持，何年确实感觉心中轻松了许多。其实她明白，过去发生的已是事实，人还是该珍惜当下。
　　此时是她何年陪在苏清绝身边，这不就够了麽。
　　微风拂面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何年舒服的就要睡着。
　　“哥哥……哥哥……求求各位放过我哥哥吧，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就在此时，一阵吵嚷声将她唤醒。
　　何年瞟见旁边人已坐直了身子，于是她缓慢起身也朝那声音的源头看去。
　　院子外的道路上，两个身着武士服的男子正押着一个衣着和服的男子，看他衣服的质地应该出生贫苦。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女不停的恳求着那两个武士。
　　“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那宫泽仗着自己的权势作恶多端已久，他是罪有应得。”
　　“他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这些话，等你见了城主再说吧。”其中一个武士说道，而另一个武士将刀架到了少女面前。“你赶快回你工作的院子去，别在这妨碍我们办公。否者，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米苍子，你回去吧。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当年要不是城主收留，早就随爹娘去了，如今多活了这些年已是赚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活下去……”
　　少女泣不成声，看着远去的哥哥喊道：“是我害了你，不该让你来宫里送货的。”
　　“真是可怜，不过我想三浦城主调查清楚后，定会公正处理，这一点我很肯定。”凭借刚刚那短短的对话，何年对那男子的罪行猜到了七七八八。那宫泽定是仗着权势想要欺辱他的妹妹，结果被他杀死了。
　　“哦？你很了解她？”女子问。
　　“三浦城主仁爱之心人尽皆知，虽然我与她相识很短，却也感受到她心系身边人安危的强烈责任感。非常让我钦佩。只是，一个人要背负那么多，我无法想象她背后的艰辛。”何年不设防的个性再次显灵，面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竟是直言不讳的评价起城主来了。要搁在古代，她这种议论君主的行为，若是被哪个奸人再添油加醋几句，就该被拉去杀头了。
　　那女子对何年的回答很是满意，看向何年时面上多了几分柔和。良久，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座城市里，大半的人，曾经都是她从深渊里拯救出来的。”
　　“不过，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这类事也需要经过三浦城主的处理吗？”三浦弥生是佐纲城城主，在何年看来佐纲就像一个小型的国家，而三浦城主就等于君王。在古代，像这种刑事案件不应该由衙门处理麽。
　　“佐纲城只要事关性命的事都会交由她定夺，这个制度已经维持了一千年。”女子转而又低低道：“她太辛苦了……”
　　何年感觉这个人对三浦城主的事很了解，不知道是因为她一直生活在佐纲城，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要走了，带你下去吧。”那女子突然开口。“对了，我叫凉末。”
　　“我叫……”何年还未开口那女子却打断了她。
　　“我知道的，何年小友。”
　　“你认识我？”
　　凉末笑了笑并未作答，而是在将何年放在院子里后，就快速翻过了高墙离开了。
　　“高手，都是不走正门的麽？”何年瘪了瘪嘴，怎么有一种血族所有人都认识自己的感觉。
　　在那人身影消失，萧红才想起她是谁。那时候她还是个人类小孩，想不到长这么大了。她是为了那个人，变成血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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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密谋
　　北海道，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过一片密林，一栋两层高的日式建筑出现在眼前。汽车停在大门口，被大门前的人检查后，放行，直接驶入院中。
　　车上的人摇下车窗，看了看这四周的环境。被一片广阔的树林包围的庭院，只有在飞机高空俯视时才能发现。
　　一身白色西服的男子下了车，捋了捋那山羊胡，正是前田唔郎。
　　“前田先生请随我来。”一个下人领着他进了那栋两层高的建筑，径直上了二楼。
　　在穿过层层走廊后，抵达最深处的房间。出现在前田唔郎面前的是一扇画着花鸟图的滑门，下人退去，前田唔郎有些不耐烦的拉开门，进入。
　　屋里十分宽敞，却光线暗沉。晌午太阳最强烈的光线，全部被窗边那一排排竹帘遮挡了去。正对房门几米处，一名字女子衣衫有些凌乱的斜躺在软榻上。见前田进来，才慵懒的摆了摆手，让旁边两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子离开。
　　前田唔郎瞟了一眼女子，心中升起些许不满。自己这几天是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紧锣密鼓的布局着，一刻不得闲。这女人到好，还沉醉在温柔乡。
　　“前田左近卫，事情可安置好了？”秦穆炎并未起身，依旧斜躺在软榻上。
　　左近卫，这称呼出自秦穆炎，听来却异常刺耳，好似在刻意提醒着自己这个背叛者的身份。前田唔郎对秦穆炎这个女人向来来没有好感，如今更是多了几分厌恶。
　　“就在你秦族长，享受云雨之欢时，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里应外合。希望到时候族长不会因为什么事给耽误了。”言外之意，十分明显。
　　秦穆炎面对前田唔郎的冷嘲热讽也不生气，只是微眯了下眼。然后缓缓起身，扭着腰走向面前的男子。
　　“奴家自是不会让前田先生失望的，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说着她竟是伸手抚上了前田的胸口，摩梭着。
　　前田本想拒绝，但秦穆炎确实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一个正常男人是很难抵挡的。
　　见前田唔郎喉头微微松动，咽了一下口水，秦穆炎才抽身到几步外，笑颜如花的看着对方。
　　前田唔郎鬓边落下一滴汗，他算是知道了这女人又多么擅长媚惑之术。
　　“此次，只要前田先生做好了前半段，后半段就放心交给我们天邢和鬼刀者。这出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将会得到你想要得。”
　　“你就那么信任鬼刀者，就不怕他们倒戈，最后坐收渔人之利。”几千年了，鬼刀者都例行着斩杀一切血族的使命。为何如今他们却要帮助自己，确切说帮助秦穆炎。那日他赶去三浦别院，藏在暗处。要不是他亲眼看见鬼刀者帮助秦穆炎对付苏清绝，他定会觉得秦穆炎在痴人说梦。
　　“我不过是手中有他们想要的罢了，在他们还需要时，就必然会继续与我们合作。这世间什么都会变，唯独对利益的追求。”
　　秦穆炎说的十分自信，看来在她手中确实有对对方极具吸引力的筹码。
　　一千多年前，苏清绝与段夕然联手将她天邢的血族天尊封印。群龙无首，她秦穆炎临危受命，多少年了，她处心积虑，用尽各种手段，就是要重振天邢。即使那苏清绝醒来，秦穆炎也要她明白这局势已不再是她能左右！
　　于是她布局多年，联合了日本暗府，国内的鬼刀者，又抛出了权力的诱饵，使三浦的势力从内部瓦解。
　　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苏清绝必须死，那么与她稳固联盟数千年的三浦和威廉就必须首先除掉！
　　前田唔郎看到秦穆炎眼中有汹汹烈火在燃烧，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由他心底而生。这个女人恐怕谋算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退出屋内，前田唔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其实一直不大喜欢天邢的人，手段太邪。但当下他的状况，不得不依附于这些人。
　　在路过走廊转角时，前田唔郎的身影定了定。一名穿着JK制服的女子一边玩着发梢，一边注视着他。
