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死神承梦》作者：妃子妓
简介：【正文完结】
邪恶死神与七鬼神消散后的百年，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长公主雾莎荷缈鸢灵魂转世重生，并恢复了前世记忆，她前世的爱人贺里无虞成为了新时代的死神，为了调查百年前自己的死因和爱人的遭遇，雾莎荷缈鸢设计与贺里无虞再次相遇，和她一起踏上了复仇和消灭邪恶之路。

1.衍生于《神幻拍档》，但又完全独立于该剧，因此不影响阅读，男女老少皆宜。存在大量私设。
2.大狗大猫型·死神攻·贺里无虞&诱惑投喂型·女皇受·雾莎荷缈鸢



第1章 相遇


赫托克城城主今日举办寿宴。

作为第二百二十九代死神的贺里无虞自然也要前去参宴。



赫托克城是一个历史极其复杂的城市。百年前，它是一个神降城市。

即使百年后的今天已经不存在神降，依然阻挡不了人们对这个城市的崇拜与狂热。它蒙着神秘的色彩，披挂着历史传奇的外衣，是信仰与膜拜的化身。



赫托克城的城主家族——里尔氏，曾是神降唯一的躯壳。所以现在的里尔氏在人间仍保有极为尊崇的地位，他们的尊贵程度甚至远超人间皇族。



金发女人走在深灰色砖石铺就的小道上，手里拿着热狗边走边吃。



地面的砖石在经年的风吹日晒下被侵蚀得四周光滑圆润，不带一丝棱角。路边铜灯的玻璃罩里晃动着橘黄色的火焰。夜晚的街道不复白日的喧嚣与热闹，在这样的夜晚，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

此时，只有旅店还在开门迎客。



深蓝色的长袍包裹着金发女人曲线毕露的身躯，斜斜的领口直抵腹部，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晚间泛着湿意的空气里，胸前的柔软暴露着一部分优美的弧线，一个雕刻复杂的银色十字架静静地垂在胸前。



金色的睫毛低垂着，落下长长的阴影遮住了摄人心魄的蓝色瞳孔。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带着蓬松的弧度和柔顺的光泽。



贺里无虞边吃边赶路，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有关里尔氏的资料，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压根就没怎么阅读过相关的文献资料。



她咬了一大口热狗，快速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一切等到了赫托克城再说，反正也就走个过场的事。

现在的里尔氏早已不是以前的神降一族，现在的他们只是凡人，也只有凡人还对以前的名誉耿耿于怀。

她张大嘴巴，吃掉最后一口热狗。



贺里无虞从小巷里走出来，修长的身影宛如一个从黑暗里潜伏上来的幽灵。皎洁的月光在她背后拖拽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她抬眸，蓝色的瞳孔倒映着教堂尖顶上悬着的巨大圆月。

今天是满月。

又是一个不安分的夜晚。



她眯起蓝色的瞳孔，双膝猛然弯曲下蹲。脚尖碾压出白色的气流，身姿猛地跃向高空，几个起落间就隐匿了身形。



赫托克城坐落在极高的高地上，仿佛冷漠无情的神灵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世间一切，显得高傲至极。

它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尖顶城堡组成，它们围拢在一起，仿佛拥簇着地位尊崇的王冠一般。每一座城堡的建筑表皮工艺都极尽复杂，鬼斧神工。它们体量巨大，垂直向上，雕刻密集，美轮美奂。



此刻，在其中一座尖塔城堡的巨大彩色玻璃窗的窗台前，正蹲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她深蓝色的衣袍下摆在晚风中如旗帜般翻飞飘动。



贺里无虞俯视着这一片宏伟的建筑群，脑海中隐约跳出模糊的记忆。

传闻当初为了建造这片庞大的城堡足足埋葬了上万的百姓才令这群史诗般的雄伟建筑现世。

真是吃人的虚荣。



今晚的宴会在最中央的主城堡举行。灯光火烛将彩色的玻璃窗映出一片梦幻的光泽。巨大的尖顶拱形门洞连廊长不见底，回环曲折。寂静的长廊在月光下投下一个个整齐的拱形光斑。



贺里无虞在长廊上七拐八绕，最后穿过一条拱形天桥到达主城堡，映入眼帘的是两扇沉重而巨大的开启门扉。

酒，面包和各种食物的香味伴随着喧嚣的觥筹交错的声音从巨大的宴会厅里飘出来。



贺里无虞悄无声息地走进宴会厅，随手拉开一张黄金雕刻的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开始认真地用餐。

