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穿越碰上金主还是决定自己打工》作者：月影桥烟
简介：吕娴是个腐女。

送婚纱时被车撞后穿越到架空世界，抱上金主大腿开始蹭吃蹭喝，但是，山总有吃完的一天，于是，她决定打工，在写ABO、开奶茶店后。金主一家被卷进冤案，而金主也不知所踪。
为查明真相，她被迫卖身给了另一位金主，变成狗腿子，在办案的过程中，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穿越并不是意外。。。




左右逢源腐女攻X冷漠专情受

排雷：大混炖，bl,gl,bg。
说一下：我开了微博，就叫月影桥烟，请假或者高审会发微博。



第1章 红楼




红砖绿瓦，都城寸土寸金，红楼客人非富即贵，为博美人一笑，能掷千金，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难以见到这奢靡的场景。红楼有五层，是都城的标志性建筑，偶尔连宫廷的贵人也悄悄夜访，有些姿色是宫里的嫔妃也难以企及的。一楼接待客人，二楼设幔帐，幔帐细软，以金丝绣制，往往那些不放面露面的主，坐在后面，高高的向下看去。一楼的一切风景都尽收眼底，见得了台面的美人和见不了台面的美人。歌女坐在凳子上，弹奏琵琶，身姿曼妙，以白绢蒙面，更显妩媚动人。凳子多是用檀木所制，而在楼上房间内的陈设则愈加昂贵。



二楼幔帐里有一位谦谦公子，和周围人油肚便便的人不同，就像一只仙鹤落在了鸡圈里面，公子以扇子掩面，众人小声议论，揣测此人来历。



“今晚花魁到底归于哪位客人？大家可以开始了”一位女子虽已不在年轻，但是仍风韵犹存



一楼的八仙桌上，一只青花瓷瓶，每位客人手中都有不同的花，不仅仅价高者得，并且扔进花瓶才算数。一时间，花瓣就像下雨一般，从楼上扑扑娑娑的落下。随琵琶声停，众人纷纷叹气，也有高兴等待结果的。



“这位公子，楼上请”女子道



“真是不妙啊，投花这种事本官不擅长啊”

“害，我还是找晴儿吧，花魁没戏喽”

“我都等了一个月了，没想到今天是这游戏，上次抛绣球，就差一点，天不遂人愿啊”

“你们说花魁到底长啥样啊？那么多不差钱的，排队都排到皇宫了，人家就是看不上俗物，有钱还不行。”

“我要是看上花魁一眼，死也值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花魁爱上贵公子，或者穷书生的故事一向广为流传，令人心驰神往，但是故事的主人公却是没有钱坐在楼上的上厢房的。



楼下不起眼的小位置里：



“一枚铜板，两枚铜板，三枚铜板。。”少年一号从荷包里拿出钱，他一点一点数着



“没钱来什么啊？出去出去”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姑娘此时换了一张脸，川剧变脸都没这位姑娘快



“哎哎哎，不能出去啊，我茶水钱①都给了，好歹姑娘让我听个曲吧？”少年一号冲着姑娘眨眨眼



姑娘正推搡他的时候，少年二号放下了一锭银子，这钱虽然比起一枚枚铜板而言已经是巨款了，但是，在这红楼，依旧是不值得放到台面上的



少年一号喃喃的说道“经费不足啊，姑娘，你们这有什么性价比高的吗？”



“性价比？”姑娘被这一股脑不明来由的话惊呆了

“就是好看的，还不贵的？”

“您这是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没有”姑娘又摆起了那张脸谱



“那，有没有有气质的，岁数大一点的？”少年一号说道

“有，秋葵姑姑，我带你们去”姑娘想赶紧把这两人拉走，这单油水又少，俩人逼事又多



“你们二人是？两个人一起进去？”姑娘在门口的时候翘起一边的眉毛

少年二号此时已经默不作声，他躲在了少年一号身后

“啊对，谢谢姑娘”他挠挠头，少年一号不好意思的冲着姑娘笑笑。



进门之后，屋子的摆设非常古雅，兽状的金制小炉散发淡雅的香味，一关门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床上的丝状白纱被细小的丝带扎起，桌子上有茶杯和小小的酒杯，酒杯上纹着青花图案，整个屋子的氛围十分典雅，让人有一种误入哪家贵族小姐闺房的感觉。



“二位客人想听点什么？”一个声音淡淡的说道，她的声音里面听不出慌乱，好像绝大多数事情在她的眼里都像尘土般，不值一提。

“声如其人啊，古朴淡雅”少年一号心想



他回过头冲着少年二号，看着他，问道“我们听什么吗？”



“就别人听什么我们听什么”少年二号对着姑姑回到道，二人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秋裤先调整琴弦，随手拨弄两下，就已经有曲调的韵味了。当曲子突然转折的时候，向下扫了两下，迸发出的力量感，长虹贯日，而曲到悲凉处，声音缠绵，勾人心魄。一曲终了，久久不能平息。秋葵一直闭着眼睛弹奏，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弹过多少遍了，闭着眼睛也能分毫不差，曲毕，她缓缓睁开双眼。



“二位姑娘不仅仅是来听曲子的吧？”



一号“少年”吐了吐舌头”，二号“少年”本来悠闲喝茶的手僵住了。



少年一号说“姑姑目光如炬，慧眼识珠啊！”



秋葵说，“说吧，你们来所谓何事？是要学哪门子技术好侍奉自家官人？”



“少年”一号挑挑眉毛，脸上流露出一股感兴趣的模样。



“少年”二号则默不作声。



————————

【沈宅】



沈宅很大，主院是主人的脸面，下人都积极打扫，扫地的小厮，身着布衣，小腿拿布条捆住，防止松松垮垮的裤子耽误自己干活，主人一回来，这院子里面的丫鬟，小厮，就像苍蝇一样转悠在主院，生怕你看不到他们，而别院的砖缝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草籽，已经长出了几寸。



衡量一个宅邸是否荒凉的依据就是，砖缝是不是齐的，有没有裂痕，砖缝之间有没有杂草。墙很高，灰灰的，人望不到外边，外边的人也望不见里面。墙外的树已经很高了，树一老，就爱瞎长，蔓延的到处都是，外边的树一直没有砍掉，从小树到大树，见证了这座院子里面世世代代人的分分合合。



沈宅旁边有一条河，这里属于天生干坏事的地方，故事里面的，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地方。深宅的婢女一般在这里洗衣，当然今天她们在做坏事。



“你就是沈公子带回来的人啊？生的倒是标志，不过这么卑贱的身份，你指望沈公子给你名分吗？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不论是那位未娶进门的小姐，还是少爷曾经的那位，你就是和人家有点相像而已，真指望飞上枝头变凤凰啊？做梦吧你”丫鬟一号开始发癫。



她穿着一袭白衣，半跪着坐在泥地上，裙子都粘上泥点子了，他就这这样偶然的机会带她回来了，说她像一位故人，偶尔会给她带白裙，也只许她穿白裙，偶尔抱着她喃喃的喊着另外一个名字。



她是喜欢他的，问在泥潭里面把自己救出来，把自己身上的灰尘净，穿上素雅的白衣，封腰上浅浅金丝白莲，压襟上点点殷红花纹，谁都知道这衣服必定价值不菲，给一个捡来的小乞丐穿。一开始下人对她还敬畏有加，虽然大人尚未娶亲，不过，先纳妾再娶妻也倒符合规矩。但是这么多年，就放她在那里，久而久之下人就觉得她可以欺侮，但是那位大人也偶尔会给她带来新样式的白衣，还有桂花酥，下人就消停一阵子，过阵子忙起来，一阵子不来，就又开始了。



她一开始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之人，从食不果腹，到有个人将自己放到心尖上。后来她只是盼着盼着，盼望他来，等他来了高兴一阵子，为了短暂的一点快乐，忍受经年累月的寂寞，某位深宫的娘娘年老色衰，夜晚等待天亮，靠着数砖度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自己没有位高权重，有时候一个人有笑柄甚至是一件开心的事，证明这个人有价值，像她这样的，从生下来连取乐的机会都没有。



丫鬟已经摸清了主子对这位可人儿的态度，有时候她们不给她送饭也不说什么，她们让她洗衣服，深冬腊月的手，在冰水里面洗衣冻得通红，那位大人也没有察觉，他把她带回来，就买来一本藏书，静静的放着，一页也不曾翻开，至于书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容，他不关心。



有一次这些丫鬟叫她把衣服脱下来，穿着这件衣服，

“你看，你看你看，多好看啊，这衣服，滑滑的，软软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是啊，真是人靠衣装啊，她穿上小乞丐的衣服也就那样，也不知道知道大人鬼迷心窍什么，你看，我穿上好看吗？”



“好看好看！！”



“哎，你说，我穿上这件衣服，有一天是不是就能成为被别人伺候的人了，我就不用干活了？”



“瞧瞧咱这脸蛋，没准大人一时心动，咱们就发达了”



“说好了，要是大人看上你了，可别忘了我！我到时候得叫你一声夫人啦，嘻嘻嘻。”



“你也是啊，别忘了自家姐妹”



“那肯定啊，咱俩谁不必这小贱人强，你看，又哭了，看见她哭就晦气，这衣服也晦气，算了，不穿了”



她们把衣服扔下，薄薄的丝纱状的衣服，落下，白色是禁不住肮脏的颜色，一点点黑色就能让白色毁掉，所以穷人从不穿白衣。



那天夜里，他来了，来的没有预兆，仍旧是一个雨夜，外面打着雷，她怕雷，却也喜欢雨天，因为那是他们相遇的一天。在幽暗的巷子里面，他温暖的双手伸向她，那个时候她的眼睛就再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看着已经褶皱，脏乱的衣服，漏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那是她眼里温润少年不曾有过的表情，也不相信他会有这样的表情。

“昭儿！昭儿！”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好好的呆着，为什么要把这些衣服弄脏弄坏，为什么？？？？”



他捏紧她的下巴，青筋暴起的手掌，捏着她下巴，隔得她生疼。



她并不想忤逆他，但是存在心中的疑惑，让她忍不住，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就是他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她和他。



只要他开心，那些寂寞，屈辱都不算什么。



她也好奇，自己到底算什么？一开始会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但是久而久之，生出一种感觉，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值得，一开始可以从这些桃花酥和白裙中麻痹自己，但是今天她知道自己骗不了自己了。



“我不是昭儿。”她淡淡的说，但是那个神态却像锋利的宝剑，她的目光刺向他，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将门吹开，窗外一道闪电将暗夜撕开一道口子，紧接着是轰隆的巨响。换做以前，她会害怕，夜夜下雨抱着自己，口中念着他的名字。



“沈朗



沈朗



沈朗



沈朗



你在哪里？



沈朗



你抱抱我好不好？



沈朗



你来找找我好不好？



沈朗



沈朗



沈朗



你看我一眼，就一眼，



看完我你就走，我不耽误你。。。。”



没有，没有，一次都没有。。。。



后来下雨天，她甚至会坐在窗前，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头靠着膝盖，胳膊环绕着腿，木质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吱作响，风早将蜡烛吹灭，自己听着外面雨打竹叶的声音，有时候甚至期待，一道闪电，会不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点别的东西。不过没有，都没有。



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这雨夜总让人觉得，是水浇灭的，但是他知道，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他开始掐住她的脖子，他的手掌比她大一圈，胳膊上的青筋和额头的青筋暴起。



她喘不气来，纤细雪白的脖子，曾经他会在她脖子后面轻轻的摩挲，轻轻的，好像生怕自己会在这像葱根的脖子上留下什么印记，而现在，他的指甲已经陷入肉里，指甲与脖子接触的地方大片殷红，她的脸也变红了，本来冷冷清清的美人，此时面目狰狞，嘴巴大张着，那纤纤玉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手，但是就像蚍蜉撼树，就像她自己一样，轻飘飘的。



“你杀了我吧！”她眼中有一股绝望之下的凶狠



他看到她的这张脸，平时只是有三分像而已，此时凶狠的样子，却像极了她，自己也有些恍惚，眼前人到底是她还是她？



他松开手，转过头，留下一句“记得抹药，不要留下疤痕”



在他走后，她将自己的白衣全数拿出，穿上自己还是小乞丐的衣服，将头发扎起，嘴角的血渍擦掉，拿布匹将脖子上的伤痕盖住。



那些秀美华丽白裙，叠起来，已经有一座小山高了，平时她会爱惜的叠起来，会为了他到来而精挑细选，身边却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哪件好看，只有自己站在铜镜面前看出大致轮廓都一样。火把扔下，火舌贪婪的舔舐着这些布料，燃起的烟雾在被雨水打落，飘不到那么高的地方，火焰橘红色的光芒映射出她白皙的面颊，此时红色已经褪去，更显得冰凉。



她踏过高高的门槛，像着外边走去，风将她挽起头发的发带吹起，连带着额头的细微毛发，她向着远方的山望去。走到一家酒馆，酒馆外的棋子被雨淋的湿漉漉的，再也没有夕阳下猎猎飘动的神奇，此时就像一只丧家犬。雨越下越凶，好像今天要下最后一场雨一样，二两肉，一盘菜，一两米饭，吃完之后将碎银放在有裂痕的桌子上



“公子，外边在打雷，一会再走吧”

“多谢！”她踏出了门

--------------------

①：茶水钱：在逛青楼的时候，进门就得交钱，就像现在的门票钱一样，一贯钱，1000个铜板，一两银子。然后和茶水要三到五两银子，找姑娘陪你聊天大概五两银子左右，不严谨的考虑，去青楼的最基本流程下来的话，大概6两银子，也就是4000块钱左右。

②：架空时代，不要细考究。

③：后期出场人物较多，主角是司徒菁X吕娴。主CP副CP，磕！都可以磕！




第2章 婚纱




吕娴在办公室，打开熟悉的photoshop 2016 cc,然后点开钢笔工具，开始抠图，顾客的婚纱照已经拍完了，新娘很漂亮，基本上不用怎么修图，樱桃嘴唇，阿玛尼正红色口红，水灵灵的大眼睛，穿着最流行的露肩婚纱，白皙的香肩。盘起来带着王冠的头发。



“为什么所有的美女，最后都会嫁给一头猪呢？”



新郎不忍直视了，大大咧起来的嘴巴，隐隐约约看着大金牙，满脸的斑斑点点，笑起来眼角能够看到皱纹。新郎很矮，到新娘肩膀的位置，身材跟个小土豆一样。之所以这张婚纱照看起来稍微有点雄风，一个原因是，吕娴搬了个凳子。



说起来，一开始随后搬了个凳子，没成想，新郎站着站着险些摔倒，也幸好没有将新娘的衣服扯坏，不然，就算把她这个社畜卖了都赔不起这件18W意大利手工镶钻婚纱。



新郎的脾气很好，也没说什么。



她事后好奇的看了看椅子的承重，好嘛，200斤。。。一般情况下，还真不怎么需要考虑称重的问题。她拿起本记下来，这里要做个澄清，她真不是一个上进的人，只是大老王（老板）每次骂人实在太渗人了，聊斋里面小倩的姥姥都不及大老王巅峰时期的战力，斗宗强者，恐怖如斯。



最耀眼的莫过于，新娘手上白色手套上的提夫尼的六爪钻戒。鸽子蛋大小。



“妈的，打工人留下了羡慕的口水。”



这是一组旅游跟拍。



她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外一只手敷衍的点来点去，磨破，去皱。



点点点点，我点点点。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个屁啦!老子已经打工好几年了！



工作之后。



第一年：老板，您说什么我都干。



第二年：好的，稍等。



第三年：“食屎啦你”



等同事去了茶水间，她就按住Ait+Tab键。



然后开始看起了小说。



适当摸鱼，由于身心健康。



那本是很多年前的作品，当时带起了一大批穿越文，什么穿越到明朝到王妃啦，什么皇帝爱上我了啊。



但是她当时忙着学习，就没看，现在工作几年，即使是再精壮的男人，遇到名为工作的女人，也会被榨干，双眼迷离，硕大的黑眼圈。



我大抵上，是中了名为工作的毒，没救了。



一周有七天，在她这里，三天为几个节点，因为过了周三，日子就有了盼头。她像被拧上了发条，使劲转悠，一直轮回旋转。



还是那句话，适度摸鱼，有助于身心健康。



女主角穿越到古代，被卷入九子夺嫡当中，最后在所有爱的人之间来回纠结，所有的人都是她爱的人，她一步步被卷进去，身不由己。



年轻的时候看，只是觉得该选四阿哥还是八阿哥，大了之后再看，故事里面浓浓的悲剧色彩，现代人在封建的挤压下，获得战战兢兢，最终香消玉殒。



零零总总把言情都看完了，之后开始看bl,生活太苦，偶尔吃点小甜品。什么不锈钢内裤啊，什么同一型号啊，发情期啊，掰弯啊，她总是捂嘴偷笑，然后在视频网站上刷了起来：“磕到了，磕到了！”



她做完通宵看完了热播的韩剧，现在拿着一杯冰美式勉强续命，年轻人，上班的时候在想，自己还有几个小时下班，回到家在想，自己有几个小时睡觉。



她熬到三点钟，脑袋已经有点痛了，但是依旧盯着ipad。



故事里面的女反派拿着卷发棒烫着女主的胳膊。



“啊！西八！”



“kae sae ggi ①”



“女人何可为难女人啊。”



她托着下巴，盯着大黑眼圈，看着表，已经四点钟了。



“不行！应该反抗的人是老板！不行!我不能睡！我睡了，就看到老板得意的笑脸了！明天上班，摸了就是赚到了！同志要努力！在摸鱼的道路上添砖加瓦！白起，李泽言，塞巴斯蒂安，利威尔，宗像礼司，杀生丸，王也，鲁鲁修，渚薰的女人绝不认识。”



没看bl之前。



“算了，渚薰得划掉。”



这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石田彰先生又再一次以他优雅的嗓音配了个白毛红瞳，低配的渚薰。



宛宛类卿的感觉，她可太懂了。



直到她看到白毛红瞳又亲到了男主的嘴唇上时，她大声尖叫！！！



啊啊啊啊！！！关于我第二次爱上一个不会回家的男人。



看了bl之后。



算了，算了，你们把小日子过好比啥都强，我的心已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的心已经和杀鱼的刀子一样冰冷了。



下面有请吕娴女士为我们演唱一首五月天的成全②！大家股掌欢迎！！



啪啪啪啪。



咳咳。



吕娴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美国小酒吧舞台上，就是，阿甘正传里面珍妮光着身子弹吉他的那种酒馆。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

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蓋

妳的影子無情在身邊徘徊③



然后她看了看表，四点。



女主反击，下面是一场非常爽的剧情，恶人相互折磨，一只铅笔捅进去女人的喉咙。



天已经蒙蒙亮，她从冰箱里拿出还剩三分之一某雪王的柠檬水，往里面灌了些白开水，摇了摇：“嗯，还可以再战五百年！”



“绫波丽,姬野，光熙，蔻蔻④的女人绝不认输！”



女反派最后在监狱中做起了天气预报。



“明天的天气是小雨转晴，大家多穿衣服，注意出行。”



“算了，我认输了。”



她躺进被子，看着手机上的时间，6点半，还能再睡一个小时。没过多久，露出婴儿般的睡眠。



“歪！祖宗，人家的婚纱呢！你赶紧去，人家新娘等着要你，你他妈看看几点了，你真他妈是我克星，十点了！这个月全勤没了！”



吕娴翻了个白眼：“嫁不出去，老子就娶一个。”



然后她躺在船上，捂着被子，泪水划过她的脸庞，她这次很安详。



马上抓起放在架子上的婚纱，匆匆忙忙穿着衣服就出了门。



随手将车上的乘客拽下来。



“大哥，不好生意，我女朋友结婚，让我给她送婚纱过去。拜托拜托!好人一生平安！”她两手合十，冲着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拜了三拜。



秃头的大哥拿着公文包，红色的领带在风中飞扬。



等等？



女朋友？



结婚？



婚纱？



女朋友结婚，送女朋友结婚？



两个女的？



不对



一男一女？



不对



到底谁结婚啊！



显然，吕娴已经把这位大叔的CPU给干爆了。



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头发吹着他本来就没有的几根发丝。



吕娴一路飞奔：“师傅，喜洋洋婚庆，谢谢，麻烦您快点！我着急！”



师傅带上墨镜，然后对着吕娴说：“其实，我是国家二级赛车选手，是退役了来开车的，昨天刚通过科目二，还没有把驾照拿下来。”



接下来，吕娴说：“师傅，咱们这个车超载了吧？这得抠不少分吧？”



师傅带着墨镜笑笑；“扣分？哼哼！那得有驾照才能扣分！”



吕娴摸了摸脑袋：“师傅，没驾照还敢开车啊？”



师傅将后视镜摆了摆；“没事，酒壮怂人胆！中午喝了一斤二锅头，没问题的怕什么！”



吕娴捂住脸：“师傅，你为什么不去考驾照呢？”



师傅摸了摸墨镜：“两千多度的近视，右腿还是假肢，你叫我怎么考？”



吕娴露出微笑：“师傅，我要下车”



师傅也露出微笑：“下什么车啊，刹车都坏了，大家抓抓紧啊，下大坡啦！”



但是这辆车还是停在路上，没有动。



“师傅，您真有意思。”



“小姑娘，已经很久没有人陪我玩了，我孙女今年六岁。”他说着启动车子。



车静静地走着，师傅将打表关了，说：“这单不收你钱。”



吕娴掏出手机，扫了二十块钱过去：“师傅，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您也挺辛苦的，这钱我得给。您给我讲故事吧，我想听您的故事。”



师傅在红绿灯停下，然后说起：“你知道为什么出租车司机都这么爱说吗？他们无聊啊，一天开十几个小时的车，不同的人上车，然后去了自己的目的地，他们就一直在路上晃悠着，每一段旅途都参与，但是，却没有他们的终点。”



“我小孙女啊，可可爱了，给你看她的照片。”



师傅枯槁的手从前座上递出来一个手机。



手机很久，估计是年轻人不用的淘汰款。



红扑扑的小脸蛋，扎着两个朝天辫子，孩子因为吃了太多糖，门牙有点龋齿。眼睛亮晶晶的，冲着镜头笑，甜蜜蜜的。



“儿子儿媳妇在外地打工，孙女到了上学的年纪，就把她接走了。明天，她就要回来了！我还特地买了玩具熊给她！”



吕娴歪了歪脑袋，看着半人高的小熊，系着蝴蝶结，标签上拿着黑色碳素笔写着：给诺诺。



“哎呀！人到岁数了，老伴没了，家里有个孩子，才有点生气，不然啊，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半只脚入土了。”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吕娴递了过去。



起步，绿灯。



甜甜的女童声。



“爷爷，我们到机场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呦，诺诺怎么提前到了啊？等着爷爷。”



一辆重型运货车直接撞了过来。将这辆车压的粉碎。玻璃四溅。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



小女孩在电话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嚷叫声。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



车辆喇叭的声音，人群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

--------------------

①狗崽子

②成全是林宥嘉的。

③这首歌是刘德华的冰雨。



emmm，这章是后补的。我认错（但是死性不改）




第3章 吕娴


“人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啊！”她爬起来缓缓的说道，周围人都吓出了重影，有人的魂都吓了出去，要是真的有黑白无常，此时这片地区正好能冲冲业绩，但是这个人的魂还是很快的回去了，所以来了也是白来。



“一帮子傻杯，大雨天结婚，还TM让我给送婚纱，新娘说怕大晴天紫外线晒黑？我吭哧吭哧打车给你送婚纱的路费你要不要报销？还紫玫瑰，这季节拿有玫瑰啊，我们搞的是婚庆，不是卖命啊!”

她说完之后看了看四周。



？？？？



什么情况，结婚搞COSPLAY？姑娘，我不认为你是这么有趣的灵魂啊？您天天让我看您那几克拉大钻戒，现在返璞归真，搞自然朴素风了？

“哎？小哥。我问你哦，老王在哪啊？我着急给收据呢，打车多贵啊，好几百呢，让我自己掏钱不仗义吧？”她抓住人一个带着兜里的年轻人问道



“我不知道啊？你说啥呢？俺要回家，俺老家母猪要僧了，俺抹空理你”

小哥有点害怕，匆匆说了两句，赶紧跑了，周围人见状也撒丫子就跑，



众人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疯了，少惹事，赶紧润！



吕娴发现四周的人撒丫子就跑，一时间蒙在了原地



“大哥，我又不像你们要钱，跑什么？”



她环顾四周，想到了童话故事里面小红帽和狼外婆的森林，阴森，够阴森，怕是新郎有什么莫名其妙不可名状的XP？有钱的品味，虽然不懂，但是大受震惊。她向着有火光的地方走去，突然间发现自己手里的婚纱不见了，我靠！赶紧找啊。后面有个小山坡，山坡下有一个小湖，远远望去，湖上面飘着白色的布料，就好像往水里面撒了一片牛奶。



她赶紧跑过去，刚下过雨，本身就是泥土的山坡更加湿滑，她小心翼翼的走着。身体淌进水，水冰凉刺骨，但是也顾不得这些了，服务行业嘛，就是得给人舔舒服了。她抱起婚纱，婚纱的裙尾在水里漂浮着，而上半部分被她抱紧怀里。

“完蛋了，这个月的奖金是泡汤了！本来还打算拿奖金血拼呢。”吕娴心想



“闭嘴，想活命就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大哥，哥，哥，哥，哥，我没没没，东西”



“少废话，我看你抱着个坛子，跟宝贝似得，这年头人都精明的很，都一帮老狐狸，钱不漏出来，放鞋垫里的也有，kudang里的也有，你少骗我了”



吕娴看到一个蒙面壮汉扯着一一个小厮的领子，手上的刀明晃晃的。



？？？什么情况，排练啥剧情呢？是不是一会我们的新郎男猪脚出场了？40多岁挺着肥肚子的新郎演完这出戏剧，估计得大口喘气，吕娴呆呆的站在水里，那俩人貌似太投入，也没顾上她，要是有一包瓜子就好了，最好是奶油的！排练之余自己歇歇也是好的。



“这里面就就就咸菜。。给我一小点，剩下的都给你”



呵，还是个挺机灵的主，知道要命不要钱。



“你骗子谁呢？”大汉一把夺过坛子，将封口用的红布扯下，随即一股子乳酸菌发酵的酱水味散发出来



“钱一定藏在咸菜里面！估计就在水底下，你别想骗我”



“没没没，大哥，你行行好，我娘病了，什么吃不下，就想吃口咸菜，我身上就这几串铜板，都给你，你放我回去回去”



哐当一声，棕色陶制坛子四分五裂，地上是一片一片的碎块，像被暴雨打爆开的花瓣一样，四散开来。壮汉俯下身，地上的汤汤水水，没有成锭的金子，没有碎散的银两，甚至没有一颗铜板。



“我喜欢人说真话，但是却不喜欢你说的这句真话！”大汉的眼中充满凶戾，手起刀落，小厮躺在这一堆混合的液体的地上，有雨水，有盐水，还有泪水。



吕娴在旁边已经傻了，这好像不是真的，小厮的吼叫，大汉的憎恶，还有血水飞溅的声音，就像放入水中的泡腾片一样，噗呲，由一个契机放入，随后释放开。



大汉解决了小厮，蹲下身子，将刀口的血渍往他的领口擦了擦。



“呸，真晦气，你老娘死了关我屁事！”，一口痰吐在了小厮的脸上，他的眼睛没有闭上，直勾勾的盯着吕娴的方向



吕娴看过那么多江湖仇杀的电影和小说，主人公基本上都有柜子可以躲，自己就直接站在俩人面前，而大哥此时就像释放完技能的英雄进入了冷却期，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估计马上就得排在小厮后面喝孟婆汤。



嘿嘿，慢点喝，月末冲业绩，老婆子我很高兴~



“妈呀！！”吕娴抱着婚纱赶紧跑，大哥这才发现还有个人在这，赶紧追上去。山坡有些陡峭，地很滑，人在极度集中精力的时候，听不见别的声音，吕娴什么都听不到，脑子只有爬上去，赶紧跑，越过这个山坡，后面就是小道，往前走就能活下去。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腿被人揪住了，泥泞的土地，她脚一滑，摔倒了。



“完了，我这花一样的年纪啊！！！！”

“我不想死啊！！！！！！！！！！！！！！！！！！！”她大喊道



然后将左腿蜷缩起来，然后蓄力，冲着那双握住自己的腿的部分踢过去，不论是什么东西，老娘踢死你！



大汉被踹了一脚，显然手臂受伤了，吕娴赶紧把那只腿蜷缩起来，然后爬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不论是什么，只要自己回头，那点小小的勇气就会立马熄灭。很不巧，我们的吕娴女士运气一向很差，她被树枝绊倒了，这次大汉扑了上来，他的手臂扬起，手里的刀悬停在吕娴上空，吕娴使劲的闭上了眼睛，太残暴了，太血腥了，自己连杀鸡都不敢看，更别说自己被杀了，她老怕疼了。



“我靠，我喜欢的动漫还没播呢，追了那么多小说，那么多太太的粮，我还没去听过jay的演唱会呢啊！！”吕娴好像知道自己快死了，赶紧要交代自己的遗言



过了半晌，那把刀也没落在自己身上，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大汉被一把剑抵住抵住咽喉，只差一寸，就能结束他的生命



“放下刀”吕娴听到了一位女子的声音



大汉将刀放下，但是眼神依旧是恶狠狠的盯着吕娴，和孤狼盯着猎物的眼神如出一辙。



“滚吧！”大汉不顾掉落在地上的刀，仓皇逃走



吕娴里面瘫软了下来，毕竟自己平时也不咋运动，当一切危机褪去，她只觉得疲惫和无力。缓过神来对着这位女子说了声“多谢姑娘！”。

姑娘身着一席黑色麻衣，腰间与手腕均有花纹绘制的缚带，头发也束起来，许是习武之人为方面出门所穿着的行头。



“你女扮男装作何？要去哪里”她问道



女扮男装？吕娴当季的大脑此时又恢复了运作，“姑娘现在是什么什么年代啊？”旁边的两名侍卫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两人互相交头接耳，“怕不是脑子摔坏了吧？”，这位黑衣姑娘轻声咳嗽，侍卫正经起来



“XX年，Y皇帝”



？？



“你稍等我一下啊，别走啊，千万别走！”吕娴走到湖水旁，看着湖水中的这张陌生的脸，依据自己多年小说的经历，她知道，自己穿越了。



这个年代杀人是真的不眨眼，刚才的画面还在吕娴的脑子里面，像谢幕的最后一帧一样，怎么也消除不掉，我该去哪里，我该怎么办？就是普通的青年男子，轻而易举的成为了那个壮汉的刀下亡魂。



自己的战斗力还不如一只鸡，好歹鸡能钻墙角，腿又细又长，跑的比人快多了，刚才被抓住的脚还隐隐作痛。



“这不是有个姑娘嘛？总比跟一个陌生男子走好吧，刚才还救了我，这古代的小姑娘应该挺单纯的，我发挥自己那远见卓识的本领，还不通通搞定！到后面没准这位小姑娘被我耍的团团转”她想着想着坏笑起来



“青山，你说她疯疯癫癫的，不会缠着我们吧？我害怕，我还没婚配呢，这女的要是看上我怎么办，我的心都是唐小姐的”



自古以来，好看的叫姑娘，小姐。不好看的呢，就用那女的来形容。



阿綠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是怀春了？怎么是个女的都能看上你呢？”

“哎，你是不是嫉妒我？羡慕我有人喜欢啊？”



“你俩别吵了！”司徒菁的脑瓜子都要裂开了，老爹给自己安排的这俩废物，干啥啥不行，就吃饭吵架第一名。



“是，小姐！”



“小姐！你可怜可怜我吧！”吕娴保住司徒菁的大腿，开始哭天抹泪，“我孤苦无依，今天要不是小姐，我早成刀下亡魂了，以后小姐就收留我，洗衣做饭，劈柴喂马，我啥苦都能吃，管吃管住就行”她眨眨眼睛，想到了标准日漫里面眼睛里面有星河的欧式女猪脚。



说好的耍的团团转呢？说好的节操呢？碎了一地啊？喂！



“你叫什么名字”吕娴问道

“吕娴”

“会骑马吗？”



吕娴一只脚蹬住马鞍，另一只脚却怎么都上不来，她突然觉得有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大腿，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里面油然而生，她很讨厌别人碰自己，尤其是突然的动作，她不明白小时候那些男生打打闹闹，勾肩搭背是怎么忍受的，也渐渐的成为了别人眼中孤僻，不近人情的怪小孩。



她回头看去，出现的是一张清秀的脸，以及清透的不怀恶意的眼神，心理的厌恶却不知怎的没有了，腿部一用力已经坐到马上了。随后司徒菁也上马，吕娴保住她的腰。



“小姐，我们马上就到沈宅见到沈朗大人了”



沈朗？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

1. 设定是原主是被沈朗捡回来的，没有给她起名字，所以原主自始至终是没有名字的，所以吕娴就是直接是她的名字了。

2. 导演：一开始是以为自己耍人，结果是自己被人家耍的团团转

烟哥（笔者自称）：你一开始剧透是吧？别跑！！






第4章 [锁]





第5章 回旋




沈朗看到屋子里面已经烧成灰的衣服，他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追求的哪怕一点点幻影，也已经随自己而去了，为什么都不听话呢？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呢？为什么要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给你的东西就满心感激的收下就好了，人为什么总是不知足呢？沈朗的脸上满是阴鸷。



“大人，司徒小姐来了”



快请进门，外面风寒大。此时沈朗回过头。



“大人，这些东西怎么办？”



“无碍，怕是她不喜欢，我不该强迫她穿这些”



“大人您就是对她太好了，她就是一个卑贱的下人，能得到大人的垂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大人不必为曲曲下人折辱自己”



院子里面，司徒菁是女大十八变，已经不是小时候哭唧唧让母亲陪的小孩子了，她亭亭玉立，身姿挺拔。



“如今已经是大姑娘了”沈朗微笑的说道



“沈大人，家父让我将这卷宗送来，家中有事招待，所以要在此小住几日，如果叨扰，那我们在另寻住处”



“怎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沈朗冲着小厮喊道，“快将别院收拾一下”随后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司徒菁的身后，脸上难得漏出吃惊的神色，“你？”



吕娴看着他吃惊的神色，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嘴巴张出一个“我”的形状，“没见过美女？”吕娴心想道



“这位女子是家中的。。”沈朗顿了顿，不知道怎样给定义这位女子的名分“一位远方的亲友”



“是吗？”司徒菁有些怀疑，因为印象中沈朗从没有过这种奇怪的神色“这位姑娘，遭遇了一些事故，头脑有些不清楚了”



“你，还记得我吗？”沈朗冲着吕娴说道“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神色中夹杂着一丝丝慌张



吕娴摇头



“大家都累了，沈大人，我们先歇下了，有事情我们明日再谈，如何？”



“是我唐突了，司徒小姐安置吧”说罢，沈朗离开了



“哎，小乞丐，你和沈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青山冲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说道。



你做人有没有礼貌啊？谁叫小乞丐呢？能这么对女孩讲话吗？你知道小乞丐在拿过奥数奖吗？玩数独你玩的过我吗？吕娴的话就像放在弦上的箭，马上就要松手，让箭射出去的时候，

“青山，你常年在军营里面长大，知道的只是父亲教给你的那些战场的东西，对于儿女情长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为何对于唐小姐有着尊重，而对于此位小姐就不言不逊？”

青山和阿綠知道小姐生气了，小姐一项温和，但是当遇到她不认同的事情的时候，那股气场却异常坚定，有时候都怀疑和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能因为一个人地位高就觉得他做的什么都是对的，也不能因为一个人身份卑贱就觉得此人一无是处，可以任人轻贱。人的出身是不能够选择的，有时候自己没有见识到人心险恶，或者看到别人身处泥潭就肆意嘲笑，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投的一好胎，加入你今天是那位小厮，青山，你已经死了。这位姑娘刚才在山丘遇到歹徒的时候，你们如果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做的也不能强到哪里去吧？”风吹动司徒菁的发丝，她继续说道“今天在外人面前，我不愿驳你们的面子，为何你们就是不明白？”



青山低下头，他努努力张开嘴，憋了半天，想说些什么“小姐，我。”



“不必，要道歉就像吕娴道歉吧，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哪里有资格教育你呢？”司徒菁苦笑道，然后转头走了



吕娴重新回到了当时那个寨子里面，看着门口灰状物，她蹲下来，拿手拈起来闻了闻，嗯一股烧焦羽毛的气味。估计丝状物，主要成分为蛋白质，烧焦的灰烬有一股丝滑的感觉。她已经很累了，将湿漉漉的外衣脱下，翻找柜子里面发现了可以替换的衣物，穿上之后直接躺到了床上。



怎么说呢。古代的床确实毕竟没现代的弹簧垫床舒服，即使是租房子也不至于给你一个木板子，多少还是有弹簧带垫子的，吕娴曾经被舍友戏称为豌豆公主，但是今天晚上她经历了这么多，已经顾不得床是不是软了。她闭上眼睛，遇到什么事，先别慌，睡一觉，这是她的一贯作风。但是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那个小厮惨死的景象就像透射在她的眼皮上一样，后来索性睁开眼睛开始看房梁。



铛铛，木门外有烛光映射出一个人影，有人来了，吕娴想起看到的“沈大人”的慌张神色，有些发麻，如果是他来了，万一暴露出自己的一些事情怎么办?自己这些年跟着老王干婚庆，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真绅士，也不缺假小人，她凭借自己多年锻炼出来的第七感知道，“沈大人”绝非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我可以进来吗？”传来的是一个女生，吕娴的戒备等级下降了一个维度，她对司徒菁并不是很了解，虽然今天这位古代姑娘说出尊重女性的话，很让她意外，没想到自己能在古代遇到三观这么正直，观念这么超前的女子，但是她并不打算全盘托出，毕竟自己不是没有全盘托出的前车之鉴，人越来长大，就越会隐藏自己，曾经被教导的防人之心她学了好几年都没学会，但是却在经历那件事后，瞬间无师自通，成长就是有代价的啊。



“请进”吕娴对着门口说道



“司徒小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啊？”悠悠的橘色烛光照射着二人的面庞



“我看你的脖子有淤青，还有被那歹徒所伤，想必是不能安睡”司徒菁拿出了金疮药以及安神的汤药



“。。。”

“怎么？”

“没事，那司徒小姐能帮我上药吗？我看不见自己的脖子”



司徒菁微笑的看向吕娴，她的手不像普通贵族小姐的手那样细软，可能是常年习武所致。



“小姐为何要救我？”

“路上看见一个弱女子要被人残害，我恰好会点武功，顺手而已。今日看沈大人好像与你是旧识，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我。。被落雷劈中，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救人，不论有能力还是没有能力。”

“感觉你小小年纪，却对人生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解啊？”

吕娴苦笑道“没有没有，自己就一想着混吃等死的俗人。”

“混吃等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圆满的状态呢？只要是你想做的，封侯称王也好，归隐田间也罢，只要不伤害别人，只要是真心想做的，又何尝不好？”

“那司徒小姐？”吕娴很好奇这位好像出身不俗的小姐在古代社会到底想要一番什么样的作为。



司徒菁的眼睛很美，不是那种犀利灵动的感觉，而是她的黑色瞳孔比普通人的大些，一颦一笑，一喜一怒，瞳孔都能将她的情绪表现出来，不像某些人细细的柳叶般的眼睛，或者是动漫中的眯眯眼，将瞳孔藏起来，你看不清楚这个人瞳孔，就不能猜到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真正的高手并不是要将自己锋芒漏出来，反而是谁藏的最好，才能笑到最后，往往隐匿于黑暗中的人，是幕后BOSS，也往往地下的野草无论如何拔出，总会在第二年春季重生。司徒菁的眼睛此时有些茫然，她的眼睛中透露出来的表情很复杂。



“先把药喝了吧”她端起药给吕娴递过去，吕娴的双手拿着碗沿，手指的末端感受到这瓷碗所呈汤药的温度，小小的抿了一口，果然很烫。。



“我能不喝吗？”吕娴像菜市场小贩一样开始谈价还价，她心想，司徒菁估计会觉得这汤药是我的事情，我爱喝不喝，觉得我无理取闹，然后就不用喝了吧？



“你要是喝完了，我就告诉你刚才你的问题。”



改良版的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司徒菁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口，然后替她掖了掖被子，她的手突然间被抓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吕娴



“外边冷，被子里面暖和些”



————————————————

“你还真是自觉啊？”阿綠看着正在扎马步的青山



“今天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惹小姐不开心了”青山虽然性子皮了些，但是终归是个明事理的孩子，而且军营里面都是一帮男人，除了打仗，无聊的时候就说哪家的小姐好看，要说真对唐小姐，其实他也不知道唐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唐小姐对他好，唐小姐经常对他笑眯眯的，还给他带好吃的，有时候他看到唐小姐经常偷偷擦泪，他不明白，唐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那姑娘虽然说话有些脱线，但是你不觉得小姐好像从来没和人这么亲近过吗？”阿綠站在青山身后

“有吗？我不知道？让我练功吃饭还行，你让我读书识字，分析这分析那，真是为难我了，人活着哪里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啊？”青山还在老实的扎马步，经过很多次锤炼，现在依旧很稳当！

“少年不识愁滋味啊！当有一天你不得不想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是长大了。”阿綠说道

“我不懂，能吃饱饭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现在能吃上猪肉，牛肉，那时候连白面都吃不上，一个杂面饼子掉地上粘上土了都有的是人抢着吃，我不想这些，现在过得幸福就好了。”青山说

阿綠偷偷的拿起地上的泥巴，团成一个球，从身后偷偷的放进青山的衣服里



“！！！你有病吧！！！”青山有些黝黑的脸此时因为愤怒变红，然后抄起一团泥巴冲着阿綠扔过去，“吃我一招！！！”

--------------------

1. 第三章第四章进行合并，因此将第四章锁了，大家见谅


第6章 往事


竹林深处，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拿起手中的粼粼宝剑，旁边站着一个稚嫩的少女。

翻天而惊飞鸟，滚地不附尘，只风未见剑，剑光未见人。

“不论做何事，都需要尽力做到最好，听到了吗？司徒菁”



“是！师傅”



师傅走后，司徒菁在竹林里面练剑，竹叶哗哗的落下，只能听到出剑的声音，以及练剑的喘息声。等到黄昏的时候，司徒菁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她的汗水已经将上衣浸湿了。



“小姐，司徒将军说今晚家中有客人，小姐需暂且回避”



“。。”



司徒菁默默地拿着桃木剑出了竹林，桃木剑上挂着的红穗子随着她走路而飘摇。



侧门走回宅邸，看着停在正门高挂的灯笼，以及门口停着的轿子，她站在那里，意外的停留了一阵子，不知道小小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回到屋子，她将练功的衣服脱下，胳膊上漏出被藤条抽打而留下的伤痕，绿色的大片淤青，紫色的细长鞭痕，是师傅留下的。



“小姐，吃点东西吧。”

“不必了，给我准备一盆水，我要沐浴。”



洗完之后，司徒菁让丫鬟退下，然后自己点开灯，看着桌子上的《女则》发呆，不知怎的，她并不想翻开。



“女儿啊！”一个虽然已经上了岁数，但是仍旧穿着华丽的女人冲进房门，她握住司徒菁的手“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可得劝劝你那死老爹，他又要纳一房妾，我一开始就不该同意那个贱人进来，刚开始的时候一声我绝不僭越姐姐，只是大人和夫人可怜她，谁知道，可怜着可怜着，没想到就可怜到怀了儿子，那小贱蹄子！虽然生下的是个儿子，但是毕竟没有你哥哥聪明，他还是得高看咱们一眼，我以为这些年，他终于消停了，也不去那小贱人那里了，前些日子还给我买了玉镯子，说最爱的人是我，没想到没过几日就又要迎娶那红楼的白氏，那小贱蹄子好歹是官家女子，虽然品职低了点，多好能说的过去，可以你看，这这这这！这竟然找了个青楼唱曲的！女儿啊，你一向聪明，争气明事理，甚至在剑术方面你哥哥都要逊色几分，你去和他说一说，他没准能听进去，要是那白氏日后母凭子贵，咱娘俩的生活该怎么办啊！以后如果你成亲了，那么一定要盯紧了男人，万一又一点苗头都得及时掐死，不然后患无穷啊，呜呜呜，你说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说罢女人拿丝绢捂起自己的脸哭了起来。



司徒菁安慰了一下妇人，第二天一早，司徒府，正厅



“爹”司徒菁向着不失威严的男人行礼，“母亲昨夜和我说了白氏的事情。”

“菁儿，你听爹说”男人擦了把汗“爹都这把岁数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人儿，那白氏，知道爹的不容易，每□□堂上战战兢兢，回到家，一堆女人吵的我不得安生，你也知道你娘的脾气，亲婚燕尔，是如何调皮灵动，过了这些年怎就嚣张跋扈起来，我不就是纳妾嘛，你看陈大人，都七十岁了，还纳了十八岁的美妾，人活这一辈子，不就图个人懂自己吗？你要是男人就懂了，还得是你母亲天天就盯着我，搞得我好生烦闷，女子无才便是德，以后嫁了人，以夫君为主，顺着夫君的心意就可，凡是千万别太较真啊！虽说你也练功，但是终究还是要嫁人，不过我也犟不过你。很多事情差不多就可以了，没必要压过你哥哥的风光，要给足兄长面子，懂吗？”



“是，孩儿告辞！”司徒菁咬咬牙，终究是藏下了想说的话，压制住了不快，保持着应有的仪态。



她回到屋子里面，桌上放着一把木剑和一本《女则》。她拿起女则向着竹林走去。



“司徒菁，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半跪着行礼的司徒菁有些发愣，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

“师傅。。”

“坐下吧，今天不练剑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竹林的石墩上，司徒菁坐在那里。师傅终身未嫁，也只是收了司徒菁一个徒弟，她不知道冷若冰霜的师傅心理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师傅为何要离去。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走？”师傅摸着司徒菁的头，今天的师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师傅。

“我啊，厌倦了这种生活，有个人说，要我在这里等他，他说回来的时候，一定红妆十里，拿凤冠霞帔来娶我。我等啊等啊，就是等不到，但是还是一直等，但是我累了，不想等了。我看见你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我也也年华不再，这些年在这片竹林里面，痴痴的等着一位故人，等到后面都忘记了他的样子。”司徒菁感觉有咸咸的凉凉的东西落了下来“其实外边的世界，杀人，欺骗，小人，那都不是最能伤人的，□□的伤轻易就能愈合，但是心理的伤口确实怎么都愈合不了的，自古最难过的关是——情关啊！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当你开始心疼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被绑住了，更爱的人注定一身伤痕。”



“司徒菁，别轻易的爱上一个人，我走了”师傅的背影，是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司徒菁坐在石墩上坐到了天黑，她不知道师傅说的情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去了哪里。



“这是师傅留给我的话，师傅告诉我要走，但是母亲却说我注定是一只笼子里面的鸟，飞不走的。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是每天练剑，到底为了什么而挥剑，心中有何信仰，我都不知，本想问师傅，但是她也已经走了”司徒菁的手摸索着被子



吕娴在旁边吃司徒菁带来的栗糕与酥饼。腮帮子鼓起的像个松鼠。“好吃！”

司徒菁看见她这幅样子觉得还挺治愈的，自己身边没有接触过什么同年龄的女孩子，父亲带自己走动的时候，大家都拿袖子遮住自己的脸，笑不露齿，走路也小步小步子的，她没见过这样大大咧咧将糕点碎屑吃的满身都是样子。



“你师傅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啊！不过有句话说的也对，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嘛！为啥呢？当你心疼男人的时候，你就可以无底线的对他让步，没有了自己的生活，什么事情都是，因为我心疼他，为了他的事情可以将自己事情推后，然后自我感动自己，我是为了他做事情，对爱情抱着一种幻想，以为结婚了就是真爱了，就可以一辈子相爱，但是人是会变得，即使在一起的时候再海誓山盟，但是当女人没有了吸引力力的时候，爱也就消失了，白月光变成了米饭粒，心里会想红玫瑰，如果当时和红玫瑰在一起的话呢，红玫瑰就变成了墙上的蚊子血。”吕娴边吃边说“这样吧司徒小姐，你是不是也没体会过这个世界上不同的人以及不同的景色，也没有听过别人的故事？”



司徒菁点点头。

“那这样，我失去记忆了嘛，也相当于白板一个，别的我啥都不会，就是喜欢玩，我也没钱，也不会武功，这样，我当导游，你包吃包住，咱俩就先玩一阵子？”

司徒菁对这些的词语，什么导游啊，什么白玫瑰啊，觉得十分新奇，但是她能够从大致完整句子里面知道吕娴的意思。不知为何和吕娴在一起总是让自己有种心安的感觉，也许是自己没有接触过多少女孩子的缘故？



“有地图吗？”吕娴感觉吃的差不多了，把拿起的一块糕点又放下了

“有，明日我叫子亥拿来”司徒菁回复道。

“你那个小娘，是这么说吧？是红楼的？”

“嗯”

“那我们明日就去红楼逛一逛，了解一下你这位小娘的生活环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吕娴摸摸自己的下巴，想漏出柯南的思考的动作，并且说出那句新机呲挖一呲冒黑套呲，最终还是憋在了嘴里



“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买一套男装！”



————

作者有话说：终于回到了第一章开始的部分，感谢大家看到现在

--------------------




第7章 集市




吕娴好不容易不用早上早点起床挤地铁，再加上昨天的经历，她知道事情想多了没有用，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太多的事情并没有确切的答案，想自己是如何过来的，想自己如何回去，不如紧紧的抱住司徒菁的大腿，正好可以吃喝玩乐，即使自己穿越回去了，也是上班，还不如在这里，也活的逍遥自在。唯一不适应的一点就是，没有手机，不知道追的漫画是不是更新了，自己是个菜逼，天天在网上看神仙太太产粮，现在没有精神粮食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现代人玩手机其实也不见得有多好玩，也许只是显示生活很操蛋，也许只是没有能够聊得上两句的朋友，大家聊的都是薪水，都是跳槽，常因为自己不够雄心勃勃而感觉个周围格格布鲁。



她洗了一把脸，然后发现自己昨晚没刷牙？！她扒着门槛，对着外边的子亥和子寅说道，“哎，小伙儿！你们咋刷牙啊？”经过昨天司徒菁的点拔，此时正好是向吕娴示好的时机！他拿出一个柳枝，递给吕娴。

“这啥玩意啊？”

“你用牙一直咬，树枝末端已经拿小刀拉开了，不用谢我！”

？？？？

吕娴身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她一向有很强的怪癖，可以乱糟糟，但是不能落灰，衣服可以脏，但是吃饭必须洗手，在洁癖与凌乱之间的来回切换。



收拾好了之后，吕娴发现原主的衣服好像都没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能穿着睡衣出门啊，就只能穿上昨天的那身衣服，衣服上沾着很多泥点子，还有点湿漉漉的，虽然穿起来很难受，但是没得选。

“这是我练功的衣服，你先穿上，去集市上，给你买几件衣服”，司徒菁将一个包裹递给吕娴。



吕娴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集市，本来以为和司徒菁两个人来，没想到还带着俩拖油瓶

“小姐，我想吃肉饼”

“小姐，我想吃混沌”

“肉饼！”

“混沌！”

“肉饼！”

“混沌！”



吕娴和司徒菁的头又要裂开了，司徒菁不明白子亥顽皮也就罢了，为何子亥明明是很成熟的一个人，当自己差点要将母亲私下责罚白氏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子寅偷偷提醒她才不至于发酵的更大，但是遇上了子亥，却和他一样顽皮了起来，她笑着摇摇头，然后贴着吕娴的耳朵悄悄的说道；“我们不管他们了，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偷偷的去吃，留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好不好？”吕娴抱住胳膊，想起电视剧江湖人士的行礼动作“英雄所见略同！”



——————

“两位客人，您的粥！送您一碟小菜，记得常来光顾”

“多谢大伯！早起就应该吃点清淡的嘛！馒头咸菜多香啊！吃混沌腻的不行”吕娴虽然昨晚吃了很多糕点，但是现在仍旧吃的很香。皮蛋瘦肉粥，想不到这个时候有皮蛋瘦肉粥，吕娴不懂为啥歪果仁不喜欢吃皮蛋，说这玩意是黑暗料理，享受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徒菁并不是一个贪吃的人，她也喜欢早晨吃点清淡的，她喝的是米粥，就着大伯的咸菜，许是吕娴吃的太下饭了，今天司徒菁吃的也比平时要多。



吃完饭后，她们走进了一家成衣店，有买布匹的，有成衣的，穷苦的老百姓自己织布，然后裁剪新衣。稍微有点钱的呢，就白布匹，回去自己制衣。再往上呢，就是买成衣。贵族一般根据尺寸自己定值衣物。司徒菁从小习武，父亲一起的官员家的女儿多在家练女红，而她虽然能用剑，却使了不了针，偶尔也会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自己，使剑那么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练成了母夜叉，都嫁不出去！



她帮吕娴选了一件衣服递给了她“给你，这件衣服很配你，你的身形和我差不多，穿上一定很好看”原主的皮肤很白，这套绣有绿色荷花花纹的浅紫色衣服做的甚是精巧，吕娴只是听说过苏绣，还是从某著名宫斗剧里面得知的。但是她一向品味还可以，总是能够从一堆衣服中找到最贵的一件，然后流着眼泪默默地放回去，当时自己在一家普通的店，看到一件小短裤，心想普通小店能有多贵啊，结账的时候，2888的巨款让自己进退两难，最后经不住售货员的推销，含泪买下，事后也没穿过几次。



徒菁又买了两件很普通的男子素衣，成衣店老板看着这两位女子，买了两件男装，不由得打量起来，这两位姑娘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结账的时候，司徒菁拿出银子，吕娴知道这件衣服价值不菲，虽说一开始是想着抱住司徒菁大腿的，但是如果自己一直花司徒菁的钱，她会不会有一天嫌弃了自己？而且自己心里莫名奇妙的钻出了一个想法，她也想给司徒菁买一身衣服，虽然司徒菁可能不在乎，但是她听一位老哥说过：“女孩子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照顾自己这么久，是这个世界里面对自己最好的人，她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想法，自己要给司徒菁买一堆衣服，玩一个菁菁暖暖！想到这里不由得笑出声。



司徒菁回过头来，“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没事，我们走吧！”吕娴走上前，挽住了司徒菁的胳膊，“你怎么舍得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啊？”

“看见觉得它很配你，就买下了。”司徒菁说道“毕竟你还得当我的。。那个词叫什么？”

“导游，就是领路人的意思”吕娴没有想到自己说过的话司徒菁居然还记得，只是导游这个词就像期末考试的专业词汇一样，需要她记忆一下



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架子上面系着很多丝带，旁边还有发簪，有一只宝钗躺在那里，主体由金子打造，装饰由玳瑁的宝石，钗子的首段雕刻有镂空的鸾凤形状。吕娴站在摊位面前，然后冲司徒菁笑笑“哎，金主，你说这堆首饰里面哪个最好看啊？”司徒菁停止，往回走了几步，吕娴在旁边站着，微微眯眼，她想验证一些事情。司徒菁的手越过了很多首饰，然后拿起了这枚钗子。“老板，多少钱？”

老板竖起三根手指，吕娴说道“三十文？”老板笑笑摇摇头。“三百文？”老板继续摇摇头。吕娴对货币没有什么概念，她只知道铜板，金子银子，别的一概不知，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她随口说了点价格。老板说道“三两银子”边说边捻着胡须，透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这可是上等货啊，两位小姐好眼力，这可是某位贵人流落民间的宝物，我可是ren心割爱才卖给你们的，我家夫人早吵着要，不要就算了，我还早点收拾准备回家呢！”



“我靠！你个奸商，不如去抢好了！你这簪子抵普通老百姓小半年的收入了？骗谁呢？”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司徒菁和吕娴回过头，看见了子寅和子亥。子寅说道“你就欺负这俩人平时不买东西吧！小姐，你们都先退下，我不想让你们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子寅用拇指将腰间的刀从刀鞘中抵出来。



“哎哎哎？别别别，一个簪子而已，不至于啊，小菁菁，你咋不劝劝他，出事了怎么办”吕娴看见刀就下意识的害怕，可能是一开始刚才的时候ciji到她了，她抱住司徒菁的胳膊，然后将头别过去，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司徒菁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虽然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缓缓的说道“没事的，我们先离开一下，你信我吗？”

“嗯”吕娴还是闭着眼睛，搀扶着司徒菁离开了



“给你的”司徒菁将这枚钗子递到了吕娴的手里

“我只是问问，没有要买的意思，没想到这个簪子这么贵”吕娴拿着这个钗子摩挲着说道，她其实还想说“我是送给你的”，但是她说不出口，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你当我的导游，我管你包吃包住，这不都说好了吗？”司徒菁拍拍她的肩膀。



此时黄昏，都城的夜景很繁华，有专门的夜市，有很多灯笼的摊贩，星星点点的，点缀着都城的夜景，有打铁花的，有卖吃食的，还有卖首饰的，有固定的摊贩，还有扛着扁担卖吃食的商人，某些小贩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准备回家了，而某些职业，才是上班的时候。



——————

作者有话说：稍微查了查，不同年代的货币是不同的，以唐太宗（实际故事不是啊），一斗米，五文钱，一两银子1000文铜钱（一贯），一两银子可以买200斗米，10斗米为一石。一斗米是12.5斤。

--------------------




第8章 琵琶女




青山和阿綠这俩人虽然已经长得比司徒菁高了，毕竟还对男女之事没有概念，看到红楼的牌子就远远离开了。走的时候阿綠一脸坏笑的看着青山，青山有些黝黑的脸通红通红的，嘴里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綠说他们找家附近的客栈歇息了，如果有情况，用信号弹联系。虽然二位都清楚，普通的小混混估计是打不过自家小姐的。



秋葵弹完曲子，看着这两位姑娘，等着她们报出所来的目的。



司徒菁在旁边不做声，然后偷偷的向吕娴望去，显然这个古代的姑娘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云淡风轻的将自己逛青楼的想法和眼前的姑娘交谈。



“秋葵姑姑，我想给您讲个故事，反正夜色漫漫，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吕娴边说边挑起蜡烛的灯花。

“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不是没见过哪家的官家小姐偷偷的跑来玩，大多是出于新奇，会问我一些关于这座楼中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在她们的眼中，书生总是器宇不凡的，肯为了一位意中人将自己浑身的盘缠也倾数抛出。你应该也懂这一贯银子在达官显贵的眼中分文不值，但是却是穷苦人家咱很久劳作才能勉强积攒下的一点财产。”秋葵边说边将琵琶收了起来，显然二位不是来听曲子的。



“从前有位白大人，心系百姓，但是郁郁不得志，报国无门。一次偶然在江边听到了琵琶声，那琵琶弹奏的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但琵琶女却始终掩面，不肯出来，这位大人诚信相待，废了好大力气才让女子缓缓行舟而来。女子以纱巾掩面，虽说在弹曲子却像在诉说自己心中万般愁丝。一曲终了，女子说自己琵琶能使授业者赞叹，年轻时从不知道青春的珍贵，美酒珍馐就像水一样撒去，珍贵的罗裙脏了也不心疼，从不细数自己得到的金银珠宝。”吕娴边说边看向司徒菁。



司徒菁一时间被吕娴的口才惊讶到了，她现在有些好奇，吕娴到底想从这红楼中得到什么，自己好像对吕娴这个人了解了，一直以为她没心没肺只知道吃喝玩乐，有时候也觉得奇怪这么一张柔弱温文尔雅的清瘦女子，为什么气质和本人不符，今天看到了吕娴的另外一面（我们简称不符人设）。



吕娴站起身来，走到了秋葵姑姑旁边，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说道“今日见到姑姑，就想起一位旧人，但是我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并不理解她，而且今日遇到姑姑就觉得与她很像，所以对姑姑有些冒昧。希望姑姑见谅”



秋葵闭上眼睛，然后将胳膊伸起来握住她的手“无妨，毕竟长夜漫漫。姑娘继续说下去。”



“这位琵琶女，年少成名，从不知，还未知韶华易逝的道理，就已经门前冷落了。家中亦发生了变故，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不变的是这青楼始终有美人笑意盈盈，变的则是旧人不在。琵琶女年老色衰嫁作商人妇，与夫婿聚少离多，且商贾之人如何能听懂琵琶女歌中的悲伤呢？偶尔琵琶女做梦时想到少年事，躺在床上留下的泪水将红妆浸湿。”说完吕娴坐到了司徒菁的旁边“姑姑，你说人生七苦无非生老病死，爱憎会怨别离，求不得。琵琶女的苦和连饭都吃不饱的老农相比，到底谁更苦一些？”



秋葵一时间顿住了，想来找她的客人无非是图个享乐，不是满嘴抱怨就是只想听曲休息，没想到今天两个小姑娘花几两银子来和自己商量人生七苦，但是这种感觉自己却并不讨厌。



“其实，很多事情，很多人的苦难，苦难进行比较，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拿别人的苦难来做一个体系的话，不是对当事人很不公平吗？为什么能这么高高在上对的对别人的苦痛评价呢？”秋葵说道

“有些人会说如果琵琶女早早的对自己的人生做打算，就不会荒废自己的年华，早做出路，就不会自怨自艾。”吕娴此时好像又恢复了自己叽叽喳喳的本性，边说边拿起旁边的糕点往嘴里塞。



“这些人只是自己的生活不如意，转而转身，看向周围人，因为像周围人提出意见，指出周围人的不是，不需要他们花费一点点心力，而如果这个人没有做正确的事情，他们就可以站在高出，对这个人进行批判。如果做出了他们所说的正确的事情，就会觉得自己是有意义的，为改变别人命运做出了贡献。真正懂琵琶女的人不会说出这种话。”秋葵姑姑平静的说道，她的语气就像湖水一般平静，看不出波澜。



“那姑姑，你懂琵琶女的孤独吗？”吕娴好奇的问到，她觉得如果真的有琵琶女，那么一定是姑姑这样。

“我嘛，”秋葵姑姑轻轻的笑出声“等你自己真的懂琵琶女孤独的时候，你自己就知道了。”



“第一件事结束了，那么姑姑，我想问问您是否了解这红楼被司徒家娶走的白氏？”吕娴问道

司徒菁此时一激灵，琵琶女的故事充满了淡淡的忧伤，但是她不懂，就像她不懂师傅和她说的不要爱上一个人，但是此时吕娴突然间提到白氏的名字让她吃了一惊，自己好像并没有像吕娴说过白氏的事情。吕娴突然提起白氏是？



————————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可能有读者会说我夹带私货，大家可以好好看看，思考思考。吕娴提出的问题。

琵琶女这段是看了一个知乎帖子，说琵琶女并不可怜，其中有一个回答说，琵琶女年老色衰，以为大家听琵琶是懂曲儿的，结果大家是其实是来找乐子的。觉得挺难过的，而白居易正是因为和琵琶女有相同的经历，听完了曲子才泪沾裳。小时候觉得古诗文中的诗人为什么每天都在发愁，借物喻人，愁啊愁啊的，长大了就明白了，但是苦于自己没文化（笑）。



确实琵琶女的苦和观刈麦里面吃不上饭的老农比，可能会有人觉得琵琶女已经过得很滋润，或者说，她不知足，不在年轻的时候替自己找出路。我个人想法有两点，古代女子根本没什么出路，琵琶女就算弹琵琶再好能怎么办？她不能科举考试，听曲子的人就是看她的美貌来的，而岁岁有新人。第二是，想必指手画脚说别人人生经历的，真的是没有经历人情冷暖，那么高高在上。真正经历过琵琶女经历的人，应该是惺惺相惜的。



也是我的一家之见，有过相同经历的人，应该更加包容有同理心，而不是看不起别人，觉得别人出于泥潭之中就沾沾自喜，拿别人的悲惨经历去宽慰自己。

--------------------




第9章 白氏（其一）


白氏，其实在司徒菁的印象中，她对白氏的印象全部出自于母亲，一位弱不禁风的绝色美人，自打父亲将白氏娶回经常夜宿白氏，但是这些年白氏却一直未有身孕。母亲多有微词，但是因为没有子嗣，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并不了解白氏，也不愿意触及这块领域，就像她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正直的父亲，并不是书中所叙述的一生只倾心于一人并白头偕老之人，遇到别人的事情，世人可以非常轻易的给出黑白两种结论，但是对于自己的父亲，这些想法就像一层朦朦胧胧的窗户纸，屋外看到了里面的人影，但是却始终没有勇气戳破这层薄纸，不论司徒菁的剑术多么超群，此时却连薄薄的纸张也无法戳。



“白氏，其实很可怜，她年幼的时候家里经历了一场瘟疫，家中本来就家徒四壁，这场瘟疫却将她最后的亲情都夺走了，妈妈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闹市的接口，一个瘦弱的孩童，披着一身白色的麻衣，身旁是用白布盖着的两具尸体。她是很安静的一个人，总是静悄悄的，也不争，也不抢，很少有客人喜欢冷冰冰的女人，虽然妈妈总是想教会她取悦男人的方法，但是她并不想学，总是轻轻的回应，事后也是老样子。”



“那。像白氏这冷若冰霜的女子，想来也有男人偏爱的吧？”吕娴说着挑挑眉



“一般是一些文人雅客，想来也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总喜欢清新淡丽的”秋葵说道



“司徒大人与这白氏到底有何姻缘呢？”

“其实红楼中的很多姑娘并不喜欢白姝，一开始是害怕这位可人儿会抢了她们的客人，但是我有一次去见白姝的时候，她本就被这樊笼所束缚，那次被客人羞辱，有一次白姝跳过江，不知二位可否知道？”

“是的，我是曾经听说过红楼有位姑娘跳江的事情，但是却不知是白姑娘”司徒菁突然说道



吕娴向来喜欢边吃东西边听故事，毕竟花了好几两银子来一趟，好歹得吃点东西回回血，她剥开一个橘子，橘络撕下，然后将一瓣橘子放进了司徒菁的手里。司徒菁是一秉节持重的人，在吕娴的眼里绝对是属于做完作业再玩手机的那类狠人，她只是想逗逗司徒菁，但是没想到司徒菁居然接过来，慢慢的咀嚼起来。“她吃东西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还挺好玩”吕娴拿胳膊撑住脑袋，眼睛偷偷瞄向司徒菁。



“其实救下白姝的人正是司徒大人，白姝一向是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答应嫁给司徒大人估计也是想报答救命之人，毕竟她除了自己的一条命，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秋葵说道“白氏估计没少受到司徒大人正妻的欺压”

“姑姑为何会知道此事？”司徒菁的瞳孔有些放大，她其实很好奇在别人眼里自己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直以来总是和师傅练剑，如果没有此次出行，她不知道原来夹在三个人之中的，处境最为艰难的人却也是白氏。父亲将白氏娶进门与拿一只濒死的鸟有何区别?母亲是父亲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明明白白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白氏，抢了人家的丈夫这点一点异议的没有。



她有时候不知道该怨谁，好像在这修罗场里面每个人都有错，而两个人都是自己的血亲，纵使父亲再对不起母亲，纵使母亲再刁蛮无理，但是自己有什么立场去怨怼他们？在所有人看来最该死的人就是白氏，最应该怪罪的人也是白氏，好像没有白氏了，他们就能够和好如初了，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封建社会害死人啊，要不说一夫一妻呢”吕娴的话痨属性爆发了，刚说出口的瞬间她真的好想封住自己嘴！！什么封建社会，什么一夫一妻，她们发现自己不是古代人怎么办？是被抓去当成外星人研究吗？会不会被解剖？吕娴想着想着就有一个白胡子穿着一身白大褂中西结合的老头形象拿着手术刀过来。



司徒菁冷静，轻轻的捧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茶，倒是秋葵姑姑有些蒙，满脸好奇。“这是我朋友，前些日子险些遭歹人杀害，逃命的时候不小心磕坏了脑袋，思路比较跳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是大体不会伤人，姑姑不要在意。”司徒菁说道



此时要不是有秋葵姑姑在，吕娴简直想保住司徒菁的大腿，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司徒菁。但是表面上吕娴还是装模作样的也拿起一杯茶喝起来，鲁迅先生说过，人本来是不高雅的，装着装着就高雅了！（鲁迅说，别什么事情都说我说过啊喂！！）



“要知道人啊，最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有人过的比自己不好呢，要打听，过得比自己好呢，也要打听。好呢，就会希望这个人有一天会从高处坠下。不好呢，就会暗暗窃喜，拿别人的不如意去安慰自己，觉得自己过的还可以。而有些人就越爱拿纱巾掩面不让别人知道，这样别人越希望知道。”秋葵说道“我们这里，只要是城内的达官贵人，家里的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清楚，人啊，尤其是男人，最听不得枕边风的，稍微在耳朵吹一下，轻轻的在衣服上钩一下，微微暗送秋波，想知道一个人的秘密就像摘取成熟的蜜桃一样简单。”秋葵笑吟吟的说道，她的话让司徒菁与吕娴都后背发凉。有位哲人说过，惹谁也不要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那姑姑知道京城中大大小小人物的事情喽？”吕娴此时变得感兴趣了起来

“我只是一介女流”秋葵说道



[得了！一般大佬在说自己精通一向技能的时候，基本上十分谦虚的说略懂，而不给自己一点话柄，省的自己下不来台，姑姑没有否定，那证明京城的事情她大抵都是知道的，高手在民间啊！我得问问这幅身体原主的情况！]吕娴想起自己楼下买牛肉饼的大爷，能够在一分钟烙出来10张饼，那手速，啧啧啧。



“那姑姑可否知道沈朗大人的事情？”吕娴问道，吕娴变说变拿起桌子上的瓜子，放进嘴里

司徒菁一向佩服吕娴的大大咧咧，明明说的是自己的事情，但是和没事人一样在那嗑瓜子，还顺手往自己手里塞。

--------------------




第10章 白氏（其二）


“沈朗，沈大人，你想问何事？”秋葵觉得这姑娘的思路估计是一头脱缰的野马，这一秒跟你说天上，下一秒就跟你扯中午吃啥饭。



“哦？看来姑姑知道的还不少？”吕娴发现自己好像捅了马蜂窝“那我们先说情人吧？大家不是都别人的心上人感兴趣吗？”



“沈大人从小有一位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病逝了后这位大人找到了一位姑娘养于家中。这位沈大人这么多年没有娶妻纳妾，但是却偏偏选中了这位姑娘，所以大家纷纷揣测，这位姑娘怕是和已故的竹马有些关系。不过都是坊间揣测，并无依据，这位大人嘴严得很，并且也不来我们这红楼。”秋葵说道



[我懂我懂，替身文学呗！这些年小说不是白看的嘛！自己也只是从小说里面看到替身文学，亲身经历的感受还是蛮新奇的。]吕娴这次没有口嗨，在这个社会还是保命要紧，好不容易抱上大腿可以公费游玩，自己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小时候鄙视家里蹲，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有无限的可能性，将家里蹲和浪费人生画上等号，但是自从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看过病之后，以及“打拼”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账户好像还是那些钱，但是身体和精力却大不如前了，她瞬间觉得自己老了，没想到在原来世界给顾客送婚纱的时候被撞了，本来想着干完这票就辞职回家的，想着想着，心情低落了起来。



司徒菁发现吕娴的心情好像低落了起来，[是不是因为沈朗呢？她是因为自己并不是沈朗的意中人而难过吗？是想起来了原来的事情吗？她如果完全想起来原来的事情，还会留在我身边吗？]司徒菁想着想着有些吃惊，许是自己一个人孤寂这么多年惯了，突然有个人陪她半夜聊天，陪她聊人生，聊梦想，聊那些有的没的，而不是像父亲一样说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嫁人，母亲每次诉说生活的不易，但是当父亲每次示好的时候却又笑脸吟吟的。



“咚——咚，咚，咚”“天寒地冻，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房中的三人听到了敲锣声音以及小厮拉长声音的调调。



“二位姑娘不早了，今日就聊到这里吧，家中必定是有家人担心，女子四更天不回家。”秋葵望向窗外，皎洁的月亮将这都城的亭台楼阁都撒上了一层银粉，大大的月亮挂在空中，大的不像话，古代的星星很亮，比现代的亮很多。



吕娴和司徒菁纷纷起身，像秋葵行礼道“多谢姑姑！今日之事”

“放心，我定将不会泄露出去”

吕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前望向窗外的秋葵，[她心里到底保守了多少人的多少秘密呢？]



街道里面安静的出奇，明明几个时辰以前这片地区还是一片欢声笑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此时只能听到零零星星的狗吠。吕娴和司徒菁走在大街上，这其实都是两个人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间外出散步，今天晚上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两个人都藏了一肚子的心事。



“你为何知道白氏的事情？”司徒菁突然开口道，风将她手里的灯笼吹的摇摇晃晃。

吕娴见过很多的老板，知道要想得到老板的信任，必须得是老板信任的人，并且解决老板的棘手问题，这样成为心腹，老板才不会轻易的抛弃她。清风那傻小子，随便买点吃点套两句话就说出来了，说小姐虽然表面上啥也不说，但是估计是家里的白氏。毕竟不论一个人本领再高强，拥有再多财宝，在家事面前一样弱小无力，清官难断家务事！



“额。。。”吕娴此时挠挠头，不知道如何像司徒菁解释，她是自己的金主，自己当了这么多年打工人，有一份主动当牛做马，为领导身先士卒的自觉。



“算了，你不想说我不愿强迫，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那就够了，谢谢你。”吕娴露出笑容，脸上有些红晕，她即使发自真心的高兴，笑起来的幅度也是小小的，但是她的眼睛里面是冰山不见了，此时是水波荡漾。



突然间巷子里面传来一声嚷叫，“小兔崽子！我打死你”吕娴与司徒菁互相看了一眼，都城中最繁华的地段用的是青石板铺路，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射出冷冷的光辉。前面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在追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小孩虽瘦弱但是极为灵活，虽然大汉一路追来，气势汹汹的冲着小孩嚷叫，倒也没受到什么皮外伤。小孩跑到了巷子的尽头，踩到了一块黏糊糊的地方，咚！的一声摔倒了。大汉见状咧嘴笑起来“哈哈哈哈！！被我逮到了吧”边说边跑，走进小孩身边，然后拎起小孩的领子，挥舞起胳膊就打算，小孩甚至能够感受到胳膊挥动带动的气流，他使劲的闭上眼睛。



“且慢！”一个声音阻止了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这位壮士，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对小孩大打出手？”左边是一位带剑的公子，长衫飘飘器宇不凡

“呦呦呦，好可怜的小孩，快过来”右边的就是纯种的“公子哥”，一副吊儿郎当样，腰间的玉佩晃晃悠悠的，一点都不正派



小孩里面挣脱了大汉，然后快步跑到两位公子身后



“妈的，多管闲事。这小孩偷了我店里的东西”大汉嚷道

“胡说！不是我!”小孩也毫不示弱

“老子打断你的腿！”大汉边说边凑了过来



公子哥往带剑公子身后挪了挪，“司徒兄，我好怕啊~”边说边拿扇子扇风

大汉越看这公子哥越不顺眼

“这位壮士，你说偷了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放过这个孩子吧”司徒兄问道

“一个东珠耳环”



——————

作者有话说：打更时间以及敲击的幅度是不一样的

分为落更，二更，三更，打四更，电视剧里面常见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是落更（晚上7:00）的时候说的口号，四更是凌晨一点。大家注意早睡早起哇

--------------------




第11章 白氏（其三）


司徒：。。。。。

公子哥：。。。。



“你小子怎么这么会偷呢？拿出来！”公子哥边说边扒拉小孩，然后果真从小孩的口袋里面找到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随后将珠子还了回去



“对不起啊，是我们二位的不对”大汉见这位司徒兄也是一位通情达理的人，也没说什么便走了



“小孩，你偷东西还撒谎啊？是不是看我俩好骗啊？这位司徒兄好骗，你可骗不过我”吕娴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孩，然后掐起了他的脸

“疼疼，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偷坏人的东西怎么了？”小孩倔强的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

“嘿，你！”吕娴摇摇头，然后拉起司徒菁就要走，但是却发现司徒菁并没有跟着走的意思



“你的父亲母亲呢？你叫什么”司徒菁蹲下身摸摸小孩的头说道

“他们都说我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没有父母。他们都叫我小叫花子”小孩说

“你理他干啥啊？偷东西还觉得自己是对的，这叫品行恶劣，没得救了！”吕娴边说边摆摆手，小孩听到这话之后，跳起来咬了吕娴一口，“嘶——你属狗的吧？”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司徒菁拦住了她



“你知不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司徒静问

小孩子低下头，他们这个年代的小孩子，太多无父无母的，为了活下去，偷点东西算点什么呢？反正这个世道已经对他们糟透了，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冷眼和嘲讽，书里面一直教仁义礼智信，但是有有多少人真的这么做的呢？而且又有多少人忙于生计，根本就不会读书，不会思考呢？当你想批评人时，并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你有一样的条件①。



“嗯。大哥偷东西被人打断了腿，没过几年就病死了。一直是大哥罩着我，给我买烧饼吃，他们都笑话我大哥，说我大哥是穷人，只有穷人的一股子酸臭味，连口温饱都混不上”小孩低着头，声音悠悠的飘出来



吕娴在旁边默不作声，没了以往的活力



“那你会读书写字吗？”

“会，大哥教了我《论语》”

“司徒家建立了一个组织，专门收留走投无路的孩童，你要是以后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那就不要偷东西了，跟我走。我们只把机会给真正想争取的人，而不是看见人就帮助，你懂吗？”

“我想去，我想挺直胸膛做人，不想像大哥一样打断腿”



小孩子的脸脏兮兮的，穿着一身破烂衣服，但是眼睛炯炯有神，透出光来。



————————————

司徒菁依旧早起去竹林练武，吕娴拿着金主给的银子去集市买了一堆糕点和酥糖回来，不用上班去逛早市，金主还出手大方，真是美哉美哉~



此时阿綠与青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阿綠本身黝黑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红，，就连很淡定的青山此时眼神中也有慌张，吕娴看见这俩人就觉得有点大事不妙。



“吕吕吕。。。。娴娴娴。”阿綠说话结结巴巴

“是司徒菁出了什么事情吗？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吕娴瞬间紧张起来，糕点洒落了一地，咕噜咕噜，滚的到处都是，万一自己的金主出事了，自己在司徒府怎么混啊，虽说司徒菁的老爹常年不在家，司徒菁的老母亲一天天没啥事溜猫逗狗吃白氏的飞醋，但是如果司徒菁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必定是要被赶出去的，自己凭什么呆在这里，人家怎么能容得下自己呢？



阿綠与青山发现这位吊儿郎当的吕娴此时异常紧张，她好像总是黏在司徒菁身边，自从来了司徒府就经常和司徒菁一起出去，虽说阿綠与青山这俩护卫并不能起到保护司徒菁的作用，但是平时也会出去办点差事和司徒菁有相处的机会，现在却完全被吕娴占据了，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在意，但是提到司徒菁却会戳中她的神经。有这样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关心小姐，他们对吕娴渐渐的有了不少的改观，甚至会在司徒菁不在的时候来找吕娴帮忙，就像大人不在的时候遇到事找夫人一样。



“不是，是你们昨天带回来的兔崽子，他他他他他，他是女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

啥子？



司徒家的组织叫，剑林，是选择无父无母或者走投无路的孩子培养成为剑客，简而言之就是身世越惨越好，与别人的联系越少越好，剑林中大部分人为孤儿，且只收男子，因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寻常家庭的人断来是舍不得将孩子送去剑林吃苦的，剑林中的人为司徒家办事。司徒家的老家主是一位非常有才干的人，建立起这个组织，并且掌握了很多朝中秘闻，与很多权贵有结交，短期内司徒家崛起，在朝廷中占据一席之地，司徒菁的老爹只能是一个□□之人，对于剑林的掌握有些力不从心，会让女儿办一些差事，阿綠与青山都出自剑林。



我们刚才给这小乞丐洗澡的时候，脱下衣服才发现不对劲，小孩身体没长成，男女特征不是很明显，但是脱下裤子之后俩人知道这孩子竟然是女子之身！



“你们帮我把吃的放好，我去去就来”吕娴将怀里的吃的一股脑塞给二人“别偷吃！！”



此时两人从来没觉得，吕娴的身影如此高大！



吕娴来到澡盆旁，她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呆呆的站在那里，太多的需求都是在温饱之后才能谈得。



“你是是不是没名字？”吕娴将木桶中的热水加到大盆中，太久没锻炼的她倒了几桶就气喘吁吁，这是司徒府的别院，周围依旧是青色的围墙，只是院子修葺的很干净，砖缝里面没有杂草。接下来就是哗啦啦的水声，吕娴将一盆水倒进去。



小孩觉得很惊讶，平时只会呆在漂亮姐姐旁边不正经的姐姐，此时给她洗澡洗的很认真，她把她的手拿过来，用手扣掉自己指甲里面的污泥。

“女孩子就是要干干净净的嘛！”洗个澡显然把她累坏了，卷着袖子的胳膊养起来开始擦汗。

“嗯。”

“那你就叫司徒静初吧！”吕娴拿起沾水的手帕开始给她搓背“还有啊，男女有别，如果有男子扒你的衣服，那这个男子就是在欺辱你！刚才那俩人不知道你是女孩子，所以静初要原谅他们”

“嗯，好”静初笑了起来



————————

偏厅



两个人蹲在桌边，盯着一个小孩看，小孩被看的很不自在，小脚左右晃动，脑袋也是低着不肯抬头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小声说，声音里面夹杂着羞涩



“你这小孩还会害羞了，第一次见面还咬了我一口，你看现在还有牙印呢！”吕娴抄起胳膊

“没事吧？”司徒菁望向吕娴

“嘘！逗她的”吕娴在司徒菁的耳边悄悄说道



“剑林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司徒菁有些头痛，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吕娴的到来多了一丝热闹，静初再一来就稍微有些吵闹了。显然自己当时的“误判”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两个人活像过年的像地主拜年的长工，许是小孩大抵没有什么烦恼，毕竟烦心事都被大人处理了，虽然眼前这两位大人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级。



“先这样吧”吕娴的老毛病又犯了，拖延症晚期病人，没救了。眼下司徒菁也确实没有好的办法，毕竟尚未出阁的女子带一个孩子，实在是不大合适，先放在家里呆着吧。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白氏。



——————————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了不起的盖茨比

1. 读到这里的朋友我做一下说明，晋江的百合本身就是一个冷门的话题。我个人写比较偏向于故事性

2. 这篇故事其实就是让吕娴和司徒菁带着我们看一点点还算是有点真实的古代社会，因为我本身的文学素养确实有限，只能尽可能的给大家展现一部分

3. 本文比较慢热，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笑）

--------------------




第12章 白氏（其四）


白姝，人如其名，生的甚至白净，许是年幼丧亲的经历，这个女子身上总是冷冷的，每天就关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也不出去，甚至晚上屋外都看不到烛火，她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的呢？白姝并不争宠，因此司徒菁的母亲也不主动为难她，但是偶尔司徒骙来的时候，白姝的饭菜总是会差一点，仆人对她的态度也会差一点，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宅子里面，当男主人不在的时候，应该投靠的人是谁。



其实白姝算是司徒菁的“小娘”，但是对待这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女子，这个名称她是万万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已经没有亲人了？”司徒菁说

“是。”白姝轻轻的说，声音很小，却很温柔，人通常用蚊子飞的声音来形容一个人的声音小，但是这个词用来形容白姝实在是缺乏韵味。



“你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吗？”司徒菁问



“妾身贱命一条，生是司徒家的人，死是司徒家的鬼”白姝回道



吕娴看着这俩人的谈话都替两个人觉得累挺，她从门口站了出来，踏进了屋子里面，我们这位故事的主角，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将辩论赛的对手气到七窍生烟，要不是队友拦着，口头上的吵架就变成手里的打架了。



“姑娘，我家小姐嘴笨，你别和她见识”说着就要把地瓜往司徒菁手里递，司徒菁这次摆摆手，她在办正事，这次的地瓜她是吃不下的。



“我们大概打听了你的生平，知道你过得也不容易，这些年夹在夫人和大人之间难做人，一天天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毕竟也没啥亲人了，也没地方可去，大人对你也不错，也是没有别的选择了”吕娴听过一些有钱人会娶多个老婆，大老婆呢基本都是年轻时候一起打拼的合作伙伴，等年老色衰了，更年期了，就娶小老婆，又水又嫩，声音娇俏，一口一个相公，叫的让人浑身酥麻，啧啧啧，怎么不想捧进手心好好的疼爱一番？这个时候大老婆有两种态度，重情的呢就分道扬镳，喜钱的呢，就凑活着过，毕竟世间太多东西，只是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最优解根本不存在。



“你会不会读书写字？”吕娴问道

“嗯，在红楼的时候学过”白姝老实的回道

“正巧，我们这有个孩子，你较她读书识字可好？还能帮你派遣寂寞”



说实话吕娴不确定白姝会不会答应，毕竟教授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我也无事可做，如果能够帮助司徒家，我愿意”白姝回道



吕娴拍拍手，“小的们!将小初带上来！”

说罢，阿綠与青山将一八九岁模样的孩童带了上来。

“不是，我俩为啥要听她的啊”阿綠与青山虽然口头上嘴硬，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人带了上来。



——————————-

司徒骙公务繁忙也因为有个小孩子而不来白姝这了，兴许是重新到见到了一个孩子，想起刚刚生下司徒菁那段琴瑟和鸣的日子。



第一次看见孟妍，司徒骙七岁。

“哎!你好瘦啊，这样下去会被人欺负的呀？你好好练功，这里的海棠花不够好看，等我们长大了，去江南看海棠吧！”小小的女孩坐在木头搭的篱笆沿上，两只脚来回晃悠。

少年捂住了眼睛，脸颊绯红。“你你你，你不穿鞋子。母亲说，不能，不能看！”

女孩的红耳坠叮叮作响，她的笑声也随着风起来了一样，“这有啥的，你要不介意，你以后娶我呀？”



“爹爹！他说了要娶我，你怎的能替我答应了人家的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道理，我们就是太娇惯你了！那小子哪有金公子好，那小子就是个中庸之才，成不了大气，而且我们找师傅算过了，他命里犯桃花！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跪着！都不许给她吃饭!”