　　他认识这人，天邢的四大堂主之一，梦瑶。她也是来见秦穆炎的吧，前田猜想着。在对付走近他时，视线却忍不住往她改短后的制服短裙下移了移。
　　“再多看一眼我就将你眼珠子，剜出来。”梦瑶媚笑着，嘴里却说着微笑的话。
　　前田唔郎虽畏惧秦穆炎三分，却并没把她放在眼里。随着他的视线继续下移，却定在了对方脚踝处。
　　前田眼睛微微张大了些，在那女子左右脚踝处各佩戴着一串脚链。每串脚链由十颗珠子串联而成，那珠子竟然是人类的……
　　“他们生前，也都这般打量过我呢。我很喜欢，所以留下了。”梦瑶眼中水汽蒸腾，一双丰满的唇轻轻吐出让前田唔郎有些发呕的话。
　　果真是个变态，前田唔郎走远后想。但一想到那女人的特殊能力，前田唔郎突然明白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次的行动。突然对后面要发生的事有了期待，前田唔郎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
　　流明市，墨瞳已经渡过了重新长出四肢最痛苦的第一天。祝星辰擦了擦墨瞳额头上的汗，在他们声旁满地的是空掉的密封袋，曾经里面装满了冰冻的血液。
　　墨瞳受伤很重，与凌衣的断臂不同。她是被鬼刀者的兵器所伤，伤口的恢复会变得极慢。此时，她除了加强营养外，剩下的就是沉睡七天。
　　“答应我，下次不要再轻易使用你的能力了。”祝星辰心疼的用毛巾擦拭着墨瞳伤口上不停流出的血液。那些伤口留着鬼刀者刀魂的力量，血族的血液与之触碰就会产生排斥病理现象，就类似于人类伤口发炎。要痊愈，必须通过血液将它们排出。
　　“打，坏人，值。”
　　祝星辰叹了口气，抚了抚墨瞳的头，将那些空掉的密封袋收好后。说：“你好好休息，希望那家伙回来时看到你健健康康的，她肯定会很开心。”祝星辰口中指的何年，想起那天何年悲痛的样子，她其实挺意外，一个人类对与自己不同的物种也可以有这么质朴的感情。大概这也就是自己为什么喜欢和她做朋友的原因吧，祝星辰脸上有了温暖的笑意。
　　如今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两人，祝星辰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做。
　　她来到一楼的客厅，穿过一个回廊后，在最里边隐秘处，有一面木墙。祝星辰用手指摸到那凸起来不过几毫米的地方，然后用力往里一推。
　　一阵沉闷声响后，那木墙的中间出现了一道门。
　　祝星辰提步进入，里面甬道黑暗，但对于她这个血族人丝毫没有影响，因为他们血族人都拥有夜视的能力。
　　往下走了大概一百米，在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因为是地处深处，这里与外界几乎隔离。
　　一个男人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被粗大的链条捆绑着。他正是天邢堂主，冷千源。
　　此时的他和往常不同，眼神有些呆滞，面色也憔悴了许多。
　　祝星辰来到他身边，熟练的取出一个注射器，扎在他脖子处。手指轻轻推动活塞轴，针管里的水银全数进了对方身体里。
　　水银，如传说中那般对吸血鬼有着杀伤力，但实际上又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夸张，当水银进入血族血液，只是会使得对方行动迟缓乏力。
　　自那日冷千源行刺失败，被苏清绝关入密室后。祝星辰每日都会来给冷千源注入水银，好保证他能一直被囚禁在此处。
　　冷千源缓慢的抬起头，双眼深陷，他看着祝星辰，不带情绪的说：“你不如杀了我。”
　　“在你什么都没交代前，别想太快解脱。”祝星辰粗暴的将注射器的针尖在他脖子处就是一划。
　　鲜血溢出，祝星辰心头解气不少。无论怎么说墨瞳的伤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祝星辰可不会对伤害墨瞳的人手软。
　　“哈……哈哈……哈。”冷千源笑了，笑得很突兀。笑得祝星辰心里一阵烦躁，于是她给了对方一耳光。
　　“装疯卖傻了是不是。”祝星辰早没有平日与何年他们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
　　“再来一下，那边也有点痒。”冷千源将未被打的另一边脸也转向了祝星辰。
　　祝星辰极力压抑下了心头的怒火，她可不能被这疯子牵着走。
　　“怎么？就这点能耐？”冷千源见祝星辰后退一步，只是审视着他。
　　“呸。”冷千源向祝星辰站的地方吐出一口唾沫，眼神挑衅。“我敢断定，要不了多久，你们神隐必定全灭！你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你们总是婆婆妈妈，顾及太多。总以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硬要去充当救世主，保护什么人类。“
　　祝星辰冷冷的看着他，想着天邢门下的人往日的种种行为，她就觉得恶心。“你们天邢的人难道生来就是血族，难道就没有一日为人？做着恶毒的事，却还说得理直气壮了！”
　　一日为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冷千源的瞳孔紧缩。他不愿回忆起那一千多年前的午后，饥饿到无法忍受的自己，不过是想去捡些酒楼里倒出来的剩菜。
　　他翻找着那些木桶里的残羹冷炙，还因为里面分量不少露出了狂喜的目光。
　　可他们凭什么说自己是小偷，凭什么对自己拳脚相向。
　　他只记得被几个人围着拳打脚踢的自己，痛得全身都麻木了，但手却停不下来将那些饭菜不停往嘴里塞。
　　他很饿，他想活。
　　可他被群殴着，甚至没有吸引到一个看热闹的路人。在那兵荒马乱的世道里，没有人会在意他这样一个小老百姓。
　　最后那些人见他不再动弹才收了手，想必被打死了。他被扔到了巷子更隐秘处，嘴里还含着白米饭。
　　他们从未善待过我，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死活。
　　“呵，人类，多么卑贱的物种……不过是粮食罢了……都得死……早晚都得死……”冷千源嘴里开始反复念着这几句，宣泄着他对人类的怨恨。
　　祝星辰看这逐渐疯癫的冷千源，不禁想，这天邢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麽，突然她反倒内心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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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醒酒
　　佐纲城，三浦城主寝宫。
　　“前田唔郎在返回日本后，应该不敢继续留在佐纲城。此刻想必潜伏在日本某个
　　地方暗中谋划着，根据我派去的人调查，天邢的人也已抵达日本，就等着与前田会合。”大殿上，一个衣着华贵蓝色武士服的男子向三浦城主汇报着。
　　汇报完他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旁边虽居城主下位，却气场丝毫不减的人。
　　苏清绝，她竟也来了佐纲。蓝色武士服自是认识这位与他们城主私交颇好的神隐族族长。
　　“前田唔郎知道如何进入佐纲城，恐怕佐纲城未来几日将不得安宁。”说话的是三浦弥生，她不怕前田更不会畏惧天邢的人，她只是担心一旦交战，城中的百姓将被殃及。
　　“想不到前田竟会背叛城主，亏得当年还是城主压下众人反对将他收留。这等恩将仇报之人，可耻！”穿蓝色武士服，一脸愤怒的正是佐纲城的右近位宫本弘一。他是负责佐纲城的军事，与前田唔郎一军一民的配合着，协助了三浦城主打理佐纲城多年。
　　当年前田唔郎被暗府逐出，又因仇家众多，一路被追杀，最后巧遇三浦弥生被她所救。三浦弥生见他对民生建设有所建树，认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佐纲城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协助她处理政务，让百姓安居乐业。在多次考验后，前田唔郎终于开始了在佐纲城的生活，并且凭借自己的能力坐到了左近卫的位置。
　　“此次前田能一路跟踪三浦城主，并且找到我的居所。这其中很大原因是，甲贺忍者的相助。若是他早已与暗府毫无关联，这次又如何会联手。这个局，恐怕多年前已布好。”苏清绝对于当年前田唔郎被逐出暗府的原因，一直持有保留的态度。敌人的弃子，她苏清绝是绝对看不上的，三浦城主果然心胸还是过于宽广了。
　　三浦弥生微微叹息，知道此时不该是宣泄情绪的时候。“目前我们还未知他是否有党羽留在城中，敌暗我明，我们很被动。”三浦弥生担忧的说。“可是明日就是佐纲城最大的天宫神庙的庆典，如果那时候有人想趁乱起事，那么百姓的伤亡将不可控。”