忙碌的死神遇到免费的食物自然要使劲吃，吃够本！



在贺里无虞一本正经地开始优雅用餐时，一个人在她进来后没多久就注意到了她。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红色的华丽礼服，裸露着美背，长腿和前胸的白皙肌肤。乌黑浓密的大波浪长发如海藻般披散着，丰满的身躯，美艳的长相。在这样一场汇聚了无数俊男美女的晚宴上，她仍能以独特的气质，出众的长相和完美的身材脱颖而出。



在贺里无虞出现之前，她已经和宴会上众多身份尊贵的宾客寒暄交谈过一番。



此刻她站在一张长餐桌旁，纤纤玉指握着一只高脚杯，漆黑深邃的美眸安静地凝视着贺里无虞，直到贺里无虞在她所在的长餐桌一角留下大堆食物残渣和空酒瓶，拿起丝巾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那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动了，她径直朝贺里无虞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红色礼裙的女人突然脚下一崴，身体一个踉跄，手中的酒杯一个倾斜，酒洒了。



绅士的死神动作敏捷地扶住对方。

对方也在匆忙中抓住了她的臂膀以作支撑。



死神温柔一笑，垂眸看着跌倒在她怀中的女人，声音温柔而优雅地道：“女士，您没事吧？”



死神的笑是危险的，心性不够强大的人会因为死神一个简单的微笑而魅惑失神。



那女人眸光隐晦地闪烁了一下，低头站稳身体，礼貌地回道：“我没事，谢谢。”



“不客气。”死神扶住她站稳，松开了对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我的酒洒在你衣服上了，真是不好意思。”红裙女人抱歉地说，纤纤细指拂过死神卷着袖子露出来的手臂上，她的抚触，好像有着一种奇怪的魔力。



“没关系。”死神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酒渍，毫不在意。只是……那女人抚过她手臂的时候，让她不自觉地去看对方。



好美！

这是她对上女人的目光，看清她的面容后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但贺里无虞却因为这个想法蹙起了精致的眉。

这种想法放在一般人身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出现在贺里无虞身上问题就大了。

因为她作为死神是绝对不会被蛊惑的。



死神只有在理性的鉴赏下做出对‘美丽’‘漂亮’的评价，决不会出现发自肺腑的关于‘美丽’和‘漂亮’的震撼的感叹。

死神的存在本身就是蛊惑。

那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红裙女人道歉后，迈开光滑白皙的长腿正要走开。

贺里无虞却在内心冲动的支配下，一下子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啊！”红裙女人惊呼一声，踉跄着被扯进贺里无虞的怀里，纤纤细指轻抵在对方裸露的胸口，她的指尖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死神低头审视着怀里的女人，声音悦耳却有些严肃地问道：“我们见过吗？”



怀里的女人一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这位女士，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见过。”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说完后才抬起来和贺里无虞对视，墨色的眸子深邃得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竟然比死神的眸子更令人心惊。



贺里无虞又蹙起眉，声音确是与之相反的温柔与绅士，“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贺里无虞轻轻地呢喃了一声。

恩……这个名字她完全没有印象。应该是她没有见过的人，但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贺里无虞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她当死神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紧紧握着女人柔软纤细的腰肢不愿松手，不想让她离开。



怀里的女人安静地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她低垂着美眸，目光没有任何迷茫或空洞，她的不反抗是自主自愿的，并非被死神蛊惑。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很久，怀里的女人才声音低柔地开口，“你还要抱多久？”



很久。

贺里无虞脑海里条件反射地跳出这个词，瞬间吓了她一跳！

她不舍地松开怀里的女人，目光探寻地打量着她。“雾莎女士，请问在今天的宾客之中，您以何种身份前来参宴？”

她在打探她的身份，想了解她。



雾莎荷缈鸢被她放开后站直身体，撩了撩头发，动作和谈吐显得优雅而大方，“我代表艾尔靳启国，以女皇的身份前来参宴。”



艾尔靳启国？

贺里无虞不露声色，长指下意识地搔了搔下颚。想不起来这是哪个国家，有这个国家吗？死神大人的脑子一片空白。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下意识熟悉的动作，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国家，但她也不戳破。