“爹娘不会害你的，老人说话哪有错过的呢？汝汝，你就认错吧！”

祠堂外雪花飘飞，北风萧萧，祠堂的一个檀木牌位前，燃烧着一根根蜡烛。即使关着门，风也将蜡烛吹得悠悠飘荡。月光洒在门口的石板上，像玉石一样。

“吱呀——”门开了

“你带我走吧。我们私奔吧。”



“人生三大美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呀！司徒兄恭喜你娶得美娇娘啊！”青衣书生拱手作揖

“是我高攀了，家道中落，只留得一个不破败的府邸和剑林。幸得妍儿幼时的鼓励，才算勉强维持。”

所有宾客褪去后，盖着盖头的一个女子，红盖头下是黄澄澄的穗子。红幔帐，红被褥，还有床上的花生，红枣，桂圆。红花烛静静地烧着。

掀开盖头：朱唇皓齿娇春风，口脂面药生颜色。

“娘子，我定好好疼你”



“娘子，大人说让我加入他的党派，士为知己者死啊！”

“娘子，这是俸禄，相较于去年又多了”

“娘子，你生产儿子的时候我没陪在你身边，这珍珠耳坠是给你买的”

“娘子，菁儿和你那时候真像啊，白白净净的。我们好好过，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清早就走了？”

“他过得还好吗？”

“他去了红楼？。。。”

“那个女子叫白姝?”



孟妍坐在椅子上，绣着鸳鸯，一走神，炸出一颗艳红的小血珠。

“破镜，还能重圆吗？”



“你就是白姝啊，青楼女子找一男子傍身？这样就可以脱离贱籍了？”孟妍叉着腰看着白姝

[年轻，多年轻的一张脸啊，和菁儿一般大]孟妍的指甲插进肉里。

“夫人，我没有与您抢夫婿的念头，只是沈大人的救命之恩，不得不报”白姝慌张的解释

“为什么你的报恩，痛苦却强加在我们夫人身上，你知道她当初为了大人，放弃了多好的夫婿吗？金大人已经是当朝红人了，而沈大人虽然偶有升迁，但依旧不温不火。”旁边的丫头说道

[你没错，我没错，沈朗没错，错的到达是谁？]



——————————

“沈夫人，看开点吧，男人哪里没有三妻四妾的？”

“我家那妾氏，还蹬鼻子上脸的，丈夫哪有错的？错的肯定是哪贱蹄子。你可得好好治治她”

“青楼的娼妓，说话能信几句呢？八成是骗你的”

“别对那白氏太好了，那天指不定出什么事呢？你看隔壁盛家宠妾灭妻，给大娘子气的够呛”

-——————————



月光从窗口渗透进来，惨白惨白的。孟妍在屋子里面拿着针修那副鸳鸯。门口进来一个女子。

“夫人，您叫我”白姝说道

“你。。爱不爱司徒骙？”孟妍将爱这个字咬的很重

“不”白姝说的很轻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抢呢？你都不爱他。。我只有他了，我和那些夫人一样学着放下，学着为难你，学着将一切罪责怪罪你，觉得你该死，觉得”孟妍突然发现帕子上被打湿了一片。“我每日和菁儿说那些，是因为真的没有人可以说了。为了和司徒骙在一起，和家里决裂。他说会一辈子疼我。这一切都是我应受的，这都是我的命！书中多少才子佳人，偶作天成，崔莺莺和张生①，根本就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当初做了多少的错事，今天就应该付出代价。我好想爹爹。”



“刺啦——”的一声，鸳鸯帕子被撕成了好几片，其中有一块帕子的中有棕褐色的一片。

房门开着，门口悠悠的站着一个人，默不作声。



————————————

“近来朝堂之上的事情并不多，爹带着母亲去江南了。”司徒菁说“父亲走的时候溜了一封信给我”

“快拆开看看呀！我能看吗？”吕娴将包子拆开，然后把醋灌进包子皮里

“你这样吃，不酸牙吗？”司徒菁隐隐觉得牙齿有些痛

“你是不是没见过这种吃法，可好吃了，尝一口？”吕娴将一筷子包子递到司徒菁面前

“嗯，确实不错！”



女儿：

这是一些银子以及白姝的卖身契，你还百姝自由身吧。我与你母亲成亲三十多年，近来总是想到儿时的一些光景。想起那时候她叮叮当当的耳坠子，夏日的院子，以及那银铃般的笑声。

人到中年，总是觉得很多事情力不从心起来。红颜易老。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朝堂之上如履薄冰。年少时，父亲说我天子平庸，自己总觉得不服气，非得证明他看，大器晚成一回！但是半只脚已经踏入棺材，才发现，流光溢彩之人早早遍直飞云霄了。

自诩操劳了大半生，身边的大人也总劝我找个世外桃源放松一下，每日对着家中年老色衰的夫人，偶尔也不由得烦闷。想以放松的借口来放纵自己。那成想，爱哪里有空间容得下别人，这哪里是可以自己选择放松的地方呢？所谓的松紧，所谓的乏味，不恰恰是自己造成的吗？妍儿的父亲说我命犯桃花，当时我紧紧握着妍儿的手说，都是骗人的，我定不负你。但没成想。。。十几岁的自己哪能替几十岁的自己承诺呢？

我带着夫人去江南了，爹知道你对我和白姝纵然是有怨怼的，但是还她自由吧，这件事，是爹错了。



“哇哦，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了耶”吕娴边吃边看

“是啊，也算是解了我们家的心病了”司徒菁叹口气“我明天带你去书肆看看吧？”

“书肆？”

“就是看书的地方”

--------------------

①出自《西厢记》

1. 司徒菁的父母也是算一个比较好的结局吧，但是我个人还是偏向于破镜是不大能够重圆的。裂痕依旧是存在的，不过是看遍了一些事情，对与裂痕本身并不在意了，而对于镜子更加在意了。对于情感洁癖的人，是不能够接受的。大家对于破镜重圆有什么看法的？

2. 我在写新文的时候，偶尔会回过头改改旧文。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发现其那面的某个部分改了？（笑）

3. 大家如果有个人想法，非常欢迎评论，我好不容易看到有一个收藏，结果后来取消了（呜呜呜）

下面的部分就是新单元啦！有新人物出场啦！


第13章 [锁]





第14章 房契保卫战（一）


半夜，万籁俱静，连狗都睡了的时辰，一个狗狗祟祟的声音，悄咪咪的走进宅邸的一个屋子，烛火已经吹熄，“吱——”伴随着细碎的声音，此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向着榻瞥了一眼，帐中模模糊糊有一女子的倩影。

她走到书架后面，打开一个红木箱子，箱子里面有一小盒，盒子上锁，用要是打开后又是一个雕花盒子，甚是好看，盒子里面套盒子，最后林林总总打开了五六个箱子，最后才从一个巴掌大小的油纸中包着一枚糕点。此人小心的将糕点拿出，轻轻的将盒子尽数落下。在马上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此人的胳膊被人抓住，小贼有些吃痛，屋子里面没有灯光，她想甩开，但是女子却死死的抓住不放，她想赶紧逃跑，却一着急，左脚绊倒了右脚摔倒，并带着女子倒下了。



女子压在小贼身上，钳制住她的隔壁，两人的姿势甚至不雅观，而小贼此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还有乌黑长发的尾尖，头发摩挲着她的脸，让她微微有些发痒。

“大胆！是谁派你来的！”

“我我我！疼疼疼，松手”



重新点上蜡烛，二人盘坐在床盘。

司徒菁只穿了白色的里衣，头发垂在胸前。

“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干嘛？”司徒菁打量着吕娴

“杏花坊的枣泥酥，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我吃了俩，还剩一个，前些日子你出门，想留给你吃，放我那我怕自己一时嘴馋，偷吃了，想等着你回来吃。但是今天晚上突然间瘾犯了，就想着偷偷拿来吃，没想到被你发现了，都掉地上了，这下俩人都吃不了了”吕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哈哈”司徒菁笑了起来，吕娴看着司徒菁，她变得爱笑起来了。



“我赔你好了吧？明天我要去书肆一趟，正好带你过去，顺路买点吃的”司徒菁边笑边说



“我一路偷偷摸摸走过来也挺远的，懒得回去了，你留我过个夜呗？”吕娴半开玩笑的说道



司徒菁拍拍被子，两个人钻进一个被窝。



————



唐家的书肆是京城最大的书肆，铺子的门大开着，一进门的架子上放着大量的是最受欢迎的书籍，不同的书按照种类进行编排，书拿线装订，有一部分的书是墨蓝色的封皮，像武林秘籍，也像某名师的闭关修炼。两旁的架子上多是存放四书五经等经典书籍。



“呦，这不是司徒小姐吗？快请进，小姐今天买何书？”

“《列女传》与《女诫》”司徒菁说道



吕娴算是半个书虫，高中的时候，常年在书店混迹，有时候一呆就是一下午，就是为了蹭本书看，最后走的时候象征性的买根圆珠笔。等工作了之后有钱了，匆匆忙忙的买本书回去，也是看的热销的《成功学》《如何成为一个高级打工人》等让自己变得“牛逼”的书，买回来却从来没有看过，只有在桌子晃悠以及垫电脑的时候，才真正的验证了那句，知识就是“力量”。目前看着这堆文言文，突然间觉得，小说是多么的好看。非要拿人来作对比，这些古代书籍就像一个迂腐头带官帽的迂腐老先生，写错一个字就会打你手心的那种。而小说呢，就像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永远是学校里面最时髦，并且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



[《列女传》与《女诫》？嬛嬛传里面眉姐姐好像进宫的时候回答皇上看过什么书的时候，就是什么什么女的书的？讲的貌似是女子的贤德？要遵循丈夫的意见。]吕娴想着然后走到二人身边偷偷的翻看一页开始看。



——古者妇人妊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畔，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于邪色，耳不听于淫声。夜则令营诵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德必过人矣。故妊子之时，必慎所感。感于善则善，感于恶则恶①。



“我去！这是生孩子呢还是受罪呢啊？”吕娴实在是看不惯这些内容，就走出书肆，在外面等她。



“司徒小姐，记得常来，夫人经常念叨您呢”老板将书用黄纸包住，用一细纸绳系住，递给司徒菁。

“若曦可还好？”

“都还好”



吕娴此时却突然进来，拿起一本《战国策》，“老板，这个也包起来”

“呦，小姐，女子一般都不看这个，您要是对司徒小姐看到书不感兴趣，我给您推荐点别书？”

“诗集？”

吕娴摇头

“经书？”

摇头

“那，《本草纲目》？《 菜根谭》？《长生殿》？”

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金瓶梅和聊斋吧”

？？？？



————————



“明日我有事，你帮我将这几本书还回去”司徒菁来到吕娴的房间放下了几本书。



墨蓝色的封面，白色的封线，封面很简单的白色楷体字，《女则》《列女传》



“我就说，你不该看这种书，是你老妈，咳，你母亲让你看的吧？”



“嗯，那本《战国策》甚是好看，你为何不看，偏走旁门左道，既不看他们读取功名的四书五经，也不看规训女子的书籍，而是看那种市井文章？”司徒菁有些不解



哎？你看不起小说啊，你知道我上班的时候每天是怎么支撑我生活下去的吗？多少次被身边人说小说不务正业，说自己天天看这种东西玩物丧志，自从某电视剧火了之后，连自己那十岁的表弟都天天拿着本《孙子兵法》看，他字认全了吗？就看人家的兵书，无非是哗众取宠。自己读书读个毅然自乐，也比别人拿着什么《》人性的弱点》来装逼强得多。至于给司徒菁推荐《战国策》，是因为吕娴觉得司徒菁应该是天上飞的雄鹰，她有飞的能力，但是没有飞的目的地，她想给司徒菁一个目的地，而司徒菁需要的也是一个目的地。而自己虽然转生到了十几岁的身体里面，终究是没有少年心性的人，自己在这个时代貌似获得偏安一隅，但是实际上呢？

吕娴一直是一个话痨，好像不说话就能要了她的命一样，但是大家都是在触及到最迷茫的地方的时候，往往在人前乐乐呵呵，插科打诨过去了，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归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



吱呀——的一声，吕娴的房门关上了，她打开窗户，坐在椅子上，歪着头，呆呆的看向窗外。



————



集市依旧是摩肩接踵，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吕娴没有新鲜的劲头，今天的太阳很大，吕娴只想快点放下书回司徒府乘凉。夏天的蝉叫就像不要命一样，某种意义上它们是真正的朝生暮死。



“话说为什么你非要跟过来啊，不就是去个书肆吗？你又不看书”吕娴往后看拎着一堆东西的阿綠



“我我我，谁说。我。不看书了？”阿綠平时对着吕娴牙尖嘴利的，但是此时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呦呵，你看什么啊？也给我推荐推荐呗？”吕娴饶有兴趣的打趣起来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偏偏不告诉你”阿綠说道



死鸭子嘴硬。



到了书肆门口，站着一位女子，分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级，但是穿着打扮却又一丝老气。头发挽起发髻，插着金簪作为点缀。旁边站着一个男子和女子，男子浑身流露着一股痞气，而女子虽然身材并不是很魁梧，但是叉着腰，跺着脚，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势，吕娴想起课本提到鲁迅说的“圆规”②，形容的真是恰当！



“你一个女人家，照看不来这铺子吧？丈夫死了你就是一个外人，这老爷子的家产也轮不到你一个来管，不如干脆给了我们吧？”女子气焰嚣张的说道“入门的时候，看你倒是生的好看，但没成想，好看，体贴，温柔，有什么用处啊？那肚子还不是一个劲的没动静，一个蛋也下不出来的女人！生的再好看有什么用？”



说着便进去将柜子里面的钱拿了出来，走的时候，将书肆里面的书，一胳膊将书架上的书洒落在地



“一天天的舞文弄墨，吟诗作画，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如我呢，我这胎大师都是说了是一胎男孩！你好看也没人娶你这个寡妇！你这个扫把星！”面对跪在地上捡书的女人，她一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老婆，看她这样了，差不多得了”男子拉住女子说

“你是不是看这狐狸精好看，我看你这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就没打什么好心思，我们可以将她卖出去，但是我跟你讲李连城，你休想纳她做小妾！前几年我没少被她压一头，不就是书肆老板的女儿吗？有点钱，会点文化怎么了？好不容易，老天开了眼，治了这狐媚子，你要是把她娶进门，你就别想要我，说！儿子和她你到底要哪一个？”



“儿子，当然是儿子了，消消气嘛，老婆，大热天的，你挺着个大肚子，为了咱们的儿子着想，万一动了胎气呢？大师说了，咱们这胎是个儿子，为了李家的香火嘛。差不多回去吧，这铺子早晚是我们的。下月十五，我们来拿房契地契！你要是不准备好，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说罢，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阿綠？我们去帮帮忙？”吕娴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是一堆包裹，而人已经不见了。



“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各回各家，做自己家生意去了”前面有个男子在驱散人群，吕娴仔细一看，那是阿綠。



将书都收拾好，重新归置之后，书肆的门关上了，显然今天这生意是做不成了。四人上楼，坐在八仙桌上，桌子中间沏了一壶茶，冒着氤氲的热气，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人喝茶。



“他们太过分了！干吃绝户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他们会遭报应的！”上次卖书的阿伯，岁数已经不小了，这样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他气愤交加，此时正在喘粗气。“他们甚至还想让夫人改嫁!再卖比好价钱！这算盘打得真响啊！真是好狠的心啊。世人都说豺狼虎豹，豺狼虎豹哪有人心可怖？”



“今日这事闹下去，怕是生意都不好做了。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家业，丈夫在的时候还不曾显露一二，但是如今狼子野心。但是我只是一介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我就会看点书，如今连自己的一点家产都保不住了。”女子轻轻的叹息道。



“唐夫人，您不要这么贬低自己，我看过您写的诗，虽然我只是一介武夫，但是好诗真的让人泪牛满面”阿綠说道



大哥，人家家产都快被人抢走了，重点是解决家产的事情，你在这说人人家作诗好。吕娴替阿捏了一把冷汗，这小伙的情商堪忧。从他支支吾吾的语气以及不寻常的神态，吕娴知道阿綠喜欢这位夫人。



“夫人，这铺子一直会是您的，那俩人渣拿不走！相信我们，这场房契保卫战，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列女传》

②出自鲁迅《故乡》。

1. 求收藏，求评论，QAQ

2. 第十二章与第十三章进行合并，并将十三章锁定，希望大家谅解

3. 被网审所折磨的码字狗的一生


第15章 房契保卫战（二）


“哎，捶捶腿，对，这，哎，舒服”李夫人近几日的观察，她发现这小丫头活干的很利索，捶腿的功夫很好，比自己那些花钱买来的丫鬟强多了。慢慢的很多事情就交给这个丫头做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小颖”

“夫人，今日是初十”

“哎呀，今天大师会来啊，大师真是普度众生，我先沐浴更衣，然后随我去祠堂一趟”



————

祠堂内，烟雾缭绕。虽同为檀香，却沾染了一丝世俗气味。祠堂的桌子上铺着黄布，点着很多蜡烛，香炉上有很多已经燃尽的香灰。李夫人点燃三炷香，跪在蒲团上，跪着拜了拜。



“第一，愿我儿子平安出生”李夫人将第一只香插入香炉

“第二，愿我相公金榜题名”第二只香插入香炉

“第三，愿我顺利拿到唐家家产”第三只香插入香炉



小颖静静地站在李夫人旁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夫人诚信祈祷，一定心想事成”一个身着袈裟的僧人站在身后，身影轻柔，使人心定神闲。



“哎呀，香山大师，您里面请，里面请”李夫人一边拿手提起裙摆，一边将大师往主厅请。



“施主最近是否觉得心浮气躁，脾脏肝火旺盛，还偶然做噩梦？”



“是啊，是啊。大师，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上天有好生之德。阿弥陀佛”



“那我们今日再吟诵佛经？”



“好好好，小颖，你先出去吧！”



小颖偷偷的站在窗外，用手指将窗户纸捅开了一个洞。屋子里面的李夫人此时将衣服褪下，漏出白花花的□□。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坐在椅子上。那和尚此时用手摸着女子的白肚皮。一圈一圈的揉搓着。



“大师，这样我的孩儿可延年益寿吗？”朦朦胧胧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来



“当然”和尚弯下腰在肚皮上舔了起来。霎时，那女子颤抖了一下，但仍然闭着眼睛，乖乖诵经。

“说来也奇怪，我与相公这么多年也没能有个孩子，自从遇到大师开始潜心礼佛。那日大师与我钻研佛法，迷迷糊糊竟睡着了。大师不要见怪。也是那次修炼之后，大师叮嘱我最近与相公同房，没多久竟然啊有了身孕。大师真是，料事如神啊！”



——————————



司徒府



“那孩子不是李连成的！”司徒菁看到信件后，惊呼一声



“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事情要是曝光了，这不得社死，那大师是什么人物？”吕娴看到信件之后笑出声来



“香山大师，是都城里面新来的高僧，专门解决小姐夫人的烦恼。很多妇人与丈夫有隔阂或者是有子嗣的问题，经常会找大师来诵经。”司徒菁有些惊讶，这大师尽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披着袈裟，竟干出这档子龌龊事！！真是披着袈裟的畜生！



“这不就可以解决了？”



——————————



夜深人静，“大师”从一位贵妇人的府邸走出来，趁人不注意抹了抹自己的口水。“这地方的人就是好骗啊，她们的相公甚至主动的将自己的夫人拱手相让，我要还是穷小子，早就要被打出去了，果真这身行头甚至好用！”



突然一把冰冷的刀背，抵住了“大师”的背部。



“别出声，去巷尾”



小巷尽头，散落着很多箩筐，生意人不做事生意的时候，就会偷偷的将箩筐藏匿在此处，省去了来回搬运的麻烦事。巷子尽头是一堵墙，两三米高。不会点轻工是爬不上去的。这又是那种，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地方。



“大师在我都城里面采花，可还开心？”蒙面人一号发出质问，声音是一个清冷的女子声。



“啧啧啧，不知道大师是否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蒙面人二号说道，这是一个有点活泼的声线



“二位女侠，要我帮什么都行，只要留我一条小命！”原本脱离于世俗的大师一下子变得市井起来



“你告诉李家夫人，拿别人的家产是会冲撞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的，至于具体的内容你一定是比我们会编的，你在都城做的这破档子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



“都听二位女侠的！！”

————



李府



“夫人说为了怕冲撞自己的孩子，居然能舍弃那唐家的店铺？”丫鬟A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其实我觉得大师真神啊，有机会也向大师算一卦，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攒够钱，找到对我好的意中人。”



“别算了，大师已经走了”



“？”



“大师说，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历练，不能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那小丫鬟，叫什么来着，小玉？小缘？”



“是小颖啦！”



“就和你说这丫头干不久，来了伺候那母夜叉，还分文不取，没安什么好心！打赌的五十文，拿来吧！”



“嘘，你别让别人听见了。哼，给你就给你，我愿赌服输！”



————————

某个不知名的小湖上，飘着一个竹筏，竹筏上载着几个箩筐，“哐当”一声，箩筐横倒了下来，漏出一个光头。和尚的嘴巴被封条捂住，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叫唤。摆渡的老伯发现了异常，将和尚松绑。



“两位姑娘给你留了纸条”



为了都城百姓姑娘的名誉着想，你的那档子烂□□的事情，我们没有说出去，你也管好自己的嘴巴。此外，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没收作案工具，你好自为之，如果还行不耻之事，下江湖奸杀令①，追杀你的天涯海角！



和尚瞬间感觉自己的□□刮着飕飕凉风，这下倒是成为了一个真和尚了！



“哈哈哈哈，我都难以想象那和尚现在是什么一副囧样”吕娴捧腹大笑



“这整人的方法你也想得出来！”司徒菁说



“那唐夫人的事情算是结束了吗？”吕娴眨眨眼



“不”司徒菁将书放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古代有个女子，失去了丈夫没有儿子，或者儿子年幼，那么就会有被人吃绝户的风险。家族里面的人平时倒不见得有多团结，但是在轮到可能白捡便宜的事情上倒是空前团结。他们结成一个联盟，合起伙来欺负那个女人，侵占她的家产，甚至将她当成商品一样卖出去，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能再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呢？

唐若曦是直接被侵占书肆的财产，还有一种吃绝户的方式是让这户人家轮流摆席，大家都来吃席，直到把家产全部吃光！



吕娴想到了日本电影里面用裸体的美女做食物容器，将美丽的背部摆满食物。但是此时此刻，寡妇本身就已经成为了食物摆上了餐桌，等待她们的是被吃干抹净的命运！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吕娴没有听说自己不仅仅家产要被人抢了去，而且自己也要被变卖，仅仅因为没有男人，没有儿子。



“有，成亲！”司徒菁说道，“但是若曦的心里始终有她丈夫的位置，虽然她说，但是提到他的时候，眼光总是会暗淡下去。还有就是她再嫁，如果遇人不淑。。。”



“我要娶唐夫人！”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青山，你要想好了，虽然说你是我们司徒府收养的孩子，但是剑林一向在江湖中小有威名，以后寻个镖师生意，找个家事清白的儿女家，少了太多弯弯绕绕的杂事！正因为若曦是我的好友，我更了解她，她不愿意别人为她做这样的牺牲。而且你比若曦小五岁啊！青山你真的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吗？”司徒菁早早就知道这孩子对若曦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但是始终觉得这两人不会在一起。



“小姐，你说的我都不懂，但是我知道唐小姐，不，若曦是一个好姑娘，她待我们都好，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司徒大人收留了我。我记得那是一年的下雪天，我们跟随邱师傅练剑，那时候连剑都拿不动，一片白茫茫的，我只知道很冷，手都要冻裂开了。邱师傅最后让我在马厩那惩罚我扎马步。是若曦姐姐给我打伞，最后还往我衣服兜里塞了一把糖。如今看到她落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是喽，我就说娶个亲怎么跟生离死别一样，阿菁你也是的，怎么唐若曦就配不上这小子了？人家会琴棋书画，虽说从商的社会地位是低了点吧，但是有间铺子至少吃喝不愁，也算是傍上了富婆，还是个贤惠美丽的富婆，你小子就偷着乐吧！”吕娴揣着胳膊，斜靠在柱子旁。



青山此时看着吕娴，满眼的感激，都快溢出来了，吕娴想必可以读出这小子心声。以后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说着青山擦了擦眼角，背过身，准备出门。



“哎——下次别踹门了，你要是再踹门，我就踹你！”



。。。。。。



“哎？不对啊，我们得问问人家女猪脚的意见啊，自己擅自给人家定亲算什么？明天带上这臭小子。”



翌日，三个人站在唐家书肆的门口



“你去啊，再不去我踹你进去？”吕娴站在门口，看着没出息的青山抱着柱子。“昨天还在那里信誓旦旦的要娶人家，今天怂死了。”



“你又没向人求过亲？你懂什么啊？”青山一点也不客气回怼道



“哎，你还真不信，我要是有喜欢的人啊，我求亲可比你爷们多了！”吕怼怼上线



“说什么呢！吕娴可是女子，哪有女子求亲的啊？”司徒菁说



吕娴此时回过头，微微一笑说 “那可不一定，万一真的有呢？”



司徒菁也不是没见过向自己求亲的人，但是要么是图自己家的家族地位，要么是觉得司徒菁生的虽然冷冽倒也有几分姿色，她就像一个放在柜台里面的货物，被标价，被端详，被售卖，被讨价还价。



打开门，唐若曦今天正巧也在，她一女子自己独自经营这书肆，平时多是她的官家唐伯大理，但是在清算以及考察书的情况时，唐若曦也会过来。



“若曦！你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还叫那无耻小人欺负！”司徒菁有些生气



“阿菁，这是我自己的家事，被人传出去，只怕是又要被人背后说闲言碎语，你能帮我一次，一天，你不能帮我一辈子。也许他们欺负我了，心中得到满足了，也就放过我了。”唐若曦拍了拍司徒菁的手



“不大可能，一般放弃抵抗欺负人的人只会变本加厉，正因为你软弱可欺，才更加肆无忌惮，你指望坏人自己意识到什么然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不是因为被别人教训了或者是遭报应了才觉得该金盆洗手，从来不是因为可怜弱者而放弃欺压”吕娴靠着门廊说道



“李连城突然间说不要我家的铺子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也不想追究了。”此时吕娴冲着司徒菁眨眨眼吐了吐舌头“只是，我今天受到了大伯母的一封信。。”



唐若曦拿出一封信。



若曦：

你大伯他常年流连声色犬马，后来甚至和人赌钱。我们本就务农，一年挣不了几个银子，他后来甚至拿钏儿的嫁妆去赌！我在门口苦苦哀求，他却直接丢下我们母女扬长而去！

伯母知道你一个人孤苦伶仃，但是伯母实在没有别的可以求助的人了，求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若曦你也不想我们一家子因为赌博饿死，我和你大伯死后，到地下见你父亲，说她女儿当时可以明明可以救我们，她选择袖手旁边吧！你小时候，我们还抱过你，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白白净净的。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自己确实是有一个大伯，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联系，父亲和没和我说过这位大伯的一点消息。”若曦有些狐疑，“别的事情我尚且都可以放在一边，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是我一个人在世上孤苦无依，也没剩下多少亲人，如果不帮我想必会后悔。所以这件事我想求你们帮我。”

--------------------

作者有话说：

①：江湖奸杀令，出自电影《江湖告急》，黑涩会大哥不小心将江湖追杀令说成了江湖奸杀令。结果造成了惨不忍睹的死状。但是这里，我们的司徒菁是吕娴，没有说错~　


第16章 卖女


吕娴拿着黄色的信笺纸，这字真是奇丑无比。自己的字已经够烂了，在这字面前却也清秀起来，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开始这信倒也说的客观，后来就打了威胁牌和感情牌，你这大伯妈不是什么shan茬啊。吕娴看完信之后瞥了一眼旁边的唐若曦和司徒菁。



“这样吧，你的大伯在什么地方，我们还是去悄悄看看。如果情况属实，那就帮一下也无所谓，如果不是，我个人不建议你给一个子！有些人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断了念想，如果一开始给了钱，只会将你吃干抹净，当你不给的时候，就会将你原来的好统统丢掉。”吕娴说道



“怎么又让我出任务啊！”静初嘟着小嘴，上次那任务显然给她恶心坏了。“你看我这手，给她anmo的，都疼的不行，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



李夫人喜欢拜佛，每日晚上也睡不安稳。有一段时间经常做噩梦，梦见佛祖说她做了缺德事。有一劫。每次一惊醒就叫丫鬟anmo。搞得静初现在眼睛下面都是乌泱泱的。



“对了司徒菁，要不要告诉李连成孩子不是他的？”吕娴眯眯眼，显然想看这个妻管严面对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子的时候会不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算了，传出去，她就没法做人了”司徒菁知道舆论的可怕，唾沫星子的杀伤力丝毫不必刀剑差。



切，你还真是个好人略，这要是男频的爽文，这样欺负男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男主回来，要不就是自己牛掰了，然后自己欺负的人记恨，但是没办法，看男主不爽但是又干不掉男主。要不就是男主“唰唰”两下把人杀了，或者是做成人彘。要不就是被男主魅力折服，变成男主的手下。这个结局属实是一点也不爽。



“小静初，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爬山怎么样？我们一家出去玩一会？”吕娴说完望向司徒菁。毕竟出去玩经费得靠金主。“这些日子我们静初客没少忙前忙后”



“嗯嗯，忙前忙后！”小静初附和道



“你看她就这么大个孩子，没事跟你学武，还得昼伏夜出潜伏做任务”



“嗯嗯，做任务！”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嗯嗯，功劳苦劳！”



“行行行”司徒菁笑了起来



-------------------



一处破败的村庄，村口的石头刻着“王庄”，被风雨腐蚀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本字体涂的是什么颜色了。这个村子很偏铺，妇人的打扮也不像都城一样华丽，多是粗布麻衣。此地常年风沙，看所有的房子和树都是黄黄的一片。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叫花子，拿着一个破碗，一根竹棍。来到了村口。村口一堆妇人在那剥豆角，剥完了放进一旁的竹筐里面。



“哎，老张家的儿媳妇偷人了！”



“呦，平时看不出来啊，挺老实一个人啊？”



“谁说不是呢！也许是老张不行吧？找个有本事的？”



“哈哈哈哈”“啥本事啊？”“羞死了，说这玩意干啥啊”“那小子长啥样啊？”“长啥样不重要，器大活好就行！”



“那老王，又赌钱了？”



“嗯呗，上次拿了她老婆的嫁妆去赌，这次说是要卖闺女呢！”



“啊？卖闺女？真狠的心啊！”



“这有啥的，生个闺女就是个赔钱货，念书有啥用，最后还不是嫁人，还不如早点嫁过去，这样可以少花点银子”



“我知道有个地方，嫁女儿不仅不收钱，还得花钱呢！女儿越大，花的钱越多！①”



“哎呦喂，那那地方生儿子不是赚翻了，我家没闺女，俩儿子不得收两分钱！”



“真真的赔钱货呦~”



“那他媳妇也乐意？”



“铁蛋他娘，你这信息多落后了，他媳妇死了！”



“嗯？咋回事啊？”



“还不是活生生气死的！要不是赌钱输的倾家荡产，好像还想领个女的回来，人家嫌他穷，没跟他。穷的都没钱买棺材，拿个铺盖卷卷吧卷吧扔了。”



“哎呦，啧啧啧。不早了，我家娃回来了。我得做饭去了”



这地方，常年风沙，此时起风了，刮村口的灯笼唰唰作响。沙子迷住了小乞丐的眼睛，她继续走着。



“大婶，给口水喝吧，走了三天路了，这地方真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啊”



“真可怜，进来吧。”



“小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找一个亲戚，但是她好像已经不在了。”



“哦哦。真不容易啊。”



哐啷的一声，隔壁屋子里面传来什么碎掉的声音。



“他妈的，你和你妈一样是个jianren！”



这家屋檐比较高，能够站在屋子上看清楚旁边屋子发生的情况。小乞丐边喝水边看。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穿着补丁的衣服。一身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散发着一层油光。他拿着一个碗，从酒缸里面拿着酱红色的碗窑酒，却发现酒缸破了个洞。里面一点酒也没有了。他瞬间明白了，从屋子里面将一个女孩拽着头发拖出来。一拳冲着眼窝揍过去，那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右眼的眼泪哗啦啦的留下来。左眼瞪大眼睛，死死的顶住这个男人。



“你害死了母亲！再这样下去你也要死了！”



“关我什么事，那臭娘儿们不让我拿钱，嗝！老子有了钱，啥都好干了。嗝！不听话的女人换一个就行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嗝！女人，我得要个女人，我可不能断子绝孙啊！死后没人给我供饭啊！②卖掉你就我就有钱了！那laobao子，没看到我这姑娘这么好看，还还还，嗝，跟我讨价还价！十两银子也不错！嗝~，走！跟我走！”男人露出焦黄的牙齿晃晃悠悠的说道，然后拽起女孩就出门走。

“不，我不和你走！”女孩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

这叫声像发烂的鸡蛋一样，吸引了一堆苍蝇。这家破落门户的门口聚集了一堆人。

“嘿，你这小兔崽子？”男人“嘭”的一声，将碗扔下，然后在院子里踱步，向裤子上擦着双手，找着什么东西，嘴里嘟嘟囔囔，“不能打脸，大脸会坏了价钱的”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大伯，你救救我，我回去给你当牛做马”小姑娘边哭边喊，大伯摇摇头走了。



“叔，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被买走”大叔面露难色，默默地从观众前排退到了后面



“小雅姐姐。。。”女孩子的声音有些呜咽



有位小乞丐，站在了女孩的前面。



那男人斜着看了一眼“呵呵，有种。你等我，等我找根棍子。这个不行”当啷一声。



他踱步的走着，眼睛快速的搜寻着周围的一切棍状物体，“等我把你俩都收拾了，都卖了，呵呵呵，就能卖钱了，欠的钱我才不还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钱老子就花，能活一天算一天，呵呵呵，叫你们看不起我，我老王过的比谁都潇洒，等我。。”“妈的，我就说上次投色子，那小子绝对出老千了，我一开始运气那么好，后来怎么就都输光了，这次我一定能赢，我一定能翻盘，我一定。。”

哧溜的一下子，他踩到了刚才自己摔碎的瓷碗碎片，滑到了。

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由于常年喝劣质假酒，肚子已经鼓的像个孕妇。他的脑迪后面流淌出鲜红的液体，像小河一样，黄色河床，流淌着黑红的水。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漫天的黄沙。“等我，等我，我下一次，一定，一定等，翻。。。”



“他死了”小乞丐盯着这双眼睛

“嗯，这世上没哟我的容身之所了，我自由了，也解脱了”女孩拿着瓷碗碎块冲着自己的脖子割下去

“叮——”飞镖将瓷碗打飞

“你干什么？！”小乞丐嘶吼道

“我已经没有家了”女孩冷冷的说道

“跟我走吧，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小乞丐抱住了女孩



黄山依旧漫卷这这片村庄，但是这村庄中少了两个人，这二人的消失也貌似并不会让人在意。村民偶尔在呼啸的黄沙中看到两个牵着手的小女孩，擦擦眼仔细看的时候，发现两个身影却又不见了。

--------------------

————————

①指的是印度，嫁女儿是花钱的。在印度人看来把女儿嫁出去就是让对方负担自己养女儿的花费，自然需要给对方掏钱。女儿越大，费用越高。

②出自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

③这章给我写emo了


第17章 买一赠一


【司徒府】

“所以说，买一赠一，你又给我带回来一个？”吕娴盯着司徒静初

“她以后就是我的妹妹！”静初一脸认真的瞅着吕娴

“小孩也挺可怜的，不过一个孩子也是养，两个孩子也是养活，你说是吧？”吕娴望向司徒菁。

“嗯。”司徒菁点点头



“原来唐若曦的大伯母早早就去世了，这天杀的大伯竟然连自己亲身女儿都卖啊。”吕娴说

“易子而食的事尚常有发生，卖儿鬻女也不算是平常事。”

吕娴的历史并不好，自己工作这几年所有的历史知识都还给了老师。历史课本上讲饥荒只是短短的的“饿殍遍野”来形容，但是实际上见到真实的饿到脱相，颧骨凹起的尸体，眼睛因为缩水造成的诡异景象，那实打实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正好我们已经答应你做完这次任务就带你去爬山，收拾收拾东西，走吧？”吕娴给这两个孩子手里各自赛出了块糕点。



那女孩许是对新环境比较模式，也不怎么说话，小小的身体，躲在静初的身后，吕娴给糕点的时候，感觉这小孩的手很冷。女孩望向静初，静初冲她点点头，她才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起来。



“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不想叫原来的名字了”

“那，静初，你给她起名吧？”

“白娘娘教了我一首诗，娥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你叫司徒盈可好？”静初握着司徒盈的手



“我不想和你一个姓”女孩说

“？为什么”静初很好奇

“这是秘密”女孩微小的说道



“那你就叫吕盈盈吧，随我姓”吕娴发挥了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特质

——————————

本来吕娴一个人混吃混的觉得还好，但是这家除了自己，又多了两个孩子，俨然变成了四口之家。她很怕自己把司徒菁给吃穷了，虽然是官家小姐，但是也不能逮住一个往死里薅啊，她得做点什么，补贴补贴家用。

“没办法，不能让老婆天天养着我，自己也该出去赚钱喽！”吕娴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平时也常混迹于二次元，有一堆纸片人老婆，也和自己的舍友撤科打诨管舍友叫老婆的。



“求我啊，叫我一声霸霸，我就帮你带饭，这位来自霓虹的朋友，想必你让我带饭的时候也不想让别人知。”

“霸霸！记得多带一瓶可乐！”

。。。。

如果不要脸能有排行榜的话，吕娴称第二，万万不敢有人称第一的！



“哎，师傅？我帮你做推销，你给我多少钱啊？”

“去去去，我们这不招人”

“哎，老板娘。我给你帮忙，你给我多少钱啊？”

“会算账吗？”

“哎哎，大哥，我来我来，这东西我搬得动”

“不行不行，我腰闪了，我靠”

“老板，你们门口贴着招人的告示，一个人多少薪资待遇啊？”

“六十文，满勤的话多给十文”



吕娴在集市上买了爬山用的一些东西顺便问问都城的招聘情况，在自己走了一遭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啦，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啦~



“吕小姐？”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若曦姐姐？”吕娴看见她很开心

唐若曦将一封信递到了吕娴的手上，信件的人名上是青山。

“我们书肆需要做一点抄写的工作，但是最近总是请不到人，吕小姐能帮我找找人吗？”

“哎，我我我！！”吕娴像被老师提问题举起手的小学生一样

————————

【书肆】

每个朝代都有对应的杂志以及小说，这个朝代流行的载体是非常符合朝代特征的。比如唐代的诗，就算是路边的小儿都会朗诗。但是吕娴却没有发现这个朝代特有的文化产物，没有诗，没有词，没有小说。



她拿着笔抄写着，写着写着就好奇，这书到底是谁在看呢？将军读兵书，科举考试之人多读八股之书。陶冶情操的人读诗词，官家小姐读规训女子的书，但是这书的内容却不面向上面的任何一个群体。



“这是大家娱乐休闲，图一乐子的书”唐若曦边整理书边说

“这样太无聊了！是哪个无聊没啥事干的人在家随便写的吧？有句话怎么说，我上我也行”吕娴拿着笔嘟囔起来。

“吕小姐好聪明啊！正是！吕小姐要不要试试看？”

。。。。。



这个世界里面百姓大部分都认识字，但是古人嘛，写东西都是面向文人的。就像搞科研的看论文一样。作为一民老百姓，每天种完地，每多久天就黑了，给他看经史吧，他也看不懂，但是也没啥别的事情可以做，有啥看啥不挑。就像学校的公共食堂一样。如果古人会说话的话，他估计会说：“别老觉得俺是古代人就一定看的懂这帮之乎者也，俺也看不懂。”



[那我看啦这么多年的小说，岂不是可以？]吕娴想到了某位夏先生穿越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然后将自己在未来听过的有名的歌曲全部带了回去，一炮而红的故事。此时吕娴小姐站在梯子上将电影男主人公的脸换成了自己的脸，一部名为《吕娴特烦恼》的电影将在金秋上映，欢迎各位读者光临。



不要在写了啊喂！再写下去文章又要过了不了审核了啊喂！我还没学会这破系统改文呢啊喂！



太阳即将西下。吕娴挥挥手向唐若曦告别。



“我们准备去出发去爬山了！”吕娴像只小狗一样很是兴奋[但是好像没有天气预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段时间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季节的变化，好像小说里面都不会特意强调季节，除非有什么大的事件发生。



“阿娴，马上是冬天了，好像进来要下雪呢？”司徒菁拿出了一个狐裘大氅。



司徒菁慢慢的走进，然后给吕娴披上。



“谢谢老婆！”

“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



。。。。

“臭不要脸”



————————

作者有话说：

开新线啦

--------------------




第18章 情书


引子：



渡边博子站在雪里中，后面是有积雪的二层木质小屋。那边是粉红色的天，还有尖尖的山。

故事的开始，带着珍珠耳钉的女子，一个人躺在雪地里面，雪花飘落在她的黑大衣上，她的长睫毛里，她的黝黑的短发中。

故事的最后，她站在雪地中，对着山的那边，喊道“你好吗？我很好”



————————

吕娴的体力一向很差，是800米都跑倒数的那种，虽然司徒菁偶尔会问她要不要一起练剑，但她还是拒绝了，瘫坐着看聊斋，一边看一边吃糕点，偶尔朝着司徒菁瞥一眼。



这次爬山，吕盈盈一点点的放下了防备，她知道眼前的两个小姐姐是好人。静初一直拉着她往前跑。大哥那些年对她很好，教给她是非对错，人情冷暖，每天和那些人嘻嘻哈哈打闹的日子虽然贫苦，却非常快乐。她知道吕盈盈连她的父亲都不爱她，自己又将她带了回来，所以要对她好，因为如果自己也不对她好的好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对她好了。。



“喂，小孩，你别带她跑太快了，她不像你一样，整天上房揭瓦的！”吕娴叉着边喘气边走，“算了算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太累挺了！”



不，除了我，还有别人。。。



“真是一溜烟跑的飞快，我老了啊”吕娴慢慢的停了下来

“才十几岁，哪里老了？”司徒菁拍了拍她的背

“官人，我其实是狐妖，虽然你看我已是十几岁的模样，但是我已经上百岁，我是以吃人心肝为食的，不然就会变老变丑，你会不会把你的心肝给我？”吕娴捏着细细的嗓音说道，然后装作一副柔媚的样子。



“我愿意啊，你什么时候要？”司徒菁答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想要了，有句话说的好，你越反抗我越兴奋，你要是不反抗，我反而没兴趣了。”吕娴摆摆手



“下雪了？”司徒菁将手捧起来接住雪



吕娴看过一个外星人和女明星的爱情故事，那位女明星的前世说，初冬的第一场雪，不论说什么谎话的人，都会被原谅的。她想看看这位司徒小姐，会撒什么样子的谎，所谓的情人节，所谓的酒后吐真言，不过是找一个契机将自己隐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看起来说的是谎话，实际上说的才是真话。



“司徒菁，有一个传说，就是说，初冬的第一场雪，说什么谎言都会被原谅的，你有什么谎言吗？”



司徒菁的手里面捧着雪，听到这个话之后，慢慢的将雪放下



“真的，说什么都会被原谅吗？”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

“你这样一说我更好奇了，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

“谁啊？”

吕娴很好奇这位小姐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是。。”

“娴姐姐，娴姐姐，你们快来啊，这山里居然有个人住哎！！”



“我去看看，你稍微在这里歇一会”

“嗯”



雪啊，吕娴想到了躺在雪地里面的渡边博子，躺在雪地里面，让雪随意的撒在自己的身上。渡边博子那个时候，躺在雪地里面，望着天空在想什么呢？自己如果也像数那样死掉的话，会不会也有一个人躺在雪地里面想我呢？人若是死了，就容易被人忘记。



人一共是有三次死亡的，第一次是生物意义上呼吸停止的死亡，第二次是，下葬的时候，所有穿着黑衣的人出席葬礼，在社会层面上宣告这个人作为个人的消亡。第三次死亡，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将你忘记。所有人都有一个最终的归宿，那就是死亡。所有故事里面的主角其实都是BE，所谓的HE，只是作者没有写到死亡将两个人分开那一幕而已。



司徒菁回来看到吕娴躺在雪地里面，她慌张的跑过去，还摔了一跤。白色的狐裘裹上了一些雪。她赶忙用手指去探寻吕娴的鼻息。



这时候一温暖的手双手拉住她的，另一只手碰向她的后背，然后两个人贴在一起。打起滚来。



“好啊，你骗我！”司徒菁起身就要团雪球砸向吕娴。



“陪我躺会吧，我给你讲故事，可能不是那么有趣”吕娴仰面朝上，双手搭在胸前



“你有没有发现，不论是流传下来的真人故事，还是杜撰作品，总是夹杂着太多瑰丽的传奇人生？一个安安静静生下来去，娶妻生子，碌碌无为，度过一生的人，没有写进书里的价值。”



“嗯”司徒菁侧躺着望着吕娴

“但是瑰丽传奇的人的人生，是很短暂的，一位作家，40岁之前天天玩，穿越城市，私奔，40岁的时候为了给儿子留下点钱，拼了命的写书，十年写了十本书，然后狗带了①”



“狗带？”



“就是去地府报道准备投胎了”



“我看到这个作家的经历的时候，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自己到底过得是比他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奶奶去世的时候，我看了一本书，我在葬礼的时候没有哭，她的孩子很多，孙子也很多，我只是其中的一个。有的是儿子孙子替我哭。不需我在人前表现孝字。”吕娴叹了口气“但是，在她走了的半年内，我经常做梦梦见她，一开始是梦见她的人，后来是梦见她她住的那个篱笆小院。再后来人也看不见了。”



“死亡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吕娴问向司徒菁



“我不知道”司徒菁回答



是啊，对于这个十几岁什么都没有经历的少女来说，死亡还太遥远。



“我喜欢看悲剧，但是故事里面的悲剧太美了，悲剧某种程度上是快乐的结局，你知道为什么吗？”吕娴又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不知道”司徒菁又答



“因为两个人分离的时候，是最爱彼此的时候。故事不论多长，人物都逃不过那几百页，几千页的纸。你像《史书》，再波澜壮波的人生，他的生平一页就翻过去了。而即使是人物传记，也只是挑出最有冲击性的部分写下来，不会写你的一日三餐、喜怒哀乐”



“写故事时，因故事里面的人物而落泪，为死去之人苦痛，求而不得，但是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去元知万里空。人死即空。静静地躺在地里面，□□被蚂蚁蜈蚣啃食掉。只剩下骨头。活人需承接死人的那份意志活下去。每每故地重游时，心中隐隐作痛。如果有些人只在世间留恋这一个人，那这个人就是他的故乡，故乡再也回不去了。故乡不是一个地方，故乡是一段记忆，是一段感情。”



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它的一部分②。



起伏的山脉，黄昏下渺渺升起的炊烟，画卷一般层层重叠的剪影。还有那个一看到你就会浮出笑脸的人。黄昏下，老人和小孩手牵着手，嘻嘻哈哈的笑着。



————————



作者有话说：

①作家波拉尼奥

②出自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1.读者可以看到这章风格变了，我知道这篇文不符合晋江的文风。我个人希望每个故事都能反映一点东西。然后接下来一段时间更新速度会变慢，一个是文的深度会上去，所以需要思考的地方，以及看的书会变多。另一部分是三次元也有一些事情，所以更新频率不能保证。

2.我个人其实很纠结，想切文，因为数据实在是太差了，没准再过一段时间都新人期都过了，连一点点曝光都没有了，我都不知道是谁会来看文。我也非常理解大家都喜欢看热榜的文。也可能是我个人年龄以及性格的原因，不认同的东西是写不出来的（看来我确实是挺笨的）。但是吕娴和司徒菁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不忍心让故事这样结束。

3.我在看一个帖子的时候说，写文的时候想象自己的读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年龄，什么样子，看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觉得应该是一个比较文艺孤僻，有点自己的小思想，不愿意融入所谓的“大流”的一个小女生？虽然还是单机状态，我也会期待有一天遇到我的读者的。

4. 我个人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一章（一点点自恋），但是写完这章之后，没有人看文以及数据差的焦虑消失掉了，我觉得这章真的很美很美

5. 每一次读者有话说，我都会放在正文里面，希望大家听听我的碎碎念，嘻嘻

--------------------




第19章 算命




院子前围着参差长短的树枝，围与不围的区别不大。稍微一跨，一推，就能够进去。



司徒菁敲了敲门，门上的福字边角已经发烂。“有人吗？”



“姐，我好冷”吕盈盈对着静初说道，她的小手已经冻红，呼呼地喘着气。



她拿起吕盈盈的手，用嘴巴呼着热气，“不冷，不冷，一会就暖和了”。



素色斗篷披下，将二人盖住。



“有人吗？我们四人路过此处，想寻口水喝！行个方便吧”司徒菁又拍拍门



一个老人走了出来，她走路一瘸一拐，地上的鞋印深深浅浅。



“进来吧，老婆子我耳朵不好使”老人说道



她顺着屋里面喊道“老头，烧点热水！有客人”



“多谢”司徒菁和吕娴在门口向老人行李道谢



屋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暖和，屋子里黑黢黢的，有丝阴冷。“姑娘，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看你们几位许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吧？”



司徒菁说“算不上，仅是不为生计而操劳”



“哇哇哇——”里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妇人走进去，将一个孩童抱了出来。

“老婆子，家里已经没有米了，这孩子我们还是扔了吧！”

“这生是一条命啊，小猫小狗都是一条命，何况这是一个人呢？不知道是谁家做的这档子事，真狠心啊”

“这世道，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这孩子没生下来掐死，已经是有善心的人了”

吕娴站在旁边看着，心想道；【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你活不下去是你命不好，我们有苦衷，不能怪我们】



司徒菁看着这孩子，生下来，眼睛下面就有一颗小痣。小脸白净，一双手捏着司徒菁的大拇指，不愿意放开。



“恩人！”这时，两人跪下，对着司徒菁磕起头来。



“求求您收留着孩子吧，我们实在没有钱，也没有时间陪这孩子了！算命的人说这孩子以后一定前途无量，您教教他，您救救他，他以后考取功名，当牛做马的报答您！”



吕娴与司徒菁连忙将老人拉起来，“这真是使不得，使不得啊！”



剑林是可以收留孤儿的，未来多是走镖，做侍卫，一般都不念书。也是时候教他们读书了。



吕娴发现，自己好像莫名奇妙有捡小孩的属性。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重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酵母。”吕娴嘴里塞着棉花，手里撸着猫，说出了这句台词。



——————————



回府的路上，吕娴让她们三人先走，她要去买点吃的，除了自己的吃的，还得买点给这三孩子。她拿着纹银，掂量来掂量去。



这时候有几个人围着一个摊子，吕娴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大师，您帮俺算算什么时候能够娶到漂亮媳妇”男人漏出一嘴大黄牙，笑嘻嘻的说道

“贫不择妻，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寒不择衣”大师说道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冲着男人弹了一下，“你还是踏踏实实种你的地吧，穷的叮当响了，还想着漂亮媳妇，谁看得上你啊”

众人哄笑起来，男人涨红了脸



面容清秀的女子坐下“大师，我相公什么时候回来，他送镖已经好些时日了”

大师将一个符咒给了女子，说：“压在枕头下，不就便可心有所愿”



行色匆忙的妇人边擦汗边说；“大师，我儿已高烧不退数日，郎中也束手无策，说让我准备后事”边说边哭起来

大师给了她符咒，烧成灰的符咒混入水中引用，方可药到病除，如有人血馒头做引，便可长命百岁。



吕娴看着这一切，默默地走了。

这时候一个人叫住了她,“施主，且慢”



吕娴回头，看见巷弄中坐着一人，手里拿着杆子，杆子上系着横幅，写着“乐天知命不知忧”，他黏着山羊胡须，看着吕娴。



“装神弄鬼”吕娴嘟囔着就要走



“施主非此时此地人，恐不得善终啊”



吕娴回头再看这人，发现巷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人群的那一边，有一个道士，边走边说道“倒在江湖无人过，道破尘世凄凉啊！”



吕娴向来是个乐天派，拿着银子多买了点吃的，这孩子估计得请奶娘吧？她想道。



“司徒菁，你算命吗？”吕娴拉着司徒菁的胳膊说道



“算命？那是什么啊？”两个小孩抱着婴儿，她们对这个很好奇



“算命就是提前问问老天，你这辈子过得会过得怎么样，是好，是坏，是碌碌无为，还是一飞冲天”吕娴回答



“提前知道自己的命，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静初说道



“虽然现在过得不好，但是因为算命说我以后会过得好，如果因此什么都不做的，等着好运来临的话，那以后还会变得好吗？”吕盈盈说



“你们两个都挺有慧根的嘛？”吕娴摸摸她们的头



司徒菁说；“师傅和我说过，算命分岁数。年级太大已知天命，此者，不算。若年岁太小，算命恐影响此人运势，二类不算。顺遂之人不问天命。即算进退维谷之人命。算命分目的，如若要一确定结果，则此人不成大器。如果只求一安心，则此人前途无量。”



“听见没小孩，你们说的那种情况，人家是不会给你算的。如果真算的话，估计就是骗子啦~”吕娴说“其实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算命的人其实是泄露了天机，这样他们本身的运势以及寿命是有影响的，说的越明确，泄露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越大。因此多打迷糊眼，说一半，藏一半。你看算命的为啥那么多瞎子啊，做什么事都是有代价的！”



——————



【司徒府】



吕娴躺在床上，白天道士说的话，在她心中萦绕不去。“不得善终，哼！能活一天算一天！”



孩子一向有贱养与富养之分，所谓贱养，活下来，有口饭吃即可。古代人就是生产力，能多生孩子，就能多赚钱。富养呢，就得教他读书写字，陪他嬉戏玩耍。他难过的时候鼓励，骄傲的时候鞭策。



都是人，都是一辈子，差别可却大了去了，不然也就不会有那句，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吕娴的父母早早就离婚了，自己是母亲带大的，父亲后找了女人成家。曾经邻居家的孩子说吕娴是没有爹的怪小孩，她母亲忙着工作搬离了那里，为了给她最好的教育而奔波。保姆做好饭之后就回家陪自己的小孩了，吕娴站在电话机前，每次等到的都是母亲的那句，你自己吃吧。但是即使这样她依旧日复一日的等着，因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和母亲说话的机会。



吕娴看到这些孩子总是不忍心，本来打算吊儿郎当，差不多混吃等死，没想到，即来到了这里依旧做不到。



她拿着银子在灯光下端详。

--------------------

1. 回来更新啦

2. 罗翔老师说过一句话，是如果一个人算命的话，这个人还有向上的动力，如果一个人连算命的想法都没有了






第20章 梗


玩梗



“喂！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对女孩说道

“我不叫喂！我叫冰雹荨！”女孩生气的对男生说道

“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做我女朋友吧！”男孩不服气的说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偏不答应你！”女孩也不服气

“我有钱，我有好多钱！我都给你”男孩将一大把钞票洒向女孩



哇哇哇！慕容同学撒钱了啊！快捡啊啊啊！

换做第一次看《硫酸雨》的吕娴，应该会给这帮遇到钱就丢节操的同学白眼，但是此时我们的吕娴同学，正在弓着腰捡钱。



“呼——”吕娴从睡梦中惊醒。



吕娴想起唐若曦和她说的，百姓对于书有着很大的渴望。可不是嘛，天天种地，种完没啥事就关灯造小孩，唯一能消遣的事情就看点书，听戏唱曲儿的活计可不是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某位哲人说过，如果每人一个手机，那么宫斗将不复存在，可惜换不得。



司徒菁去送镖了，吕娴觉得他老爹是真对女儿的武功放心。



“唐小姐”吕娴向唐若曦打招呼



“啊，吕小姐，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和阿綠要成亲了。”唐若曦的脸颊有一丝绯红



“恭喜啊！唐小姐，要是阿綠不好好对你，你一定向我和司徒菁说，我俩狠狠地治他！”吕娴觉得这是自己来这个世界后，听到最高兴的事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唐若曦拿着书有些疑问



“我想写小说赚点稿费，养家”吕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目前有一篇杂志，所有不同的作者都在这本杂志上连载，因为是新杂志，所以，吕小姐你可以试试”唐若曦说道。



——————



街上两个文人走着

“李渔先生写的书可太好了啊！”

“是啊，是尔等前所未闻的新观点呢！”

“李渔先生最近要停载一段时间”

“哦？为何？”

“据说前些日子，先生的害怕有盗贼侵入，因此将出书所用雕版置于东边，没成想啊，那雕版竟也被偷了！没过几日，市面上竟有一样的书哇！”

“这岂不是盗版？”

“哈哈哈，那就是盗版啊！”



——————



吕娴回到司徒府，



将自己关起来，开始潜心写书。



【’“铿锵——”的一声，少年将剑从石中拔出

四周一片哗然

“这难道是百年难以与的修仙天才？”

“石中剑非命定之人不可取，那倾国倾城的紫霞公主也是这少年的！”



四周的眼神中，有羡慕的，有艳羡的，有不甘的，也有嫉妒的。



突然间这把剑却沉了下去，重新回到了石头中！少年一开始的轻松尽全部都没没有了，他额头的汗珠低落，他咬着牙，咯咯作响。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萧家的脸，不能丢！！



少年大呵一声，而剑依旧无可奈何的落了下去



“yu,下去吧！”

“还以为多了不起呢！”

“原来是虚晃一枪啊。”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还不如不拿起来呢，太丢人了，哈哈哈。”



少年灰溜溜的下去了，走的时候，眼睛看着这把石中剑，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



写完之后，吕娴满意给这篇文起了个名字——《亚瑟王大战斗破紫霞》



——————



“唐小姐，我那篇文反响如何啊？”这几日吕娴简直茶不思夜不想，她已经幻想自己一书封神的美好未来了，自己一个现代人来到这个时代，过去几十年虽然没啥大成就，但是小说没少看，这不能形成降维打击？



“嗯。。。。吕小姐，好像是，看的人不多，不过没准以后会有的”唐若曦挠挠头“反响最好的是这本《封神》，你可以拿回去学习学习”



——————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晚上，小君独自走在街上，她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看她。



但是一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她听到早晨的集市上，说最近河边总有莫名奇怪的衣服飘着，最近衙门也行色匆匆。王财主家的母猪也丢了，李老太总是三更半夜的起来，操起刀碎碎叨叨的嘴里念叨什么。义庄有尸体不见了。都城笼罩着一股阴霾。



突然从小巷的尽头走出来一个男人，抱着身体，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她快走两步，这男人也快走。她冒着冷汗，慌忙之中竟然走进了死胡同。



男人一步步紧闭，小君已经退无可退了，她此时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给她的审判！



“哎，《宫阙词》，《金瓶梅》，《阿威十八式》要不要，算你便宜，就这价钱了就别追究什么盗版正版了，哎哎哎，别走啊！”】



“吕小姐，这，好像也。。”唐若曦给了吕娴一些糕点，鼓励她再接再厉。



—————

吕娴将自己的头发用带子绑起来，悬在房梁上。



【“够了！”他的手指有些发白



“不够，表面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男人说着伸出手指



“你是我唯一喜欢的欧米伽？喜欢我吗？”男人继续用力，身下发出了轻轻的□□声



他的眼就像含了水了一样氤氲，身体也微微有些发烫，好像一用力，就要化掉了。



“不，我马上要。。。”



车行驶着，前方微微有些光亮，突然间，列车开始加速，光亮逐渐放大，走到了尽头，他的身上占满了男人的气味。



“你是我的，除了我，没有别的阿尔法能占有你！”】



——————



“吕小姐，你的新文，好像，很多小姐都抢着看，不过，她们都是偷偷的私下买。毕竟吕小姐你写的，比较。。。额嗯嗯呢，露骨”唐若曦脸颊有些发红。



吕娴翻阅着这本杂志的作者

《封神》作者：仲琳

《唯一的欧米伽》作者：司徒阔太

.

.

.

《狗》作者：棠蕊



“这个棠蕊是什么人啊？”吕娴指了指这个名字

“这个作者写文都没人看的，要不是我家小姐好心，他估计都没钱较版面费”大伯说道



吕娴想道：【不知道这位棠蕊，会不会像某位笔名为不要说话的作者一样，总是在自己的文章里面提到自己。那是多么自恋的一个人！汗颜】

--------------------

1. 不知道这章会不会被骂，这篇偏向于日常搞笑，哈哈哈哈（给我自己都写笑了）。害怕被受到律师函。我还特地去搜同时和百合和耽美的会不会被骂，哈哈哈。

2.大家喜欢就看，不喜欢就别看，别引战，我写这一章只是想逗大家笑一笑

3.本章梗含量超标

4. 不知道看文的各位都多大岁数，平时都玩什么梗呢？


第21章 再回红楼




《唯一的欧米伽》销量暴增，市面上贬褒不一。读书人多人为此书为有伤风雅。士大夫忙于劝诫皇帝晨昏定省，老书儒们多钻经史，推崇经典，对于市井短文不屑一顾。官家小姐们哪见这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尤其为禁忌之恋，更教人心痒难耐。



吕娴上学时偷奸耍滑，偶尔逃课去网吧，周围男生多在打传奇、魔兽。自己没啥事追剧，也亲眼见证了韩剧从‘欧巴’到‘西八’的转变，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很纯真，韩剧女主画着淡淡的妆容，一滴滴泪珠我见犹怜。吕娴看《天国的阶梯》《蓝色生死恋》时，一个小姑娘在网吧一把鼻涕一把泪，别人都以为这姑娘被人甩了。后来转战小说，从言情看到了耽美，然后又是百合。



此时吕娴的头和鸡窝无异，喜欢一个东西，和自己去做这个东西。二者之间存在的鸿沟是巨大的。这也是为什么王阳明大师主张知行合一了。



吕娴熬想起自己熬夜追更时，在评论区的‘大放厥词’。



【怎么烂尾了？又是追妻火葬场是不是？女主是破人亡，被男主各种心理生理上虐待，怎么着？看见女主惨了才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你真以为能改变一个男人的心吗？要改早改了？】



【回复：爱看不看，不看拉倒，男主和女主的感情你不懂，人家可以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才在一起的，一开始XXX】



【回复：有本事你写啊？作者好不容易给我们写文，你行你上啊】



【我看文，应该是有对剧情评论的权利吧？身为一个作者和读者，这关系是可以的吧？我没有从作者的笔力去批判，作者在家国情怀方面写的很好，男主权谋部分也很好，但是这部分有些俗套。

而且要考虑对青少年的发展啊？青春伤痛文学动不动堕胎的，多少学生看了之后觉得这辈子不在青春的时候，爱一个男孩，然后45度角仰望天空，就觉得人生不完整的？本来能考好大学的，因为一个臭小子，毁掉前程？】



【回复：您怎么就那么高贵呢？凭什么对我们说教呢？你考的啥大学啊，拿出来晒一晒啊？】



【回复：我就看个网文，图个乐子，你这给我整这么多道理，现实生活已经很痛苦了。】



第二天打开软件后，吕娴点看作者的空间，一片白的——她被拉黑了。



日子照样过，下班刷手机，瞅会吃播，看会美女摇。也许吕娴的一生也就这样混混沌沌的过去了。



如今真的变成了“我”上，她才知道写不出东西，卡着的感觉，原来和便秘并无差异。



吕娴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穿上鞋，披上衣服，踏出门槛。



猫闪着竖起的绿宝石眸子，踏着绵软的步子，于夜间觅食。



黑芝麻粒附于白面灌汤包，牙齿割破外皮的烫热感，吕娴得到了短暂的放松。“老板，今天的包子不是很香啊？”



“客官，我家包子每天都是相同手艺做的！无非是淡咸的区别，客官您觉得味道不好，是您的心中有所郁结，所以表现在吃上，味道就不好了”老板拿着擀面滚，手上蘸着白面，将肉馅放入皮中。



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红楼门口。果然，没有故事，还得去找素材。



红楼门楼，着墨绿色秀服的男人摸着姑娘的手，这男人大腹便便，活脱脱似绿王八。“小娘子，你就随了我，你那位客人估计不会赎你了，跟着我，苦不着你~”，吕娴摇摇，踏进檀木所制门槛。



莺莺燕燕围绕过来，“小姐，您是？”



“啊，我找秋葵姑姑”

“秋葵姑姑今日已有客，您换一位？”



“那我等等姑姑吧，您帮我在二楼包一雅间，告诉姑姑，我等她”



————



雕花的檀木桌子，瓷器水浒，依旧是上次来的一番模样。吕娴边喝茶边从二楼看着一楼的景象。



很多时候，自己身在这局中，眼里迷迷蒙蒙，看不清东西，究竟是真的看不清还是不愿意看清呢？



“他只是筹钱去了？不会弃我不顾的！他说我们缘定三生，今生定娶我为妻！王大人，您就成全我吧！”姑娘说道

“小燕，京城中有一破落和尚，假扮僧人四处采花。这世道并不太平。念你是个可怜的，多来照顾生意。有些事，早日劝你放下，也算积点功德。那张生，有人和我说。。”

“大人，求您不要说了！不要。。”小燕说着两行泪珠子洒下来，滴滴答答。推推搡搡的就要回屋。



啪的一声，绿王八龟被人推搡在地。



手拿折扇的白面小生进来，折扇上写着“人间正道”四个大字。“你对姑娘非礼！没听见人家在拒绝吗？”



“！？你谁啊！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啊？来人啊！”



说时迟，乌泱泱来了一批人，家丁模样，身材多紧实魁梧。



吕娴呷口茶。这却正是绝佳的素材！英雄救美，江湖侠客，快意恩仇！各位看客，做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时候，小生，突然见飞快跑上楼梯，进入廊道。



吕娴不紧不慢的喝茶。



嘭，吕娴的门被踹开了。这名小生将发髻摘下，头发如泼墨般散开。



“大哥，我先躲躲。我被肥猪看上，非得撸回去做小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大姐，你知不知道自己颠倒黑白是有一手的？

--------------------

1. 回来更新啦，西八的韩剧是前阵子《黑暗荣耀》。那时候韩剧还在谈甜甜的恋爱，这几年就开始发疯文学了QAQ


第22章 [锁]





第23章 情报小公主




吕娴看着这位进来的女子，还没来记得说什么话，楼下的绿王八已经带头开始冲进房间一个个进行搜查了。



有喝茶的公子突然间被人踹开门的，推开门会出现酿酿酱酱不可名状打马赛克场景的，眼看马上就要搜到吕娴这屋了。



一个让家丁推开门，口中嚷嚷着；“估计就这间了，已经到头了，谅那小子也跑不到哪去，估计就是这间儿了，老爷，抓到之后，您就在那站着就行，您看我不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屋内的场景却家丁傻了眼。



只看到一个女子散着长发，漏出一半的香肩，踩着凳子拿手指勾搭着另一名女子，层层白色丝帐，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估计和糜烂艳词里写的一样，整屋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还不快出去！”



这声音中蕴藏的威严让家丁退却，这两位女子于红楼中，没准是什么达官显贵人家玩新鲜事儿，惹不起还是赶紧溜吧。



一帮子人悻悻地走了，绿王八平白无故地被人打了一巴掌，还没找着人，憋着一股子气走了，娇子吱呀吱呀的，抬轿子的木头都有些弯了。



“大哥，你能从我身上下来了吗？”吕娴此时是蒙的，自己竟莫名奇妙的被人卷进来。



女子连忙鞠躬道歉，“对不住啊，这次又惹祸了。”，说着吐了吐舌头



“你打那绿王八干啥啊？”吕娴拖着腮帮子问道



“哈哈哈，你觉得他像绿王八呀！他非礼女子！我要替天行道，就见不得这种仗着自己有点钱欺负弱女子的，要不是人多，我其实单挑能打赢的，哎哎哎！你别这么一副表情嘛！你信我嘛！你看我还会螳螂拳呢，我跟你说我认识武林盟的人，我还学过武功呢！”



吕娴已经把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信你就有鬼了！



哐啷一声，这名女子身上掉下来一本书，她赶紧蹲下，捡起来，拍拍土，像珍宝似得捡起来，重新塞进衣服去。



吕娴心想，大姐，这红楼的地比你现在的衣服没准都干净。



此时她才留下心来看她，也不过十几岁的光景，眼睛亮亮的，衣服已经有些脏了，或许是白色的幔帐，不然仔细看就发现这小丫头脸上旁边还有片灰，仔细瞧瞧生的倒是精致，腰间有个水头足的玉佩，估摸着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姐出来玩，没成想却打错了人，她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就像只小鸟，而同年级的司徒菁却像个闷葫芦。



“这是我最喜欢作者的书了，这本还有她亲笔签名呢！弄脏了就不好了。总觉得这个作者的观念很超前，我身边很多娘。。啊。。姐姐，都喜欢看她的书，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有插画。”她嘟嘟囔囔的说。



吕娴又端起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了，说起书，自己的书好像确实也没什么插画啊。



“大家都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平时都说什么□□辞藻，什么君子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的，但是实际上关上门之后，却将自己本性暴露了。平时摆不上台面东西，当隐去自己身份后却爆发的更加猛烈。”



吕娴摸摸下巴点点头，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啊，然后端起茶。



“就是写床戏写的有些烂，全靠意识流，明明可以写XX把XX放进去，然后看着他微红的眼角，摸着他细软的头发，然后就是XXXX。前面是黄龙，后边是朱雀，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吕娴一口气把茶水喷了出来，姐！大姐！大哥！大爷！大婶！别念了！太丢人了！！



“怎么了？你也知道这名作者吗？”她回过头发现吕娴已经石化在原地。



“哎呀，你就是太保守了，但是文学作品嘛，就是得有想象的空间嘛！这本书我珍藏很久了，你要是想看去书肆买本便是！作者的所有书我都有的呀！如果能见到真人就好了，是什么一个肤若凝脂，彩色双全的大美人啊！”她抱着书开始畅享。



吕娴为了写稿子已经个把月没睡好了，黑眼圈都快耷拉到鼻子，刚吃完夜宵的衣服上还有点油花。头发都已经有些打结，手指甲里都是墨水。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张加班了一个月的程序员的表情包一样，趴在电脑面前，双目呆滞，嘴巴微张，好像能呼出一股子黑气，能依靠一人的怨念养活邪剑仙！脖子前倾，透露出一股子清澈的愚蠢。谁TM和我说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给老子滚出来！



“对啦对啦，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位号称“妇女之友”的神医呢!就是我隐隐的有些担心，和前些日子采花的和尚会不会是一丘之貉，专门骗女人的，毕竟这么多女人，只有一个男人，每天男人在外边做生意，去朝堂为官，女人就等着男人回来，也没有自己的事情做，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围绕着男人。等晚上男人回来了，一般都是去找漂亮的小妾，只见新人笑，哪听旧人哭啊。呜，我饿啦，但是没带银子。。。”她说着眼巴巴的望向吕娴



“可以倒是可以，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此时，我们的吕娴同志，将开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眼，往后种种岁月中，吕娴同志每每想到这个晚上，总有一种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撞墙的冲动，也十分后悔当天晚上出门散步。



一个眼睛蒙着黑色马赛克的形象，在老旧的雪花电视机上播放着。“当时就会是，后悔，非常后悔，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出门的话，就不会遇到这件事了。。。”



这名女子缓缓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子，然后刷拉拉的打开了。



首先是，八卦朝堂篇：今天新晋官员中，长相好看的有3名，其中有一位比较符合《唯一的欧米伽》肖受的形象，但是大公没有相应的。



然后是后宫篇：

今天皇上宠幸了新的宫女，但是没有给名分，王婕妤的第二个小孩流产了



司徒阔太篇：

司徒阔太身份成谜，但是她的字很丑，但是毕竟人无完人，不知道写完爆火的《唯一的欧米伽》后，还会出现什么作品。目前可以推测出，现居住为京城。相关情报部分还在考核，据说经常出入于红楼之中。



吕娴感觉自己的苦茶籽都要被扒干净了。。。



神医篇：

新篇，新出现的江湖传闻，这名神医医术了得，且只医妇女，据可靠情报得知，貌似一表人才，有种子妖艳贱货的颓废美感。此人动机待定，是否为好人待定。需要核查（我比较感兴趣是不是和司徒阔太要写的《流氓神医》中角色有相关联之处，待考察）



把你的口水擦擦啊喂！不要把自己的私货也说出来啊喂！



江湖篇：

江南地区貌似有新烧窑的瓷器，要进贡给皇上，目前处于试购阶段，一瓶难求。



吕娴此时已经震惊到不能将自己的下巴抬起来了

。。。。这笔给你来写？

--------------------

　　最近稍微有点喘过气了，马上就要中秋了吔，在考虑要不要写个中秋节的剧情。啊，有时候会觉得有很多想说的，但是一下笔，因为有一阵子没写，所以有太多话想说反而没什么能说的了。。就酱，大家周末快乐！

    


第24章 捕快现行计




“你叫什么名字？”吕娴此时才想起问。



只见这位情报女王摸摸后脑勺，说道“我叫李太黑，你叫什么？”



“我叫付豆缚”吕娴笑笑，都是千年的狐狸别玩什么聊斋。



“你换身衣服再出去吧，现在这副样子以为哪位公子把你怎么地了，那套苦肉计下次使的时候注意对象，记得找位公子。我后门等你。”吕娴说完就走了。



冷冷阴风刮过，红楼后面却是一片萧条景色，后面的小河隐隐飘着白色织布，更显得有些阴森。偶尔也有客人从后门出来。



迎面走过来两位公子，悄声说着什么：“最近好像有偷女子衣裳的，好多女子的贴身衣物都丢了，最近官府也在查，但是没有什么头绪，我家小妾的赤色鸳鸯肚兜也丢了，害真是。”



“最近京城都人心惶惶的，我家夫人那鼻子就和狐狸一样，我明明都已经在外面散味了，还是能闻出来，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天天在哪里猜忌。搞得大家都这么累。”



公子哥冲着吕娴走过来，“姑娘，要不要去喝一杯？”



吕娴此时已经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拳头，打算挥过去，却听见后面传来声音



“你们两个骚扰妇女，我得给你们抓到衙门审问，最近出现的采衣贼，你们有着非常大的嫌疑！”



这两位公子哥赶忙道歉，不好啥意思啊，姑娘，喝多了。我们可是普通小老百姓啊，什么都不敢做的，这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说着就要拉扯着往回走。绿衣公子哥处于小河边缘，拉着紫衣公子哥就要走。



这位捕快一侧身，跨于腰间的剑打到了绿衣公子哥，本身就喝多了晕晕乎乎，然后这么一下子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还不忘记拉上紫衣公子哥。两人双双把水入。



“哈哈哈哈，你看他俩，好像那个鸭子。嘎嘎嘎”捕快捂住肚子笑了起来。



“你这衣服又从哪来的？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吕娴盯着这身捕快服。想上手摸一摸。



“你不知道啊，自从司徒阔太开始写宫廷文后，谣言美人太监受，很多服饰店都扩展新业务了，什么太监服啊，什么宫女服啊，还新发明了一种叫做‘女仆装’的衣服”李太黑笑了起来。



吕娴漏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人家穿越都是带着现代智慧，满脑子的征服世界，开后宫去的，自己靠写□□，竟然促使这个朝代提前产生了情趣用品，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但是如果有一个坑，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这粉丝也太可怕了。



走到了一家混沌摊，李太黑停下了脚步，死活不走了。



“老板，两碗混沌！”吕娴坐下来，从竹筒中拿起筷子。



“要最贵的那个！有啥放啥，多加香菜，多谢！”李太黑加了一嘴。



这混沌汤拿猪骨熬制而成，皮大，馅儿薄，晶莹剔透，白色的半透明包着粉色的馅，煮的火候也恰到好吃，再加上些陈醋，辣子油，上面飘着碧绿的葱花与香菜。



李太黑显然已经饿坏了，不顾混沌烫就立马塞进嘴巴里，烫的她又赶紧吐出来，然后嘟嘴呼呼的吹。吃饭的时候，才稍微安静些，还好着混沌能堵住她的嘴巴。



这捕快服稍微有些贴身，李太黑吃饱后，小腹稍微有些隆起，她摸着肚子，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不时的打起嗝来。



吃饱了就这幅死样！？



“哎呀哎呀！这不是捕快吗？今天运气真是好啊，还没走到县太爷门前呢，就碰上了，真是的，哎呀”



吕娴向里太黑推了推胳膊，谁家你爱玩角色扮演，现在来活了，接住吧，您内！



“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李太黑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大娘模样的人，叉着腰，左手拎着一根根子，右手拿着粗绳，怒气冲冲的盯着身后的三个人。最前面的屠户模样，腰上系着的围裙出卖了他，围裙上有着肉的碎块还有血渍。第二个人公子模样，但莫名有些。。娇俏。



李太黑偷偷的向吕娴说起悄悄话；“根据司徒阔太的描述，这人有问题”



吕娴点点头，嗯嗯，真是上道啊。



“估计是个受，你看那小兰花指。”



？？？大姐，你看清楚场合好不啦！脑子进胡萝卜啦？！



此时这两个人抬起头看到了第三个人



此人衣着书生模样，带着帽子，身后背着竹子做的篮子，里面放着书还有些草药，以及一些带泥的萝卜。



“我收回前言，这人才有问题，你看这幅衰样，这黑眼圈，眼角还有些红，颇有些红岩祸水美人模样~”



吕娴此时又点点头，不错，孩子终于出息了。



“估计刚死老公没多久，就是这衣服不大好看，穿上件丧服，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儿子什么的，来个灵堂的酿酿酱酱场景，啧啧啧，是香艳啊。”



吕娴点点头，心想“是啊，是啊。现在审核都不让写了，你挺上道啊，这肉估计挺香啊，嘿嘿嘿。”



不对啊，怎么被带偏了？



这位大娘看着眼前的场景，也顿时开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眼。



旁边的女子拿起书生的萝卜，就冲着捕快追了过去，然后嚷嚷着什么她听不懂的话，捕快围着这摊子跑，两人就绕着这桌子转了好几圈。跑累了，两人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粗气，显然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此时二人的肚子都经历着一阵阵翻江倒海。



吕娴与李太黑躺在地上，忽然几张脸，贴着她俩就来了。



“小捕快，你再不干活，姑奶奶我可不是吃素的！”

--------------------



　　啊啊啊，虽然目前有大乱炖的感觉，各位。大家都不要着急，慢慢看故事发展，不喜欢看文就弃，我们的李太黑已经进化成了腐女。故事主人公也会陆续登场了。更新评率不能保证，但是我尽量多写。


第25章 自白




这位大妈显然已经没有耐心看这两位在这里玩过家家。她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李太黑，话说你真见过捕快吗？”吕娴悄咪咪的问



“没有啊”李太黑小声回



“那要是被发现，咱俩不就死定了？这大妈不是善茬哎！”吕娴此时的内心是绝望的。



此时，从大妈后面慢慢的钻出来个女孩。睫毛很长，眼睛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手抓着这位大妈的衣襟，悄声的躲在这位大妈身后，轻轻的咬住嘴唇，好像有什么要说的。



“县太爷歇息了，有什么事就说吧，赶紧解决了，就赶紧回家，都几更天了？小爷我还回家找小娘子给咱家捏脚呢！都麻溜的！”捕快声音中有丝丝不快，手时不时的拿向腰间的刀。叉着两条腿。说话嘟嘟囔囔。



吕娴看着一眼李太黑，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奥斯卡欠您一个小金人！



“大人啊，我家女儿本来是要嫁给李大人当三方小妾的，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名分吧，但是好歹是个四品官儿啊，嫁进去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怎么的，怎么的，上天真是嫉妒我家鸢儿命好啊，谁成想亵裤竟丢了，李大人非说，说，我家鸢儿不检点，竟悔了这桩婚事，还大肆宣扬起来，整的我家鸢儿今后都不好出嫁！这几个人都有嫌疑，我全都抓来了，您一定给我们一个公道啊！！还我家鸢儿一个清白，呜呜呜！”大妈开始哭天喊地起来。



“你先说他们三个为什么有嫌疑啊”李太黑说道



“大人，我冤枉啊”此时屠户最先张口



“你先说怎么回事！”