　　“城主放心，明日我会吩咐手下的人，调集三倍兵力去天宫神庙附近巡视。不会让歹人得逞。”
　　这时殿上又传来一人，正是有着一双浓眉的凉末。
　　她对众人行过一礼后，目光却是停留在苏清绝身上，片刻，她对三浦弥生道：“姐
　　姐召我来何事？”她正是佐纲城城主的义妹，夏目凉末。
　　“明日，我要你全天在城中候命，佐纲城恐要生变。”后面一句话三浦弥生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她大概还是无法接受因为自己人的背叛守护了千年的佐纲城将面临大灾。
　　一番商议后，三人退出大殿。宫本首先离开，夏目凉末却与苏清绝并排而行。
　　“先前我去看过那小家伙了。”凉末说。
　　苏清绝当然明白她口中的小家伙指的是何年，只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刚听到苏清绝带着一个和段夕然一模一样的人来了佐纲城，她便忍不住去探望了。
　　苏清绝还记得一千多年前，只有十一二岁的凉末，在第一次见到段夕然时，惊叹她三百多岁依旧保持着十八岁的外貌。在得之对方是因为得道已成半神，所以寿命比一半人类多出几十倍，而容貌将一直保持在得道的年纪。凉末羡慕不已，立志也要加入凤竹轩，每日跟着段夕然身后，前辈前辈的叫着。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人类小孩，在他们离开佐纲城时，送行的凉末竟抱着段夕然哭了。
　　她做为人类，寿命太短，天赋又不够，此生得到无望。此次一别必然再无见面的可能了。想不到啊，她竟一语成谶。即使她已经变成拥有永恒生命的血族，但再见的却再也不是段夕然了。
　　苏清绝看着夏目凉末，知道她还有话未说完，只是安静的等着。
　　“她哀声叹气了一整天，丝毫没有夕然前辈当年的半分风采啊。”夏目凉末嫌弃的说，但随即她又话锋一转。“不过她到是挺可爱的，呆头呆脑。她和夕然大侠，太不同了。”
　　“是挺不同的。”苏清绝不得不承认，目前何年身上还未找到与段夕然有相似之处的地方。所以当何年对她说，自己不想成为段夕然时，苏清绝觉得她是多虑了。她到是想变成段夕然也不大可能吧。想到此，苏清绝不禁莞尔一笑。
　　夏目凉末见女王突然的一笑，到是背心一凉，顿生一种要被暗算的恐惧心里。
　　“你多接触接触，会发现更多不同。”苏清绝眼波流转，有点想快点回去瞧瞧那呆兔子了。
　　庭院里，已经快两天没见到苏清绝的身影了。此时，精神又回到极度萎靡的何年麻木的吃着面前的晚餐，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来，喝点酒，心情会变很好哦。”萧红给何年倒上一杯清酒，她其实有个小心思，就是待会把这家伙灌到昏睡，这样她就不会一晚上唉声叹气了，自己也耳根清净。
　　她难道不怕到时候何年发酒疯？她当然不怕，只要酒灌的够多，再疯也得趴下。
　　何年身上有伤，按理是不该喝酒的。但迫于心情实在闷的慌，急于找到出口。与是她接过了萧红递过来的一杯又一杯酒。
　　喝到第三杯时，她突然感觉心胸豁然开朗，甚至有点想唱歌。喝到第五杯时，她的眼里毫无预兆的落下泪来。
　　在她抽泣了几声后，萧红又笑嘻嘻的将斟满酒的杯子递到了她手边。在喝到第八杯时，她又恢复到了亢奋状态，开始载歌载舞。
　　“下面由我为大家表演一段霹雳舞。”滑步，风车步，快速步，然后是转体。萧红看着醉酒后的何年几乎是开发出了自身身体的所有潜能，除了鼓掌还能是什么。
　　“我再给大家来个大风车。”何年蹲下就想要头触地来个旋转，但她突然又停止了动作说：“哦，这是街舞的，我还没学。”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学呢？”一句好听的声音传入耳里，何年像吃了什么急效醒酒药，顿时头脑清醒了三分。问出那句话的人，赫然是苏清绝，苏女王。
　　“你回来啦。”因为喝了酒，何年斗胆把了字换成了俏皮的啦字。
　　苏清绝闻到何年身上一身的酒气，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何年乖乖点头，然后又抬头，一脸花痴相的看着苏清绝。
　　“你身上还有伤，为什么喝酒？”苏清绝问。
　　“是她叫我喝的。”何年直接指向萧红。
　　“是她自己心情不好才喝的，既然族长回来了，小的就退下了。”萧红在心里大骂一声叛徒！然后一个脚底生风，就溜走了。
　　苏清绝看向离开的萧红，并未阻止，眼中看不出喜怒。
　　“喝点茶醒酒。”苏清绝取来茶水，亲自给何年倒了一杯。
　　何年见女王没有生气，喜滋滋的接过喝下。
　　这茶，真甜。
　　但当他喝完后，苏清绝又给她满上了。这次只说了一个字。“喝。”
　　然后，何年陆陆续续喝了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就在茶壶见底时，何年总于被茶水撑吐了。她以百米速度冲去院中那颗大树下，狂吐起来。
　　躲在远处的萧红，不禁生出一抹冷汗，族长的心好狠呐。小年年，你保重。
　　“酒醒了吗？”面对狂吐后的何年，苏清绝轻声问。
　　“醒了……”何年鼻子抽了一下，心想不敢不醒。这醒酒的方式，真要命啊。
　　坐在面朝院子的回廊上，苏清绝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来，坐这里，我们聊聊。”
　　何年理了理有些松散的马尾，然后表情十分肃穆的坐了下来。
　　噗呲。
　　苏清绝笑了，她看着何年道：“你怎么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神情。”
　　“没，没有……”何年感觉表情管理系统已在崩溃边缘。
　　“你坐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我知道你们喝血，不吃肉。”
　　“偶尔也可以吃肉。”苏清绝邪邪一笑。
　　何年浑身一颤，想着谁可以来救救自己。盼这人盼了两日，可见着了，却又让她如此招架不住。她的命好苦，为什么总被这女人吃的死死的。
　　“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
　　苏清绝的耐心何年是知道的，当她说出这样一句话时，何年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鼓起勇气，一点点挪近。最后保留了一寸距离，是她最后的倔强。
　　“听说你今天唉声叹气了一整天。”不是询问，是陈述的语气。
　　何年惊诧，是谁告的秘。
　　见何年不说话，只是脸上表情翻云覆雨的。苏清绝又说：“为什么叹气，可是不愿意与我来日本？”
　　何年低下头思索着，然后又抬起了头。这个过程就有几分钟，而苏清绝意外的没有催促她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等她回答。
　　“你和段夕然曾一起来过这里吧？”
　　“是的。”苏清绝认为这不是个秘密。
　　“他们每个人似乎都认识我，是不是因为我和段夕然长的真的那般像？”
　　苏清绝点头，何年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是因为我的脸和她一模一样，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故地重游，重温旧梦的吗？”说完这一段话，何年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不是。”苏清绝给出很直接的答案。
　　何年心头的巨石仿佛一下子被卸去，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但下一刻，苏清绝的话却又将她推入深渊。
　　“没有人可以替代夕然在我心中的位置，所以我不会用你作为她的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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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湿身
　　有什么液体在眼眶中快速集聚，就快要脱框而出。何年握着拳头，咬着牙，极力忍耐着。她明白，爱一个人爱一千多年那是多深刻的感情。她早就接受，段夕然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但这样的话从苏清绝口中亲自说出时，她还时感觉万箭穿心的痛。