只见那个死神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一副我知道的样子。



雾莎荷缈鸢侧头，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宠溺笑容，她收敛笑意转头问道：“你怎么称呼？”



“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贺女士，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了。”雾莎荷缈鸢朝贺里无虞点头致意，转身朝觥筹交错的华服人群走去，继续交际。



本该现个身，吃个饭就离开这里的贺里无虞因为遇见雾莎荷缈鸢，又在宴会上流连了许久。



她在宴会厅里四处走动，时不时伸手顺走长餐桌上的蛋糕，红酒，水果，肉类……有时在餐桌旁靠一靠，有时又倚着极尽装饰的柱子，或者站在随意的一个墙角，走哪倚哪，嘴巴还闲不住，端着盘子一直在吃东西。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人群中谈笑风生的雾莎荷缈鸢。



直到宴会结束，雾莎荷缈鸢都没再看她一眼。

她知道有人一直在看她，那个人就是贺里无虞，但她就是故意不回应，一直到宴会彻底结束。

--------------------




第2章 追随


一辆低调而精致的马车在月色中穿行。

跟随着疾驰马车的还有一道深蓝色的修长身影，那道身影在屋顶之间跳跃着前进，紧紧追着马车。



其实在雾莎荷缈鸢离开宴会时就已经察觉到贺里无虞在跟着她。

现在她坐在马车里，心思却全在贺里无虞身上。她们终于又再次相遇了，成为镰刀的寄宿者，代价就是忘记一切吗？



……



无垠的黑暗里，远处是仿佛被吸收在黑洞里的漫天星空般的远景。黑到极致的地域，尺度巨大的柱式顶端跳跃着照明的焰火。



这里是连引路人都无法到达的地方——陈垣之地。



身着黑色铠甲的男人站在一口监测井前，垂眸望着里面的画面，低沉的嗓音响起，“……连成为死神都无法忘记那个女人么？”

他的话语似乎很感慨，语气却冷漠至极。



倚在高台王座里的女人，身着曳地长袍，瀑布般的长发落在光滑的巨石铺就的地面。她长相平凡，面容藏在一片幢幢的光影之中，周身的气度却让人不可逼视。美妙的嗓音在无垠的空间里散开，“她们又相遇了？”



男人转身，回道：“是的。她们在赫托克城，里尔氏城主的寿宴上遇见了对方。那个女人还记得一切，死神已经完全忘记了。但死神看见那个女人后，即便没有记忆也走不动路。”

冷漠到没有感情的男人，此时露出一丝鄙夷。“没想到这个懒散的女人还记得要去参加里尔氏的宴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噢——”又一个女人从黑暗的某处走出来，惊讶地拉长了声音，“你们在说死神？她和她女人又遇上啦？”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长袍劲装，双手环胸，“哦不对，是前女人。”

她又是一声叹息，“她女人倒是个人物，明明前世的记忆都已经没了，竟然还能被她强行召回记忆。可怕，真是可怕！”女人双手抱住自己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感叹道，“我觉得她女人比死神可怕多了！”



黑色铠甲的男人冷哼一声，“她女人可怕？到底谁可怕！你怕不是忘了那场连众神都陨落的大战。”



黑色劲装女人：“……”

其实都可怕，那一对妻妻简直就是离谱！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刚才在说死神，她又怎么了？又偷懒了吗？”



此刻追赶着雾莎荷缈鸢的马车的贺里无虞简直冤枉。她忙得连坐下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那些陈垣之地的家伙为什么总说她懒？



“她女人召回记忆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黑色铠甲男人的话意有所指。

劲装女人眼珠子一转，张口接道：“她去找她了？”

“她们在里尔氏的宴会上相遇了，但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以那个女人的心机和手段，再加上如今恢复了记忆，想来是她的蓄意谋划。”



“那死神现在怎么样了？”

“正追着那女人跑呢。”黑色铠甲男人的声音更加不屑。他的语气好像在形容一只追着肉骨头跑的狗。



“死神恢复记忆了吗？”女人问。

男人一顿，“死神的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但他又看向高台上的女人，似乎想得到一个肯定的认证。

但高台上的女人没有说话。



黑色铠甲的男人不甘地收回视线，紧接着冰冷而无情地说：“她若是恢复记忆，我杀了她！”