“这王氏想嫁女儿疯了，隔三差五就找媒婆说媒，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就为了给周围瞧不起她的亲戚看看，以自己女儿的紫色一定能高嫁，天天让她学琴棋书画女红，我时常看着孩子可怜，从我这买肉的时候经常安慰两句，谁成想，被她看见，竟说，，，说我对她家女儿图谋不轨，我都多大岁数了！真是，害！”屠户叹了一口气。



这名女子虽年级不大，但确实气质出众，才貌过人，她此时紧紧的拽着母亲的衣袖，神色有些紧张，吕娴总觉得，她藏了什么秘密，事情不像说的这么简单。



“哎，你你你你，我家女儿就是比你家女儿好看，还有才华，我拼了这条命老命，借钱也得让她去私塾，就是为了能嫁个好人家，吟诗诵经，过上富贵生活。我看你你你，就是嫉妒。我不管，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卖那猪肉缺斤少两的，还注水！”大妈丝毫不落下风。



“你你你，血口喷人，我那猪肉可都是新鲜猪肉，当天现杀的，怎么可能不新鲜的，你去问问周围人，俺家的猪肉不新鲜就没人的新鲜了，我之所以在这，就是可怜这孩子，怕你做出什么丢人事儿来，你是想让闺女嫁好人家想疯了，那李大人都快五十岁了！那大老婆真咽的下这口气？你就不想想嫁过去真能过上日子呢？你到底是为了孩子过上好日子，还是为了你自己，让你自己能在周围人面前争口气儿！”屠户正色道。



此时大妈默不作声。



“哎哎哎，我诸葛勿孤是最没嫌疑的了。我考不上功名，岁数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冲着，虽说铁棒磨成针吧，但是，三年考一次，我这也没多少家底让我败呀。就拿了几本医术钻研了点，没想到那乞丐卖我的全书妇科书，我学了大半了才发现。要不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了，就这大妈找我说她家女儿身体不舒服，我就去看病了，没成想却被当成了采衣贼，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玉面小书哀叹道。“鸢儿她并不喜欢读那些诗词歌赋，做人家装点门面的小妾！她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得很压抑，而你看见她和别人说话都不允许，真不知道是养了个人还是养了个物件儿。”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我贪图那点小便宜，不然就找正经大夫了，我女儿天天和你说话有声有笑的，不是你勾引她还是什么？你别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了，看看你浑身的穷样儿，哪家姑娘看得上你！”大妈又重新提高了嗓音。



她此时的话，却让诸葛勿孤安静下来，好像这些话隐隐的刺道了他内心深处的什么地方。



吕娴此时安慰道；“勿孤兄，没事。以前孤身一人又怎样，看看这美好月色与星光，看看这混沌小摊，人间烟火，以后孤身的日子还长着呢！”



。。。。



李太黑指着最后的公子哥；“你呢？你什么情况？”



“哎，你们别碰我！把你那脏手拿开！”这公子哥说话中带着二分妩媚，三分娇俏，四分轻佻，五分蔑视，还有七分愤世嫉俗。



吕娴与李太黑瞪大了双眼，互相瞅瞅，然后再瞅瞅这位公子哥，这回是真遇到有龙阳之好的人了？



“你个死断袖的，喜欢男人还来我家，给我家姑娘搞的名声不好了怎么办？她嫁不出去你也有份，你知道路上人怎么说你吗？自己一个人不要脸就算了，还霍霍清白姑娘！我那早死的男人啊！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呜呜呜，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这下闺女名声臭了，嫁都嫁不出去了，呜呜呜！你好狠的心啊，早早抛下我们母女就走了。你知道你那帮子亲戚怎么对我们的吗？都不让我们过好日子啊，这世上没人盼着你好的，呜呜呜，都一堆白眼狼，我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



她突然坐下来，哭了起来，刚才的嚣张全部都浇灭了，在他们面前的，此时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的强势，她的跋扈，她的无理取闹，此时都在哭声中淹没了，没人真的经历了她的十几年，也没人知道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从一个丧夫的女子，变成一个悍妇的。这个世界好像总是偏爱着少年，意气风发，锦瑟年华。但是大人们呢？他们对抗着的，何尝不是世界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是真的为了女儿，还是如他们说的，是为了自己呢？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哭过，咬咬牙，就挺过来了，别人只会说，她彪悍，无理。只有她自己知道，曾经的温婉都没有用，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也只能是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



此时，那个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故事主人公，站了出来。她擦去了目前脸上的泪水。此时她好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此时，她也开始迷惑，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娘，你都错怪这些人了，其实，都是我做的。”

--------------------

希望大家收藏一下，如果更新的话会给大家提示的。


第26章 生活死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




诸葛勿孤，此时站在旁边，他以忧心忡忡的语气说道：“小纸鸢，你真的想好了吗？”



王纸鸢苦笑起来；“嗯，我都已经想好了。”



“娘，我每次去私塾时，先生都会问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读书，学堂里的男儿多是为了考取功名，能脱离自己的身份，企图都做一个文人，他们其中有年轻人，还有中年人，甚至有老人。学堂中的女儿则多是为了能提高自己的价码，成为人家的正妻子小妾时，将自己所熟读的女则用来规训自己，而读的诗歌有时候则做附庸风雅，孩儿辜负了母亲的期待。”



“你。。你。。”

此时王氏的眼神中有着错愕，有着震惊，有着疑虑，她一直不想女儿踏上自己的道路，为她找一个男人，替她遮风挡雨，她只用在家中，少时有母亲替她遮风挡雨，大了依附于一个男人，天塌下来都砸不到自己的女儿，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我其实很多时候，去私塾的时候，都会偷偷溜走。当我看到周围的女儿家总是讨论谁家的男儿郎俊美，谁家的家室显赫，总是透漏出羡慕的神情时。有人为了拿到一个小妾的名分，听说员外喜爱纤细美人，滴水不沾，后那老头也是娶了一位丰腴美人。



母亲，我觉得自己并不在乎那些，对孩儿来说，那些全部都是身外之物，读书不仅仅应当为了取悦别人，更不应该当成自己提高身价的砝码！读书应该是为了让孩子更好的看这个世界。我不应该活在别人眼神中，也不应该活在这套世俗的评级体系中。我应该活出我自己的样子。而女儿知道，这条道路上注定布满了艰难与险阻，而且这是实打实的，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



在王氏看来，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这位女儿真实的性格，她总是那么乖，有时候她甚至都有些茫然，此时她看到她的眼神中，都是自己原来没有看到的。



“所以，京城内的采衣贼的事情，全都是你一手做的？”



“是。”她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什么感情，好像她才是真正的旁观者



“那你想怎么办？”王氏有着暗淡的语气说道，她的气势全部烟消云散了。



“娘，放我走吧。爹给我起名纸鸢，就是让我飞的，而娘你却将我关在笼子里。”



“不行！不行！不行！！”女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我这辈子，都是为了你活着，你嫁人了，你嫁人了，我才圆满，不然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这些年，到底，到底做了些什么，我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你必须嫁人，如果你还认我当娘，如果你还。。”



“够了！你牺牲自己的这些年，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所谓夙愿？你为什么要通过把握别人的人生来实现自己的意义？为什么要牺牲掉别人？”吕娴喊道。



“娘，我一直劝你，很多事情，你要为自己而活着，不为丈夫，不为儿女，仅仅为了自己活着。每次，每次，家里没有钱，能吃上一口油饼的时候，你总是给我吃，我吃了之后给你吃，你真的不想吃吗？明明，我们可以每个人吃一口。。明明。。很多事情。。”王纸鸢红红的眼睛里，含着一滴泪水，但是她睁大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死掉就好了，是不是我死掉，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但是我很懦弱，每次坐在河边的时候，都想直接跳下去。但是我总是会想到你，想到我死掉了，你自己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你一个人深居简出，双眼无神，每每看到我原先生活过的痕迹，你会以一种什么样子的心情活着？没有了我的生活，你原先所有获得快乐的地方，全部都不见了，这世界上留你一个人的时候，每天出门，回到家时，万家灯火都没有一盏为你而开。进门时冷清的灶台，黑暗的屋子。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躺在床上，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没有人为了你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而有一点牵动。好像对于整个世界一点价值都没有。多了这样一个人，少了这样一个人，没有任何变化。你有一天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的时候，也来到了女儿常坐的河边，看着夕阳下暖暖的波光粼粼，看着夜晚热闹集市灯火映射的湖面。在某一天下雪的时候，你上半身前倾，毫无挂念的以头向下的姿势掉下去。湖水很冷，没有求生意志，甚至不会有即将窒息的紧张感，只有水注入鼻子的难受感，慢慢向下沉去。”



“我每次想到这些，都会留下眼泪，我在想，死去的人是多么轻松啊，留活下来的人一个人在世界上，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死去的人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伤害所有关心她的人。而所有讨厌她的人则在背后嬉笑。我不是缺少死去的勇气，我是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世界上。”



王氏哽咽起来，；“这些年，你是怎么看我的？”



“你把所有能想到的好东西都给我，它们都很好，但是，并不是我想要的。”



她突然间箭步冲了过来，然后抱住女儿大声哭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悍妇无理取闹，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她狼狈的抱着女儿哭的样子。



“娘以后不逼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嫁人了，就娘俩，日子也能过得好好的，咱娘俩都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她紧紧的抱着她，好像得到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这是世界上只属于她的宝物。她这次是真的实打实的知道自己做错了，而幸运的是，老天给了她弥补的机会。



“娘，我其实更希望你为了自己而活，你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空间，不要将自己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王纸鸢边说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那，我该怎么做呢？”王氏说起来



“去看司徒阔太的书吧，《唯一的欧米伽》第一卷刚刚完结，现在购买有机会得到作者的亲签哦~”李太黑此时拿起自己的珍藏书籍笑起来。



吕娴实在忍无可忍，拽起板凳就开始追。



“别打我啊，我说的不对嘛！哎呀，凳子放下，有话好好说嘛！”李太黑边跑边说



“黑粉就是你这么来的，啥不合时宜的地方都说你家那太太！你家太太牛逼是吧！就你家太太太牛逼是吧！你要让全世界都喜欢你家太太是吧！”吕娴的每句太太都带着怒音，边说边打。



“呜呜呜，别打了”,李太黑此时用胳膊保护起自己的头。



“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人，不要强迫别人去喜欢你的东西，企图所有的事情都要拉踩一番，比出个甲乙丙丁。世界上哪那么多确定的事儿。所谓的爱，和认同，到底真的是让别人认同你的太太，还是让别人认同你呢？真正的爱，永远是克制的，懂得分寸的。如果你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对你家太太造成伤害，那你还会做这件事吗？如果是我，我宁愿将对她的爱，藏一辈子，即使她不知道我为她做的事，她觉得幸福，才是幸福，不是吗？”吕娴看着夕阳缓缓的说出这些话。



她的眼睛此时留下了泪水。



“付豆腐，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东西!”她此时感觉吕娴的浑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我们现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要怎么回去啊。。”李太黑突然反应过来。



【导演入场】

“以下，我们将还原真实剧情，摄像麻烦回播一下，30min，哎，对对，好，慢倍速，啊，对暂停。谢谢。”



吕娴在打李太黑的时候，木板凳的倒刺不小心扎进手里去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番打桩机操作，让倒刺越来越深。她是被倒刺疼哭的。



“至于金色光芒，道具，哎，来，把那个东西搬走，没吃饭啊，快点，啊，行了。日落的余晖正好在箱子附近，三点一线，吕娴出于中间位置，将后面的阳光挡住了。”

--------------------

1.	这一章可能有些沉重，不过王妈也算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知道的一点是，现实生活远没有小说这么圆满的。

2.	生活中有很多不圆满的事情，觉得过不下去的时候，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下去，去玩，去疯。没有一件事，比自己更重要。

3.	更新时间一般为晚上9-10点，具体时间看审核。尽量保证一周2-3更。


第27章 归来




吕娴拉着李太黑回来了，这帮人的眼光齐刷刷地汇聚起来。



“呦，终于回来了，我都怕你们被狼吃了呢！”诸葛勿孤叉着腰说道。



吕娴回了一个白眼；“虽然说你是无辜的吧，但是感觉你这人是真的欠揍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无辜的？”他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吕娴将拇指放在嘴边。而她心里的想法是，大哥，一看你这样脸，就不是跑龙套的，你看看这杀猪的大叔，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龙套。而且，少年，你的名字已经暴露了一切。



谁知，他突然抱拳，然后和吕娴手里塞了一个哨子。“如果你身边有人生病了，我给你打折！你吹哨子会有鸽子飞来，给我飞鸽传书即可。多谢，希望有缘再见！”



谁会希望和大夫再见面啊喂！但是吕娴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来得及出这一章，她就会吹响这只哨子。



说罢，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风将他的衣袖吹起，颇有一分，了却身前身后名的意味。



吕娴和李太黑看着这位高人远去，默默的将这背影的韵味记下了，打算下次装X的时候也效仿一下。但是这位高人在即将转进胡同的时候，竟左脚绊倒了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好啦，我也要走了。后会有期”



李太黑比吕娴要矮，她的手落在袖子上，拽了拽她。



“这个红哨子给你，想我了也记得吹，别和那个臭大夫弄混了”



你们的哨子都拿来的？就我没有是吧？



吕娴对着李太黑的背影暗暗想道：她。。到底是谁？



下一秒，吕娴突然间问到了路边的浓浓的肉包子味。算了，都算了，这堆事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先吃口包子吧。



一位穿着棕色，带着帽子的小伙计站在蒸笼前面忙活，想要吃热乎的就得等。

吕娴坐在长条板凳上，突然间想起了司徒菁，她这趟押镖已经很多天了，怎么还没有什么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司徒菁衣衫不整，嘴角，脖子上都是血痕，苦苦地做着最后的抵抗，头发散开，一把宝剑插入泥土中勉强支撑着身体，战损美人的画面此时映入了吕娴的脑袋中。



要不自己也学习训只鸽子传传书？训练的话，应该得吹口哨吧？我啥时候能吹出《kill bill》开头的那种口哨啊？她慢慢把嘴巴圈成O型，然后准备哼。



“吕娴，吕娴，小姐她。。”阿綠在街上终于找到了吕娴。



“不用多说，我都明白了，”



吕娴此时拿起大夫的那个哨子吹了下去。



“有马吗？快带我去！”



此时吕娴的脸上难的有了一点认真的模样。司徒菁目前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人。吕娴隐隐有些害怕，如果没有了司徒菁，不。。。她甚至都不敢想。



***



【司徒府】



“这就是你说的受伤了？”吕娴指着司徒菁手上1CM的粉色划痕。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说你都知道了的”阿綠说道。



司徒菁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吕娴的手。“你出去吧，我。。想和她呆在一起静一静。”



“发生什么事情了？”吕娴皱紧了眉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少女却双唇紧闭，吕娴了解她的性格，她不想说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从她的嘴巴里透出来。



“阿娴，我有个请求？”她缓缓的开口说道，声音中有着很多微妙的感情，和以前的司徒菁非常不同，吕娴不知道此次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



“你说，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都尽力为你去办。”吕娴说道。



“我累了，想睡觉，你能不能什么都不要问，陪我睡觉，让我。。。”她想说后面话的话，却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让我抱着你睡。我我。”



“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没什么安全感，在说了古代也没什么人高的泰迪熊给你抱，吓死我了，我以为要借钱呢。都小事。”吕娴摸了摸司徒菁的头，司徒菁好像有些长高了，她有时候也好奇，司徒菁到底能长得多高，会高过自己吗？她倒是希望她长高点，在这个古代社会，找一个官宦人家的公子，也算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但是，不知道怎的，想到这些，吕娴却隐隐有些难过。



她总有一天，也要离开我的。人啊，果然都得学会放手啊。



司徒菁想脱掉外边的一层衣服，但是有个扣子，她够不到。“司徒菁，你能帮我一下吗？”她牵起她的手，放到了扣子的大概位置。



吕娴没有注意到的是，司徒菁平时紧紧握剑的手，此时却有些发抖。她花了一段时间才解开那小小的扣子。



吕娴给司徒菁盖上被子，按照一定的节奏拍打着她的背。



“你知道吗？这样有规律的节拍，是能够助眠的。要不要我给你唱一首催眠曲？”



“嗯”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温柔。



【屋外】

阿綠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鬼哭狼嚎的声音，他自己平时被青山吐槽唱歌难听，但是没成想，居然有比自己更难听的。



【屋内】

司徒菁睡得很香。她真的太累了。脸色非常不好看。苍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此时眼角下是乌青的一片。吕娴想着，她这些日子，到底是怎样风餐露宿，一个女子去押镖。以后，如果自己不在了，她的另一半，能照顾好她吗？



“吕娴！你叫我啊！我还没到家呢，就看到鸽子了。”屋外传来吵嚷声。



此时，从屋内飞出来一个铁饼，正好砸中了诸葛勿孤的脑袋。



“人家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得把音量放低啊！”吕娴低字咬的很重。她穿上衣服从屋里面出来。



“你这是轻薄了哪家姑娘了？还边穿衣服，边出门”诸葛勿孤擦擦自己流下来的鼻血。



“请注意你的措辞！”吕娴手里拿着贴饼，随时准备扔出去。



“好好好，不过，我都来了，这趟出诊费你可是要给的哦！”



？什么费？

--------------------

1. 突然间发现，《金主》竟然被灌溉了哎。谢谢灌溉的小可爱！


第28章 又又又又没钱了


又又又又没钱了



吕娴将自己赚的一部分稿费给了白姝，让她帮忙创建私塾，教剑林的孩子们读书。这几天去了红楼还有李太黑一路上的花销。她摸了摸自己的莲花荷包。只有几两碎银。



“先看病吧，先看病在给钱吧，病人在哪呢？”



“诸葛兄，一切都是误会，我也是关心则乱，这出诊费，你看就免了吧。”吕娴试图蒙混过关。



“这样吧，我手里有一笔钱，正好想找个合作伙伴，但是不知道开一家什么铺子。你鬼灵精怪的，正好帮帮我。”诸葛勿孤笑眯眯的说道。



吕娴两眼泪汪汪，好人啊。



【都城街道】



“开包子铺？”



吕娴摇摇头



“开书肆？”



吕娴摇摇头



“女子饰品店？”



吕娴摇摇头



她此时去了集市中卖调料的地方，有卖辣椒面的，胡椒粉的，糯米的，还有结晶状的粗盐。此时她突然看到了白色粉末的东西，用手指头戳进去，放进嘴里尝了尝。

吕娴感觉浑身一激灵。

“这？这是？这竟然是，，，，奶粉？”吕娴很是震惊。她心想，这个朝代的人，已经能够发展到，制造奶粉的程度了吗？而且这奶粉，细腻，香甜，浓浓的奶香味。



她起身，看到了旁边有家卖茶叶的摊子，老板用紫砂壶沏着茶。



“姑娘，来一杯？”



“多谢！”她小小的抿了一口，茶的香甜，那股子清新味，仿佛将她带回了小学时候的春游时光。绿色的草地，空旷的原野，飘来淡淡芳香，此时，她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了双翅膀，她慢慢的飞了起来，这场景，不就是WINDOWS XP系统的初始设置壁纸吗！！！哇，居然是真的看到了大草原！



以前总觉得中华不当家浮夸造作，吃了一口乌鸡蒸饭后那夸张的BGM，还有粗线条的过电般的感受，此时，吕娴也和那些评委一样，她想拿起手里的牌子，9.8分，不给你满分，剩下的0.2分怕你骄傲。



而此时老板盯着她，感觉这位姑娘头脑有些不正常的样子。他想知道她到底买不买。



“70文一斤，姑娘到底买不买？”老板说道。



“买买买，他买单。”吕娴指着诸葛勿孤。然后悄悄的说道；“诸葛兄，要做生意，就做一笔大的！姐带你发财！”



“那咱们卖什么呢？”他问道。



“卖——奶——茶！”吕娴非常自信，她觉得自己马上能够当上CEO赢取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京城里，突然间多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铺子。两个穿着围裙的人，摆出标准的笑容，在售卖一种名为奶茶的东西。



“王兄，你可知道奶茶为何物？”

“不知道啊。”

“最近书肆旁边开了家奶茶店，还配置了叫什么‘落座区’，买一杯奶茶就能看书呢！”

“那，买一杯尝尝？”



吕娴此时喝着奶茶，看到两位客人到来，匆忙将奶茶放下。



“你好，这个叫什么，叫红豆三剑客，我们要两杯。”

“好的，您慢走。”



“吕娴，这玩意真的会”

“以后啊，奶茶，将成为一种风潮，知道吧。一开始呢，人们会处于新鲜购买这个东西。别人有呢，自己也会想要，大家都想看看这种东西是什么，等到了后来呢。慢慢就会发展成为一种必须品，奶茶里面呢，是含有糖的，而糖这种东西呢，是有很大概率上瘾的，能在脑内释放一种东西，让你觉得很快乐。以后呢，糖呢，就会和烟草一样，成为一部分人生活的必需品。



再之后呢，都城里面的人都喝上奶茶了。郡县里面的人啊，尤其是年轻人，大部分是向往都城的繁华生活的，这个时候呢。我们再去开连锁店，去郡县里面开奶茶店，给他们提供一种幻想，自己只需要花费十几文，就可以和都城的人产生一种联系，说到底啊，其实到了最后，我们贩卖的，已经不是茶品本身了，我们贩卖的的啊，是一种叫做理想的东西。听懂掌声~”



“那你给我一点理想呗”一个女声传了过来。



“司徒菁！你休息的怎么样了？喝奶茶吗？”吕娴拿起桶，就要做一杯新奶茶。但是司徒菁却拿起吕娴的杯子喝了起来。



“你干嘛喝我的嘛，有新的。”吕娴叉着腰想弹司徒菁的脑袋蹦。



“这杯就挺好的，晚上等你回家。不过，阿娴，我觉得，都城的人，不一定喜欢这个口味，大家喝茶饮喝惯了，想要大规模的接受，估计不大可能，你做好准备”，她说完就悠悠地走了。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她了，明明刚见到的时候，还是单纯的三无少女。”吕娴叹了口气。



诸葛勿孤漏出墨汁微笑。



几天后，吕娴看着账本。果然收入惨淡。除了一开始看热闹，图新鲜的人，好像没多少人买。随随便便穿越之后，一下子就成功的人，果然是开了金手指。，古代出书也不像现代那样可以有很大的可以盈利的空间，而且这玩意花费时间太长了。



生活从来不给人成长的时间啊。



吕娴有些低落，不论什么人失败了，都不会很开心的去提及，这件事能够让自己成长，那些，不过是一些用来安慰自己和安慰别人的后话罢了。折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落到的感觉，好像看起来，和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什么区别一样。而且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觉，从头到尾都很舒服。



哪有什么一帆风顺呢？哪有努力了就有回报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应该是一匹骡子吧？她苦笑道。



自己在原本的世界里面，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了，一些都还没有改变，随随便便穿越就成功的故事，好像，并不发生在吕娴身上。



打击是真的，失落是真的，开始时抱有的一丝丝幻想也是真的。她这些日子，早起晚睡，每天脑子里都想着这堆东西，看到路人摇摇头去吃茶时，看到别人当着她的面说这东西难喝的时候，看到有的老板暗帝里说她脑子有问题的时候，失落的感觉就像一个摇摆的金属球，来来回回的轰击着她的心。



“吕娴，你有些累了，你出去走走吧，”诸葛勿孤望着吕娴，有些担心的说道。



【都城护城河边】



吕娴低着头走着，不知不觉就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她坐在河边，望着落日发呆，等待着花灯初上。她想逃避，想放弃，想去买醉，想来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要不，还是算了。折腾这么久，还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吗？”她自言自语喃喃说道。



此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有一个小胖男孩嚷道，“喂！ 你又来了，我和你说过了，你是打不过我们的。”



只见到一群小孩围着一个瘦弱的小孩。小孩衣服已经占满了尘土，头发乱糟糟的，在他对面的男孩很高，很壮，两个人的区别就像高山和山下的一颗小草一样。

--------------------

1. 钱的话呢，这里就是一文对应现实生活的一块钱。 

2. 今天边听歌边写的文，给大家推荐一首滨崎步的《Shape of love》。晚上偶然散步就在想《黑蝴蝶》的剧情。目前全部的精力都在《金主》上，好像灵感最好的文永远是下一本。

3. 大家可以自行搜一下XP的系统以及开机音乐。

4. 还有一件事，这篇文报名了晋江的年度主题征文，在白手起家，自力更生模块。


第29章 委托


小男孩的眼神中折射出的凌厉，却向刀一样，能够直接扎入别人的胸口。

他大喊着，冲向小胖子。双手抱住他的腰部，两条腿使劲，仿佛，马上就能够将他推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你看瘦的和幺鸡一样。怎么可能嘛。这样，我画个圈，你要是能让我从圈里出来，就算你赢了，我也不算欺负你。”小胖子说道



“一言为定！”



一个大圈，两个孩子。旁边尘土飘扬。



他一次一次的扑过来，但是身形上的差距太大了，在这方面根本不可能取胜！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要是再不好好干，我把你推出去，就要回家吃饭了，哈哈哈哈。”小胖子大声笑道，说着就向他扑过来。



旁边的一众小弟附和道：“好哎！老大，我就说怎么有人能挑战的过老大呢！简直痴人说梦！”



小男孩紧急往边上跑过来，小胖子差点没刹住，急急忙忙停在了圈的边缘。



旁边的小孩都惊呆了：“怎么？他竟然，能？这么灵敏吗？”



那肯定是侥幸，肯定。小胖子擦擦头上的汗，显然他不想失去在这个小团体里面的威严，他调整姿势后，连忙又向他扑过来。又被他闪过去了。此时他的脚还没站稳。



“你看，先生在你身后！”小胖子连忙回头，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脚被人抬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下去。



一旁的小弟都看呆了，老大竟然真的输给了这个幺鸡。



“虽然我在力量上不能够战胜他，但是，我承认自己的劣势和他的强势硬碰硬，我只能将自己擅长的东西练到极致，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如果因为自己在力量上不足，屡次失败，就放弃了，那我永远无法战胜他。\"小男孩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这些人围在小男孩周围，显然这个群体中新的老大已经诞生了。



“你怎么能够这么粗鲁的对女孩子啊！！！”小胖子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吕娴在河堤上看着，用手拖着腮帮子，她显然从这些小孩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人啊，想不开的时候，就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出去走走。等回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当时不能够解决的，事后自然而然都能够解决了。没事，吕娴，我利息会少给你算的。”诸葛勿孤拍拍她的肩膀。



“我TM谢谢你啊！话说，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会真会什么轻功，是什么前武林盟主吧？一声不响就来了？”吕娴轻轻地打了一拳。



诸葛勿孤抱着胳膊，“我只能说，少女，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你看谁都像有故事的人。”



“对啊，你看这小孩，以后没准就是一个将军，你看旁边这小胖子，也会成为彪悍的将军夫人，在城墙上帮助小男孩击鼓助威。没准生俩大胖小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吕娴指着这两个小孩。



。。。。



“大胖小子？等等，大胖小子？都城有没有什么丢孩子的事情？”吕娴突然像遭到雷击一样。



“有啊？官府每次都排大量人力，但是成效甚微。总有些官府做不到的事情，每天事情那么多，而且很多事也不会受到重视。比如小猫上树。”诸葛勿孤说道。



这不就是商机吗！就开一家叫十事屋的店，帮人家找找猫啊，看看孩子啊，送点东西啊什么的，但是不能这么宣扬，你要懂得营销的重要性！我们对外宣称，是能够实现别人梦想的店。”



“行吧，如果还不上钱，我看司徒菁还挺有钱的，设计一场绑架案。从司徒菁那捞一笔钱，应该也算是快钱吧”诸葛勿孤对着吕娴上下打量起来。



“你的里面切开，是不是黑的？”吕娴要收回刚才说诸葛勿孤是个好人的话。



吕娴抱着一堆宣传单，“你好，十事屋了解一下，现在开业半价了啊，您有什么烦恼，我们十事屋能帮您解决您解决不了的任何事！”



“能帮俺挣钱吗？俺想住大发房子！”



下一个。



“我想飞上天，对，就是飞上去，你们说绑个风筝能飞吗？”



醒醒吧，大叔，梦里啥都有。



“我，我想成为一个男人，拿出我的18CM【哔哔哔——消音】，这样就能先找一个绝世美男子，然后把他的【哔哔哔——消音】，然后拿出鞭子把【哔哔哔——消音】，然后流出【哔哔哔——消音】，让他发出【哔哔哔——消音】”



【导演乱入】别说了，再说去咱们这篇文下都连载不下去了。



“我？我没啥想要的，世界和平就好了。”



呵呵，你这梦想倒是挺大的啊。



吕娴经历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知道了，原来大家都活在梦里啊，还是漏出像银色卷毛男人一样的死鱼眼躺在这里吧。呵呵，巧克力芭菲真好吃啊，醋昆布是啥味道的？



她躺着躺着，自己的胳膊被轻轻的戳了戳：“你好，我有件事想委托给你，我们屋子总是传来悠悠的哭泣声。而且半夜。。”



“不好意思，非自然现象我们不管，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下一个，谢谢”吕娴打断了她。



“你是怕鬼吧？胆小鬼。好不容易有个正经生意，我们接了。”诸葛勿孤插进话来，另外他补充道；“我不会让你去的，今晚上一起去。”



【夜晚】



司徒菁和吕娴站在这座悠悠的宅邸外。



“你认识那个庸医？怎么是你来了？”吕娴开口问道

“不是他天天来找你，自然而然就认识了。怎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司徒菁回答。

吕娴不知道庸医究竟给司徒菁灌输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她觉得这不像是司徒菁能说出的话。

--------------------




第30章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宅斗副本？




面前的宅子，青色瓦片，赤色红砖，门口挂着红红的灯笼，此时入秋，吹来悠悠冷风，叫人不寒而栗，院子深处链接小巷，偶尔传来窸窸窣窣声响。



吕娴站在门口桥下门——



吱的一声，木门打开发出声音，官家的脸，灰色的，不知道是夜晚的原因，还是原本就没有血色，眼窝深陷进去，没有什么表情。



他拿着灯笼，岣嵝着身子向前带着路，啪嗒啪嗒，只有几个人走路的声，从外巷中似乎也穿进狗吠声。昭示着这家隐藏的秘密。



别人总觉得她天不怕，地不怕，吕娴却怕鬼，将手拉在司徒菁的胳膊上。



司徒菁看着吕娴，她觉得很多时候，只要和吕娴在一快，就会莫名的安心，而吕娴总是向外跑，闲不住，和她的名字恰好相反，虽然司徒菁知道，她没有办法绑住一个人，她却总有想让吕娴只属于自己的想法，吕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她，在不在乎她？



吕娴总是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周围的人，有时候也会自私的想，如果这太阳只属于自己，那该多好。她说不清楚，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华服的夫人，头戴金钗，虽已上了年级，但是那份从容与优雅，却仍然从举止投足中显露出来，端茶，落座，谈吐，全部无可挑剔。



正厅上一副书法，写着“生意兴隆”，这字体十分奇特，虽说勉强能够看的过去，但落笔转角处却有些生硬，可见此人所有过一段练习经历，却见其性格嚣张跋扈之处，此副字画未免有炫技之嫌，水平不到却急于显耀。



桌旁燃烧的香茗，淡雅，清丽，能叫人心神，香料混用却将所有香味散发的恰到好处，不但是所有香味全部加入，有些香料是注定用于衬托其他香料的。



妇人开口，声音沉稳，客套，端庄得体；“老爷去苏杭采办布料，我一节女流之辈招待二位，希望二位不会介意。”



此时屋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高声调的女音刺进所有人的耳内；“哎呦，客人来了啊，有失远迎，我这做妹妹的，哪能让姐姐来啊！”



来的这位女子，面容秀美，妆面有些浮华，娇美的红唇，细闪的耳坠，甚至夫人在她面前都有些逊色，她走过之处，留下一抹余香，这股香味却是似烟火般炸裂开，扰得人心中荡漾。



而最让夺人眼球的，是女子那圆滚滚的肚子，她拿手拖着肚子，走路免不了左右摇晃，凸起的部分面料顺着圆形的褶皱落下，散发出柔美的色泽。



妇人站起身，用双手拉住她，生怕有一点点怠慢，女子抬起腿来，漏出金线绣制的莲花鞋，“哎呀，姐姐你真是客气呀，我和老爷说了，这个字自己看就行了，谁叫他挂在这的，真是的，哪能和姐姐比啊，姐姐可是都城书法名家啊，少时，那可真是，”



此时女子却突然挺住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说漏了嘴什么的：“哎呀，你看看我，又提这事做什么。姐姐你不要介意啊，我就是这性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不像姐姐，这么落落大方，识大体。老爷也知道我这娇蛮脾气，总是说让我向姐姐学习，可我就是愚笨，怎的都学不来。姐姐你莫要怪罪”说着便自行坐下。



吕娴心想：那不是主位吗？这女子应该是个妾室吧？看来这户人家怕不是常见的小妾上位欺压正宫的把戏，也暗自有些侥幸，自己没穿到这种家里，省去了很多麻烦。



女子端起茶杯，喝起茶来；“这二位便是请来的驱鬼先生吧？这二十两银子花的，看着不是很值啊，要不是有名的大师不在，又着急找人，想必也不会找这二人吧？”



吕娴心里吃了一惊，那小厮给的不过几两碎银，而这女子竟如此大手笔，从中究竟克扣了多少银两，果然，找外包，吃得饱。



“我就直说了吧，老爷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姐姐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前几日那贱人又开始发疯了，总感觉院子中有不干净的东西。这身子也不爽快起来。你们帮我解决这件事，不要惊动了我孩子的胎气。”



说罢就花团锦簇般的走了，周围全是是温软细语，周围丫鬟都把她捧在手心，可见这趟路走的她们也是担惊受怕。



司徒菁带着佩剑，走路发出哗哗声，吕娴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我们先去看看这小妾吧。”



司徒菁答道；“不知怎的，我总有种不安心的感觉，这间宅子里显然藏了些什么。”



吕娴回：“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院子里面的很多人，都麻木，和死人一样，而且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哪里偷偷看着。”



司徒菁到；“正是，这种感觉，真的比下雨沾湿衣服还要不舒服。”



吕娴笑了起来；“你居然会说，自己讨厌穿试湿衣服，哈哈。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总是一副冷落冰霜的样子，对谁都很客气，但你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什么情感，有时看你练剑到故意去虐待自己。”



司徒菁吃了一惊；“你能看出来？”



吕娴笑笑，毕竟，我也做过和你一样的事情。



左拐右拐，终于走到了一栋屋子前，这不似先前屋子那般华贵，甚至灯笼也没有，屋内豆苗般的烛火闪烁着。这栋屋子甚至有些寒酸，空旷的院子，旁边有着一栋没有盖完的墙。



司徒菁上前摸了摸这墙，窸窸窣窣的掉沫，她想道；“这，果然和之前屋子的墙土质量差太多了。”



此时，屋子里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嚷叫声：“不是我！！！不是我！！！你冤有头债有主，啊啊啊啊！不要缠着我了！！”

--------------------




第31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宅斗副本？（二）




在她们面前的女人，披散着头发，不算大的岁数，却满身的老态与病态，时而发出咯咯的笑声，拿手扒着墙皮，或者抓着头发，看到有人来了，双眼睁大。



她的声音中夹杂着惊恐，疑虑“你们，你们是谁？？”



吕娴试图安抚她；“我们没有恶意，你先冷静点。”



谁知，女人突然间发出刺耳的声音，提高音调；“是王木桐那个贱人！是不是是她派你们来的，现在怀上孩子了，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她突然发疯般的扑过来，像是要吃人一般；“我要所有人都偿命！所有人都偿命！！”



司徒菁此时出手，用剑背打在女人的后脖颈上，道；“她晕过去了，看来她受到的刺激并不小啊。”



“是啊，一上来谁都不管，只要她认为这个人是有罪的，就会不惜一切去报复，既可悲又可怕啊。”吕娴道；“看来我们还得问问大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将女人重新抬进屋子的床上，用被子将她盖住，司徒菁还在她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壶茶。



巧合的是，此时有个丫鬟站在院子门口：“二位，我们家大夫人忘记交代了一些事情，可能让您受到惊吓了，请随我来。”



丫鬟拿着灯笼，带着她们二人走在路上。



这家宅子很大，不同妾室在不同的院子内，以巷子连接，在主道铺设有青石板，不同院子门的石狮子，无不朝显着这户人家的华贵。诡异的是，虽门口上挂的是红灯笼，本来暖橙色色调理应带来一些暖意，在这户人家，这红灯笼反而更显得冷寂，远远幽幽的红灯笼，很像一双双眼睛，盯着所有人，除了那位老爷。



走进大夫人的院子，和设想中不同，没有金碧辉煌的摆设，简单的摆设，只是在院子中有个屋子很特殊，灯火通明，一根根蜡烛在燃烧，吕娴想踏进去看看，却被丫鬟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夫人供奉的祠堂，非我家人去了怕是会冲撞祖宗，请您见谅。”



吕娴表面应下来，冲着司徒菁使了个眼神。



司徒菁点点头。



此时二人走进屋内，夫人拿糕点招待她们。



吕娴仅喝了几口茶，这院子的氛围让她非常不舒服，东西还是少吃为妙。



大夫人笑起来，“不好意思二位，我忘记了，那女子有些疯魔了，怕是会伤到二位，所有特地遣婢女去提醒二位。不知是否迟了？”



司徒菁回答道：“夫人提醒的正是时候。不过这位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笑笑，“自古以来，大家争的事情其实无非是钱、财、权。我们女人，也就征那点男人的爱和权力罢了。她早年的时候刚嫁进来，很天真，以为年轻貌美，就能高枕无忧，但是后来王木桐来了，一个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人来了，自己那点沾沾自喜的资本瞬间在这个新人面前碾碎了。后来两人也多有冲突，她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没有了。”



此时，丫鬟插嘴进来；“那件事闹得很大，要不是我们夫人，不知道得多难看啊，我们家的脸面往哪搁啊，也真是的，女人屋内斗，叫旁人听去，街里如何评价啊！一点都不顾及我们夫人，外头人都说我们夫人是软柿子，被人看不起。”



夫人出声呵斥；“巧儿！”



“夫人，我是替您委屈，您为这个家到底付出了多少，您的胳膊留下的伤痕，不就是为了阻止她们二人内斗留下的吗？你看看有谁真的给您留情面！老爷也是，我们夫人要不是家道中落，至于受这种委屈吗？”



“巧儿！我看我平时是太惯着你了。去，给我去祠堂罚跪！”



丫鬟此时悻悻的退下。



司徒菁道：“夫人，您这位丫鬟倒是衷心。”



她道；“毕竟是我的陪嫁丫鬟，我也一直将她当做家人，在这深巷中，只有她能给我一些温暖了，但是，不能没有规矩，她这样，有一天迟早会害了她的。”



吕娴此时脑内勾画出来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肚子浑圆，穿着土气，什么贵的东西都放在腰上，十个手指头恨不得带十五个戒指的暴发户土老帽形象。这帮花一般的女子为了抢一个男人，在这宅子里困一辈子，追求那点心理安慰。



吕娴开口问道：“夫人，请原谅我的唐突，您对老爷的感情到底是？”



此时，丫鬟跑了进来，用欢快的语气喊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真好，倒是亲自见见这位‘老爷’是何方神圣。



【大堂内】



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手拿扇子，腰间佩着玉佩与穗子十分考究，二者相辅相成。头发垂下。虽已至不惑之年，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贵气。



他在椅子上坐着，王木桐早早候在此处等待，她站在那主人身旁，怀着审判的眼神看着在场的所有女人，除了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



“煜儿，你来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木桐和我说，宅子中闹鬼？”男人发言，语气中夹杂着威严与审判。



“是，已经请了二位先生来查了。”她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好，家不宁，很多事情就办不好，你做的鱼甚是好吃，不要光给我做，木桐怀了孩子，也该补补身体。同为姐妹，大家都该相互照顾，我就是欣赏你能够将家中的事搭理的如此井井有条，这次事，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煜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吕娴看着男人搂着那女人走了，女人的腰枝似荷叶般摇摆。



这股不明分说的压抑感，还有院子内无声无息的私语声，远不如看起来的这般平静。



林煜儿说，“我们做女人的，只希望男人好，他好了，很多事情都可以忍。”



吕娴此时望向她，说了句从来没人和她说过的话，“你们这宅子里所有女人的苦难，不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吗？你们为什么要对她网开一面，而对同样是受害者的女人刀剑相向。如果你不对付这些女人，这些女人就会对付你，永无宁日。如果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男人手里的那点权力才是所有人争夺的东西，有些事情会不会有所改变呢？抱歉，夫人，已经这么晚了，自顾自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您早些休息。”



林煜儿对她说；“明日家宴，两位也请一起来吧，我做的鱼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

--------------------




第32章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宅斗副本（其三）




吕娴走在街上，走到一个小巷中，折了进去，对着黑暗处的人影说道；“怎么样？”



黑影慢慢走来，司徒菁回答道；“祠堂里面很奇怪的是旁边的缸，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看，这缸一定有问题。我们明日便来赴宴。”



【翌日】



吕娴和司徒菁早早的就到了那个疯女人的院子。



她已经被点了穴，躺在床上瞪着这两个人，眼神能够将二人生吞活剥。



吕娴指了指手里的小笼包；“想吃吗？你要是乖一点，我就给你吃，谁家坏人自费给你买包子啊！”



司徒菁说；“我们没有恶意，我爹也纳了个妾，搞得家中鸡犬不宁。我知道，你们做妾的，过得战战兢兢的，我这就把你的穴位点开，你要记得一点，我们是来帮你的，懂吗？”



女人解开穴位，拿起包子狼吞虎咽起来，司徒菁拿起茶水到给她，拍拍她的后背。



“我。。我只是，不能敢去相信任何人了。”女子低头说道。



“你只要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能帮你的，一定会帮的。”司徒菁道。



她刚来的时候，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级，踏入这件宅邸，没想到，竟然能关自己一辈子，如果再来一次机会，她不会逃避自己应该承担的事，转头嫁给他，做人家的小妾，以为能得到一丝丝富贵，本身不对感情抱希望，却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在背后标注了代价，那时候逃避的东西，会一次次的回来，在夜深之处折磨自己。



后悔吗？



恨吗？



能重来吗？



那年他抚摸着她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她知道，自己并不能动情，她知道，踏进门槛时，所有的羞耻都该抛诸脑后。她以为自己能赢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了。



但是当那个女人踏进来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依旧被刺痛了。



不是说好了，不动情，就不会痛了吗？



不是能够抛下一切，就能够赢了吗？



青春，美貌，瞬间将她的自以为是打得粉碎。



看着她粉红的的面庞，呼唤着她姐姐，姐姐。她的心软了下来。



后来，她在他身边越来越受宠，是这位大人真的爱上了她？还是贪恋她的娇蛮与人性，让这个男人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



她拉着她的手，慢慢走过这宅子的小巷，看着院子中那颗枣树，两个人数青青的枣子，能数一天。



“我们要永远做姐妹哦！”

“四百八十一。”

“但是人都是会变得。”

“四百八十五。”

“我不会变的，会一直陪着你。”

“四百八十九”

“那么伤感做什么？能快活一日是一日！”

“你怎么总打岔，害得我都输错了！”

“姐姐，我们来大枣子吃吧！”



那日，她的□□缓缓流出鲜血，却怎么都寻不来人，她不是说，会出去帮我找大夫吗？她不是说，会和我一起守护这个孩子吗？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大人，节哀，怕是以后再难生养了。”



她躺在床上，没有血色的脸，无神的双眼，盯着房梁，是啊，自己来到了这院内，唯一的价值便是孩子，如今以后一点价值都没了。



突然，她像想起来什么似得，猛然坐起来，抓住男人。



“老爷，王木桐呢！她人呢！她人呢！”



男人厌恶的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打落；“她说是害怕你的孩子冲撞了她的孩子，便不愿来这污秽之地，你也好自为之，不要行过激之事！我还会来看你的。”



呵呵。还会来看我。从那之后，他又何曾来过一次，原来他们真的都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的孩子没了，她却有了孩子，这世界上的事情是多么可笑！姐妹情深是多么可笑啊！哈哈哈哈！



【小巷】



“也是位可怜人啊！”吕娴轻轻叹气。



【厅内】



桌上摆着很多菜肴，清蒸笋丝，红烧狮子头，酱牛肉。桌子中间摆着一条很大的清蒸鱼，保留鱼最本身的鲜味，鱼上摆着红椒丝，绿葱丝，拿热油一浇，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剩下的菜都显得不那么美味了。只要有这条鱼在，它就会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在老爷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肉后，吕娴拿起筷子，也准备夹，却被司徒菁拦住了。



林煜儿有些好奇，边问到，“是我做的鱼不合胃口吗？怎么二位客人不吃呢？”



司徒菁道：“阿娴进来身子不爽，不能吃寒凉之物，望夫人见谅。”



林煜儿笑起来，“没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王木桐也许是怀孕缘故，很喜欢吃鱼，林煜儿也经常会给她送鱼。



宴后，司徒菁拉着吕娴到了巷子内。



“那鱼，有古怪。我偷偷潜入的时候，缸表面有露水，这个时节不应呢么多露水，所以，很有可能那缸内，是养的鱼。今夜我们偷偷潜入，看那到底是什么！”



【深夜】



烛火下，窗户上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影子，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你安排的那些，已经处理完了，请来的那两位先生，是你的熟人。等风声过了再说，别逼我太紧！



司徒菁穿着夜行服，看屋内烛火熄灭后，悄声潜入祠堂，吕娴则在外边望风。



吱呀——



她轻声的将门打开，然后对着火折子吹了一口气，悄悄的打开缸的盖子，一股子腥臭味立马涌入鼻腔，她有些庆幸自己用黑布蒙上了眼睛，缸中放着很多开着小口的器具，两个容器中间，游着很多灰色的小鱼苗。



她轻轻的将缸的盖子放下，然后准备打开里面容器的盖子。



喵喵~



有人来了！她急忙将盖子放回去，吹熄火折子，然后找了一个帘子后面躲了起来。



一个女人进来，司徒菁从她的声音中辨认出了身份，是林煜儿！



“乖，既然你们已经死了，不如帮我做点别的事情。我会给你们上香的，呵呵呵呵。”



那是她们都没有见过的一副面孔！月光的映射下林煜儿此时诡异的脸，漏出令人害怕的微笑，她的眼睛盯着这些缸，然后像抚摸婴儿一般抚摸这些缸。透露出的全是病态与疯狂！到底是什么？



等到林煜儿走后，司徒菁将内部的容器打开，这容器内的景象让她下意识的反胃，一种恶心感，恐怖感，从缸内弥漫出来，像一只手一样将她抓住。她甚至有些庆幸，没有让吕娴看着这些东西。



这简直不能人能够做出来的事！这缸内游的每一条鱼都游在名为欲与罪的水中！

--------------------

1. 各位，我今天看晋江，发现大部分人都是日更，而且甚至日更6000，我每章大概2000字左右，写文的时间也并不多，尽量一周更3-4章，也算是佛系写手了，大家如果真的喜欢我的作品的话，首先得和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真的没办法做到日更，可能有些看网文的读者，都喜欢量大管饱，这种更新速度的话，没准好花很久才能更完，《金主》的故事还很长，请相信吕娴司徒菁，也请相信我，不会辜负大家的等待（鞠躬）。

2. 《金主》可能到现在才慢慢进入状态的样子，一开始真的只是打算写个小沙雕故事，大家慢慢看下去吧，就酱。


第33章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宅斗副本（其四）




在一个一个的内部容器里漂浮的是婴孩，甚至有的连接着脐带，混合着黏腻腻的红色白色肉丝与血丝。容器外部的鱼苗经由小孔游入内部，以婴孩的尸体为食，慢慢长大，就困在内部容器中。



也就是说，宴会上吃的那些鱼，全部都是以。。。想到着，惊恐，疑惑随着脊椎骨逐渐扩散到全身，然后在传到脑中，她只觉，自己浑身都起了细小疙瘩。



当所有的盖子都打开时，十几个盖子都盛有婴孩！



这些孩子都是从哪来的？林煜儿这么做，莫非是，和孩子有关？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一个女子，怎么能得到这么多婴孩的尸体？



这件事，这个屋子，全部都散发着诡异。不是她们想的那么简单。



吕娴看到林煜儿出去后，偷偷躲在角落中，此时看到脸色发白的司徒菁也着实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道。



“你是否还记得宴会上那些鱼？”



“嗯，这宅邸的人就没有不吃这条鱼的，都说鲜美无比。怎么？”



“那你可知，这些鱼到底是怎么养大的吗？”



司徒菁将屋内的骇人景象告知吕娴后，吕娴庆幸，自己中午没有吃一口，一股生理上的反胃感，还是占据了她的全身。她和司徒菁提出的问题相同，林煜儿到底想做什么？



正当她发呆时，左思右想事情到底从何查起时，司徒菁说道；“这坛子十分古怪，好像不是普通集市所贩，我们先从这查起。正好也让她们出来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花鸟鱼虫市场，多是宫中达官贵人，或纨绔子弟来消磨时光的。



静初拉着吕盈盈，东瞅瞅西晃晃，吃口糖葫芦就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虽说起名静初，却一点没有文静样子，些许是早年混迹江湖，和她大哥一帮子臭老爷们呆习惯了，静初小小年岁，却多了一些中年人有的陈年陋习。比如，偶尔偷喝酒，这也经常被吕娴教育，再比如，经常吃饭吃的浑身都是油点子。



她不喜欢规矩，喜欢自由，偷喝酒后，拿袖子擦擦，和青山他们一起撒丫子疯玩，也不爱干净，不洗衣服，按照她的说法是，大行不顾细谨。



不过，每次吕盈盈都会默默地把她的衣服拿走，洗衣服的时候一起洗了。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这名功课及佳的少女，总是跟着静初出出入入的。学堂上，不妨有人来请教吕盈盈诗词，她总是恹恹的，对什么东西不感兴趣的样子。



“哎，你说，那刘家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天天来找你问诗词，学诗词那么好干嘛，不如习武，我和青山哥他们玩蹴鞠，你就在旁边看着，做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叫你来也不来，石阶子上冷，叫你走也不走。”静初将胳膊放在脑袋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冰糖块。



“我就喜欢呆着，你话可真多。别吃了糖葫芦就忘记我们这次到底是来干嘛的。”吕盈盈拿起帕子擦了擦她嘴角。



“是是是，优等生。”静初翻了个白眼。



她们一路打听，哪家卖瓷器，进入店铺后，都没有她们想知道的。



吕娴用两只手笔画的样子还浮现在她们的眼前，要这么大的，然后有孔的那种！懂了没？回来的时候给我买栗子糕啊！别忘了，西边那家，别买错了！



一路上，见到了腌制酱菜的大坛子，盛水的缸，甚至和面的盆，洗脸的盆，撒尿的盆，都没放过，就是没听说什么双层，内部有孔洞的容器。



就在他们无功而返时，巷尾这家不起眼的小店，从内室中慢慢地走出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拄着拐杖，敲击在石板上，发出咔咔声。



“二位小友，你们说的是子母翁吧？”



“前辈，那是何物？可否指点一二。”二人恭敬行李。



“那说来也就话长了啊”老人缓缓的突出这句话，满是沧桑。



“林家祖上几代，也层当过不大不小的官员，但是慢慢家道中落，其中有一位家主，听信了，用人命换运势这一说法。”



“拿人命换？这？不是损阴德的事，为什么还能换运势呢？”吕盈盈好奇这些诡异之术，黄纸符咒与人的头发便能夺人魂魄，实是诡异。



“是啊，小友可知竭泽而渔，饮鸩止渴之说？”



“嗯，就是短期内享受，但是却丝毫不考虑后果。”



“是喽，这林家啊，某代家主，就开始做棺材，后代之事，与他无关，只享眼前之功。”



“棺材？”



“有些人放进棺材时，实际上，还没有死，也许只是昏迷过去了。如果是你们，发现这个人昏过去后，会怎么做呢？”



静初立马达回答道，“这还用问吗？前辈，赶紧救人啊！”



而吕盈盈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放进棺材的时候没有死。利用人命来续运。难道说。



“你可真是个善良孩子！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那就少了很多问题啦！”老者摸摸胡子，漏出赞许的眼光，“如果这个时候，人发现自己没有死，而在一个棺材里的时候，会有什么感受呢？”



“恐惧，肯定是想出来，或者是喊叫。”静初回答道。



老人双眼眯起来，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们两个都不寒而栗；“如果，这个人被绑起来，当棺材外的人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反而将楔钉定在棺材四周。那这个人的灵魂就会一直被囚禁在这棺材中，被定棺人驱使。”



“那，前辈。你说的这些和子母翁有有何关系？”



“哎，别急啊。你们要知道，这世间万物都是有代价的，想要什么东西就要拿来换，比如你想吃东西就得花钱，花钱就得需要出卖自己的体力去赚钱，有些人不想付出自己的东西来换，那就拿别人的东西来换。”



“这不是很不公平吗？为什么拿别人的东西来换自己想要的，这个人却什么都不付出呢？”吕盈盈问道



“不是没有付出，而是付出的代价看不见，而且是会在未来，以他不知道的形式去发生。”



静初很是摸不透，这些道啊，佛啊，因果循环啊“那。。，这个林家家主后来怎么了？”



“暴尸荒野，五脏六腑全部掏空，且死后坟冢被人挖出，不得安生。”老者回到道，“而后续的事情，依旧没人知道，他们要为这些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而这子母翁，则说明，林家后代的女儿怕是不可能有身孕，因此便想出来这阴损之物，拿别人的孩子来换。”



“也就是说，林家后代受到的剥夺越来越多，因此所犯下的罪障越来越多，失去的也越来越多，甚至比一开始得到的还要多。也就是说，林家的衰败是迟早的事，而这些举动徒劳无功，看似延缓了一阵子，反而让这一家族，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老者点点头，“世间万物着‘势’，因势利导,顺势而为。”



“又说这一堆我听不懂的东西了，走吧，去买栗子糕。”静初打打哈欠。



吕盈盈望着这条街道，心中暗想，那我们深处这世间，为何‘势’？何以趋‘势’，何以逆‘势’？

--------------------

1. 大家中秋快乐，终于要放假了。这几天应该会更的勤快一些。


第34章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宅斗副本（其五）




吕盈盈和静初走在街上，吕盈盈在一摊前停下身，看到一个香囊着以金线，香囊上绣着‘平安’，坠着玉佩。



老板高兴的凑过来：“这很多官家小姐都带呢！你看这玉佩通透，这色泽，这手感。”



“这个我要了，不用包。”



静初买完糕点后，突然间一个穗子在自己眼前摇晃。



“给你的。”



静初将香囊叠起来，放进胸前的衣服中：“这口袋还是你给我缝的呢！”



“哎!香囊是挂在腰上的！哪有你这样直接踹进衣服里面去的。”吕盈盈有些疑惑，她向来知道司徒静初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没成想，她竟然不知道香囊是挂在腰上的，还和寻常物件似得，一个劲往衣服里塞。



“我知道，这不是舍不得嘛。我不带。”她咧嘴笑笑。



“不带在身上，难道拿来看呀！”



“对啊，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我大哥那帮人皮糙肉厚，也不喜洗澡，这些细致东西都没成想过，也不知我生辰。而我，也，没来得及给大哥做些什么。真是的，臭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你生辰是何日？”她说着说着，眼角留下眼泪。



吕盈盈摇摇头，生辰，她也不知。



“那我们二人便都定今日为生辰，只要在我身边一年，我每年都给你买栗子糕，我们一起过生辰。”



吕盈盈伸出手，将她的眼泪拂去。



正值秋季，泛黄的树叶从上面飘下，落在二人的身上，阳光透过林间的枝丫，倾泻而下。吕盈盈似乎累了，她闭上眼睛坐在树林中，嗅着周围树林中的气味。这股恬静美好的感觉，让她觉得，活着也许还不错，好像老天待自己还算公道，重新给了自己家，给了自己这样的亲人。



突然间，“嗖嗖嗖”，从树林的一边射出来几只冷箭，正冲着吕盈盈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有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缓缓地她面前倒下。



“盈！躲起来！”



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是阿綠！



少年拿起背上的弓，伸手从箭筒中抽出三支箭，将弓拉满月。



“留活口！！！”



嗖，第一支箭将那黑衣男子的胳膊划破。



阿綠又重新调整好姿势，黑衣男子已经跑的更远，单眼瞄准，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将呼吸抑制住，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箭上。



“啊！！”只听见一声惨叫，男子摔倒在地。



阿綠急忙将黑衣男子绑好，拖回来查看二人伤势。



“叫大夫！！！！大夫！！”吕盈盈喊道，她的声音嘶哑，抱着司徒静初。



司徒静初的胸口插着箭支，嘴角流出血迹，她已经昏迷过去，对于周遭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得而知。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自己身处一片混沌中，这个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静初，你醒醒，静初，静初。我求求你，我求你。。。。



她睡醒后，发现自己身边什么人都没有，胸口的阵痛感一阵阵传来，压的她起不来身。



静初觉得很困卷，抬头看见屋子的房梁，脑袋放空，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过了一会，吕盈盈进来，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着，她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



吕娴看过静初的伤势后很是自责，她没有想到，这淌的水竟然这么混，看来已经在这里过得太安逸，忘记了来时的草菅人命。她焦虑不安的走动，用牙齿咬着指甲，她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居然直接下死手！



看来那婴孩不仅本身邪门，而且，牵扯到的背后，也不容小觑。



诸葛勿孤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要不是那个玉佩，华佗在世也难救啊。你们这事，竟然惹得这么大。”



吕娴正色道；“是啊，诡异得很。怎样，那人审讯出什么吗？”



“嘴巴挺硬，确实是不好审，轻易我不便用特殊招数。”



吕娴近乎哀求的说道；“诸葛兄。。。”



诸葛勿孤却也是于心不忍，默默地走出去。



他进屋内看到了司徒菁，说道；“我本来只打算安安静静度过余生，但是，这下看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能顶上你们司徒家，怕是摸到了他们的什么名门。看来，清闲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他拿起药罐子，里面是缓缓蠕动的带有触须的虫子，长二尺，通体黢黑，呲呲地爬着发出声响。



那黑衣刺客看到虫子后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你要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过了一阵，此人浑身瘫软在地，意志模糊，眼神涣散。



“我问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是”

“今日为何杀人。”

“——灭口”

“乃是婴孩与字母翁之事？”

“——是”

“谁派你来的。”



这黑衣人此时顿了顿，司徒菁此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详的预感像水般淋遍了她的全身。

“——沈家二公子，沈朗。”

“你要杀谁？”

“——吕娴和司徒菁”



沈朗此时坐于屋内，烛火将他的脸映射成阴阳两半，角落突然发出声音：“沈公子，你一向做事干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怎么做吧？”



沈朗却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那派出的刺客，不知到底能不能将这二人杀掉。吕娴倒是好说，那司徒菁却不好对付。



“是，王公公。您满走。”



沈朗吹熄了灯，门的声音关闭后，他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子身着粉色宫裙，青丝挽起，头发散落，一缕缕发丝粘在脸颊，浑身颤抖，不住的将身子蜷缩，她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嘴巴也塞了东西，发出‘呜呜’的声音，使劲的摇着头，眼神中透漏着哀求，似是在说，别杀她。



沈朗拿起旁边的绸缎，绕到女人的脖子上，喘着粗气说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挡了那位的路。”



女子发出悲鸣，眼睛紧闭，捆住的双手使不上力气，却是使劲的将绸缎拉扯起来，两腿不住的向外蹬。渐渐地，没了力气，脖子一歪，腿伸直。整个人滑落下来。



他从桌子上，拿出刀子，用力砍下去，竟生生从肚子里中拖出一个孩子。孩子下半身拖着脐带，不足月份，随母体窒息而死，脸呈酱紫色。



“下辈子投胎，寻个好人家吧。”

--------------------

1.中秋快乐，加更加更！！（别人的加更可能是一天爆更2W，我的加更是，，努力日更）



小剧场

吕娴：果然，即使在工位上摸鱼，不至于丢了性命啊。古代水很深，俺要回农村。而且，有一说一，沈朗都给人整怕了，这男人也太恐怖了。。

沈朗笑笑不说话。

静初：喝着排骨汤，当病号还蛮好的嘞，排骨真香。


第35章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宅斗副本（其六）




当得知这次本来杀的是她们二人，反而是自己让两个小孩派出去，才让她们身处险境时，吕娴更加内疚起来。



她暗自想到：【以后做事必得小心行事。】



三人在屋内，商议此事，将所有的疑问规整起来：



其一：林煜儿用的那些婴孩从何而来。

其二：沈朗的背后人究竟是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物，值的动用杀手来杀这籍籍无名的二人。

其三：沈朗和林煜儿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处于一种很危险的状态。”吕娴说道，然后看向司徒菁。



诸葛勿孤说道：“你们知道，暗杀为什么要叫暗杀？这种事，只能做一次，如果被发现，那么就不能再用了。多是趁其不备，一击毙命。如若不行，后患无穷。”



“此人是从黑市上雇佣而来，多是为了钱，沈朗我是了解的，不习武，出此阴招，真是下作！如果非要说，我们这边甚至更胜一筹。”司徒菁说道。



“那？要杀了他吗？”吕娴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



司徒菁有些吃惊，没成想一向插科打诨的吕娴会说要杀掉一个人，而且以吕娴和沈朗的旧交情，也是有些奇怪。而她转头看向吕娴，她的两只眼睛微微迷起，看向远方。



而诸葛勿孤却说；“此人必定有猫腻，轻易动不得。当下是弄清楚把柄，握在自己手里。”



【沈府】

几日后，黑衣男子被放了回来。



“大人，我没能得手，杀错人了，没成想，不是她们二人。再下手，怕是。。”



“好，这是所有的钱，这趟你辛苦了。多的三十两是酬金。喝杯热茶再走吧，路上风凉。”



“多谢大人”便将茶水一饮而下。



哗啦啦收拾桌子上的银子时，突然倒地；“那茶。。啊。。你。。竖子鼠辈！”便咽了气。



沈朗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这些话，不正是说明你对我我可奈何吗？不过是无奈之举，发出最后的撕叫。区区几句秽语而已，多听几句，也不痛不痒，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如果你可以的话。”



至于司徒菁和吕娴，从长计议，只要不坏我好事，王公公目前尚不知道二人，对了，只要杀了林煜儿，这一切便都死无对证了。



【司徒府】



吕娴去看静初，这几日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没有什么血色，什么都吃不下。吕娴很愧疚，如果早知道这样，她情愿，躺在这里的人是她。



静初却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似得：“娴姐，你不用自责，如果不是你们收留我们，可能早已经露宿街头了，没准偷东西被人打死了。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和看猫猫狗狗一样。你知道吗？我还和狗抢过一个包子，那狗跑的没我快呢，之后，我就经常拿这个和大哥他们炫耀，说两条腿儿跑得过四条腿儿的。每次我都笑话他们。



别人看见我们身上的浓疮就跑，我们都知道他们害怕，害怕脏了他们的眼睛，或者是传染给他们，故意把化脓的地方漏出来，这样能多要点钱。我聪明吧！这还是我发现的呢！



我第一次读书识字，你看吕盈盈虽然嘴头上没说过什么，她也很感激你的，剑林的哥哥们经常教我武功，是我武功不精，才被人钻了空子，以后我好好念书可以吗？你是不是要来丢掉我的？我很快就会好了！”



吕娴听完，笑了起来，用手捂住脸，泪水流了下来。她站起来抱住静初，然抚摸她的头；“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们。”



司徒菁站在屋外，两只手交叉，将剑夹住。她不许，这屋内的人，尤其是她有什么闪失。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那次西行押镖之行。一个算命的。



“姑娘，你的心上人，怕是不好的善终啊。你们估计要经历很多分离与挫折，将苦果修够。”



“那我可以将自己的命格，给她吗？”



“恕我直言，你的命格，如若因为你二人的命格互换，天煞孤星的命格，甚至使你的父母遭遇险境，恕老夫直言，那不就变相的相当于，她杀了你的父母吗？你们二人真能轻易的越过那弑亲之仇，在一起么？”



司徒菁咬咬嘴唇。



“一切都是因果，自有命数。你们二人，坎坷啊。”他摇摇头叹气；“而且，姑娘，你的命数，也并不好啊！”



司徒菁抱着吕娴，才能感觉心情稍微平静些，她苦笑道，有时候太早知道一些东西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而且，她不知道假借心情不好，撒娇的借口，还能触摸她多久，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这心思的话，会怎么样。



突然间门被打开了，吕娴闯了进来，“林煜儿！林煜儿！我忘记了！我们赶紧去找她，不能让沈朗下手！不然这条线索就全部断了！”



二人走到临近的街坊却见火光冲天，一堆人往外跑。



司徒菁拦下一个人：“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路人道；“那家宅子走水了！！”



吕娴与司徒菁都暗道不好，不知是沈朗还是林煜儿，怕是不赶紧去，很多事情都搞不清。



吕娴虽说向来不喜纷争，总爱寻个偏僻地儿，毕生的梦想就是坐在钱堆里数钱，但是为今也不得不考虑，毕竟没有人喜欢被人玩弄，或者说，就算是死也得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二人到了宅邸，就看见林煜儿将一柄短刀架在那家主的脖子上，王木桐挺着肚子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却干着急。



二人身后的祠堂，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火星，祠堂中的鱼缸全部都打碎了，腥臭的味道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宅子中。有的鱼还没有死，煽动着自己的鱼鳍，拼命的想找到点水，或者逃出去。



此时吕娴觉得，林煜儿和那些鱼没有什么分别，奋力的挣扎，想跳出去，想出逃，困在几尺的缸里，等把缸砸开的时候，发现外边甚至连水斗没有，逃？到底能逃到哪里去？



“你们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有话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吕娴喊道。



“呵呵，又来几个看热闹的。你们都笑吧，都笑吧。都笑话我，我林煜儿活着就是个笑话！有笑话我下嫁的，有笑话我无能的，也有笑话我生不出孩子的。你也是！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抛给我，让我心甘情愿的伺候，你以为我真的愿意伺候你的这些女人吗？秋扇，你甚至都不许我叫你的名字，只能叫你老爷。我倦了，累了，你知道那些刚入门的小妾都是怎么死的吗？”说着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用狠厉的目光向着家主的方向。



那家主依旧是那副往日的矜持富贵模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煜儿，注意你的举止，不要让人笑话，这件事你做的很让我失望。”



这几句话仿佛刺激到了林煜儿的神经一样，她嚷叫起来；“你永远这么一副矜持模样！！你永远这么冷静，不皱一丝丝眉毛，即使，我杀了你，杀了你的那些女人，甚至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也永远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他依旧是那番话；“你有些疯魔了，放下吧，很多事情回不去了。”



“当我每次都忍下那桩桩件件，我这夫人，当得没有一天痛快，我以为你会来救我的。每每看到这些女人，我的内心都想让她们去死！我恨不得从椅子上起身，直接掐死她们，但是，我不能，尊严，脸面，家族，责任，不许胡闹，矜持，什么克己奉礼，什么度己以绳，什么按行自抑！什么夫为妻纲！！凭什么！凭什么！



那些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没一日消停。即使是这样了，你还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理智模样吗？秋扇，你看看我，看看我刚进府时是这种模样吗？你看看看我？你不觉得难过吗？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吗？你不觉得你有错吗？你。。”



她还没说完，只见男人回过头，依旧是那个眼神，却仿佛催命符一般贴在她的周遭，依旧压得她动弹不得；“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克己——复礼。这是你的命，煜儿。”



女人发出咯咯的笑声，这句话像一把钢刀戳破了她的最后一丝理智；“是吗？是吗？我偏偏不认命，我受够了！”她喘着粗气“什么三从四德，通通是狗屁！”



她拉着男人到了祠堂，那些牌位一个一个摆在上面，一层又一层，似双双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切。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见见！”说罢拿起火把向牌位扔去。



牌位燃起烈火，火舌贪婪的舔舐着这些牌位，此时，这些牌位只是木头，没有阶级，没有名字，不需要被祭拜。



男人此时慌了神，急忙抽出身，抱着这些牌子开始扑火，此时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仪态消失了，赶忙用袖子拍打起来，骂着；“你这个疯子，疯子！！”



林煜儿此时望着祠堂外的人笑了起来：“我今儿个，将这府邸捅了个窟窿出来，这辈子也值了！哈哈哈哈哈！”



吕娴望着眼前的场景，暗暗地发怔，此时有一个身影从她面前闪过。



“老爷！没有你，没有这顶梁柱，我和这孩子，可怎么活啊！你不能丢下我们！我们自己没法活下去啊！”王木桐留着眼泪，此时也顾不上那金贵的肚子，使劲向祠堂跑去，司徒菁想抓住她，终究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跑进祠堂，一根燃烧的梁木掉了下来，挡住了里面人的处路，也挡住了外边人的进路。

--------------------




第36章 李太黑




周围人都说，那家宅邸的夫人疯了，将拿成日祭拜的祠堂，全数烧毁，甚至传出外边有人的流言蜚语。



吕娴和司徒菁走在街上，一切线索都在这里断了，为什么沈朗要杀她们，以及，林煜儿的那些孩童到底是哪来的，所有的所有都烧成了焦土。



“哎，不成想，表面冷静，却早已有了心悸。直到最后吐露心声，终究也换来一句疯子。”吕娴叹气。



二人已经十分疲惫，脸上身上都有污垢，又倦又冷，此时到了一路边小摊，照寻常点了份包子。刚将热腾腾的包子塞到嘴边，听到街边吵嚷声。



吕娴心想；天塌下来，也不能拦着姑奶奶我吃这口。。



突然间一匹体型饱满佑美，四肢修长的宝马向着二人冲了过来。



吕娴没来不及反应，突然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包子掉在了地上。司徒菁抱着吕娴，站在小摊边，暗想，此人，莫不是，有意为之？不自觉的想掏出腰旁的剑，但发现两手已经被占着。



那一人一马撞了个人仰马翻，所有桌子都已翻倒在地，面粉袋子破了，噗噗满天飞，呛的众人直咳嗽。



老板此时遭遇这‘飞来横祸’，早已呆在此地，似个木头，不过迅速反应过来，在围裙上擦擦手，留下两行清泪；“我的铺子啊啊啊！”



“司徒菁，你力气还蛮大的哎？”这句话将她拉回来，便将吕娴放下。



司徒菁顺手取出青竹剑，指向前面尘土飞扬的货物旁的人，喝到：“来者何人！”



那处却传来一个女声；“别别别，我不该偷偷骑马出来的。对不住啊。”



此时钻出来的女子，浑身沾满面粉，就连那宝马也粘上了面粉，突突的往外打喷嚏。



司徒菁正好奇，旁边的吕娴却道：“李太黑？”



“啊，是你！付豆腐！”女子也伸出手指，漏出笑容。



“你这是偷了谁家的宝马了，不会是那绿头王八的吧？”吕娴打趣道。



“不是。”



还没说完，就被老板打断：“丫头，你砸坏我的包子铺，要怎么赔偿啊！”

说罢，被几个高大身影围住，显然，不赔钱，讨不到好果子吃。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摸摸身边的马，吕娴以为她要将这匹马押给老板。



“豆腐兄，我这马，可是不能卖的呀！而且我出门着急，囊中羞涩，你看，你？”说罢冲着吕娴眨起了眼睛。



“我等着养家呢，孩儿们都嗷嗷待哺呢！”吕娴也买凄惨来。



“哪有，我看你分明一副吊儿郎当模样，那家公子会向你提亲，怕不是吹牛。”



吕娴回想起自己在婚庆公司，徒手抗音箱的壮举，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男同事找她搭过话，倒是又不少女同事羡慕她天生神力，甚至有个小妹妹经常找她拧瓶盖。



不想落下风的吕娴有些支支吾吾，突然间回头指向身后的司徒菁，“她！她不行啊！没有公子，谁说我不会找哪家姑娘啊！”



四周哗然。



“我听过有断袖之癖的，这磨镜之好却是少见啊”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有辱斯文啊！”

“这二位姐姐倒是生的般配呢！”



司徒菁方年不足十岁时于竹林中成日练剑，也不曾似今日般，手指发抖，她悄无声色地将收回剑鞘，好似一切无事发生。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吕娴的脸颊有些红，想给了银子逃离这是非之地，司徒菁却先她一步，给了银子，拉着二人走了。



吕娴一向神经大条，未曾注意到司徒菁脸角的一丝红晕。



到了一处茶楼，李太黑特地叮嘱小厮细心安置宝马，三人寻得一僻静包间，司徒菁在一旁喝起茶，打量起这人来。



一袭素色长衫，腰间别柿子玉雕。面容清丽，此时却满头面粉。吕娴已经结识了不少人，而此人，自己却不曾认得，吕娴也不曾向她提起。不由得让人多看几眼。



“你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吕娴端起茶碗，着急喝了一口却被烫到，她边吐舌头边用手扇风。司徒菁将一杯凉茶和手帕递与她。



“付豆腐，我这不来找司徒阔太出的新书《欧米伽不欧米伽》嘛！钱得用来买书，书中自有颜如玉，豆腐兄，想必你也知道的吧？”



吕娴笑笑心想：【你这颜如玉，是正经颜如玉嘛？】



司徒菁听到司徒阔太的名，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哎！你看，这位姑娘，一路上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想必你也是司徒阔太的粉丝吧。一路上你也没说什么话，还被这劳什子的玩意占便宜，说什么是哪家姑娘。真是臭不要脸。”



“司徒菁，至于你说的那个司徒阔太啊。。”她顺着吕娴的方向望去。



吕娴使劲向司徒菁眨眼睛，偷偷在李太黑背后用双手挥舞着，并且用口型说出：别——说——是——我。



“司徒菁！那你是否认得司徒阔太？可是你府中女眷姐妹？”



司徒菁知道吕娴经常伏案，写书，却不曾见过书中内容，也不曾知道她所取笔名，只道是她随意玩玩，未曾知晓，竟也有推崇之人。



她望向身后的吕娴，说道；“不认得，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了想买书的欲望。”



李太黑眼见推举成功，兴奋的手舞足蹈；“我就和兄长说，好货必定有人识得！”说着握住司徒菁的手:“我们以后就是同志了！”



吕娴捂住脸，她心想，自己写的那些颓废糜烂场景，没有审核制度，怕是会教坏未成年的吧？？？



“说起来，除了购书，兄长让我去万华寺白及大师处寻求平安福。且我有一事不明，也想与大师详聊。”



大师运筹帷幄，掌握精妙武功，少林寺十八罗汉，平平无奇的扫地僧，种种形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就应该找专业人士来处理嘛！拜拜佛，没准就从暗处飞来一本《武功秘籍》，从此江湖上出了为吕女侠，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走吧，我们一同去吧。”吕娴回头看了看司徒菁：“司徒菁，你呢？”



司徒菁点点头，牵上了她的手。



司徒菁时不时买点栗子糕，总说自己吃多了，当只是看着自己吃，却是那家店铺的，她口刁的很，一口便能尝出，那俩小孩也是买了几次才识得路，而司徒菁却不曾买错过一次。

--------------------

导演望向编剧：司徒菁在古代应该算成年了吧？

编剧摸摸头：是的吧。

作者：话说，我其实比较期待吕娴写的书，到底是啥样的，还不带审核的。

导演和编剧按住作者：不要带坏小朋友啊喂！

司徒菁：其实。。我也想看，等回了司徒府就偷偷拿来看阿娴的书。






第37章 卖艺




三人一行去万华寺的路上，一些乞丐沿街乞讨，有老者，有孩童，有成批的，也有落单的。



吕娴和李太黑坐在马上，司徒菁拉着缰绳走着。



路上这些人眼神躲躲闪闪，望向三人，想必身着体面的三位姑娘，就像羊落入虎口，吕娴握着缰绳微微有些害怕，如果真的看中身上的财务，毕竟她们二人都不会武功，司徒菁怕是难以招架，司徒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地拍了怕她的手。



“你累吗？走了这段路，我来替你吧？”吕娴觉得自己比这帮小孩岁数大，应该照顾她们，边说边拿手帕递给司徒菁：“擦擦汗吧！”



司徒菁道；“应该不远了，这趟回去后，练剑还偷懒吗？”



吕娴下马，走到司徒菁身边，在她耳朵旁说道；“不了不了，我肯定闻鸡起舞！你能听到这些乞丐说了些什么吗？”



司徒菁同样小声说道；“他们说，这几个人很有钱，毕竟姑娘家没见过江湖，多少比那些猪脑肥肠的贪官善良些，说，等我们三人走进了，将自己身上的伤痕，尤其化脓红疮处袒露出，哭天喊地，说自己如何如何惨，就能讨到钱。”



吕娴暗想：原来静初说的，竟然全是对的。



在路上看到一伙人围着，时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李太黑探出脑袋：“那边是什么啊？我们去看看吧。”



吕娴怕多生事端，有些犹豫。司徒菁对她说道；“无事，保护你们二人，我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说罢，三人便冲着人群去了。吕娴下马，司徒菁扶助她，她笑笑，自己又不是孩童，论岁数，倒是自己应该照顾这个小辈，没成想，竟经常被她照顾。



下马之后，吕娴用手比了比，倏的发现，司徒菁已然比自己高了。



“想不到都已经这么高了”吕娴冲着司徒菁笑起来；“以后出门，别人还总的以为，你是我的姐姐呢！”



徒菁望向吕娴挤进人群的背影，暗自想道：【阿娴，我想要的不仅如此。。】



只见一个大汉，身着布鞋长衫，一副干练模样，双手作揖“各位有钱的捧个人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说罢，躺到长条木椅上，旁边孩童拿起锤子向着这大汉正要锤过去。却听见一声不耐烦的声音“都让让，都让让，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我们大人，你们这帮子刁民。”



只见一位人物走了进来，周围簇拥着一帮保镖，众星捧月般。



人群中，头戴斗笠的男子对着旁边的人私语道；“将军。”，却被那人瞪了一眼，立马改了语气；“大哥，要不要出手，否则这百姓是要遭殃啊。”



此人摆摆手道“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再出手，尽量少惹麻烦。”



这泼辣货，脚着官靴，一派用鼻孔看人的气势，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胸口碎大石，倒是很少见啊，要是演的好了，重重有赏！”



吕娴本以为这卖艺的师徒二人，多少能够得些赏赐，却见周围人连连叹气。



“能得什么赏赐，不就是耍人玩。”

“走了走了，不凑着热闹。”

“这二人流年不利啊，竟遇到这家伙，今儿个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晦气的很。”



壮汉长吁一口气，仅伸出拇指，胳膊前推作运功状，重新躺回长条木椅上。

大块的青石板放到那壮汉的身上，看着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孩童举起锤子，咬牙大叫着，似是壮胆一般冲着他咋去，哗啦哗啦，便是碎石声。



“好！好！”泼辣货鼓起掌来。



那大汉肚皮上留了块巴掌大小的石块，泼辣货指着那块石头“还剩下一小块石头，做事情不要不干不净的，砸下去。”



那小孩呆站在原地，而大汉冲着小孩连忙摇头。



吕娴心道；【不好，PF/S，这一锤子下去，大汉怕是小命不保，但是这位高官，自己怕是难得罪。】



司徒菁站了出来，对着泼辣货道；“大人，小女子给您舞剑一曲，许是比这胸口碎大石好的很。”



泼辣货连忙点头，盯着司徒菁直流口水。



李太黑瞅了瞅撇撇嘴对吕娴道：“真是，丢我们□□的人。”



吕娴一方面担心司徒菁，另一方面摸了摸李太黑的头：“很多人不作恶，不是不做，而是没有机会作恶。手上有点权力，就想着通过挤压别人来对自己手中的权利的一种宣誓。如果你哪一天坐到了那九五之尊之位，希望你能够为百姓做些事情。沉默，不去加害，已经是大部人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善良了。有了一席之地，才会有发言权。”



李太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吕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自古以来唯一的女帝，仅有武则天一人，而女人成为皇帝，成为宰相，坐到和男人一样的位置，所牺牲的东西是要多得多的。



眼前的女子，白衫青丝，剑柄随手腕飘逸，似仙若灵低眉扼腕，剑过之处似是描绘丹青，直叫人失了神。



倏的，身体崩起，一抹寒光，闪到了眼睛——剑尖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周围人甚至没有时间来得及拔剑。



“大人，小人也很难做，我的同伙就在这附近，大人如果不想多事，今日之事，也请不要宣扬出去。”司徒菁的眼生中闪着寒光。



“走走走！！愣着干嘛！快走！！”一行人连忙撤走。

周围人四散而去，旁边的同行人道：“大哥，这乃奇女子啊！”

男人答道：“只不过，岁数还小，少了些锤炼。”留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卖艺人连忙和司徒菁一行人道谢；“多谢姑娘，这世道怕是不太平，你们几位也多小心，拿着这个玉佩，如若遇到问题来建安街角，随便给一个乞丐，自然会有人帮你们。”



三人道谢，边连忙启程。



到了寺庙脚下时，多是百姓来此秋千，香火鼎盛，有求姻缘的，有求事业的。



“大师，求您帮我解签。”

穿着僧袍的老人，一派仙风道骨模样，拿起签来，吟诵道：“造化原来是祸胎，翻来覆去又逢灾，重重事业重重破，日日皱眉放不开。此乃下下签。”



“大师，这该如何是好！”

“其一：得此签者，勿恃才，财，色，权而忘乎所以，妄自尊大，方保虞。  其二：多予寺庙些香火，则圣身童子保佑。”



男人跪谢，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李太黑冲着大师道，“白及大师，您还是一如既往贪财啊。”



此时大师的脸色红了起来，做噤声状，忙边捻佛珠边道；“我这是为了，寺庙的修缮和香火，佛祖都会理解的，而且已经把最重要的一条告诉他了，煌施主，不要再取笑老僧了。”



煌施主？她李太黑悄悄的把大师拖到一边：“我的身份她们还不知道。”



大师做出一个我懂了表情。



“我的事情，等晚上再做商议，你先帮忙解决一下他们的问题吧。”



吕娴把子母翁的事情全数招来，大师面色凝重道；“此事，怕是大有乾坤啊。”

--------------------

笔者少时看三毛流浪记，三毛随师傅学艺的过程，石块越小，压强越大，这样砸下来的时候，受到的伤害越大。杂耍很多时候，有很多技巧，是一口靠博弈一笑的辛苦活计。


第38章 香佛寺




江南景美，人更美。时至佳节，时值冬日，却依旧花红柳绿，粉墙黛瓦，清丽素雅，红红灯笼点缀。细细小河流水，船夫手撑船桨，粉色花瓣荡漾，躺在船头，聆听涓涓流水，速速花瓣落下，生痒痒，着一壶酒，双手撑头。



落英缤纷，庐内出来位妇人，望向小桥，望向这百年老树。



杳杳烟波隔千里，白蘋香散东风起。日落汀洲一望时，愁情不断如春水。



“夫人，我收到消息，一批皇上的贡品，要从经过我们这。上面的人已经拿了很多，随手一件，都价值连城啊。”司徒葵说道。



“这些无非是搜刮民脂民膏所得，皇上所要一分，手下的人恨不得拿十分，到百姓这已经是百倍千倍的负担。我劝你，此时不要插手，不要招致杀身之祸。我更担心菁儿，她这年岁，却还没成亲。”孟妍道。