　　苏清绝见眼前的人，眼眶瞬间潮湿，还在倔强的忍耐着。她对于何年对自己的感情已到这个程度有点意外，就在今日谈话前她认为何年对自己不过是一时的仰慕。甚至觉得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仰慕，她目前还无法将何年看作一个可以作为伴侣的人选。
　　她只是只，偶尔呆萌的小兔子。苏清绝对她的感情，她自己认为更像是养宠物。
　　既然小宠物伤心了，该怎么办？
　　当然是哄一哄咯。
　　“怎么了？”苏清绝明知故问，却是伸手将她终于溢出来的泪水抹去。
　　何年被苏清绝突然的温柔，彻底破防。泪水汹涌起来，抑制不住的流着。
　　“我没事……”或许因为心中委屈极了，在喜欢的人一句关心后，那泪水是越擦越多。
　　苏清绝叹息一声，沉默的看着何年哭了一会儿，待她情绪平稳后，才柔声又道：“心里舒服一些了麽？”
　　何年点点头，眼眶微红。红着眼睛的何年让苏清绝觉得更像兔子了，心里不合时宜的涌出了更多对小宠物的怜爱。
　　她居然伸手摸了摸何年的头，何年彻底石化，姐姐这是演的哪出？刚刚的委屈伤心被放在了一边，何年感觉这相处模式有点熟悉，像……有点像……她和她家大黄……
　　何年在老家养过一直狗叫大黄，每次对方生气委屈撒娇，何年都是这般抚摸着对方的头，满眼爱怜。
　　我不要变成大黄啊，何年在心里哀嚎。
　　苏清绝见何年的表情不停变换着，却也不管，只是继续抚摸着对方的头，却感觉手感异常的好。
　　被女王这样摸着摸着，何年竟有了困意。一股酥软从脚底传上来，她感觉身子有些无力，竟不自觉闭上了双眼。
　　苏清绝见何年闭上了双眼，不禁想，难道是自觉捋毛捋的太舒服了？但随即，只见何年身子往前一倾。苏清绝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那人却也没醒。
　　苏清绝将何年的身体放平，然后取了被子给其盖上。
　　“呵呵……”何年突然发出一声傻笑，看模样却是在熟睡中。
　　“梦见什么了？”苏清绝低低问，眼神却越发柔和。
　　苏清绝不会知道，何年是因为极度焦虑了两天，心态终于放松所以导致强烈的困意袭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何年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看了眼天色，已是深夜。
　　万物俱籁，那点点水流的声音被放大。
　　何年顺着声音，穿过主屋的走廊，来到那天然温泉池。
　　月光像薄纱般滑落，轻轻覆盖在那水池中的人儿身上。她背对着何年向水池的中央缓步走去。她湿漉漉的发尖还带着水滴，光洁的后背，被月光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
　　微风拂过，何年闻到院子里的玉兰花香，那人和那景都美得不像是真得。
　　何年一个失神，竟失足掉落入水中，在落水前一秒，她还不忘将自己打着石膏的的右手高高举起。
　　伴随着何年自己的一声惊呼后，她感觉一双柔软的手穿过她腰间，将他缓缓往水面上抬起。
　　何年惊魂未定，心口狂跳。在眼前无限放大的却是苏清绝的脸，她肤如白雪，双眼被月色晕染的朦胧又暧昧。
　　她的身体与何年的身体紧紧相贴，这毫无预兆的亲密。何年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热流顺势而下。
　　对，何年不争气的流鼻血了。
　　苏清绝看着落汤鸡一般的何年仰着头，鼻孔里还塞着纸团，模样心虚又可怜。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红色与黑色相间的和服。在她手里，还拿着另一套白色带着小碎花的和服。
　　“将湿衣服换下来吧。”苏清绝将干净的衣服放到何年身旁，嘱咐道。
　　苏清绝见何年许久没有反应，依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你这样会感冒的。”
　　“我……暂时不需要……”其实何年此时全身湿乎乎的，十分难受，恨不得马上脱光光。但碍于苏清绝一直在旁边盯着她，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女王面前更衣。
　　“哦？”苏清绝故作诧异，沉吟片刻，道：“难道你是想靠这夜风将衣服自然风干，要不然你道院子中去，那里的风更大一些。”
　　何年觉得这女人是在故意装糊涂，相处久了，她觉得苏清绝这人，挺腹黑的。
　　何年吃瘪，纠结再三，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询问：“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为什么？”问的理直气壮。
　　“在你面前换衣服，我做不到……”何年承认了。
　　“有什做不到的，刚刚我不是也向你坦诚相待了麽？”苏清绝美目一挑，然后向何年又走进了一步。
　　听听这话，她肯定是在记恨自己刚刚看了她身子。可是，我那是意外事件啊。何年心头那个冤枉啊。
　　“是要我帮你脱麽？”苏清绝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耐。
　　何年心头一紧，仿佛被下了最后期限。
　　何年将衣服取过，背对着苏清绝，坚决不转身，这是她最后的倔强。本想快速脱下湿衣服，但却忘了右手的石膏。她是越着急越乱，越乱就越急。
　　就在何年快要奔溃之际，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按住了她。
　　“我帮你，放心，我可以闭着眼睛。”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旁，她瞬间脸红的快要滴血。
　　身边变得无法动弹，何年任凭着对方一点点将自己剥光。
　　苏清绝果然说到做到，全程都紧闭着双目。只花了三分钟，何年就像一颗被剥了壳的鸡蛋，光溜溜的杵在榻榻米上。
　　随即，苏清绝又拿起一张毛巾。先是轻柔的覆上何年的后背，缓缓下移。指尖偶尔不经意的触碰，何年皮肤上立即起了一层小颗粒。
　　何年已经在心里开始要默念心经，并且不断暗示自己，放空，放空自己，都是考验，都是修行。
　　在苏清绝转到何年正面时，何年听到了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扛不住了，快要扛不住了……
　　苏清绝依然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卷，在眼底投下一抹淡淡阴影。她的动作依然轻柔，却十分细致。
　　何年竟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开始有点享受这种，有规律的柔软触感。她微微吸气，面前女子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飘来。
　　她开始偷偷打量女子的脸，那精致的五官仿佛怎么看都不够。
　　“看够了麽？”苏清绝突然睁开双眼，何年惊的立即转身。
　　“你说话不算数！”语气里没有恼怒，全是羞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见身后人没了动静。
　　何年扭头，瞄了一眼，却看到苏清绝眉目含笑，像是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那笑容像三月的春风，沁人心脾。这一刻是自己在她身边，真好。
　　何年突然感觉心脏没来由一痛，她捂住心口，鬓边有汗珠蹦出。
　　“怎么了？”苏清绝见何年状态不对。
　　何年深呼吸了几口，才缓缓说：“不知道怎么，刚刚这里很不舒服。”
　　何年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苏清绝顺着视线看去。只看到一片白嫩，忽的，两个人都是面上一红。
　　别忘了，何年此时还是光溜溜的鸡蛋。
　　看着何年一副恨不得立刻厥过去的样子，苏清绝知道玩笑开大了，小兔子在当机的边缘。
　　不再逗自家呆兔子了，苏清绝很有效率的给何年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两个穿着和服的妙龄女子，苏清绝有些恍神。
　　记得与段夕然第一次相遇时，也正是她着白衫，自己着红衫。这一千年后，再次重现却已是物是人非。
　　何年很少见走神状态的苏清绝，有些担忧。
　　“你怎么了？”
　　苏清绝见刚刚还一脸我不活了表情的何年此时却一脸关切，因为见自己迟迟未回应，她的手竟是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这一副受气包模样，再配上那担忧的小眼神。让苏清绝内心直呼好想投喂，下次得随身带点胡萝卜了。
　　“你挺适合这身衣服。”苏清绝打量着一身白色碎花和服的何年。