“你？”劲装女人的语气之鄙夷，实在是条件反射，她收都收不住，“你怕不是忘了那场众神都陨落的大战？”



铠甲男人：“……”

用他的话来回敬他可还行？

“她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她了，现在她只是死神。”男人冷冰冰地反驳道。



“只是死神？”劲装女人的鄙夷彻底收不回来，“战柝，你怕不是又忘了，那个女人是死神，但和前面的二百二十八代死神有一个最大的区别是她能唤醒镰刀，还能让镰刀入体。那把镰刀根本就不应该有容器，因为没有任何容器能承受它的入体，除了那位已经陨落了的神！”

战柝陷入沉默。



“派天启七星跟上去随机应变，那个女人如今恢复了记忆，不得不防。她的吸引力是连死神都只能被蛊惑的地步，贺里无虞没了记忆还能第一眼看见她就着了魔地追着她跑，迟早要出事。这件事我们早做准备，众神都都在那一场大战中陨落了，只……战柝，你带医鬼去看看深朝。”



深朝……

战柝面色一变，劲装女人的脸色也突然变得格外难看。

战柝压下神色，转身领命而去。



……



艾尔靳启国是一个相当遥远的国家。



贺里无虞跟着雾莎荷缈鸢的马车连赶了三天的路才到达了这个她没有听说过的国家的国土上。



驾车的马夫是个英俊的男人，同时也是艾尔靳启国女皇身前的第一侍卫，但直到第二天，他才发现有个奇怪的女人一直跟着他们。

他的第一直觉是敌国派来的杀手，但根据他暗暗的观察，发现那个女人不是冲他们女皇陛下来的……呃，不对！她是冲他们的女皇陛下来的，但不是冲要女皇的命来的，更像是冲他们女皇陛下的……美、美色？



枭合袁一整个无语，这女人简直有毒，追着他们女皇陛下的美色追了一路，那可是不分黑白昼夜的三天路程。

整整三天三夜！

现在的女人对女人都这么疯狂了吗？

恕枭合袁这个直男不能理解。



他们的女皇陛下身份多么高贵，美貌更是绝顶。这个女人难道还妄图！企图！异想天开！地想追到他们高贵的女皇陛下不成？简直是痴人做梦！



枭合袁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忍，在马车驶入艾尔靳启国的国土之际，将这个奇怪女人的事情禀告给了雾莎荷缈鸢。



听到枭合袁对贺里无虞的形容，雾莎荷缈鸢垂眸，睫毛微不可见地颤抖着，只一会，她又抬起眼来，毫不在意地道：“让她去，她想跟就让她跟着。”



枭合袁疑惑。

他们女皇陛下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竟然还能纵容对方跟着她？

这要是搁以前，早就让他去收割对方的脑袋了。

他补充道：“据属下的观察，那女人身手不凡，这样让她跟着，若被她发现一些隐秘的事情向外透漏，对女皇陛下和艾尔靳启国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危险。女皇陛下，需要属下如以往一样……”

杀了她！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抬头询问地望着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眸光深邃，只是轻飘飘地道：“你杀不了她。”

“你知道她是谁吗？”雾莎荷缈鸢复问。



枭合袁低头思索，大陆凶名在外的杀手，雇佣兵都没有这号人。这女人看着着实面生，打扮又极其放|浪，特征这么明显的人如果真是杀手或者雇佣兵，他应该有印象。



他在脑海里久久搜不到这个女人，最后只能摇了摇头，“大陆有名的人里都没有她。女皇陛下您认识她？”



雾莎荷缈鸢望着空气，失神了一会，回神吩咐道：“继续赶路。”



察觉到女皇陛下避开了他的问题，枭合袁压下心中的疑惑，走出车厢，继续驾车赶路。



在她们的马车后面，一道修长肆意的身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



……



神监局。

正在值班的原十七看了一眼监测井里贺里无虞的身影便收回了视线，正要提笔在值班簿上记上一笔‘死神今日的工作行程无异常’的时候，突然眼角一抽，目光一顿，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他又看了一眼。

“……”

“贺——里——无——虞——！”神监局在月黑风高的夜半突然传出一声咬牙切齿的震天吼声，连积了千年的存档室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在她监管的范围工作，跑到哪了！跑到哪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艾尔靳启国！艾尔靳启国和你八竿子打不着边！贺里无虞你给老子滚回来！你给老子滚回来！又害老子加班！给钱！给钱！给钱啊！！”