司徒菁表面答应，内心却打起了小算盘。他早早就听闻那青花瓷，绘有浓淡相宜的仕女图。李大人在信中说，对自己平日颇为满意，此批贡品大可随手拿，不必忌讳。



——————

【香佛寺】

子母翁，乃阴鸷之法，拿她人孩童做蛊，置于自身，阴阳调换，实是损阴德，死后必下阿鼻地狱，永世受苦磨难。



而出此计时，而天下的命数，也相承袭，即此等妖术之法昌时，国祚势微。妖邪大乱，妖人，阉党，书生，帝王，将军，士兵，多方实力之‘气’交叠，将难以评说，国将乱。



房门紧闭，寺庙外门仅留有小沙弥坐镇，李太黑和白及大师盘坐于佛像前。幽幽烛火映射出二人的脸庞。



两人的面前摆了一副棋盘，此时白子已被黑子围住，目前形式下去，白子必输。



“大师，父皇昏庸，百姓贫苦，而我却做不得什么，那阉人着实可恨，父皇如此轻信此人，怕是。。而目前虽然眼前一片祥和，这么多流民，我来时，乞丐已经成帮结派，而那些芝麻小管还想欺压百姓，皇弟还小，如果父皇在这样纵情声色，这江山怕是要改姓。



即使黎清恒为相，给出应做的国策，但是父皇不听，前些日子，竟招来烟花女子入宫，七个烟花女子，□□不堪！成何体统！让史官如何评说？



季陆延将军镇守边关，父皇根本不理朝政，这流民这种，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有意煽动，内忧外患。”‘李太黑’焦急的说道，这担子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萧煌公主，如若你坐到那个位置上，你该作何？”

“此时朝堂内，敌在暗我在明，黎清恒授我学识，应任用寒门学子，而不是那帮酒囊饭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杀了那阉人！”



白及点了点头，转而又说：“公主，您的二位挚友是不错人选，您现在势单力薄，实力不稳，不易打草惊蛇，而应蓄势而动，养精蓄锐。其实百姓要的很简单，只是简单的过日子，而朝代更迭，兴衰荣辱，苦的全是百姓啊！得民心既能得天下，公主要做的，仅仅是先发展自己的势力。”



围棋棋盘上，白棋显然处于弱势，但是不至于将死之局。萧煌拿起了一枚白棋，放在了‘气’最少的两块棋的断点处。



白及用手捻了捻灯芯：“萧煌公主，你可知，为了皇嗣凋零？”



烛火映照萧煌的半边脸：“许是和年贵妃和那阉人脱不了干系，如若不是那小宫娥以身相救，萧则纪那几岁幼童，怕是已经。。也许是幼时所见宫廷中刀光剑影，直到这年岁也唯唯诺诺。丝毫没有皇室风范。那阉人也是看中这点，也未对萧则纪继续出手，而任何皇嗣的降生，都会对他不利。”



“依贫僧所见，子母翁婴孩一事，怕是和宫中有所牵连。也就是可以趁此找到他的党羽。公主势单力薄，让决明与你同去宫中吧。”



“决明？”

“是那圣身童子，此外，这枚铜钱给你，去西城找丐帮，而且公主还需找一人来相助。”

“何人？”

“前啸林盟主——朱佑司，只不过此人不好寻找，如若公主以将黎明百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许是有些许机会，此人行踪不定，原先风流倜傥，如今不知。”



“但是，决明小小年纪遁入空门，他有自己的一道劫，还望公主能帮他。”



萧煌看了看屋外彩云，一轮明月高悬。当年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苦笑道：“我自己的劫，又有谁人来帮呢。”



【客房】



吕娴奔波，疲惫到倒头大睡。香佛寺的客房不多，吕娴和司徒菁便睡在一处厢房。



正值十五满月，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屋内的陈设不用烛火也可看清。



厢房的床很大，司徒菁躺在床上睡不着，她不想翻身，就这样直挺挺的睡着，两只眼睛看着房梁发呆，此时她又想到了算命先生的话，自己和吕娴命途坎坷。还有一事，爹娘去江南时日不短，近些日子却了没了消息，前些日子明明还诉说江南的秀美风光，为何这些时日却杳无音信？这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突然，她感觉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两只胳膊将她抱住，腿被缠住。司徒菁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没有这么近的看着她。两只眼睛闭着，睫毛修长，就算是睡着觉了，也不闲着，嘴巴里嘟囔着什么，桂花糕这几个字细细碎碎的蹦出来。



司徒菁偷偷地笑，也不敢发出声，怕吵醒了她，但是这个时候贴的太近了，厢房外，树梢上不眠之鸟发出咕咕叫声，司徒菁用手轻轻地抚摸吕娴的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司徒菁出了神。看着她就在自己身边，她不由得壮大了胆子，月明星稀，两只鸟儿在枝头啼叫时，司徒菁轻轻地吻了上去。

--------------------

导演：我就说李太黑的身份不一般吧。

李太黑：姐都特殊到骨子里面去了！　　　　

烟哥（笔者自称）：司徒菁上大分！有一种女儿长大了的感觉。



①围棋有气，分块，简单解释就是，将弱势的围棋在断点处链接起来。势弱的快链接起来，这样就变成了整体的块。因为连载更新频率，如果逻辑上那些方面出了些问题，欢迎各位批评指正。

②剧情方面，好像吕娴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出场了，大家可能一开始有点不熟悉，后续也有一些人物陆续入场。


第39章 圣人




半夜，街巷寂静，只能听见寥寥犬吠，司徒菁常年习武，感觉总比别人要灵敏些，她而耳边细细碎碎的响起声音。



“水！水！给我水！”

“水！”



她赤脚起身，点燃烛火，摸了摸吕娴的额头，居然烫的出奇！她心中暗道不好，倒了一杯水，喂给吕娴喝。



司徒菁起身去了李太黑的厢房，这时辰，却是烛火未歇，敲门后，只听屋内人道；“进。”



推开门，李太黑盘坐在屋内，几案上净是书卷。



“李太黑，我有一事想要嘱托给你。吕娴烧的厉害，我要去药铺给她拿药，你可否照顾她？等我回来。”司徒菁道。



“分内之事，此外，还有一事。”她叫住了即将出门的司徒菁。



司徒菁手扒在门框上，回头。



“叫我萧煌。事中原委，等你回来，在于分说。骑上那匹马，速归！”萧煌说罢起身。



在角落处有着那本《唯一的欧米伽》，萧煌抚摸着那本书，有时候能够在心灵上有个可以逃避的地方也是好的。但是，父皇的这次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让她不得不放弃原本自由自在的生活，她站起来，将这本书，放到烛台上，烧了起来，留下一地灰粉。



司徒菁笑笑，萧煌公主，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她们二人面前时，平静的生活对于她们来说，都如同着夜色中的风般飘去了。



司徒菁焦急地上马，这香佛寺身处香山，而最近的城镇，即使策马也需些时辰。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她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自己在生老病死之前，即使武功盖世又如何？



即使坐拥天下，自己孤身一人坐在那冰冷的朝堂之上，又如何？脑海中，一个孤寂的身影拖着长裙，幽幽地走在宫廷中，人走灯灭，一路走来，坐到拿皇权宝座之上，层层迭起的楼梯有哪一层不由尸骨堆叠而成，而其中，甚至有自己的挚友，爱人，血亲。



【香佛寺】



吕娴的体温越来越高，她只记得小时候德得过一次流行性感冒时，老妈出差，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烧到40度的时候，一个人强撑着从床上起来去喝水，后来硬生生的挺过去了，老妈回来的时候送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如果在晚一会估计会烧坏脑子，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吕娴的气管就不是很好，经常咳嗽。



老妈站在走廊抱着吕娴哭的时候，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电视剧里面男女主经常去的ICU也不过如此嘛！回去可以向同桌炫耀啦！”



这一句话硬生生的让她破涕为笑，还用手敲了敲吕娴的脑袋，都怀疑着孩子脑袋是不是真的烧坏了。



只有吕娴自己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好像迷迷糊糊看到了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册子点自己的名字，也许自己那时候就该死了，捡了一条小命，在这个世界里多活几年，也算是赚了。



吕娴甚至有些高兴，原来自己的生病能够换来妈妈的疼爱，特地在冬天用冷水洗澡，但是在那之后，老妈嘱托班主任让吕娴多去跑操，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竟也一次都没有感冒。等到再大些，开始暗自笑自己的傻。为什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这次呢？这次是不是又有死神来接自己了？但是，她觉得很不甘心，自己还有一批放不下的人，还有那些孩子们，自己死掉了，谁来照顾她们呢？司徒菁吗？她自己也还是一个孩子，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只是，稍微有些不甘心，明明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身边也有了这些人，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不那么寂寞之后，为什么又要将这一切从她的身边夺走？



啊，真的好不甘心啊。



【村镇】



司徒菁一路策马狂奔，好在这匹宝马脚力了得，快马加鞭，终于到了最近的城镇，天也蒙蒙亮，到了药铺附近，本以为能够立马拿到药材，却发现，门前早已经排满了长队。



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各种年岁的人，贩夫走卒也好，达官贵人也罢，在病痛面前，人人一律平等。



司徒菁此时狐疑起来，照理说，不应该这么多人？而打听之后，她发现这些人的病症都极其相似，发热，咳嗽，她突然间想起师傅教授她的，这种现象是——瘟疫！



而在此时，药铺门口的小童手执灯笼，清脆的声音传遍四周；“各位请回吧，战时吃紧，本身药草就少，此时已经没有药材了！”



随着一声声叹息，吕娴咬了咬嘴唇。



【香佛寺】



决明盘坐在蒲团上，吟诵着《往生咒》。听白及大师说过字母翁与婴孩之事，决明之觉此妇人极其残忍！这么多新出生的生命，什么都不懂，就重投入轮回。

转念一想。这动荡的世间，甚至有时投胎为人与投胎为畜生未有差别。着想，自己所能做之事，也仅为此些孩童超度，在投胎的路途中，能少受些苦。



旁边的芥蛤拿着扫帚，心不在焉的扫着地。他心中有些愤恨，为何同时入的师门，而决明却颇受掌门其中，年纪轻轻便尊称圣身童子，自己只能在这当个扫院小僧。



他看着自己脚下的落叶，不由得恨恨地使足了力气，什么天资愚笨，什么天赋异禀，什么善妒，通通见鬼去吧，他能做那圣身童子，自己为何做不得？缺少的仅仅是一个机会。如果可以，他坐上那位置到要让那帮老骨头见识见识。



此时，他看到一个人向山上跑来，边在门口堵住了他。



“施主所谓何事，这个时辰不在家中休息，来香佛寺？”



“小师傅！我家孩子高烧不退，去买药材时，铺子也已经关了门，我。”说罢，夫人眼中噙着泪的泪花扑簌簌掉了下来“我实在别无他法，所以前来求神明！救救我们吧！”



芥蛤本想推了这妇人，寺庙烧香拜佛，全凭一个求字，如今不去药铺寻药，来寺庙有何用，不如早些赶了下山去，正当他欲说出口时，突然间想起，自己在某本灵异怪谈提到，金蝉子转世的肉身，可治百病，延年益寿。



不是都说他是圣人吗？就让他当一回圣人，不灵验嘛，这圣人，便自然而然是我的。



决明盘坐在蒲团，吟诵着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 他



阿弥唎都婆毗



阿弥唎哆①

--------------------

导演：目前吧，吕娴还处于心里在乎司徒菁，还把她当妹妹看的阶段。而后面就坐等掰弯了。年下YYDS。

烟姐：给孩子留点隐私吧。

烟哥：话说，司徒菁亲了吕娴，会不会也感冒啊。。





①：出自往生咒


第40章 圣身童子




芥蛤对着这妇人道；“这乃圣身童子，不知施主可否听说过金蝉子转世？”



夫人摇摇头，不明白眼前小僧那莫名的微笑，但是让她觉得莫名有些渗人。



“金蝉子转世之肉身，食肉者，包——治——百——病。



施主下山去，和村子里的人商量一下，寺庙这些人啊，想着拿他死后的舍利子，那样的话，施主您家孩子怕是等不到时候了，现在最近的药铺山下那徐老头，如果没有药材，您家孩子高烧，怕是很难超过今晚，而佛家讲究，即自身是泥菩萨难过江，也得渡人。小僧相信，他们一定会理解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那夫人听罢起先有些犹豫，但是小僧提到家中孩童因高烧不退的痛苦模样，不由得红了眼睛，目露凶光。



这乱世，不凶狠一点就活不下去，都是佛门了，牺牲掉自己来成全别人不是应该的吗？不是圣身童子吗？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这么多命，你拿一条命来换，造多少浮屠？



夫人拿着空空地篮子下了山，脚步却异常沉重，嘴里嘟嘟囔囔道；“七级浮屠，七级浮屠。。。”



【村镇】



司徒菁此时咬咬牙，抽出青竹剑，想胁迫那大夫拿出些药来，她挤走两步，看到前面排队人悻悻离开的样子，顿时间萎了下来。自己不应该这样做，否则自己和山大王，那些仗着权力欺压百姓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而极端条件下，才是考验人的时候。自己恰好卡在这不三不四的境地上，她起身上马，需要立马找到下一个药铺，但是下一个药铺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那时候吕娴还撑得住吗？



她疾驰而过，思绪像雪花般飘飞。浑然不知和一白色身影擦肩而过。



“司徒菁？”



她怔然回头，这时候，会是谁在这香佛寺？



而在她面前的，却是她不愿意看见的那个人，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求他。



当司徒菁看到朱佑司以诸葛勿孤的身份站在吕娴身边时，错愕，怨恨的情绪将她裹挟，明明和他说过以后不要在出现在她们身边，这么多年，师傅等了他这么多年，装作书生模样，笑嘻嘻的，这一切就能蒙混过关吗？



勿孤勿孤，他这人负了那么多人，还取这名号？



在他走出静初房前时，自己那一剑是替师傅刺的，这负心汉，为什么师傅走了，他才回来。



晚风瑟瑟，司徒菁的手放在刀鞘上。朱佑司淡淡的说道：“你这么焦急的出来，怕是吕娴出事了。我可以救她，有什么事，等救人再说吧。”



【香佛寺】



白及大师知道，香佛寺有一场劫难，圣身童子和与邪童子本是相伴相生。即阴与阳相伴相生。而外边的点点火光预兆着今夜的不太平。



白及有些后悔，也有些怀疑，将普度众生的担子交到一个孩子身上，是否是正确的。



村民拿着火把，火光冲天，这苛捐杂税，官兵流寇，哪件不是大山压在她们身上？瘟疫无异于最后一颗稻草，很轻，很轻，但是落下的瞬间，某些东西就塌掉了。



村民的眼中无不充满了血丝，这些人中，多是妇孺和老人，还有孩童，有些人挎着篮子，有些人抱着孩童。



为首的村长吼道：“我们只要圣身童子！只要叫出来，其他人一概不会伤害，我们和流寇官兵不同，只想救我们的孩子！”



萧煌听到外边的吵嚷声，她看到眼前的村民怒气冲冲，似是要吃人一般，赶忙赶到吕娴的屋内，看到她面色凝重，嘴角发白，只冒冷汗。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她拿起刀站在门口，突然听到轻声的呼唤声，“司徒菁，司徒菁。。。”萧煌看着吕娴的方向，低低的说道：“到现在还想着那小白脸，这就是你叫司徒阔太的原因？”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些村民开始按个门户的搜寻厢房，萧煌听到村民的吵嚷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刀，早知道带几个贴身侍卫来了。



“找到了！圣身童子！”



决明依旧端坐在那，被村民用绳子绑了起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杀身成仁，如果自己自己的死真的能换来很多人活，也未尝不可。



“你们做的事情，即使救活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不会一辈子愧疚着活着吗？”白及喊道。



“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孩子活了，就好了，我的丈夫已经被拉去当兵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

婆婆在出门的路上就因为兜里的几块炊饼，被山贼以为藏了什么宝贝给活活打死!当我迟迟不见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凉透了，那几块炊饼散落在地上。

上天对我这么不公，我为什么要善待别人。都说好人有好报，那些贪官污吏，山寨流寇，刀口相向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别人？我为什么要考虑别人？？？谁来考虑我？就算是佛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在人群中出来一位消瘦的妇人，身着灰色衣裳，打着几处补丁，粗布条裹着头发。她手里拿着镰刀，眼神中满是杀意。



“这本是秋收的镰刀，收不到粮食，拿来收人头也是好的！要是吃不上饭了，吃人也是好的。”说罢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围的村民看着女人，脸色开始凝重起来，转而面面相觑，随机握紧了手中的柴刀，锄头，棒槌。



萧煌看着外边的景象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史书上说的，在饥荒的时候易子而食，甚至有人趁夜晚偷走临下葬老人的尸体，等到人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整村的人围着大锅喝起人肉汤，拿人骨做柴火，活生生的摆在自己面前。她将门锁好，然后拿起身上的信号弹，从后窗放了出去。



寂静的夜色中，一声响亮的声音划过，夜幕被撕裂了一角，闪现出六瓣花的图案。



只能寄希望于羽军比这帮村民来的更快些。



这些村民也看到烟火爆裂开来，一个身着斗篷的人说道；“这是金百合！赶紧都抓起来，不然一会他们的救兵就来了。”



此时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拿着斧头，两股战战；“我我我我，一直求你们寺庙，求我能高中，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我香也烧了，佛了拜了，算命的说我官运亨通，我求啊求啊，就是中不了，凭什么他唐尹能高中，凭什么！我还不虔诚吗？我老婆都说我疯魔了，我，我，我总嫌她烦，成天嚷嚷着着我吃饭。

这下好了，她死了，也没人叫我吃饭了，呵呵，呵呵呵呵。你们这破庙，他们都说我是上错了坟，拜错了佛，我看啊，都是你们的错，呵呵呵呵，都是你们这破庙！这破佛！我要你们死，你们都得死！”



说着拿起斧头砍向了白及。



而此时，村民也一脚踢开一处厢房，看见一个女子拿着剑守在床前，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清冷的。

--------------------

导演：掉马甲了！掉马甲了！大家都掉马甲了。

烟姐：感觉这一对也好好磕，对不起，我有罪。

烟哥：（默默地点起一根烟）



还有一个事，因为写百合比较冷门，一开始没有人看，也没有在意营养液的事情，有一天中午翻手机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有了13瓶营养液，对于作者来说，有人支持真的很高兴，而且还是13瓶的巨款哈哈，我都没有营养液呢！因为前阵子比较忙，也没想到，今天学了学怎么看谁灌溉了自己。谢谢你，冥亚。这第一份支持，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希望你一切顺利，我们都继续加油。


第41章 树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荫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三毛



——————



正当那斧头砍向白及时，传来一个女声：“住手！”



随即是当啷一声，少女将斧头击飞，并且将剑放在那书生脖子上。



朱佑司用那折扇发出暗器似天女散花般，叮叮的打在木桩上，他的眼睛中散出寒光：“下次，这不知道扎到你们谁身上，这暗器可都是淬了毒的。”



村民纷纷作鸟兽散。



他看向萧煌；“吕娴怎么样？”



萧煌带朱佑司到了吕娴的床前，他伸出手把了脉，然后从身后的箱笼中拿出几味草药；“其实我的医术并不精湛，这些草药勉强能帮她度过难关，根治还得去找名医金响月才行，其实这瘟疫于人身上影响各有不同，吕娴的身子较弱，换做旁人不会像她病情这么严重，不过不用担心，死不了人。拿去煎药吧。”说罢将草药包给了萧煌。



萧煌出了厢房，悄悄地拿起一枚暗器，收进囊中。萧煌去了厨房，拿着扇子煎着药。她突然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村民照理说不应该这样极端，平白无故说拿人肉来作药，杀气腾腾，此事，必有古怪。



羽军上山，带头的萧晚吟将闹市的村民都抓了起来，用麻绳捆住。萧晚吟走到厨房，看到煎药的萧煌道：“公主，我早就让您少出来，您这次，当真是危险，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明白无故的村民，为何普遍发病？以至于闹到杀人的地步。”



他们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除非，有鬼！”



司徒菁将决明与白及的绳子解开，然后奔着吕娴的方向走去。



剩下白及和朱佑司几人，白及推了推手说道；“施主请吧，夜色长，我们可以一聊。”



【厢房】



司徒菁看着吕娴，还是自己走时候的模样，此时萧煌走进屋子，端着药碗。

“羽军，萧煌公主，这一切发生在我们身边，不可为不奇特，公主是一开始就有意接近呢?还是仅仅用一句意外就可以说明这一切的呢？而字母翁一事，相比也和你们宫廷之中的事有关吧？”



“公主！公主！”门口突然进来一个士兵，手里拿了一份卷轴。萧煌看了卷了卷轴后，不露声色的将它烧掉了。



吕娴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司徒菁拿汤匙喂的药全部吐了出去。



“这病，倒是来的凶，怕是时疫，有可能会传染。公主可要小心。”萧晚吟在门口说道，拿起一块面巾给萧煌蒙住。萧煌的手落在面巾上顿了顿，但是又坚定的拿了起来。



司徒菁说道；“公主真是万金之躯，就算是娴儿病了，公主也是先考虑自己的安危啊！是啊，我们这些人命轻贱，在公主您的眼中算得了什么呢？这几日相处，不过是陪您玩的过家家罢了！”



萧晚吟拔剑喝到；“放肆！”被萧煌拿手支柱了，她轻轻笑道；“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女流之辈”，她站在门口，一只脚迈出去，想要说什么似得，但终究没有开口。



司徒菁看到吕娴一直不肯吃药，索性将药含在自己嘴里，然后用嘴向吕娴喂药。



【大殿】



萧煌和萧晚吟来到佛像面前，白及和朱佑司已经坐在那里。



白及问问起决明。



决明道；“是芥蛤，这一切都是他煽动村民做的，其实那些村民很善良的，平时下山的时候，还会给我馍馍吃，只是身处饥荒和疫病，不得不这样做。”



白及叹口气，原本看那小孩，冬日雪地中，奄奄一息，喘口气，向着救他，没成想平时默默无闻，善妒也人之常情，但是在煽动人心这一方面，芥蛤这是第一次，没成想这威力竟然这么大。



朱佑司拿起折扇说道；“人是经不起煽动的，大家内心都想着掠夺，这是刻在骨子里面，不能否定的东西，但是有伦理纲常为绳，不能轻易逾越，因为回归正常生活之后，大家还要正常相处。但是只要有第一个人踏出去第一步，做了那个领头人，其他的人所做的事情，就不会引起注意，不论是好事也是，坏事也是。”



萧煌拿起那枚暗器，给了白及；“大师，这上的蝴蝶图案，许是和啸林盟主朱佑司有关？”



白及拿起暗器端详起来。



朱佑司拿了过来；“公主殿下，找我有何事吗？”



萧煌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厢房】



吕娴喝了药之后，意识慢慢地恢复起来，身后是漆黑的深渊，而自己直直的坠落下去，周围什么都没有，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一只手，抓住了她。



细小的光斑投了过来，喃喃的呼唤声传来，还有细密的呼吸声，在吟诵着她的名字，小娴儿，吕娴，阿娴，娴儿，娴。。。



她觉得自己也许是烧糊涂了，好像司徒菁用嘴巴给自己喂药，不禁有些好笑，这不是电视剧里面男女主经常做的事情吗？奇怪的是，自己却也没有感觉奇怪，而是想着，有个人这样陪自己，也很好，童话故事里面浪漫的开头，不是都是陪伴吗？不论那个人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男，是女。



吕娴又感觉冷了起来，牙关打颤，“好冷，好冷。。”



随机，她感觉，有个人将自己抱了起来，柔软的双手，背后的某个位置稍微有些硌得慌，但是很软，很软。耳朵边传来的呼吸的味道，很熟悉。呼吸散发出的蒸汽蒸腾，落在她发红的耳朵上，凝结成水滴。



而身后这个人也好像不老实，开始咬起了耳朵，整洁的牙齿，绵软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耳朵，温柔缱绻。



萧煌曾经听说这这位啸林盟主朱佑司的事迹，与江湖中人结成异姓兄弟，四处惩奸除恶，江湖中很多人敬仰这位前辈，甚至街边小孩，说出人，也在一遍遍演绎他的事迹，其中携兄弟惩处强抢民女的恶霸刘红三最为著名，一度传到宫中，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位朱佑司一手成立起来的容纳天下寒门落魄人的啸林却解散了，从此江湖上没有了朱佑司，而江湖恶霸也不在害怕他的名声继续欺男霸女起来。



年少的萧煌，拖着不合身的长裙，走在宫内，她走进母后的屋内，说起朱佑司的故事，小小年级，她不知何为官府衙门，在读书后，她问母后，为何百姓不找衙门伸冤，不是有包拯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求人，为什么寄希望于大侠拯救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能救自己。



母后也只是焚香，笑笑，摸摸萧煌的头。不同于万娘娘鞭笞三哥哥，母后说，她们这些女人，在后宫里面，不仅仅要长的好看，温柔乡软，用女人的手段和女人斗，还得有雷霆手段，和男人斗。这辈子如果能找个男人做自己的避风港，那是好的，如果没有，那必须自己扎根，并且扎的很深，有时候你的枝丫不得不被减掉的时候，你的根你的继续往深里面扎。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别人救的，他们的根在那，走不了，他们要做的就是等人来浇水，这样才能活，一旦他们想离开，将根从土里面拔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死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皇宫中的儿女最幸福，他们生下来什么都有了，他们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但是萧煌看到，先生在教授哥哥们学识的时候，那左右为难的样子，宫里的最好的糕点，永远轮不在自己这里的时候，萧煌又跑去问母后。



母后，为什么，人要争，要抢？



母后说，这些孩子里萧煌最像她，先生眼中的不学无术，在母亲这里，却总能够得到抚慰，母后说，她也不知道，望着那烛火怔怔地出神。后来，母后说，在她这里，如果她不争，那么她手里的东西就会被抢走，她问萧煌，如果她的枣子糕被三哥哥抢走了，她会怎么样。



萧煌摇摇头，区区枣子糕而已，我不在乎。



母亲又问她，那，天下呢？萧煌在乎吗？



萧煌不知道什么是天下。



母亲告诉她，天下就是父皇身下的那把椅子。



萧煌又说，椅子而已，为什么天下人都想坐那把椅子。



母亲却突然间想起什么似得，高兴的握住萧煌的胳膊，煌儿，这椅子，你要坐！你得坐给他们看，坐给母后看，坐给你自己看！

--------------------




第42章 红尘




朱佑司也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一切事情都过去了，如今公主殿下，这我这一介草夫，有什么事？”



“帮我对对那阉人！曹吉祥和万贵妃一党。”



“我已经很久没有管江湖和朝堂的事了，公主所说怕是恕难从命。”



“那，我拿黎清恒出来，可否能搬得动你这座大山？”



听到黎清恒这个名字，朱佑司露出落寞的神情，这个名字仿佛一根弦，拨动琴声，将他带回悠长凝远的过去。



“给你一段时间考虑，我要先搞清楚，山下那些村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煌摸了摸决明头上的结疤，这个小和尚，明明这么小的年级，却遁入空门，滚滚的红尘之事，从他降生开始就与他无关。



“决明！”白及正色起来，风将他的袈裟掀起一角。



“师傅！”决明站好，仔细地等待着师傅的话语，但是白及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我以主持的身份将你逐出香佛寺，以后你就不是我佛家子弟！”



决明先是一脸惊愕，随机留下眼泪，起身去拽白及的衣角；“师傅！师傅！弟子到底做错了何事？为何要将弟子逐出师门，弟子知道，自己是从死人肚子里面生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时，萧煌和萧晚吟全部都瞪大了眼睛，死人的肚子里生下的孩子？



决明继续说道，泪水已经沾满脸庞“师傅，我从小被村子里面的人视为不详之人，所有村中所发生的邪祟，大家都觉得是我干的，从小我就被村里的孩子欺负，他们都说我是死人，不该生下来，都说我为什么不去死。是师傅收留的我，还说我是圣身童子，虽然，虽然。”



他说着说着，鼻涕眼泪流了下来，而决明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萧煌递给他帕子。



“虽然，大家都不信，说我不是，说我是冒牌货，虽然弟子什么都不懂，但是弟子，知道...知道...世间自有真情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师傅...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求求你，不要赶我下山，这次的事情是徒弟没有做好..是徒弟平时偷偷吃了肉鸡腿，禁不住馋..是徒弟在做早课的时候打瞌睡..都是弟子的不好，师傅。。”



说着他跪了下来，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师傅，都是弟子的错，弟子以后已经诚信礼佛，再也不偷吃鸡腿，什么好吃的都让给师傅，求求你，师傅...求求你千万别赶我走..师傅你赶我走了，我去哪里啊..那里是我的家啊...”



白及依旧站在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尊铜铸的雕像。



萧煌于心不忍，拉了拉白及的袖子低声说道；“大师，你为何？”



白及说道：“自此以后，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去滚滚红尘中吧！”



随机转身，留下白及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地上，肆涕横流。



白及转身，到了寺庙的拐角处，依靠在栏杆上，风吹拂着他斑白的胡须，四下无人，白及的胳膊扬起，衣角蹭到脸庞。



夜色中出来个人影，看着白及的落魄模样：“大师，您是要他去历练吧，不入仕哪里来的出仕？这世间万物冥冥之中都有定价，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吃苦受罪，而且，这一身的慧根，怕不是只有在尘世间的烦恼之中才能磨炼。处于真空的环境，犹如温室中脆弱的花朵，看似娇媚欲滴，实际，风一吹，就四散飘扬。”



大师回头，白色的月光将他的袈裟的镶嵌了一层银边，今晚的事，仿佛让这个已过古稀的老人更加衰老。



“朱施主，人各有命，贫僧已经半截入土，也是偷了那孩子几年光阴，叫他陪我作伴，今日的事，像往湖中投掷石子，原本平静的日子，对我们来说，怕都再也难回去了。”



【厢房】



吕娴的烧退了，但是身子还很虚弱，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司徒菁趴在她床前，闭着眼睛，手紧紧攥着青竹剑，吕娴睡梦之中隐隐听到外边的吵嚷声，她觉得今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想将青竹剑拿出来，她的手刚刚碰到了司徒菁的手，司徒菁就闪电般得睁开双眼，吕娴吓了一跳。



“你。。。我。。。我看你在这里睡得也不舒服，所以。。”吕娴支支吾吾。



司徒菁松了一口，起身抱住了吕娴，这一下子让吕娴有些措手不及；“今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吵吵嚷嚷的。”



司徒菁将山下村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后，吕娴起身。



“你要做什么？”司徒菁担心的问道。



“出去看看啊，我都有些透不过气，这屋子憋闷的很，我要去看看李太黑，没准都要吓尿了，我得去嘲笑嘲笑她”吕娴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的头有些痛，身子漂浮，脚踩到地面的时候，没有站稳，马上就要摔倒。她心想，完了，这下子，估计都头上得磕个大包，没法见人了。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她却和想的不一样，没有摔倒，而是被司徒菁搂住，吕娴内心有些惊讶，这个肢体接触实在是有些密切，而且司徒菁好像还碰到了自己的某个不可明说的部位，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红，但是毕竟原本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不能在小孩子面前惊慌失措，便咳嗽了一下，正了正，打算拿出一个姐姐的气势。



霎时，她的双脚离了地，头贴在司徒菁的胸膛前，甚至能够听到司徒菁和自己心跳，噗通噗通。



她被司徒菁公主抱了起来！



？？？



这不是男女主角该干的事儿吗？



“司徒菁，你放我下来！”吕娴刻意压制住自己，但是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不听使唤。



“你病了，我才能得逞啊。”司徒菁看着怀里的吕娴，漏出淡淡的微笑。她微微低头，马上就要贴近吕娴。



近到，吕娴能够感觉到她的喘息，她们周身的空气都比别处的空气暖一些。

吕娴紧紧地闭上眼睛，双手攥紧，身体蜷缩起来。



吕娴心想：【不对啊，老子是直的啊，老子看了那么多耽美，直的不能再直了！！不是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来那会不是高岭之花吗？怎么现在能说出这种骚话的啊！！不是，姐妹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不是，我该怎么办啊！！】



吕娴感觉眼前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司徒菁道；“你的头发上有个东西，我的双手用来抱你了，你自己弄一下。”



吕娴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有注意到司徒菁脸上那股不易察觉的笑。



随即，后面的一句话，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到头皮。



“李太黑是当朝公主萧煌，而诸葛勿孤是前啸林盟主朱佑司”

--------------------

导演：啊，司徒菁真的好坏啊。

烟姐：没成想，一开始说自己能把人家耍的团团转，没想到被人家耍的团团转了

烟哥：感觉司徒菁这样捉弄吕娴，好像是吃醋了

烟姐：啊啊啊，真的？？

导演：啧啧啧




第43章 瘟疫（其一）


吕娴从这两个人的身份，就知道，他们这两个人，注定和普通的生活脱离，她有一种预感，自己注定无法安然其身，这一场旋涡，将自己裹挟着前进。



“你的病，还需要养，山下村民的疫病，也得解决，你在这里等着，我和他们去找神医”



“我也要去！”吕娴挣扎起来。



司徒菁也拗不过她，只是回道；“那你得跟着我，不能随便乱跑。”



吕娴连忙下地点头，像个拨浪鼓，她踮起脚尖，用手比划着；“当时我刚来的时候，是比你高的，没想到，你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吕娴！”门口传来声音，是萧煌和朱佑司。



萧煌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些事。。你都知道了吗？”



朱佑司扇着扇子，笑而不语，扇子上的字如同鬼画符般。



吕娴道：“嗯，事不宜迟，让我们去处理村民的事情吧。”好像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吕娴心里明白，“公主”这个身份，丝丝缕缕的线缠绕着她，不论如何都难以解脱，她不由得想起，在她原本世界中，那个同样被太多太多无奈与责任束缚住的人。



村民都被士兵安放在了义庄之中，刚才的那场杀人祭祀活动，对于这些村民已是强弩之末，现在他们都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我们要去找神医金响月，这瘟疫不能够瞎治的，刚才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些村民如果不及时医治，病情蔓延，到时候就麻烦了”朱佑司说道。



此时吕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你们为什么要救他们呢？”



决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们刚才还说要吃我的肉，现在让我和你们一起去救他们，我也不知道，师傅总说要修行，修行，但是在我看来，修行就是不让我吃鸡腿，修行就是，委屈自己，以德报怨，别人不论怎么对我，都要恭敬谦卑，但是，我也会生气的呀!我也是有感情的啊，他们勒的我可疼啦，晚上吃的斋饭都要吐出来了！而且我们这么救他们，也许会有人感谢我们的，但是也有一批人不会感谢我们的，那我们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那些什么人逼不得已，要我原谅的道理，都是师傅告诉我，让我遵守的，但是，实际上，我真的不懂，也真的做不到。”



他嘟起嘴巴，有些垂头丧气，司徒菁摸了摸他的头，决明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的。



朱佑司饶有趣味的扇起扇子，被吕娴一把夺过去；“朱佑司，装逼可耻啊！”



朱佑司也不恼说道；“那不妨先去做吧，世间万物，想的多，却不去做，追求那空空的意义作甚？就算心里还是迷茫，不如去做，然后用做事之后的东西去看，自己做的是不是值的。



无非是怕受伤，怕做了事情却迟迟没有回报，不成功，没人感激，还不如不做，那么小气干嘛，我朱佑司就是，被辜负了又怎么样，我输得起！摔倒了哪怕一身泥泞，也比不出门，躲在亭台楼阁中听小曲强得多。”



吕娴被朱佑司说得一愣一愣的，是啊，自己很多事情，太过于在意结果，没有意义的事情，没有成果的事情，苦苦纠结，不如放手一搏。



朱佑司抢过扇子随机又流露出纠结痛苦的模样：“今晚上辜负了灵娘啊，又害的红楼双双美人因为我不来而流泪，彻夜难眠到天亮，真是风流才子又风流才子的烦恼啊！”



。。。。。



——————

一行人赶路，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吕娴骑着马，司徒菁在她身后拉着缰绳，颠簸着，总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他们走到了一处竹林，不远处有柱子盖成的房子，竹叶哗啦啦的散落，能够闻到空气中散发出的药材味。



司徒菁摸了摸吕娴的头，已经不像昨夜那么烫，她先下马，然后扶住吕娴。

吕娴在马上，看着下面张开双臂的司徒菁，说道；“对我这么好的，除了我爸妈，你是唯一一个，啊，不对，还有我那该死的前任。你是不是图我啥？”



司徒菁像的手颤了颤，但是幅度很小，几乎没有人发现，说道；“你天天喊我老婆，我还没说，你图我什么。你的口气是凌厉。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萧晚吟虽取了这么个文雅名儿，但是却一点没有吟风弄月的本事，看着眼前二人打打闹闹对着萧煌说道；“这倒是和我家小妹和妹夫平时打情骂俏一般，公主，这司徒菁不是清冷得很嘛？据说三品官，想求她这份姻缘，看到这妮子冰霜的脸，完全没有了欲望，说是唱曲儿的红姐，都比这丫头有意思。可我寻思着，这司徒菁又是顶撞您，又是和这吕娴厮混，这不和寻常妙龄女子没什么两样嘛！都说这妮子的剑术好，我有空了得找她切磋切磋！”



“哎哎哎！公主，您走那么快干嘛！怎么不看我一眼啊！哎！我没说错话吧！看我这臭嘴又那句话惹到公主不高兴了！朱盟主，你告诉我呗！女人心海底针啊，我就娘子就因为送了她香粉不高兴了，那香粉红姐也有啊，哎哎哎！朱盟主！你也别不理我啊！”



萧煌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双手行礼说道；“晚辈萧煌，香佛寺下村民感染瘟疫，请金前辈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晚辈一定拿黄金珠宝前来答谢。”



一片寂静。



萧煌又说了一遍：“晚辈萧煌，恳请金前辈出手相助！”



依旧毫无反应。



吕娴道想道【这金响月，竟不是个贪财的主，而萧煌这么大的面子都请不来。相比也是位个性的主儿。】



萧煌耐下性子，还要再说一遍，萧晚吟嚷了起来；“公主！这金响月怕不是空有名声，在这里沽名钓誉，这病重的百姓不救，您的面子也不给，我这就劈了这竹房的门！这娘儿们不出来也得出来！”



朱佑司刚想出声制止，却来不及，门一下子打开，从屋内飞出几枚银针，扎到萧晚吟的穴位上，叫他动换不得，拿着刀的手的姿势僵直立在门口。



屋内传来银铃般爽朗的声音：“呦呦呦！我道是谁呢！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主儿！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你就在这呆着吧！”

--------------------

导演：司徒菁是个身材魁梧的女子，巴拉巴拉~

烟姐：写完文去睡了，萧晚吟得在这定一晚上，啧啧啧


第44章 瘟疫（其二）




只见来者金响月，面如敷粉，带着白色头巾，眼角一颗殷红小痣，耳边带着细长金色链条。身着素色衣裳，披着围裙，手中还剩下几枚针。



“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粗鲁的臭男人！这位公子倒是生的粉面桃花，不知道是否娶妻？”金响月凑近朱佑司。



朱佑司拿着自己扇子，款款而立，面带微笑“不曾，不曾，多谢姑娘喜爱，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如，喝上一杯？”



金响月扭动曼妙腰肢，爽朗的笑出声来；“哈哈，好啊，你要是有上好的女儿红，这人我就救了！要是敢骗我，小心，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时辰后：

一名小厮着马车，送来几摊酒水，金响月取下封着的红布，拿起勺，先是小口啜了口，随即大口喝起来；“好酒！好酒！这活我接下了！”



众人进了屋子，吕娴看到桌子上那本《唯一的欧米伽》，对着金响月说道；“这本书，神医也看啊！”



金响月似怎么喝都喝不醉一般，说道；“是啊，只不过，这位作者，一看就没怎么经历过男女感情，写的未免有些空。”



吕娴有些吃惊，想起刚才骗司徒菁的话，竟一下子被戳穿了。不免得有些心虚。不知怎的，她总想戏弄她，朝司徒菁的方向望去。司徒菁拿起一杯酒嗅了嗅。



金响月拿起酒壶灌酒，说道“好了，说正事吧。这帮村民什么情况，多少人。我看看带多少药材去啊，先说好了，这钱，得你们出啊，酒水不算数的啊。”



朱佑司笑笑，道；“当然”。



吕娴在司徒菁耳边偷偷说道；“这姐儿，过真贪财！”

司徒菁回道；“你不也是？”

吕娴慌忙解释；“那不是，那是不，那帮小孩儿要钱嘛！我就吃了点桂花糕，枣子酥，小混沌，别的没啥了。。”

司徒菁笑笑道：“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司徒府的钱总归是够你花的，你这样总是，把自己当外人。”

吕娴苦笑道：“吃人最短，拿人手软啊。”

司徒菁先是顿了顿，既而说；“无碍，你愿意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说着摸了摸吕娴的头。

吕娴慌忙将手拿下来；“我是姐姐，虽然没有你高就是了。”



【义庄】



村民躺在床上，由于发烧造成的痛苦，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有的肠胃不适，发出呕吐。官兵已经用布巾浸满凉水，敷在他们头上。



“哎呦，我这腰啊。”

“好疼，谁来救救我。”

“呕!”



一行人头带面巾，金响月看着眼前的景象皱了皱眉。道；“这么大规模的疫病，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们拿艾草来熏熏。我开服药材，务必让这些村民都服用！”



吕娴在外边拿着艾草，艾草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旁边是马渠，马儿喝着水，吃着麦子和甘草，鼻子发出呼呼热气。



司徒菁将手下吕娴手中的艾草拿走，她坐在马厩旁边发着呆，萧煌走了过来；“吕娴，皇宫局势诡谲多变，我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如今，你和司徒菁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吕娴摆摆手；“公主，别逗了，我这人啊，没啥大梦想，就想着混吃等死，最好啊，在钱堆上混吃等死，宫里面的事儿，稍微一不小心，我就是几个脑袋也不够使的。”



吕娴心想：【姐妹儿我这些宫斗剧不是白看的，就那帮子人的弯弯绕绕，就是再给我几条命，也不够玩的，这又不是游戏，挂了之后直接重开，或者是有存档，我这会小命没了就真没了，公主您还是自己玩吧。】



这时候突然间吕娴听到马叫声，以及马蹄踩踏的声音，心想【这还真是热闹啊，不知道又是哪位贵人来了。】



“娴姐儿！！”



吕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是吕盈盈和静初。



“你这名字，虽取得美好安静如初，却调皮的很，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吕娴嗔怪道。



“你不也是嘛！脸色也不好看！还说我呢！哼！”静初也一点都不认输。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大人就得听小孩的，啊，呸。小孩就得听大人的。”吕娴毫不认输。最终打出了这张‘我是大人这张牌’。



“哈哈哈哈。大人就得听小孩的，哈哈哈”



吕娴一时间最嘴巴跑火车，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她不由得涨红了脸。



“对了，你们怎么来了啊？”吕娴问道。



“菁姐姐说的，说你身体还没休息好就到处乱跑，还说，你这样这开朗，她觉得自己和个闷油瓶子似得，让你憋闷，让我么来陪陪你。”



吕娴叉起腰，用手摸着下巴【闷油瓶？没有吧？】



吕盈盈插嘴道；“你别瞎编啊，哪有啊，后面的明明是你瞎编的。菁姐姐没这样说，你睁眼睛说瞎话啊。”



司徒菁抱着艾草瞥了眼正在追逐打闹的吕娴，然后扛着艾草，悄悄地走了一趟又一趟。



“哎哎，小妮子，你这样走，绕道啊。没必要走马鹏啊，你看，你走那条小道就行了。”



司徒菁道了声谢谢。



屋内传来吵嚷声，吕娴一行人起身到了屋内。



之间一人打翻了药碗，嚷道；“我们不信你的药，那小僧说，不能瞎吃别人的药，我们这是中了邪气！所以得拿那童子的肉来压，这药越吃越坏事，我们这样对你们，你们还来救我们，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定是图谋不轨！乡亲们，我们一起不吃，看他们怎么办！这药肯定是害我们的！”



这一举动像是点燃了一把火，随即净是‘砰砰砰砰’，碗的碎裂声。



“对！不喝！”

“这是害人的！”

“最毒妇人心，这朝廷的太医都拿疫病束手无策，你个小小江湖大夫，管什么讴用！”

“女人当医官，能治得好病吗？怕不是，治的是那方面的病吧！哈哈哈哈”



随即传来哄堂笑声。



吕娴听了不由得怒从心中起，她想上去就给那人来一巴掌，正当她往前踏出一步时，司徒菁拉住了她。冲着她摇摇头。



吕娴心想：【难道司徒菁也觉得我要多管闲事吗？】



司徒菁却铮地抽出剑，抵在那人的喉咙上。



“小心，刀剑可不长眼啊。”



吕娴拿起一碗药，大声说；“我也染了疫病，你们不信是吧，好！看我喝了这碗药，你们该信了吧！”



说罢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正当她拿起碗要摔的时候，金响月笑眯眯地牵住了吕娴的手



“小姑娘，这碗，是花银子买的。”

--------------------




第45章 瘟疫（其三）




吕娴尴尬笑笑，似乎也觉得将这碗摔碎属实有些糟蹋东西。



村民看到这场景，纷纷拿起新的碗，吨吨喝下，吕娴司徒菁一行人见村民休息后，到一小屋内商讨。



“这瘟疫来的着实蹊跷，而村民暴动，也是有人煽动。”萧煌道。

朱佑司扇着扇子，始终一副，天下大乱和我无关的状态。



“你别扇了，我看着心烦”吕娴一把夺过扇子。



“好好好，你说啥是啥。你最大，好了吧”朱佑司回道。



“我总觉得，好像隐隐的有些不安”司徒菁手里面剥着橘子，淡淡的说道。



“嗯，好像这种平静是迎接暴风雨的前奏一样。”萧煌道。



“那芥蛤呢？”吕娴吃着橘子也不闲着，嘟嘟囔囔的，神奇的是，司徒菁听懂了。

“逃掉了吧。”



“还有上子母母翁的事情也没有着落。”吕娴说道。



说着吕娴躺到司徒菁腿上，“不行了，我困，先让我睡会，你们聊。”



朱佑司一把夺过扇子，“你说我扇扇子烦人，你自己搁那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吕娴摆摆手，司徒菁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啊，什么东西这么硌得慌。。司徒菁你。。。”吕娴翻身却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枚玉佩。



吕娴拿起玉佩起身，“啊！我们可以去找建安街角的乞丐啊。”



朱佑司拿起玉佩说道；“这是丐帮的玉佩。”



吕娴说；“自古啊，掌握信息渠道，很多事情就赢了一多半了。到了现代呢，更多打的都是信息战，一点点时差就可能有很大的变数。”



“现代？”二人不禁好奇起来。



“啊啊，线代，线代，司徒阔太写的书不是搞什么架空吗？呵呵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那留几个人在这，几个人走？”



“手心手背？”



“？？那又是什么东西”



【屋外】



金响月在茅屋中割着药草，旁边是捣药器，还有纸张铺着包包药材。一个大锅煮着药，下面是柴火，稳稳的小火苗，锅中咕嘟咕嘟作响，发出药草的味道。



“进来吧，和一个小老鼠一样在那偷看啥呢！”金响月说道。



扒在门楼的吕盈盈很好奇：“我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啊，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响月听到‘姐姐’倒是开心起来，顺手拿起酒壶，咕嘟咕嘟灌下去：“啊！这家孩子，真会讲话啊，不像那臭小子，喊我阿姨！”翻了个白眼，露出不快的表情。



“娴姐说了，女孩永远十八岁。都得叫姐。”吕盈盈回答道。



“嗯嗯！这孩子真上道，说吧，你找我做什么？”金响月又认真的拿起铡刀砍起药草来。



“我。我想向您拜师学艺！”吕盈盈鼓起勇气说道。



“为什么呢？你救人是为了什么？”金响月问道。



“只是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被病痛折磨的时候，自己不那么束手无策。”



“先说好了啊，你在我这，没工钱啊。”



吕盈盈流露出兴奋的表情，进而点点头。



“得能吃苦啊！”



“嗯嗯”频频点头像个拨浪鼓，竖着的那种。



“先去煎药吧。”金响月指了指旁边的大锅。



吕盈盈似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拿蒲扇使劲的扇了起来。烟灰呛得她直咳嗽。



金响月看着，倒也不恼，坐下来，看着吕盈盈手忙脚乱的样子，流露出淡然的笑容。

“你知道《道德经》里有一句话吗？叫治大国如烹小鲜。”



吕盈盈扇着风，看到火不但没有旺盛，反而冒起了黑烟，不由得更加吃力的往里面塞柴火。



金响月抓住了她的手，说道；“其实世界上，很多的道理都是相同的，小到做菜，熬药，大到治理国家，都是既不能着急，也不能松懈，做事一样，做人也是一样，得做到恰到好处。”



吕盈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金响月看到她鼻子上的黑灰，噗嗤笑出声；“你看，跟个大花猫一样。把柴火拿出来些，这药啊，得小火烹，大了呢，很多药材的药效就会受影响。你看。”说着拿出几根木材，不慌不忙的扇了扇风，过了小会，果真重新燃了起来。



【建安街角】



吕娴和司徒菁拿着玉佩着。



“你怎么知道我出手心的？”吕娴边扔玉佩边接。



“不告诉你。”司徒菁回答道。



二人路过一客栈的时候，两个书生模样的人，一前一后进去。



“哎，听说了吗？好像红楼来了个美娇娘呢！”

“是啊，据说跳那胡旋舞一舞倾城，那小腰，啧啧啧，就是看上一眼，值啦！”

“可惜，银子不够啊。”

“是啊。”

二人纷纷叹息



吕娴竖起来耳朵；“美娇娘！？”



司徒菁拍了拍她的脑袋；“别不正经啦，做正事吧。”



二人行知建安街角，果真零零散散蹲着，站着，躺着几个乞丐。



“几位兄弟，你们工作也辛苦了，我带了带吃食给几位，能不能劳烦各位给我引荐一下。”吕娴将食盒从司徒菁背包中拿出，递上了那枚玉佩。



几人看着这美食，眼睛都发出光来，刚忙连滚带爬地起身。



只见一个瘸子将拐杖扔到一边，赶忙冲过来。



“不急不急，都有都有！各位先慢慢吃，吃完了，我们再谈事情。”



吕娴和司徒菁在旁边坐着，看着这帮乞丐吃东西。



“照理说，都城不应该有这么多乞丐啊。”司徒菁说道。



“姑娘啊，你有所不知啊，今年西城那边，有了蝗灾了，正儿八经，大家但凡能吃上口饭，也不至于做这营生啊。”一名乞丐说道



“是啊！本身赋税就重，现在种地，农民自己辛辛苦苦，自己落不下，那些官吏，比地里面的杂草都多，一茬一茬的，不是这个税就是那个税，后来啊，索性不装了，就差抢钱了！”另一名乞丐狼吞虎咽边吃边说。



吕娴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有些心酸，不论什么时候，永远都会有乞丐，一方面，江湖市井的消息，永远是乞丐的流通最快的，贩夫走卒，江湖市井，只要你在门口说一句什么话，就可能被乞丐听了去。这些信息在乞丐这里没有什么用，但是在比人那可是千金换不来的宝贝。



几名乞丐吃饱喝足之后，齐齐拱手。



“多谢姑娘，我们这就带你去见洪帮主！”



走了几个小巷后，人迹稀少，都城临近郊外处，有了一个破败的小庙。



走进大门，寺庙的门已经不见，供奉的食盆也没有食物，很诡异的是，佛像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砍了去，留下整齐的切口。屋内铺着稻草，散发一股腐臭的味道。



“这枚玉佩，是我的，但是吧，只能见到我，要想得到消息，还得帮我办点事。”

司徒菁说；“何事？”



“带我们兄弟们，去那红楼瞅瞅。古人都说，食色性也嘛。。”

--------------------




第46章 第 46 章




【江南】



司徒葵在官员的陪同下，来到了江南绕县的仓库。陪同的是一名书童。小吏掌着悠悠烛火，走在前面。



一点点微弱的光，足以照亮漆黑的仓库。



“大人，这是字画。赵孟頫的书法，可是真迹啊，华滋遒劲，华滋遒劲。不可多得啊。”



“哎哎，好好好。”



“这是，名家的《江瑶春宫图》。大人也可拿去和夫人行闺房之乐。”



“在下有一事，不解。”司徒葵望着这满屋华美宝物，似是要晕了头。



“大人请讲！”



“李大人和在下在朝堂上，想来没有太大交情，为何，这次却特地和我谈起这批贡品的事。”



幽幽烛火，让司徒葵看不清这小厮的眼睛，他本就一双细长吊梢细眼，又是爱笑，只是这笑总是僵得不行，似是个假人。



“听闻您家小姐司徒菁，正值芳华，剑术也聊的，我家老爷，有意要攀附门亲事。”



“大人，这不可啊，我家小女才十几岁年级，这这这，不妥啊。”



这小厮顿了顿：“是和公子说亲，大人放心。”



【浴室】



“大哥，你帮他们好好搓搓啊！银子不少给，这活得好好干是不是！”吕娴拿着银子在眼前晃悠。



那小厮连连点头：“是是是！”



小厮拿出干净衣裳，放在旁边，虽然给乞丐洗澡这是第一次，但是好在银子多，谁也不会和银子过去不起不是？



“各位客官，您洗完澡换上这衣服就可以了！我们这包您满意!”



几人在这浴池内也是过得舒服，这汗涔涔地向下流，浑身都舒爽起来，不禁连连道好！



吕娴和司徒菁静静的在屋外等着。



“我今日总觉得，不舒服，心中怦怦直跳，和爹娘说，二人也说一切都好。”司徒菁有些担忧的说道。



吕娴回；“这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啊，都是封建迷信！你就是最近睡得太少，我帮你揉揉就好了。”



吕娴没有说的一点是：她也觉得最近很不太平。历史书上说的动荡的趋势，这个架空的朝代全都占了，可谓是BUFF叠满了，年幼天子，流民，强盗，土匪，保持朝政。都说覆巢之下无完卵，如今她只想混一天，就是一天，这天下大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鸽子飞了过来，是朱佑司他们。传递的消息是：瘟疫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



“对了，秋葵姑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喂！洗好澡没啊！”吕娴冲着澡堂里面喊道。



“行行行，马上了！”里面的人喊道



【红楼】



又是一片莺莺燕燕。



吕娴拽住上次那个姑娘；“还是找秋葵姑姑！”，姑娘将银子踹在兜里点了点头。



红楼的外围灯笼都熄灭了，只剩下中间楼梯上的几个晾着，厅内安静了下来。



“各位各位！今天啊，我们的新晋花魁花移影，初次亮相。”



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呼，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吕娴望着这几个早已经进入温柔乡的人，不禁质疑，这丐帮，难道不是给点钱就能瓦解吗？看见几个姑娘就走不动道了，一点定力都没。。



这个有字还落下。



只见一个翩翩倩影从楼上降落，花瓣飘了下来，落在人的肩膀上，有几个书生将花瓣放在鼻子上细细闻了起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眼前人举起白藕般的双臂，只需要一个小指头就能叫人把魂勾了去。



司徒菁碰了碰吕娴，见她没反应，实际掐了掐她的手，这才吃痛回过神，然后双手合住，直直道歉：“每个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嘛!这无关于什么别的东西，你路上看见好看的花，是不是也得多看两眼？”



司徒菁有些生气，直直的走出人群，向着红楼走出去。



“花魁要抛球了啊！哪位公子接到了，就能和花魁共享良——辰——美——景！”



欢呼声更大，吕娴走着越发困难，她望着司徒菁的背影【看来频繁的带小姑娘来这成人场所确实是不合适啊！】



突然一个球状的东西飞过来，正向着她砸过来。



司徒菁轻轻一跳，站在一书生肩膀上，接住了绣球。



“好！就是你了！”



二人均石化在原地，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进入厢房之后，吕娴一直坐在床上，身前挡着司徒菁，看不见眼前人的样子，后来索性不看了，拿起茶喝了起来。花移影带着面纱，看不清脸，但是这秀美的身材，朦胧的眼神，在司徒菁这就跟开了保护罩似得，全部免疫。



花移影也不讲话，迈着步子走了上来，直贴贴冲着司徒菁来了，司徒菁拔剑，刺向眼前人，本想吓唬吓唬人，没成想，却被人拿扇子卡主。二人打斗起来，丝毫不相上下。



司徒菁却是使了个心眼，对着门外喊道；“姑姑！”



这人分了心，被司徒菁拿剑将身上衣物挑开一片。



吕娴不由得吃了一惊，张着下巴指着这个人：“你你你你，是男的？？”



【江南】



司徒葵向来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巴，不惑之年，身材隐隐有些走样，腰部束缚着官府的带子，抱着青瓷瓶一路高兴地横着曲儿回了家。



看到坐在屋内刺绣的老婆，不由得喜上眉梢；“夫人，您看！”



而疑惑却爬满眼前人的眉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随便拿东西！”



“可是，李大人都拿，所有的人都拿，这是天降的好事啊！”



“好事？好事轮得到你这小官，那些人都是傻子不成？”



这，他支支吾吾不做声，说实话，这确实有疑点，但这青瓷瓶属实是人间珍宝，他已经顾不得想这么多了。



“那我问你，你可有什么把柄，或者帮别人做了什么事情吗？”



“他们要取菁儿！是家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啊！”



“哼!好姻缘，司徒葵，你想想自己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剑林如今已经衰败了，他们要的是菁儿，菁儿”。女人踱步起来。



“不好！有人已经知道菁儿的身份了！你这是中了别人的套啊！”

--------------------




第47章 皮影戏




吕娴与司徒菁二人和那花魁僵持着，屋外传来敲门声。



“别动啊，我去敲门，不许偷袭啊！”吕娴像螃蟹一样开了门去。



站在门口的却是金响月。



“大夫，你不去看病逛窑子作甚？”吕娴戳了戳金响月的胳膊。



金响月也却是不客气，进门就望着屋子四处大量；“哇，就是不一般啊，这得多少银子啊？你俩在那双枪弄棒干啥？都坐下，和和气气的喝口茶！”



几人纷纷落座。



“村名病情怎么样？”司徒菁问道。



“我对自己的药方还是有信心的！老朱他们看着呢，一时也没注意到我，就偷偷溜出来呗，这地介我早儿想来了，但是总觉得有人陪我一道来才有趣儿！”金响月将胳膊拄在桌子上，拿起茶杯喝起来。



“呸呸呸，怎么不是酒啊！这茶也不怎么样啊！”她吐了吐。



金响月伸出手来，从兜里面拿出个物件，就冲着角落中的花移影扔了过去，紧接着是吕娴的，司徒菁的。



三人纷纷打开手，是橙色的柿子。



“那边的小子，你做这红楼花魁，想必也没少看过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吧？”金响月问道。



花移影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绯红，并摘下头巾，把头发扎好，并将衣服整理好。一副少年模样。



“这俩人啊，尤其是这个，就是个瘟神，我从医十多年来，已经五六年没有瘟疫了，而她俩一来，就有了，你说有趣不有趣！”金响月笑起来。



吕娴丝毫不示弱；“关我什么事儿啊，你怎么好事儿不往我身上揽呢？”



“我啊，就喜欢疑难杂症，也有人问我，你救人图个啥，很多人认为医师救人是天职，很多来的呢，都是什么刀伤剑伤的小病，涂点金疮药就好了，我吧，觉得没意思。就这俩瘟神一来，有人特地请我去治病。看着那些村民恢复呢，我就高兴！虽然看见人生病就激动看起来有点病态，反正啊，这俩人，我是觉得有意思！”金响月说道。



“你这叫抖S吗？”吕娴忍不住说道。



“抖S”司徒菁的头上冒起了小问号。



吕娴也和这些人熟络起来，现在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直截了当的说起了现代词语：“抖S就是有某种特殊癖好的人，比如说这位医生她喜欢病人，越病的越好，最好，半截入土的那种，是不是？”



金响月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形容倒真是有趣！换做旁人啊，定是被我吓跑了不成，希望自己越病越好，谁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啊。”



司徒菁说；“我倒是喜欢怪人，吕娴就怪的人，兴许是怪人才会和怪人惺惺相惜。”



金响月拿起手指将司徒菁的脸勾起来，在烛火下端详起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怪，怪在哪里？”



司徒菁的脸红了起来，在灯光下并明显，但却未能逃脱金响月的眼睛。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望向自己最在乎的人，你知道吗？”



金响月的话让司徒菁紧张起来，她连忙低下眼睛，企图用睫毛挡住。旁边吕娴拿着自己的柿子和花移影比划起来，好像是在看谁的柿子更大些。



“朱佑司和黎清恒都来了，不知道这二人能不能遇上。”金响月换了个话题。



“孩儿们，听故事啦！都拿好你们的柿子坐好啦！”金响月拍拍双手。



吕娴头上冒出了生气的符号：“谁是孩儿们啦！我正。”说着被司徒菁捂住了嘴巴。



从前有座上，山上有座庙。



金响月拿起皮影的两个小人比划起来。



吕娴忍不住吐槽起来；“你哪来的皮影啊？”



她指了指木质药箱；“姐就是，药箱除了药，啥都有。身为狗血爱好者，江湖上的八卦没有我不知道的！”



“庙里有座老和尚，老和尚对小和尚说，熊爸爸呀~身体强壮①”



金响月呵道：“小子，堵住她的嘴！”



花移影瞅了瞅桌上的两个柿子，选了小的那个塞进了吕娴的嘴巴里。



只见两个小人剪影在幕布上移动着，金响月用唱戏的强调唱起来。



“爹爹，有客人来呦！”

“好好准备，叫上你姐姐！”



两个一样的少女纸片人，还有一个老的纸片人，一个少年纸片人。



“小子，我手不够了，你帮帮我！”金响月探出脑袋，小声说道。



花移影乖巧的过去，拿起那两个纸片女人，摆弄起来，纸片人的腰肢扭了起来，上下摇晃着。



啸林山庄的老庄主，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双生女儿，他看中了一位年轻人，而这位年轻人才貌双全，少年哪懂情爱？只不过是随心而动而已。



倒是一个才子爱上佳人的故事，而这故事中的佳人却有两个。



“你别告诉我，是个三角故事吧?”吕娴边吃小柿子边往大柿子那边瞅。



“正是！”金响月笑笑



“你也别告诉我，故事主角是朱佑司”



“正是”金响月笑的更灿烂



【红楼屋顶】



朱佑司坐在屋顶上，拿着排箫吹了起来，声音萧瑟凄凉，映射的如水的月色更凄更冷。排排鱼鳞似得瓦片，被月色渡上一层银纱。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旁边上来一位白衣女子。



朱佑司并没有回头，依旧吹他的萧，但是已经走了几个音。



女子坐下来，这脸和司徒菁的师傅一模一样。



“父亲总说，姐姐性子冷，我性子热。但是，事实却并不是，她这个人啊，见到喜欢的人，自是不肯说，心中却是有团火，要追那个人到天涯海角。我呢，看着性子热，却从未将谁放到心里去。”



“佑司，我有时也好奇，如果那时，是我动的心，这些年，你是不是爱姐姐多些？我们姐妹二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切好像是阴差阳错，一切又好像是命中注定。她带着的那位前朝遗孤，怕正是在这红楼中吧？当年姐姐偷偷的将她从宫中抱出来，而我选择了萧煌。”



“我们三个人，或者说这世界上的人，都在追寻，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却不肯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人。罢了，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愿意逼你，也不愿意拿着那点子情谊胁迫你。”



说完，她轻轻地走了。



朱佑司吹着排箫。



【清恒，你就是这样，才让我一直放不下。】

--------------------

①是童谣《三只小熊》

啊啊啊，各位读者老爷，对不住，最近更新有些慢了，一个是在想剧情，还有就是开了新坑（我认罪），感谢一直还留下的读者。


第48章 司狱（其一）




“走吧！泡温泉去！”金响月拿起酒壶，走出房门。



“等等！”吕娴将手伸出来，那时尔康标准的紫薇等一下的动作。



司徒菁也纳闷起来。



“这柿子还有吗？”



金响月说：“这柿子啊，是我路过一户人家偷的，只有这几个，没有了。那小子的还没吃，你问问他？”她指了指花移影。



花移影拿着柿子，使劲摇起头来。



“你多大了，还和人家抢东西吃，丢不丢人？”金响月拿着酒壶出了门。



司徒菁将她手里的柿子偷偷塞进吕娴的手里。



吕娴将柿子递给司徒菁，笑嘻嘻地说道：“不能吃第一口，不然会抢男朋友的！一先吃一口，我再吃！”



金响月往后瞥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什么都还说不定呢】。



花移影抱着柿子说；“你就欺负我，抢我的柿子是吧？”



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花移影气晕过去。



吕娴吐吐舌头；“对，你没听过，别人碗里的饭永远是香的吗？”



【浴池】



温泉的池水氤氲，将衣物褪下，浸泡在池水中，骨头都酥了，身上的疲惫也缓缓从周身浮出。



“你们先泡，我去拿点东西。”金响月起身，走了出去。



司徒菁今天破天荒的喝了些酒，她的眼睛却始终不敢向吕娴这边撇过来。



“哎！大家都女的，你老往外边撇干啥？我怎么觉得你在躲着我？”吕娴摸摸下巴，好奇的问道。



她想使使坏，二人的脸都被温泉熏得绯红，她往司徒菁那边移了移。用胳膊，将她抵在石头上。



温泉池子稍微有些深，上面簌簌地往下飘花瓣。



吕娴拿起手，掰着司徒菁的脸，向她看过来。



【她醉酒一定很有意思。】



吕娴慢慢靠近，将另一只手抚在司徒菁的额头上。



司徒菁的眼睛有些飘忽。



【她就离我这么近。这是最近的一次。。】



“阿娴，你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怎么样？”



司徒菁的眼睛望着吕娴。



吕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这眼神里面充满着欲望，似是要将她看穿。



【不会吧。。。。】



“如果她就在你眼前，离你这么近，还一直对你这么好，还一直亲昵的叫你，你会怎么样？”



【靠靠靠靠！！！？？？？】



“你说，我会放弃今天晚上的机会吗？”



司徒菁歪着脑袋，乌黑的发丝飘在池水上，几根发丝贴在她绯红的脸颊。



【我管谁都叫老婆！谁借我抄作业我也会叫啊！不对，我好像在这个世界里面，只管司徒菁叫过老婆？？嗯？？？这他妈？是什么误会？？？】



这次一向从容的吕娴慌了，她退后的时候，脚没有踩到石头，一下字滑了一下。



【完蛋，，估计得摔了】



她闭上眼睛。



一双手搂住她，一股力量从身后往前拥，她和眼前的人赤身裸体的贴在了一起。



“吕娴，你吃什么？司徒菁呢？”



【这样子不能让人看见啊！！！】



下一刻，滚烫柔软的唇贴了过来，两个人齐齐地潜入水中，吕娴的手起先是抓住司徒菁的胳膊，后来怕支撑不住，索性两只手勾在脖子上，闭上了眼睛。



“人呢？算了，洗的差不多了。”金响月拿着酒壶走了出去。



等没有声音之后，二人才从水中钻出来。



二人两颊似乎更红了。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吕娴磕巴起来。



“吕娴。”



司徒菁拿双手勾住了吕娴的胳膊，靠近过来，两只眼睛盯着吕娴，任何进入这双眼睛中的人都会被火烧死。



“我对你一直有想法，忍了很久很久。”



“我我我我，是因为我平时叫你，你老婆，老婆吗？不，不，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现在年级还小，你还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你应该生个孩子，你，你你应该。”



“你平时说的那些大胆的话，今日，怎的，这么胆小起来？”司徒菁笑起来，两只手丝毫不肯放松。



她看着眼前慌张的司徒菁，嘴唇微张，汝汝想说些什么，眼睛慌乱的四处乱撇。



“我想同你好，只同你好，容不下别人的那种好，男女之间可以有爱，男人之间可以有爱，女人之间为什么不能有爱？”司徒菁用手将她的发丝捋好。



“我我我我，，你你你。两个男人，那故事都是我编的，都是假的，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歧视，你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两个女人在一起，到底比寻常男女经历多少困难吗？走一寻常路，做一寻常人，安安稳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而不是这样，剑走偏锋！”吕娴生气起来。



司徒菁好像戳中了她什么地方。



“我只想同你好，其他的我不在乎！”司徒菁回到道。



“你这话太是幼稚！只有经历了，才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吕娴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留下司徒菁一个人。



司徒菁没有注意到一点，吕娴的话中，却不含一个‘不’字。



金响月喝着酒，望着月亮。



“呦，看来你俩是发生了点什么？”

吕娴擦了擦脸蛋，说道：“没什么。”就想急忙走出去。



“走吧，也该回去了。你是不是忘了此行来要找的洪帮主？”金响月提醒起来。



吕娴拍拍脑袋，这温泉熏的她一斤分不清东西南北。



“嗨，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谁入了这情关，世上最聪明的儿郎，都要变成糊涂蛋了！”金响月收住两腿，坐起身来，摇了摇头。



回红楼的路上，吕娴一直走在前面默不作声。花移影已换了寻常男子装扮。



金响月赞叹道；“这张雌雄莫辨的脸蛋，真生的让人羡慕，有了这张脸，那些富贵公卿家，不都被你迷了魂，想要什么，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花移影说道；“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极致的聪明，美貌和财富。如果没有承接这份馈赠的能力，反而成了一种灾祸。倒不如，生得一副寻常人家面孔，在乡野村中，寻一意中人，劈柴做饭，日日三餐，来的轻松惬意。”



金响月拿起酒壶，给花移影扔了过去，喝到：“好！说的好啊！”



花移影拿起酒壶，顿顿顿喝了一口，用手擦擦嘴巴。



【司狱】



武臣来穿着官靴的腿，晃悠着。沈朗则站在一旁。司狱的烛火微弱，牢房中，屎尿味、汗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阵阵袭来。



武臣来和沈朗走进一间牢房，用茅草铺着，依稀地黑色身影，蜷缩在角落。



“这人，也是个人才，明明招了，就能出去，还一直呆在这。”武臣来说道。



“司徒葵的事儿，你和二人是故交？”



“是。”沈朗回答道，他不确定武臣来知不知道司徒家的秘事。



“只要他按着这纸上的说，绊倒了李大人，就能出来，你好好办差，少不了你的好处，以后没准能和我平起平坐呢!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武臣来笑笑出去。



沈朗两手作揖，两只袖子后面，他的眼神死钩钩地盯着武臣来的背影，直到消失。



沈朗旁边跟着两个小吏。



沈朗旁边的小吏说道：“大人，这武臣来，嚣张跋扈得很，这么多人抓进来，拿个谋逆的罪名，就抓进来。而且对弟兄们都不好，本来我们都等着月俸，我老婆马上临盆，这个月俸，想着给孩子打个长命锁，也被这厮扣了去！”



沈朗后面的小吏接道；“是啊，是啊！兄弟们也不愿意看到这血乎淋淋的景啊，打三十棍，我们也辛苦啊，这厮，本来想投靠了沈大人去，这厮连我娘要入都城都知道，还拿来要挟！”



沈朗从兜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左边小吏的手上，并且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后面的小吏。

“这这这！使不得啊！大人的玉佩，小的怎么能拿呢？”



沈朗笑笑:“你去和户部王大人说，拿着这枚玉佩，事情就能办成了。”



两人互相瞅了一眼，纷纷道谢；“多谢沈大人，多谢沈大人！！大人您真是大好人啊！”



三人穿过幽暗的长廊，耳边不时弥漫周身人的喘息声、□□声、咒骂声。



沈朗穿着那身官府，灯影打在他脸上，一半黑，一半白。



【毕竟，你们两个人的性命，还是值些钱的。那些这些钱，阴曹地府多打点打点吧。那边要的钱，也不少。】

--------------------

【说下本周更的少的原因】

一个呢是构思剧情，还有就是开了新坑打算签约，被拒了几次，在想新题材。还有一部分显示生活中的事情。前阵子日更基本上没休息，所以这阵子稍微休息了下，看了点自己相看的东西。



【关于《金主》】

有点抱歉最近更新比较慢，有阵子卡文了，然后就开了新坑，写了几章新文，一开始觉得是自己想写什么就有一种喷泄而出的欲望，觉得写想写的题材可能会好些？但是写的章数多了之后发现都一样痛苦（捂脸），因为写东西得连贯，有逻辑性，查资料。可能一开始是凭着热情去写的，但是到后面都是坚持。故事的走向逐渐有些超出把控，为了支撑故事框架，必须去看相应的历史书籍，关于官吏，监狱的部分，可能不是很严谨。慢慢看资料，去把故事朝代的大致框架做好，入坑的各位读者老爷不用担心，其实也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更新频率和很多人没有办法比，大家看文估计都是养肥了看，结果发现作者一周更了一章，想过因为签约和数据等原因弃文，因为故事没有创新性，人物可能不那么鲜明。但是，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啊，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第49章 司狱（其二）




吕娴一行人从红楼后门溜进去，一路上几人并没有什么谈话。



花移影也有些好奇，向来话多恶毒吕娴怎么被区区柿子堵住了嘴巴。



金响月笑而不语，知道此举并不是因为柿子。



楼下几个乞丐也还在和姑娘玩的火热。



“大哥！我这辈子没想到能摸到女人的手啊！那些富贵小姐平时见到我们都跟看到瘟神似得。”



旁边的簪花姑娘倒也是个凌厉的主儿，香软的手携着玉杯倒下酒水后，拿手推了那汉子一下，这力道不大不小，用脆音说道：“哎呦!大哥，我们姑娘平日里，买些胭脂，小心点总是好的，也有姑娘独自儿走夜路不见的，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您可得体谅体谅我们！不是姑娘们看人低啊！早知大爷这胸膛如此宽阔，小女，也不至于。”



说罢，抬起眼眸，媚眼如丝。



大宝早已不知喝了多少，看见这纤纤玉手在胸膛飘忽，黝黑的脸上泛起一阵红，大笑起来；“哈哈哈，美人！今儿个咱喝酒喝的痛快！就不提这伤心事了！今个儿，爷爷我有钱，只要伺候舒坦了，少不了你的！”



说罢从兜里面掏出亮亮的一锭银子，放到那美人儿手中。



那美人手里端起银两，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没直接大呼小叫起来，看着大宝，冲着脸上就亲下去，留下大片的唇脂印儿。



要是吕娴知道，估计得咬碎两颗后槽牙，姑奶奶省吃俭用，你就随手就给人了。



“哎？那几个人怎么半天都不下来，许是和那花魁翻云覆雨？”二宝嘿嘿笑起来。



他旁边的姑娘衔着葡萄喂过去。



“哈哈哈！今儿个，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咱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来这红楼，还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娘们耍耍！”



二宝用那粗糙的手搓搓光滑圆润的脸蛋儿，那姑娘娇媚的喃语着讨厌。



“大哥！咱们这么骗她们真的好吗？”二宝说起来。



“是啊，大哥。这小姑娘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这么骗她们，良心可不安啊，总舵主不在都城。第七誓遇有兄弟困难，必要相助，钱银水脚，不拘多少，各尽其力，如有不加愿念，五雷诛灭...第八誓如有捏造兄弟逆伦，谋害香主，行刺杀人者，死在万刀之下。...第二十一誓各省外洋兄弟，如闻其有官家缉拿，立时通知，俾早脱逃，如有诈作不知，死在万刀之下①。”



三宝有些腼腆，只知道吃花生豆，酒水不敢喝，连面前姑娘的大胸脯子也不敢抬头看，低着头背起了帮规。



白板说道；“行啦，行啦！我已经托人和帮主说过了，这天下事儿，就没有我们丐帮不知道的！那婴孩的事儿，俺也略有耳闻，和宫里的妃嫔脱不开干系！我猜啊，估计是宫里哪个娘娘使了什么毒计，将孩子都打了下来，偷偷找人运到宫外了。调查的信函估计没几天就能到了，啊呀，今晚上真是痛快！”



说罢，他拿起大碗一饮而尽，顺手摸了身旁女人肥圆的屁股，咯咯笑出声来。



三宝低着头，拿手剥着花生，眼光躲着那女人，那女人直笑话他胆小，但他只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轻薄姑娘就得对人家负责：“看来富贵人家的日子，到底也是不好过的啊！好不容易有了娃儿，有了那么多婆娘，倒是小婆娘看大婆娘不顺眼，想法设法要了那孩子的命去，那孩儿有啥子错嘞！



俺觉得现在这日子挺好，今儿能吃上鸡鸭鱼，还能喝酒，这花生香的嘞!俺今儿个看这么多。。漂亮。。漂亮姑娘。。还有花花绿绿漂亮衣裳！”三宝的眼睛雪亮亮的，拿手扯着自己的衣裳，桌下的腿抬起来，漏出黑色布鞋。



三宝旁边的姑娘拿着丝绢遮住嘴巴，笑起来；“小哥儿啊，你可真是容易知足啊！”



“你看这鞋！新的，没有补丁，俺不用在穿二宝哥穿剩下的鞋子，你看这衣裳，能吸汗的嘞，俺以后想做力气活计，娶个姑娘，生个白白胖胖小子，每早能吃口白粥，俺就知足嘞！”



说着说着露出悲伤的神情；“俺爹娘都死了，被流寇打死嘞，俺们摸钱，摸钱，他们就要抓俺娘！俺爹让俺跑，俺从小就笨，只有跑的快，俺一直跑一直跑，后来俺想啊，俺不能跑，俺得回去，俺得和爹娘在一块！俺回去，看到，俺爹趴在上面，俺怎么叫爹，都不应。俺就走啊，走啊。到了这。俺都不知道这城里这么有钱，那些有钱人，随便扔的饭，门口都一大堆人挤着去吃，他们还拿着棍子打俺们！俺们犯了啥错了嘛！咋嘛，剩饭都不让俺们吃一口！”



他说着说着哭起来，眼睛红红的，将头抬起来，看着周围人。



手拿紫色绣花丝绢的姑娘不笑了，大屁股的女人也不笑了，大家都不笑了。



“没事，小弟，以后有大哥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白板拍拍三宝的背，但是越拍三宝反而痛哭得厉害起来，“大哥！俺就跟着你，俺那也不去！大哥在哪，哪就是家！”



大宝二宝也围拢过来，几人你胳膊搂着我胳膊，你肩膀挎着我肩膀纷纷说道：“兄弟在哪！家就在哪！”



“希望没打扰到各位的雅兴！”身穿紫色秀金官府的男人，气质不凡，脚踩皮质金色祥云官靴，手持宝剑。



突然间，红楼内鸦雀无声。



身旁的人，拿起凳子，叫这人坐下。



“这是酷吏武臣来！据说发明了各种酷刑，屈打成招！叫你这人白的进去，红的出来！”

“啊？那天子不管啊？”

“天子？呵呵，天子都快翘辫子了，天子昏庸苦的却是老百姓啊，这天下要完蛋了！你没听说啊，这天下啊，要易主了，天狗食月，还有刻着祈的石头频频出现！都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别瞎说！不要命啦！闭嘴，快逃啊！”



“各位，我只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见过的就如是说，我武臣来虽然名声不好，但是，也想省省力气，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抓的，识趣儿的，就说，我当然放你们走！”



他的右腿架着左腿，祥云图案更加刺眼。



“楼楼楼楼楼楼上”



只见一人一手指着楼上扶梯，颤颤巍巍说道。



“好，放他走！”



这厮喊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就侧身从红楼边上跑了出去。



“大哥，该怎么办？”二宝侧耳压低声音说道。



“三宝，你去找吕姑娘和司徒姑娘，我们几个人先拦着他们。”说着拿起桌子上的刀，宝刀出鞘。



三宝停在楼梯口，犹豫着要不要上楼。



二宝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仰头看着三宝：“你怎的，连爬楼的力气都没有？看见这些人怕了？怕死也正常。”二宝拿刀的手轻轻颤动。他知道，今晚上，生还的几率渺茫。



“二宝哥，俺怕，你们骗我，俺怕，以后见不到你们了！”三宝泪眼氤氲。



“你咋哭的娘们唧唧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白板使劲稳住自己的呼吸，他知道，就算怕，也得装的什么都不怕。



“跑！！！！”



武臣来扔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桌子上的花生。



随着一声嚷叫，红楼，火光冲天，整夜雾面。



颗颗圆滚滚的花生摆成了个‘死’字。

--------------------

①选了一部分洪门36誓。






第50章 司狱（其三）


【皇宫】



萧煌穿着华服，由宫娥引路，走到大殿，大殿石柱上雕琢龙凤花纹，隐幔薄纱内，飘来阵阵笑声。



萧晚吟卸了甲，手却常在腰部摩挲，如今空落落的，他很不习惯。



“父皇”

萧煌右手叠于左手之上，行礼。萧晚吟单膝跪下，行军礼。



那里面却是没听到声响似得，女人的声音继续飘着。仿佛怎么都透不过那薄纱。



不一会，屋内传来阵阵萎靡声响，萧晚吟皱了皱眉，而萧煌则像尊雕塑。



“皇上！不要啊，皇上!”