　　何年以为对方又在逗自己，竟有些气鼓鼓了，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明天你就穿这一身，和我去参加庆典。”
　　“什么庆典？”
　　“明天将在佐纲城内举行天宫神庙的庆典，你来佐纲城这几天都呆在院子里，也没出去看看，正好带你出去走走。”
　　何年欢呼一声，然后问。“就我们两人吗？”
　　“就我们两人。”苏清绝看到何年这笑逐颜开的样子，不禁想到，她确实和夕然很不一样，夕然何曾会如此喜形于色。夕然总是处事沉稳，何年却能让周围的人感受到快乐。
　　第一次约会，何年不禁想到，看了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再不睡明天估计没体力玩了。
　　但现在何年的大脑实在是过于兴奋，她像个明天就要郊游的小孩，此时开心的在房间走来走去。
　　“还不睡？”苏清绝突然开口。
　　何年这才意识到另一个让她更睡不着的现实情况，今晚，他们要在同一个房间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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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约会
　　何年将被子在榻榻米上铺平，期间她偷看了一眼一直在看书的苏清绝。不需要睡觉的她，晚上都做什么呢？
　　难不成看书一整夜？何年觉得很不可思议，要是哪个高三生能有这种能力，清华北大估计随便挑吧。
　　何年钻进被窝，借着被子，明目张胆的偷看着一米处的苏清绝。她轻轻捧着书本，眉头微敛。在她翻页时，何年竟看到书的侧面写着未来简史。
　　她一个曾经的古人，经开始看这么深奥的书了麽？
　　“睡不着？”苏清绝突然转头看向何年。
　　何年本能的将被子蒙住了脸，然后心虚的说。“灯有点亮。”
　　啪！
　　灯被关上了。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这间房是那种日式的老屋子，四面通风。不过此时何年躺在这黑暗里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苏清绝在，她让她心安。
　　双眼慢慢适应了黑暗，何年再次睁开眼发现能看清一些轮廓了。
　　夜风不断撩拨着苏清绝的秀发，关灯后，她依然正襟危坐，手捧书本。
　　果然她也是有夜视能力的，苏清绝见何年一直偷瞄自己，也不揭穿。
　　第二天，何年醒来，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很羞耻的状态躺在被子上。衣服上撩到肚子，整个人成大字状，被子让她踢到了一边。
　　“早。”是苏清绝淡淡的声音。
　　何年一下子清醒，猛的起身。她差点忘了，昨晚他们是在同一房间过夜。当时自己是害羞又好奇，结果自我折腾到后半夜终于睡着了。
　　“何小姐，今天起色好了许多啊。是用了什么药吗，不似前几天那般憔悴了……”
　　这是来送早餐的百合子，何年听见百合子说的话，一下子从被子里腾起。
　　“阿姨您今天给我准备了这么多菜啊，谢谢谢谢，感恩，感恩。”何年急忙打断着对方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双颊滚烫，她偷瞄了眼苏清绝，对方正嘴角含笑。
　　“今天是我们佐纲城一年一度的天神庙庆典，热闹的很，二位不出去逛逛？”百合子又换了个话题。
　　“等她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去。”回答的却是苏清绝。
　　“那可好，我们大伙儿也正要去，今日城主恩准所有人都放假一天，二位要不要一同去啊。”
　　“不，不用了，来不及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想到马上就要被破坏的单独约会，何年着急了，重重的就猛喝一口粥。
　　“诶，小心，烫……”
　　百合子提醒晚了，滚烫的白粥流入何年口中。
　　何年极力不让自己喷出来，事关尊严，苏清绝还看着呢！
　　在嘴里含了一会，她终于忍痛吞了下去，感觉眼角有泪。何年吐出一口气，然后条件反射的张开嘴，伸出舌头，哈着气。她明显的感觉，舌头已是三分熟。
　　苏清绝看着何年伸着舌头哈气的模样，更觉得像小动物了。她不急不徐的将一杯凉水，递给了何年。
　　何年一口饮下，舒服了许多。
　　“啊，差点早饭就要加菜了。”加的当然是自己煮熟的舌头。
　　“人家只是客气话，你直拒绝也是无妨的。”苏清绝见百合子走远后才说。
　　“我感觉对方挺真诚的呢。”何年一脸惊诧，抠着脑袋。
　　“真呆。”苏清绝轻轻敲了何年头一下。
　　吃过早饭，何年像个精力充沛的小学生，虽然是名打着石膏的小学生。她在苏清绝身旁蹿来蹿去，到处都让她感到新奇。
　　今日因为有庆典，大街上的摊贩比平日多了一倍。一大早便围在街道周围，供人挑选。街上许多人都穿上了自己最华丽的衣服，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真有点过春节的味道啊。”何年感叹。
　　“你过春节一般做点什么？”苏清绝出生的那个年代还没有春节这个习俗，后来她变成了血族，更没有机会参与这个节日了。
　　“小时候是，包饺子，贴春联，晚上大家一起吃团年饭，最后再通宵守岁。”何年回忆着。“后来慢慢这个习俗就被淡化了，渐渐变得大家也就在三十那晚一起吃一顿饭，然后就各自散去，各忙各的。”想想自从上大学，又遇到三年疫情，已经有几年没有回家过春节了。
　　“想家了？”苏清绝见何年表情变得沉重。
　　“以前觉得只要离开家，空气都是自由的。现在我也不清楚，就感觉心里偶尔空空的，时常会想起点从前的事。有时候睡醒起来昏昏沉沉，会以为自己还在家里，妈妈在厨房准备早饭，一会儿我就要去上学了。”
　　苏清绝摸了摸何年的头，一双眉目忽闪忽闪。“等回国，就回家里看看吧。”
　　何年点点头，随即想到难得一起出来玩，不能如此沉重。
　　她小跑着，来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面前。选了一个，却突然想起自己换了衣服，钱包忘了拿，况且这里是日本，自己也没有日元。
　　有些窘迫，有些丢脸，求救的看向苏清绝。“你有日元吗，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苏清绝笑着付了钱，见何年握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并没有立即吃。
　　“我请你吃，你先咬一口。”何年笑呵呵的将冰糖葫芦递到苏清绝面前。
　　苏清绝一个挑眉，说：“是我付的钱，怎么叫你请我吃了？”
　　“哎呀，回去就还你，你快吃一口，可好吃了。”
　　苏清绝本想自己拿着吃，无奈何年就是不松手。就让她放肆一回吧，苏清绝想。
　　就着何年举起的冰糖葫芦，苏清绝轻轻咬了一口。“真酸。”
　　苏清绝眉头皱的很紧，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乎很不喜欢酸的味道。
　　“哈哈，就知道你怕酸。”何年大笑道，她知道苏清绝喜欢吃甜点，口味肯定比较怕酸。
　　“你耍我？”苏清绝双眼微微眯着，一副就咬兴师问罪的模样。
　　“谁知道你没吃过冰糖葫芦，都那么大的人了！”何年举着那根被苏清绝咬过的冰糖葫芦，在苏清绝即将发火前溜了。
　　竟敢嫌我岁数大！苏清绝冷笑。
　　一整天悠闲的逛着街，何年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每个周末她也是这样和室友们一起去商业街吃吃喝喝。只是那个时候没有苏清绝，苏清绝在，她快乐的同时又多了一丝甜蜜。
　　何年看着苏清绝，她就这样乐此不疲的陪着自己。她对街道上的货品似乎兴致不大，却依旧不时嘴角含笑。何年感觉此时像做梦一般，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天色微微暗了下来，他们来道河畔边。这是佐纲城唯一的河流，名叫曲川。此时河畔边挤满了等待看烟花的人。
　　今天是庆典，有一场烟花秀。
　　站在河畔边，吹着风。何年感觉这画面有些熟悉，她似乎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苏清绝游过河畔。
　　距离烟花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时不时有人挤过来，何年深怕他们挨着苏清绝了，不停将那些人隔离开。她使出全身力气，连打着石膏的右手也派上了用场。
　　“其实，我可以浮在半空的，你就不用这般辛苦了。”
　　“知道您技艺高超，你就别展示了。”何年无语。
　　“我开玩笑的。”苏清绝说。
　　哟，她还学会了幽默，何年汗颜。
　　轰！轰！