可惜原十七的怒吼贺里无虞根本听不见，倒是存档室的灰尘又被震下来了一点。



原十七愤恨地一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扔下值班簿，转身走出神监局。



贺里无虞跟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雾莎荷缈鸢从马车里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一次她出来，贺里无虞都仿佛被蛊惑了般，远远地望着她，无法移开目光。



这种奇怪的状态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就是看不够那个女人，而且不单是那个女人过分美丽的缘故，而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让她移不开眼，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待在她身边。



“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贺里无虞捂着胸口，喃喃道。她身为死神，竟然也有这么失魂落魄的时候，真是连鬼都不信。

一切似乎开始失控了。

--------------------




第3章 殷勤


雾莎荷缈鸢回到皇宫后，再也没有出来。



于是贺里无虞正大光明地潜入雾莎荷缈鸢的皇城，蹲在主殿斜对角的一座城堡的石质栏杆上，迎面而来的晚风将她深蓝色的衣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望着对面的主殿，盯着其中最大的一个弧形阳台，盼望着雾莎荷缈鸢出现。

即便她只是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也好，因为这样她就能见她了。



但令贺里无虞失望的是，雾莎荷缈鸢并没有出来。

贺里无虞蹲守在栏杆上，目光发直，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她竟然也有倒追别人的一天？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但反思无果，她就是想见她，死神懊恼地垂下了金色的脑袋。

进入后半夜，贺里无虞无聊地靠坐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夹肉的面包啃着。



一直没有等到雾莎荷缈鸢的她倒是等来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在不同建筑的屋顶之间快速地跳跃起落前进。



空中悬着一轮巨大的明月，形状有些缺失，皎洁的月光洒落。



“贺里无虞，你擅自离开工作范围，快给老子滚回去！”一声暴躁的怒吼传来，伴随着一把重于万筠的斧头旋转着，撕裂空气飞来。



贺里无虞懒懒地抬眸，金色浓密的睫毛仿佛黄金般蛊惑人心，她把吃剩的面包裹上油纸揣进外袍口袋，身体站起来敏捷地往后一退，脚尖轻盈地落在连廊的地面，轻松稳住身形。

她刚刚停留的栏杆位置，被飞来的斧头轰得粉碎，硝烟弥漫，伴随着‘轰隆’的巨大声响，地面有如地震般出现晃动。



“原十七，你怎么来了？”贺里无虞轻飘飘地避开，不解地道。



她的发问发自肺腑，格外真诚，让原十七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长臂一挥，斧头飞回他手里，怒道：“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贺里无虞，你擅离职守，不仅擅自离开自己的工作范围，还擅闯其他神官的工作领地，你这种轻浮的行为给其他神官带来了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这一路你接连惊动霖一菲，赫桂，鱼合等七位辛级神官，同时还增加了神监局，也就是我！的工作量！”

原十七被气得说话都不带喘气的！

他全身裹在一袭黑色的长袍中，怒气冲天，“我奉《死神守则》第一百九十九条前来带你回去！你私自离开工作岗位，扣钱！扰乱工作秩序，降级！”



“我已经这么穷了还要扣钱？”贺里无虞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原十七咬牙切齿，“不想扣钱就不要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正式担任死神的工作之前，神学院不是有入职考试吗？你到底有没有通过！？”

贺里无虞眼珠子转了一圈，“我也不知道。”



原十七的额头瞬间拉下三条黑线，声音更加低沉了，“快点跟我回去！”



贺里无虞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主殿，外面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人出来看看？她心思游离。

“降级？那我不用再当死神了？”贺里无虞的声音透出一点欣喜。

原十七翻了个白眼，“想得美！一旦成为死神，上头对你的剥削绝对不会停止！少废话，快点跟我走！因为你害得老子又加班！又加班！！”



没有见到那位女皇，贺里无虞有点不想走，于是她开始拖延时间，安慰道：“你不要激动，我也一直在加班呀。”

“你需要加班，但我不需要加班！你是死神，能跟我一样吗！”原十七又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死神到底是有多么没有自知之明！他一眼看穿她的阴谋，目光冰冷，警告道：“不要拖延时间！”

贺里无虞讪讪地一笑，“被你发现了。”



原十七：“……”