“父皇！”



“皇上，公主来了”



里面传来衣服摩擦的声响，丝绸和织娟交合，发出的哗哗声。



“煌儿，你有什么事儿？不能明日再谈？扰了朕的美梦？”



“父皇，南部饥荒，北部蝗灾，流民流寇遍野，而都城依旧卖官鬻爵。父皇。”



“好了！就是些小道小闹，成不了气候！你下去吧！”



萧煌咬咬嘴唇，蹦出了一个“是”字。



“公主，这。。”萧晚吟摸了摸脑门。



“走，去找黎清恒！”萧煌循着宫闱的方向走去。



【司狱】



司徒葵的手扒着围栏，回头冲着孟妍高兴地叫起来；“沈朗啊！夫人，你看，这不是沈朗嘛？”



接着他说道；“我们是无辜的啊，那青瓷瓶，大家都拿，我也就顺手拿了，就一个瓷瓶，至于把我关起来吗？”



沈朗示意狱卒拿出吃食，他蹲下，看着司徒葵:“我当然知道您二位是冤枉的，但是，我也没有那个随便放人的权利，不是？这是给您二位带的，这牢饭啊，又冷又腥的，您二位许是吃不惯。”



食盒打开，尽是美味佳肴，直教人流口水。



“是啊，是啊！”司徒葵打开食盒狼吞虎咽起来。孟妍在旁边默不作声。



“不过，”沈朗压低声音。“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司徒葵吃着吃着发现一枚蜡丸，先是惊愕，然后两眼考察四周，偷偷将蜡丸吐出，慢慢攥进手中。



【皇宫】



万贵妃头上插满了金色珠宝，钗环，耳朵上带的翡翠坠子就够十几户人家一年的口粮。额头着花钿，笑脸盈盈走来。



“萧煌，进来可好？那司徒阔太已经很久没有新书了，姐妹们在宫中也无趣的很，干脆啊，让太监来脱衣!”说罢掩面笑起来，翡翠坠子随着身体晃动，水头流光溢彩。



萧晚吟好奇问道：“太监脱衣？成何体统！”



“这你就不懂了，萧将军,为什么青楼中的女人，就是男人的玩物，拿了钱财就能陪唱曲儿，陪喝酒，□□觉。我们女人就不能让男人耍耍乐子了？ ”



说着旁边的人羞答答的娇嗔道；“羞死人啦！”



萧煌二人走后。



万贵妃坐在秋千上，盯着假山夹缝中生出的小黄花出身，黄色蝴蝶翩翩落下。玳瑁猫轻着脚步子走过来。她捂住肚子，“玉儿，你说，本宫为什么没有孩子？”



万贵妃伸出玉手，摸着猫的皮毛，猫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玉儿，拿点吃的来！”



玉儿走后，那猫儿发出刺耳的尖叫，喵——，能将云彩撕出一道口子来。



万贵妃的纤白的手上多了道猩红的爪印，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摇着步子走了，临了看着这山说了句：“畜生就是畜生。”



【红楼】



武臣来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剥花生，面前的嘶吼，嚷叫，都与他无关。

他拍拍手，抖掉红色的花生皮，踩过人的尸体，向着二楼走去。



突然间，在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旁边停下，弯下身，捡起一枚玉佩。



旁边的人直说：“大人，您何必自己。”



武臣来盯着玉佩，转了下脑袋，挥起手，进而笑起来：“丐帮，真是有意思。看来这小小红楼倒真是卧虎藏龙啊！”



几个人的尸体扎成堆，黑色的瞳孔失了神，几个时辰前的新衣服，现在破破烂烂，濡濡的往外沁血。



吕娴一行人赶到红楼，远远望见火光冲天，顿感不妙。



“吕娴！！”一声嚷叫打破了宁静。



是那乞丐中的最小一人。



吕娴正觉奇怪，三宝说：“我叫三宝，此处不宜久留，还回建安街角的破庙，从长计议！”



“现在街上很多巡逻的人，我们几人太过显眼。”金响月拿起药箱。



几人行至街角，看见墙上张贴着通缉令，通缉令上有着司徒葵和孟妍，还有司徒菁的画像。



司徒菁有些惊：“爹娘此行去了江南，反倒生出了祸端！”



吕娴很是好奇；“好端端的，怎么倒被通缉了？”



金响月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例行盘问的官兵看几人，喝倒；“干什么的！你们几个？”



此时吕娴扮作商人模样，贴了个小胡子，微微岣嵝起身子，咳嗽起来：“大人啊，小的，老婆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来都城投奔亲戚，咳咳，没成想，这兵荒马乱的，官爷，您说这，小人来一趟是不容易，官爷这值岗也是辛苦。”



吕娴说着说着凑近了些，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暗暗地放入官兵的手中。



“夫人临盆，感染了病，脸上都是麻子，叫个医师来看看，怕污了大人的眼睛，所以带着斗笠，贱内的命不值钱，但是，染到了大人就是小人的罪过了！这几人到底犯了啥事啊？也说给小人听听。”



官兵拿手拎拎银子，并用牙咬了咬，确定是真货后，说道：“哎呦！你们几个人来一趟也不容易，是这么回事，江南仅供的一批宝贝，是皇上的，对吧?”



“是是是！”吕娴连忙点头。



“那天下都是皇上的!进贡点东西，这些当官的啊，要我说，就是太贪了，皇上看中的，都敢拿！”



“啊？拿皇上的东西？”



“是啊，那青瓷瓶，皇上喜爱的很，但是，又不能条明目张胆，就先退回去，没人知道的时候再拿，和种庄稼的牛反刍是一个理儿！那没成想，这人，胆子大得很，直接拿走了，皇上后来也没要，倒丢了丞相的人，本来进贡图的是个啥，不就是拍个马屁，这下好了，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我吧，虽然就当个无名小卒，但是知道，这天下的好事儿，上面的人都捡不到，就可这给你留着，这可能吗？我们兄弟吃饭也是，先是紧着老大吃，老大吃剩下的老二吃，最后才是我们这帮弟兄，你说平白无故给你吃顿好的，那可不就是断头饭嘛！我可不敢吃这饭，爱谁吃谁吃！兄弟我啊，就一条小命，抱住这条小命比啥都重要！行了，行了，说多了，你们赶紧该干啥干啥去！”



花移影说道：“皇帝以为拿了一分，下面的一层官员就得拿两分，再下一层就得拿十分，到百姓那里就是百分，千分，万分。①”



金响月叹口气，坐在牛背上，吹起笛子来，笛声呜咽。

--------------------

①这里的理论稍查了查，貌似是出自冯梦龙先生的《醒世恒言》。等笔者抽空看看，考证一下。






第51章 司狱（其四）




一行人行至村庄时，时至秋日，但路旁却没有金色的麦子，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杆子。



所幸走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干粮和银两，不至于捉瞎。



吕娴拿出饼子，望着饼子发呆：“你看着饼子，多像个月亮？坑坑洼洼的。”



金响月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月亮是坑坑洼洼的？”



吕娴笑起来；“我猜的，你信不信？以后我们都能够看到月亮，甚至啊，能到月亮上去！”



金响月拿着鞭子晃晃悠悠，轮子发出嘎吱声响，一行人坐在牛车上。



吕娴吃完饼子，直到不能再吃，因为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手上的银两能撑到什么时候。前些日子还能吃到梨花酥、枣子糕，转眼吃着冷油饼，连口热水也喝不上，不由得叹口气，虽说自己在婚庆公司当个搬砖小妹，被人使唤来使唤去没有尊严，十一黄金周加班没有假期，随份子没有闲钱。但好歹自己这条小命留着啊，一到古代，上一秒还抱着金主大腿蹭吃蹭喝，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下一秒就被通缉了。没自由好歹比没认头强啊！



她嘟囔起来：“不知道是哪位大仙开了穿越到古代扇了太子一巴掌，被太子看上然后一路上宫斗坐上皇后甚至皇上位置的先河，搞得还真有小姑娘特地去电线杆子旁边蹦迪，企图穿越到古代嫁个皇帝。。。看来小说真不能瞎写。”



她面前出现一个场景，皇帝从龙椅上下来，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个颜色，太监退下，皇上望着几位穿着露沟的小宫女，小宫女无不瑟瑟发抖，像个小鹌鹑。因为皇帝的一只手捏死她们和家雀没有任何区别。



接下来，皇帝让她们每个人都扇自己巴掌，这要求无不让所有的宫女惊掉下巴。

在最后一个宫女在皇帝密密麻麻的巴掌引上新添了一抹红后，皇帝露出惊喜的神色，捂住宫女的双手，大叫起来；“对！！就是这个力道！就是这个掌法，一定是铁砂掌传人才能有如此掌力，狠厉却不做作，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柔。朕找遍了所有的宫女，终于找到你了，你以后就是皇后，你说现在的皇后啊，废了她！你说她的大将军哥哥啊？贬了他！你说她家族势力啊？只要有了你，朕没了那些这江山就不是朕的了？朕就这么无能嘛！朕宠你的嘞，你想要什么封号？什么？你要给朕改名字？好好好!都听你的，朕就叫辛黛瑞拉 ！就听你的，朕什么都听你的！”



“小鬼，这才哪到哪啊？我看你啊，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你看小花魁就没什么动静，安安静静在那吃饼子，是吧？”金响月的声音从车前传来。



花移影安静地坐在车后面，他年岁不大，身体没怎么发育，也难怪这些人把他当女的。



说是牛车，却也简陋的很，就是俩木轱辘，架上个板子，铺上点干草，躺在板子上，随着牛车上上下下。



“小花魁，说说你是怎么进去的吧？人们是把你当女的呢？还是当男的耍呢？有句话说的好啊，三个扁的不如一个圆的。”金响月耳朵上的金叶子随着车晃悠。



花移影一小口一小口的嚼着饼子，半天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车轮的咕噜声，偶尔从两旁的乡间小路中听到清脆的鸟叫。



司徒菁将饼子掰开，给了吕娴一块，吕娴默默地推开，司徒菁露出黯然的神情。

看到司徒菁的表情，说一点也不在意，那是假的，她想给她点时间想想，冷一冷，或许只是一个女孩第一次接触对自己好的人的一种幻想，当幻想破灭之后，搬开那个石头，平时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所有的虫子都蠕动着爬出去，朝着更加黑暗的地方涌了过去，那时候，所有的丑陋、难堪都放到台面上，倒不如一开始，就相敬如宾，远比破碎后的歇斯底里好。她很早就知道，相见不如怀念，这句话到底好在哪。



就在这时，乡间小路上，有着一个涌动的人影，金响月皱起眉头，她摸摸自己的脸上的灰泥，故意将头巾歪了歪。将牛车停下，而司徒菁和花移影也悄悄地将手伸进藏在稻草下的兵器。



只见那个人影起身，金响月露出甜美的笑容，拿家乡的语调，对着远处的身影叫起来：“老乡！哝在闹啥嘞？”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旧衣，身上拿布条绑着，皱纹已经爬上他的脸庞，原是弓着身子，在看着麦田，脸上露出的都是愁苦的表情，见到有人冲他打招呼，倒是笑起来，倒不是硬生生逼出的笑容，皱纹甚至也因为这个笑而舒展起来。



“俺来看看麦子！”



金响月下来牛车，按住花移影的手，压住声音说道：“我去看看，先不要伤人！”



那农民看着女人面带微笑款款走来，女人虽灰头土脸但是难以掩盖清秀的脸庞，还有耳朵上的金叶子，有些扎眼。



“姑娘，这世道兵荒马乱的，你们这几位姑娘加上一个男人上路，一个男人护你们几个女人，怕是难喽！就你耳朵上的金叶子，被抢了钱财是小，被抢了人啊，做了土匪夫人，给人生孩子，一辈子都出不来喽！要是丢了小命就更不值了！赶紧寻思个清静地躲起来”说着他似是自言自语起来：“是喽，现在哪儿还有清静地啊，也就都城有清静地儿了。”



提到都城司徒菁似乎被触动下，吕娴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虽然司徒菁平时好像和她家里人不是很亲近的样子，家里一堆陈谷子烂芝麻，正妻打小三，小三搞正妻，宠妾灭妻，那点子家族破事，搞得她也头疼的不行，实际上，哪有人能够摆脱自己的家里呢？那些大英雄在外面再怎么神奇，看到家里这点子窝囊事，英雄也变了狗熊。更何况，没几个大英雄呢？那只能一个处理办法，惹不起那就躲呗！



前几日还是官家小姐，虽说有点武功，稍微做点事情，能抵得住她老爹老妈催婚吗？现代社会都抵抗不住，她想起自己前阵子被催婚，嘴里的支持支持，到了年岁就变成了老大不小，更何况是十几岁就已经结婚的古代呢？



她没有办法给司徒菁一个未来，在婚庆公司工作的几年时间内，见到太多太多昨天甜蜜牵手的情人，明天就去民政局拿上的小绿本儿。到底是两个不成熟的小孩子在一起，自己都没办法照顾自己，总想着让别人来拯救自己，想着跳入婚姻的池水中，能够将自己从炎炎夏日中拯救出来，来个透心爽，没成想，这池水不是蜜水，倒是干了个混凝土，跳进去来了倒换来了个粉身碎骨。在坠机的时候，首先应该拿起氧气瓶自己吸饱了气儿，再考虑别人。



而司徒菁的思想倒没有她这么复杂，想什么未来，什么承诺，独立。有件事，她并没有和任何讲起过，就是她并没有四岁以前的记忆。她看了看这光秃秃的杆子，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好像就是在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她一个人抱着个包裹，奔跑在乡间小路上，她不能停止奔跑，一股阴影始终笼罩在她头上，月圆之夜，本应是阖家欢乐的年岁，而她一个人在这乡间小路跑着，杂草划伤了她的脚丫，苍耳挂在她破烂的衣裳上。



浓密的田野，小小的影子涌出一条小道，像钻进人皮肤的水蛭，蛄蛹着，顺着血流的方向窜动，留下痕迹。



她在树旁边摔倒，但是很难说清，到底是真的摔倒还是故意摔倒，她太累，但是不能停下，也许摔倒给了自己一个借口也说不准。在树荫下，她抱着包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小小的脑袋里，除了几声寥寥的犬吠，还有一个想法萦绕着。



到底，要到哪里去？哪里有安身之所？到达，要跑到什么时候？



她紧绷的神经促使她不能够放过周遭任何的细小声响，她知道，有人来了，这个人是来杀她的。



那把银色玄铁刀，通体纯银，闪闪刀光，在月色下更加凄冷，多年后想来，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估计用不上这么多的人，这么好的刀吧？也许一双干枯的双手，狠狠地按住她的头，溺死在粪坑里，就是她的归宿。悄无声息，没有一点水花。



多年后那个夜晚始终来来回回的在她的梦里穿梭，即使她再怎么练剑，那份无力感也始终不能摆脱。



她实在不想跑了，有时候，所有的事情难并不是难在具体去做什么，而是难在，没有人告诉她，她是谁，她在哪里，她要做什么，她到底要哪里去。



小小的女童，张开双手，包裹滚落在地，缓缓闭上眼睛，面对死亡，她的睫毛没有一丝丝颤动。



腥臭的血水带着温度，洒在她脸上，而血不是她的，像断线木偶般摔落的也不是她，面前的人是她的师傅——黎清莲。依旧是那席如雪的白衣，她却不懂她眼睛里面的悲伤。



她被吕娴叫醒，吕娴的头没有回过来，而是将手覆在她的肩膀上，尽管这样，让她显得很别扭；“司徒菁，你家里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我相信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虽然目前和亲人走散了，但是你还有我。。们啊！没事，姐会罩着你的！”



花移影对两个人说道：“你来闹别扭了？”



吕娴回过头，指着花移影说：“你吃的到处都是饼渣子，还有没有做花魁的样子！”



花移影默默地抬起头，说道：“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

--------------------




第52章 司狱（其五）




叶子卷曲发黄，被虫子蛀的大片小片的叶脉，也生生断掉，叶子上带着颗粒状的白色虫卵。



农民将白色的成虫从叶子上摘下来，金响月看着虫子，这麦子的叶脉啊，就像叶子的生命一样，被虫子蛀掉了。



农民下一秒将虫子放进嘴里咬起来，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三宝说：“俺家穷，俺奶从俺头发里拿虱子，然后嚼虱子，说虱子咬俺，说弄死虱子了，俺就不疼了，俺想俺奶了。。”



农民叹息起来；“收成不好啊，我们这村啊，都已经连着三年雪灾，庄稼全部都冻死了，好不容易啊，今年不下雪了，以为能有个好收成，没成想啊，这，竟然有了蝗灾，而这赋税啊，不仅仅没有减啊，反而多了！”



金响月道：“怎么会这样啊？”



只听那农民摇摇头叹息道：“村子里面的壮汉啊，都被征兵了，要不就随便给你安插个罪名进监狱，然后做徭役。就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害，你看这块地没有？”



吕娴此时也从牛车上下来，静悄悄的站在农民身边。



“这块地前面，你们可知道为啥单单那块地，不论什么都长得特别好吗？”

“因为啊，只要是生了孩子，男孩就留下来，女孩就都仍在那！”



农民带着这些人走到那棵古树前，只见古树围着很多符咒和红色条幅，一些木头牌匾刻着一个一个的名字，风一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吕娴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看，脸色骤变。



“是。。。。小孩子的骨头。”



白色的骨头架子，很小。



“我也老劝啊，多作孽啊，生下来就扔了，叫野狼和秃鹫叼了去。大人都吃不上了啊，哪里能养得起孩子啊！只能说，这些孩子投胎的不是地方啊，为什么不投到富贵人家呢？就算不扔也活不了几岁。男的，到了岁数就当兵，没几个回来的。实在没人的话，我们这帮老骨头，就算拿着锄头都得上！女的没准叫人掳了去，或者，或者，哎！作孽啊，作孽啊！”



吕娴知道，很多事情，在正史上是留不下的，而一些稗官野史，虽然没有官方的印章，却往往更加可信。



“我这把老骨头了，就要了我一个人的命吧！为什么要让我们这村子里的人都受苦啊！”



他痛哭起来，两只枯木般的手挡在面前，发出悲鸣声。



其实，无助，往往是你站在这，看着一些事情，却无能为力。看着这饥荒年景，连口炊饼都吃不上，你武功盖世怎么样？出身尊贵能怎样？满腹锦纶又如何？在天灾面前，通通都不好使。



“大伯。。我们帮不了您什么。您。。”吕娴拍拍他岣嵝起来的身体。



“没事，孩子，我没事，就是啊，我家就剩下一个人了，没啥事我就到地里面走一走，看看这梯台，种的树，种的粮食，我恨啊！恨不得将这些虫子都吃了！没人和我说话，谁家没点伤心事呢？只是人前啊，都体面些，把那个门关上啊，家里那点子事儿啊，就和那老太太裹脚布一样，缠啊，绕啊，没个完。今儿个，遇上你们，倒也是能说几句话，不知不觉就说多了。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啊？”老农问起来。



突然间古树的另一侧，传来嚷声。



“你别当那个好心人！这小孩卖去青楼，倒是能赚两个子！天天吃家里的，现在什不花钱啊！你当那个好心人，拿我们娘几个来买单？哼！打的一手好算盘！我告诉你！这小孩，要不走，要不就扔在这，没准寻个富贵人家！”



戴白色头巾的女人拉扯着一个小孩向着山坡上走来，她身后的男人皱着眉，欲言又止，终究是鼓足了勇气，不了却似皮球，被尖牙利嘴戳破，泄了气。



“我不能对不起妹子啊，她就剩下个孩子走了，临走前嘱托我，你这泼辣婆娘，有没有点良心啊！”



“良心？你怎么不投胎寻当个富王爷？那玩意，我有了银子，有了票子，随随便便都可以养活十几个孩子，你告诉我，良心能当饭吃吗？良心能当钱花吗？少在那说风凉话了，我没良心，没良心养活他到九岁？我没良心，没良心和川儿睡一张床？大傻！你看看家里到底还有多少米！你去看看！”



“可是，他是个男儿啊，你叫他卖去那地方。。。”



“那也比死了强啊！现在这世道，你看看什么地方缺人，还是个这么瘦的孩子，吃的多，干不动活！你以为我不想替他找个好生计？你看那打铁铺子，人家直接抢！自己能吃饱了饭就不错了，哪有力气管别人！你愿意当这好人，我不拦着你，但是你不要把我和川儿也扯进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些公子小姐，就玩女人玩腻了，玩男的，岁数越小价钱越高，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万一进了哪家公子家，怎么不比在我们这强？”



那小孩被女人拽着，睫毛遮着眼睛，始终默不作声。



花移影说道：“大姐，这小孩我买了！你出不出？”



女人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卖，卖，卖！给钱就卖！刚才想必您也听到了，这孩子，还是个雏呢！”



金响月从药箱中掏出一锭纹银，递给女人。



“啊！这么多啊，这孩子值这么多钱啊，要是在青楼可值不了。。”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捂住嘴巴，接着说起来；“您知道嘛！这孩子养活起来可不容易了，是我男人妹子的娃，天天偷鸡摸狗的，我们养活起来可费劲了。”



金响月又拿出一锭纹银。



“哎呀！”女人激动起来，但是瞬间压制住眼睛中的闪光。



“可是，您不知道，我已经和青楼的老鸨子都说好了，这样下去怕是不好啊。。”



三锭纹银。



“这样吧，再加一串铜钱，我和男人买个炊饼回家！就一串铜钱！”



三宝一拳打过去，司徒菁的剑悬在她的脖子上。



金响月将手搭载小孩的肩膀上，然后将他送上了牛车。



“那些钱，不是给他们的，你本身的价值远远大于几锭银子。”



一向漆黑的世界，浮现了几盏花灯，他看到了面前的几个人，那个被女孩高举的炊饼，嘴角的渣滓，如血般的残阳，牛车咕噜咕噜的声响，温暖的微风刮过脸庞，手下茅草的触感，还有嘻嘻哈哈的笑声。



那一天，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价值，远远大于几锭银子。

--------------------

烟姐：脑子糊涂了，忘记三宝也在牛车上了。。

三宝：俺不怪你，俺吃饼子，撒了盐粒子嘞！香嘞！

烟姐：抱抱宝贝


第53章 司狱（其六）




【青天监】

女孩盯着浑圆的铜制仪器，慢悠悠的转着，阳光倾斜下来，浮尘在光影下飘扬，让人昏昏欲睡，她还真就抱着它睡着了。



冰凉的触感，光滑的弧度，纱制服铺陈在上面，一副岁月静好的场景。



“起来！你个懒货！”



嘴角有个痦子的女人挡住了阳光，拿着戒尺站在她面前。



她用手摸摸眼睛，使劲聚焦；“啊？开饭啦？有猪腿吗？”



“猪腿！我看你像头猪！除了吃，啥也不干！”



一位身着宝蓝色纱裙的女人踏进红漆门槛，鞋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声。



“司命，您来了！你好好呆着！”女人临走还不忘用手戳了戳她的头，她随着摇晃起来，像个不倒翁。



司命头戴白色兜里，纱网遮住她的面容，她的声音端庄优雅：“又偷懒啦？小歪！”



小歪打了个哈欠，用手转动起铜制仪器，嗡嗡声响贯穿大堂；“没意思嘛，我出去找夫子玩了，反正这东西，说也说不明白。”



小歪吐吐舌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大堂，胸口的白色丝带像蝴蝶般飞起来。



【藏书阁】



“夫~~子~~！”小歪飞奔过来，远远就能听见她的声音。



两鬓花白的老头，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你又偷懒？”



“哎呀！什么偷懒不偷懒的，拿东西啊，怎么都是门玄学，说也说不明白，我就搁那看着，没意思极了！还不如来找你玩！”小歪用手捏着夫子的山羊胡。



“这话我们之间说说就行了，你也别瞎说，说了是要掉脑袋的！别拽我的胡子，你这淘气鬼！哎呦，疼！”



“夫子，你守着这藏书阁，一本一本的书，宫里面都没人看啊，你看，就每天宫娥姐姐来擦一擦，大家都商量着什么时候出了宫去，寻个好人家嫁了，或者哪位娘娘的胭脂水粉，哪位娘娘的绫罗绸缎，大家进来的时候，都不识字，皇上也不来，太监更不看，这么大啊，这么多书，没有人来看，真的好寂寞啊！”小歪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拍了拍尘土。



“只要有一个人来看，它们的存在就都是有价值的。你看这本《起居录》记录的就是皇上的日常，比如说今天吃了什么，去哪个妃子哪里啊，还有召见了什么大臣啊。”



“《起居录》有什么用呢？”



“我目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了，我就告诉你！”



“啊，说起妃子了，除了万贵妃，好像皇上新宠幸位妃子。”



“是嘛？”



“哎！我也想要妃子!我也想要漂亮姐姐！”



“去去去！羞不羞！一个大姑娘家的，说要妃子！”



“夫子，你知道吗。当男人去当兵之后，如果死光了，那就女人结为夫妻，强壮的耕地，弱小的织布。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该是怎样一种人间炼狱啊。”



“温崖！”



“是！去去去，黎大人来了，你先去一边玩儿去！”



“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帮我找一本《资治通鉴》《孙子兵法》还有《起居录》”



“是，大人”



黎清恒走后，小歪从木质雕花书架后探出脑迪：“黎大人，真是冰美人啊！”



夫子看了看这不成气候的小歪：“你看看人家，多少男人都比不上，你再看看你！”



“我怎么啦！我看小说惹你啦！吃你家饭啦！”



“哎！算啦！人活一辈子啊，别老看别人，所有的光鲜亮丽都是有代价的，黎清恒一辈子不嫁，纵使有才华，也不能坐上那宰相位置，那才学都是多少日夜苦读来的！想得到什么东西，却不付出代价，哪有那种好事！我看你这样就挺好，稀里糊涂快快乐乐的过完一辈子就挺好的。”



小歪拿着自己带来的《唯一的欧米伽》，笑嘻嘻看起来，躺在地板上，两只通红的脚丫来回晃悠，脚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响。



“哎呀！这美好的爱情啊，只能存在故事里面啊！”小歪看完之后，放下书，闲来无事，拿出一册《起居录》。



前朝公主，下落不明。



【司狱】

司徒葵拆开那条蜡丸，里面写着。



所有行为皆为黎清恒所指。



他在烛火下看着纸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孟妍握着他的手，他身上的阵阵寒意顺着手传来。



沈朗的脸在司狱的灯下，烛火将他的生硬拉的修长，他的鼻梁打下的阴影遮盖住他脸的半边，一边为佛，一边为修罗。



沈朗出了司狱，行至罗街，一双乌黑金色流云官靴踩的石板轻轻作响。从脚步声能够觉察出人的性格，前脚落地，轻而坚实。



他身着黑色斗篷，行在夜色中，向着街角撇了撇，不由得抓紧了腰间的鎏金白玉弯刀。



转弯时，人却倏地不见了，身后的人咬着牙，发出啧啧声，正要转身，一柄银亮宝刀闪着幽幽白光，架在脖子上。



此人却并不黄慌张，双手举起，摘下斗笠，清秀脸庞浮现眼前，更为显眼为香疤和一身僧袍。



“大人，我们会是一路人。”



沈朗收起刀，轻声笑笑。



狐狸一向知道同类的味道，只要稍微嗅嗅，就算是再怎么拿东西遮，也闻得出来。



【田野】



湛蓝色天空飞来白色信鸽，翅膀煽动发出‘啪啪’声，肉红色的爪子牢牢把住金响月的手。



信鸽的腿部绑着银色管装物，吕娴从从掏出一张三尺长的米黄色信纸。



关至司狱，吾当尽力营救。



“我也要去！”司徒菁说。



“你现在被通缉，怎么能去？去了还得把你抓了去，先避避风声！”吕娴将手搭在司徒菁的肩膀上。



“可是。。”司徒菁小声说道。



“这样吧，你在这等消息，我们想办法去看看，你怎么也得相信我们！”金响月说道。



三宝和司徒菁在农民的屋里藏着，吕娴一行人坐上牛车折返。



老农龟裂红中发黑的双手捧着碗，碗的边缘有着几个豁口，实在不好下嘴。司徒菁转着碗沿，心事重重。



三宝确实渴了，喝了一碗又一碗，喝水的咕噜声，水顺着衣襟往下流。



“姐。。。”他说了个字，又将剩下的字吞了下去。



司徒菁拿着碗，此时才注意到三宝黝黑的脸，排排整齐的白牙。



“怎么？”



“俺们的命，好像很不值钱啊。俺听吕娴，吕娴姐说，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俺觉得，你们想的和俺不一样，俺只要能吃饱，能穿暖，有个老婆，最好啊，屁股大点，这样能下地干活，还能给俺生大胖小子。俺们村原来的女娃，就是找个男人，无非是有点银子和男人，有很多银子的男人。俺们能活下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说那些东西，俺没想法，俺也不想去想。”



司徒菁静静地听着。



“俺就觉得，人和人的差别，比人和猪的都大，猪就是四条腿，人就是两条腿，就算明天下了刨子，后天来了蝗虫，呸呸呸，俺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事儿，老伯，哝别往心里去。”



老农佝偻着腰，在屋子里忙活着，虽然穷，但是对客人还是要尽可能的好，他用半个葫芦丛米缸里舀米，几粒米已经被虫蛀，留下黑色残变缺口，他狠狠地将米虫碾碎，接着转身对三宝说道；“要是你说啥是啥了，那倒好了！”



三宝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老农用手挑着米虫，嘴头上说这话，手里却不歇着；“我们村啊，曾经是出过奇女子的啊！那女子着一袭青衣，带着簪子，就在村口，教村里的幼童。我的小孙子啊，经常装模做样摇头晃脑的回来，说这位女先生真乃奇人，还说啊，摇着脑袋，说什么之乎者也，说什么人之初。记得他有一次鹦鹉学舌的说，这位女先生教给他们做人的道理，世界上分三种人，先知先觉，后知后觉，不知不觉。三宝你啊，不知不觉，姑娘你啊，后知后觉。”



司徒菁摸着瓷碗的边缘，轻轻地抛出问题，而这个问题，像碎掉的瓷片般剜入老农心口。



“您家孙子呢？”



老农黏着虫子的手停下，他背对着二人，肩膀轻轻颤抖，一滴水落在米粒中。



“提这个干嘛，我去烧饭！”



那新救来的男孩拽了拽老农的胳膊，老农蹲下身，糟乱的头发摩挲着男孩的脸蛋，浑浊的双眼留下滚滚热泪。



三人坐着牛车，行至麦田，看到小厮低着头迎面走来，向着花移影微微点头。花移影的一条腿搭在牛车的边缘，悄悄拿起手中的藏文红玛瑙短刀。



小厮轻轻地撞向牛车，留下一封信件便快速移步。



吕娴打开信件，将纸对着天空，轻微叹口气。这几日来，事情太多，纷纷压在她身上，此时她没办法面对自己对司徒菁的感情，如果司徒菁的父母死了，那她该怎么办？此外，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追杀，通缉。工作多年，自己的历史已经全部还给历史老师了，普通官宦家族，昨天还过着小姐生活，今天转眼就锒铛入狱，没准还得充入官妓。变天就是一瞬间的事，上一秒对着你饮酒作乐，说一句潇潇洒洒，游戏人间，下一秒就叫你人头落地，妻离子散。



她的一股寒意涌上来，官妓。。电视剧里面，连坐，诛九族，男子杀头流放，女子供富贵人家呷戏，而即使到了现代社会，一个女人，没了贞洁，遭受的白眼比冬日的雪花不少，更别说是古代社会。。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司徒菁进那勾栏处！即使是拼了自己的命！



她紧紧地握住双手，自己在现实社会虽然说不是什么天之骄子，倒也一路顺风顺水的过来了，而这被大人物玩弄股掌的感觉，让她一个现代人觉得非常不爽，这一切一定事出有因，而她们不过是大人物之间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百年老龟，青碧色的龟壳，墨绿色的条纹。前年白鹤，朱红长喙。二者相争，老龟背部的蚂蚁，白鹤身上的水蚤纷纷落水。



虽是个跳蚤，也得狠狠地咬它一口！

--------------------

1.今天把大纲理了理，推荐大家听一下《今生你作伴》也就是白蛇传的片尾曲。




第54章 司狱（其七）




信件上的内容是，婴孩。



金响月张大嘴巴，露出惊恐的表情，进而转生望向花移影；“哎呀呀，你说说你们，我就跟你说过，这俩人就跟那什么棍子一样，一捅啊，就捅了蜂窝。”



花移影悄悄凑过来，看着信笺上的内容。



那婴孩和皇宫中的妃子脱不开干系。一部分孩子是从民间买来的，这世道，见到是女孩，顺手就找个趁手的东西弄死了这条命，饭都吃不上，命并不值钱。更何况，有人肯出钱买了这条命。



“也就是说，那林煜儿，是用字母翁这等子巫蛊之术拿别人的孩子来血祭自己的孩子，一部分婴孩是从民间买的，另一部分是林煜儿和沈朗做交易，沈朗帮着宫里的妃子，这位心狠手辣的妃子，带着让皇上断子绝孙的任务，将别的妃子的孩子都拿了去。”吕娴禁不住吸了口凉气。



自己真的看到宫斗剧里的场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堵在胸口。看电视剧的时候，只觉得，那是故事，是一个个演员、编剧编纂出来的，甚至可以看到幕后花絮里演员其乐融融的样子，但是那一个个孩子本来可以平安的出生，娇嫩的双手，粉粉的脚丫，转眼就变成了紫色发胀，肚子隆起，闭着眼睛的死胎，附着着白色半透明丝状长条物体，也许，是胎盘？



一股恶心的味道涌上来，想起当夜那股恶臭，那诡异的影子，她不仅呕出来。



金响月依旧拿鞭子抽着牛，身体随着牛车左右摇晃。



“吕娴，你知道什么叫不可为而为之吗？”



吕娴摇摇头，这题，高考64篇背诵古诗文中没有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成则谓之勇,败之则愚至极。可能很多人只知道前半句。很多很多的事情都不能以一种思维去看，做人就很像穿衣照镜子，前面的那面镜子，照的是你面前的样子，你还得有侧面的镜子，身后的镜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直接的意思是，如果一件有争议的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以做却还是要去做，如果成功了，那么名垂青史，万人称颂。如果失败了，那么被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但是，有些事，一定是要有人去做的。孔子啊，是想告诉世人，做事的时候不问可不可能，但问应不应该②。”



吕娴笑笑：“你个大夫，还看孔子啊？”



金响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鞭子随着牛车来回晃悠。风轻轻吹拂着小路，一路行走，车辙压过小径，那棵古树离她们越来越远。



沈朗的母亲许是生他时对孩子寄托了太多期望，当家里的阿玛将自己的孩子偷偷换走，眼睛里面尽是对这个孩子的不舍，这招狸猫换太子，是她从话本小说上看到的，没成想，自己真的用上了。她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草芥没有区别的命，最终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终结，她还不知道，日日和沈大人媾和的夜晚，两幅胴体，白花花的腿交缠在一起，都被几岁的孩童，在屏风后，入了眼去。



她死的时候，两只眼睛睁着，她有太多不明白的事情，还没知晓了答案，就入了棺，她更不知道的是，她的舌头被七尺长钉牢牢钉了去，她死后了到了地府也没处告阴状。。。



她不明白，她什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朗做了个梦，梦里那些人都找到他，指着他，缠着他，咬着他。



为什么不怕？

为什么手上沾满血？

为什么要杀人？



那一根银白烛台插在女人的眼里。

那一根竹筷黏黏的血一股股顺着孔洞从男人的脖子里涌出来。

那白绫勒住女人的脖子，松手的时候，绫留下细碎的褶皱。

那一个‘杀’字就像落在皮鼓的棒槌，一声令下，个个身体顺声倒下。



要爬！

要杀人！

挡住他路的人都要死！



指指点点说他是杂种的人，他要杀！

诱眉的双眼，露出色的胸脯，露蒙蒙的汗，手勾着多少男人的魂，他要杀！

连连哭泣，向后推去，被华丽的华服绊倒，弱者，他要杀！

昭儿的那席白衣，睁着惊恐的眼睛，说他是怪物，他要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他缓缓睁开双眼，笑容还挂在嘴角，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把玩着手上的银针，细小的银针扎入眼前人的手中。



滴滴鲜血。



万贵妃那张脸美的像荷叶，而荷叶下面钻出来的是毒蛇，婴孩的事情应该没有暴露，而曹吉祥要借机绊倒黎清恒，不知道司徒葵这枚棋的分量到底重不重。



至于她。。



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晚的雨很大，给青石板上都渡上了一层雾气，他撑着油纸伞慢慢走在都城的小巷中，最后到了那破庙中。



王公公依旧端着那副笑脸，阴沉沉的。



沈朗目送着王公公离开，从腰间拿出青瓷小瓶，塞着红色织布，还有那白绫。



他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女子，清秀的脸庞，滑落的的泪水，挣扎着掉下的簪子。如果。。真的在宫里面得到那位的宠幸，许是另外一副光景吧？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她一样。



那时候，她头上还没有簪子，没有那沉沉的珠玉玛瑙，当血第一次溅到她美丽的脸庞时，沈朗觉得，像红墨泼洒到黑白山水写意画上一样。



脏了，却，更美。



她那个时候就是这样莽莽撞撞的走进来，看到他这样却不害怕，只是微微笑起来，像山上的野白菊。



王公公拎着她的衣服，一道闪电从破庙外边劈下来。



“要么，她死，要么，你死！”



她挣扎着抖动身体，绳子勒住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一道深深的痕迹留下，转眼，身体就僵了，硬了，不美了。



他将这两幅已经失去灵魂的身体投入村口布满茅草的枯井中。



没有普通的清脆声响，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咚咚声，也许，那和天鹅一般的脖颈，也承受不住，碎掉了吧？粉红色脑浆出来，撒的满地都是，月光照进来，尸体逐渐发紫，发膨，引来蚯蚓，剩下完整的白骨，然后骨头也变得不整齐，散散落落的，本来好端端的一个人进去，出来的时候，竟然连一副完整的骨架都找不到了。缺失的地方去了哪呢？



这些人可能不知道，自己仅仅是因为看了一眼不该看见的东西，就丢了这条不值钱的命，这尸体旁边的茅草可以活的很久，而人却不一定。



沈朗微微叹口气，吕娴，如果实在到了非除掉不可的地步。月光泼洒下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有轮回和因果，估计很多人已经在下面招着手等他下来。



下来啊！

下来啊！

我们等你！

下来吧！

下来吧!

就算你死了也不得安息！



沈朗轻声笑笑，活着斗不过的人，死了就能斗得过了？他见惯了人的虚伪，倒是觉得自己这样挺好。



他慢慢伸出舌头，望着一轮明月。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并不想向吕娴下手，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如果非要不得不做时候，他一定会再次用那双手覆在那纤细的脖颈上，轻轻地，咔嚓一声，就可以断掉。

--------------------

①不知道现在是多少篇文了，笔者百度搜的，如果有问题的话，欢迎各位高中的小读者指正一下。

②出自《大明王朝1566》


第55章 司狱（其八）




司徒葵看着信纸上的内容，望了望孟妍。



皱纹悄悄地爬上了她的眼角，虽然不像丫鬟一样劈柴倒水做些粗活，过着贵妇人的生活，但是没有人能够抵抗住岁月。



司徒葵的手轻轻覆盖在孟妍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溪水中的一块石头，这次哪位贵人用脚将这块石头踩落了而已。



他在官场看的多了。



今日上朝的同僚，在大堂上被拖出去，余音还萦绕在屋内。也许人只有在自己失去所有的时候，才能摘下面具，愤怒，不甘，怨恨，才能从伪装的面具下弥漫出来。



有时候可悲的是，看起来像人的，不是人，看起来不像是人的，却是人。



但是。。



他唯一对不起的人，是孟妍。



他觉得老天对他不公，又觉得是自己不知足。男人总是会犯错误的，也总是会在女人身上犯错误，那种苦苦痴迷一个女人的男人，他曾经是，得到了之后又不是了，他也没见，这种人真的存在。



他又觉得，老天对他很公平，起码两个人还在一起，他还能看到她的面容，就像少时那样，多少人死去的时候身边的人和幼时身边的人不同。



有的人死去，身边一堆人哭他，却没有他真的想见的人。

有的人死去，安安静静裹着毯子，在破庙里了结一生，从茅草的漏洞中钻出来的细碎光影，像水，嘴角还能露出笑容，那难道是因为，他要去见他相见的人了吗？

有的人死去，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手无力的张扬，想抓住什么，但是什么都抓不住。

有的人死去，不像他来的时候那样，在啼哭和泪水中诞生，他的死亡悄无声息，像一片从树上落下，而没有人在意他的到底是喜，是悲？死亡对他来说，是痛苦，还是解脱？



司徒葵看着孟妍的脸，紧紧的握住双手，低着头，忍着声音，痛哭起来。他一个人死了没什么，而那双无行的手，不仅牢牢的抓住他的脚踝，还伸向了他的妻女。



孟妍头靠着石墙，几个细小的栏杆，就隔绝了他们和世界，她闭着眼睛，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就像深夜一颗孤独的流星。



人的一生太短，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人的一辈子就过去了。



沈朗咬着手指头，他没有料到的是司徒葵竟然拒绝了。明明是这么贪财的一个人，一个人有了弱点，很多事情就好办了，贪财的人一般都惜命，而他不知道是，司徒葵想拿那瓷瓶也仅仅是想要逗夫人一乐，而且，在司徒葵的心中，有一条线，是不能跨过去的。



睁开眼睛，发现树就是树，人就是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闭上眼睛，却又有了区别。



无形之中，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线，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尽头，嘣的一声断了，睁开眼，人也就死了。



而每个人的心里也有一条线，一条只有自己看得见的线。



沈朗还没来得及下跪，带着泥土的靴子就踩到了他的脸上，靴子的泥土沾到了他的脸上。



“沈朗！这事情你是怎么办的！”



沈朗整个人被踩在脚下，那人用力的左右使力。



“公公。。我。。”



武臣来用手扇着风，等过了一阵子才说到：“公公，沈二公子的脸都花了！这好看的脸要是毁了，很多事情便不方便做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像狐狸一般，绕着沈朗团团转。



王公公在他旁边吐了口痰，沈朗眼睁睁看着晦物离他只有几寸。



“沈大人，您是否知道，美人盂？您多少也为朝廷命官，倒不会做了这营生去，但是，沈大人”王公公说着的时候微微停顿了口气，拿着烛火台，将蜡油滴在沈朗的脸上。



“每个人都有用处，那美人如果不当盂，会怎样，这不用我多说，大人读了那么多书，多少懂得。不是所有人都有第二次机会的，很多时候，小孩玩着玩着就发现，没人和他玩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会告诉他为什么。”王公公的表情扭曲起来，两只手张扬起来，身子往后缩。



沈朗咬着牙，说了一句：“是！”



武臣来轻轻蹲下身，用手拍了拍沈朗的脸，红色的蜡油染在手上，他用几根手指揉搓起来；“好看的脸啊，可别花了啊！”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吕娴一行人走在乡间小道上，距离她们最近的是一个客栈。



金响月从牛车上翻身下来，从牛棚里拿起柴草往牛的嘴里面塞，牛的嘴巴咀嚼着草，左右嚼着：“明天我们就去劫法场！”



吕娴大吃一惊：“话本里的劫法场是真的啊！”



金响月说道：“哎呀，你想什么呢！已经买通好了刽子手了！”



一行人向着客栈里走去，店小二的肩膀上搭着抹布，笑盈盈的招呼几人进门：“呦呦，客官，几位？里边请！”



“人字房①，三人！”



金响月竖起来最后的三根手指。



店小二首先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一男二女，进而将自己的惊愕藏好，贩夫走卒，行走江湖，什么场面见到了，也得装的平常，一不小心，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小二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我们客栈的规矩，姑娘应该明白吧？”



金响月掏出三锭银子。



吕娴盯着客栈里坐在桌子上的人，虎背熊腰，凶神恶煞，黑色的络腮胡子，大木质桌子旁边放着大刀，手中拿着大碗喝着酒。江湖上行走的多是一行壮汉，甚至文弱的书生独自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劫了去。



金响月却也不怕，大大方方的走上楼梯，和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打了个正着，二人在楼梯上，倒是难以分清谁是这客栈主人了。



几人走进房间，普通房间，仅仅有桌椅和茶杯，茶杯带有豁口，房梁上还落了蜘蛛网。



吕娴也不忘低声音：“刽子手？怎么买通的啊？为什么这客栈破破烂烂还这么贵啊？话本里面不都是小二，一间上房吗？”



花移影乖巧地拿起扫把，翻身上房梁打扫了起来。



金响月微笑的看着花移影；“砍人的时候轻点砍，好收尸喽！入殓的时候还好看一些。”



吕娴摇了摇金响月的肩膀：“王德发②！！你说什么？”



“哎呀，开玩笑啦！朱佑司已经打点好了，这次你们可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了！话说，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我不叫王德发！”

花移影从屋外进来，拿着水壶，换了个全新的茶杯。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那我们该怎么偿还呢？帮他追女神？”



金响月说道：“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你灵魂的一部分赋予在名字上，有的时候，你看一个人叫三傻，是不是叫着叫着就傻起来了？至于朱佑司那边，他并不是能为儿女情长绊住脚的人。”



“此话怎讲？”



“有些人啊，钱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有些人，女人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但是有些人追求的东西，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比如？”



“比如说，天下太平，海河晏清。”



金响月看着窗户外，白色鸽子衔着树枝飞过，留下黑影，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漂浮的茶叶。



【皇宫】



萧煌独自走在宫廷的小径上，再往前走，过了白玉桥，便是掖庭。



“公主！皇上他还是不上朝吗？”左司走上雕着荷花的白玉桥，忧心忡忡的说道。



萧煌看着荷花下的金鱼，因为一些鱼食伺机而动。



“明日要斩首一批官员，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过错啊！仅仅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抓人下狱，所有大臣闭口不言，这可如何是好啊！”左司的眉头紧皱。



显然前阵子上朝时，陈尚书劝谏直言，却被拖出去打了板子，这板子不仅仅打在人的身上，那分明是打在他们的嘴上！有时候让人闭嘴不需要说话，仅仅抓住一只鸡，拿起一把刀子，冲着拿脖子上来那么一下，就够了。谁说昏君什么都不懂，敲打，威慑，这些动作，只要坐到了那个位置上，自然而然就会了。



黎清恒走了过来：“大人，皇子此时在闹脾气，也就公主能哄住他。是否叨扰到了大人？”



左司拱手：“无事，臣告退！”



黎清恒说道：“明日问斩，你去监察。”



萧煌好奇的说道：“师傅，为何？我一介女流，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啊！”



“你以为左司为何要找你来说此事？”



“为何？”



“朝廷中向皇上谏言，如果不顺了皇上的意思，轻点的，少不了一顿板子，左司他是要你替他出头，去说这事。这要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博取功名，还是真的要替江山社稷着想。”



“这二者即使目的不同，但是最后的落脚点难道也不一样吗？”



“公主，你看这鱼，看这鱼饵，所有的鱼都冲着着饵来，看起来是都是一路的，但是当饵没了，还能在一块吗？如果三日不放饵，那会发生什么？”



“师傅是说，强势的鱼会吃掉弱小的鱼？”



“三皇子他们这帮人正是打的如火如荼啊！公主你可知道你此次如果去谏言，会有什么后果吗？”



“师傅请赐教！”



“皇上当然不会杀了他的女儿，而你是个女子，也就少了很多猜忌，如果是皇子，那么将会有结党营私的嫌疑，自古以来那是大忌！”



“不就是一把椅子吗？”



“公主，话不能随便说，你只要坐到那把椅子上，谁能保证下面的人是真的低头，还是低着头，但是心里静悄悄的打着算盘？世上最尊贵的位置，有时候坐在那个位置上，天下人簇拥的是那个椅子，而不是人。自古朝代更替，煌儿，你会发现，这是轮回，朝代兴起，朝代灭亡。”



“还有一件事”



“师傅，何事？”



“明日司徒葵必须死！”

--------------------

①房间分为天，地，人三种。而且住宾馆是户籍与身份证明的。

②what the fuck谐音。



我把其他开了一点的文的删掉了，故事的完成度比一个好的IDEA更重要，甚至有时候觉得，那是消耗掉灵感的一种过程，有时候在写金主的时候，很好的灵感总是蹦出来，对于金主来说，总是觉得可以再积累积累再写，但是这样的话，更新频率就不能够保证，在质量与更新频率之间做平衡的话，要求会更高一些。从流畅程度和连载速度而言，确实应该在这方面下功夫。非常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谢谢你们！

　　


第56章 司狱（其九）




司狱内的腐臭味散发出来，这里连阳光都是奢侈的。



司徒葵已经多日没有好好合上眼睛了，这怕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速度的地方，没有经历过这种崩溃的感觉，是不会体会到日晷与时间的对于人的价值，也不会体会‘盼头’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一个悬在人头上的铡刀，和选在骡子头上的胡萝卜，二者的区别有时候就是这么大。



旁边的人已经被拖走了很多，昨日还能聊上几句的邻居，明日在喊名字的时候，早已经空空入野，甚至临死双方都见不到对方的面容。



在这里，你的所有身份都消失了，只有一扇门等着你。



司徒葵微微张着干裂的嘴唇：“大人。。。给口水喝吧。。。”



说来讽刺，居然要让他这朝廷三品官，对着这狱卒喊大人。身份的对调往往滑稽而荒诞。



自从沈朗走后，狱卒对他们的态度就变了样，孟妍这几日吃这泔水般的饭菜，已经瘦的有些虚脱，想喝口热水，都成了奢望。



“哼！你使唤谁呢！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啊？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



狱卒用手指着屋顶，大叫起来，他们似乎以惊扰犯人为乐。



“这是司狱！就在这，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听老子的！”



司徒葵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这是他最后的身家了，他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出栏杆。



“哼！就这么几个子儿啊，算了，摊上本大爷，算你运气好，你等着！”



狱卒拿着钥匙出门，晃悠着身子，想着轮班去青楼晃悠晃悠，但是红楼已经烧毁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大人。。”



身着黑衣的人出现。



黑衣人走到了司徒葵的身边，说出了一个名字。



司徒葵瞪大双眼，从黑衣人的手里将盒子收下。



翌日：



刽子手王胖对着李三儿大笑起来，他的肚子随着笑颤动起来：“哈哈哈哈，小弟，刘莲娘答应嫁给我了！”



李三儿擦着刀：“大哥，恭喜你啊！”



王胖面相很凶，胸口长者弯弯曲曲的胸毛：“我啊，跟你说，平时在家杀鸡都不是自己杀的，别看我在这杀人和砍冬瓜一样！怕啊!”



李三儿好奇的问道：“师傅不是说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当咱们伙人放宽心嘛！大哥你这快砍一百个人了，整整三年啊！”



王胖拿起一壶女儿红：“那老梆子，你看他砍人吗？那收的孝敬银倒都到他手里了。要是他真不怕，怎么不和咱兄弟一块砍啊？”



李三儿依旧擦着鬼头刀，虽然这是徒劳的，对于他们来说，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大哥！我就想着赚点钱，有口饭吃，每次看你们事后还买烧纸，我舍不得，烧纸得花钱。我娘病了，我只想她快点好起来。”



王胖从兜里拿出几两碎银直接丢给李三儿。



李三儿没接住，碎银子掉在地上，他弯腰曲捡，看到了一张纸条：“大哥！大哥。。。”



吕娴一人走了行刑台旁边，她们使劲挤进去，还被人踩了几脚。吕娴曾经和朋友讨论过鲁迅先生笔下麻木的人，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人是麻木的。那位朋友告诉她，不能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去思考古代人，思维是由时代决定的，一路接受这么多年教育看着鲁迅课文长大的人，盲目的在没有知道时代背景的条件下去批判人，是难道不是一种高高在上和何不食肉糜吗？每当想要批评别人时，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①。



她想起前几天网络上有个话题，说的是为什么李煜能够做出那么绝美的诗词，“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而现代人却只使用网络用语，但是这个话题却忽略了‘概率’这个很大的变量。能做出古诗词的，都是皇亲国戚，最次也是个书香世家。而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就知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②”，甚至连黄口小儿都能背骆宾王的“鹅鹅鹅，曲项向向天歌”。



刽子手拿着红布裹着的大刀，慢慢走来。



司徒葵背后插着牌子，平时整齐的头发飘出几缕发丝，人老了，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情，不知道这几日他有没有增华发，有与没有，一百与一千，后者的差距没有前者的大。



“公主驾到！”



行刑的官员对着旁边的小厮低声说道：“好端端的，下来做什么！当个皇亲国戚，好好享受就得了，非得折腾，这人啊，真是，有的人啊，就像老老实实的，也没法子，有的人啊，有了一切也得折腾。”



旁边的小厮露出谄媚的笑容频频点头，他这个地位向来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有些话即使有问题，也不能驳了去，只得采取模棱两可的态度，对对对，到底对的是什么？细细盘究下来，倒也没人知道。



官员拍拍脸，似唱戏般换上另一幅面孔：“公主您来，所谓何事啊？”



萧煌看到了人群中的吕娴，而吕娴也感觉那视线直直的射了过来，虽说身前身后都是人，但是还是将帽檐压了下来。



“今天行刑的这名官员，换我的人来！”



萧煌指向了司徒葵。



风吹着司徒葵的头发，刽子手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围观的人群发出更大的吵嚷声。



“这。。”官员的眼睛左右转悠，倒不是因为关心什么别的，只是这宝贝公主一闹腾，他怕的是自己头顶的帽子。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是他们的准则。而他也确实没做什么偷鸡摸狗强抢民女的事儿。



萧煌想起黎清恒对她的嘱托，对官员说：“照做便是。”



刽子手王胖被人压了下去，瞪大了黝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三儿，李三儿心虚的看着他，心中偷偷念叨着，大哥，你别怪我，我这次舍得花钱了，应该也没啥事儿吧，最多就是几板子的事儿，我实在缺钱厉害，大哥，你应该懂我的。



他的左右拿刀的手颤抖着，右手伸向兜里，摸摸几张银票，生怕那黄色的票子飞了似得。



金响月的额头冒起冷汗：“不好了，我们被发现了。”



吕娴还有着一丝丝幻想：“你不是也见过萧煌吗？她人挺好的啊！我们去求她估计就。。”



金响月拉着她的手说道：“她对你们好，大多数时候是因为没有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以个人的身份对你好，你还是想的太理想啊。而她现在是公主的身份站在这里，在她家族的利益面前，你觉得自己还重要吗？”



她转身对花移影说：“小子，我并不想拉你下水，没办法只能劫法场了，看起来只是换了一个刽子手，我们两个人应该不是问题，朱佑司不出面也是因为黎清恒。吕娴，找到司徒菁接应我们。快！！！”



吕娴咬紧牙关跑起来，一种无力感深深地淹没了她，她现在开始羡慕小说里面特种兵穿越过去的女主，或者是自带武器库，或者是带有系统，或者是修仙文，如果大喊一声系统，如果遇到了问题就有一个金手指出现，如果，如果。她现在知道爽文为什么爽了，她真的好想出现一个人，出现一个转机，自己遇到了问题就有一堆人出现强制的推动剧情。



但是，什么都没有。



她能做的，只能做的，只是跑快一点，什么权谋小说里面的权谋，什么穿越小说里的金手指，她太想要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人，一个接受过普通教育的现代人。。。



她使劲的跑着，一向体测倒数的她，咬着牙，使劲的跑，一股铁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口腔，胸口似是要炸裂开来，伸出手捂住胸口，企图压制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多少有点效果。



她的脑子开始转动起来，生锈的齿轮发出咔咔声，小齿轮带动着大齿轮转起来。自己太弱了，不仅仅是体力，还有视角，一直被推着走的感觉，有着一点点力气却使不出的感觉，只能无力的在乡间的小道奔跑着。



当一个学生，一个坐办公室的人，纵使的挫折，大抵上是办公室内的小心思，小手段，是考试的不如意，是辜负了家长的期待，是那点酸甜的少女情怀，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在一条小道上跑着，身后就有着转动的铡刀向她驶来，哪里来的铡刀，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破坏掉她普通的生活？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她跑着跑着摔倒了，秋收季节，本应该是金黄的麦田，应该有沉甸甸的穗子，风一吹，稻花的香味就能扑进鼻子里，农民应该低着头忙活着，脸上应该是挂满笑容的，而她也应该还在那府邸和司徒菁说这闺房趣事，甚至给她讲讲自己的故事，说自己是现代来的，以后会科学家发明杂交水稻，能让大部分人都吃饱饭。



手上沁出滴滴鲜血，换做是以前，她该装作娇嗔的和同事求安慰了吧？但是看着面前的焦土，她用带着泥土的手擦了擦自己的脸。



不远处传来马叫声，吕娴拍拍身上的尘土，撕掉了碍事的裙子，什么也顾不上的往跑。



在古树下，她看到了那名身着黑衣的女子。



风吹动她的长发，少女用手勒着绳子，身后古树的敲打牌子发出‘啪啪’声，白马的黑尾左右摇摆着。



眼泪流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哭，她寄希望于司徒菁没有看到，因为懦弱在这个时候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她这时候明白了，为什么小说里面总说，变强是为了守护在乎的人。

--------------------

①出自《了不起的盖茨比》

②初中古诗文.八年级上册《龟虽寿》。



如有问题，欢迎指正。

emmm,最近右手有些痛，好像有点明白那些钢琴家手受伤的感受了。。

　　


第57章 司狱（其十）




司徒菁看着吕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从来没见过吕娴这个样子。



当一个人向另外一个人暴露脆弱的一面时，有两反应。



一种反应是像捡到了只折翼的脆弱小鸟，细心的呵护它，下次再遇到这种时刻的时候，会知道，有一个人，站在身后，知道她的脆弱，理解她的痛苦，即使帮不了什么，只要知道黑夜的雾色中，有一个人撑着伞，橘黄色的灯光朦胧，她身边围绕着雪的潮气。



另外一种反应，是对于终于把控到某人的窃喜，手一伸，就能伸到心脏，能够感受温软的心跳，微微一捏，窒息的感觉顺着神经系统向上传输，那种一抓，她面露痛苦，一松手，白皙的脸上，由于紧张和痛苦露出的薄汗。



司徒菁的心很疼，她骑在马上，看着风吹着吕娴的发丝，一缕一缕，一向运筹帷幄，插科打诨，漫不经心，也只是因为命运从来没有把名为‘安稳’的板子从她们的脚下撤走。



有时候人的命运很轻，轻到什么程度呢？和湖边飘着的红嘴白鹅羽毛一般，不由己。自以为能够掌控，也只是因为，湖面没有风。



就像所有人都以为灾难从不会落在自己头上，即使落在自己头上，她们也曾经这样以为的。



“吕娴。。。”



她轻轻地顺着风声说出了她的名字，风将这两个字吹的很远，很远，不知道有没有吹到她的耳边。



她懂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覆巢之下无完卵，什么叫不能给她未来，她也稍微懂了，吕娴当时为什么会拒绝她。她现在只是，不想让吕娴卷进来。



人生中总有那么几个时刻，很漫长，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恍惚，时间的流速好像不一样，吕娴伸出手，很想抓住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到底该抓住什么。



她骑着马，站在她面前，吕娴现在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抛下，只要找到一个地方，她们两个隐姓埋名的生活下来，一切的一切的不去想，就这样慢慢地过一辈子，她想起那氤氲的池水，司徒菁看着她的眼睛，那一汪池水。但是，她本来就在这个时代什么牵挂都没有，什么仇恨也没有，她能轻轻松松的放下，无所谓的走开，她肩膀上的担子并不沉重，羁绊不够盘根错节。



她懂了，穿越故事里的女主角，经历了十几年，在这个世界里，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着，历史的雪地中留下了籍籍无名之辈的细小脚印，而再无情的将她一把推走。种子悄无声息的躺在微红的土壤中，慢慢生根，发芽，使劲向着地下钻去，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而时光之手连根拔起，甚至，连根部的土壤都重新恢复，仍旧和湖水般平坦的地面，就好像，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她知道所有人的故事，知道所有人的结局，而，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空，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她的手悬在半空，如果以往，司徒菁应该会下马握住她的手吧？她从来不说，却像只温软的麻雀，钻在她的衣襟里，一直围绕在她的身边。只是偶尔叽叽喳喳叫几声，她已经习惯，有这么一种存在，麻雀硬硬的喙在她的手指上蹭来蹭去，而她说的话，麻雀都会眨眨那米粒般大小的眼睛。



她已经逐渐习惯，甚至没有注意到，它有翅膀，她不是麻雀，她有思想，她会离开。



司徒菁骑着马走了，没有回头，干净利索。吕娴的手依旧伸在半空，就这样悬着，刚才因为奔跑激烈跳动的心脏，胸膛发出闷闷的声响，却在这一刻，血都凉了下来。



“人的一辈子果然，糖是有限的。。吃了。。就没了。。”



远处传来闷雷的响声，乌压压的黑云逼近，她抬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司徒菁拿手使劲勒着缰绳，在岔路口看到了他们。



她从没觉得，爹竟然几个月不见，可以变得那么苍老，平时紧紧扎着的头发，一丝不苟，总是在铜镜面前，娘打理着他的官服，偶尔，爹会问他，自己是不是老了。

她不明白，爹和娘为什么这么害怕衰老，娘总是在镜子前面，她脸上的粉黛愈来愈厚，纹有花鸟图案的官皮箱，娘总是将簪子拿起又放下，喃喃着说，不能带啦，带出去笑话。



而此刻，爹娘的衣服破烂，身形足足小了一圈。



司徒菁赶忙飞奔下马，平时闭着眼睛都能下的马鞍，此时却卡住，她差点摔了一脚。



“爹。。。娘！！！”司徒菁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这声音揪的人心疼，金响月没见过司徒菁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好像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一向隐忍的人，爆发起来，比平常人更加猛烈。



“菁儿！！！！”孟妍双手黝黑，这些日子的折磨，已经没了一点富家夫人的样子，此时，她和流亡的饥民别无二致，她什么都不想，菁儿的这张脸，从她还是几岁孩童时，慢慢长大长现在的样子，她就想找个屋子，一家人在一块，哪都不去！



司徒葵的眼睛里，滚滚热泪像是要夺眶而出，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这幅样子，最难堪时，自己受着，让亲人看到，无疑是在那千疮百孔的心上狠狠地再插一刀。



花移影站在旁边，看着母子重逢的场景，不免得有些动容，他已经没有家了，并且已经很多年了。。右手臂上的血往下淌，他捂着胳膊，一点声音没吭。



金响月搂着他，药箱里的银针都使完了，这次劫法场十分凶险，还把刽子手给扯进去了，这并非她本意，如果不是花移影替她挡下那一刀。。她从药箱中拿出麻布，一边使劲的扯着花移影的胳膊，头上的布巾随着她的大动作晃着，她使了点坏，故意的使点劲，两只眼睛在花移影的脸、胳膊上来回转悠，大夫使得那点坏心思，略微加的那点疼，是想让在乎的人知道，照顾好自己，受伤的感觉，是疼的。



花移影却像个木头，任由她使劲，她想使大劲，他就随着她，小小的少年倔强的站在那，他懂她的坏，也懂她的好。



“以后不许这样了！你以为我闪不开啊？啊！太小看我了，搞得自己受伤成这样，是想让我疼你啊!我跟你讲，我这人啊，倔的很！你要我干嘛，我偏不！我就使劲，就让你疼！你下次就长教训了！”金响月拿着白麻布裹起来，血瞬间透出来，她紧紧地皱了皱眉毛，下手不自觉的轻了很多。



花移影纤细的身体，拿着那柄弯刀，剪影留在了金响月的脑海中。他的岁数并不大，长得不高，但是爆发出的狠厉却不输于大人。



金响月半跪在地上，看着花移影的胳膊，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位置就差几寸，否则这孩子以后再也不能灵活的使用胳膊了。



突然间，一只带有茧子的手，落了下来，搭在她的脸上。



然后是少年轻轻的声音：“月。”



金响月给了个白眼，拿手打落了花移影的胳膊，花移影吃痛，说道：“大夫还伤人啊！”



金响月挥挥手，将自己的后脑勺留给花移影：“以后，我罩你了，一个月十两纹银，包吃住，要不是你这工伤，老娘我心肠软，早哪凉快哪呆着去！还学人家撩小姑娘，干啥啥不学好！”



花移影吐吐舌头，他觉得，看了看手上的伤，他觉得，自己这次赚大了。



孟妍将司徒菁扯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菁儿，娘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的手摩挲着司徒菁的头，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总是想把爱意传递给自己最亲近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一点遗憾都没有的躺下去，闭上眼，每每在生命的尽头，会意识到自己珍视的东西。



“娘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要答应娘，不要报仇！”孟妍的尾音有些颤抖。



司徒菁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这话里微微透露着一股不对劲。



“你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孩子。”



司徒菁将手覆在孟妍的手上，她还摩挲着司徒菁的脸，眼睛上下打量着，想将女儿的面孔，细节，通通看了去，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我五六之前，被追杀的记忆，是有的。。”



孟妍微微发怔，紧接着笑起来：“我说，总觉得，你和我们并不亲，小时候总是呆呆的不讲话，甚至着毛病都留到现在了，原来一些事情，你都知道。”



“你其实是前朝的公主，你的父皇和母后都在进入皇宫的那场浩荡中，被杀掉了。”



父皇和母后。



这两个字眼，对于司徒菁来说，是多么陌生的词语，身着黄色华服，雍容华贵的两个人，在宫廷的石板上，光着脚丫，扎着牛角辫子的女孩，被烧毁的宫殿，落下的瓦砾，留着血的额头。



往日的一幕一幕，重新涌进她的脑海中。



但是，这两个人对她的印象太过于陌生，陌生到，她以为，是从另外一个国度来的，而实际上，她站在桥上，目前安稳的生活也逐渐崩塌。



“孩子，我们只希望你快乐，幸福的活下去，答应我们，不要报仇，你活下去，活下去，好吗？答应我们，答应我们，答应我们，答应我们！！！！！！”



突然间绣着金色花纹的袍带，暗红色的血水，一缕一缕的从脸上滑下来，嘴角的黑红色鲜血，两个场面交叠在一起，眼中噙着的是泪，嘴角流着的是血，眼睛里映着的是她。



“娘，娘，娘，娘！！！！！！！！”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那火光中，她穿着小娥的衣服，赤脚走在满是血迹的皇宫中，重重的摔的那一跤。萨满左右的铜质铃铛，拿着红色、白色的带子交织着，还有那神秘的舞蹈，左右脚来回交叠，昏黄的烛火映着她的半边脸庞，岣嵝的身体，沙哑的嗓音。



一根枯木般的手指指向她。



“她这辈子，会伤害所有爱她的人！”

--------------------

今天这里下雪了，给各位读者推荐一首歌《winter is coming》，这个冬天遇到心软的神了吗？


第58章 司狱（十一）




吕娴在古树旁边的茅屋旁住了几年，一开始会天天记得，今天是第几天，明天要在昨天的基础上加一天，日子久了也就不记得了，没有手机，没有始终，一个人住茅屋里，很难有时间的概念，加上本身的年龄，她有些恍惚，自己今年到底活过了多少年头？



小屋上升渺渺炊烟，简陋的大锅，堆砌的灶台。好多跑了的人留下空房子，本来村民大晚上来扔孩子，结果看见这荒郊野岭的，屋子里透出幽幽烛火，都以为闹了贵鬼，也就换了个地方。



秋天慢慢过去，古树的叶子落下来，她偶尔搬着凳子，坐在树下面，看着细碎的叶子飘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衣服上，下午搬着凳子出去坐着，躺着躺着，太阳就西斜下去，到了黄昏，又吭哧吭哧搬着凳子回去，开始烧火做饭。



转眼就到了冬天。



鹅毛般的大雪，穿着厚厚的衣服，拿着斧头，砍起柴火，啪——啪——啪，木头从中间裂开，变成两半，掉在地上，拿着斧头擦擦汗，她磨洋工，砍了柴火就是一上午，等太阳到了头顶的时候，就又烧火做饭。



偶尔到集市上买点东西，拉着那辆牛车，一次买一堆，很久很久不愿出门，实在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才不情不愿地拉着牛出了门。



她给牛起了个名字，叫大黄，还饶有趣味的给牛的脖子上挂了铃铛，但是有个毛病始终改不掉，就是她总是会回头顺手抓，仿佛后面有一双温暖的手。



在外面的时候，她总是这样懒懒散散的，青山和唐若曦来看过她，怀里是他们出生不久的孩子，粉红色的小手，稍微不留意，就哇哇啼哭。虽是哭起来，却并不惹人烦，只是想把孩子抱起来，狠狠地疼他，爱他。



“菁儿，还是没有消息吗？”



静初和盈盈也来看她，带着枣子糕，青山在剑林照看着，他们学的都很认真，也乖乖读书，她们这个年纪，长身体很快，只是几个月不见，就能窜的老高。



“娴姐，你别难过。。我们都不惹你生气，你好好的。”



吕娴又喂了几只芦花鸡，红色冠子，咕咕咕叫着，混着玉米和麦麸，一把一把往下撒，往哪儿扔，鸡就往哪跑，低着头啄起来。



她抱着盆喂着，笑起来：“我哪难过了，哎哟，我在这过得不知道多潇洒呢！每天早睡早起吃五谷杂粮的，你们都好好的啊！”



等他们走后，吕娴又将竹子编的摇篮抱出来，坐在树荫下，晃悠着，晃悠着。闭上眼睛，全部都是那一天的场景。怎么都去驱赶不走。



她使劲的跑，向着有人影和身影的方向跑。司徒葵和孟妍就躺在地上，嘴角留着黑红色的鲜血，衣衫破破烂烂，脸颊凹陷下去。



紧接着是一声马蹄，来的人确是萧煌和萧晚吟还有一堆官兵。萧煌下了马，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



“是你杀了他们吗？！！”



司徒菁发出的喊叫，是吕娴从来没听过的，她凄厉的喊声萦绕在周围。这山，草，花，都是她愤怒的见证者。



萧煌还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态度，那么高贵。



“我杀了你！！！！”



司徒菁拔出剑，直直的向着萧煌冲过来，而下一瞬间，却被萧晚吟挡了下来，高光剑影，一击向左，萧晚吟挡住，一击冲面门，又挡住，两把剑发出叮叮的声，整个山坡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花移影想出手，却被金响月按住，就算是吕娴这个门外汉，也能看得懂，萧晚吟是如此的轻松就挡住了司徒菁的进攻，他不全力，也是因为当时在香佛寺的那段经历，转眼间，曾经的朋友，就会站到彼此的对立面。



司徒菁足足打了九九八十一击后，精疲力竭的站在地上，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她每一次进攻，都由于愤怒，加了太多不必要的力气，每次进攻都使十二分力，硬生生的将力气都耗光了，而萧晚吟一点伤都没有。



这时候，司徒菁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真的对手，她的世界太狭窄了，很多时候，师傅让着她，剑林中的人都敬她，她从来没有真的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知道自己的弱小，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一把剑，甚至都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别人。



“你走吧，我不杀你。”萧煌说道。



司徒菁的眼睛里都是愤怒，她开始痛恨，恨萧煌这么高高在上。



“你杀了他们！你杀了我爹娘！他们犯了什么罪？我又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杀了他们！！”



萧煌留下一个背影。



“你要恨，就恨你自己，恨这世道，弱小，就是罪。”



就这样她过了一年。



茅草屋旁边是两个没有名字的墓碑，一个隆起的小土堆，在别人看来，无名无姓的两个人躺在里面，没有棺材，过不了多久，虫蚁就会爬过来，啃食残骸，即使有了管材，过了很多年挖出来的时候，也是一副骨头，不争气的一副骨头。



她到底是学了点功夫，又有花移影给的暗器，有几次几个土匪要抢了她的粮食，还要抢了她的牛，硬生生拿着炮仗吓跑了几个，得亏平时没啥事早起扔扔镖，正好扔到那人头上，一米八胡子拉碴大汉硬生生到了下去，她又学了李小龙的经典动作，发出“阿达！”的声音，成功又吓跑几个。



乱世，弱小就是罪，弱小的人，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哪怕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呆着，也得会点本事，有点钱才行。



第二年。



她是从季节的更替发现第二年了，田野上吹的风带着微微的潮气，树上抽出了一缕新芽，她往古树上绑了几个风车，是从镇子上买来的，现在的她手里有的最多的就是时间，一个人手里最多的是时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红色、蓝色的风车，一个一个绑上去，今天绑十个，然后喂鸡，明天绑两个，开始练飞镖，后天绑五个。不知不觉，就绑了一树的风车，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要是司徒菁也能看见，该多好啊。



她睡了很久，一天一天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后来她又养了几头羊，到处咩咩叫，还吃草，得亏这两年收成都还不错，有些农民流亡回来，又有了一丝丝人气。不然，她得经常去集市买东西，唐若曦给了她卖书的钱，告诉她，很多小姐都问司徒阔太去哪了，很久没有看到新的话本了，她们都很寂寞。



她感知季节的变化，还是通过那棵树，树上的花开了，她开始数花，数着数着，有些茫然，一个画面闪进她的脑中。



李寻欢：你可知道已开了多少朵？

阿飞道：十七朵。

李寻欢的心沉落了下去，笑容也冻结。

因为他数过梅花。他了解一个人数梅花时，那是多么寂寞。



李寻欢数着梅花，一朵一朵，她站在树下，数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也是一朵一朵，三百二十八朵，一向没有耐心，总是会被别的事情打断的她，却一朵都没有剩下，数了一遍又一遍。



三百二十八朵



她了解一个人数梅花时，那是多么寂寞。



夏日的夜晚，都是虫子鸣叫的声音，她搬着自己破旧的板凳，许是搬来搬去的次数太多，竹子做的凳子边角都磨得光滑，甚至摇摇晃晃，有些散架。



她用镰刀割艾草，一捆一捆，大腿一样粗，点燃了，熏蚊子。多了的艾草就收起来，铺撒开，等天气好的时候，出来晒干，再拿袋子装好，等到冬天，烧好了热水，用来泡脚。



古代没有重工业，没有雾霾，星星很亮，月亮很圆，很大，贴的很近。



院子里点着的火堆旁边，她拿起了一本《资治通鉴》开始看起了书。其实她的屋子里有很多书，托唐若曦带来的。只是第一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索性天天带着大黄到处跑，打野兔子，钓鱼。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看不进去，学着古人拿着绳子吊在房梁上，扯断了好几根头发，也就勉强作罢了。



她给芦花鸡都取了名字，好像它们能听懂似得，小花不喜欢吃玉米，三黄脑子有点笨，和大飞抢吃的总是抢不过。



能看下书之后，她就一本一本的看



《齐史》《世录》《孙子兵法》《续玄怪录》《杜工步集》《通史》



一本，又一本，后来又带着大黄去了集市，哦，对了，她后来还养了一只狗，叫小黄，一人，一牛，一狗，浩浩荡荡的去买了笔墨纸砚回来。



一本一本的笔记，装订成册。



她知道，自己是个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的人，准确的说，也不是，她还有一笔小钱，有一只土狗，一头黄色的牛，几只芦花鸡。



第三年



她又开始数花，淡紫色的花瓣，鹅黄的花蕊。



一朵又一朵。



她数了三遍，每次都不一样，一次是四百壹拾贰，一次是三百九十六，还有一次她不记得了。



三百二十八朵的那一年，准确的说，花是会落的，花也是会开的，所以，应该是那一瞬间，已经过去了。



屋子里面的书已经堆成好几墙，她知道了汗牛充栋①这个词语是真的，她在想，如果让大黄一次性的将书从集市上带回来，许是要发好久的脾气，得带她去老远的地方吃最新鲜的草才能哄得好，她又怕，这书太多，怕真的把大黄累死。



一个夜里，她又搬着那个竹编椅子，打算乘凉。



哗啦啦，椅子散了，她叉着腰叹了口气，没办法，这老骨头天天被它折腾，三年了，椅子也是有寿命的。



突然间，牛棚里，发来沉闷的响声。



她急忙起身去看，怕不是大黄又挑食，明早还得早起去砍草，看来对牛太好了也不行，和人一样，太好了，就娇气！



她嘟囔着嘴，说道：“大黄，你又怎么啦？又要换口味啦！草不好吃嘛！”



大黄②倒在地上，她没有注意到，她买牛的时候，她的岁数已经很大了，虽然才短短三年，但是对于大黄来说，却是，是她生命的尽头。



她一个人实在是没法扛起来大黄，但是周围又没有什么邻居，又买了一头牛，将鸡送给了离她最近的邻居，当天大飞还很争气的下了一个大鸡蛋，她想起自己一生气就不想喂鸡，大飞下的蛋总是很小，放在手里，还带着温度。



把屋子打扫好之后，带着几本书，坐着牛车，和小黄一起走了。



临走之前，她摸了摸两个牌子，说道：“三年了，我该走了。”

--------------------

①：形容书籍存放很多。用牛运输,牛累得出汗;书堆满屋子,顶到栋梁

②：牛的寿命是20-30年



古代父母去世之后需要守孝，3-5年不等，如果是官员的话，需要辞官，有个词叫丁忧。

我把大黄的它写成了她。




第59章 醉仙楼




吕娴拉着一辆牛车，重新回到了京城，这时候她发现，居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当人到了一定岁数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越变越快，但是自己身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而少时总是过得很慢，几个月个子就窜一窜。



萧煌偶尔会托人给她来书信，还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事，她自己也禁不住好奇，萧煌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一种境地，直到那封信上写着。



如果你想查明司徒葵是怎么死的，帮我，就告诉你。



她也不明白，司徒菁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不带着她，也许是觉得将自己夹在中间很难做人？说到底自己是个局外人，她们的事情，好像那边都不能插手，不进去，反而是比较好的一种结果。



萧煌说要派人来接她，让她去醉仙楼等。



自打上次红楼烧了，达官贵人们就没了吟诗作乐的地方，有人瞅准了商机，就又建了一所，虽然起名醉仙楼，但还是那个地段，红楼的名字就一直延续下来，老板也不恼，就这么一直叫着。



换了这头黄牛，虽然很听话，总是低着眉毛，但是吕娴总觉得和她不亲近，失去的东西，失去的人，一般很难再回来的，有时候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见得真的有多么匹配，只是在最合适的年纪遇到了，仅此而已。



“哎！我说你啊，这么乖干什么，我不给你吃草，你就闹脾气不走路啊！这么温顺就会被人欺负啊！”



路上的行人看着面前的女子，双手叉腰对着一头牛说教起来。



换做以前，吕娴是喜欢欺负人的，但是现在，她不想了。



“娴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了穿紫衫的静初还有大夫打扮的吕盈盈。



“呦！这当上大夫了啊！”吕娴扒拉了一下药箱，不知是想看些什么。



“自从几年前我被箭射中了，盈盈就非要跟着金大夫学医，还拿草药给我熏，天天让我少食辛辣，早起早睡，我年纪轻轻的，正是玩的好时候！”



吕盈盈生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月牙一样，对吕娴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一遇上静初就变了语调：“不是我说你！就是因为你当时养伤的时候，出去偷吃羊肉，害的伤口发炎，本来三个月能好的病，愣生生熬了五个月！”



吕盈盈竖五根手指，另外一只手使劲戳静初的脑袋：“五个月啊！五个月！”

她的每个五字发音都很重，像是咬着字一般，尾音拖的老长。



“娴姐，你要去哪啊？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吕娴摸了摸她们的脑袋，细软的发丝，和煦的威风，还有巷子中的叫卖声，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不用了，你们过得快乐就好，我到这个岁数啊，才明白，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吕娴微微笑起来。



她们不懂，都睁大眼睛说道：“人活着是了什么呀！”



“人啊，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不开心，就算长生不老也没用，开心，就算活几天也足够①！”



“切，我们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我早就知道了，”



吕娴笑笑，也不辩驳，只是说了句：“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两个人都觉得莫名奇妙，吕娴也只是拿青山经常说给她们的话，那句，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娴姐，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吕盈盈的大眼睛亮亮的，能装好几颗星星。



“不了。”



她的声音很清晰，却轻飘飘的，让人觉得并不是从她这发出来的，好像是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



吕娴拉着牛上了石桥，桥下流水缓缓地流淌着。



她们看着吕娴一个人拉车的背影，慢慢融入了人群中，不见了。



“总觉得，娴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我并不知道是哪里。”静初挠挠头。



吕盈盈说道：“是因为菁姐姐。她很伤心。”



“伤心？可是娴姐她没有哭啊？我当时也很伤心啊。菁姐姐很温柔，练剑连错了每次都鼓励我们，而青山每次都能把我骂哭，他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说着趴在吕盈盈的肩膀上佯装哭的模样。



吕盈盈想起早上的情景不由得发笑。



阿綠兴冲冲地说道：“我家元宝已经能走路了，他还喊我叫爹！”

青山翻了个白眼，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孩子，只是阿綠这个二货已经在三里开外逢人就喊，甭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说：“哎？你怎么知道我家元宝今天走了五步？明日他就能走十步，后日他就能吟诗，明年就能高中状元！”



静初在练剑，差一点戳到阿綠的眼睛上，连忙道歉。



阿綠拿起棒槌就追着静初打，一个月已经十几次剑脱手，每次都冲着阿綠来，得亏躲得快，不然早就戳成了筛子，阿綠总骂她，但是静初依旧没心没肺，我行我素。青山在旁边看着，说下次让元宝来练剑，五岁当文状元，十岁当武状元。



看着吕娴的背影，静初不懂吕盈盈的话，她说有些人的伤心都藏在心里，可是举手投足之间，懂她的人，总是能够感觉到那股气息从身上的各个地方冒出来，她说，那是一个人的灵魂在哭泣的感觉。



马吃着吃着草，旁边来个邻居，马想打招呼，如果是头母马，就可以叫一声MUA，但是到了马旁边的，却是一头牛，一头大黄牛。



吕娴到了醉仙楼，拿着茶壶喝起来茶，看到别人吃酱牛肉，总会想起大黄，看着黄豆，也能想起大黄，她抚着自己的脑袋，无奈的叹口气。



她还在靠着边栏的位置吃着茶，看着低下来来往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行人，目前对她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妨看看风景。



有的人走路时低着头，很少抬头看人，大抵上比较自卑。有的人走路，脖子上扬，肩膀随着身子摇摆，眼睛左右转悠，难以聚焦，这个人大抵心思比较飘，向着算计别人。而有的人步履稳健，不该看的地方绝对不看一眼，该看的也绝不少看一眼。她托着腮帮子看着楼下的人，倒是颇有几分浮生偷得半日闲的意味。



旁边的几位走镖人谈论着什么，吕娴竖起了耳朵。



“听说那位黎王，最近势头正盛呢！”

“已经打了好几场胜仗了，听说从来不杀百姓，百姓甚至把自家的粮食都送了去！”

“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好歹留条命就行啊，咱就这点要求了！”

“听说，皇帝快死了？”

“哎哎哎！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听到这句话，吕娴低下头，用筷子夹了一口菜。

“哎呀，这都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了，说什么呢！就是那个嫡出的小皇子还有那庶出的三皇子，老爹没了，这江山都没了，还斗呢！”

“就是不知道那如花似玉的公主怎么办”

“怎么怎么办！他们享福享了那么多年，你以为皇家是那么好当的啊？坐在那个位置上，你是主子，是人上人，等不在了，哼哼！”



大抵上，人都是爱看别人从天上跌落尘埃的。因为，这比话本有意思，荒诞，而且，故事还是真的。



一根筷子直直的从吕娴身边擦过去，飞向了两个人。



嗡~



筷子插进柱子，发出的声响。



吕娴依旧拿起茶杯不动声色的喝着茶。



黑色玄铁甲片跟随走路发出哗哗的声响，虬髯上还染着血，粗犷的声音由下传上来。



“是谁在嚼舌根？皇家的事情是你们能谈论的吗？”

--------------------

①出自《大话西游》




第60章 入宫




几人纷纷闭嘴，重新低着头吃起了饭，其实细细看来，几人的碗中并没有什么吃食，颇有几分自欺欺人的意味。



吕娴看着这些人，不免露出了轻微的笑声。面色如常，只是静静的喝茶。



粗犷的嗓音，厚重的脚步声，脚踩木质楼梯的咚咚声，随着传来，越走越进。



“小二，二两牛肉，把你们这上好的酒都拿上来！今来个不醉不归！”



这声音和气量，来着不是萧晚吟还是谁呢？



多年不见，萧晚吟的脸上多了一刀疤痕，想必没少打仗，这火爆的性格，还是和几年前一样。



“吕娴，这么多年不见，你变了”



店小二恭恭敬敬的拿着酒，虽然来着只有一个人，但是这黑色玄铁甲和高大的身躯，怕是店内所有的好汉一起上都要缠斗一番，他们做生意的无非是想赚几个钱，和气生财，和了，才能有财来，因此江湖上的生意人大多左右逢源，捡着爱听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



“客官，您的酒！有事儿您在叫我！您吃好！”



店小二拿着抹布将桌子擦了又擦，堆出一个并不让人反感的假笑。



“将军喝酒可行？不怕延误重要事情？”吕娴仍旧拿着一杯清茶小口的抿着。



醉仙楼即使是招待客人的茶也不含糊，微微散发清香，稍微一品，茶的三六九等，一下子就可得知。



“嗨呀！接你能有什么事情！这几年打仗，好不容回京都复命，能放松几日，打仗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得闲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可算是有几日轻快日子，还是接一位老友，这活，美啊！”说罢直接端着酱色的酒坛子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旁边的几人看着他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匆匆吃了几口饭结了账，灰溜溜走了。