　　烟花秀开始了，随着几声炸裂声，几道火光直冲而上。天空被照亮，几种颜色各异的烟花在河畔的上空绽放。绚烂，又短暂。
　　周遭响起杂乱的欢呼声，何年的心却很静。
　　忽明忽暗的光亮照亮了何年左半边脸，他侧着头，此时却没看烟花。她望着苏清绝，看那火光在她眼中醒醒灭灭，看着她渐渐变得氤氲的双眸。看到她的目光穿过烟花，似乎回到了千年之前。
　　“你在想她吗？”虽然何年觉得这时候提到段夕然有些不合时宜。
　　苏清绝回望了她一眼，良久才开口。
　　“我并不似凡人，我活了那么久，又睡了那么久，其实很多事对于我，都渐渐变得不再深刻。”苏清绝当然明白何年口中的她是谁。
　　苏清绝的生命是无限的，也是静止的。她已经习惯了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离她远去，失去，是她生命中不断重复的结局。
　　她身处天地，神力无边，却留不住内心的一点温暖。
　　心在渐渐冷去，苏清绝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她很孤独，这是何年一直以来单方面认定的想法。
　　“如果有我在你会舒服一点，就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吗。”何年不管了，她不想再去计较对方是否永远无法爱上自己。不计较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量，她只知道苏清绝难过，她也会跟着难过。
　　“就算我存在的时间很短，就算我无比弱小，就算是我的一厢情愿，答应我好吗。”
　　烟花再次绽放。
　　何年看到苏清绝回望的眼中渐渐有了其他情绪，是诧异，是感动，最后都变成了深深的悲痛。
　　心脏猛的抽痛。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那些缺失的空白瞬间填满。何年看到了六岁那年的自己，十六那年的自己。青青草地，同样在河畔边，对眼前的女子说着离不开对方……
　　原来我已经那么喜欢你了，苏清绝。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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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宫殿大火
　　凤竹轩古宅，许子鸢表情凝重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炼鬼是轩内一直以来的禁忌，子宣，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日何年在医院遇鬼，许子鸢便发觉此事不简单。甚至可能事轩内人所为。
　　“因为我恨苏清绝。”那女子咬着牙，面上丝毫没有悔恨之意。”她就是许子鸢的胞妹，许子宣，由于得道较晚，看着竟比许子鸢大上许多。“要不是她，夕然师姐怎会因为动用禁术身亡。”
　　“夕然师姐是为了这世间的所有人，才与苏清绝联手对抗血族天尊的。”许子鸢虽不愿承认，但还是略带悲伤的说：“况且，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许子宣不语，许子鸢语气柔和了多。“你通过炼鬼，收集那么多怨念，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吗，你我姐妹一场，我是实在不忍心看你落到凄凉的下场。”
　　“厉鬼的怨念与血族人的鲜血加在一起，可以产生让鬼刀者的刀魂威力提高数倍。秦穆炎答应我，只要我与她联手，她便能替我杀死苏清绝。”
　　“子宣啊，你太糊涂了。”许子鸢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妹妹，眼里满是哀伤之色。“你这是助纣为虐，夕然师姐也不想看到你这般的。”
　　此时远在佐纲城河畔边的两人，在看完一场烟花秀后。苏清绝发现何年看自己的眼神明显不同了，面对她的真挚表达，她不记得自己有回复过什么。因为她也看不清自己此刻的心境了，对于何年自己究竟是怎样看待的。
　　“庆典开始了，好热闹，我们走近些看看。”何年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苏清绝的手。
　　感觉到对方想要挣脱，何年眼神微微一敛。“就今晚好不好？放下一切，只享受当下的美好。”
　　苏清绝不再拒绝，任凭何年拉着自己往人堆里去。
　　庆典开始，四个穿着和服的壮硕男子一齐抬着一顶轿子，轿子里坐的是日本神话里的角色，何年也不认识。
　　只感觉四周都变得热闹起来，在轿子两旁聚拢了围观的人。
　　“这间究竟有没有神，若是有为何没有谁来阻止秦穆炎这类人的恶行？”苏清绝活了几千年，这个问题如果她都没有答案，那谁还能知道呢。何年想。
　　“神只是这世间的旁观者，他不会出手影响间万物万事的自由发展。”苏清绝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有回答。何年感觉，总之就是有没有都不管事呗。
　　绕过游行的人群，前田唔郎带着他的人直奔三浦弥生的宫殿。
　　趁佐纲城大部分兵力都在维持庆典秩序时，前田唔郎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顺利进入宫殿，顺利的让他有些诧异。就在心头略有不安时，一群人突然出现，将他们围住。
　　带头的正是，夏目凉末。
　　那家伙居然背叛我？这和我们的计划不一样。前田唔郎，大脑快速运转，想着对方为何要如此。
　　“还在想什么？在想你的自己的下场？”夏目凉末，话不多说，直接举剑砍上前田唔郎。在她的带领下，宫殿里所有武士全部出动。
　　前田唔郎本是打算来偷袭，带的人手并不多。不消片刻，他的人就减少了大部分。
　　他想要变身逃走，却被夏目凉末一把扣住。在这个佐纲城夏目凉末的战斗力能排到第二，至于第一嘛，当然是三浦弥生。
　　宫殿里的打斗并没有影响到这边庆典的兴致，人们依旧喜气洋洋的聚在一起。只有苏清绝，微微朝那个方向看了几眼，这个行为却被何年捕捉。
　　“是有什么事麽？”
　　“没什么。”苏清绝看着眼前担忧的人儿，居然捏了一把她的脸。“你一天少胡思乱想。”
　　何年吃痛，扮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不过是随口问问。
　　风岐山，石洞内。此时另外一群人也举行着他们自己的庆典，今天是他们天邢千年以来的大日子。
　　血族天尊即将再次现世！
　　山洞里挤满了人，全部站在那一泓血池边。
　　片刻，他们高喊：“净化！净化！净化！”他们将杀死人类视为净化生态。
　　随着他们的呼声越来越高，那池血水开始变得不平静。
　　砰！
　　红色的液体四溅，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血族天尊，是血族天尊！天尊一统天下！净化众生！”所有人都跪下了，那邪无常高抬双手，笑得无比猖狂。
　　三浦弥生寝宫内，前田唔郎被夏目凉末押着送上了大殿。
　　他双手被反绑在后，夏目用力一按他肩头，他不得不跪了下去。
　　在三浦弥生身旁还站着宫本弘一，他盯着前田唔郎，目光深邃。
　　“要杀要剐随便你。”前田唔郎说。
　　三浦弥生面带哀愁的看着前田唔郎。“这佐纲城的这千年的祥和宁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怎么忍心，亲手毁掉。”
　　前田唔郎变得不敢直视三浦弥生，他低下了头。
　　“我宣布，将前田唔郎流放出城，从此以后不得再踏入佐纲城半步。在这之前，先带他去明景广场，我要让他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忏悔。”
　　“你这是想羞辱我吧！”前田唔郎咬着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三浦弥生看着前田唔郎，满眼失望之色。
　　“你们现在不动手，还更待何时！”前田唔郎一声大喊。
　　大殿外立即蹿如数条人影，他们举刀而立，冒着黑色烟气的刀魂缠绕在刀身。
　　三浦弥生一眼看出这些鬼刀者应该是修习了什么邪法，便提醒夏目凉末。“小心一点。”
　　夏目点点头，就在此时，绑住前田唔郎的绳子全数断裂，他一个箭步，伸手为爪，就要朝三浦弥生攻击去。
　　“你以为就凭几条绳子就能控制住我？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受这般侮辱！”
　　夏目凉末大惊，却见三浦弥生正是轻轻移动身子便躲了过去。接着凉末的剑刺入了前田唔郎背心，一剑穿心。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田唔郎身上时，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的宫本弘一，将手中的利刃对向了三浦弥生。