他凌空打量了一圈，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里竟然是艾尔靳启国的皇城，简直不可思议，“这里是艾尔靳启国的皇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中邪了？”

这个死神真是让人费解！

贺里无虞这次突然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可能真的中邪了。”

原十七：“……”

我管你中不中邪，他还不想加班呢！“你说说你中什么邪了，我们速战速决。”



“你知道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雾莎荷缈鸢吗？”

原十七站在广场的钟塔上，收起战斧背在身后，双手抱臂，与贺里无虞遥遥相望。“有所耳闻，但并未见过。”他一抬下巴，“怎么了？”

“我好像见过她，但是我并没有见过她。”贺里无虞低头回忆着，一手捂着心口的位置。

“……”搁这跟他绕口令呢？原十七表情空白，“所以……？”

贺里无虞茫然地抬头。



中邪了，真的是中邪了……原十七心中哀嚎一声。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是死神该有的样子。“我听闻艾尔靳启国的女皇姿容绝色，绝色至绝顶，你该不会被她的美色蛊惑了吧？”



贺里无虞一副懵懵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我是死神，不会被美色蛊惑，但是看见她的时候心里的感觉特别复杂。”



原十七在心中为自己默哀，他辛辛苦苦加班又赶路，结果这位死神大人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风花雪月准备跟他探讨人生。

“你堂堂一个死神，本身就是魅惑的存在，现在竟被一个凡妇女子诱惑，实在是德不配位！”原十七简直恨铁不成钢。



死神走到外廊的月光下，眨了一下蓝色的眸子，没有反驳，她脚边是阳台栏杆被粉碎后的石块和粉尘。



这时候主殿弧形阳台的门突然被推开，轻盈的纱帘下摆被带出来，在晚风中飞舞，从里面走出一道高挑而性感的身影，她银铃般的嗓音柔和的响起，“今夜吹的是什么风，死神和神监局的人竟然大驾光临。”



原十七双手抱臂朝向主殿方向，惊讶道：“你一介凡妇女子竟然还知道死神和神监局？”

这位女皇似乎很有幽默感，笑道：“你不是承认了吗？”

原十七沉默，竟然是套话。

这些凡妇女子肯定是从坊间话本里看来的关于死神和神的故事。



雾莎荷缈鸢优雅轻笑，目光滑过贺里无虞，见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她。



自打雾莎荷缈鸢出现，贺里无虞就只知道看着她。因为这个女人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使役魔为祸世间，本皇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么能不知道消灭使役魔有功的死神大人，”她深邃的美眸又看向原十七，“和掌管死神，处理魔神事务的神监局呢。”

原十七没有反驳，指了指贺里无虞，“今夜倒是没吹什么风，就是这位脑子不清楚，我来带她回去。”

他看了眼愣神的贺里无虞，心里直呼没救了。



不过艾尔靳启国的女皇果真如传闻所言，美得惊天地泣鬼神。这个姿色，就是放在次神里也是佼佼者。

但他转念一想，即便这位女皇再美他都可以不受蛊惑，身为职位比他还高的贺里无虞怎么却跟失了魂魄一样？

有点不对劲。



他一手折在胸前，做了一个优雅的告歉姿势，对人类国家至高的女皇致以歉意，“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今夜多有打扰，我马上带这位脑子不清楚的死神大人告辞。”

他说完，一个跳跃，黑色的衣袍下摆高高扬起，从钟塔跃向对面城堡的走廊，伸手拎住贺里无虞的后颈衣服便要拖走。



谁料贺里无虞的反应更快，她轻轻一跃踩在旁边完好的栏杆上，然后屈膝跃向主殿的弧形阳台，落在了雾莎荷缈鸢身边，看着她。

雾莎荷缈鸢卷翘的长睫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去看身边的死神。



贺里无虞看着她穿着单薄性感的丝绸睡裙，温柔的晚风带起她海藻般的长发。她从自己的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件全新的深蓝色死神长袍，朝前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进，但又保持在绅士的范围，她将手中的长袍轻柔地披在对方的肩上。



雾莎荷缈鸢垂眸，长睫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眷恋，她没有表露出再多的情绪。在贺里无虞眼里，她仍是一位气质高贵，优雅绝美，不动声色的女皇。