老友。。



吕娴轻微笑起来，摇了摇头。



“当年的事情，你竟能放下，来到公主身边？”萧晚吟问道。

“我只是一只鸟，哪里有了枝，就往哪飞。”

“哈哈哈！几年不见，倒是斯文起来了！不过你说的话，我懂！来！喝！”



萧晚吟拿着大碗，哗啦啦的往碗里面倒酒，酒撒了一桌。



吕娴只是轻微的摆手：“喝酒，你还是找金响月来的好，她倒是能喝上几个来回！”



“那个婆娘？婆娘？我看不上！”萧晚吟喝酒，酒水撒的他胡子上都是，阳光反射下来，亮晶晶的，经过几年征战，疆场上常年大声呵斥，夏日烈阳，冬日严寒，是要比同龄人看起来老些，而且行军打仗之人，尤其是将帅，眼神中会透露一股狠厉。



他连忙摆摆手：“不是我自吹自擂，婆娘就应该安安静静呆在家里，生儿育女！我不信！这天下没几个人酒量能赢得过我萧晚吟的！更何况是个婆娘！有空告诉她！我要是输了，在城门口倒立！”



“将军一向看不起女流之辈，那黎清恒呢？公主呢？”



提到这萧晚吟收敛了一番，但是也没说什么。



对于萧晚吟这类人来说，不反对，已经代表赞同了。



吃完了饭菜，萧晚吟的脸颊红红的，走路稍微有些晃悠。吕娴从马鹏中将黄牛牵了出来，二人就缓缓上路。



“现在朝廷人心动荡，四处起了很多的农民军，朝廷派人去镇压。也有官员早早投诚，拿了消息去换。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老子非一枪崩到他城墙上！”萧晚吟恨恨的说道。



“皇上已经多日不上早朝了！朝廷之上议论纷纷，总是派曹吉祥说身体不适，让群臣纷纷退了去。公主担心，会有什么不测。”



“所以，来找我？”



二人行至街巷时，官兵正在对着墙上米黄色通缉令挨个盘查，现如今，到处都是反叛的，逃离的，墙上的纸贴了一层又一层，还没有抓完一批，就又换了一批。



吕娴看了看通缉的银两，三百两纹银，甚至是普通农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词换在任何时代下，都是一条可以通用的准则。



当二人正要过一层城门，到了最为繁华的地段，这区中多是达官显贵居住，不仅要有钱，还得在朝廷中位居五品以上才能有宅子，一般小门小户根本进不去，进城的监察很严格，不像外围的城门，都是小打小闹，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混进去，刺杀某位朝廷重臣，都是要问责的。



城外有一批孩童，多是断胳膊少腿，流脓有创的，拿着破碗，看到达官贵人想讨口饭吃，一般施舍的大多是心肠软的夫人，可能是看到这些乞儿和自家孩子年岁相似。说来也是有趣，有的人生来就是王宫贵胄，有的人生来就是泼皮无赖，这中的理儿，和谁说去？



有个小孩子突然间走来，低着头，声音和文字一样小，然后往吕娴的方向走去，那些心软的贵人，也没经历过这些，不知道她们的善良是可以来换钱的，但是，吕娴是知道的。



她们互相知道对方的用意。



吕娴不由得皱了皱眉毛。



为什么周围的孩子都没有动，而仅仅是这个孩子往前走了呢？而且低着头也不说话，左手拿着碗，右手藏着什么东西。



这个女孩越走越进，冲着吕娴的腹部就来了一刀。



吕娴稍微闪避下，这三年，除了读书，青山和阿綠来也教了她一些功夫，虽然不能像司徒菁那种从小习武一样，多少能防点身，一个女人，不论在什么时代，都是要比男人更加提防和小心的。



刀划破了吕娴的衣服，幸亏向后退了一步，只是稍微有个口子。



萧晚吟顿时醒了酒，伸出大手，将拿孩子的刀打落在地。



“快！抓住她！”



几个官兵连忙红上来，按住了那个小孩。



“说！是谁派你来的！”



突然间那个小孩的嘴角流出鲜血。



“她服毒了！！！”



那个小孩的眼睛盯着吕娴，轻声的说：“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杀你，我的亲人就活不下去。”



说罢，她的眼睛留下眼泪，脖子一歪，就这样不动了。



吕娴蹲下身，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找个地方好好埋了吧。”



萧晚吟拿手摸着脑袋：“干！姑娘说的对，喝酒真的误事！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公主那边可怎么交代啊！吕娴，你什么时候还学了武功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二人走进悬着金色牌匾的朱漆大门。



在宫娥的带领下，走进了公主的寝殿。



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但是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有了太多的不同。



“公主。属下失职。。险些让姑娘受了伤。”



萧煌在珠帘后，用那双瞳孔看着二人。



“去领罚吧！”



萧晚吟半跪在地上，说了句领命，就出了门，身上的铠甲发出哗哗的声响。



二人行走在小径上，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声。



“你不问我些什么吗？”萧煌先是开了口。



“公主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吕娴回答。



到了藏书阁门口，鎏金的牌匾，门口的石狮子，只有一个太监在这里清扫着尘土。周围的竹叶落下。十分冷寂。



二人踏进朱红色门槛，静静地走着。



竹叶沙沙作响。



藏书阁采用红木书架，一排排墨蓝色封皮，用白线封着皮，除了名字不同，包装都一样。



在这里，吕娴看了那个所有人一直提到的名字。



黎清恒。



她穿着素色里衬，红色的压襟，金色一枝梅花，像是从压襟上泼洒的墨水，外面是白色的纱衣。



黎清恒绝不能用妖艳来形容，她身上的气质，隔得很远，仿佛就能闻到身上的一股墨香，那是一个人浸润在书里很多年才能有的感觉，她像一支笔，用墨滋润着，生长着，蔓延着。



想必是，黎清恒的才华绝对不会输给那些朝臣，她想要站稳，需要比那些人付出多的多的努力。而古代，一个女子的才华被人认可，是非常困难的。一个人，如果只是比别人强一点，那么别人会嫉妒，如果比别人强很多，那嫉妒就会变成称赞。



黎清恒属于后者。



奇怪的是，吕娴觉得黎清恒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很难说清楚。



她的手翻着书，眼睛盯在书上，看到二人进门，起身行李。



“公主。”



萧煌扶她起身。



黎清恒看着吕娴，她的眼神里藏了太多的东西，深的看不清。看不清她在想什么，看不清她要做什么。



“你是吕娴？”



吕娴回答：“是。”



“眼下的局势，萧晚吟应该和你说了几句，有些时候，宫中的人未必可信，老朋友可能会背后捅刀子，新朋友却可以两肋插刀，公主这么信任你，你可要好好做事情，一旦背叛，你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她的眼睛依旧看着书。



“奴婢明白。”



“至于你想要的东西，自然而然会给你，一切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如果不是那件事，怕是你也不会进宫。”



吕娴没有出声，黎清恒将她吃的死死的，有一种青蛙被毒蛇咬住不能动弹的感觉，她的后背留下冷汗。



“朝廷要发粥救济灾民，你和沈朗一起去，把这件事办好。你的机会并不多，听明白了吗？”



吕娴跪在地上，黎清恒的影子笼罩着她。萧煌站在旁边默不作声，显然，刚来到这个朝代的时候，开的是简单模式，简单到她忘记了，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黎清恒的压迫感，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不论是前世，还是现代。



“至于，你之前被刺杀的那件事，已经找到幕后人了，会有人保护你，你的命现在并不是你自己的，一旦做错了事情，造成的后果也不是你自己能够承担的。”



吕娴依旧低着头，黎清恒背对着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她心想：完了，这游戏，有点难玩啊。

--------------------




第61章 三皇子




等吕娴一人走了之后，黎清恒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她的手扶住红漆书架，脸上冒着冷汗，眼睛望向二人的方向。



小歪走了过来，银铃般的笑声，看着黎清恒倒也不行礼，光着脚丫，走在草地上，脚上的青色铜制铃铛，混合着草地的沙沙声。



藕粉色裙子，绣着荷叶，两个扎起来的辫子，吹着粉色流苏。



她轻轻地哼唱着歌谣，向着黎清恒伸出手。



走到了城门口，便是施粥的地方。



简易的打了个棚子，前面大锅里白乎乎的米粥放着热气，活计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舀着。



一排难民排着队。



“别急别急，大家都有啊！”



吕娴看到了沈朗。



这些年不见，他在朝廷中的地位有所攀升，大部分人都得恭敬的叫一声沈大人。沈朗穿着墨绿色便服，系着紫色腰带，挂着白玉佩。



他抬头看了吕娴一眼，继续坐在那里。



“哎！你是不是来过一次啊？”



领粥的人眼神闪烁，打起结疤：“没没。。没，大人明鉴啊。”



沈朗伸手，修长洁白的手指，撑起黑色斗篷。



“你们一批人看着，已经领过粥的人，带着进门，没有领粥的排队，不许冒领，听到没有？”



吕娴坐在长凳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大人，可否听小人一言？”



沈朗，冷峻秀美的脸庞，眉头微微皱了皱。



“说。”



吕娴贴着木桌，在沈朗耳边轻声说道：“在米粥里加沙子。”



沈朗嘴角微微上扬，吩咐小厮着手去办。



【深巷内】



“你这一招倒是使的好。”



吕娴心想，你要是看过铁齿铜牙纪晓岚也能做到了。



表面上，她只是微微拱手：“不敢，一切都是大人的功劳，小人只是一点小聪明。”



沈朗的清秀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他伸出手，将吕娴撞在墙上。



“大人！大人！”



小厮走进巷子，却不曾想看到这一场景，连忙闭上嘴，退了下去。



修长的手指，深深的刺入吕娴的脖子中，一股窒息的感觉，脸迅速变红，她的手使劲的向沈朗的手拍下去。



“咳咳。”



沈朗说：“几年不见，昭儿，你变了。”



“小人的命并不值钱，但是，因为小人的一条命得罪公主和黎清恒未免太不划算。请大人三思。”



沈朗松开双手。



吕娴蹲下身子，紧声咳嗽起来，脖子上指甲嵌入的痛感还没有涌上来。



“倒是有点小聪明，我讨厌笨女人。”



吕娴止不住的咳嗽，但是她的嘴角轻微上扬，仰头看着沈朗，说道：“大人，小人也讨厌笨女人，有些女人聪明，也只是因为她们想活命而已。”



“还有一件事，大人。”



“何事？”沈朗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然后在巷子里面拉长。



“我不叫昭儿，我叫吕娴。”



吕娴用手擦着嘴角渗出的鲜血。



沈朗回头，露出一点点惊愕，瞬间就收了回去。然后他回头，没说什么，出了巷子。



沈朗出了巷子后，吕娴大大的吸了几口气，将衣襟使劲的网上拉，疼痛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奶奶的，刚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比登掐死的，现在又掐。竟使些女人手段。】



等等？



刚来的时候？



脑海中的一些记忆慢慢恢复，那个女人瞪着沈朗的表情。



白色的纱裙。



河边浣衣时候，布满冻疮的双手。



还有濒死的表情。



靠！原主是被沈朗杀的。



不不不，确切的来说，沈朗杀的是她的心，routi应该算是被我杀的



想到这她有些沮丧，很多穿书中，主角魂穿之后，其实是剥夺走了原主的灵魂，而原主已经香消玉殒，或许，没有穿越者，她们本来的生活也能过得很好？如果真的穿越者到了她们的身体里，替原主报了仇，那原主会开心吗？一个人根本都不存在了，谈什么开不开心呢？对于原主来说，这些事都没有意义了，她只知道，自己解脱了。



两个没有关系的人，因为穿越，灵魂被紧紧地绑在一起。身体会带有几部分记忆，当遇到刺激性非常强的事件，一些记忆和能力就会激发出来。偶尔看到新的场景却有一种熟悉感，或者隐隐有种力量操控着人一次又一次做出选择，那个东西，叫宿命。



皇宫，火焰，少女，诅咒，祭祀，鲜血。



一股冷意瞬间涌了上来。



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为什么沈朗家的婢女，低贱到没有名字的婢女，竟然，会有皇宫里面的记忆？



少女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血从四面八法涌了上来，还有拿镶着宝石的黄金棺材、面具。



她的脑子里面有了非常大胆和恐怖的想法。



自己的穿越。。。难道。。。。并不是意外？



“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她从这段记忆里面扯回来，立马回到了现实。



眼下，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只有有余力了，才能查。黎清恒向来不做赔本买卖，而且，想让她帮忙办事，估计自己付出的代价会更多。



她急忙拉着领子出了巷子，出门就看到身着锦袍的人，正拿着鞭子抽打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衣衫褴褛，手里的破碗已然摔在地上，四处都是碎片。



那人的眉毛扬的老高，眼白很多，嘴角往下耷拉着，虽是个男人，但是调子很尖：“装什么清高！能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气！还在这装清高？是不是想多要点筹码？老子睡一晚上，这世道，一两银子，都够买个奴隶了。别不识好歹。”



换做以前的吕娴，她会直接冲上去，管他什么皇亲国戚，直接武力征服。但是，面前的人，有这种胆子，光天化日做这种事情，怕是地位并不低，贸然的出手，只会有麻烦。



她攥紧了拳头，看着沈朗。



沈朗等这人打累了，起身招呼起来：“三皇子，您不要动怒，这女人，今晚就给您送府上。奴才的命不值钱，您打坏了身子，就不值了。”



三皇子？就是萧煌提到的三皇子。



除了那身行头，倒没有一点像个皇子的样子。



众人的眼神里带着惶恐，大家急急忙忙往前走，想拿了粥就迅速走了去，不伤及到自己的热闹，他们是爱看的，但是这三皇子就像一头恶犬，看见谁都想咬一口。路上恶犬咬人可没有理由，能做的事情只能是快点跑。



有些人，甚至拿着碗直接跑了，也有一些人依旧等着，边仰头看着，边焦急的希望快点到自己，好赶紧跑，也有些人，依旧供着身子，不急不忙的排队。一个人，没有什么牵挂了，也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了。



三皇子用脚踩着沈朗的手，顺着马鞍下了马，修长皙白的手占满了泥土，而沈朗也不擦，只是在旁边站着，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的眼睛望向吕娴。



吕娴赶紧行礼：“三皇子，小人是黎大人派来帮助沈大人施粥的，不知道三皇子来，实在是罪过，请三皇子赎罪。”



说着就往地上跪。



她的脑袋埋在袖子里，低着头。



哼字从鼻子里面发出来。三皇子歪着个脑袋，走到吕娴身边，三白眼，眼珠子一大一小，皇亲国戚，歪着头，看一个女婢。



他的手伸向腰部，然后掏出一把刀。



唰——的一声。刀出了鞘。



吕娴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出声。



刀贴到了她的头发上，然后往下移，移到她的脸上。



她抬起头，眼睛始终没有抬头往上看。



“为什么不抬头？”



“您是主子，小人只是一介女流，没有您的命令，小人不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煌倒是有趣，找了黎清恒，又找了个女的。我倒是不信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哈哈哈哈。今晚上你把这个女人送到我府上！”



吕娴低头，轻声说道：“小人胆小，且办事不利，怕坏了主子您的雅兴，沈大人想必更懂大人的想法，女婢的命不值钱，只是怕做不好事，坏了大人的心情，那罪过可就大了。”



“听听！都听听！哈哈哈哈哈！行，你说话倒是好听，那就沈朗吧。”



吕娴松了一口气，这人足足是条疯狗，自己的命只有一条，可不能刚进游戏机被一条疯狗咬死，终点的旗子下面，公主还在等马里奥呢。



她的气还没喘匀。



“你也来！一起来！哈哈哈哈哈！”



妈的，一条NPC都这么难，早知道训练营多练练技能再出来。。

--------------------




第62章 萧植傅




“我萧植傅想得到的东西，有什么得不到的，一个奴隶，没几个钱，如果连这个都得不到，那还不让人笑话吗？”



沈朗拿着一个绳子带着女人，骑着马往前走。



吕娴跟在女人的后面。



“有没有王法啦！这是什么世道！你个小人，助纣为虐！呸！你也不是东西！狐假虎威，你们就是一条狗！”



女人说着将唾沫吐在吕娴的脸上。



狗？是嘛？你别说，还是真是像啊。



吕娴走着，拿衣襟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都他妈是狗官！你们自己吃的是什么东西！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富人不可能真的可怜穷人，你们都是做样子！惺惺作态，蝇营狗苟！无耻之辈！”



女人继续骂着。



沈朗饶有趣味的说：“你个女乞丐，倒是有点墨水？”



女人说：“有墨水有什么用！还不是吃不上饭！我本是书香世家，因为一句话全家问斩，我好不容易逃过一名，没成想竟落到你们手里！”



书香世家，全家问斩。



这熟悉的词语，有一次次冲击着吕娴。



这个世道，有着多少个司徒菁？而她现在到底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沈朗的身体随着马上下摇晃着；“我劝你省省点力气，有些事情如果做起来没有用的话，不如不做。愤怒是对自己无能的表现。你说是不是，吕娴？”



吕娴低着头说道：“是。”



萧植傅在皇宫外有自己的宅子，但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品味不怎么样。什么有钱，什么往外放，简单点缀两个灯笼便是，他却加了冗余之物。门口贴的对联也是，看起来辞藻华丽，但实际上空无一物。多是赞美萧植傅才华的。



吕娴心想；“他有个屁的才华。被人骂了估计还不知道。”



硕大的海棠花却没有香味。



走进府邸之后，更加验证了吕娴的想法。



大红帐子，大绿条子。



好了，地主家的傻儿子没跑了。



“把那女人放到拆房里面去！你们跟我来吧！今晚不醉不归！还有你，给我斟酒！”



萧植傅的手指着吕娴说。



吕娴只好随着沈朗进了厅。



她知道，让她斟酒，实际上是一种羞辱。摆平自己的位置，不过了一个伺候主子的仆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如果她是个男人，如果她是个官员，即使是芝麻大小的官，也不会受到这种侮辱。有时候当个小透明甚至都是幸福的，尤其是在酒桌文化里。但是，小透明一般程度上代表自己没有什么地位。



厅里几个扭着细腰肢的女人，跳着舞，旁边的人吹着管弦乐。众门客拿着酒杯侍奉站起来。



纷纷祝福萧植傅的生辰。



“我祝萧兄耳聪目明无烦恼，笑对人生意从容有祥光照，鹤舞夕阳分外红！ ”

“哎哎哎！灵椿殊未老。仙桂双双好。好是百花魁。年年称寿杯。”

“急管繁弦，共庆人间瑞。满酌玉杯萦舞袂。南春祝寿千千岁。”

“痛快！痛快！大家都喝！不醉不归！”

“哈哈哈！好！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项羽本纪里面提到。



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



可见萧植傅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类比自己为项羽，坐在最尊贵的东边，其他人的顺序也是按照客人的重要程度排布的。



鼎鼎有名的初汉三杰，谋圣张良，却连个位置都没有，只能站着在旁边侍奉。



吕娴这样一想，算了，自己和子房的差得太远，人家都没座位，自己又可惜什么呢？



但是又觉得悲伤起来，明明，子房他曾经也是韩国的贵族，也有自己的家啊，五世相韩啊。



说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萧植傅有些不快起来，毕竟自己生日上，死对头妹妹的手下在自己宴会上叹气，不是啥好事。她之所以让吕娴侍奉，也是想杀她妹妹的气焰，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人在这站着给自己斟酒。



【他妈的，咱俩换个位置，看看你叹不叹气？感情你家这么穷，凳子都不给。】



吕娴的脸上堆积笑脸：“大人，小女子过惯了穷日子，没见到这么豪华的屋子和贵宾，今日见了啊，不由得感慨，小女子真真是白活了！开了眼了！”



【好！换皮：凤辣子！使用技能：拍马屁！】



萧植傅听着眯起豆豆眼。



【？难道miss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萧煌手下的人真会说话啊！”

“萧兄你就别为难她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大哥，我TM谢谢你啊！】



萧植傅说着：“仔细看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啊？要不晚上你和那奴隶二女侍一夫？”



吕娴继续斟酒：“不敢不敢。小人只是公主手下跑腿的，配不上大人。”



【侍你MLG****！新时代女性，只能有好多纸片人老公老婆，不能反过来！】



“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哈哈哈哈哈！”



沈朗只是静静的喝酒，在一旁看着。



这老狐狸，总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如果对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或者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他是万不会出手的。



萧植傅的手顺势就王往上摸。



吕娴故意将酒水撒在萧植傅的身上，赶紧退后几步，然后大声干哕起来：“对不住大人，小人这几日肠胃不适，没能即使禀报大人。”



她低下头，急忙将手指伸进嗓子眼，使劲的翻涌起来。



【快啊！快啊！！！】



生理性的眼泪涌了上来，然后吐在身上一堆秽物。



“对不住大人，小人这就退下，不脏了大人的眼，对不住大人。”



“退下吧，真他妈是晦气，幸好没吐在老子身上！滚吧！！”



吕娴连忙退下，用手擦了擦嘴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偷偷到了柴房，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女人看见吕娴，即使堵着嘴巴也不消停，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吕娴用一只手擦了擦耳朵，直接就能猜出来这女人想说什么。



无非是问候她全家。



唔好意思①。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什么？嘴巴堵着？



“我是来救你的!你别说话！”她压低声音。



女人不动弹了，然后露出求救的表情。



“你别乱叫啊！一会我带你出去！什么话都不要说！听见了吗？全部都要听我的！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女人和捣蒜一样点着头。



吕娴从柴房里拿着灰往她的脸上蹭，然后将秽物也往她身上抹。



她看了看柴房，有一件黑色的衣服，然后给女人穿上。头发绑起来。俨然一副男人的样子。



“一会就低着头，你是送柴火的人啊，什么都不要说，就低着头！听懂了吗？”



“嗯嗯！”



她又看见几个柴火，将柴火放到女人的身上。



“这个背着！”



“走！”



二人出了门。



两个守卫已经喝了酒，打着米瞪眼。只有洗洗眯着眼睛才能勉强看清楚面前两个人的样貌。但是在酒水的作用下，却很难记得送柴火的人是什么样的，只是面前的女人稍微有些眼熟。



门口的守卫捂着鼻子，看着满身晦物的二人，后面的人脸上还一脸灰。



吕娴挡在前面：“大人，我们这送柴送多了，宴会上水土不服，闹了笑话，也怕污了大人的眼，赶紧回家，和男人晚上行点夫妻之事。希望大人通融！二位大人晚上守夜也辛苦了！”



说着偷偷塞了几锭银子过去。



左边的守卫舒展了眉头：“好说，好说！小娘子赶紧回去洗洗！”



右边的守卫狐疑的打量着吕娴身后的人。



吕娴急忙牵起手：“呆子，快谢谢大人！不好意思啊，我家男人小时候磕坏了脑子，这儿啊，有点毛病，就只能做些粗活，没我不行啊！婆婆还着急抱孙子呢！这年头，能找到送柴的活计不错了！”



女人故意夹粗嗓音，含含糊糊小声说了句嗯嗯嗯，这各个字呆头呆脑的。



二人出了门。



女人着急忙慌踩到了门槛，哗啦哗啦柴火散了一地。



【不要紧，不要慌，抓紧时间捡起来，还有机会。】



身后的女人却突然跑了。



“抓住他们！！”



那女人说：“都是她！是她！！！是她把我放出来的！我没有想跑！她非要救我的！我死活不愿意！！你们抓她！快抓她！！不是我啊！你们不要抓我啊！抓她啊！！！”



吕娴拾柴的手松了下去，柴火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地，她像被人扔进了冰窟，吵嚷声都好像和她没有关系，她任由门卫抓住她的领子，在她的脸上来了一拳。她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大红的灯笼，墨绿的绸子，这拳大抵有些重，脑袋晕晕的，闪着重影。

--------------------

①粤语发音，不好意思。


第63章 诫鞭




“大胆！！”



两个侍卫傻了眼，纷纷停了手。



来的人正是萧煌。



吕娴还是呆呆的坐在地上。



她小时候看过很多人性的电影，所以，当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决定不亲近任何人，因为亲近了一个人，爱了一个人，就会给别人伤害的机会，做客户生意的时候，平时和亲戚相处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左右逢源，会为人，会处事。但是她自己知道，所谓的从容优雅，实际上，是没放在心上。



无论一个人怎么发狂，另外一个人总是用淡漠的瞳孔看着另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冷静，也不是情绪可控，而是，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另外一个人的感受。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没法做到什么时候都那么从容的。



小狐狸说出的那句，没有心，就不会受伤。



但是她再怎么做好思想准备，做好了自己孤身一人的准别。真的被同伴抛弃，自己成为牺牲品的时候。当实际的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



想象中的人性的恶，与真实经历人性的恶，其实从痛感上来说，二者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后者不会像甄嬛那样大哭着：“终究是错付了！”。



“又一次被抛弃了啊。”她苦笑起来。



下一刻，啪的一声，一计鞭子甩到了她的背后，火辣辣的疼。



然后是第二鞭，第三鞭。



她就这样坐在那，不吭声，任由鞭子甩下来。



“谁叫你办的这蠢事！坏了三哥的生辰宴！”



两个护卫将女人押回来，女人歪着头，不看吕娴。



背叛别人的人，会有愧疚感吗？伤害了别人的人，好像都不会被愧疚感所折磨。为什么曾经伤害别人的人，依旧过得那么好，而被伤害的人，却依旧在池沼中挣扎，不得解脱，明明，犯错的并不是她们啊？明明，她们本来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啊。为什么她们要一辈子生活在阴影里呢？



两个侍卫咽了咽口水，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大眼瞪小眼，不说话。



“蠢材！这点事都办不好！”



萧植傅拿着酒杯，醉醺醺出来，一阵冷风吹过，瞬间酒醒了，看着面前的一幕，顿时傻了眼。



萧煌拿着鞭子，实际的抽着吕娴。



第四鞭，第五鞭，...,三十鞭。



这些门客大都没见过这场景，吕娴背后的血已经缓缓渗出来，但是她依旧一身不吭，就坐在那任由萧煌打。



“公主，差不多了吧？”



“三哥，对不住，我的人没办好事，扰了你的兴，我今天非得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长点记性！”



四十鞭，五十鞭，六十鞭。



吕娴晕了过去。



萧植傅拿着酒杯，站在门口，看着萧煌，禁不住留下冷汗，心想；“这婆娘真实下的去手。自己人也达成这样”



“那个女人我也没心情了，你也带走吧！”



萧煌道：“多谢皇兄！改日我再补一份大礼给皇兄！”



萧植傅摆了摆手：“走吧!”



一行人进了宅子，将门关上。



萧煌抱起留着血的吕娴，尽量不碰到她的背上的伤口，萧晚吟从巷子里走出来。



“公主！这女人怎么办？”



那女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她能够感觉到面前人的气场，她的背后延展出一条青龙，手掌般粗的胡须，幽幽闪着白光的眼睛，鼻孔呼出的气息，这个女人，有着王者的气场。



但是，很可惜，她是个女人。



“公主，公公公公公公公主，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的人，小人知错，您给个机会。”



萧煌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公主，我知道有个秘密！这个秘密能不能还我一条命！！”



“好啊”



女人将秘密说出口，然后流着汗：“公主，这秘密够我活命了吧？”



萧煌转过身，月色洒在她的裙摆上，勾勒出银色的边。



女人提着裙摆，连忙起身。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小人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萧晚吟提着刀，一颗人头滚落在地。女人逃生的后庆幸的表情还挂在脸上，这一刀，将这一时刻定格下来。没来得及让她反应过来。



太医看着吕娴身后的鞭痕，轻微叹了口气。



“公主，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狠啊？这次倒是勉强从鬼门关抢回来了，但是姑娘以后怕是会落下后遗症啊！而且这背部的疤痕怕是消不掉了啊。”



公主站在烛火边上，说道：“你先下去吧！”



太医拉着药箱走了，临走还摸着胡子直叹气：“到底是什么人下手这么重啊，这得多大的愁啊！这世道真是，皇上的身子也。”



说罢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巴，匆匆走了。



吕娴做了个梦。



梦里面，红楼没有塌，她还拉着司徒菁去玩，回到司徒府还能看到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一切都没有变。



青山阿綠还在拌嘴，即使阿綠成了家，依旧和孩子的心性一样，偶尔还抢孩子的吃食。



“我自己得先吃一口！”



“多大人了！还吃小孩东西！你没有个做爹的样子！”



“为什么为人父人母就一定要牺牲自己，把自己所有都给孩子，这样才算为人父为人母吗？我倒是觉得不论多大，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因为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那些爱别人爱过自己的，其实是一种偏执，固执的想通过爱别人让别人来爱自己。我不能因为孩子的诞生，就放弃自己原有的一切，这样也会给小乖造成很大的压力，一旦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就会拿，我牺牲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办不好来威胁他。我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小乖的生活就是小乖的生活！”

“况且。”

阿綠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他此时已经不想争辩什么了。

“什么？”

“就一口，孩子也饿不着。是吧？娘子！”



若曦已经将头发盘起来，为人母，有了一份母性的韵味，眼神柔柔的。都说女人是一枝花，她开的好不好，要看装花的瓶子怎么样。



若曦笑笑，那个微笑让吕娴都为止动容，真正幸福的微笑，和强颜欢笑是完全不同的。



司徒菁看着牌，眉头就没打开过，即使打了这么多次，依旧玩的很烂，每次她身后画像中的男子都被脱得只剩亵裤。



“能让若曦也来红楼看着我们一起打牌，阿綠你也算有本事。”

她的眼睛看着牌，说出这句话。



“这打牌啊，要记牌的啊！司徒菁跟你说多少次了！”吕娴转身走过来，架着她的胳膊就看。



“这炸弹啊就是四个相同的牌在一块，你得记住，别人手里有多少张牌！桌子上已经打出去多少，别人手里剩下多少，每次都输只是因为，觉得打牌是一件纯靠运气的事。涉及到钱的事儿怎么可能只是运气呢！和说说了多少次了，笨蛋！”



司徒菁只是一手抓着牌，顺手抓了了个莲花酥塞进吕娴嘴巴里。



“捂亥五嚷腻酥了”（你还不让人说了！）



司徒菁歪头看了看吕娴的牌：“四个二，好大的牌！”



吕娴急忙捂住自己的牌；“捂头看窝牌”（你偷看我的牌！）



“莲花酥要是再堵不住你的嘴巴，可以换样东西。”



“差一个三”说着伸手从吕娴的牌上直接拿了个三。



。。。。。



“菁儿倒是顽皮了不少。”若曦笑笑。



吕娴心想，这哪里是顽皮，这简直是顽劣。



然后坐下来继续打牌。



她往桌子上扔了个对三之后，一双血手抓住了她的手，鸳鸯屏风开始往外渗血。

红楼的屋顶的灯也从白色变成了血红色。



屋子里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



粘稠的血散发出腐烂的味道，从四周帷幔下滑落，然后滴在地上，缓缓的向她的脚下蔓延。



“司徒菁！”



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旁边人的手。



但是抓住的却是冰冷的骨头。



白色的头骨，披着黑色的头发，黑黢黢的两个空洞，冒出来两股血液，头骨左右晃动，头发掉在地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她赶忙将手撤回来。



手骨却开始合并，将她的手紧紧地扣在手里。



“啊！！！”



此时，她看见坐在她对面的人。却再熟悉不过。



正是她自己！



头发，脸蛋，嘴角勾出阴鸷的笑容，幽幽吹着冷风。血已经伸展到了她的脚下，要将她淹没。



旁边一副骨头，缓缓的靠近她，头骨和脸贴在一起。空洞洞的两个眼睛里发出沙沙的声音。血水还在上涨，她的裙角已经吸足了血水，变得沉重。



两个棕褐色的蝎子从头骨中爬出来，蝎子从眼睛中爬出来，马上就要爬上她的脸。还有沙沙声从里面发出来。



这具骨头却死死的卡主她，让她动弹不得。

--------------------

昨天休息了一天，偶尔停一天，再回来写的话，状态会更好吔！


第64章 月夜




黎清恒在氤氲的浴池中，看着温泉外下起了小雪。



她只是默默看着，将手扒在石头上，看着外面飘的雪花，还没落到温泉里就化了。



她裸露着的背上，边上露出一小条疤痕，她的警惕性很重，似是感觉到什么人在看她，身子往下沉了沉，只剩下泼墨般的长发飘在水中。



小歪扎着两个丸子头，点缀着小铃铛，一走路哗啦啦的响，红扑扑的脸蛋，红色袄子，深蓝色边，拿金线绣着仙鹤。



“这已经第多少次了？”她红红的嘴唇里飘出这句话。



黎清恒看着她，将手伸出来，玉一样的胳膊，去接雪，然后她突然间瑟缩起来，发出咳嗽声。



“咳咳。”



将手伸出来，是暗红色血。



掌事公公在耳房中，拿着雕琢兰花的白瓷白玉茶杯，轻轻用茶盖去掉茶中漂沫。用黄金做的盆洗着脚。



“皇上怎么样了？”



旁边的小太监，用手锤着腿，将掌事公公手中的茶杯恭敬的端起来放好，茶杯在桌子上发出咔哒声：“义父，皇上又要纳妃子，这会不会动摇了贵妃娘娘的地位，我们这日子会不会？”



掌事公公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打量这身下的小太监。



小太监似是害怕起来，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怕是说错了什么话，低下头用手搓着脚，这双布满血管的脚。



“你来宫里几年了？”

一双粗糙的手，慢慢覆上了小太监的脸蛋。

这语气温和，又像是他平日见到温顺的义父。



“我们这做奴才的，管那么多干嘛！皇上就是我们的天，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敢议论皇上的事！”



说罢，一脚将水踢翻，哗啦啦撒了一身，他的裤子都湿透了，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今晚去守夜，不许换衣服！”



小太监眼里噙着泪水，端着盆出了门。



他在外边站着，裤子上开始最暖的地方，是最先变冷的地方，这衣裳就慢慢结了冰，受了冻，他一个人站在寒风里面瑟瑟发抖。



突然间来了几个侍卫。小太监先是眼睛一亮，拿手搓着衣服，转而往后看了看，屋子里已经发出呼噜响声的太监。



他的脸生的白净，说话也腼腆，有时羞答答的，倒是像个大姑娘，一起的太监总是笑话他，说他是个娘们，但是他们都没有命根子，他们的命根子都泡在罐子里，和牲口一样，五花大绑，拿着那柄刀，咔嚓一声，掉下来的，不仅仅是命根子，更是他的尊严，他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东西。



他来的最晚，干的活最多，只是为了吃口饭。入赘他是不肯的，他想读书，想进京赶考，范秀才疯了，考一次就要三年，父亲也病死了。如果不是自己利益熏心，那个人说可以赚钱，只要出力气就可以有钱，他没成想，是将他绑了去，没要他的命，净了他的身。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都说他傻，说他读书读傻了，读书不能挣钱，不能做生意，考不上就是个完蛋。他自己也怀疑，考不上的话，自己读的那些书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海棠！海棠！”



那熟悉的嗓音。



“哥！”



“怎么在这站着啊！”侍卫长得很高，英挺的剑眉，棱角凤鸣的轮廓。



“我被义父轰出来的。。”他憋着声，脸稍微有些红。



“又为难你！这衣裳咋回事！”侍卫拽着他的衣裳，已经结冰的衣裳邦邦硬，能打伤人“这站一宿，可不得冻坏了！好歹也换身衣裳啊！太监不是人啊！”



海棠赶忙捂住嘴：“哥，你轻点声！太监就是伺候人的，我连男人也不是了。没读成书，这下连家也成不了。”说着有些沮丧。



“哥，你怎么在这？”



“我来替三皇子送点东西，好差事一向轮不到我，溜须拍马邀功的时候倒是一堆人拿着东西去，像条狗似得摇尾巴，遇到坏差事了，都躲着像瘟神一样！我们都见不到大人物，活都是我们干的，功劳都是他们领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有些地不能随便走，刚才看着你了，就偷摸过来了，不能久呆，明明那时候见一面这么容易，现在却这么难，即使同样在皇宫里面，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块糖。



“这世界上觉大多数只有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没多少雪中送炭的，真遇上了，那是真真的好！得一辈子好的那种！”海棠说着，嘴里呼呼往外冒气。他的鼻子尖都得冻红了，手因为干粗活也裂出几道口子，但是眼睛还是亮亮的，和天上的星星似得。



海棠拿出糖，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将糖纸包好。



“咋的？怎么就舔舔？不好吃吗？”



海棠摇摇头：“好吃，我怕吃了就没了。”



“都怪我，当时没叮嘱你，这世道乱，即使是男的，要不抓了当徭役，要不被起义军抓了去。更别提女人了。街上都没有年轻女人了。我没成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海棠握住他的手，说道：“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世道是变化的，哥你不用自责，我一开始也想着拿根绳子吊死算了，他们和我说，要是一下子死了那倒是痛快了！要会死没死成，还得让别人再来一刀子！而且，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人想啊，好死不如赖活着。万一，万一，有一天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呢！”



“凌筱!快点！别磨蹭了，该走了！”



凌筱抱了抱海棠：“没事！你有哥在，哥在哪，哪就是家！”



海棠的眸子亮亮的，伸出小拇指：“说好了啊！”



“小孽畜！人呢！快进来！我要撒尿！！”



“你快走吧！我也得赶紧进去了！”



海棠拿着敞口亵器，跪在地上，屋子里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掌事公公撒了尿舒坦了，抖了抖身子说道：“以后弄个美人盂，肉屏风，美人纸！那才叫一个享受！我看你小子也生的不错，可惜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倒是能让我们快活快活！”



海棠低下头苦笑起来，心里想到【男妓和女妓没啥区别，都是供人赏玩的物件罢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他望着外面的一轮高悬的明月。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清醒的痛苦与麻木的活着。

有时候人真是，没的选。



万贵妃抱着似是蓝宝石眸子的波斯猫，对着铜镜照着自己的脸。旁边的侍女拿着象牙木梳竖着头发，一根头发断，她突然间发了呆，进而不动声色的将白发藏进袖口。

“红月，本宫是不是老了？”

“娘娘，您不老！您还这么年轻。”



妆匣上摆着香粉，颜值，还有一堆嵌着宝石的簪子。



“没有人是不会老的，所有人都是会老会死的。本宫是，皇上也是。”

“娘娘。。这。。”

“无碍，听就听去了。”

“皇上新找了个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我偷偷见过了，说实话，我很想冲出去，挠花她的脸，使劲的往她的肚子上踢，给她偷偷喝红花，或者等她的孩子下来，还像以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在产婆手下动手脚。或者行个巫蛊之术，想来拿个生辰八字不是难事，如果本宫想，她有一百种，一千种，一万种死法。我爱皇上，曾经皇上也爱我，他说会一直爱我。”



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



“其实很多事情，皇上知道是我做的。你信吗？红月？”



红月听完将梳子放到桌子上，熄灭了烛火，然后坐在万贵妃的身边。



“她说，我如果做了那件事，会一直爱我，但是，他之所以一直这样纵容我，是因为我曾经帮了他。等什么时候他对我没有那份愧疚了，我会死了。我有时候也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做噩梦，梦见那场大火，梦见皇宫坍塌的样子。”



她轻声的哭了起来，靠在红月的怀里。



红月知道，她的手上占满了鲜血，那一个一个稚嫩的孩子，都是经由她手的。

刚生下来的孩子啼哭着，还没来得及睁眼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大人的一双手掐住了脖子，呼吸急促，两只手疯狂舞动，脸上慢慢变成紫色，声音嘶哑起来，最后气若悬丝。



她去拜过庙，供了一尊又一尊的像，红色的绳子捆着白色的瓷娃娃，飘散的烟，跪着的蒲团，她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她拜了一尊又一尊佛像。



自己手上的鲜血是怎么都洗刷不掉。有时候甚至在洗脸时出现幻觉，修长的指甲缝里，一点黏腻腻的淡粉色物质，发出阵阵腥臭，是哪个孩子的脐带吗？手掌纹理中，沁入的血迹，是哪个孩子嘴角喷出的血水吗？



“我算看透了，这皇宫，就是一座吃人的魔窟。没有一个人能在这皇宫里真的活下来，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赢家。我们都是输家！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躺在地上，丝绸面料，似牛奶一般在地上流淌，她的双手伸向房梁，眼泪顺着眼角滑向耳朵；“我也曾经有个孩子啊。不能到这里就停下，我不能输，不能输，之前做过的不能白做，就做这一次，最后一次！”



刚梳好的头发已经有点乱，她半躺在地上，用一只手撑着身子。



“哈哈哈哈哈！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




第65章 荒原




边境的城楼上，穿着狐裘斗篷的女孩来回踱步着，临近黄昏，天边的云朵像是撕裂的伤口，浮现一片血红色。



官兵拿着红缨枪，看着女孩来回踱步：“小姐，这里冷，您快回城，将军什么时候回来了，我们赶紧通知你。”



女孩似是没听见，还是托着腮帮子来回踱步。



“小姐！您听见了吗？小姐？”



女孩伸出一只胳膊，将手竖起来。



她的眼珠稍微转了转，然后趴在城墙上听着动静，随后又踮起脚尖，眺望起来。

果然，在最远处出现蚂蚁一般的黑影，影子逐渐变大。



她拍了拍侍卫的肩膀：“辛苦！”。说着便匆匆从楼梯上下去。



“小姐还真担心将军啊！真是父女情深啊。”

“是啊！是啊！她已经从早上等到现在了。如今到处都是起义军，将军镇压了一处，没成想，反而再起来两处。真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赤红色城门打开，吊桥慢慢放下，身披狐裘女孩站在城门口。



一行人行至城门，领头者头发花白却器宇轩昂，骑着黑色骏马，马尾巴左右扫。



“爹。”



将军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就牵着马缰绳进了城。旁边随行拿着旗子的士兵也莫不噤声，只能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士兵脸上的颓靡的神情，后面拿着马车拉着伤残，到最后的时候，才能听到轻微的声音声，战场的条件非常差，只是匆匆拿了布匹裹了裹，有断胳膊的，断腿的，瞎眼睛的，他们的神情漠然，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东西糊住。还有车拉着断掉的兵器，弓弩，箭矢，车的轮子上沾着血迹。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臭味。



女孩往边上靠了靠，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进了城。



马车上偶尔传来细碎的声音，讨论的是关于这场战役。

“哎！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们这样打有意义吗？朝廷什么都不给，匆匆忙忙就去了。”

“饭都吃不上，怎么能打的赢呢？”

“小点声，没看见小姐在这呢！”



她还在眺望，手攥得紧紧的，只是期望看到那抹熟悉的黑色文身。



“小姐，他在最后面。”



女孩紧绷的神经落了下来，连忙道谢。



直到马车的最后，她看到了熟悉的黑色纹身，刻着的那个黔字。他的身材非常魁梧，八尺的身高，脖子粗的像树桩，浑身的肌肉虬结，灰蒙蒙的一只眼睛。胳膊很壮，能单手拎起一头羊。



“黔！！”女孩跑了过去。



黔有些吃惊，将兵器放到马车上，下了马，将女孩抱上马，用手拉着缰绳。



“是不是打败仗了？”

“嗯。”

“爹的年纪已经高了。他要打不动了，他到底是为了谁而打的呢？真的有人在乎他吗？在太平盛世的时候，没人能想起他。”



冬日的城池，太阳照射地上的雪，微微闪着光，浩浩荡荡的部队，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将二人拉回从前。



第一次见到黔的时候，我六岁。



爹爹还是常年打仗，不知道打什么，和谁打，阿嬷让我别担心，阿嬷也和我说父亲很爱我。但是她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觉得很多话是她自己对自己说的。



我买了很多话本，父亲并不短我的钱，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啊，话也不能这么说。



我总是躺在草地里抓蚂蚱，和很多孩子玩，他们都对我很客气，我知道，他们的客气是因为爹爹。对于孩子来说，和你抢东西，其实是一件好事，我总是看见他们的母亲高高的站着，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嘟着嘴，站在那里听着，手背身后，不安分的摩挲着。



当他们把蚂蚱给我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眼睛里的不乐意，那骗不过我。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



后来索性不玩了，买了很多话本，我对故事里男女主的爱情故事总是嗤之以鼻，老板和我说女孩子都是买这个的，后来我发现，故事都是假的。那么美好的人都是少的，我们都是庸俗的人，或者说我们都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平庸的平庸的人。



阿嬷和我说，爹是爱我的。



在我五岁以前一直是相信阿嬷的，到了八岁我开始半信半疑。有人抓住我，拿刀抵住我脖子的时候，父亲的表情一点变化的没有。哦，我知道了，阿嬷说的并不是全是对的。



到了我九岁的时候，阿嬷中说的错的地方越来越多，她说人死了会到另外一个世界。我问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意思，她和我说，是死的人很多，白天黑夜都有死的。那时候我跑到池塘边，树林里发亮的萤火虫，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我重新揉了揉眼睛，看到发着亮的瀑布，从上面倾斜下来，一个个似乎半透明的人，就从瀑布上漂下来，像是被扔进了水里一样，消失不见了。



半透明的身体，可以猜到他们生前的长发，还有白色的衣服，就那样飘着，飘着。一个一个的人，我拿着莲花灯，慢慢的放进水里。小贩和我说，通往地府的路是黑黢黢的，要有一盏灯照亮前方的路，我也放了一盏。所有人都说，人死了通往极乐世界，但是已经去往世界的人没有办法告诉这个世界的人，他们那个世界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不是极乐的。后来我发现，烧纸只是给自己看的。



爹带着我去烧纸，白色的值钱，扎着的小人，一摞一摞的往里面烧，他让我跪下，我就跪下。后来我知道，爹是恨我的。



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和多少的勇气才勉强接受一个事实，一个所有人都在接力掩盖的事实，爹不爱我，爹恨我。



后来遇见了黔，没人知道他来自哪，他不说，我们也都不问。黔曾经像话本小说里面将一棵树的根连根拔起。他脖子上的筋脉像蚯蚓一样蠕动着，他们都怕黔，我不怕，我拽着他的衣服，等着眼睛，仰着头冲着他看。



他那么高，好像我一辈子都很难长到他那么高。



黔经常把我放到他的肩膀上，他粗壮的手抓了黄色的小花，别到我的耳朵上。我只是笑，大声的笑，好像那些烦恼都与我无关了。



“小姐。”



他的嗓音很粗，我经常伸手去摸他脸上的字，用刀刻着的黔字，黑色的，在人的皮肤上刻着的。那得有多疼啊？



我总是把话本小说拿给他看。



“其实，我们都是凡人。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改变时代的人，历史上不会有几个。”



他不吭声。



“你信吗？一个人想取得多大的成就，就要付出多大的痛苦，而这痛苦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知道难以承受与真的承受是不一样的。即使侥幸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天要么会收回，要么会收取更大的代价。”



“我也是看了话本才知道，爹恨我。”



“小姐。。”



我摸了摸他的脸，微微笑笑，看出了黔的疑惑。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学武功，不打仗，想证明给父亲看，想让他觉得错了，想让他后悔？”



“人要是用一辈子向别人证明什么，花掉自己宝贵的一生去让别人后悔，支配在别人的愿望和期待了，那可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了！没有比她更蠢的了！男人用武力和实力来说话。女人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世界都误解了我。为什么不反过来？我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不需要别人的忏悔。不服气打到你服为止。”



我握着手挥舞起来。



“哈哈哈！达到你服气为止，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有一种能力，那就是能够感觉到一个人，有时候，一些人的眼神里，是带着炫耀意味的。你看！”



黔顺着我手的方向看向一个父亲，他拎着孩子的胳膊，像鸭子一样带着小孩学着走路。而他时不时的会看看四周的人，此时他的眼睛也正好望向我们。



“他的眼神是有点攻击性的。而且看别人的次数很多，甚至看小孩的次数都没有看别人的次数多。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而且他经常往这边看。”



黔听完默默地起身，拦在我和那个人之间。



“那个人呢，她的眼睛转的很快，但是并没有攻击性，也许是眼睛有问题。那个人她总是随意望着远处发呆，他看人的眼神很冷漠，世界上的东西都和她无关，她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有些人的眼睛很清澈，但是慢慢会变浑浊。有些人的眼睛里全是欲望，有些人的眼神飘忽不定，随时都在打量别人，有些人都是很容易被利用的。只要知道了一个人的情绪，他的喜怒哀路，他喜欢什么，他害怕什么，他就很好被拿捏。”



“爹也好，阿嬷也好。虽然阿嬷在听我讲话，但是阿嬷她没有听进去。后来我索性就不说了，黔你在听，虽然你不说话。但是。”



我摸了摸他壮实的胸口，的胸肌流出古铜色的光彩。



“我能用心感觉到，你在听。”



说着我坐在草地上，抬头看着天空，新鲜小草的味道，蝴蝶飞来飞去，还有牛发出的叫声，阳光和煦的温度。



“黔，没有谁离开谁是不可以的，所有人一辈子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一座荒原。”



蝴蝶依旧在飞，一阵风冷风吹吹来，唐花莨打了个喷嚏，黔将斗篷先抖了抖，去掉草屑披在唐莨的肩膀上。



“对不起，小姐，只有这个。”



“没事，黔。”



唐亭点着灯，将硕大的羊皮地图铺开。

旁边的军师指着圈圈点点说：“将军，这起义军越来越多，朝廷的粮草也是个问题啊！要钱钱没有，要人人不行，粮草也不行。这怎么打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而且小道消息说，皇上身体抱恙，就这样了，还要新纳妃子，这这这。”



唐亭瞪了军师一眼：“朝廷的事，是能随便议论的吗！”



军事摊开手，干脆坐在地上：“不论我说还是不说，事情就摆在这，不会因为我是不是议论他变的呀！”



唐亭倒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打着烛火看地图。地图上的大部分线路都被他打了叉号。



“最近有一个新势头在兴起。自称临王。”



“呵，口气倒是不小。”唐亭哼了一声，表达他的不屑。



“投奔他的百姓很多，而且他们队伍里面有一个女人，很是厉害。”



唐亭的眼睛微微眯起：“女人？”

--------------------

今天去吃螺丝粉了，然后坐着公交，一个城墙上女孩的形象就这样出来了。写的文字是有时效的，那种新鲜的感觉，文字的鲜活的感觉。QvQ


第66章 道法




司徒菁走在草原上，她两天没有喝水，嘴唇已经干裂，走了多少路，她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走着，走着，用身体上的劳累去抚平心里的痛苦。



她的思绪一直在纷飞，即使不想，它也想着很多事情，有时候，人的记忆力太好，人的想法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爹娘会惨死？

自己的国家也没有了。

世界那么大。到底哪里可以容身呢？好像世界很大，但是实际上所有人的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能接纳自己的世界是很小的。



王侯将相绝对不容许自己过上平民布衣的生活。

百姓就算是脱了一层皮也难以考上科举。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也不知道未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有时候她觉得，那小小的司徒宅，每日打打闹闹的生活，现在看起来，好像也还不错。但是啊，人哪有珍惜的啊，人哪有知足的啊，有了一个，就想要两个，有了两个，就想要三个。



走的很远，甚至都忘记了有些什么，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拥有粗壮树干的古树下，一个女孩子在等着自己回去？



她不想获得幸福，幸福是对仇恨的一种背叛。



她去了那个竹林，师傅不在那里了。



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她想要一个目标，一个明确的告诉自己的目标，比如杀了谁，比如练多少天的剑，将剑术练到什么程度。可以没有。



在名为人生的荒原上，覆盖大片积雪，每个人都会这样的时刻，白茫茫的，看不清楚自己脚下的道理在哪里，雪下的很大，已经将脚印覆盖掉，看不清楚自己的过去，看不见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



有时候她想起吕娴和自己说过，那个爱人在雪灾里面死去，自己躺在雪地里，天地茫茫，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雪地里，成为世界的遗孤。



她就这样跌在雪地里。



“哎哎！醒醒！醒醒！”



迷糊之中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脸蛋。



温暖的液体进入她的嘴里。



“这女娃还活着嘞！快！”



一股暖意将自己包围，好像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那个没有什么印象的称之为母亲的人。



她慢慢睁开眼睛，枯槁的头发，爆裂苍白的双唇。



面前是上了年级的妇人，头上裹着发巾，笑吟吟的看着她。



“我这是在哪里？”



“你倒在雪地里了！哎呦，这女娃子可怜的很呦！一个亲人也莫得。你说是不？”她回头看向帐篷后面。



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浓浓的眉毛，围着嘴巴的一圈黑胡子，声音有些粗：“你从哪里来？”



司徒菁不说话，接住女人给她的奶就喝起来，奶有股甜腻味。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继续问下去。”说着他走进几步。



女人拿脸帕擦着她的脸，久违的清爽感重新回来，原来的她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脸上干干净净也会成为一种奢望。



“你。。你不是？”



司徒菁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男人。



“哎呀！你记不记得当时要杀个狗官！胸口碎大石那个！姑娘你使的那套剑法当真看的我心潮澎湃啊！肯站出来道一声不公的人，已经不多了啊！”



司徒菁仍然擦着脸，低着头，看着帐篷里烤着的篝火，篝火上架着的锅，咕噜咕噜煮着牛奶，香气蔓延到整个帐篷里。



“那已经是过去了。”



女人担心的摸了摸司徒菁的头:“女娃你是经历了个啥子嘛？看着像个小姐人家，你的家人呢？”



男人打断她：“谁来到这没点事啊！但凡日子过得下去，就不会说离了自己那窝！”



女人起身又去锅子上舀奶：“你说的对撒！女娃在喝一口撒？”



“不了，谢谢。这是哪啊？”



男人的嗓门很大，嚷起来和钟一样洪亮：“这是临王啊！大好人嘞！我们都是自愿跟着临王的！”



“临王？”



“大家都是穷的老百姓，一开始临王破了城，俺抱着婆娘，这年头，人和牲口没嘛子区别，临王不仅不杀我们，不拿我们的东西，还分东西给我们吃！在哪都是口饭吃，临王说，只杀狗官，百姓的钱一点都不动，俺们就都跟着临王走。现在能有口饭吃了！”



司徒菁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堆的帐篷，默不作声的走着，周围的人匆匆扫了她一眼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看到一个女人紧紧地抱着孩子，哼着歌谣，露着胸脯给孩子喂奶，等走进之后发现，孩子已经死了，脸都已经发紫，身体是白色的，襁褓里伸出的小手，还是握着拳头的形状。



女人特跟着她出了帐篷。



裹着头巾的女人给她披上了衣服，司徒菁注意到她的衣服已经变成碎片，一缕一缕，完全是挂在身上。



“本来她家里有两亩地，和男人种地，后来男人被抓走了，开始做苦役，就留她一个人在家，被县老爷的儿子连带着狐朋狗友给qiang了，把孩子直直的摔在她面前，后来她就疯了。这是冬天，要是夏天的孩子早该臭了，她就抱着孩子，怎么都不肯松手，掰都掰不开。索性就给她喂口饭吃。”她说着叹口气。



“临王呢？带我去找他。”



“姑娘，你找临王何事啊？算了，每个来找临王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问的太多也没个完。”



司徒菁和女人进入了那个最大的帐篷里，看到穿缥布箭衣的男人对着地图比划着。



“临王！这女娃说要来找你。”



“多谢王婶！”



司徒菁说：“我先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进来，不要耽误你们，或者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司徒菁看着地上的草，然后吹来的风，无聊的用脚踢石子，石头咕噜咕噜滚到脚边。



她想开口，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着的女人身着软甲，拿着红缨枪，飞身下马。



“你是新来的吧？要不要学打仗？我们都是走投无路的人聚在一起了。”



“你们不怕我伤害你们？或者我是奸细？”



“从你的眼睛里能看出来，是遇到了点什么事，不要怕，事情都会过去的，你不进去吗？”



司徒菁摇摇头。



“算了，跟着我们吧！”她拍了拍司徒菁的肩膀。



“我叫王荆。”



在那之后，司徒菁跟着王荆打了很多仗，有时候会打败仗，有时候会打胜仗，但是总体上还是一直往前走的。



王荆带着一批娘子军和临王一起打。



“你看，司徒菁，这个箭是这么使的。”



王荆拉弓，向司徒菁展示。



“不同的角度，风向，小到箭矢都会对一场战役有很大的影响，拉弓的时候，不能射到敌人的面前，这样会显得你失了手，自己的气焰小了，对方的气焰也就胜了，有时候就得硬抗，从来没有人生下来什么都会的。如果目标小的话，那就冲着马的方向去，目标会大很多，而且即使射不到他，也会射到后面的人。要的是一种气势，做人活得就是一口气。”



她把弓拉的很圆，像月亮似得，嗡的一声，箭射出去，将靶子射了个透。

周围阵喝彩，响起爆裂的掌声。



“好！好啊！”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王荆姐，你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吗？”司徒菁问道。

“有啊。”

“那你是怎么办的呢？”

“哭泣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但是女人不能在别人面前流泪，这样会被别人同情，哭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样，你流了多少泪就会变得多坚强。其实很有意思，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学如何隐瞒自己的想法，而有些人则一辈子都在学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王荆刮了刮司徒菁的鼻子：“即使遇到再大的问题，多么迷茫，也不能停下，也得一遍走，在路上，一边去寻找意义。”



司徒菁经有一次带着小队的人马前去探路，王荆给她的命令是探路，只需要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粮草供给情况，根据她的所见所闻判断对方领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却带着小队人马杀了个人仰马翻，当然，是有损失的。本来以为王荆会兴高采烈的招呼她，并且说她做的好，没成想，王荆却阴着脸。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司徒菁茫然的盯着王荆，平日温柔的女人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



“打仗从来靠的不是一人之力，不是蛮力，不是蛮勇，更不是让自己置于险境，那样做太过愚蠢！我当时和你下的命令只是去刺探敌情，你自以为是办了好事，实际上万一还有别的敌人怎么办？万一他们是诱饵怎么办？偷偷跟随你找到我们的大本营怎么办？这些你都能担得起吗？你知道军法为什么这么严重，动不动就车裂杀头吗？因为你没有规矩，不懂制度，一旦有了意外，害的就是军队里面的所有人。你觉得自己真承担的起这些人的命吗？



打仗靠的从来不是个人，而是靠的一套完整的体系制度。项羽破釜沉舟，他是因为赢了才能留下名字，他要是输了就是万古唾骂，被人当成笑话的存在。所有的以少胜多从来不是运气，甚至天气，地理一点点的因素都会影响全局形式。后备补给、士兵将士训练、天气、占卜，遇到不同的情况如何作战，将军，将士有没有发挥应尽的才能、敌我战力的不同情况如何应对、地形、突袭、扎营、围攻、不同的地势如何处理，全部都是需要详细制定的，打仗从来不应求的是一个人，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那就是拿将士的命换自己的名！将士那都是活生生的命，都是有血有肉，有老婆有孩子的！当然很多损失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你自己摸摸胸脯，看看对不对得起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司徒菁跪在地上，思索着什么。



“将军，士兵，将领，统帅，帝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帝王不用学如何做板凳，那是木匠该干的事，统帅要的就是统领全局，实在没有办法，可以牺牲掉一小部分去维系大部分力量，从而保存实力！”



“你要学的，还太多太多了！如果真的有敌人，就是你这命都不够的！能做大事的人，更应该抵抗逆境，能够在孤独的夜晚不断地沉淀与打磨自己，一昧的沉湎于过去，只会将你困在原地，人要往前看！过去了就已经过去了！”



风将王荆的袍子掀起来，她像一尊铜铸的雕像站在那。



临王从帐篷里面走出来，看着司司徒菁：“王荆是要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你啊！”

泪水盈满了司徒菁的眼睛，在黄昏中，棋子飘扬着，猎猎作响，司徒菁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




第67章 塞外




攻打聊城时，吕娴跟着王荆的这批娘子军进了场。



首先是弓弩和箭矢。



旁边小兵推着一拍拍车，车上放着很多箭头和杆子。



“师傅，这是？”



司徒菁认了她人生中的第二个师傅。



王荆拿起箭头，阳光从小洞中投射下来，在地上透出光斑，另只手拿着杆子，二者孔径一对，发出咔的脆响。



“实际运输的时候，很多兵器的形状是方面运输的，像这样，拆分成多个零件，需要的时候到了战场在进行组装，能够提升运输效率。一点时间，一点战机，在关键的时候都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司徒菁拿起杆子端详起来，原来这其中藏着这么多的玄妙



“其实任何一行啊，都有自己的门道，即使是看上去很简单的行当，卖豆腐啊，卖衣服啊。做好任何一门营生都是需要思考与钻研的。”王荆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遇到事儿了，最先做的不是哭，而是动一动这儿。还有摸摸这儿。霍霍人的事儿不要干。”



“那。。师傅。。我们打仗，不是霍霍人的事儿吗？”司徒菁有些迷茫。



王荆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点我没有和你说，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你以为梁山的好汉真的是愿意上梁山吗？都是逼得啊！我们这些人，但凡有点子活路，也不是干这掉脑袋的事情，而事实却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缠苦命人啊。即使身处绝境了，也得张牙舞爪，人都是势力的，看见你好了，就想巴结你。看见你不好了，都想踩你一脚。从来只有锦上添花与雪上加霜。”



“会有个头吗？”



王荆看了看眼前的女娃，又转头望向酱紫色掺杂橘黄色的天空，一轮红日悬着，写着‘临’字的行军旗插在沙地中，呼呼作响，被风卷来又舒展开。偶有只飞鸟发出凄厉的叫声，在这幅落日图上点缀一笔。夕阳余晖慷慨的撒在他们的侧脸上，一侧烧红，一侧冰凉。王荆站在黄沙地里，抬头向上看，手直直地伸着，像是要够什么下来，但是显而易见什么都够不下来。



“是啊，什么时候会是个头呢？”



临王身边有位布满黑色络腮胡的壮士，对着木车上的武器端详起来，左拎拎，右看看，似是都不趁手，拿起又放下。



“嗯。不行！太轻了！不行，这个太滑了！太粗了！李良兄，这批武器都不怎么样啊！有没有趁手的啊？”



临王摸了摸马的鬃毛，头盔上的一缕红缨随着风飘动：“哎呀，曹幢兄，走走走走走走！特地给你准了一批！就知道你挑剔的很，这些东西都看不上！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走！”王荆带着司徒菁跟着。



几人行走至校场，被阵阵嚷叫声吸引。



“呵呵！”



士兵训练的嚷叫声伴着呼呼风声，奏响了这首塞外曲。



“萧信何！来！过来！”



司徒菁疑惑的看着面前人，稚气未消，颧骨微微突出，眼睛很亮。



“萧信何，这名字，谁给你起啊，又是韩信又是萧何的。这个名字，到底有几斤刷子，是骡子是马还得出来溜溜啊！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哈。”曹幢拍了拍萧信何的肩膀：“没事，兄弟，别不好意思。做的好，有赏赐，临王一向赏罚分明，绝不亏待自家兄弟一分一毫！没点义气还怎么混江湖？你说是吧，哈哈哈哈哈！！”



粗糙的大手劲儿很相比不小，拍在肩膀上发出咚咚声。行武的多是糙汉，喝酒得大桶喝，吃肉甚至都不带切，一大口子猪头直挺挺塞进嘴巴，油脂留在嘴上，光亮亮的。所以为人处世也多粗犷，不脱鞋，发出震耳朵鼾声从不是稀奇事儿。说话也糙。但是对朋友确实实打实的好，就是看不惯文人，毕竟他们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儿上战场，文人墨客大多是上下嘴皮子一秃噜，甚至地位还比他们要高，让他们服是很难的。廉颇为难蔺相如真的是情有可原的一件事。



萧信何的脸微微红着，有些忸怩。



“哈哈哈，你看着小子，还害羞呢！”在校场上飘荡着曹幢爽朗的笑声。



“你这都训练什么？”司徒菁看着士兵拿着枪，对着稻草人刺去，拔出，重复一遍遍。



说到这萧信何本来低着的脑袋养了起来，眼睛里面的那团火被重新点燃了，侃侃说起来：“姑娘你看啊，只有平时做足了准备，上了战场才不会慌张。孙子兵法说，兵欲善其事必利其器。还有就是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



王荆托着腮帮子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这小子看着岁数不大，但是说的理论确实都很有一套：“都是从孙子兵法上看的？”



“不对，除了兵法，还得实践。赵括想必几位都听说过。”



临王点点头，露出欣赏的表情。谦逊有才华的人，在哪里都会受到赏识。也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开始练兵。



“什么兵法，赵括的，奶奶腿的，光说一些我听不懂的，到时候谁在我面前，拿着斧头冲着他脑子来一下，这不就完事了！哪那么多书啊，兵法的，听着我就头疼！算了算了！你们说吧！”



曹幢露出痛苦的表情，找个块石头蹲坐在地上，开始拔起野草。



“赵括看兵书多，纸上谈兵这个成语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后世多拿他来说理论脱离实际，但是却忽略了故事的前因后果，仅仅留下这么个成语，想必赵括本人知道自己的故事在后世多流传成这样，也不免唏嘘。开始是廉颇担任大将，白起如果将廉颇作为对手，打仗是很难的，因此采了一招计，让大家以为赵括很有才华，而赵王确实信了，所以白起的对手就从廉颇换成了赵括。比如说战场上，你看到偃旗息鼓，敌人跑了之后，会怎么想？”



王荆思考片刻：“敌人有可能是真的走了，也有可能是佯装的。”



“说的不错。”



“著名的《曹刿论战》几位可否听过？”



曹幢的头上已经布满了乌泱泱的黑云，什么兵法，什么论战，都搞得他头痛欲裂，小时候被教书先生打板子的事情又浮现眼前，虽然最终报复性的不去念书，自己好像也没沾到什么甜头，这些年看到书都头大的不行。



“算了，算了！我去大兔子了！你们继续。”



临王想要拦住他，随机又放下手叹着气。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训练的士兵都收了装备，向着帐篷走去。不时有搭炉做饭的，点点火光星罗棋布散落在黄土地上。



“我们边走边说，也是时候该生活做饭了。”



“《曹刿论战》中不仅仅提到了士气高涨，提到了三鼓作气的理论，还有一个下视其辙，登轼（shì）而望之。以及什么凭借什么可以作战。曹刿提到的下视其辙，登轼（shì）而望之，意思是说，如果敌军是真的败退，那么车轮印记就会很乱，而且旗子也会东倒西歪。如果是佯装败走，那么相反。因为真的败退时，小命都没有了，不会顾忌旗子和车辙，那时候最关心的事情是命，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司徒菁似是想到什么：“那假如。”



王荆也一下子明白过来：“假如所有人都知道《曹刿论战》，即使佯装败走，也将旗子和车辙搞的乱七八糟。那么如果按照这套理论，那就是行不通的。”



“这是一种无休止的怀疑！”



临王说道。



“说的好！！这句话说的太好了！！”



“怀疑来怀疑去，真的是假的，假的是真的。这让我想到了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了！！所以战场从来是瞬息万变的，我方有军师，对方也有军师。而兵法大家都知道，理论的东西都摆到牌桌上了，这时候就要看，大家对这个理论的东西自己掌握到什么程度，以及设想的，对方对这套理论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正是！！今日和几位畅谈，真是爽快啊！”燃起的篝火映射到他的眼睛里，虽是小小年纪，聊的畅快了，脸蛋也红扑扑，边走边喘着气。



秋日的塞北，落日后的寒意侵蚀着每个人，黑色的玄甲上留下颗颗水珠。



“士为知己者死！多谢临王给了小人一席用武之地，如若不然，小人纵有再多的才华，也难以施展，看那些人蝇营狗苟，张扬过市，却无半点方法。”



“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是块金子早晚会发光的！正是这些日子来的潜心钻研，才能有如此见解啊！快起来，地上潮气中，害了病就不好了！”王荆拉着他的胳膊。



篝火噼啪作响，曹幢还真猎得几只兔子，将兔皮剥落后，放在火上烤起来。篝火将几人的身影拉长，几人嬉笑起来。皎洁轮月取代太阳从一边升起，冥冥之中，昭示了所有人的命运。

--------------------

1. 全部是架空的，相关地名和人物和真实的人物没关系。

2. 今天双更，补一下昨天的。



曹幢：我常常因为没有文化和你们格格不入




第68章 养伤




黎清恒站在铜镜前，看着里面模模糊糊的影子，望不真切。她伸直胳膊，婢女在旁边一根一根系着朝服。系好带子之后，再穿一层外袍。带上官帽。



婢女侍奉黎清恒很多年，只是觉得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女官很冷，唯独见到公主时，有股不可明说的感觉。她说不上来，而且冰雪聪明的她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也正因为如此，只有她一直侍奉黎清这么多年，堂堂三品官，家里一共没几个仆人，贴身的婢女也只有她一个。



黎清恒平时大部分事情都自己处理，只找几个老奴做点打扫的活计。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叫她做事情，给的工钱倒是多，活也不多，落得个清闲自在。



当然，所有的活计也没有好的，也有人偷偷塞给她银子，让她打听黎清恒的私人生活。黎清恒像是一座山的存在，高高的树在那儿。有件事儿，她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奇怪，那就是黎清恒总是仅掩的书房，还有她洗澡的时候从来不会叫人侍奉。



作为一个婢女，原先也侍奉过官家小姐，提水，烧水，淋浴，都得叫人帮忙，有些小姐总是换她名字，累的她团团转悠，不能歇口气。



有些人会塞给她金银细软，企图将从她这里踢开板子，试图找点什么东西。他们是想诋毁黎清恒？还是想拿走黎清恒的秘密？还是说黎清恒本身存在什么问题？一个女人坐到三品官是开朝以来就没有事的，可谓是前无古人。本身这个女人就充满了太多的神奇色彩，她的家人是谁？她有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还有她为什么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她浑身都蒙上了秘密的纱网，总想让人踮起脚尖窥探一下。甚至很多黎清恒的行为都没有太强的动机，她只在乎自己的一些决定，很多事情别人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也丝毫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她就像一座山，直挺挺的立在那。



她从来没见过黎清恒的身子，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秘密。凡是活得久的，一定得站好队，这乱世找个这样好的活计实在是提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因此，太多的事情，她都悉数告诉了黎清恒，后来也没有人找她了。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能站稳脚跟的人，谁没点手段，谁没点秘密呢？



“小蝶，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黎清恒声音从前面传到耳边，这是她没有听过的一句话，甚至微微有些发怔。大人竟然问自己在她身边呆了多少年。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是要辞退自己吗？还是？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别怕，只是花开了又谢了，一年又一年，稍微有些感慨而已。”



“大人，已经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



黎清恒透过窗柩看着云卷云舒，还有飘然落下的花瓣，睫毛微微低垂。



“多少个十五年呢。”她低低的说着什么。



“大人？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退下吧。”



天还只是蒙蒙亮，黎清恒就坐着轿子，准备进皇宫去上朝。她走到宫门口，首先是一只白鸽落在轿子沿上，咕咕叫着。然后是一个黑鸽落在另一侧轿子沿。两个鸽子此起彼伏。



她从腰间看拿出绣着‘福’字的香袋。这袋子里面有着香料，而鸽子喂养采用的香料，加以训练，可以让鸽子飞到香袋附近。当然距离有限，想必放飞鸽子的人也在不远处。



一个是朱佑司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的。



她将信笺打开看了之后，摸了摸喂养的油光水滑的鸽子，两个鸽子咕咕的飞了。



吕娴的伤已经养了几个月，萧煌偶尔来看过她几次。但是她都是拿着快裹成粽子的背对着，吃点干果，显示自己不务正业的形象面对她的。屋子里就是咔吧咔吧的干果声，甚至都吃上火了。



但是她知道，萧煌为了救她不得不这样做。这是轻信别人的代价，她自从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人，即使是恶毒的字母翁，也没要了她们的性命。她们一路上帮助的那些人，大多数都知恩图报。



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不同的朝代，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着农夫与蛇的故事。如果想救人，想在乱世里面当清官。那得有智慧才行。那得超过贪官，先融入进这个体系中，才能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有站到了一定位置上，才有决定权，而站到位置上，就需要做的比别人更好。不入仕，哪里来的出仕？贪官奸，清官更奸！



她没想好怎么面对萧煌，就先这么对付着。有句话说的好，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换药的时候，宫女拿着麻布和黑色的药膏给她涂。



这病太医说，会落下病根，她这简直是个人工天气预报，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阴天，背部就隐隐作痛。



“小姐，你这伤看着真吓人啊。”



吕娴拿着咬了一口的果子，侧躺着，一只腿伸直，一只腿斜着，这十几日都不能平躺，每次睡着了一平躺都生生疼醒，龇牙咧嘴直叫唤。



她换药的手在吕娴身上游离，伤口稍微有些痒，她伸手往后挠挠，然后抓住了宫女的手。



一条条伤痕，遍布了少女的手，本来花样的年纪，同事都用着护手霜、防晒霜擦着手，说什么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而面前少女的手在手指与手掌皎洁的地方上全部多是硬硬的茧子，还有柳叶一般细小的疤痕遍布了这双手。



“害，我们都是做下人的，平时做活难免伤了手，这是家常便饭了。做好了，没有人夸你，倒是做坏了，或者是姑姑心尖上的人做错了事，都是要我们背的。我从来不觉得日子苦，因为有盼头，等过几年，我就出宫去。稍微攒够一笔钱，就能找个人嫁了，还能留在爹娘身边。”



吕娴摸了摸她的头，软软的头发。许是干了许多活，已经出了很多的汗，几根刘海贴在额头上。



“吕娴，今天皇上上朝，你也去。”



吕娴瞪大嘴巴，用手指指向自己；“我？？”



黎清恒站在屏风后，花鸟鱼虫的屏风将她的身形透过来，吕娴微微眯起眼睛，这身材有股四层相识的感觉。



她摆摆手，算了，面前还一堆事等着自己呢，先把手头的事办好了再说吧。说着宫女扶着她缓缓起了身，她已经躺了小一个月，也该是时候出去透透气。



“冰夏，适度摸鱼有助身心健康。”



“摸鱼？什么是摸鱼？”冰夏听见这句话二张摸不着头脑。



黎清恒在屏风后不动声色，然后二人行走在长廊中。



“你不是官员，没办法从正殿进去。”

“我懂，偷听呗。”

黎清恒没有吭声。

“嗯。。。对了。。。”吕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公主会在。”

“还有司徒菁的事情。”

吕娴像是过电一般，呆在原地，黎清恒走了几步路发现身边没了人才回头看她。



黎清恒拽起她的衣角，她第一次见到愤怒爬向这个女人的脸庞。



“你怎么这么窝囊？！”



吕娴靠在镂空雕花木门上，打扫的小太监宫女看着情况都偷偷端盆悄声离开。



吕娴的一缕发丝落下来，她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歪着脖子，甩了甩头，背后抵在木门上，很疼，甚至结痂的伤口因为冲击而开裂。



“呵，窝囊。我就是窝囊废了，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了。我就是烂人，我就是他妈的贱人，就是没出息，傻逼一个，什么事都做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环绕在身后的建筑中，传来阵阵回响。



“我就是个傻逼！自己身边的人保护不好，我没能力，我是废物！就烂在这，臭在这，你们当你们自己是谁？救世主吗？凭什么救我？凭什么给我这么大压力，凭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期望？你们真的问过我了吗？有人考虑我的感受吗？真的有想过我到底想做什么吗？别管我了，让我烂着吧。”



黎清恒松手，缓缓走开。



吕娴阴着脸，瘫坐在地上。然后她等黎清恒走远之后，抱着头轻声哭起来，那是压抑的呜咽声。她将头埋在衣服里，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求求你，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回头看我一眼啊，回头啊。



为什么？



为什么又一次我搞砸了？



为什么你们都可以走的这么决绝？



为什么不再回头？



再看看我，再一次，没准再一次就可以了呢？



为什么，我又一次被所有人抛弃了。



黎清恒也不禁好奇，这到底是多少次了?她真的能改变一切吗？为什么会是她？太弱了。她咬住嘴角，微微渗出血。



“你怎么在这里哭啊？”门后是一个稚嫩的女童声。



吕娴将头从膝盖里挖出来，慢慢抬头，向后看去。



头系红丝带，手带铜铃铛的赤脚女童一只手把在门口。歪着头，看向她。

--------------------

昨天没更新，今天双更补上。


第69章 行刺




吕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在门槛上走来走去。



“没事，风迷了眼睛，进沙子了。”



“你们大人就会骗人，以为我是小孩子就看不出来吗？你哭了，哭的很伤心。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吕娴抱着膝盖，看着台阶下，一个个身着朝服的官员匆匆忙忙踏着白玉台阶走路的样子。



“没事。”



“你们大人都将秘密藏在心里。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各种各样的秘密。有伤害人的秘密，也有被伤害的秘密。等什么时候，每个人心里有了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的时候，孩子就成长为大人了。”



说着她蹲下来，用手拖着腮帮子，和吕娴一起看下面的来来往往的朝臣。



“你说，这座宫殿到底多少人存在过，多少朝代更迭，所有兴衰？”



吕娴擦了擦眼泪，她不能再小孩子面前丢脸，要尽可能的做一个大人：“你一个小孩子关系这个干什么，今天有饭吃，明天有糖吃，后天有小朋友和你玩，这不就够了吗？”



“那你呢？不在乎吗？”



吕娴有些发蒙，她记得自己看《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时候，几页过去，就是一个朝代，有些人只是在史书上的一行字，翻一页，读过一行，就是他们的一生。好像每个朝代的建立初始都差不多，都是被压迫的人，或者是农民或者是外戚，夺取权力的过程。好像每个朝代的结束都差不多，都是饥荒，民不聊生，都是赤地千里。难道说，推翻了一个朝代，建立一个新的朝代。就真的胜利了吗？



“我不知道”她淡淡的说道。



“那你看故事的时候，喜欢站在什么视角上看呢？是胜利者，是遗憾退场者，还是普通人。”



“我。。”吕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觉得这一代一代，像是一个个轮回吗？刚开始进入的时候，以为自己跳脱了轮回，实际上，还困在轮回里。就在这轮回里煎熬。”



“你个小孩子说这么多，小心被人听见，砍你的头。”



“嘻嘻，我不怕。每次的轮回，好像是相同的，但是又会有一些不同的东西，构成这个时代的特色，只属于这个朝代的，这个时代的特色。而且，也许会出现那么一个变数，去跳出这么轮回，去改变着一切。”



吕娴歪着脑袋，看着乌泱泱的人，大部分进入宫殿之后只剩下了个尾巴，汉白石阶，人渺小的和蚂蚁一样。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很多时候，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想法设法攥紧手里拥有的一切。”



“那照你这么说，跳出这一切的根本就是为了天下百姓苍生？这太空，太飘，太假。人都是有欲望的，没有欲望的，那不叫人。叫神。”



“人都是有欲望的，但是有个东西克制住欲望的。那种东西叫信仰。但是呀，没有几个人做到的，历史上真的圣人啊，下场都很惨。他们没有办法和时代抗衡，但是他们的灵魂永远镌刻在了历史上，让后人知道，原来除了一日三餐，除了温饱□□，还有一种东西，甚至连生命都可以抛弃。正是有这些人的存在，很多轨迹才能一点一点的往前走。他们是道标，告诉世人，有人是可以为了信仰付诸一切的。”



屋子后硕大的铜制仪器缓缓的转动着，发出微小的轰鸣声。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吕娴的身后汗毛战栗起来，冷汗从她的额头滴落。



女孩拖着腮帮子，风轻抚着她的两缕发丝，铃铛叮叮当当响。



“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朝堂上，文武将分站两侧。



大臣都纷纷到场，却迟迟不见皇上。



大殿上空空如也，大家都面面相觑。



“这。皇上为何还不来？”

“兴许是身体抱恙？”

“一定是这样！皇上日理万机。”



刚入朝堂的年轻人不屑与这帮老油条为伍，哼着鼻子喘着气。这帮老书儒浸润已久，做人滑溜溜和泥鳅一样，他们绝对不会说一种人的坏话，那就是自己的上司，而最大的上司就是皇上。



左侧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把年纪仍然腰板挺直，衣服上的口子一丝不苟系着，发丝也梳理的整齐妥帖。



黎清恒站在老者旁边，试图扶一把。



“老师。”



老者抬抬手；“清恒，人啊，活的就是这一口气，最先坏掉的啊，也是这条腿，要是做老师的，真得要学生扶着才行，怕是距离进土啊，也不远了！”



“徐辅大人。”有着两绺黑胡子的男人抬手行李。



“项栢覃，如今你不必叫我大人。我们二者地位相当，均为丞相，论资排辈还不必。”



“哎！师妹，你快劝劝师傅。怎么的，我辅佐了三皇子，老师就不认我这徒弟了。我这做徒弟的，可谨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训诫，礼数可时时不忘啊。”



黎清恒总是心中有百般不悦，面子上也总得给出来。她对白发苍苍的徐辅说道：“师傅，小心身体。”



朝堂上有人看见这一幕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项栢覃大人和黎清恒大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看着气氛不是很对啊？”

“哎呀，这事情说来就话长了，二位均是徐辅的弟子，实际上是最出色的二位弟子。只不过项栢覃大人追随的是三皇子，黎清恒大人追随的是嫡系的八皇子。”

“八皇子？”

“嗨呀，皇家的事情，不能多说，说多了是要掉脑袋的，我们这些臣子，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说着冲着他使了使眼色。



黎清恒知道，老师一向重视血统与地位，只拥护嫡皇子萧蹇。因此老师现在还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就是因为萧煌做事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萧蹇。而萧蹇又实在是柔弱善良，这本该是非常好的品质，但是这份品质却恰恰不应该出现在皇族身上，尤其是储君身上。皇上目前身体每况愈下，却也迟迟不肯立太子。



朝廷上下明眼人都知道，不是站三皇子萧植傅，就是八皇子萧蹇。萧蹇明明也才十岁左右年级，而大小事务其实全部由萧煌处理。所以二人分庭抗礼。



“皇上~”



娇媚的声音从大门传来。



大臣们纷纷变了脸色。他们没成想，皇上竟然搂着宠妾来上朝！这是多么荒诞的一件事！



女人千娇百媚，小鸟依人的靠在皇上的怀里，皇上的胡须中根根白丝交杂。女人的身着薄如蝉翼的丝绸，衣服褪到肩上，头发一缕发丝留在额头前。



萧煌为女官，站在那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知道，这影响的是皇家的颜面，而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去说。



皇上微微醉醺醺，嘴里偶尔呼出浊气，大笑起来：“哈哈哈！美人，你看这天下是不是朕的？朕是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朕是不是天下最大的？哈哈哈！”

世人都以为坐上了那把椅子就可以享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实则不然，每日的奏折，那些熟读圣贤书的老书儒，成日里总是拿君王应该有的德行来规劝他，什么戒色，什么礼贤下士，抚恤百姓，不准贪图享乐，多拿历史上的亡国之君来规劝他。