　　一口鲜血从三浦弥生嘴角滑落，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宫本。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提醒你，让夏目凉末留在宫殿？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宫本弘一便是前田唔郎在佐纲城的内应，不过他有自己的野心，只是将前田也视作棋子。
　　砰！
　　大门破裂的巨响声，守在门外的武士全被震飞。
　　“来的刚好。”宫本弘一说。
　　来人正是秦穆炎，她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透的前田唔郎，呸了一声。“废物！”
　　“族长，恐怕出事了。”萧红突然出现。
　　“你照顾好她，我去看看。”苏清绝眉头微蹙，然后又低声对萧红说了什么。
　　“我也和你一起去。”何年不依，苏清绝这样故意避开自己与萧红交谈，必然事态已经非常严重。
　　“你去那里很危险。”
　　“可是……”何年知道苏清绝比自己厉害何止千倍万倍。
　　苏清绝看着这个整张脸都皱到一起的人，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柔声说：“无论如何，你永远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排在第一位，答应我好吗？”
　　苏清绝走后，何年已经无心再观看庆典。
　　“她都离开了快半小时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何年恳求着萧红。
　　萧红的表情也变得纠结，片刻她却说：“族长吩咐了，如果她半小时还没回来，就让我带你离开佐纲城。”
　　何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是要她一个人逃出去吗？事情已经到了苏清绝无法解决的地步？
　　轰！
　　庆典中的人群被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吸引，全都看了过去。
　　三浦弥生的宫殿的燃起熊熊大火，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声，参与庆典的人群乱作一团。
　　几名带着刀的武士匆忙维护着秩序，恐慌的情绪一触即发。
　　人群将萧红与何年分开，萧红不敢出手伤着百姓。眼看着何年与她的距离越拉越开，何年趁乱狂奔起来。
　　所有人都朝那汹汹烈火的反方向逃去，只有她偏向虎山行。
　　苏清绝，你千万别出事！
　　就在何年跑到宫殿大门，却见士兵死伤一片。鲜血将宫殿外的地面染的血红，这时萧红赶来。
　　何年拿起地上一把武士刀，就朝自己脖子划去。一道血红的伤口立即显现，何年喘着气低吼：“你答应我，带我去！不然我立即死在这里！”
　　“你这又是何苦。”萧红的面色也是越来越紧张。
　　“你只要动一下，我保证立即杀死自己！我知道你的速度很快，但我已下了决心。”眼泪从何年眼眶里涌了出来，平日一个小伤都痛的哇哇直叫的人，此时是铁了心要以这种极端的方式为自己争取。
　　“好吧。”萧红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带你去就是了，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三浦弥生寝宫内，苏清绝冷眼看着秦穆炎，与倒在地上的一众鬼刀者。
　　秦穆炎面色苍白，挨了苏清绝几掌后，此时已经是垂死挣扎，但她的面上却没有一丝恐惧。在她身旁还有，天邢堂主梦瑶。她也伤的不清，此时时靠着大殿的柱子才勉强没有倒下。
　　“今日你们所举，我必定双倍奉还！”说话的却是三浦弥生，在她身旁的地上躺着，宫本弘一的尸体。
　　夏目凉末手握长剑一直护在三浦身前，她看着大殿里不断涌进来的浓烟。“姐姐，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你们谁都别想走！”说话的却是秦穆炎，她突然笑了起来。
　　大殿上卷起一阵狂风，待所有人都大感不妙时。
　　邪无常出现了，他目光冷漠的扫了大殿上所有人一眼。
　　“苏清绝，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邪无常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清绝身上。
　　那日幻境所受的重创，竟然让他多花了7年才打破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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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是离别也是开始
　　萧红带着何年来到三浦弥生寝宫外，此时不停有人提着水桶在灭火，可那火势过于凶猛。他们再多人努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苏清绝！苏清绝！”何年大喊起来，她绝望的看着大火不断蔓延，宫里的人开始往宫殿外逃去。
　　这急得何年扔掉了手中的武士刀，徒手就去搬开那些还燃着火焰的木头，她的手被烫出了许多细密的水泡。
　　萧红急忙拉住她，焦急的说：“小祖宗，你就别再自残了。”
　　轰！
　　大殿轰然倒塌，何年还来不及尖叫，却见到两道人影从大殿里飞出。
　　他们在夜空中不断撞击又分开，像两个大光球，将天空照亮。
　　依着亮光，何年看到了那是苏清绝。
　　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仰着头，看着夜空中的苏清绝，她灿若星辰。
　　就在此时，邪无常也发现了何年。他立即调转了方向，就向何年而去。
　　苏清绝岂会坐视不管，她在第一眼看到何年出现时，便朝她飞了过来。
　　仿佛一个仙女从天而降，衣袂翩翩，何年脑海里闪现出许多与苏清绝的过往。
　　她的脸越来越近，何年伸手就想要触碰。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再次看到对方更是觉得，若今生没有遇到她，自己也算是白活一世。
　　伴随着，一阵奇怪的铃声响起。心脏不合时宜的剧烈一痛，何年的身体仿佛不被自己所控制。
　　慢镜头一般，她看到苏清绝的身影越来越近，而她自己却快速的捡起了刚刚丢掉的武士刀。
　　苏清绝抱住了何年，而何年的刀插入了苏清绝体内。
　　萧红这才发现了不断摇着铃铛的梦瑶，心中大惊。
　　梦瑶擅长血情咒，只要她尝过对方的血液，便可向对方施咒。
　　中咒者，当面对心上人心动时，心脏便会有剧痛感。在第三次时，只要配合她的绝情铃，中咒者就会挥剑向爱人。
　　何年看着苏清绝胸口有大片血迹浸出，她惊的松掉了手中的剑。
　　但下一秒，苏清绝眼里却满是慌乱。
　　“别！”
　　何年感觉背心一凉，凌衣的短刃刺穿了她的身体。
　　“你早就该死了，族长不该救你的！”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何年不顾自己后背的伤，自顾自说着，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涌出。
　　苏清绝眼中满是哀痛之色，她的泪不停落下，犹如那日在通天院久别重逢，但这次她是对何年。不是段夕然，不是呆兔子，只是那个总是把自己放在心中第一位的人。
　　“好想回到……那个湖边……小船上……只有你和我……”躺在苏清绝怀中的何年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
　　何年是什么时候记起来那幻境中的事的，她不得而知。只是那心痛的感觉连绵不断，让她这颗早已变得迟钝的心再次被激活。
　　她无法承受她即将死去，无法承受这个世间再没有她，无法承受在漫长的岁月里只能怀念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苏清绝紧抱住何年，失声痛苦。而她怀里那人，却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此时，邪无常出手了。
　　“天神之力是我的了。”他想着这人一死，那体内的力量必定流出。
　　金色的光芒从何年体内溢出，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是力量流失的体现。何年却再次睁开了双眼，她后心的伤口在快速的恢复。