原十七看着落空的手，再看向那个正在给人界女皇献殷情的死神，额头蹦出一条青筋！

--------------------




第4章 还债条约


“贺里无虞！”原十七爆吼一声，跃上栏杆，双膝下屈，跃向主殿的弧形阳台，伸手去拎那个让人不省心的死神的后衣领子。

贺里无虞看雾莎荷缈鸢看得出神，没有注意到从后面追过来的原十七。



但雾莎荷缈鸢注意到了原十七，她在原十七即将把贺里无虞拉走之时突然开口叫住他，“等等！”

原十七转身的脚步一顿，不解地问：“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您还有什么事吗？”



雾莎荷缈鸢扫了一眼对面城堡被打碎的栏杆，扬了扬精致的下巴，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赔钱。”

“赔、赔钱？”原十七语噎，跟他提钱他就心脏抽痛，还有提加班也不行！他磕绊道：“赔、赔什么钱？”

“你破坏了本皇的城堡。”她伸出细长的手指了指斜对面建筑的栏杆和破碎的雕像。



原十七顺着她的手望过去，这不就是被他一斧子劈烂的栏杆和雕像吗？他的脸马上黑了下来，变得没有底气，看上去焉嗒嗒的，都怪那倒霉催的死神！



雾莎荷缈鸢平铺直叙道：“那座城堡的栏杆使用的建筑石材是风岩精石，市场上的价格是三万金币一平方……”

原十七尖叫一声打断她，“三万金币！？”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九十九个金币！“艾尔靳启国不是一个小国家吗？为什么会这么有钱？”

不对，这不是重点！



雾莎荷缈鸢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纠正道：“不是三万金币，是三万一平方，你差不多毁掉了七平方，所以栏杆的赔偿总价是二十一万，还有那尊被你破坏的雕像的主要材料是炼银石膏，五万金币一公斤，这样一尊雕像至少需要三公斤的炼银石膏，因此雕像的材料总价是十五万，还有邀请雕塑大师的设计费是五万金币一尊，你总共需要赔付的金币一共是四十一万，这还没有算其他的人工费和辅助材料费。”



原十七拎着贺里无虞衣领的手在颤抖。

四十一万金币，就是把他卖了也没有四十一万！真是失了个大策！

他当机立断，提溜着死神的领子把她拎到女皇面前。



死神不明所以地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她身上迷人的香味飘过来，让她心神荡漾。



原十七当机立断，义正严词道：“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我将死神暂时抵押在您这里，让她为您当牛做马偿还所有债务！”

雾莎荷缈鸢并不买账，瞟了贺里无虞一眼，好像在打量这颗白菜到底值多少钱，她对原十七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欠本皇四十一万金币，为什么要死神来帮你还？”



原十七陷入沉默。欠钱？不！我没有！

“今日的一切误会和债务皆因死神而起，如果不是因为她突然跑到您的皇城来发疯，您的城堡也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破坏……”说到这，原十七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拎着死神衣领的手发出骨头挤压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力道大的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原十七再次重申，“所以，让死神赔偿您的一切损失！”

开玩笑！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九十九个金币，四十一万金币他哪里还得起！

一不做二不休，还是把死神卖了吧！



贺里无虞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雾莎荷缈鸢被她这副乖巧无辜的模样一下子击中，心猛地颤动了一下，垂下长长的睫毛。



雾莎荷缈鸢再次抬起眼来，给了原十七一些回旋的余地，“你说的也没错，但你不是来抓死神回去的吗？怎么还能将她留在这里？”



“可以！当然可以！”一听可以讨价还价，原十七立马来了精神，他将手里的死神丢掉，抬起右手，一个深蓝色的环形储物空咒环绕着右手出现，他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实的书籍和一支笔。



原十七打开书籍，翻到某一页，然后在上面奋笔疾书地写了些什么，写完之后将笔搁在书页之间，将手中的书籍倒转，递到雾莎荷缈鸢面前，“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请您过目，若您无异议请在上面签字，您签字之后，死神就可以留在这里给您当牛做马地还债了！”

‘当牛做马’四个字被他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然后他嘴角一扬，想到自己不需要负债又恢复了绅士而英俊的笑容。



雾莎荷缈鸢扫了一眼摊在她面前的那一页。



那是一张《死神工作失职事务单》，上面写着：

光历3999年，第二百二十九代死神贺里无虞工作失职，擅自潜入艾尔靳启国，破坏雾莎荷缈鸢女皇的城堡，总计破坏损失费用共四十一万金币，由于死神现有资产薄弱，无力偿还，现与艾尔靳启国女皇签订还债条约：