皇上，奏折还有很多！

皇上，国中饥荒，易子而食，女孩称斤卖啊！

皇上，不能贪图享乐，这样下去身子撑不住啊！

自古以来的贤者都以清规戒律规训自己，皇上这样不行啊！

这江河日下，这大梁不能断送在皇上手里，这样皇上如何见列祖列宗啊！



诚然最后一句话，得是德高望重，并且不会和皇上有嫌隙的人才能说出的话来，甚至这位老者说出这话来，皇上不中听，也有杀头，灭门全家的风险。



之前听闻民间有造反的企图，便严加整治，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多是来报私仇。毕竟，轻轻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让自己的敌人打的再也爬不起来。岳飞就是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丢了头。抛卢头洒热血的大好少儿朗，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落得如此下场。



皇上后来知道多是以报私仇为主，也就消弭了阵子，在皇位和多少因为几句话无辜丧命的人之间，永远是前者更加重要。



“各位，嗝！”



那女人捂了捂鼻子：“皇上~熏着妾身了。”



皇上倒是不恼，左右摇晃起来，在她肩膀上摸了摸；“好！好！朕这就沐浴！”



徐辅首先出列：“皇上，朝廷商议国事。岂能让这妖女祸乱朝纲？”



女人往皇上怀中又钻了钻，娇滴滴的说道：“皇上，您说要保护臣妾的，您说您地位最大，这帮人都是您的臣子，您会宠幸妾身，让妾身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老头谁啊？怎么这样跟您说话啊？”



徐辅站的稍微有些不稳，黎清恒及时上前扶助。



“臣徐辅，此妖女祸乱朝纲。使些狐媚手段。皇上应顾忌皇家颜面，此女当斩！”



女人用纤纤素手锤着皇上的胸口：“皇上，您说要保护臣妾的？”



皇上拿着丝绸帕子擦了擦汗，酒似乎是醒了一半，将手从女人身上松开。



朝堂上一小批人出列，起身吟诵，身如洪钟：“臣请斩杀此妖女，以正朝纲！”



“以正朝纲！”

“以正朝纲！”

“杀此妖女！”

“杀此妖女！”



一声高过一声，先是小批人出列，后续跟着一批人出列，最后大殿上所有人齐声嚷道。

“杀此妖女！”

“以正朝纲！”

“杀此妖女！”

“以正朝纲！”



女人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脸上渗出薄汗，声音颤着，水葱般的手指抓住皇上的衣裳：“皇上？救我啊！皇上！！皇上？？？”



她的声音逐渐嘶哑，表情失控扭曲，面部肌肉狰狞起来，头上的金簪纷纷掉落。说着从怀里拿起柄弯刀就冲着皇上腹部刺去。



项栢覃眼疾手快，迅速起身打掉女人的匕首。皇上的衣服撕裂了道口子，仅仅是破外伤。



“来人！”



两个侍卫进了大殿，每个人架着女人的一只胳膊。



似是在临死时才能有勇气将自己所有不能说的话都一口气吐出来：“你个孬种！我爹就是被你弄死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我家破人亡？我今儿个来，就是来让你们这帮人看看，你都是他娘的是孬种！连个女人都不如！！”



“大胆！”萧煌喝道。



“你们都是一帮伪君子！哈哈哈哈！说什么妲己红颜祸水，说什么杨玉环害人不浅，丢了天下全都让女人背着！钉在耻辱柱上千年万年遭人唾骂！从来不说是你们自己的问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皇帝，就是个窝囊废，哈哈哈哈！胆小鬼，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大梁要完啊！哈哈哈哈哈哈！”



“钉死她！！！！拔下她的舌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撕心裂肺的嚷叫声，阵阵传来。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大梁要完！你们都不得好死！！！大梁要完！！！！哈哈哈哈！！！”

--------------------




第70章 遥想




皇上似是要这这场突如其来的次数吓着，背后冒着冷汗。



他这皇帝来的并不痛快，大哥打下来的江山，没坐几年却已撒手人寰。而大哥没有子嗣，进而让他来当皇帝。



他临终前握着自己小弟的手。



“大哥，我我我，我不行啊！我就想当个闲散王爷，成日斗鸡便是，想当初，攻陷都城的时候，他们的血染在墙上，大火烧了整整三天，到处都是□□宫女，抢夺金银珠宝的。我怕啊，大哥，这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了，我是知道的。大哥，是不是因为我们得有愧，才会这样啊！大哥！”



他的声音夹带哭腔，滚滚热泪留下，滴在男人布满伤疤的手上。



“万莲儿，你得照顾好她。她是爱你的。我当时和她做了交易，如果不是那件事，李家的江山也不会落在我们手上。她爱你。你得护着她。”



“不不不，大哥。大哥，大哥!我不要！我谁都不要！！”萧笠岂握着他的手。



“听话，小弟。大哥，这辈子，其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大哥当年做了对不起李家的事情。算是偷来的这江山。老天对我的惩罚已经够了，我无妻，无儿无女。咳咳咳。就干干净净的把这江上交到你的手上。罪我替你背，我是注定，咳咳咳。”



“大哥，你不要说了！大哥！你会活下来的，太医，太医！！都干什么吃的！一帮饭桶！！！”



他握住萧笠岂的手，温柔的摸摸他的额头，府邸中还是小孩子的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惜自己没法看到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



“我的命数已经到了。我能够感觉到河的那年幽幽的有着两个人影，她们穿着华服，拿着白绫，就要等我过去。”



“我把这江山干干净净的给你，罪孽都让我背，你就安安心心做的你的皇帝，我能给你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他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大滴大滴的泪水，洒在他的衣服上。



“小弟，我好想陪你走完一辈子。但是，好像，不能了，以后风风雨雨，都得找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从萧笠岂手上脱落下去，这个皇帝，闭上了他的眼睛。



年仅三十三。



萧笠岂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他以后要娶大哥给他安排的女人。替两个人走下余生未完成的路。



二十年前。

破庙内，拿着豁口的稚嫩孩童你一口我一口喝着莲藕糯米稀粥。



不如归去。

斜阳旧墓几人寻。

山南海北无人还。

不如归去。

孤零酒家晚来客。

飞来还剩迎头春。

不如归去。

人生聊聊几十哉。

莫等暮年空华发。

不如归去。

少年仗剑走天涯。

还村寥寥几人生。

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



“皇上？”



萧笠岂睁开眼睛，他的浑浊的眼睛想起少年事，留下滴滴热泪。



“怎么了？大臣们呢？”



“退朝了，皇上您保重身体。”曹吉祥站在旁边，小心的为皇上掖起被角。



“那个女子？”



“三皇子已经带人去搜她家，这罪是要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



萧笠岂微微咽了一口唾沫，他在想，她死了就算了，放过她的家人。



“不过，这女人倒是一个亲人都不在世上了。就她自己一个，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有几句话终究是噎在他嗓子里。



“皇上，您好生歇着。奴才告退。”



说罢，他吹熄烛火，拿着一盏宫灯，缓缓退下。



萧笠岂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曹吉祥退出去的背影，有些恍惚。只是三分相似而已，而有了三分相似，便可以让他有个念想。而他知道，自己这点念想，终究是要死死的捂在心口，一点都透不出的。曹吉祥这些年倒是伺候的妥帖，就像他的一只手。



****



吕娴被吓了一跳，直到她看到那张长得像沙皮狗的脸时，才把心稍微放下。如果，如果，这个时代，还有穿越者。这种设想让她变得毛骨悚然，中世纪巫女被绑到十字架上活活烧死，甚至有一种阴谋论说，那些巫女就是穿越者。而且穿越的时候所携带的现代病菌可能会造成毁灭性的影响。大抵上异类都是要消灭的目标。未知代表着危险，杀掉的损失和留下的收益，二者对比，前者要大一些。



因此，穿越更应该谨小慎微的活着。



突然间一个女人被两个官兵架着从正门拖出来。



她嘶哑的叫声充斥整个皇宫。



“都得死！！”



“你们都是懦夫！一帮伪君子！”



“大梁要完，哈哈哈哈，大梁要完！！！哈哈哈哈。”



她的嚷叫声撕心裂肺，两只腿不断地往前蹬，衣服已经被拖的七零八落。



之间嘭的一声，侍卫拿着刀背将女人砸晕。



另一名侍卫拿出钉子和符咒。一枚硕大的钉子，直直的从女人的脑子上穿过。侍卫又伸手将女人的舌头拽出来，将钉子顶着符咒一下下砸进去。



“卧槽。。。”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血淋淋的场景。



每个指甲都拿器械剥落，钉在木板上，一根根手指沁出献血。然后是脑袋，脚趾。呈一个“大”字，顶在木板上，血水混着脑浆从长钉上低落，在女人的鼻子上分叉，然后滴答滴答，往下流淌。



呕。。呕。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阵阵反胃的感觉向上涌。



吕娴看着这惊悚的场景，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她拱着身子，用手捂住嘴巴。



小女孩淡定的看着一切，叮叮的声响，锤子一点点凿进人的身体。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



下了朝，萧煌和黎清恒走走在石阶上。



“皇兄去找女人的背后指使了。”

“公主，你怎么看？”

“皇兄查不到什么。因为做到这种地步，要不就是她自己一心赴死，即使有幕后之人，做这等活计，也得将狐狸尾巴藏好。”



黎清恒看着琥珀色瞳孔，似是想起什么。



此时，她看到了公主发丝上沾着什么东西，伸出手，捏掉后，手覆盖在萧煌的脸上。樱红色的嘴唇，纤细的睫毛，白皙透着绯红的脸。



她又瞬间清醒过来，急急忙忙的将手缩了回来。



萧煌抓住她的手，脸贴在她的手上，微微歪着头，闭上眼睛。



微风裹挟着落叶，打着旋，扫地的小太监拿着柳条扫把，清扫皇宫发出‘刷刷’声，过了正午，天上的云飘来飘去，挡住太阳的光辉，大片的云冲着她们来，鳞次栉比的砖石，阵阵明暗交叠。



“没有以前暖了。你还记得自己以前的样子吗？和吕娴有些像，冒冒失失的。”



黎清恒急忙把手抽出来；“公主。您。”



“没事，我们走吧。那时候的你，和一只受伤的狼犬一样。拿着一把刀，瞪大眼睛，谁都不信，还捅了我一刀，我现在胸口都有三村伤疤。都是拜你所赐，都寻不着好夫婿。你怎么赔我？”



“公主万金之躯，这世上没有多少男子配的上公主。”黎清恒又恢复了自若的神态，一阶一阶的往下走。



她突然间发现并肩没有了人影，回头看向高处。



这时云刚好从她们头顶飘过，影子随着云而动，遮蔽的太阳逐渐显露出来。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被困在轮回中了。午夜梦回，一次又一次在梦见国破家亡，自己站在宫殿的椅子上，用那把黄金剑割破了自己的喉咙。一次又一次。手上满是鲜血，脖子上痛处的感觉仿佛是真的。萧蹇上了吊。我怎么找啊，都找不到你。直到我临死时，你一遍又一遍的冲过来，抱着我。我为什么不记得你原来的样子了？也为什么不记得你原来的名字了？你到底是谁？”



萧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颗颗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低头，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咸咸的，暖暖的液体流了下来。



奇怪，我为什么会做那些梦？我为什么会哭？



风轻轻地吹拂着黎清恒，她将官帽脱下，墨一样的头发铺撒开，她看着眼前的人。她多想干脆将官帽扔下，三步并作两步，直直的上了前，用舌头舔着从萧煌嘴角的泪水。告诉她，泪水是咸的，苦的，涩的，暖的。多想什么都不管，直接就抱住萧煌，她温暖的身体，微微发抖的肩膀。去闻她头发栀子花的香味。然后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黎清恒只是站在台阶上，轻轻叹口气，进而转头，伸出右脚。



“公主，保重身体。”

--------------------

这章写的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第71章 军饷（其一）


再一次上朝，已然是半月后。



吕娴穿着宫女的衣服，就这样在皇宫里过着这种生活。身着朝服的大臣来来往往，很多人都没有从上次的惊慌之中走出来。



“那女人是哪里来的啊？”

“真是惊险啊，差一点就要了皇上的命，皇上真乃真龙天子，被天所保佑。”

“女人误国啊，多少朝代的灭亡都是因为女人？红颜洪水啊！”

“哎，怎么能这么说，黎清恒不是女的吗？”

“哼，谁知道她怎么上去的，不是榜上了公主这大腿，还是徐辅那个老东西！”



“各位，背后说人向来不是君子所为。如说，那边大大方方的说。也叫大家都听见，是亦不是？”



年轻人淡雅的声音，笑眯眯的眼睛，右下角有颗小痣。



吕娴也趁机拿着扫把将落叶扫到了几人的衣服上，让他们占了满身尘土。



“啊！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大人有大量，也不会跟我这一个宫女一般计较。”吕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忙发挥躬匠精神，就插一句红豆泥，苏米马赛。



“你你你！！”那人指着吕娴，看着周围人也不好发作，只得甩了甩袖子，带着憋红的脸气愤的走了。脑袋就和小火车一样呼呼冒气。



吕娴继续拿着扫把扫着地，她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去屋子外偷听，毕竟自己还没有个一官半职，想要进正殿必得名正言顺才是。



“你刚才是故意的。”年轻人说道。



“大人不也是替黎清恒鸣不平吗？”



“是也不是，只是这样做，难免会遭人恨啊。木强则折啊。”



“那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看不惯。”



说着他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后一仰，就靠在莲花柱子上。



“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个女人。”



“有句老话说的好，叫该出手时就出手。”



“那时候时候叫该出手的时候呢？”



吕娴听着，以为他要说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什么另有对策，什么下一步考虑白步，等等和战略布局有关的词，但没成想他只说了一句。



“忍不住的时候。”



她噗嗤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再忍下去估计就成王八了，忍着忍者，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是有血性的好儿郎，忍者忍者，就足足变成了那蒜头王八。”



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蒜头王八！”



吕娴仔细的大量起年轻人，腰间羊脂般透亮的玉佩，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起来，墨绿色官袍整齐妥帖，倒是富贵人家的模样。



“小宫女，你有什么梦想。”



“梦想？”



吕娴思考起来。梦想这个词，她能想到的就是那个广告词，想当太空人，想当科学界，想吃喜之羊果冻。慢慢长大之后，梦想就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消磨掉了，每天想的只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周日去哪里玩，爱什么电影，买什么衣服，什么时候有折扣，这点为了活下去，以及享受着更好一点点的欲望。



对，与其说是想什么，不如说自己是被欲望所支配的。



她微微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自己没梦想吗？说自己的梦想被狗吃了吗？



“人生来平等，我的梦想是天下大同。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那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是有私欲的。这种理想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我们这里是实现不了了，百年以后，千年以后，万年以后。有一种设想，就会有实现设想的方法。正是因为有了领路人，才能够在所有人的内心播下一颗种子，火种，这样代代传播下去，只要先生存下去，只要生存下去，就会有希望，就会有未来。”



吕娴跟着他走上了台阶，这一节一节的台阶走的她如此沉重。



“皇上，您慢点！”曹吉祥扶着皇上慢慢的走上大殿。



“皇上，禄王萧柒宴的彦城要被那些乱臣贼子攻打啊！发了密函说请求朝廷支援！”



皇帝先是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听到攻打之后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咳嗽起来，朝内乌泱泱的人群，没个吱声的，只剩下那咳嗽声响彻整个大殿，就像这个苍老颓废的朝代，在龙椅后面，拖着弓着的身子，勉强立在众人面前。



“那，有没有能上战场的人啊？”皇上拿起帕子咳嗽起来。



依旧是一片寂静。



“大将军战死了。”

“萧晚吟呢？”

“萧将军驻守防线，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

“左将军呢？”

众人齐齐缄口。

“说，恕你们无罪！”

“左将军被您斩了，上书和您说边防说。小人。说您昏庸。。您说左将军妖言惑众。”

“右将军呢？”

众人又似吃了哑巴药一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说！！！”

皇帝无奈的大声嚷起来。



“右将军在牢里自杀了，说士可杀不可辱。”



皇上听完之后本身颓废的身体，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他绝望的看着金顶大殿，发出一声叹息。



“难道真的没有人了吗？天要亡我大梁吗？”



“皇上，臣在。”



此时皇帝急忙从椅子上起身，瞪大眼睛，看着这年轻人。



吕娴在屋子外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是刚才和他说话的年轻人。



“爱卿快快起来。”



那年轻人脸蛋极为秀气，右眼下有一颗小痣，却偏偏身子纤细，若是书生，倒是叫人信服。上战场被人见到这样，却是要贻笑大方的。



“你可知道，欺君是什么下场吗？你是文官？”



“是，在下是文官，未曾打过仗。”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现在少年都这么狂傲不逊，不将人看在眼里了吗？”

“哼，多是现在逞英雄，背后不知道得怎么哭鼻子。”

“文官打仗？怕是吃坏了东西？坏了脑子？”



“肃静！！”



“在下梅三白，在下当然并不能打仗，在下要请释放监狱中的一人，请他来打仗。”



“李链将军。”



“啊。这人是谁啊？”

“这小子竟然能提出这人来？到底是什么来路？”

“别遮遮掩掩的，葫芦里藏什么药，快告诉我啊！”

“这小子胆子倒真是大，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我不能说啊，这不是我能说的啊。”

“嗨呀，这藏一半惹我的好生难受！”



徐辅却起身，说到：“皇上，此人您想好了吗？这不是随便可以用的啊！不论是不是能驭的了此人，这江山都有可能保不住啊！”



“徐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闭嘴！乖乖听着！”

这官员莫名其妙的被训了一通，只得摸摸脑袋，站在一旁，莫名的有些委屈。



“你们都先退下！煌儿，你们留下。”

众人哗啦啦的退下，朝廷大殿上只剩下，萧煌，黎清恒，萧植傅，徐辅，项栢覃一行人。



萧植傅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来父皇还是在意这妹妹多些，不过，他眼睛又咕噜一转，反正，她做不了皇帝，而萧蹇又是个黄毛小子。



“你说！”



吕娴在门口偷听着。



她发现，这大梁云波诡谲，所有人的心怀鬼胎，而自己身处这乱世，稍不留神就是掉脑袋的事，在皇宫中，目前不会缺衣少食，一旦沦陷以后，这皇宫就是所有人的坟墓。



“李链是前朝将军，先帝爱惜他的才华，劝降不成，就关在监狱中。你何德何能让他出来，还忠心耿耿的替皇上办事？”徐辅瞪着他。



“难不成，你也是乱臣贼子，想趁机将此人放出来，做内应，让大梁内忧外患？何等居心？”



梅三白只是微微拱手：“大人，您实在是太看得我。在下何德何能，居然有这通天的本事。”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众人都想从这人身上听出什么锦囊妙计，这年轻人两手一摊，说道；“尚无。只是在下想出，能用的仅仅只有这号人而已。”



“先生，您老了。”



徐辅素来是块老古板，门下学生都供着，没成想遇到这么个顽劣之辈，气的他直哆嗦。



黎清恒站在旁边，她是徐辅的弟子，平时也像父亲一样敬重，而这么多年，她眼睁睁的看着徐辅的身子一日不如日，生了很多没有来由的气，想法愈发固执，愈加听不进去话。尤其是项栢覃的倒戈，不和老师一样提倡正统，让他失去了很大的信心。

他也会问黎清恒，说他是不是老了，说他是不是不中用了，说他是不是保不住大梁的江山，愧对这些年读过的圣贤书。岁月会将人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老师，我先扶您休息。”



皇上又咳嗽起来，一声大过一声，直叫人揪心。



曹吉祥扶了扶他的胳膊；“皇上。。”



“无碍。”



“有人能担这事吗？”



又是一片寂静。



这该死的寂静，像无形的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皇上！臣负责此事。”



黎清恒手抓朝服，跪在大殿上。



“此外，除去将士，还有粮饷也是个问题。”



“儿臣愿前往！”萧煌和萧植傅都齐声说道。



皇上苍白的嘴角久违的露出笑容。



“皇妹，这事让我做就可以了。”

“皇兄，我也是萧家人，也应该为父皇分忧。”



“好好好！你们二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收了粮饷，看谁能办成此事！”



吕娴站在门口听着一切。这一场场刀光剑影。虽没有流一滴血，但是却十分残酷。



萧煌出了门，吕娴还是装模做样的打扫着。直到没人之后，她才偷偷去了亭子处。



“是不是要我和你一起去讨债。”



讨债，还钱，不论古代还是现代，和钱沾边的事儿，尤其是从别人的兜里拿钱，向来都是一件难事。



而萧煌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所料。

--------------------

感觉故事越来越精彩了捏。

本来内容摘要打算写我词穷了，大家自己看吧。后来想把今天听的歌的歌词写上去吧。

是二宫爱的On My Own。突然发现她还唱了Speed of Light!为什么这么冷门啊？

她的英文发音真的好听，尾音的卷舌，真的好爱！！

周六日双更，手腕这几天有些疼。也好羡慕那些日更一万坚持的那些人，大家要注意身体，最近好像身边生病的人蛮多的。

比较好的状态还是要佛系一点，越来越觉得身体是本钱这句话说的有道理，久坐就起来动动。想长期创作的话，需要的是稳定

的心态，规律的作息，还有健康的身体。还想写很多东西，也还想写很多年。有很多很多想写题材。但是也会由卡文的时候。

好的作品还是完成度会比较重要，稳定的更新，不崩的剧情。

感谢大家的陪伴，希望很多年以后我们依然都在！




第72章 军饷（其二）


你去查一下这个。萧煌递给她一张纸条。



吕娴狐疑的打量着萧煌：“你是公主，身份尊贵，为什么还会需要我呢？而且，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



萧煌笑笑；“别看我们有皇族的身份，但是却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牢笼之中。皇家，自始至终不是一个有亲情的地方，你的手足，亲人终究有一日都会变成你的敌人。我一个人分身乏术，有些疑问也一直在我心里藏着，我想去验证一下。”



吕娴靠在柱子上说道：“这么说，你选中我，是因为，我和你没利益纠葛？”



六角红砖亭子后，墨绿色灌木丛散落着，风一吹就左右晃，捎带着上面的柳叶，也晃悠着。



“你和过去的黎清恒很像。”



吕娴想要克制自己情绪，但是到底这件事太过震惊，也难免下巴失了控。



“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说着低下眼帘，一股忧伤从她的身体蔓延出来。



“其实我每次出宫，都知道她暗中派人保护我。”



“或许，我们的相遇，并不是意外。”



风吹拂她的发梢，柳叶偷偷在没人注意的地方舞着。



吕娴走着，而纷杂的思绪围绕着她。黎清恒好像一直以来是很神秘的存在，而在啸林的一段时间内，性情大变，公主要她查的，虽然没有多少言语，却能猜歌八九不离十，关于黎清恒，她慢慢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萧煌说要告诉她司徒菁的消息，上次自己过于激动竟也惹恼了黎清恒，平常事情尚且可以忍忍躲躲，涉及到过去，尤其有关司徒菁家灭门之事，却及容易失控。自己太多方面还是需要历练，欠把火候。



除此之外，还需要考虑，萧煌是办事才透漏一点消息，因此完全由功绩定论，自己如若不抓紧点，除了系在萧煌这一条船上，还得抓点别的东西，这并不是背叛，毕竟自己是有良心的，萧煌提供的平台，皇宫历来是多少秘密的藏匿之地，最隐秘的事情一般都藏匿于此，除去依靠别人，自己也得稍微上点心。借机去找寻蛛丝马迹，而皇宫中藏匿秘密最多的地方，一般都会封藏在——



个鬼啦！



“我TM哪里知道藏在哪啊！”刚才那段思考，已经把这位智商在高考期间达到巅峰的卢瑟的CPU快烧干了。



她摸摸自己下巴，拍拍脑袋：“老兄，你居然有这么好使的时候。有句话说的好，别逼我，不然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



她驻足在红砖绿瓦的宫殿内，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我开始羡慕起有系统，金手指和本来就是特种兵的女主了。”她兀自叹气起来。



突然间传来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吕娴下意识伸向后背，心想：“看来，这不是什么稀奇事，萧煌那几鞭子确是为了救我。寻常鞭子，多是为了惩戒吧？”



救？还是不救？



两个选择摆在眼前，那个女人散乱的头发，别过脸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她想脚底抹油撒腿就跑，也终于明白了扶老太太过马路的老太太到底损害的是什么，善良被消耗，代价是非常严重的。以后遇到真的有困难的人，帮人的成本会高很多，也就是说，救人，帮人，必须得帮想自救的人，必须得有明哲保身的能力，才能去救人。甚至会因为救助不相关的人损失己方利益。



“怪不得大家不喜欢白莲花。。算了，先观察下吧。”她偷偷躲在屋檐后面，微微弹出半颗脑袋。



“叫你不长记性！叫你不长记性！给义父洗脚的水烫了不行，凉了也不行。做下人的，没有一刻不能歇着的，主子就是天，主子就是地。我们的小命都是主子的，你为了只加雀，耽误义父吃食！你说该不该打!该不该打！”



只见小太监跪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死死的护住怀里的什么物件，鞭子每抽一下，身子便瑟缩一下，却还死死的岣嵝着背，不肯放松。



“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在这皇宫里，心善是活不下去的，每个人都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恨不得将别人抽筋剥皮，毕竟你下来了，别人才能上去。你懂不懂！给你这几计鞭子，也诚想落儿个记性，别成日想那虚头巴脑的东西，你不害人，别人就得害你！怎么教你都教不会。害。”



那太监手上鞭子松了劲，就那样萎下来。



“算了，不会我就不教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着将鞭子仍在地上，头也不回，就那样走了。



“姑娘。。帮我个忙。”



吕娴扒在柱子上，听见这话，悄悄走出来，却躲在边上，不过来。



“姑娘，别误会。我不求别的什么，这家雀，可怜的慌。在房梁上安了窝，捣了那窝，就剩它一个，孤零零的，张着嘴吧，向我讨吃食。姑娘不用担心，事都我抗，你只需要将这加雀喂几日。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吕娴翻了个白眼，起身往厢房抬过去：“真没出息，几鞭子就抽倒了。”



她将裙子撕下边角，将那家雀放在怀中兜住，就带着一人一鸟踉踉跄跄往回走。走几步就得看这鸟是不是摔下来，几步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累的她只哎呦，不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是心累。



太监慢慢睁开眼，金兽香炉中烟雾氤氲，床上乱七八糟，被褥横七竖八躺着，床下一堆带血的麻布，起身便觉背后抽痛。



“是我叨扰了姑娘，这都是我弄得吗？这。”



吕娴站在桌子旁边，拿筷子将小米送进鹅黄色小嘴中。它眼睛还没睁开，灰蒙蒙薄膜蒙住，下意识将嘴巴一张一合，送进嘴里，便快速抽动，咽下喉咙，继续张合起来。



“对，是你弄乱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欺负老实人？



他的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捂住后脑勺：“对不住啊，我。。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做的，在下一定。”



“你到底是太监还是书生？”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到太监后脑。



“我曾经也想中科举，进宫做阉人实属无奈之举，这世道，能有个活路。却也是难的。。”



吕娴喂着鸟，微微点头。



帮忙？哎？正好皇宫也没自己人，凭借多年八点档肥皂剧加网文阅历，她发现，后宫，前朝其实是互通的。而皇上身边的太监，是知道消息最多，最快的，股市中，信息传递速度和金钱是相关的，抛售股票很多时候靠的是时间差，什么内部消息，当卖菜大妈都遍地说内部消时，再要进场，已经太晚了。



时间就是金钱，还得在前面加上几条，信息——information就是钱！



除去萧煌的消息，太监内部的消息甚至会比她们知道的更全面，只有知道了消息，越快知道，才能有时机去布局应对。随着时间增长，所有人见识到的越来越多，小恩小惠已经难以打动别人。而在某个人遇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其实很少，原因莫过于，大家并不相信他能够东山再起，借钱也是因为怕这个人还不上，上赶着去巴结和自己没点关系的人，却不回头看看真的需要帮助的人。门庭若市与门可罗雀，其实差距有时候只在一夜，当东山再起之后，会惊奇的发现，追捧的人和当初脚踩的人，竟是同一批人。有时候不用看故事，现实生活往往比故事有意思的多。



这太监是个感恩的人，这个品质，不论在任何时代，都是如珍珠般珍贵的存在。当然仅这一点还不够，懂分寸，知进退，经历过劫难，懂得感恩，这样的感情才是可靠的。



“海棠！海棠！你在哪？海棠！”



吕娴捂住耳朵，这砂纸般粗糙的声音，足以给自家马桶磨个水光溜滑。



“哥！我在这！”海棠奋力起身。一只胳膊耷拉在床上。



身着侍卫模样的人走进来，急忙探着脑袋大量起来，终将目光锁定在床上。



海棠衣冠不整，躺在凌乱的床上。



男人的脸刷的下红了，说话吞吞吐吐起来：“海棠，你们，，，半白，全白。。食。哥。。”



说着捂着脸跑了出去，却硬生生的被吕娴拽住了：“大哥，你想象力真的好丰富。我帮他上药而已。”



凌筱两手抱拳，恭恭敬敬说道：“多谢姑娘！”



“海棠，我偷藏的金疮药。你可疼？”说着拿手抚摸着海棠的背，摸到痛处，他闭上眼睛，嘶的叫出声来，睫毛扑簌簌。



“你俩先温存着，我问个事儿，放藏书的地方在哪？”



“藏书阁，紧邻青天监，姑娘左转，五十步，右转，三十步，再左转，二十步，右转，直走二百步，右转。。”



“得得得得！您二位歇会儿，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吕娴把门关上，直直往前走。



“哥，你歇着吧，多累啊，坐。嘶——”

“海棠，你又惹着什么了。”

“倒也是小事，就因只家雀误了时辰。这姑娘是个好人啊。”

“我倒宁愿你不好心，这好心肠，倒是搞得自己浑身是伤，也不知道，心疼着自己点！就算自己不想着自己，也得想着世上还有人会因为你伤者而难过啊。”



海棠将手搭在凌筱肩膀上，纤细的胳膊缠着白色的麻布，从背上蔓延出来，隐约看到渗出鲜血。

“这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多膏药和麻布，寻常宫女应该不会有这么多药物？最多是点金疮药，手生疮了使。”

“而且，我看她的手，并没有多少痂痕，手指也不粗糙。想来，身份特殊。”

“啊。我忘记了一件事。”

“？”

“藏书阁的那条恶犬。”

凌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甚？”海棠不解的望着凌筱。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姑娘吃瘪的样子，应该蛮有意思的。”



吕娴走在路上，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

烟哥：屋子乱应该是吕娴不打扫吧？

烟姐：女孩子的事儿，瞎说什么！


第73章 军饷（其三）




藏书阁有一只巨犬，很少有人见过，虽然江湖上很少有人看到它的真身，却无时无刻不流传着它的传奇。话说，这巨犬身高四尺，二十六颗巨齿，其中四颗十分尖锐，能将人的喉咙生生咬断，这恶犬据说是天狗，燃烧无名业火，那日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恶犬被仙人降服，扔下凡间历练，需咬断九九八十一恶人喉咙，才能重回天庭。

那日，幽幽然然，灯影幢幢，小宫女步履蹒跚，三步一回头，她就看呐，脸上呼呼冒汗，不觉被木头绊倒，惊叫连连。刷啦啦！那竹叶四散飘落，鸣叫声此起彼伏。就在此时，快速移动的什么物件，直冲冲奔来，小宫女连忙起身，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刷的下子扑过来，这一扑不打紧，又结结实实的搁那一摔，纤纤素手一伸，哎呀！正是白凄凄的人骨头啊！小宫女起身，说时迟那时快，那黑影饿虎扑食般飞奔过来。



说书人在屏障后，拿着扶尺，‘啪’一声脆响。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跟着人群起声说道：“切！”



“这皇宫这么大，气派是气派，就是快把姐累死了。”吕娴吐着舌头，一节节走着。



“婢子，藏书阁怎么走啊？”

“啊，你左转，右转，左转，再右转。。。”

吕娴左转三十步，右转五十。

“接下来怎么走来着？”

“婢子，藏书阁怎么走啊？”

“左转，右转。左转。左转。”



重复了N轮后。



吕娴终于看到墨绿色牌匾上内嵌烫金小楷。



—藏书阁



“我都可以设想有了某德地图，该出现怎么样的场景。”



您好，XX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左转。

直走。

直走。

前方三十米，目的地在您左侧。



个咩咩球啊！

没看见不同颜色的等高线吗？

您是要让我原地飞升吗？



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藏书阁地处偏僻，少有人来。距离牌匾，还有几十座台阶。



“当时建宫殿的时候，是想法设想往气派里建啊！”

她手拎着破了角的裙子，一步步往上走。

“那从来没想到实用主义吗？”

还有三十多阶。

没听说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吗？土豪了不起啊？”



终于到了藏书阁的门口，新修订八十一难，加量不加价。



“靠背。。”



就在她以为万事大吉，顾不上仪态，翘起二郎腿，癫着脚丫子，用手扇着风时。黑色的雄伟大犬直挺挺的冲她砸过来，一口老血吐出来。



“你到底何方妖孽。”



弥留之际，她好像看到天堂上，有个慈祥的老头向她招手。



旁边一堆天使围绕着她，唱着哈利路亚。叼着橄榄枝的鸽子到处飞。



“welcome to heaven,beca jkofja fja jfa jaf afa; jfsa;lf fsjhfashfak fasjfhajfhafla ①”



可能老头怕她不习惯，换了张标准的脸，也就是拥有平均颜值的张?斯内克

?伟儿?尔康?益达的脸。



吕娴身着白衣，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不对！”



她猛然起身。



“Son, what\'s wrong？”



“请派一个人，将我电脑内存条取出来，还有手机，请砸碎，然后扔到浴缸里，我想干干净净的死去。”



哈利路亚~



她想到了自己还有500G的资源没有看，悄然的留下眼泪。



如果没有同人文，没有香香的饭，这个世界该多么无趣。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资源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几乎，搞同人一万年啊啊！



“Son, you\'re not going to heaven！go back！②”



哈利路亚~



你说啥？我没过六级！



她被腥臭，略微有些粗糙的舌头舔来舔去。



一只恶犬兴冲冲的舔着，粗糙的舌头刮着她的脸。



“大哥，您饿了？”



恶犬却没听见，尾巴直晃悠，打在地上扑通扑通的响。有几下打在吕娴身上，可见这只狗十分兴奋。



这恶犬冲着吕娴的衣服萨摩着，口水哗啦啦流了她一身。



吕娴想起昨天吃剩下的半个鸡腿，坐起身子，那恶犬也跟着起来。她从衣襟里拿出鸡腿，左右晃悠起来。



“想吃？”



恶犬的眼神瞬间清澈起来，发出呜呜声。



她做出free style,往台阶下一扔。



走你！



那恶犬迫不及待的往下狂奔过去，边奔边嚷起来，汪汪汪汪！！



“想必可以清静一会。”



她没往前走两步，就发现自己的腿被什么重物托住了。



？？？？大哥？？？您跑这么快吗？



我没了，我真的一滴都没了！！



她就这样拖着挂件，左脚走一步，右脚拖一步，走到了大殿内。



“你来找什么？”



白发苍苍的老人坐着炉边烤着手，看见人来了，将什么东西往里面掖了掖。

吕娴将纸条递过去，老人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然后指向某个架子。



出于他意料的是，这人非但没有走，反而坐下来，从他的炉子里掏出个红薯。



“你你你你！抢老人东西，怎这样！！”老人吹胡子瞪眼睛。



吕娴吃着嗦了嗦手：“下次我给你带个大的，再带个烧鸡，两壶清酒，二两花生米，一碟卤牛肉，一碟熏猪头肉。全当利息了！”



那老人还是摸摸胡子，端详起吕娴。



“夫子~我来找你玩了！”

“小歪！你来了啊。”

“啊！红薯！”



吕娴看着头戴柳叶环的女孩，穿着冬梅图案的斗篷，两个绒绒小球在胸前晃悠。



“你是小歪啊？”

正是那日和她说，那人像不像一条狗的女孩。



她放下红薯，摸了摸狗头，然后将狗肉掰过来，向后伸了伸脖子，险些露出双下巴。微微眯眼，回想起来。



这狗和那官员，还真是六七分相似，耷拉的脸颊，狭长柳叶眼，微微向下的嘴角。



小歪乘其不备，将撕开的半个红薯从炉子上拿出来。放到嘴里。

橙红的心，香甜软糯，一口咬下去，能在嘴里化开。稍微有些烫，小歪吃着，左手右手来回换，一手烫着了换一只。



吕娴赶忙放下狗头。

“我的！”

“是我的！”



突然间一阵风吹过，藏书阁某个书架上，摔下本书。



吕娴起身，看到了六个旋转的花瓣图案。



萧煌和萧植傅退下后，二人齐齐往外走。



“皇妹，你说自己为别人做这么多事真的值的吗？辛辛苦苦做好了嫁衣却给了别人，说实话，你和很多人比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但，那又如何呢？你就不保准自己那个乖弟弟真的上去了，不会一脚把你踢开吗？人啊！多少得替自己想想。不如。。”萧植傅斜嘴笑笑。



“不劳烦皇兄替我担忧，皇兄还是先解决好自己的两档子事的比较好。”



“哼！跟你客气客气，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做的再好也就是个和亲的命，你以为自己的命就真是命？你的一丝一缕都是皇家的，你的命也是皇家的，你死了的魂也会是皇家的，得世世代代守着！”



萧煌闭上眼睛，不紧不慢的吐出：“皇兄，大家的命从来也都不是自己的，皇兄还是先想好此次的军饷如何处理。”



萧植傅着云纹绣金黑靴子，往白玉石台阶上往下走：“这大梁的江山，所有的东西有一样不是我们皇家的吗？我说让人出来来钱，他们能拿不出来钱吗？敢不拿出来钱吗？”



说着他似是凭空握着长绳鞭子，交叉挥舞起来：“不拿就打，打死为止，我就不相信，打死了一个，另一个不会想着拿钱，那就再打死一个。他们连命都是我们的！”



“那亲王呢？乡绅们的钱呢？”



“萧煌？你是疯了？那些人都是咱们的亲人啊？怎么能拿他们的钱呢？乡绅，呵呵，倒是真的能拿到动那些人的钱吗？一般人都修炼了八百年的狐狸，问就说穷。都是硬骨头，难啃得很！哼！”



“那皇兄就只是拿好拿的钱财？拿百姓的钱财？”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你还想出点什么特例吗？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也别忘记自己代表的是谁。你还真想和那帮穷人站一队？先不说你自己，那些人真的容得下你吗？看看自己穿的锦绣华袍，不都是税收的银子拿上了，别觉得自己有多高贵！”



“亲王都已经娶八房老婆，还新入了翡翠盆栽，而江浙地区的百姓都吃不上饭了，大米即使烂在仓库中，生了米虫，也不拿出来救济百姓！皇兄，你这都能看的下去吗？”



“关我什么事？所有的事要怪，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那我们也只不过比他们生的好了点，运气好了点，没被人牙子卖来卖去，没被流寇侵扰，没有为了一口粥，一张饼，跪下来乞讨罢了！皇兄，你去看看！你快去看看，百姓都苦成什么样子了啊？皇兄。”萧煌说着哽咽起来。



也只是换来一句关我什么事，这样是他们命不好。



她微微叹了口气。



脆生生一句“皇姐！”。



来者正是萧蹇，缺了两颗门牙，眼神里面却带着一点忧郁。



“呦，这不是嫡子吗？”萧植傅没好气的吭了声。

--------------------

①这里可以参考下疯狂的戴夫语音的感觉。

②基督教禁欲。








第74章 军饷（其四）




皇上的孩子并不多，自古以来，立长子还是嫡子，立有贤能的孩子还是皇上宠爱的孩子一直是很难的抉择，萧笠岂身体愈来愈差，却并没有要立太子的意思。



“三哥。”



萧植傅看着萧蹇胖乎乎脸，没有做声，就这么踏着步子走了。



“萧蹇，你来干什么？”萧煌望向身后的宫女。



宫女的身体瑟缩起来：“公主。。皇子说，他想出来玩，说和太傅学功课无聊的很，他想出来，想透透气。。。”



宫女声音实际上和蚊子嗡鸣没有太多区别，她害怕被责罚。



“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



萧蹇以为姐姐要和她玩，眼睛瞬间明亮起来，青绿色夹着黛紫色的袍子，中间着白腰带，已然粘上了些尘土。



“姐。。我今日。。”他张开嘴巴，但是也很难掩盖住自己的兴奋。



她已经很久没陪自己玩了，很多时候，纸糊的窗户中，几个幢幢的影子，秘密低着头商量几句，等一行人出来的时候，他偷偷望向去，萧煌还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纸张，用素手挠着头，他这些东西都不明白，姐姐的眉毛总是拧着，他能想到的事，就是偷偷流出御膳房，让御厨把中午喜欢吃的拔丝红薯再做一份，他的想法很天真，很单纯，姐姐和他一样，吃了好吃的，就会开心起来。



他端过去，姐姐点了点头，继续在油灯下看着那些信纸。



国库空虚，饥荒，天灾，流民，干旱。



桩桩件件，对于他来说，和那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没饿过肚子的人，不会珍惜粮食，没种过地的人，也不知道蔬菜多么来之不易。



“姐。。”



“你先走吧。”



“姐。红薯。”



“及得睡觉前温习文书。”



“姐。。”



他就在小小的桌子边沿上趴着，等到红薯凉了，拔丝塌了。



“萧蹇，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现在是读书的时间。你知道自己背负了多少人呢的期待吗？徐辅，太傅，黎清恒全部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你身上。朝堂之上，一步都不可错，你呢？”



不能辜负皇姐。期待，压力，未来，努力，这些词语像山一样压在小小孩童的背上。



他望着姐姐的背影，倏地往地上瘫坐，然后张开了自己的双手。



在他手里的幼小雏鸟，已经停止扇动的嘴角，白色柔膜盖在眼上。



“姐。今日先生夸我了。他说我做的已经很好了。姐，为什么我怎么做，都得不到你的回头，为什么我怎么做，你都不冲我笑一笑。。”



豆大的眼泪从脸上啪嗒啪嗒掉下去，砸在幼鸟的身上，不久，没有几根羽毛的翅膀就湿透了。



黎清恒此行要去司狱找到李链，说服他这个前朝的臣子来守今朝的国土，说来也是着实可笑讽刺。



她不由得苦笑起来；“人家灭了你的国，掘你你的坟，还得要你的人，让你流净自己的最后一滴血。”



司狱幽暗，主道的砖石坑坑洼洼，且走着黏糊糊，总觉有什么晦物粘在脚底。典狱长身着制服，腰间挂着串钥匙，一走哗啦啦响。



“大人。您来此处，是要？”



“带我去找李链。”



只是短短几个字，不容置喙，也没有丝毫动摇。



司狱偶尔从深处传来幽幽冷风，几步有个拳头大小明灯，烛火随着冷风来回晃悠，两侧不时散发阵阵恶臭，还有人轻微的咒骂声，嘟囔声，□□声。



“大人，您要是想审问什么，在下倒是有点心法，不知大人是否感兴趣？”



黎清恒没有吱声。



典狱长混了很多年，也见过很多人偷偷来，多是为了得到某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人进了这儿，就难出去，往往就是等死的命。这些人中当然是有真的犯罪的，也有替人定罪的，或者得罪人的。孰轻孰重，孰多孰少，是一笔糊涂账，他们不管，也不追究，只是知道，听话，会办事，能捞点油水让家里好过点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泄泄欲，今儿不快了，谁吭哧两声，撞眼儿上了，就多抽两鞭子，明个儿，高兴了，就多嗦两骨头。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幽幽的烛火、狭长的甬道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他们的一生，幽黑、潮湿、暗淡、泥泞。



“您听好了啊。这犯人啊，藏了点什么秘密，都靠打，人都是肉长的，打啊，就知道疼，有些人啊，看见鞭子就泄了气，直嚷嚷。这类人最好宰。还有呢，看着有点骨气，打了几鞭子就不行了，吵吵着说招供。鞭子不好使了，换夹板、辣椒水儿、老虎凳。也有见过真爷们的，啧啧啧，足足夹断了腿也不吐半个字。您可别以为我们就这点水平，这谁都能干的事儿。



审讯最主要的，是突破他的心理防线。是人就会有弱点，而一旦他的弱点被人发现了，就好拿捏了。疼不是事，有好汉能熬过去的，那就攻心。不叫他睡觉，您别以为这招简单，这可并不简单，当人连着几天不睡觉，及其疲劳时，他的精神和□□都会很痛苦，此时再加上酷刑，羞辱、恐吓、威胁、怜悯、认同。先打两鞭子再给两块糖，这人的神经啊，就像这钢材，淬的红彤彤，噗呲，放到冷水里，然后再捞出来，继续打，没几个轮啊，就遭不住了。



也有受过训练的，有些死侍，他们往往受人恩惠、把柄、钱财。或者践行自己心里的一套想法，就打死招，他们即使被绑，脑袋里想的也全部是不能暴露秘密，自己嘴里天天念叨被教好的一套词儿，哎！也就是车咕噜话，不论你和他说什么，他都只念叨这车咕噜话，要么就大叫，和杀猪一样，就是为了通过大叫，这儿啊，就不想事儿了，嘴巴也被占住了。”



黎清恒道：“想必你已经审了不少人了？”



典狱长没大听明白黎清恒的意思，是褒是贬，太早的下自己态度不是件好事，遇到这种情形时，唯有静观其变。



走到一栋石牢，二人停下，牢房没有窗户，只有胡子拉碴的人影靠在石头上，偶尔呼吸颤动的肩膀，让人知道，这人还活着。



“喂！李链！有人找！”



典狱长搬了实木长条凳，黎清恒就坐在凳子上往里面看。



“大人，小人先告退。”



石牢没有窗户，空气中尽是浑浊起来，男人身着破烂，被桎梏钳住，干枯的头发遮着眼睛。



“妈的，又要干啥？”

“请将军出山，抵抗反民。”

“你他妈脑子有问题？”

黎清恒没有吭声。

她此时已然穷兵黩武，事先调查过，此人乃亡国之臣，不惧生死，不图美色财宝，像是铁板一块，让她无从下手。



“那皇帝也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天下，出了事就跟缩头乌龟一样，妈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紧随着唏嘘声、附和声、哄笑声。



牢狱犯人听到言语纷纷来了精神，都起身扒拉拉杆，将顶着凌乱发丝的脑袋使劲钻出栅栏。



“呦，这什么人物啊。稀罕了，多久没有女人来了，哈哈哈哈。”



“你走吧！”



“哎！大哥，你不是说净重有骨气的人吗？那就看看这婆娘是不是有骨气呗？”



“去去去，和这些狗官说个什么劲！”



“这可是女官啊，多稀罕啊。”



“哎！你过来！”



黎清恒慢慢走向旁边的牢房。



这人生的张瓜子脸，布满雀斑，一张嘴舌头伸老长，酱紫色的嘴唇直直往外吐气，他的狭长眼睛还是盯着左侧牢房：“大哥，你要不看看这人。”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瓜子脸无奈的将头扭回来，伸长脖子：“这大哥很讲义气的，你要真求他啊，就可这儿说。”



“哎呦，三儿，和这婆娘说个什么劲儿，她有不能怎么样。”侧边传来又一公鸭嗓。



黎清恒横跨两步，重回李链牢房前，右手将衣裳一甩，两条腿跪了下去；“将军，如果你真的肯出手相助，你们这帮兄弟，我以身家性命作保证，定给他们个出路。”



“哼。你说话真这么值分量，谁保准你不是使诈，光凭一张嘴让我信你？”



黎清恒将腰间莲花牌透过石缝扔过去。



“这是莲花牌。想必将军多少有所耳闻。”



众人扒着栏杆惊呼：“这？这难道传言中可调用啸林的莲花牌？这婆娘到底什么来历？”



“在下黎清恒。”



“卧槽，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李链没有出声，黎清恒知道，他的心中有所动摇。



接下来她的话似是将响炮扔进水中，炸它个破涛汹涌。



“将军，本人愿承接将军三掌，如若三掌之内，还能站起来，那就请将军出手相助！”



“这婆娘硬抗惊雷掌？？？？”

“疯子？”

“卧槽，今儿个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了，我得写下来！出去之后写本司狱风云！！”



她拿起钥匙，将牢房的大门打开。



“大哥！上啊！”

“卧槽，太刺激了！”



李链开口，低沉的嗓音说道：“欺负女人不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不干。”



突然剑银白的刀光闪了他眼睛一下，身子后移，才勉强躲过，丝丝粗糙发丝落下。



“呵！有点意思！行，这赌我下了。不说三掌，你只要能让我出了这牢门，就算你赢，我的命都是你的！”

--------------------

不好意思。这两天有事，没能更新。今明两天给大家补补。


第75章 军饷（其五）




李链发现黎清恒非常敏捷，虽然这一刀并没有划伤，却实打实狠厉。如果挨了下子，他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为避免出门槛，他退到墙边，只要一直防守，耗尽力气，自然而然会输。



“大哥，就在那呆着！”

“王八干耗啊！丢不丢人？”



李链并没有被影响，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刀上，只要自己防守住，那不是问题。



“将军别光防守啊，不认真是做不成的！”



黎清恒又将刀刺过来，这刀的踪迹诡异，此时已经不是一把刀，而是变成了一条蛇，一道闪电。



李链块头大，虽然也在牢狱中囚禁几年，身手有些退化，终归力量上强硬些，即使是硬抗，也能扛过去，只有抬起胳膊。



而这刀却不是冲着胸膛而来，却是眼睛。



李链急忙下蹲，躲闪起来，他知道，黎清恒这一刺就是冲着眼睛来的，丝毫没有防水的意思，而如果眼睛没有了，打仗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她是真的拼劲全了杀他！



李链也遇到过难缠的对手，主要在战场上，多是粗犷的打法，策马长刀，直直劈下去，比的就是谁的力气霸道，而黎清恒的刀法却和鬼魅一般，死死的缠住他。



“这刀法和你本人却极其不同。”



如此雅正的女人却使出阴毒的刀法，杀人都不带眨眨眼睛。



“只要能赢便好。规矩和结果都是赢家说了算的。小女子只知道这个。”



“哼，倒是有一套歪理。”



“不认真的话，将军可是会输的。”



旁边的犯人窃窃私语起来，打了几个回合，明眼人都看出来，二人在缠斗。



李链怒目圆睁，一声大吼，冲着黎清恒打出一道猛拳，这拳是足以让一七尺男二脑浆猛烈的洪家铁拳。



“啊——”



黎清恒赶忙一躲，却差点被打中，她将匕首扔出去，进而弯下身子，李链身手去抓匕首，手里流出鲜血，他定住立在原地，身后被人推了下，踉踉跄跄几步，就出了门。



众人鸦雀无声，紧接着是爆裂的掌声。



“好！！！”

“精彩！！”

“巾帼不让须眉啊！”



“黎姑娘，我答应你！”



在听到这句话后，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嘴角流出鲜血，倒了下去。



“黎姑娘？？？”

“黎姑娘!来人啊！来人啊！！”



***



吕娴按照纸条上来到侬县，除此之外萧煌还有三个锦囊，说她在困难的时候打开。



棕色纸包着梨花酥，拿丝线系，一抖就拎着走。妇人拎着菜篮子，挑着新鲜蔬菜，满意的扭着胯款款而去。



“大伯，姚氏，听过没？”



卖炭翁挑着竹筐，两筐黑炭摆在地上，干枯黢黑的手指拿着纸条端详起来。



“姑娘，我在这三十年了，没听说过姚氏。”



“没有姚氏？”



“是喽！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吕娴道谢后，又仔仔细细端详起地图，不对，不会错，这街市布局，不会有问题。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思绪占满了她的脑袋，转身就走，忘了道谢，她拿出一锭银子，放到老伯的手掌中。



“多谢！”



“姑娘，大可不必。我们是靠劳动吃饭的，不是我们的钱，不能拿。”



吕娴去了糕点铺，买了两斤梨花酥，拎着走回老翁那，却发现老翁已经不见了。突然她手中传来莫名的一股劲，梨花酥硬生生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有糕点吃了！”



“小贼站住，快还我！！”



糕点不是问题，问题是自己手上锦囊也系在带子上，一并拿了去。



“你追我啊！追到了我就给你！”



先经过农民摆的菜摊，白菜撒了一地，这地却也民风淳朴，不似都城因让道小事就可大打出手。



吕娴跑着，砰砰砰撞到不少人，开始还知道言语道歉，后来索性咬紧牙关死命奔跑。



该死，这兔崽子怎么跑这么快？



在熙熙攘攘的一段区域后，终于不用撞人，视野逐渐清晰起来，看到前面腰上的红带子随着动，带子往左飘她就往左跑，带子忘右飘她就往右奔。



后来在十字口，直直撞上位官家小姐，她将她扶起之后，将小姐青黛纱裙上的尘土拍一拍，看到白嫩的手上几道红印，渗出鲜血，她拿手擦擦，去药铺买些草药，净手后轻轻涂在小姐的手上。



她掏了掏兜里，最里处藏着自己教小乖叠的千纸鹤！



她伸出千纸鹤给了小姐，小姐的脸颊微微泛红。



“多谢公子。”



吕娴出了药铺，这一折腾已经没了人影，索性送佛送到西，将小姐送回家。正红色灯笼里的烛火散发光芒，给青石板渡上边，此时已是黄昏，种地的农民扛着锄头归家，夕阳西斜。



她叹了口气，本不想和衙门有什么交集，而此时丢了东西却不得找衙门。走到巷口时，她的手被人牵住，短头发的女孩脸上有些浮沉，一双大眼睛能说话，她穿着粗布灰蓝色衣裳，腰间、胸口添了两处补丁，腰间的正红色带子格外扎眼。



“是你！”

“嘘！”



小贼拉她走了很远，到了破旧偏僻的茅草屋舍。



吕娴说：“说吧！东西给我！”



她点不起煤油灯，二人在屋子里捉瞎。



“嗯。。嗯。。”



“说！什么事。”



“你帮了小姐，是好人。”



“所以呢？你就偷我东西以怨报德？”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穿着这样的，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对小姐好也是有所图谋的好。”



“所以呢？”



“所以。。嗯。。所以。。”



“你喜欢小姐？”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小贼更加支支吾吾起来，就算没有灯，吕娴也能猜到脸憋得通红，戳着手指的样子。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是我的恩人。别人都叫我谁谁谁的女儿，而只有小姐待我好，她是真的待我好。”



“待我好。。对。。待我好。。”



“小姐要成亲了，是个门当户对的人。小姐只见过我一次，她救下我，但是我这幅样子，害怕让她瞧见。。所以。”



“我陪你去买套衣服便是，这有什么难的？”



“不不不，我只希望小姐幸福，而且我这幅样子，怕小姐害怕。。”



吕娴一直追着她的背影，而刚才也只是从红腰带发现了她，一路下来，竟也没有想到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以为女孩是点不起油灯。



而点开灯的瞬间，吕娴瞪大了双眼。



女孩的脸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刀疤，粗略的数数，也得有几十条，从嘴部划到眼角的最长的伤疤几乎覆盖了她的脸蛋。



“这是怎么回事？”吕娴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被人掳走，被接回来后，大家都说我不洁，二娘说，有道疤痕能消灾。。。我偷过二娘的首饰。。。二娘刻了一道。然后说不够长。。。没福气。。。就又一道。。然后再一道。。。最后才成了。。。后来爹爹死了。。。二娘就把我赶出来了。。”



“那官府呢？”

“那是二娘的舅舅。”

“别的法子呢？”

“小女孩拉住吕娴的衣服，不，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只想小姐，想她好。。过去的就过去了。求你。。”



“那你是假扮我，然后和小姐相聚吗？”



她点点头。



“你是？”

“小桃子！”



翌日，吕娴让随从去禀报，小桃子就站在外边，出来为妇人，身着墨蓝色蜀锦点缀点点红棠，娇艳妩媚。



“你是？”她的眼睛上下大量起来。



“在下吕贤，途径此处，昨天救下小姐，妇人可能禀报一下？”



“我们家青竹已经定亲了，你这样怎的？要坏了姑娘家名声？好歹毒的心肠。”



“家中有兄长在朝廷做官，如若有人为官，我也可说上两句。”



女人头微微后仰，重新打量起来。



“母亲！快让他进来！”



吕娴就这样大摇大摆进了屋。提出游玩的时候，小姐轻轻点头。



“吕公子，我们怎么出去呢？”

“这个好办！”

“还有一事，小姐可否答应在下？”

“公子但说无妨！”

“小姐一会出门可否蒙上眼睛，在下也不会讲话，我们二人就这样走，你说话，我只听，可好？”

面对这奇怪的请求，一般人是断然不会答应的，而这小姐却也不是平常人。

“公子，我答应你。”

--------------------

今天双更


第76章 轮回




吕娴，拉着她的手，从后院的栅栏上寻来了木梯，就这么窜上去。



吕娴先下，然后张开双臂就接住她。



“忘了问姑娘名字。”



“叫我梅篱便好。”



“公子可有心上人。”



吕娴微微思索，给她蒙上黑布后带上白纱斗笠。



“她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公子这么体贴，想必是对心上人如此。”



“不，实际上是她迁就我多些。而我当时没有珍惜。”



二人沉默均沉默。



吕娴走到小巷口，看着小桃子，将手放下：“梅篱，我们今天就说好了，谁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走着好吗？”



“嗯。”



小桃子拉着梅篱从闹市行至田野，纯白的小花，碧绿的枝叶。微风轻拂，吹得人很舒服。



梅篱歪着脑袋，白纱斗笠被风吹跑，她的眼睛蒙着黑布：“小桃子。是你吗？”



***



黎清恒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府邸。她躺在床上，起身时背部隐隐作痛，薄薄的衣衫滑落，背上是触目惊心的鞭痕，十分狰狞可怕。



她用右手捂住半边脸，头还有些晕，眼神模糊，看不清东西。



朦朦胧胧有个人影，只是剪影，她就知道是小歪，毕竟除了她，没有人进得来。



“你的时间，萧煌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



黎清恒却忽然失控般站起身子，嘶哑的嗓音喊道：“这次不是已经说服李链了吗？！萧煌还是那会是那个结局吗？我已经受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小歪只是站在那，看着黎清恒光着脚咚咚两步抱起瓷瓶，摔个粉碎。



“啊！到底到底到底怎么样才行！！你告诉我啊！！每次都站在这里，每次都站在这里，就算我杀了你，你依旧会出现！！”



小歪还是不做声。



“这次的吕娴完全和预想中的不一样，甚至她开始来的时候，都没有进皇宫！她也没有碰到萧煌！我不能赌！我不能将萧煌的命放在她的手里！”



“对了。对了。只要请到了李链，只要李链打赢了这场仗！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就可以。。萧煌就不会死了，国家就不会破了？”她自言自语起来，脸色苍白，咬着牙齿，冒着冷汗，来回踱步。



“对。。一定是这样。”



小乖此时开口：“你先冷静。你现在的人格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人格了，几十次的灵魂共同附着在一具身体里，身体的主导权有一半已经被占据去了。”



黎清恒抱住脑袋，嚎叫起来。



“不——不！我受够了！”

“还有希望！”

“你要不放弃了，换吕娴来！”

“不！不！萧煌的命不能放在吕娴手上！！”



黎清恒咬着苍白的嘴唇，起身拿了把刀，冲着自己的手腕上使劲，刀扎透了手掌，鲜血涌出来。



“都闭嘴！”



她靠在门边长长呼了口气，接着外头看向小歪。



“司徒菁在哪？”

“你要做什么？”

“我想让她们都受到我所受的，这样就能修正这一轮，方向不继续脱轨了。”

“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有办法自己得到吧？”

“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是啊，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被困在这轮回中吗？”

听到这句话，黎清恒险些再次失控：“就是因为时机，每次只是差一点，第一次是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一个女人穿越到古代，她能做什么呢？还是平民！如果不是萧煌，我早就死了，有一次我差一点中仕，结果他们把我轰出去，说女人无才便是德，不过怕女人知道的多了就不受控制了，无才便是德自己怎么无德让别人无德？



每一次每一次！！！每次我都近一点点，后来我发现了徐辅，他和项栢覃之间的间隙，这才有了机会。每次这一点点机会却要精神上承受巨大的痛苦，脑海中的所有人不同的声音，但是有一点我们是共同的，那就是我们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们已经厌倦了。”



此时黎清恒的表情扭曲起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们不甘心！！”



小歪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救了公主，你就能解脱了吗？吕娴？”



黎清恒冷冷的说道：“她的命是我的，她只能延续我的使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我的所为一定是对的。所有脱轨的东西，不受控制的东西全部都要摆正！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我一定能出去！”



小歪临走出木门时，被黎清恒拽住头发，咚的一声摊在地上，她漆黑的瞳孔看着黎清恒：“吕娴，你每次来的时候，对我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到了最后都会变成这样呢？”



黎清恒只是歪嘴苦笑，头发散在渗出血的薄纱裙上：“呵呵！呵呵呵呵！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每次开始的时候我都过的那么惨！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不服，我不服！如果不是萧煌！如果不是萧煌！！我早已经猪狗不如了！你就站在这里？你知道每次我有多么厌恶你的这张脸吗？”



黎清恒拿起刀，对着小歪的脸划了一道，她没有皱眉头，只是躺在那，看着黎清恒：“就是这样你才会一直困在这里。你知道是杀不死我的。”



“没事，仅仅是这样也能让痛快些。”



接下来一刀捅进小歪的心口，血水喷涌出来，溅了黎清恒一脸，看刀血后，瞳孔放大，嘴角裂开夸张的弧度，放生大笑起来。



小歪的瞳孔失了神，脖子歪到旁边。



黎清恒拿起铁锸，在后院挖开洞，将女童的尸体扔进去，而这后院挖着挖着就会出现腿骨，头骨。



哗啦啦，下起了大雨，将血液冲散。黎清恒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她站在地面，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坑里的尸体，无神的双眼，脸上覆盖着点点泥土。



“啊！！！！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抱着小歪的头痛哭起来，泪水与雨水顺着发丝低落，怀中的女孩一动不动。



“对不起小歪，对不起，对不起小歪！！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眼前出现了幻想，是自己，那个叫吕娴的人。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已经得到真理的你，为什么还要抱歉呢？错的是这个世界，这是你自己对自己说的，难道忘记了吗？”



那是第一次秋天。



吕娴被车撞，穿越到古代。



她的运气不像这次的吕娴运气这么好，遇了司徒菁，她是实打实被抹了脖子，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在脖子上裹着丝巾。



有些苦笑，有些无奈，也有些心酸，在现代没活多久，到了古代没有个把时辰就有死了，她没想到人名不值钱几个字竟然能落在自己头上。也是，所有的灾祸在没有落到某个人头上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这些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也只是冷眼看着被人的苦痛，好似这一切从来与自己无关，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



她不甘心，自己才活了三十岁，第二世也仅仅是几分钟，她的灵魂飞到了天空，双脚脱离地面，看着自己肉身的感觉，很奇怪。不是自己的脸，是随随便便找了路人夺了舍？那原主又是哪个倒霉蛋？两个人都是，因为她死了，都死了。



她不服，她想活，她想再多活几天。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有个声音说：“想再来一次吗？”



吕娴点点头，她要活，她要再来一次。



然后在混沌的空间中，她像蝴蝶一样漫无目的的飘飞。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找到了，另外一具身体。



第二具身体是个小女孩，穿着破旧补丁衣裳的女孩，说实话，第一个瞬间她是很快乐的，但是，乱世中的小女孩怎么可能过上幸福生活呢？她被人牙子抓了去，身体的年纪小，老鸨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排她做杂活，拖地洗衣煮饭，等大了再招呼客人。有一次，大腹便便的客人就是死活要让她接客，拉着她扒她衣服，她哭喊，叫嚷，只是换来客人巴掌，她被扇红了脸，不敢吭声，她第一次觉得肥大的身体居然这么有威慑力，自己的命渺小的和蝼蚁一样，就在此时，萧煌出现了，痛骂男人，将袍子脱下，给小女孩披上，然后萧煌问她。



“你有家吗？”



家这个词，已经多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耳朵中？每天吃着发霉的饭菜，干着粗活，听着半透明隔板中□□着身体女人交缠的影子，不同意的就被掌掴，得了病就拿烙铁烫□□，嘶嘶的声响，飘起的白烟，女人的□□充斥在她的耳朵里。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半具骸骨。黏膜肉块混着骨头在茅房中，她每次都会呕出来。



她想跑，她也尝试过，但是街上的人看着她的穿着，不论她跑到哪里都会被人找到，揪回来就是一顿毒打，老鸨的阴毒就在于，她从来将伤疤放在明显的地方，每次都是她的背部，而命运和她开的玩笑是，不论每次轮回，背部总是有着树根般错节的疤痕，像是给她灵魂上烙下的印记，她一辈子都无法逃离，而这一次的吕娴哪怕没有最初遇到的是司徒菁救下了她，最后却恰恰被萧煌烙上烙印。



生生世世无法逃离。



她在第二次的时候遇到了萧煌，这个世界里唯一给了她希望的人。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的终点了，结果却只是悲剧的开始。

--------------------

不要意外哈，这部分的剧情是很久以前就定下的。感觉写的有些毛骨悚然，这是故事，是在极端环境下扭曲的结果，穿越了被扭曲的吕娴就是杀了很多人，她是做了很多的错事。很多时候，人善良或者不善良，环境真的占非常大的因素，最新一次的吕娴也是因为很早遇到了司徒菁。我其实并不想说，但是害怕效仿或者说歪曲读者三观什么的。现实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啊！！(ー`?ー)哎呀，因为是主角的原因，所以要所说几句，如果是一个反派角色，完全把之前吕娴和之后的吕娴看成两个人。也就是一个黑化的反派我估计不会拿这么多笔墨去说，因为害怕歪曲大家三观，她就是坏人，做的就是错事。但是在剧情上而言，也是可怜的，在极端环境下出来的产物。后续会围绕这点去写。希望大家这章反应一下，我看看大家怎么想的，有问题的话，再修文


第77章 黄金棺（其一）




吕娴凭借女童的身体，和萧煌呆在一起。也许是在妓院的那段经历太过恐怖，折磨的她好几个月都睡不着觉。女人的咒骂，男人肥硕的身体，还有暗红的烙铁。一幕幕都在她面前。



萧煌会过来，钻到她的被窝中，和她一起睡觉。



“冷吗？”



萧煌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子，哈哈起笑起来，一层薄雾在两个人上方飘散。



“你给我讲故事吧，我喜欢听故事。”萧煌一只手搭着被子沿，对她说道。



“你想听什么？”她回答。



“我想听爱情故事。”



“男人和男人的故事可以吗？”她抿了抿嘴巴，因为没有看多多少言情。



“好啊。”



“。当那人追下山崖的时候，他在嘶吼，他第一次流下眼泪，以后他对抗师门，也要护住师弟一世安稳。。他的嘴像是野兽一般。”



“你说，男人和男人的爱情，女人的女人的爱情，男女的爱情有什么区别吗？”萧煌瞪大的眼睛问她。



“我。。”她没来的回答，感觉自己的脚被温暖的手摸到，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蜷缩了身体。



她的脸霎时间红了，似是有些恼火：“你摸我的脚干嘛？”



萧煌只是瞪大那双无辜的眼睛：“人不高兴的时候，脚也会冷一些，我来摸摸看你的脚。”



她兴奋起来，声调多了些调皮：“那我也要摸！”



“我可是堂堂公主，脚只能给夫婿摸的！不给！不给！”



说罢萧煌蜷缩起身子，用手护住脚，呈防守的态势。她也丝毫不放松，使劲掰几下后，闭上一只眼睛，佯装道：“算了，算了。没意思。”



萧煌的语气中掺杂几分失落：“真的？”然后又调转语调：“算了，你不摸，这天底下有的是人摸不到的！堂堂公主还愁嫁人不可？”



她发现萧煌中了计，连忙用手去挠她的腋下，萧煌咯咯笑起来：“别！别！痒！痒！！不行，我也要！看招！”



二人就这样缠斗起来，一会她占了上风，一会又是萧煌紧追其后，突然间力气使大了，她仅仅的将萧煌钳在身下，萧煌的胸脯起起伏伏喘着气，两颊有些微微发红，雪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她在用胳膊撑住身体，看着萧煌像个刚出生的小鸡躺在下面。



萧煌似是也反应过来什么，双手伏在胸口，脸别过一边。



“真的，不可以吗？”



萧煌别着脸，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睛稍微转转，说了句：“谁要管你啊！”



她笑笑，轻轻弯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然后躺在枕头旁边，准备入睡。



“就这样啊？”



枕头后面萧煌急切的喘着气。



她其实一直睁着眼睛，偷偷露出坏笑。



“你要我怎么样？”



似是赌气一般，萧煌索性把头也冲反方向：“算了，谁管你！”



突然间，一股力量将她的头掰过来，然后是如潮汐般奔涌的气息，萧煌的嘴巴被撬开，急切的呼吸，一双手摩挲着她的背部，似是要将她掰烂，将她揉碎，口腔里蔓延着她的味道，爱意裹挟着二人前进，她的脚趾弯曲起来，也伸手抱住她的腰。



等到半夜的时候，两个人看着房梁发呆。



“男人男人的爱情，女人女人的爱情，男女之间的爱情，都是爱情，没有什么分别。”她回答道。



已经睡不着了，萧煌拉着她去了爬上了皇宫的房梁，月光如薄纱般笼罩在皇宫的房顶，偶尔传来鸟类的咕咕声，萧煌靠着她的肩膀，看着皇宫的夜色，十五的月亮很亮，不需要烛火便能够看清楚身边人的长相，她柔和的脸在月色的笼罩下添了分温婉。



就是这双饱经苦楚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萧煌说。



她们十指相扣。



“一直在一起。说好了。拉钩。”



“那是什么？”



“是两个人的一种约定，小拇指勾在一起，看就像这样。”



月色下，两个女孩光着脚踩在发凉的瓦片上，抱着胳膊看月亮，小拇指勾在一起，左右摇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然后，萧煌真的上吊了。



在都城即将城破时，宫中的太监宫女急忙收拾行李离开，此时什么阶级地位，通通消失了，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身份——乱臣贼子，前朝余孽。



“萧煌，快走啊！”



萧煌流下眼泪，她摇了摇头：“我是大梁的公主，身为公主不仅仅需要担任荣华富贵，也得承担使命。”



“可是，你三哥他们都跑了啊？你坚持什么呢？！别这样了！快跑吧！！”



萧煌还是看着她：“我的家就在这儿，这里是我的故土，生我的地方，也是我的坟墓。”



身旁的小宫女尖叫起来，被木头绊倒，怀里的宝箱摔在地上，珠宝黄金哗啦哗啦散落一地：“快跑啊！他们进城了！马上就要到了！”



萧煌将白绫绑上了瓷器往房梁上扔过去，将那白绫挂在脖子上，脚上踩了红木凳子，一脚蹬下去。



她抱住萧煌的小腿说道：“快走啊！！”



大殿此时找起大火，外边的小太监嚷叫起来：“他们马上进城了！！！快跑啊！”



还有小太监捡着镶嵌着玛瑙猫眼钻石的黄金镯子往白皙的手腕上塞：“我就说了，这玩意终究是我的！是我的！！”



接下来，一把明晃晃的刀砍下来，露出一道弧线，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左手硬生生被砍下来，镯子挂在断臂上，占满鲜血。



胡子铠甲大汉拿起断手，将那镯子褪下下去,用胳膊擦了擦，塞进怀里：“有了这镯子就能娶到婆娘了！”他往大殿内望去，看见一个宫女抱着另一个宫女的大腿，瞬时间兴奋起来，转头对后面的众人说道：“哎！快来啊！有俩娘们！长得挺标准的！”



“快！！杀了我！！被他们抓到了，生不如死！”萧煌说道。



粗哑的声音渐渐逼近：“呦呵，你小子还真踩了狗屎运了啊！哪里有娘们啊？让兄弟们都快活快活？！哈哈哈哈！打仗好不容易破了城，抢到多少是多少，钱，婆娘，粮食，俺们兄弟全都要！！”



萧煌跳下来，拿起一把刀，她想出手阻止，却来不及发声，鲜血就从白皙的脖颈上喷涌出来，萧煌已经发不出声音，她的泪水噙满双眼，看不清楚萧煌的嘴型。



耳边是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官兵们唏嘘的声音，温暖的血液溅到她的脸上，浑身颤抖着无法发声，接下来自己的胳膊就被拖起来，那熟悉的人影，上一秒还有心跳、呼吸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瘫坐在墙壁上，一个烧断的木桩落下来，眼前的景象被一幕火帘挡住，她没能见到自己爱人。



她决定再来一次。



而朦胧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完事都是有代价的，她要重来，就得献祭。



她焦急的往前拖拽身体：“要什么！！什么我都给你！！”



黑衣人指了指她：“你看看自己现在有什么能给的吗？”



她低下头，发现大腿以下是空的，胳膊也都没有，，破烂的衣服被污血玷污。此时才反应回来痛感，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你需要献祭别人的命，自己才能活下去。”



她低着的脑袋略过一丝凶狠，猛地抬起头，说到：“需要做什么？”



“——黄金棺！”



***



梅篱的手拉着小桃子的手腕，让她并不能逃脱。吕娴从树后面出来，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梅篱只是轻轻一笑，虽看不见黑布下的眼睛，却不难猜测眼神中透着的一丝得意：“因为，我记得她的温度。”



“小桃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只要告诉了我，我才能帮你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到底算什么啊？躲了这么多年！你到底。。到底。。。。”说着她的眼泪啪嗒嗒的流下，滴在手背上，展开朵朵泪花。



“姐。。我只能再活几个月了。。”



吕娴与梅篱都错愕的睁大眼睛。



“你。。。说。。说。。什么？”梅篱没有反应过来。



小桃子摘下面纱，露出恐怖的疤痕，说道：“其实，我们的祖辈是姚家。”



吕娴捕捉到了最后两个字，皱了皱眉头：“姚家？”



“对，吕公子，正因为你是我姐妹二人的恩人，这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她从兜里拿出锦囊还给了吕娴：“公子，偷你的锦囊是我不对，先将香囊还你。”



“这要说到很久以前，我们姚家的故事。”



二百多年前，姚家是个大家族，而某次的一位大人反了无名小错，准确的来说，是未能在合适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天子病死后，下任皇帝即位，而上一任宰相本不受新皇待见，新皇欲拥立新的宰相，而为了将其党羽铲除，就需要有棋子打头阵，而棋子并不知道下棋人眼中的棋局到底如何，只知道自己尚有一家老小，好不容易摸到点巴结门路，明明在一年前还轮不到自己进贡银子，而这时，有人的一句消息，就能巴结上宰相，就恰恰是一年前无人问津的小人物，不被人在乎的几十两银子，要了姚家老小的命。



突然间出现一个女人，和他们说，能够让姚家逃脱此次灾祸，以后谨小慎微地活着，能够绵延下去。



族长是位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说道：“姑娘，您的要求是什么？”



女人轻笑一声，指了指还在襁褓中的女孩，说道：“我要你们每一代人都献祭一个女孩。”



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惊恐爬上了她的脸，身边的男人都去抢她的孩子，她急急忙忙抱着孩子往后缩：“不！不！你们要干什么？？二伯？三叔？？彤哥？？？！！这是你的娃！！她是你的娃啊！！”



精瘦的男人脸上有一圈络腮胡子，阴沉着脸说道：“姚家的命重要？还是咱娃的命重要？众前辈！我姚彤说了算，大家的命重要。抢吧！”



女人不敢相信的摇头，脸上涌满泪水，死死的保住女娃，女娃也感觉到什么，放声大哭起来。



一群男人蜂拥着上来，去抢夺蓝色碎花襁褓，互相推搡着，这孩子经过一个个男人粗糙的大手到了神秘女人眼前。



长者说道：“大人，您可得说道做到啊，我们姚家一百多口人的命，都系在您身上了！”



女人结果襁褓，摸了摸婴儿因为啼哭发红的脸蛋，细腻的和剥壳的鸡蛋般，她冷笑道：“放心，绝不骗你们。”

--------------------




第78章 黄金棺（其二）




下面是漆黑的地洞中，三人拿着油灯看着下面漆黑的地窖像是张怪物的大嘴，将几人吞没，是时不时散发阵阵阴冷的风，像只鬼手抓住几人的裤脚。



梅篱却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这让吕娴添了几丝尊敬。



“小桃子，你是说，你是这一任，姚家献祭的女孩？”



小桃子看着下面的地洞，回头对二人说道：“我们姚家每一代出来一位女孩，都是要献给那位大人的。”



吕娴隐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她暗暗想道；“为什么每一代都是，那位大人是谁？而且要了女孩的命要做什么？太多太多的疑问的萦绕在她的胸口。而且献祭这一次次次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想开口却无从说起，几人等油灯不熄灭后就都拿着油灯，顺着粗糙石阶慢慢挪步子。



“吕公子是不是有很多想问的？”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被献祭的孩子都只能活到十六岁。这是我们的命。”她轻轻的诉说着，好似诉说的是别人的命运。



梅篱咬了咬嘴唇：“为什么是命呢！为什么我们的命要放在别人手上呢？”



走到低矮处，几人蹲下身子，烛火被风吹了几下，闪了闪。



“姐姐，命运有时候是不能抗争的，我们只能按照既定的方式活下去。”



吕娴说道：“不！命运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握在自己手上的。”



走了几步路突然间开阔起来，低矮的甬道接着的是几百平的宽敞房间，而四周盯着的架子上有几个熄灭的蜡烛，红色蜡烛蜡油堆积起来，小桃子起身将蜡烛依次点燃，看清了墓室中的景象。



这是一具黄金棺材。



黄金棺材长度为一人长，吕娴摸了摸边缘，有着黏糊糊的什么液体，再往前走是一个祭坛，还有刻着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咒语，她看不懂这些咒语的名字，地上有几片鸡毛，还有点骨头。



小桃子说道；“这是上一次姚家的女孩献祭的时候的样子，要是被选中的孩子就在这荒郊野岭守护这棺材。”



吕娴好奇打量起来，棺材的底部，还有祭坛上刻着什么东西，凑进去一看，是什么字，她有些看不懂。



“小桃子，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吕公子，这是生辰八字，一种古老的咒语。”梅篱说道。



“姑娘还对这有所研究？”

“我曾经和白及大师研究过阵子经文。”



“那姑娘，可否说给在下听？”



接下来的事情，骨髓中传递的寒意勇到大脑，让她不禁战栗起来。



“是五月十二日。”



吕娴的瞳孔皱缩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文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那这个呢？”



“这个是名字。”



“好巧啊，公子！她也叫吕娴。不过不是公子的贤，而是女——闲的娴。”



咯噔一声。她的煤油灯掉在地上。



“公子？公子？”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颤抖地双手掏出锦囊。她想知道公主叫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是不是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



小桃子和梅篱都担心的看着她。



锦囊中是一张折成四叠的纸，摊开后，发现是朱砂画着的古怪符咒。



“那，这个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啊呀！这两个交叉的图案，交换在一起，好像在祭坛上也有！哎呀！在这里！”

小桃子蹦蹦跳跳的过去，梅篱则弯下腰捡起吕娴的油灯重新点起递给她，看着她的神色担心地问到：“公子？”



吕娴咽了口唾沫，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微笑：“没事，没事。这个阵法你有了解吗？”



梅篱摇摇头：“不过，白及大师应该知道。香佛寺收集古经文应该会有涉及。我们可以找大师看看。”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口，她突然间想起来，上一个姚家的女孩子到底是谁，族谱呢？是不是从上一个孩子那就可以找到突破口了？



“你们姚家献祭的孩子都去哪了？”



“都没了踪影，所以传说，我们姚家的献祭的女孩只能活到十六岁。”小桃子说道。



“那？也就是说。。没有找到尸体！”



梅篱和吕娴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找到尸体就意味着，不一定只能活到十六岁！”



梅篱的脸颊红了起来：“对不起，吕公子，我太激动了。”



吕娴拿着油灯，看到突出的一块沙石，用手抵住，说道：“你们先过，小心别磕到头！”



小桃子和梅篱连忙快走两步，吕娴继续思考起来。



小桃子突然大叫一声，将身后二人都吓了一跳。



梅篱拍了拍她的屁股：“小桃子，别大惊小叫的，这阴森森的环境，吓到人了可是不好！你想到什么事情了？”



小桃子的语调激动起来；“姚家历来女孩的行踪都是保密的，而上一任的女孩，她的母亲想要让孩子摆脱这一牺牲，就送了人，虽然消息百般隐匿，但是我还是在小时候在爷爷的睡梦中听到些只言片语。”



梅篱望着前面的白光，距离出口没有几步路：“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上一任孩子是双生子，而她们的母亲嫁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姚家献祭的事情，后来发现，就将两个孩子都送到了啸林，让盟主帮忙，而当时盟主没有子女，就收下两个孩子做女儿，也当亲生女儿看待。但是有一次，其中一个孩子失踪了一天。这是江湖上的秘闻。”



“失踪了一天？这有什么可提的？”



“失踪回来之后，此女性情大变。”



“那，这女子是谁？”



“貌似性黎？具体我也不晓得，这个传说太过久远，知道的人现在都没有几个了。”



吕娴歪歪头想了想：“啸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姓黎难道是——黎清恒？”



小桃子却好像读出吕娴心中所想，得意洋洋说道：“啸林的现任盟主正是朱佑司！”



吕娴激动起来，霎时忘记自己弓着身子，头磕到低矮的顶部，咚的声脆响，她兴奋的说道：“真是碰到老熟人，世界还真小！”



梅篱好奇起来：“吕公子认识朱佑司？”



几人已经走到地道出口，踩着石阶准备上去，小桃子左脚已经到了地面，吕娴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小桃子出手阻止，她低着头贴着地面，然后低声说道：“有人骑马来了，而且人数不少。好像，带着武器。”



几人急忙快步从地道爬出来，小桃子拽着梅篱，三人准备逃跑。



“我们接下来就往香佛寺跑。有没有马？”吕娴快走几步，推开门左右大量起来，屋外黄沙飞舞，悄无人影。



“有，公子快和我走。”



***



蒙面人骑着马，为首的人说道：“就这几个人，几十辆银子，出手真是阔绰。”



“大哥小心，要活捉。她们都不能受伤。”



“几个人女人能有什么好怕的。咱们有这刀，随手绑了便是！”



吕娴自己骑一棕马，小桃子骑白马，后面坐着梅篱。三人策马狂奔。



吕娴自己的武功只是半吊子，此时有人追杀，这必定和幕后主使有关，自己想必护不住三个人。而姓黎、自己的生辰八字，还有那双生的朱砂符咒，都十分诡异，她现在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自己的穿越是人有意为之，但是那人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当下最要紧的是逃命。



“你们先走吧，我护不住你们。”



“公子。”梅篱担心的说道。



小桃子的话却正中靶子：“公子，你怎么就能确定，对方的目的仅仅是你，而不是我们呢？”



吕娴说：“也是，三人一起走，也好照应些。”



小桃子停下马：说道“公子，他们追来了。”



吕娴从马上掏出刀说道：“你们先跑，我托住他们！赶紧！能跑多远跑多远，去香佛寺！搬救兵！”



小桃子也是机敏，二话不说拉紧缰绳，夹紧马肚子，马蹄在黄沙上掠起尘土。



吕娴将刀鞘扔到一边，索性坐在棕马旁边，看见马身上架着囊带，伸手拿下，咕咚灌进嗓子里。



她想：这也许是自己最后一次喝水了。



酒入喉头，却不是水，她将囊带举过头顶，看着眼前的漫天黄沙。酒水低落在她的衣襟上，她这时候懂得了何为江湖，何为侠客，为什么人要喝酒。



一人，一刀，一酒，一马。



冷风飒飒，裹挟着沙土，飘进她的口腔，她呸的吐出来，摇了摇囊带，空空如也。

就随手一扔，拿起冰冷的长刀，等着取她性命的人。



她不由得吟诵起来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哈哈哈哈！断肠人在天涯啊。



接下来是几声嘶吼的马叫，裹挟着黄沙，黑衣人纷纷下马，亮出明晃晃大刀，吕娴的刀本不算短，但是在他们面前，却硬生生小了几个好几个寸，和那老鹰小鸡毫无二致。



“你是吕娴？”



吕娴出先手：“姑奶奶要的就是你的命！”

--------------------




第79章 黄金棺（其三）




一刀白光劈下来，刀锋凌厉，紧接下来是一挑，一抔黄沙顺着刀的痕迹，在空中闪现一道弧。



为首的人踉跄几步，沙地上落下几个坑。



“大哥！大哥！”



黑衣人一刀撑住上半身，摆摆手说道：“看来是我低估了她，你们去追那两个。我会会她！”



身旁的两人纷纷翻身上马，马蹄踏响，秋风肃杀。



“看我一刀！”



这刀来的快，裹挟着风朝她劈来，她急忙闪避，这刀却似张了眼睛，生生转了个九十度的弯，却是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到耳边，只得急忙伸出胳膊，生生挨下这一刀，这刀法属实霸道，深进接近一寸口子，想必再吃力就能见到骨肉。



黑衣人挑挑眉，笑起来：“有点意思！我不是来杀你的。我不是来杀你的，你的命还是有用处的，看你是乖点，就少受点皮肉之苦，要是不乖，就别怪我用硬的，不怜香惜玉了！”



吕娴撕掉衣襟，裹起伤口，站起身来，说道：“你知道什么叫阿威十八式吗？”



黑衣人听了她这番话二话摸不着头脑：“啥？那是何种武功？”



她急忙上前几步，男人冷笑起来，蹲下身子架起刀：“给你说多少次了！你的刀发是赢不过我的，这样只是乱打，拿着刀乱砍！”



吕娴受伤的手却腾空一撒，一抔黄沙射进黑衣人的眼睛里。他急切的乱吼起来，拿起刀乱砍，嘴里嘟嘟起来：“啊啊啊！！我杀了你！！”



吕娴翻身上马，发出一声轻笑。



风掠起她的发丝，露出苍白的脸。



“别小看女人。”



说罢扬长而去。



她夹紧马肚子，马快跑几步，发出嘶鸣，吕娴侧身拍了拍它的脸颊：“老兄，辛苦。一会请你喝酒。”



路途是漫漫黄沙，看不到尽头，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先是细小的嘶鸣，然后是女人的叫声，还有刀剑相击声。



奇怪？小桃子和梅篱应该不会武功才对。



走到近处才发现，面前的正是老熟人——朱佑司。还有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对着一人，身着黑衣的女子对着另一人，双方有来有回，不分伯仲。



两个身骑马的人款款而来，凑近之后发现，那头上的蒙布、耳朵上的银珠子，不是

金响月还能是谁呢？



“别打了，速战速决！”朱佑司喝道。



两名女子听罢迅速起剑，一套剑法行云流水，打的对方招架不住。



“你们只是受拥于人，走吧！别祸害百姓，如若再被发现，饶你们不得！听见没有！”



二人急忙应声，屁滚尿流的走了。



吕娴激动起来：“朱佑司？我们要去。。”



她话还没有说完，朱佑司打断她说道：“事情的起因我都听二位姑娘说了，事不宜迟，赶紧出发！”



此时已然黄昏，紫纱般的天空镶入一轮徐徐落下的乌金。



一行人走着，吕娴开口问道：“那黎性女子，是不是黎清恒？”



朱佑司点了点头，说道：“是。”



吕娴想问，他喜欢黎清恒，到底是站在黎清恒那边，还是她们这边，而此次他的正是时候，时机也刚好。



“萧煌让我来的。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吕娴道；“嗯。”



“你要想问我到底站在那边，我可以大方的告诉你，我站在大义面前！”



吕娴笑起来，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来，她将右手伸出，对向朱佑司。



“这是作何？”



“击拳！说明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



“好！”朱佑司也伸出拳头，二人两拳相击。



“你还得多久反应过来，自己的胳膊在流血啊？”身后传来调侃的声音。



“啊。”这时，疼痛才似乎落了地，她回头看，金响月着素衣，戴白头巾，歪着脑袋看着她。



金响月用胳膊推了推，不耐烦的说道：“有你这样的活计吗？烦得很！”说罢她转头拉起吕娴的手，瞄了瞄伤口：“再伤分毫，你这胳膊就不能要了！”



她扯着吕娴的胳膊从药箱拿出金疮药，吕娴痛地龇牙咧嘴；“嘶，你个刁蛮医者，不都说，医者父母心？轻点！哎呦！你听见没！轻点，嘶！”



金响月的眼睛一转，手捻了捻：“医者父母心！好个医者父母心！！”



“哎呦！”吕娴地表情狰狞起来。



梅篱担心的说道：“吕公子。”



“没事，她死不了，这货生命力旺盛的很！”



刚包扎好，吕娴就被人一拽，她的脸贴在谁的胸脯上，憋得喘不过起来。



“娴姐！我们知道菁姐的下落！”



“娴姐？你怎么了？金大夫，她怎么了？”静初说道。



“她被你的胸器袭击了！”金响月回。



。。。。。



半响，吕娴醒了过来，一行人已行至香佛寺前的小镇。不远处的的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皮，而早起的小僧则敲响了钟，钟声悠扬。



“司徒菁在哪？”她开口问道。



“据说是临王帐下的娘子军投了位高手，我猜测，应该是菁姐。”吕盈盈说道。



吕娴摸摸她的头，现在她们长得很高，已经直逼吕娴，想必再过不久，就能超过她们去，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吕盈盈明亮的眼睛，骑着一匹马，而静初则穿红衣。



金响月还是在前面走到，她高调子的嗓音很难不吸引所有人注意：“这俩人啊，劫富济贫，已经成了红白双煞，所有人见到她们两个啊，都得绕道走。”



吕娴不由得笑起来。



静初似是有些不服气，但也说不出哪有些不对劲，肚子憋着一股阴火，嘟囔起来：“不行！以后再看见那揩姑娘油的老登，我非得冲他胸前来一脚，撒撒肚子里的火气！”



朱佑司拉进马缰绳，随着一声嘶鸣，几人到了香佛寺的门口。



寺庙内。



白及大师早已经恭候多时，身着僧袍，脖子挂着温润佛珠，两缕花白的眉毛垂下，说道：“阿弥陀佛，几位随我来。”



吕娴从锦囊中掏出锦囊，白及大师用枯木般的手摊开，叹息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啊！”



吕娴急切的问道：“大师，这到底是。。”



白及大师说道：“施主不必着急，一切自有因果。”



鹅黄色的僧鞋踏过红木纹门槛，他们到了藏经阁。



白及进去翻找着典籍，吕娴一行人等着。



吕娴望着朱佑司说道：“那你这件事告诉萧煌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佑司说道：“其实她早已经。”



“各位，找到了！”



吕娴激动的想进去，而白及此时却伸手制止了她。



她好奇的看着周围人，勉强咧起嘴巴挤出一缕笑容：“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这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吗？”



白及问道：“施主生辰？”



“五月十二日，何事？”



谁知白及再次叹了叹气，吕娴真是摸不着头脑，她焦急的说道；“到底怎么了？”



朱佑司说道：“吕娴，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事情，该怎么办？”



吕娴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那。。如果犯错的人是自己呢？自己看着另外一个自己犯错”



吕娴惊愕的瞪大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



萧煌在床榻前候着，黎清恒侧躺在床上，一缕发丝浮她脸上，风吹过，萧煌一只胳膊拄着脑袋，此时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起身去关了半透明雕花木窗。



有两件事萦绕在她心头。一件是军饷。第二件事是便是关于黎清恒和吕娴的猜想。



三日前。



门口两个石狮子脖子绑着红绳，萧煌敲门，也是不应。她是以亲人的身份来找福王的。



“皇叔！”



几个小厮抬着一顶轿子，几个娈童在里面，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伸手拦下；“你们大人见我就没空，送几个娈童就有空？”



小厮面面相觑，官家急忙出来，露出谄媚的笑容：“公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刚才打发您的人没长眼睛，连您都没认出来，我都已经罚了！快坐！”



萧煌指着轿子说道：“这几个娈童？”



管家弓着腰，搓搓手说道：“哎呀，公主您要了，就送您了，不值几个钱，哪里能伤了感情啊！”说罢使了使眼色，几个下人连忙动身，抬起架子。



“公主，您这边请！我去叫福王！好茶好水伺候着！快！动作，快快来！耽误了主子，你们几个小命都不够赔的！”临了临了，冲着匍匐在地上干活的小厮来了一脚：“烂屁股的东西！”



萧煌皱了皱眉毛，不便发作，现在的善心不能使的不是时候，刀得砍到脖子上。



厢房里，猪脑肥肠的人影用象牙筷夹着羹汤中的火腿，旁边美人朱唇轻启，含起一口茶，做了个美人杯，送进油光锃亮的嘴里，他咧嘴大笑，用臃肿的手往美人腰部捏了把，美人娇嗔一声。



“主子！公主来了！小的得知消息，是来要银子的！”



福王本就布满横肉的脸，此时浓眉竖起，语气多是布满：“她要银子，穷的叮当响了？多少量银子？”



官家哆哆嗦嗦的说道：“五百五百。。两。”



福王怒目圆睁，胖手拿起雕琢瓷盏，使劲往墙角一扔，美人吓得身体一缩，福王用带着翡翠的扳指摸了摸她的背；“呦！吓着美人了！”还没说完，语气一变：“让她娘的滚，老子破命一条，要这条命！她就来拿！钱！老子是一个子儿都没有！！”



管家换了套说辞：“公主啊，您别看这福王虽然府邸奢华啊，这都是上代福王添置的，我们主子啊，是最节俭不过了，这衣裳打了补丁还要穿，连百姓看我们家主子都觉得可怜呢！”说罢用袖管擦擦使劲挤出来的两滴眼泪。



萧煌咬紧牙关，索性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叫起来：“这都要打到城门口了！你以为叛军进了城，你给了点钱，就真的能饶了你的身家性命吗？？你现在是皇亲国戚，等城破了，就什么都不是！你的人和命都不是你的！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人家真的会给你留下一丁点家产吗？那是贼！是贼！你懂吗？我们才应该是一边的啊！”



身着紫纱，头戴金钗子的女人扭着步子，端着一盘东西走来，开口说道；“公主，这是福王给你的，多了也没有。”



萧煌扯开红布，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两。



她大笑起来，进而怒骂道：“五十两！你包这瘦马多少两？！有了国才有家！皇叔！哈哈哈哈！天要亡我大梁啊！”



与此同时。



萧植傅为了军饷和乡绅勾搭上，院子打着莲花台，异族女子扭着腰肢，歌姬唱着曲儿，手里弹着琵琶。



丽宇芳林对高阁。



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



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



玉树流光照后庭。



萧植傅端着玉杯，光火透过玉杯，里面血红色美酒左右摇晃。



“哈哈哈哈！你说我那傻妹妹，去找福王！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萧植傅此时已经微醺，脸上泛起红红一层，他拿起桌子上的本子拍了拍带头乡绅的脸：“你说是不是？嗯？”说着转头看了旁边的乡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发出啪啪声“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火把旁守卫攥紧的双手。



蒙着面纱的舞女眼波流转，此时她白藕般的大腿上扬，脚上五色宝石闪着奇特的光芒，好不美丽！



两撇胡子的乡绅带头端起酒杯：“敬我们未来的皇上！”



萧植傅现实摆摆手，似是喝多了，又想起来什么似得，挺起胸脯子，也举起酒杯，对着高悬的明月说道：“这天下都是我们萧家的！所有的钱也都是我们萧家的，让你们拿出点钱来，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心，我，嗝，砍你们的头!”