　　何年从苏清绝怀中坐起，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子，她抬手，却又放下。
　　“那家伙可不会想到她高高在上的女王，也有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语气变得调侃，竟有几分段夕然的风格。
　　“何年……夕然？”苏清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从她怀中离开，然后转身面对邪无常。
　　“你这傻大个，趁我不在，又搞事。”
　　“你是段夕然？”邪无常说。
　　“我是你祖宗。”段夕然说罢，抬手就朝邪无常招呼去。
　　邪无常竟不敢正面与之对抗，他一边挡住对方的攻击，一边往后退去。
　　“天神之力，果然非比寻常。”邪无常说。
　　“我让你更深刻的感受下它的非比寻常。”段夕然嘴角含笑，然后又是给了邪无常一拳。
　　邪无常被重重击飞，身体落在在那断壁残垣中。
　　“怕了麽？是不是找回点当年的感觉了。”
　　段夕然说完又如闪电般飞向邪无常，然后将他整个身体挑起，无数道拳头挥向对方。打得邪无常毫无还手之力，下一秒他的全身开始出现出现裂痕，从那些缝隙里有金色光芒蹦出。
　　他大吼着，面部变得扭曲。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裂声，他化作了碎片。
　　“这次应该死透了吧？”段夕然嘴角一歪，一副不着调的模样。
　　段夕然来到苏清绝身边，她语气故作轻松的说：“还不起来，是打算等我抱你起来不成？”
　　“夕然老狗！”在旁边的萧红不可思议的大叫。
　　“萧红你信不信我抽你。”段夕然故意提高了音量。
　　苏清绝缓缓起身，看着段夕然的眼神却很复杂。
　　夕然出现了，那何年？
　　“看来，我的出现你并不是很开心啊。”段夕然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失落之色被她偷偷隐去。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段夕然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苏清绝明白，段夕然只有在感到难过时，才会故意不停说话来缓解。但此刻，她还忽视了对方的情绪，还时问了。
　　“你醒了，那何年她是不是……”苏清绝发现自己连说出对方死亡这个陈述都变得艰难。
　　“放心，你的小萌宠只是睡着了，待会她就能醒过来。”段夕然对她眨眨眼。
　　看到苏清绝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段夕然心中苦涩，却被她极力压了下去。
　　“这现代社会真有意思，比我们那时候好玩多了，你说是不是？”段夕然问。
　　“嗯。”
　　“都一千年了，你话还是这么少？”
　　苏清绝只是看着段夕然，不再回应。
　　段夕然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好了，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转世为人咯，这天神之力我会带走一半，我现在不过是留在她体内的一缕魂魄，没有这股力量我是无法投胎的。当然，我会给她留下一半，不然她这小命不保啊。到时候你又会哭的死去活来。”说到最后段夕然一脸嫌弃。
　　“我们还能见面吗？”苏清绝的表情变得有些愧疚。
　　“那得看你本事咯，如果我一个不小心投到了什么非洲部落，那你要找我就有点难度了。”当看到苏清绝那丝愧疚得神色后，段夕然明白，她可以放心离开了。
　　她与苏清绝相识的时间终究是不合适，她自小背负太多名门正派的束缚，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但骨子里却被深深束缚着。
　　要是在这个社会相识，我们的结局又会不会不一样呢？
　　段夕然无法做出判断，她最后深深的看了苏清绝一眼。
　　眼前的人身子忽然一软，就要倒下。苏清绝急忙接住，片刻，身体的主人再次醒来。
　　何年看着苏清绝脸上还残存的泪痕，心疼的用衣袖就要去擦。对方也不闪躲，只是任凭她擦拭着。
　　过了一会儿，何年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一脸心虚。因为她的衣袖满是灰尘，此时苏清绝的脸变成了大花猫。那大花猫正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
　　十六年后，某大型体育馆，此时正在上演一场国际级别的电竞比赛。
　　“恭喜DEC战队！他们此次的胜利，奠定了他们在全球的领先地位！尤其是他们本场MVP选手，１６岁小将楚希廉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天才的打法！我们相信他一定未来可期，同样也期待着DEX明天出征德国，定能为国争光！”
　　“DEC！DEC!”场馆里的观众整齐有节奏的喊着战队的名字。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场馆最后一排的几人，正窃窃私语着。
　　“想不到她居然来打电竞了，还女扮男装加入了男子战队。”说话的是祝星辰。
　　“是她的风格，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这是萧红，她看着那眉目和段夕然有几分相似的职业电竞选手说。
　　“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也想打职业电竞。”说话的是何年，年近四十岁的她依然看着像个才毕业的学生。
　　“你现在也很年轻，不过，如果你渴望内心更热血一点，可以尝试喝下我最近新研发的药剂。”许子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很大的玻璃瓶，还撞到了前排人的头。
　　“我该不会是第一个试药的吧？”何年眯起眼睛。
　　“哈哈哈哈哈。”许子鸢逃避的笑了起来。
　　“吃。”突然旁边伸来一只小手，精准的将一块饼干投喂到了何年嘴里。
　　“嗯……谢谢……墨瞳……”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老大也该下班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低调的溜出了场馆，依然由墨瞳开车，依然是那风驰电掣的熟悉配方。
　　不到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家甜品店外。
　　“没想到老大居然在这家店坚持了三个月了，我以为她第一个月就会被老板因为她偷吃点心而被辞退。”祝星辰夸张的说。
　　“我们族长没有钱吗？用的着偷吗？”萧红给了祝星辰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大手刀。
　　“起初听说她来这里打工了，我也觉得挺不思议。”许子鸢看着这家只有几张桌子的小店。
　　“她很努力的。”何年表情柔和，回想起苏清绝在家中厨房里一共摔碎了１０８个盘子，用烂了６个打蛋器，摔烂了１０２个鸡蛋。
　　冬季的风寒冷刺骨，但看到眼前的人，何年心中却是温暖的。
　　苏清绝穿着米白色呢子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玫红色围巾。她优雅的向其他同时点头示意后，拉开了小店的滑门。
　　风轻轻撩起苏清绝的长发，今天的她化了一点淡妆。
　　何年被众人推到了最前面，这个她看了十几年都看不腻的人儿，一出现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来接我下班麽？”苏清绝看着何年，眉目间全是笑意。
　　是的，如今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何年已经通过苏清绝得到了永恒的寿命。
　　他们手牵着手，步行回家。在他们身后，是刻意拉开一段距离的祝星辰众人。
　　何年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温热，仰着头看着那让她痴迷的侧脸。
　　“还看不够麽？”苏清绝回眸，满眼柔情。
　　“永远看不够。”何年不再掩饰的表达。
　　如果陪伴是最深情的表白，那么，他们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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