乡绅连忙低头附和。



他搭着美女的肩膀，两人走出了小院，临了回头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哈哈哈哈！畅快！畅快！哈哈哈哈！”



旁边的乡绅说道：“我们何必这样低三下四？”



而为首的乡绅扬起手说道：“世上只有面子里子，我们要的是里子，面子给他就好，况且，我们的钱一分不少，反而能多拿几分，何乐而不为呢？呵呵呵。”

--------------------




第80章 黄金棺（其四）




萧煌知道，军饷这件事，萧植傅必定找了乡绅狼狈为奸，而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如今李链被黎清恒说动，甚至不知道该喜还是悲。



有时候命运就是爱开玩笑，如果赌注输的一丝不剩，倒是还可以佯装潇洒离场，而往往是，手上有几具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处的牌，却用这可有可无的牌，输掉全部身家。



这第二件事，关于黎清恒与吕娴。



她看着熟睡中的黎清恒，紧闭的修长睫毛，如瓷器般苍白的面孔。缓缓起身，拿起金兽香炉，点上熏香。



黎清恒总是会出现她身边，即使她偷偷溜出宫时，也能够隐约察觉到有护卫跟随。这让她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而一次验证则是，黎清恒外出，她偷偷潜入，看到桌子上的符文和写着的‘吕娴’的名字。



自从她摸到符咒，夜晚总会有破碎的记忆涌进脑海。



幽暗皇宫，四散而出的宫女，白皙的脚踝骨旁边擦着半垂的白绫，房梁烧断，火星四射，噼啪作响。



而每次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清面前人的脸。



见到吕娴之后，她发现这长脸越来越清晰，不，确切的说，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是灵魂的剪影。微微发出荧光，还有温暖的感觉。吕娴和黎清恒，两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将符咒偷偷藏起来，从藏书阁中窥见了只言片语。



她用纤细的手指，一行行摸索着泛黄古老纸张上写的文字。



灵魂召唤邪术，为其所想而痴狂，困于轮回，不得解脱。



黎清恒轻轻睁开眼睛。



萧煌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已经是三月之后，李链胜了！大梁有救了。萧煌白皙的脸上噙满泪水，看着醒来的黎清恒，喜极而泣。



“我们赢了，终于赢了！！大梁有救了！”



黎清恒刚刚睡醒，伤口还没有愈合，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我们真的打了三个月吗？真的赢了吗？”



萧煌激动的连忙点头：“你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睡。我只好在这里陪着你”



她握住萧煌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想抱她，但是这一轮，自己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呢？臣子能对公主做这种事情吗？瞬间失望爬上她的眼睛，她低下身，微微有些萎靡。



“怎么了？”萧煌问道。



“没事。”



萧煌重新握住她的手，轻轻低下头，啄了一下手背，细密的发丝从肩膀滑落，落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痒痒的。



“我都知道了哦。”萧煌说。



黎清恒惊恐的往后退，而她的手被牢牢钳住，眼前的女人头发慢慢脱落，皮肤也慢慢腐蚀，一具头骨暴露出来，头发包裹着头骨，下颌开开张张。



“是你！是你做的！都是你做的！”



小乖也在旁边，而她右手抱着一个头骨，身后拖着自己的身体，身后拖了条长长的血印子。



“你怎么可能知道是我？怎么可能？我就是吕娴，事情除了我谁都不会知道！！谁都不会知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间，身后传来幽幽的呼气声，一只冰冷的手覆盖上她的脖颈，此时满屋通红，一轮血月高悬。



沈朗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吕娴的瞳孔散发幽邃的红光，她的眼睛里像是住进了一条蛇！直勾勾的能将整个人满口吞下。



沈朗吐出骨结的双手卡在她的喉头：“姚家的女孩，我给你带来了。找的我好辛苦啊！报酬呢？？报酬呢？！你该死！该死！！”



黎清恒喉头微微攒动，声音嘶哑，和蝇子般大小：“为了救萧煌，我杀了自己。咳咳。我谁都不怕！我谁都能杀！！你们都给我去死！去死！！”



她惊恐的起身，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使劲喘着粗气，然后赶忙环顾四周，一张小几，茶盅，茶杯，屏风，红檀木凳，都在。



不对！不对！萧煌呢？萧煌？她迅速起身，看见萧煌迎面从门口走进来：“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黎清恒的手把在萧煌的肩膀上，使劲掐进去，似是察觉到这不合礼法，她赶紧将手抽出。



“没事。没事。”



萧煌背着手，食指拇指黏着香炉灰。



****



吕娴看着桌子上的黄纸上画着的小人。



“也就是说。黎清恒用了招魂术，把她自己，不不不，把我，召唤到了，这个朝代来，要结束轮回？”她惊奇的张大嘴巴，“我还是没能适应，用自己的名字喊别人”。



“你们都没啥疑问吗？？”吕娴看着周围一圈人，“我一个现代人都要懵逼了好吗？你们竟然没事？这么淡定？穿越啊？轮回啊？什么鬼扯不鬼扯的”



朱佑司拿出一本蓝皮白线书，说道：“这是蒲先生的《聊鬼志异》”。



静初见状也拿出一本红皮白线书，说道：“这是《捉鬼四十八式》”。



吕盈盈拿出一本棕皮白线书，说道：“这本《话说海航》，说天圆地方是假的，我们所生活的地方是圆的。也就是说，你走路，一直走，不是走到天地的尽头，而是会回到原地。”



吕娴此时的CPU已经烧掉了，她发现自己的脑回路已经和这帮人不同了，她拿手指了指自己：“我！现代人！穿越！然后我的前辈，就他妈这么说吧！为了什么轮回，然后用了什么傻逼咒术，一遍遍召唤自己回来，就为了完成自己的逃出去，这他妈不是永动机吗？不行了就重开，换个电话号码重新注册一下，不会做题了就重新买一本新的练习册。我靠，你们不觉得诡异吗？不觉得我是异类吗？”



吕娴现在非常希望别人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但是他们太过正常，却显得自己不正常了。



梅篱轻声咳嗽两声：“吕公子。”



你看！这还是有正常人的吧！吕娴投向感激的目光。



梅篱也偷偷的从蒲团下拿出一本蓝皮白线书，说道：“这是《唯一的欧米伽》，公子其实，我一直。。。公子要不是看，这讲的是跨越时空的恋爱。。”



吕娴此时已经石化了，原来这小妮子一直脸红，看见自己和朱佑司在一块偷偷捂嘴笑，竟然是。



其实朱佑司他们也迟迟不能接受，但是似乎是符咒的影响，他们用手摩挲着符咒，一次次轮回的记忆碎片就闪现在脑海中，加上这个设想在逻辑上实在是严丝合缝，所有的不对劲都一一解决。



朱佑司一行人趁吕娴和白及大师约时，私下交流了一番。



这是他们对话部分内容：



朱佑司：你们想想，自己穿越到另外一个朝代，然后身边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吕盈盈：他们没准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小桃子：没错！

梅篱：是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如果昔日的朋友发现自己是异类。



朱佑司：那一会白及大师将真相告诉吕娴怎么办？

小桃子：我们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她呢？

梅篱：是啊，是啊。

静初：我有招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静初。



“额。。你们？”

“你们想啊，有句话说的好，藏叶子最好的地方是藏在树林里，所以。”

“我们要求找叶子？”

。。。

“一个人脑子不正常的话，她身边的一堆人脑子都不正常了，那不就显得她正常了吗？”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牛的！



幽幽夜色，几只白鸟从树林中惊窜而出。



吕娴拿出藏书阁的七色莲花图谱，问道：“大师，这是何物？”



白及大师摸了摸胡子，叹口气：“施主，怎的。为何你身边总有这晦物。”



吕娴大吃一惊说道：“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及缓缓道来：“施主，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全都得靠施主自己，阿弥陀佛！你需要找到自己至亲至爱之人，剩下的需要施主自己悟！”



她出了房门，就真好碰到静初在外边偷听。二人头相撞了个满怀。



静初小声的说道：“娴姐！你要去找菁姐吗？”

朱佑司拿着黑骨扇从树林中走出；“吕娴，去找司徒菁吧。”



她有些犹豫，嘴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字来。



朱佑司说：“人啊，总是在最后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每次都催眠自己，觉得有以后，有未来，有明天，而当下才是最要紧的。正是一个个当下构建了过去，正是当下构建了一个个未来。”



吕娴抬起头，眼睛望着一轮高悬的圆月：“她在哪里？”

--------------------




第81章 先登




司徒菁坐在营帐的篝火前，从兜里掏出了那簪子。这是吕娴当时给自己买的簪子，她觉得，遗忘掉痛苦是对自己的背叛，所以，她选择麻木的活着。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是尽头。



唐摩镇守临城，已经数月久攻不下，再这样下去，粮草，都没有了，士兵已经饿的不行了。



旁边的士兵拉拉扯扯：“这是马啊！不能杀啊！”

右边士兵嚷起来：“那吃这个！”

左边士兵一把抢过笼子：“这是信鸽啊！不能杀啊！”

士兵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头发丝丝缕缕贴在衣服上，已经三日没睡好觉，饿的前胸贴后背：“那你告诉我！吃什么！你告诉我！”说着他呜咽起来，膝盖弯曲，手拉着棉袄用哭腔说道：“我想回家啊。。我想爹娘啊。。”



此时一个巴掌大的馍递到了司徒菁眼前，王荆笑了笑，坐在司徒菁身边。



此时夜空点缀着碎碎星光。



王荆将手伸近火堆：“这些孩子啊，小时候呢，没打仗，就用树枝啊，石头啊，做成武器，在村口你一回合我一回合，玩的不亦乐乎，总是想着啊，上学堂多无聊啊，教书先生多刻板啊，背错了书就要打手心。就想着啊，打仗就好了。就不这么无聊了。当真的打仗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自己当时的期望是多么天真啊。”



王荆用抚摸着司徒菁的脸颊，火堆劈啪作响，她的半边脸被映得红彤彤。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来看。菁儿，有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不要顾及什么。我看得出，你的心不在此处。你是想用身体的痛苦来折磨自己，麻痹心中的痛苦。”



司徒菁咬了咬嘴唇：“如果，我接近别人，就会伤害别人呢？越爱一个，越伤一个人，不敢靠近一个人。”



王荆道；“你要看她怎么想的。或许她并不介意你伤害她。”



司徒菁说道：“可是，我害怕伤害到她。”



突然间，传令的士兵吹响号角。



呜呜呜——



“拿起兵器！！”王荆立即调整好表情。



躺在沟壕中的士兵，用深绿色棉被盖着身体，零零碎碎的雪洒在他们的帽子上，留在棉被的褶皱里。



有个小孩脸上黑黢黢的，就仰着脖子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他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心想，这如果是糖霜，那该多好啊！



临王从帐中走出，两手将帷幔一推说道：“怎么回事？”

萧信何说道：“临王，唐摩他们来了援兵啊！是李链！”

曹幢身披重甲，冰冷的铠甲发出哗哗声响：“管他们什么救兵，援兵，来几个，爷爷我杀几个！兄弟们！跟我冲！！”



“杀啊！！杀啊！！”



霎时间，一批小队先行冲锋。对方，不，真正的战场从不能够简单自诩谁是正义之师，因为死亡会没有区别的眷顾每一个人。所有人的一生只有一样东西是确定的，终究有来的那一天，那就是死亡。



将士的喊啥声冲破天机，所有人踏着滚滚浓烟，小士兵拿着枪砍人，他只能够通过穿着的衣服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该刺杀，此时他的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看着着黑色铠甲的人，狠狠地用手握住枪，刺进胸膛。战场上只有两种下场，不是对方死，就是我方死。为了自己活下去，只能拿起枪，不知死亡为何物的众人，此时已然化身死神。



轰隆的炮声，头进如蚂蚁般的人群，炸开了花，有的人非当场冲飞数十米远，有的人被大炮轰炸四分五裂，糊着血块的胳膊、大腿散落在冻土上，不时有战士踩过，这些胳膊也曾经是完整的一个人，有着父母、孩子，也许有着一盏澄亮的灯盏在等着他回家。



“冲啊！！”瘦小身材的士兵举着‘临王’的旗帜，卯足力气，左右挥舞起来。突然间他被箭矢击中，贯穿他的喉咙，他直挺挺的倒下去，眼看着红色旗帜的旗杆就要落地，又起一人，接住旗帜，大声喊叫起来：“兄弟们！冲啊！不要放弃！都到现在了，打赢这场仗，进了城，就有馒头吃了！！”



一行人拿起刀、剑柄、锄头、红缨长枪，齐刷刷往前冲。



临王喊道：“先登者封侯！！！”



旁边人随声嚷附和起来：“先登者封侯！！！”



一声浪高过一声浪。



裹着红头巾的小兵刚刚砍下一人首级，就听到后面传来阵阵的喊叫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好像模模糊糊的是什么，封侯。



他急忙走向旁边的中年大叔，躲过敌人的袭击，问道：“大叔，什么叫先登①？”



大叔有些招架不住，对方年级小，力气大，一刀下去，他拿长枪抵挡，气喘嘻嘻说道：“拿着那云梯，爬上去，拿到对方的军旗，你就可以封侯，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吃到馒头了！”



红头巾小兵激动的瞪大眼睛：“真的啊！！我这就去！”



大叔还没来记得及叫着他，就和面前的年轻人鏖战起来。



司徒菁已经换了刀，骑着马往前奔跑，刀所及之处，噗呲的流血声都随着马蹄略过她的身后。



此时，一把大刀冲着马腿硬生生划出一刀光弧，马悲鸣一声，双腿前曲，将司徒菁摔下马。司徒菁起身，拿起刀，直接冲着脖子来那么一下，腥臭的血喷射，溅到了她的脸上。



那人似是不肯放弃，用手握住她的脚，濡濡的说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司徒菁蹲下身，将他的手掰开，就奔跑着，抓到人就问：“王荆在哪里？”



那人往右边指了指方向。



她一个人就这样和无头苍蝇一样走在充满嚷叫声、血涌喷张的人群里。



此时，对方出动了骑兵营，两个骑兵从两头拎着几十米烫的火红的铁链，和鞭子一样横扫，所到之处，遍是悲鸣声、皮肤烤烈的滋滋声。有人士兵衣服生生破了个大口子，炭黑的衣裳破口里，露出火烧火燎的皮肉，大颗大颗的水泡，看着极其骇人。



临王想往前冲，而贾贺拦住了他：“您不能往前冲！”



临王顿时脸都红了，嚷道：“为什么？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的兄弟，我的兵那样往前冲，我在后面和胆小鬼一样吗？”



贾贺说道：“属下只是以谋士来谏：擒贼先擒王，大部分的兵，死了都是没有所谓的，而您死了，这军营群龙无首，也就完了。虽然也有曹操、项羽带兵打仗冲锋的事，但是那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所有的人拥有职责，您的命不仅仅是为了您自己活着。”



临王顿时呆在原地。



贾贺说道：“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事情要学。”



此时突然间被人突破了左翼，士兵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退散开。李链身披白色轻甲，骑白马，独自一人杀了过来。



唐摩看着城楼已经被人架了云梯，虽然有卫兵时不时将云梯推下去，而又多了新的云梯搭上来，低头看下去，敌军正一步步向上爬。



他首先叫住一人，说道：“金汁②拿来了吗？”



只见几人端来一口酱色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唐摩挥手，喊道：“倒下去！”



他又叫来黔，二人只是紧急的说了几句：“你带唐花莨走。这城是守不住了。你告诉她，我对不起她。”



黔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唐摩，唐摩露出愤怒的表情，拿起剑背拍打他光着的上半身，压低声音，对着黔的耳朵，重新说了一遍：“我不会再说第三遍，带着唐花莨，偷偷走，不要被人看见，护好她！走！走啊！”



唐摩知道，这城是守不住了，而如果让手下人知道，黔偷偷带着女儿跑了，所有的士气都会低迷，他是守城的将帅，也是孩子的父亲。身为人臣，他必须守着城，知道自己战死，身为人父，自己又是自私的，让自己的女儿苟且偷生，这是他能够做的，能够想的最好的办法了。



“各位放心，宁愿战死，我都陪着各位！”唐摩大喊道：



守城士兵纷纷鼓舞起来，拿着大锅就往下浇，爬着云梯的士兵猛地被金水浇下，手一滑，不少人从云梯上摔下去，带着红头巾的士兵看着摔下去的惨状，咽了口唾沫，此时他已经是这架云梯上最前锋的人。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摸着打滑的云梯，一节一节艰难地向上爬。



李链一袭白衣，拿着长枪直奔临王来。



他出在两难的境地，自己国家的仇恨和对黎清恒的约定，能做的也只能赌，赌这一枪，赢了他也是个死，输了他也是个死。倒是死个坦坦荡荡，下了黄泉，也有所交代。



这一计寒光让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贾贺来不及反应，笔直的长枪马上就要刺进临王的脖子，此时已经紧张到极点，周围的嘈杂都归于静芜。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个身影，飞快起身，挡在临王面前，长□□进她的胸膛，而她也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刀，二人纷纷跪倒在地，血流如注。冻土上溪水般的血液流淌着。一个接一个人倒下。



司徒菁杀出一条血路，兵器已经卷了刃，她已经厌倦了。在时代的洪流中，自己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被血沾染了丝颜色的细小沙土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白光。而推开最后一个人时，一小块视野中，似是有个熟悉的身影跪在地上，血液缓缓流淌。她的耳朵失去声音，首先是刺耳的嗡鸣，接着像是鼓点敲打在耳膜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她瞪大眼睛茫然无措，身边人的推搡，喊叫，厮杀，此时都与她无关。



王荆跪在地上，头发从盔甲中钻出，嘴角的鲜血溢出来，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眯起眼睛，笑了笑：“天晴了啊。”



————————

①先登：

②金汁：将人、动物的粪便收集起来，用大锅煮成汤，也就是粪水，而粪水一是会烫伤，二是由于病菌多，烫伤之后附着在伤口上会造成感染，古代医疗不是很发达，加上药物紧缺，致死率应该（笔者推断）是挺高的，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挺恶心的。。。



注意：本章不要吃饭看。

--------------------

本章不建议吃饭时候看^-^


第82章 福禄汤




临王看着眼前的场景，此时他的内心是极度崩塌的，而表面上还需要佯装镇定，一滴泪都不能留，因为，在战场上，他不仅仅代表自己，他更是所有战士的标榜，他不能退缩，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待打完了，好好葬了。”



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这是他能做的。



所有人不是生来就是英雄，而是克服了人性中的懦弱、贪婪、自私等等才能成为英雄，甚至有时候为了成为英雄，要舍弃自己的生命或者是别人的生命，也就是说，英雄有时候甚至是要牺牲掉一部分善良。



红色头巾的小兵看着周围人都被滚石和金水砸下去，惨叫着摔下去，他的手心已经冒了汗，脚踩着云梯也打了滑，低头看了看底下密密麻麻的尸体，有脸冲下的，也有后脑冲下，他不敢多看，赶紧抬起来，向上爬。



也就几步路，那红色的气质就在他眼睛里摇啊摇，他大腿一使劲，奋起一跃，就够到了军旗。兴奋的大喊起来：“我的！！！王叔，我拿到了！！我可以封侯了！”



周围的刀箭纷纷向他看来，他连忙低下头一闪躲，脚底抹了油一般在城墙上乱窜，而士兵来不及估计他，奔上城楼的士兵拿着枪与上面守城的侍卫你一来回我一来回，有摔下云梯的，也有被刀贯穿身体的。



“兄弟们！先登了！有希望了！！快冲啊！！”



随着这一声呐喊，所有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也嚷叫着往前冲，曹幢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军爬上城楼，他叹了口气，被俘。



里面的士兵将绳子砍断，守城的大门轰然打开，大队人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他们有的人去了福王的府邸，捆住了这位猪脑肥肠的王爷。



福王连忙跪地求饶，咚咚咚往头上磕了几个响头，浑身肥圆的福王的脑袋上，立马青一块紫一块。



“临王你大人有大量，绕我一命！我的身价财产分你一半！”



临王一手撑着胳膊，坐在福王凳子软垫上，对着曹幢大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生生将福王吓了一大跳。



他用颤抖的嗓音说道：“七三？”



“哈哈哈哈哈哈，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你那银两？”



他连忙跪在地上磕起头来说道：“我不要了，都不要了，钱都给你！都给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小命！”



临王先是大小，然后转而用愤怒的声音说道：“你搜刮了多少百姓的财产，这饥荒连天，而你却吃的猪脑肥肠！一顿饭要多少两银子，出门都要人拿轿子抬！百姓吃不上饭，也从来没见到你施舍百姓一点钱财，外边百姓都冻死饿死了，你这还新修院子，还新买美人，你真是该死啊！”



说着几个人拖起福王，福王惊恐的喊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做什么？？我钱都给你了啊？”



临王只是笑笑。



在庭院前面蹲着一口大锅。



周围绑了几只梅花鹿，锅里煮着滚滚沸水。



临王说道：“我们来喝个福禄汤如何？”



士兵齐声大喊起来，用兵器齐齐蹲向地面，发出嚷叫：“好！好！好！”



说罢，先是将几头梅花鹿扔下。



福王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叫起来：“我是福王！钱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办？”



临王用戏谑的语气说道：“我说过了，喝汤！”



士兵将挣扎的临王扔进大锅里面，热水瞬间将他的脸烫出燎泡，然后他用手扒着锅的边缘，打算起身，随机手头渐渐没了力气，就浮在锅里。



临王说道：“司徒菁呢？”



曹幢回道：“她厌烦了这种生活，托我和你说，她走了，不必寻她。”



临王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这碗福禄汤，几口下肚，一股热汗浮在脸上：“兄弟们，以后进了城，就能够过上好日子了！”



————————（放在正章的作者有话说，重要！！）————————

福王参考的是常洵烹，而常洵烹烹杀这个事儿吧，很难说。但是笔者觉得吧，创作，在这种地方是可以发挥的，是一种合理的推测，并不影响很多结果，核心的事情不能改，而这种留有很多想象空间的地方适当的可以杜撰。



福王这段吧，有人说该的，也有人说不该的，读者老爷自己心里有谱就行了，哪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儿呢，你们说是吧？



还有就是关于后面这段历史的借鉴，我会出一个后记，说一下自己的一点感受。临王吧，你当做自己想当的人也不行，但是吧，我总觉得不够严谨，因为没怎么把资料看完，怕这样可能会和人物形象有点出入。所以最后的时候会把那个参考和什么不严谨的地方都说一下。别走啊！都别走啊！我还包售后呢！！！读者老爷们别走啊！



历史是架空的，但是福王的故事是加入到这里面的，就单独把这一小段拿出来说，因为这个两个朝代都挺短的，就不用太较真，都我瞎编的。只是把这一段历史和一段历史的人物放进去了，我不是很想说，因为怕和真的历史有点出入，因为历史还是得大家自己看，拿大儒的书或者是比较权威的书来看。如果我直接写了人物，然后掌握的又不是很全面，这样很容易误导大家，带有很主观的印象。所以福王可以代，临王我不建议。这部分我也搜集资料，在最后面的时候说一下。太多太多争议性的东西，一本小说/传记或者是什么书，为大家提供是一种视角，XX是如何看待某段历史、某个历史人物的。笔者还非常欠缺火候，也非常感谢大家的抬爱，但是我知道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非常多。



然后就是临王的线就到这里结束了，对的，结束了。很复杂，因为吧，大家学历史都知道后面大概是什么，我也没那么大能耐去说，如果怎么样了就怎么样了，而且难免带有主观倾向，我不喜欢那样，而且我目前还没那个能力去写，争议太大。越写就越发现，其实我们都没办法改变什么，对于历史，能很好的把问题展示出来，铺陈出来，剩下的就是读者自己的个人感受了，而且很多事情放到情景下去做，是那个朝代那个人所能做的最好的决定了，我们即使穿越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听上去有点绝望是吧？这篇文也挺沉重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想法和和倾向，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聊聊挺开心的，就完事了。人是没法改变别人的，你说自己的观点一定是对的吗？也不一定。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是吧？



第一篇文难免写了很多‘看起来’没用的东西，如果能引起读者的一点点思考，那这篇文就有它存在的意义。古代人活着是很难的。不同地位/阶级的人活得战战兢兢，在夏商朝的时候，奴隶就和牲畜没有什么两样，捆了杀掉祭祀。真正的历史是非常非常残酷的，能留下名字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名垂青史这四个字的分量会随着我们年龄的增大而逐渐清晰。



剩下的就是主人公的故事线了。还没完呢！读者老爷别走！



笔者在网上邹忌的资料如下（复制粘贴的，查重100%，我不报销啊！）：

福禄宴的说法出自《明季北略》，而《明史》只说福王干净利落地被处死了，1976版的&lt;李自成&gt;小说也没说煮福鹿宴。《明史》是清人所修，其中对自身有诸多美化，对自己的敌人有诸般抹黑，这是人所共知，但对于自己的敌人李自成，《明史》中也并没有烹煮福禄汤一说。明史泰斗顾诚先生，在他的著作中，记载与《明史》基本一致，没有李自成烹煮福王的说法。福王被烹煮的说法，很可能是出自野史。野史一般被认为可信度不足，

--------------------

上一章又高审了，最近这几章总是被高审。。。






第83章 重逢




吕娴拿着纸笔在那偷偷写着什么，即使在牛车上，也拦着一只手，风景也不看了，趣儿也不打了，天天废寝忘食，静初和小桃子总是想偷看，但是却总被拎起来。



金响月拉走小桃子，摘下她的面纱，纵横交错的伤疤遍布在她的脸上。



小桃子的目光闪躲起来，她想逃走，却被金响月拉住，从药箱里拿出黑色药膏涂在脸上。



“慢慢你的伤疤就会好的。”金响月蹲下身子，花移影在旁边看着二人，歪歪头，用手摸摸鼻子，知趣地走远了。



几人行至寺庙，吕娴还在牛车上，拿着纸笔匆匆地写着什么。



朱佑司摊开黑骨扇面，凑着往旁边扇风：“吕娴?”



吕娴看见之后却不躲闪，只是用清澈的眸子看着朱佑司。



“朱兄，你说这世界多大，又多小。大却没有有些人的容身之所，小却让心心念念的人不能相见。”



朱佑司没有说什么：“你已经想好了吗？”



其他人都吵吵嚷嚷的搬运着东西往寺庙走去，打算在此借宿一晚。



吕娴只是轻声说道：“这一切的因果都因为而起，而相比结束也必定与我有关。朱兄，我有预感，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兴许最好的结局就是和黎清恒同归于尽。”



朱佑司叹了口气：“难得遇到位知己好友，没成想。”



吕娴拍拍他的肩膀：“能共同走过一段路，这些记忆就弥足珍贵了。也不知道司徒菁到底在哪。况且，还有一事。我有个猜测。”



朱佑司将扇面合拢说道：“其实，我一直瞒了一件事。关于万贵妃和司徒菁。还有。”



“还有七色莲花谱。”



吕娴道：“先说这第一件，关于万贵妃与司徒菁。”



“这是宫廷中秘而不传的闻言，万贵妃是前朝的一位皇宫贵族，因为爱上了现在的皇帝，而偷偷为前朝皇女下了一种蛊。”



“这蛊和七色莲花谱有关？”



“正是因为这蛊，才导致最关键的长扬之役时，李链将军被俘虏。从而国破。”



“也就是说，如果仔细去追根溯源，这要归结于这皇女身上？”



“你说的不错。”



“那这蛊，是？”



“这蛊是，中蛊之人仿佛宿命般会害死所有爱她的人，她就这样愧疚着活一辈子。也就是说，这皇女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吕娴吃惊的捂住嘴巴：“这万贵妃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下这种蛊？那这皇女真的招惹到了不该招惹到的人。这蛊真是阴损啊。”



朱佑司又道：“而解读之法也颇耐人寻味。”



“如何个耐人寻味之法？”



“需要一位至亲至爱之人为她而死。”



吕娴道：“那这中蛊之人的命格真是十分悲惨，不能爱上别人，爱上人会害死人，想解读还得是至亲至爱的人为她而死。那如果是位情深义重之人，她所爱之人死去，想必也是不能独活的吧？”



朱佑司只是抬抬眼皮，幽幽地说道：“你知道，这中蛊的人是谁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窜上心头，她的额头冒起冷汗，转头对朱佑司说道：“不会吧，你难道要告诉我，是。。”



朱佑司的话让吕娴如遭雷击：“没错，正是司徒菁。”



***



司徒菁随手牵了匹马，漫无目地骑着，王荆死了，爹娘死了。有时候她自己觉得很可笑，为什么自己就和一个灾星一样，不论是谁在自己身边，好像都逃不过死亡的宿命。



她骑着一匹马，漫无目的的走着。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而她的人生，好像着漫无目的漫天大雪一样，没有归属，等待的只有飘落在泥土里，化为泥水。



她不知，自己该去何处，自己该向何人。



这种迷茫与痛苦就像白蚁一般咬蚀着她的存存骨骼。



走到一个寺庙，她将马绳系在木桩上。



“不如，死了吧。”



旁边有一颗大树，不知为何，她不想拿剑杀死自己，她想就这样吊死，是不是路上的行人看到自己还会好心的帮自己挖个坑，然后立座坟冢？



死后有没有人会记得自己？清明时节坟头的草会不会老高却也没人祭奠？



她将绳子挂在树上，就打算这样一了百了。



吕娴企业，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突然间看到树上有个黑衣女子，半吊在那。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鬼！



连滚带爬想跑到寺庙里叫人。



走了几步路后。



她的第二个反应是——有人要上吊！



第三个反应就是连忙跑过去抱住女子的大腿。



司徒菁好像已经见到了奈何桥，桥上所有人排着队，哭喊着，说自己在阳间还有牵挂的人，或者是自己还有未竞的事业，祈求孟婆再假以时日，定以重金酬谢。



孟婆苍老的面容，只是摇头，拿出一碗汤对人说道：“喝了吧！”



那人疯狂吼叫起来，牛头马面则压制住他，将汤灌进嘴里。



司徒菁轻轻苦笑一声，等轮到她的时候，孟婆却端详着她的面容，许久没有说话。



她身穿黑袍子，指着起着雾霭的河边，河水边上怒放着血色的曼珠沙华，河水的那一边，有将自己裹在黑衣中的身影，随着时有时无的雾霭，她的影子也虚幻交杂。



“回去吧，还有人在等你。至少，现在这里不是你的终点。”



孟婆留下这样一句话。



司徒菁睁开眼睛，自己身上早已经裹了毯子，身下铺着稻草，有个人睡在她旁边。

寺庙漆黑一片，破旧的房顶，此时，乌云飘过明月，一束月光倾洒下来。她看清楚了身边人的模样，是吕娴。



内心已经如同山洪海啸般，但是表面仍默不作声。



她看着侧躺的面孔，忽然一汪泪水涌进眼眶，鼻子一酸，豆大的泪水就这样滴露在她的脸上。



吕娴慢慢睁开眼睛，用一只胳膊撑住脸蛋，半躺着，轻轻说了句：“我不会让你再离开了。”



在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凝固了，司徒菁想了很多，她想问这些年吕娴过得怎么样，想看她写的书，想知道她辛不辛苦，还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吕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她们一起躺在茅草上，脸对着脸，司徒菁能够感觉到吕娴的气息，很沉重，有些许悲伤，带着她的味道。吕娴的手覆盖在司徒菁的腰间。



她的眼睛此时和小鹿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对方，沉默有时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瞬间，吕娴的脖颈微微前倾，她冲着司徒菁往前挪动着身子，有些冰冷的嘴唇亲在了司徒菁的侧脸上。身下，她的另一只胳膊窜过去，给了司徒菁一个拥抱。在寒冷的冬夜里，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这样的一个夜晚，一个拥抱，一个吻，足以让人铭记一生。



“我会帮你解开蛊。”



司徒菁想要说什么，却被吕娴的手指覆在唇上。



她的另一只手，趁着寺庙破旧的缺口透下的晴朗月光，轻轻摩挲着司徒菁的头发，微微有些发黄，卷曲，分叉，没有光泽，还有些泥土小颗粒缠在头发里。



吕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吃些苦并不觉得怎样，而看到司徒菁这样，却和将她的心掏出来放进油锅煎炸无异。



“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话一说出，眼泪瞬间从二人的眼中夺眶而出，泪水顺着侧躺的脸颊往下淌，流到耳朵里，头发里，冰冰的，冷冷的。



她们的手都抓紧了力度，而又有些害怕，怕伤害到对方。



翌日清晨，



司徒菁起身，她下意识摸向旁边，瞬间不安的神情爬满了她的面孔——空的。



“吕娴！”她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



“菁姐姐！”



突然间一坨重物压在她的胸前，差点咳出一口老血。



“静初！你快起来！这样会把菁姐砸坏的！”吕盈盈在旁边担心地说道。



“静初？”司徒菁先是有些困惑，然后挠了挠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眼前的女子和当时黑黢黢的假小子联系起来。



“你是静初？？那你就是——”

“吕盈盈！”



“我们都好想你啊！这么多年，大家都很想你！”静初抱着她，在身上蹭来蹭去。



梅篱端着米汤从门口路过，看见这温馨场景，笑容布满她的脸庞。



吕娴拿着地图在和朱佑司商量。



“他们马上就要攻打到都城了，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不够用了。”



朱佑司点点头说道：“现在萧煌和黎清恒在皇宫里，而萧晚吟确实是难以招架四面而来的人。”



吕娴说：“那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藏书阁找解蛊之法。我们去和黎清恒硬碰硬。”



朱佑司担心地说道：“一旦被黎清恒找到机会，可能所有一切都白费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吕娴道：“没事，你忘记了，我们还有萧煌这张大王牌。”



朱佑司微微笑道：“吕娴你真是有军事的天赋啊。不去做什么丰功伟绩真是可惜了。”



吕娴摆摆手：“有种人叫侠客，还有种人叫浪子。我是生来不喜欢被拘束，功名利禄也好，钱财宝物也罢，人就一双手，一张嘴，怎么都是个吃，怎么都是个睡。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浪迹天涯，哪怕是吃沙子，我都乐意。”



朱佑司道；“好！那我就往前走吧！”



吕娴道：“是啊，往前走吧，回头也只是自诩烦恼。往前走吧！”

--------------------




第84章 驾崩




吕娴一行人骑马到了都城，百姓都收拾好行李准备逃难。



他们顺着洪荒的人流反向而行。



“别拿了！小命要紧！”

“不不不，家里的米缸里还有几两银子，路上也好打点打点！一小会，只要一小会的时间就好了！等我啊！等我！”



吕娴将小桃子梅篱等一行无干紧要的人大点走。



梅篱喃喃的说道：“吕公子。。不。。吕小姐。此行，祝你一帆风顺。以后希望再能够与你相见。”



吕娴道：“你那刁蛮的母亲也不是些许好惹的人物，具体的事宜我也无从下手，说来实在惭愧。还得麻烦金响月帮忙。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梅篱说道：“不，吕小姐。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点点火光，就可以照亮一个人暗淡的人生。只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人，都是值的称赞的勇士。”说着她踮起脚尖，给了吕娴一个拥抱。



吕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想道：不知再见是何光景，总以为还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而命运谐谑之处就在于，她从不告诉，什么时候是故事的开始，什么时候是故事的结束。



司徒菁骑在马上看着梅篱远去的背影，默不作声，吕娴抬起头望向她：“怎么？”



司徒菁说道：“如果同时苦命的人惺惺相惜些，那世间该少了多少烦恼？”



吕娴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你下马来！”



司徒菁好奇的歪着脑袋，然后翻身下马，霎时，她被吕娴紧紧的箍在怀里，胸痛咚咚直跳，二人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但是她们彼此心照不宣，默不作声。



吕娴松手之后对朱佑司道；“朱兄，你去找萧煌和黎清恒。我怕黎清恒会不会对萧煌做出什么举动？我和菁儿去藏书阁。”



朱佑司牵着马缰绳说道：“吕娴。你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而吕娴伸出拇指覆在嘴唇上。朱佑司点点头，骑着马扬尘而去。



她们二人前往藏书阁的路上，吕娴对司徒菁说道；“菁儿，你是不是没有看过我那本《唯一的欧米伽》？”



司徒菁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她不知道吕娴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急不忙的往前走。



“没有。我很好奇，讲了什么个故事。”



吕娴道：“就。。爱情故事。。同性之间的杜撰的爱情故事。嘿嘿。”



司徒菁道：“杜撰。是编纂的意思？”



吕娴道：“这最美好的爱情啊，都是存在书里的，往往历经生离死别，而现实呢，就一地鸡毛，往往今日没了柴米油盐，明日因儿女功课而频频蹙眉，都是些不上台面的琐事。而正因如此，才会对波澜壮阔的人生，惊心动魄的故事心驰神往。生活平淡的和白水般无味。”



司徒菁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迷：“我曾。。”



吕娴拍拍她的肩膀，二人亦步亦趋的走着：“有一个故事，叫永远不会沉船的船沉了。故事的结局是男主角死掉了，女主角活下来了。菁儿，如若是你，会怎么选择？”



吕娴说道：“人生不过四五十，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仅仅剩下二十，而这除去一般黑夜，除去吃饭饮茶、沐浴更衣、东奔西走，做工生病，又耗费不少时日，真正能够用到的时间，陪在自己心爱之人身旁，掐指一算，少之又少。①”



司徒菁霎时间激动起来，：“我好不容易才重新和你遇见。如果你死了，我定。”



可是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吕娴就轻轻覆上她的唇，司徒菁呆在原地，触电般的感觉遍布她的全身。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相爱之人的吻。



司徒菁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的手上移，摸住吕娴的头发，这个吻很长，很长，长到她忘记呼吸，长到她忘记自己投身于时代的洪流中裹着她。



她轻轻闭上眼睛，吕娴的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过了半响，吕娴的声音很轻，很柔，贴在她的耳朵边说了句：“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你哭了，我会心疼。”



司徒菁仅仅的握着吕娴的手，力气很大，她激动地什么都顾不得：“你为何总是提及自己不在了，为何？为何？为何总是说一方活下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吕娴有着细微茧子的手慢慢向上摸，她努力的挤出一丝丝微笑，她望着司徒菁看了很久，想将她的眉毛，眼睛，她的一颦一笑，一悲一喜，全部拓印在脑海中。



风吹拂起她乌黑的发丝：“你和我走吧。”



小歪此时伫立在二人面前，吕娴看着她对司徒菁说道:“我心里只是有个模糊的猜想，今天要印证一下。”



“小歪。”



“吕娴，你在和谁说话？前面没有人啊？”



此时司徒菁的一句话，让吕娴如坠冰窟，她先是回头看了司徒菁一眼，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小歪，她能给出所有的答案。



***

萧煌拿着琉璃盏，用汤匙将白粥喂给黎清恒。黎清恒的脸色很差，她漆黑的瞳孔不时左右张望，时不时将手指放进苍白的嘴唇。



萧煌将信偷偷传给朱佑司，吕娴她们时不时知道一切的真相了呢？



“公主！公主！皇上他！！皇上！叛军叛军他们！！”



萧煌急忙起身，琉璃盏摔个粉碎，她强装镇定的说：“你先退下去吧，我知道了。”



小太监急急忙忙起身跑了，这是给公主报的最后一个恩情，万一城破了，他们要为自己的生计而考虑。宫中已经人心惶惶，所有的人都暗暗为自己另谋出路。



黎清恒一把抓住萧煌的胳膊，焦急的说道：“我同你一同前往。”



萧煌点点头。



寝殿内，皇帝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没有一丝光彩，褶皱的眼皮覆在轻微隆起的眼睛上，万贵妃急急忙忙的赶来，太医在一旁候命。



太医供着身子，苍老的沙哑的声音说道：“皇上怕是。。”他不敢说的明白，但是有些话他却不得不说，只是诺着步子，焦急的看着皇帝和这位贵妃。



药炉中苦涩的药味弥漫整个宫殿，万贵妃用双手拖着皇帝的手，玫红色的指甲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



“你知道吗？你的那些妃子都走了，都跑了，想着怎么给自己某后路，榜上谁的大腿呢。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的！”她越说越焦急。



太医眼睁睁看着，喉咙中的那句话却始终卡在那儿，说不出来。



万贵妃将他鸡皮枯黄的手覆在柔软的脸上轻轻摩擦，狎昵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就是爱啊！爱的连自己的家都丢了，把所有都给了你。”



皇帝此时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株桃树下，漫天飘飞的花瓣，那一年他意气风发，珠翠发冠戴在头上，挥舞着手中那把宝剑，闪出银色的光弧。



他只是躺在院子里，那时，杂草还未从砖缝里钻出，他轻轻的躺在那里，假寐着，闭上自己的眼睛。



咻咻咻，刷刷刷。



后来，他能够将飘下的花瓣覆于剑尖。



他没来得及说。



他也没来得及回。



二人只是心照不宣的站在桃树下，一个舞剑，一个假寐。



他时时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伸手去抓旁边的手，如果那是一双在指腹又老茧的手多好，如果旁边躺着的人，穿着一袭黑衣，白色的封襟，翘着二郎腿，用爽朗的笑声看着他，多好。只要他回头，他便在，多好。



而这指香软的手，覆在他起伏的胸膛，蜜儿般的呷语。冰冷的珠翠，宏大的宝殿。通通都不是他想要的，少时的古树，古树下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突然间看见，黑暗之中点燃了澄亮的莲花灯，顺着流水缓缓往下，灯影幢幢，面前有个带狐狸面具的少年，红色穗子迎风摇摆，他大步往前，二人相差几步，少年闷哼一声，回头张望，摘下狐狸面具，露出明灿灿的笑脸。



他虽不至两鬓斑白，却人间再无有所留恋，绿绿因私从黑色的头发中钻出，弱弱的飘着，他的身形已然有些岣嵝，穿着道袍，两地热泪滚下。



“你终于来了！我们走吧！”



少年后退几步，将狐狸面具带着他的头上，他一张口，却是稚嫩的少年嗓音。



“嗯！我们走吧！”



太医将手搭在皇帝手上，先是一震，两眼瞪大，迅速后退两步，跪下磕头。



“皇上。。。薨了。。。”



两颗露珠般的泪水从万贵妃娇艳的脸庞滑落，她似是被抽取灵魂的人偶，就那么瘫坐在地上，半响，她发出凄厉的嘶喊：“你连死都不愿等我！！我一定要纠缠你，纠缠你生生世世，纠缠的你不得安息！！”



万贵妃从身边拿起镶玉的宝刀，血噗呲的喷涌出来，她的眼睛似乎永远不想停歇，就侧躺在宫殿内，血顺着她的脖颈，小溪一般从阶梯上流淌下来。



“皇帝驾崩！皇帝驾崩！”

“贼军要入城了！！跑啊！！”

“银子!我的银子！！！银子！！”



皇宫已然乱成一锅粥，太监和宫女从萧煌和黎清恒身边擦身而过，此时，已经没有了阶级，在城破的时候，等待所有人的都是相同的命运。



黎清恒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她把住萧煌的手，走到藏书阁，嘴里嘀咕道：“这次有失败了！不对，我还有机会可以重来，还有姚家的那个女孩，只要抓到了姚家的女孩，一切就都有的救，只要我在来一次。只要。。。”



萧煌覆住她的手说道：“吕娴，收手吧！”



黎清恒惊愕的抬起头：“你怎么会？？”



此时吕娴二人走到藏书阁门口，看着瘦金牌匾，她似是鼓起勇气的大大吸了口气，说道：“是时候，做个了解了。”

--------------------

①：这段话出自《白蛇传》。

	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快结束了，然后白蛇传的许仙说的这话，真的挺让人动容的，人生真的挺短的。而且,我觉得,故事真的好悲伤啊,所有的人都爱而不得。这章里面，皇帝，万贵妃，萧煌，黎清恒。我那天写完王荆故事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一首歌，一幕一幕就出现在眼前。其实写完故事/情节之后，落笔之后，故事就和作者没有关系了，角色们存在着，以自己的方式活着或者死去。

	

	昨天安安静静的看了会自己喜欢的文和书，所以鸽了大家QAQ。看完一本书的满足感和平和的感觉真的很舒服。我喜欢的一个姐姐说，读书是可以救命的。真的很赞同她说的话。今天给大家更！！然后我也在想，下一篇的东西，说实话，写完一篇之后笔力啊，节奏啊，还有剧情安排有了宏观的把控。

	

　　不是我高冷啊，是我不会使颜文字啊！(╯ε╰)感觉大家都安安静静看文，没啥互动啊

　　



　　然后还有一件事，就是，我请假的7个字，4个点击。然后3435字的81章，才3点击，夭寿啦！有没有天理！有咩有王法啦！有咩有人管管啦！读者老爷都挺乖的，82章确实好好看了（哭笑不得）。


第85章 藏书阁




“你看不见她？”吕娴震惊地说道。



“对啊，你前面不是没有人吗？”司徒菁说，她瞬间反应过来：“难道，和你穿越有关系？”



两日前，吕娴在寺庙救下司徒菁之后，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说给她听。



她趁司徒菁不在的时候，对着一块木头练习起来：“咳咳，其实我是现代人。是搞婚庆的。你问我婚庆啊？啊，就是结婚，成亲！对成亲！就穿什么衣服结婚啊，走什么流程啊，然后拍结婚照啊。你问我结婚照啊？就和画画差不多，把咱俩的，不，把击昏的两个人的样子瞬间给留下来，挂在婚房的墙头，这样等这对夫妻老了以后。。”



吕娴抓狂起来，将自己的头发挠成鸡窝；“啊啊啊！我要怎么向一个古代人解释，我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然后摊上的这一堆事，还不会被拐跑话题啊！！”



司徒菁抱着柴火，并没有立即回屋，而是找到朱佑司，她感觉，自己被瞒着，蒙在鼓里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朱佑司道。



“吕娴，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她是黎清恒召来的，目的是实现她的夙愿，也就是守护萧煌，护住大梁。”



司徒菁道：“为什么，要将这重任，担在吕娴的身上，为什么，一遍一遍的不停歇，当她的生命结束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将这份执念加到别人身上。吕娴不应该承担这一切，黎清恒也不应该承担这一切，这都是第一次来的时候的人执念，与吕娴无关！吕娴不应该承担这些！”



朱佑司点点头：“所以说到底，这一切都与吕娴有关，而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这一切都是因吕娴而起，所有的一切都要因吕娴而灭。”



司徒菁微微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为什么吕娴要承担这些。”



朱佑司看着飞鸟，只是说道：“有些人生来要承担一些东西，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恰巧落在她的肩膀上了而已。”



吕娴还在冲着身旁的木头桩子比划着：“就结婚啊！有个东西叫戒指，带着这个指头上，一人一个。”



司徒菁抱着木头，在门口轻轻的咳嗽一声，吕娴整理好表情，没能想好怎么和司徒菁解释，什么叫穿越，什么叫现代，什么叫我们是不同时代的人。



司徒菁此时开口，却出乎她的意外：“我都知道了。”



吕娴尴尬的咳嗽一下，用胳膊支撑着房梁，眼睛网上飘：“哈。。哈哈。。我以后写书就有素材了，就叫什么，不同时空的恋爱。。哈。。哈哈哈。。”她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往后推，胸口震了下，司徒菁和猫儿一样窝在她的怀里，头使劲往里钻，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隐隐从微微抖动的肩膀，感觉到了什么，她伸手拍拍：“多大点事啊。”



司徒菁还窝在怀里，没来由的说了句：“笨蛋！”



吕娴惊愕地说道：“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夭寿啦，乖乖女不乖啦！她学会骂人啦！她骂我笨蛋啦！她以后会说什么呢？吕娴盯着司徒菁轻轻摸摸她的脑袋。



“不要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抗啊，有时候你笑的越灿烂，我的心里就越不安，我很害怕，不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情，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独自面对所有事情。偷偷抛下我。。”司徒菁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下敲着吕娴的心。



“好啦，以后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不瞒着你了。”



对不起，有些事情，我只能瞒着你。



“你刚才说，有一种叫戒指的东西？那是什么？”司徒菁好奇的打量起吕娴。



“没。我瞎说的。”吕娴连忙打马虎眼。



司徒菁有些怀疑，但是也不好发作，只是说：“你一会和朱佑司吃吧。我不饿。”



吕娴扶额，叹了口气，完蛋了，老婆不仅会骂人了，还会生气耍脾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此时，小歪站在吕娴的面前，她轻轻张开嘴唇，一字一句像是冰冷的刀子，一点点扎进吕娴的心口。



“你不用去藏书阁了，其实解开司徒菁的诅咒，断了黎清恒的因果，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这一切。我想你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我知道你不想让旁边的人听见，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吕娴：是不是黎清恒死了，我也没办法活了。



小歪沉默了半响，这个答案像是个锤子，一声脆响，一锤子敲定，所有的疑惑、惶恐当悬停时，总是暗暗忧心，而当这选下的剑柄坠落时，反而可以坦然接受。



“是的，想要结束轮回，让司徒菁活下去，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吕娴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是她的笑容在小歪看来实在比哭还难看：没事，我一个换俩，赚了！



藏书阁暗箱里存着丹药，有两颗，应该是你需要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歪就消失不见了，吕娴望着晴朗的太空，还有飘着的流云，闭上眼睛，感受微风轻抚面庞。



“吕娴。”司徒菁呼起了她的名字。



吕娴握住她的手：“走吧。”



***



黎清恒和萧煌站在藏书阁，二人就这样立着，相对无言。



“其实，你都知道了，是吗？”过了半响，黎清恒说道。



萧煌轻轻地应了一声。她不知道黎清恒要做什么，袖口藏了剑。而黎清恒只是叹气，索性坐在地面上，先是冷笑，接着放生大笑起来，这笑声有些毛骨悚然。而萧煌默不作声的站在旁边。



“你要杀我吗？”黎清恒歪头，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胸前。



“我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说实话，我有些羡慕吕娴，她是真的以吕娴的身份在活着，身边的人都是以她是吕娴而待她，我呢？只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一次有一次，义无反顾的爱上你。说真的，我迷茫过，到底爱上你是这灵魂烙印和意志的传承，让我不得不去做这样的事情，还是我真的爱上了你？我没有自我，我甚至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你明白吗？小公主？你真的能懂吗？”



每当夜深人静时，我也在想，一个人就这样为了另外一个人活着，为了她的喜怒哀乐而牵动，她自己的人生呢？她自己的人格呢？又是否真的有人来在意她呢？或许，第一个吕娴是因为你救了她，而选择报答你，但是她这样就选择将所有的灵魂出卖给魔鬼吗？她有没有为自己的人生考虑，为什么要将我们也都压在赌桌上，让我们也不得翻身？嗯？小公主？你能明白吗？我是现代人啊，我有现代人的思想，为什么，到了这个朝代，就变成了皇家的忠犬，我的膝盖不值钱，我的尊严不值钱，我的命也不值钱！！你们就那么高高在上，觉得人都是蝼蚁。可以随意使唤来使唤去，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多少蚂蚁命赴黄泉！



我凭什么要守护你？是谁给我下的指令？这就是我的命吗？不！我真的厌倦了。小公主，厌倦了这小说一样的戏码里，和你们这一群跳梁小丑上演这么一幕幕滑稽可笑的拉锯战，然后当一个乖乖的反派，被你们扣上帽子，被你们以正义之师来讨伐。是，我是做错了，杀了很多人，拿姚家的所有姓名，将别人的命放在赌桌上，姚家的命，我会偿！但是偿了之后，我的命就是自己的命了！我受够了！只要你死掉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懂了！哈哈哈哈哈哈！只要你死掉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黎清恒一步步走过来，而萧煌却没有一丝恐惧，她站在那，等着死亡的降临。是啊，她已经欠了黎清恒，不，欠了吕娴太多太多。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切就不会开始，这剧情就不会一此次上演，而正是因为她的爱，将她囚禁住了。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从侧颊滑落。



如果，能让你解脱，我什么都愿意做。



突然间，黎清恒感觉后背被冰凉的刀刺穿，一口血吐了出来，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身，随着腰部转动，这股痛苦逐渐加深，又像是解脱了一样，她缓缓闭上眼睛，知道，能终结这一切的也只是吕娴。



“吕娴。。我这一生好不值啊。我好羡慕你啊。”黎清恒咳嗽一声，回头望向吕娴，而吕娴的也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喷涌出鲜血，嘴角也有暗红色的血液流出。



司徒菁惊恐的看着吕娴，她大声的哭喊起来：“你不是说了！不会瞒着我的吗？？你不是说的，以后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一同面对的吗？？”



吕娴微笑的看着司徒菁，然后占满鲜血的手松开，黎清恒就这么倒了下去。



血液像是丝丝藤蔓，缠绕着吕娴冰凉的手，她浑身颤抖，跌在司徒菁的怀里，从怀里掏出绒布小何，打开是两颗丹药，满是鲜血的手摸上司徒菁的脸，白皙的脸上印上长长的红印子，她哭喊着叫着吕娴的名字。



“死。。那。。咱们就一块死。。我不想你死的。。和我一样。。怪丑的。。血淋淋的。多难看。。”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一口血从胸腔涌上来，她猛烈的咳嗽两声，雪白的衣襟，泼墨般撒着红血。



“这个是毒药。。咱们一人一颗。。然后一块死。。到了黄泉路上啊。。一块牵手过孟婆桥。。没准能。。能一块投胎。。再也不投到。。不投到。。古代了。。我们投到现代。。有。。炸鸡。。可好吃了。你没吃过。。还有可乐。。我攒钱养你。。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吕娴拿出一颗棕褐色药碗吞下去，然后看着司徒菁：“我知道。。自己死了。。你很难独活。。也知道自己劝不过你。。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法子。。你别。别怪我。。我这次。。没抛下你。。我们一起走。。一起”



司徒菁吞下药碗，泪水低落在吕娴的脸上，司徒菁抱着吕娴，她的手和吕娴布满鲜血的手十指相扣：“一起走。”



吕娴露出最后一个微笑，缓缓闭上眼睛。她的手没了力气，当啷一下，磕在地上，和司徒菁十指相扣的手分开。



黎清恒躺在旁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轻笑一声，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萧煌慢慢起身，走向她的身边，黎清恒稍微甩甩头发，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萧煌，挑起一边的眉毛：“怎么？你来送我最后一程？不用担心，吕娴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你你不用。”



突然间，萧煌将一柄利刃刺进胸膛，黎清恒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萧煌在她面前摔倒，她想抓她翩飞的裙角，却抓了个空。第一次，惊愕、痛苦、悲伤这三种表情齐齐爬向这位一向波澜不惊的女人。



她抛弃了以往的冷静，还有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盔甲，爬过去，近乎是挪过去，时间过的缓慢，恍惚中，她的视野模糊起来，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昔日藏书阁，小鸟喳喳的枝头跳动，萧煌点燃熏香，靠着书架上偏斜着身子，她偷偷地看着伏案的黎清恒。



“这女人，真冷。”



这是这一世的萧煌看见黎清恒的第一印象。



黎清恒比她大十岁，而母亲去世时，黎清恒恰巧来到了她身边，她嘟着肥圆的脸蛋，有些怨怼的看着这个女人，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带走了母亲。



她恨她。



萧煌其实小时候淘气，经常到树上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脑袋，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而睡梦里，一次有一次出现不同女人的身影，不同的场景，坍塌的房梁，还有熊熊烈火，萧煌能够感觉她们的气息是一样的，好像也有个一样的气息的人守在她的床前。



她伸手去摸，果真摸到修长的手指，满意的咧咧嘴，她不知道，床榻前面的女人已经三天没有合眼。



“她母亲去的早，而。。又一言难尽。如果我不守着她，谁守着她呢？”



一股花香，还有宽大的袖子略她的脸颊。



那个女人，又来了。她迷迷糊糊的知道什么，使坏似得，用手抓住她的衣角。



“别走。。别走。”



黎清恒站在那，不由得感觉好笑，此时的萧煌还是小小的，没有刀鞘一般锋利的眼神，她心里是疼的，好好的公主，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而算计、攻讦、狡黠却一点点爬她的眼里。



她有有些担忧，如果是太平盛世，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没有什么心机，嫁给别人，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没有能力的美貌和等待屠杀的羔羊没有什么分别。



她希望她有些磨难，能长长心性，不至于分不清善恶美丑，忠奸纯良。但是又不希望磨难太摧残她的灵魂，小小的肩膀，担负太多的单子，在别的孩子还在透过蒙版看世界，灰蒙蒙的知道外边有着狂风暴雨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占满尘土，本该纯真的眼睛里以大人的眼神，将所有的举动都放到天平上进行称量。



周围没有人，她环顾四周后，轻轻地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萧煌迷迷糊糊地，感到额头上的丝丝凉意，满意的笑笑，松开了手。



此时，萧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她也一步步冲着黎清恒的方向走去，踉踉跄跄，明明只有十几步路的时间，却仿佛一辈子那么漫长。



黎清恒的手摸到了什么，迷迷糊糊有个影子，她叹息道：“傻瓜，你怎么不去逃命？”



萧煌轻轻笑了下，但是这一点动作，带动她破裂的肺腑，咳了好几口血才缓过来：“我来陪你。”



黎清恒翻过身，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我杀了很多人。”



萧煌的手却一只没有和黎清恒分开：“我下去陪你一起赎罪。就算是十八层地狱，走一遭又有什么好怕的？”



黎清恒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的嘴角上勾，模糊的视野里，有一只翩翩而飞的蝴蝶，闪着金光，越过枝丫、小溪、幔帐、宫廷的红砖绿瓦，然后抖动金粉的翅膀，落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不爱宫墙柳，总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

　　求求各位收藏的读者老爷，千万不要一看BE一怒之下取消收藏。

	啊啊啊啊！后面还有几章节（也很重要！求求读者老爷不要弃文！），今天实在写不完了。我认错，我跪搓衣板。

　　这本基本全员BE，我其实有时候也在想，有没有好的结局，但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没解，我也想过很多，会不会有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真的挠秃了头都没有想打到，就是一种宿命感，所有的人被裹挟着前进，容不得喘息和停歇。真的没办法，有时候我在路上想剧情，然后发现真的好虐啊，说要给作者寄刀片，然后一抬头，发现，作者原来是我自己。故事下笔的时候，可能有一个线头，但是慢慢发展，人物就活了起来，故事走向也不是作者能把控的，不论承认与否，当文写完的时候，已经和作者没有关系了。

	大概几章的样子，写着写着，笔下的人物有了自己的思想。想想这是挺意外的，居然快完结了。心里也五味杂陈的。有时候看文，看完之后那股浓浓的失落感，就想着动手写吧，当王荆死的那一章（你们谁还没去看！哼！生气！），大晚上我走在路上，那股失落感和看文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碎碎念说了这么多。因为快完结了，还挺感慨的，后记在写一半的时候就写了很多。写了改，改了写。不同时期对于文的不同看法和状态。

　　最后，还是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支持！


第86章 结局




司徒菁缓缓的睁开眼睛，此时她躺在床上，等熟悉眼前的景象后，她反应过来一个事实——自己没有死！有一瞬间她是惊喜的，在想吕娴是不是也活着。



“你不要找了，她死了。叛军攻进了皇宫。那药是假死药。”



司徒菁蒙住眼睛轻声笑起来：“你也和她一起骗我。”



朱佑司倚在墙角，摸着青瓷瓶说道：“你们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非得搞的什么双双化蝶才完美是不是？”



司徒菁大喊道：“你懂什么！什么都不懂站在那里训斥我！”



朱佑司苦笑道：“是，我不懂。看看你枕头下面吧。”



说着他走出房门。



信笺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吕娴的字，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唯一的欧米伽》。



司徒菁亲启：



其实，把这事情交给朱兄，有些对不住他。你不要怪他，我很想让你活下去，所以想了这么个昏法子。听我继续给你讲那个永远不会沉船的船沉了的故事。有个穷小子叫杰克，他和别人打赌赢得一张船票，上船后爱上了落魄的贵族小姐肉丝。两个人坠入爱河，最后船沉了，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你猜猜怎么着？



司徒菁轻轻的说了句笨蛋。



杰克对肉丝说：你会得救，会活下去，会生好多孩子，会儿孙满堂，会长寿，会死在温暖的床上，而是不是今晚，死在冰冷的海里，不是这么死的，你知道吗？



我赢得船票是一生最幸福的事情，我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你知道吗？有时候人活着会对死亡秉承另种态度，但是不论那一种，最终的终点都会或早或晚的到达，这一点的疑虑的没有，但是人生命的长度是一定的，那就要活的精彩。我希望你用自己的眼睛，带着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算是代替我去看，延续我的生命。



我知道，活下来的人会很沉重，对不起，亲爱的。但是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走到头了。生活挺残忍的一点就是，求生者死，求死者生。亲爱的，往后的人生很长很长，有一个人曾经很爱很爱你，这一点足够支撑你自己去度过漫长的岁月。



后来肉丝真的死在床上，寿终正寝，她骑马，周游世界，还生了好多孩子。真正的爱不是索取，而是成全，希望你幸福，即使这幸福与我无关。



你会长命百岁，儿孙绕膝，有这么多的大好河山等你去看。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路等着你去走。



亲爱的，给你一个任务，这东西呢叫鹰语，你找洋人帮你看看。用你的眼睛代替我去看看大好山河，威严壮阔的高山，湍急的溪水，金橙橙的沙漠，飞翔的雄鹰。



这封信笺里面，打开后，还有一个圆环，司徒菁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有着什么意义。一直好好保存着。



吕娴死去的三年。



她睡在她曾经呆在的小木屋里，旁边是父母的灵位，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土堆，是吕娴的。一开始，她觉得，天地茫茫，却仅剩她一个。



打开许久未动的门扉，尘土钻进她的鼻腔，她打扫起来，不小心碰到堆叠的书山，哗啦啦散落一地。她拍拍书上面尘土，打开之后，努力的去寻找吕娴看过的踪迹。能够找到她一点点影子的事情，司徒菁都会去做。



司徒菁也和吕娴一样，养了几只鸡，不知怎的，她也鬼迷心窍的给鸡取了名字，这只叫大黄，这只叫大花。每天夜里，她躺在床上，抚摸着，使劲去嗅床上的味道，找到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她的踪迹。但是徒劳无果，不知道为什么，上天对她这么残忍，一点点足迹都抹去了。



古树开了花，她也学吕娴一样搬出摇椅，夏日里，点着艾草，拿着蒲扇扇着凉风。夏日夜晚暑气已消，虫儿鸣唱，萤火纷飞。慢慢坐上摇椅，时间仿佛过得很漫长。



不知不觉，夏天过去了，秋天没有打着招呼就来了。好像一切没有变，除了门口的落叶渐涨，她拿着斧头屁柴火，批完柴火就扫落叶。生火煮饭睡觉。日子一成不变，像没加盐巴一样无滋无味。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就翻开一页她的书。司徒菁不敢看，她怕看一页就少一页，一点点期许的东西都没有了。



即使每次忍不住的时候翻开一页，时光匆匆，那本不算薄的书，却也被她尽数翻遍，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直到最后书脊脱落，白线拉着零星几页，像是摇摇晃晃要掉牙的老太太。



吕盈盈和静初来她看，青山的孩子此时已经六七岁，学会了背三字经，开始看论语。好像不论有着多大的变化，大部分人还是能够正常的生活下去。虽然内里的一些东西已经变了。



吕盈盈和静初沉稳了很多，已经不会随便蹬爬上高，也不会偷她的芦花鸡，甚至会给她卖酒喝，她们说，喝了酒就会忘记一些东西，睡醒了，痛苦的记忆就会消失。她试了试，发现没有用，就用女儿红炖鸡肉吃。



小桃子和梅篱给她带了书，唐若曦的书肆开的很大，小桃子脸上的疤痕已经消失大半，十分清秀。司徒菁看着署名为司徒阔太的书，怔了半响。



“她，回来了吗？”



小桃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想让她的生命继续延续下去，所以继续拿她的笔名去写故事。虽然小姐们都说，少了些灵气，似是变了个人。有狗尾续貂之嫌。”



司徒菁轻轻的摸着她的脑袋，露出一个微笑。



第二年，一切好像没有什么改变，又好像有了什么改变。她不在刻意去寻找吕娴的痕迹，悄悄地埋在心里的某个位置，永远不允许别人窥探。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话也多了起来，频频地抱着摇椅去古树下晒太阳。



多晒太阳对心情好，这是她自己发现的，不是别人说的，更不是吕娴说的。



冬天的时候，她拿起锄头，挖起坑，将白菜放进去。用盐巴将萝卜腌制，去除涩味，一条条挂在房梁上。吃米饭时候，放在碗里。这一年她将旁边的碗筷收了起来，学会一个人吃饭。



她做了很多吕娴没有做的事情，比如养了两只兔子，它们肉肉的，跑起来的时候，会发现，原来窝着的腿很长很长。司徒菁骑着牛车去集市上买了梨花酥，尝尝之后，发现并不好吃，顺便去别的摊位上买了烤鸭，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她发现，自己喜欢吃烤鸭，不喜欢吃梨花酥，虽然这是吕娴爱吃的，但是她并不喜欢。



“吕娴，你喜欢吃的梨花酥，也不怎么样嘛！”



第三年，她收拾行囊，将自己看的书也码成一摞，堆在旁边。窗边的萝卜条都吃的差不多了，她决定当个游侠，惩恶扬善。



路上她收留了很多无家而归的孩子，太平盛世也好，饥荒年景也罢，这世上该有的苦难人家和事迹是一点都不少的。



她回到剑林后，看到了白姝。



这一别，再相见，已是沧海桑田。



白姝的头发里有着缕缕银丝，她身边蹦蹦跳跳围着一群孩子，都喊她白娘娘。这旧人，似乎只剩下她一个。



司徒菁抬起腿，抱着白姝。



时光不会对任何人留情，他像一位恪尽职守的工匠，在每个人脸颊勤勤恳恳刻下岁月的痕迹。



“她是不是不在了？你听说了。还有，你变了。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白姝将她的发丝掠到耳鬓后。



司徒菁摇摇头：“我明白了如何活下去。带着另一个人的心愿和寄托活下去。”



****



几十年后，江南开了通商口岸，罗伊斯带着香料和琉璃来大梁贸易，好不容易和这里的人学了点话，他发现大梁话很难学，他们讲话是卷舌的，而这边的话，需要把舌头捋直。商贸的生意并不好做，只是老婆爱大梁的茶叶，每次也能赚点钱，辛苦归辛苦，终究来一趟是值得的。



“你闷的擦野很好喝！我台台很稀饭！这个的！（你们的茶叶很好喝，我太太很喜欢）”罗伊斯竖起大拇指，拿着手绢擦了擦脖子下面的汗。



船上的努奴隶光着上半身，古铜般的肌肉蒙了一层汗，点点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下来，往下搬着沉重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一箱象牙。



“老罗，有位贵客说要找你点事，你不会忘记吧？”王犁将汗巾搭在肩膀上，也帮忙扛着货物。



“卜会！卜会！（不会不会！）”罗伊斯连忙回道。



半个时辰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慢慢走来，她虽然年岁已大，满脸周围，却步履稳健，气度不凡。



“您不用亲自来，我带着老罗去您府上就可！”王犁顺手用汗巾擦把汗，似是意识到光着上半身不妥，连忙去船舱里穿了件衣裳，这才肯出来。



老者笑起来，罗伊斯听到她的语气沉稳而温柔：“想当年遇见你，还是个吃奶的孩子，差一点啊，就被狼吃了！现在都这么大了啊！”



“哎呀！司徒先生。我在旁边订了客栈。我们去客栈边吃边说！”王犁连忙起身，要扶着她。



旁边的小女孩扶着她说道：“我们先去了。您先将东西收拾好。”



罗伊斯等二人走后好奇的问道：“为何叫她先生？”



王犁搬着货物说道：“这些年司徒先生劫富济贫，惩恶扬善，遇到困苦之人总是帮扶一把，将无家可归的孩子收留到剑林，授予武功、诗书。还有已经故去的神医金氏夫妇。多少无家可归的孩子都是在司徒先生的帮助下长大的啊！”



罗伊斯顿时肃然起敬：“高散仰只，景航只止啊！”



王犁纠正他说道：“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几人走到客栈，苍老的手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笺，上面是圆圆滚滚的字母，还有一枚圆环。



“您能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这是我的一位故人留下的。”



罗伊斯起身双手接过，信笺已然泛黄，这字母构成的正是他的母语。



试着不去想，生命的短暂，拥有此刻就已经足够。

很久以前写下故事的开头，而并没有快乐的结尾，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并为后悔与你共同度过的日子①。

虽然一个人的滋味是苦涩的，如同幽暗的夜晚，不见阳光。我非常后悔，不能与你共同度过生活的枯燥与痛苦，好像很多事情都熬过去了，就仅仅剩下一点，就是那么一点，但是，这些年与你度过的日子就已经足够了。非常抱歉让你一个人去抵抗生活的苦难。但是我知道你会坚强的走下去，可能开始是顺着我的脚步，到最后就是你自己的脚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与你在一起的那几年，让我足矣怀揣着它去抵挡漫长岁月。

我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亲口说出一句，我爱你。



“这个是戒指啊。”



“戒指？是什么？”旁边的小女孩好奇的歪着脑袋问道。



“就是结婚的时候，双方带上戒指，就代表二人结为伴侣。”



罗伊斯看着司徒先生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她整理好情绪，收好东西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一下。”



司徒菁躺在床上，所有的过往似是云烟般闪过她的眼前。她轻轻地闭上眼睛，窗外的小鸟芝麻大小的眼睛在枝丫间弹跳，啾啾地叫着。



司徒菁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吕娴还是年轻时候模样，看着她带着拇指上的戒指，噗嗤发出一声傻笑，然后她单膝跪下，将戒指慢慢抽出来，缓缓推进无名指。



吕娴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说道：“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司徒菁的泪水夺眶而出，紧紧地握住吕娴的手，重重地点了头：“亲爱的，我愿意！”



全文完。

--------------------

①出自二宫爱的《On My Own》。大家听歌的时候别提到我啊，重要的事情说几遍，别ky，别ky，人家的主场要保持礼貌。这是血线战线的歌，只是觉得这句话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适用的。



啊啊啊啊！！写到最后又要哭了。从七月末慢慢写到了十二月。故事发展也慢慢经历了很多不同阶段的变化，在这里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今天哭了好几次，写到全文万的时候又要哭出来。我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真的自己写完一本故事，所有结局都盖棺定论的滋味，是我第一次体会。

二十三万字，四个多月的时间，就是故事笔下人物的一生。我太激动了，呜呜呜（爆哭！！）。笔下的人物和我一起成长，也治愈了我。（胡说，你写的故事明明全员BE了！）因为我看文的时候看到BE就会下意识的跳过去，好几年前看电视剧，悲剧的结局，我是凌晨一点多看完的，哭到三点多，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起床。但是往往HE的故事我往往很快就忘记了，而BE的故事却这么多年都记得，那天夜晚，故事里的主角登上城楼的背影。对不起啊女鹅们，我是个坏麻麻！！呜呜呜！



后面会出一个后记（写一下一路上的感想，终于完本有太多太多想说的了，也不知有又没有人愿意看，我个人很喜欢看喜欢作者的后记，看了很多遍，所以也恬不知耻的写一篇），然后开下一篇文。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