1.死神将在还清债务之前帮助女皇进行城堡修复的工作。

2.死神将在还清债务之前接受女皇安排的工作调配。

3.死神将在还清债务之前接受女皇安排的其他调配。

4.死神将在还清债务之前同时完成死神原有的消灭使役魔，维护百姓和平生活的工作。

5.死神将在还清债务之前接受女皇的调配的同时，请务必！务必！不能违反《死神守则》！

6.以上，请死神好自为之！

7.以上，也请女皇陛下高抬贵手！

签字：  画押：



雾莎荷缈鸢不动声色地拿起笔在‘签字’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原十七绅士地朝女皇行了一个礼，然后凶狠地拿起死神的爪子，用空咒在她食指指尖割了一道口子，趁鲜血流出之际，拿着她的手指在画押那一栏上按下了死神的爪子！



贺里无虞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一个‘签字’和一个‘画押’，疑惑道：“为什么我是画押，她是签字？”

原十七翻了个白眼，这个死神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人家是高贵的女皇，你只是死神！别人都在为她打工，你只能给别人打工！”

“我可是死神大人哎？”贺里无虞指了指自己。

“你只是大人！人家是陛下！”原十七怒其不争，他又补了一句，“你只是个打工神！”

“好吧。”确实很有道理。



原十七撕下这页纸，递给雾莎荷缈鸢，“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请您收好这张事务单，这张事务单将作为死神偿还债务的凭证，如若事务单损毁或丢失，继今天之后出现的一系列后果，本神监局概不负责！”

在他撕下的这页纸下面还有一张复写纸，复写纸上留存着事务单的全部内容。



关于死神还债的凭证一式两份，双方各拿一份。



原十七将所有东西重新收回储物空咒，然后朝艾尔靳启国的女皇行了一个绅士礼，留下死神后，退身跃向塔楼，几个起落间就消失了。



无垠的天空只有一轮不那么圆的圆月高悬，月光弥漫。



晶莹的指尖捏着事务单，看着原十七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雾莎荷缈鸢才转头看向贺里无虞，深邃的墨色眸子将她望着，一语不发，然后转身进了室内。

纱帘翻飞着从门边飘出来，将雾莎荷缈鸢的身影衬托得如梦似幻。



贺里无虞走到阳台门口，修长白皙的双手扒拉着门框，探头望着已经转入右边走廊的雾莎荷缈鸢，轻声呼唤道：“雾女士，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她声音幽幽的，宛如在喊魂。



雾莎荷缈鸢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小心翼翼又格外帅气美丽的死神，死神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贺里无虞其实可以直接进去，但不知为什么遇到雾莎荷缈鸢后，她对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有一种格外珍视的条件反射。



“你进来。”

“好。”

贺里无虞身姿轻盈地窜进来，伸手将两扇精致的阳台门关上。

她身姿挺拔地小跑几步，身高腿长的她随意蹦跳几下都看起来格外美丽帅气，胸口的银色十字架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斜斜直抵腹部的衣袍前襟暴露出白皙的肌肤，还有一侧的浑圆。

她跟上雾莎荷缈鸢，站在一米七二的雾莎荷缈鸢身边比她高了一个头。



走廊的墙壁上亮着幽幽的黄铜壁灯，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两个人拐过一个弯，贺里无虞看着雾莎荷缈鸢，“雾女士，请问我今晚做什么？”

“睡觉。”晚上当然是睡觉，不然还能做什么。

贺里无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其实很少睡觉，虽然晚上也睡，但睡的时间比别人短。人晚上要睡八个小时，但她有时候只睡一两个小时。

所以睡觉是她在女皇手下的第一项工作！

这个似乎有点单纯的死神竟然把雾莎荷缈鸢觉得理所当然的睡觉当成了一项工作，还好女皇陛下不知道，不然女皇陛下可能要无语了。



她们走出这条走廊，拐弯经过一堵精致的隔墙，再次拐弯，映入眼帘的是女皇精致而奢华的寝殿。



雾莎荷缈鸢走进寝殿敞开的大门，对身后的贺里无虞吩咐道：“把门关好。”

贺里无虞柔声应好，转身将两扇寝殿大门阖上。



寝殿的地面铺着图案精致而巨大的地毯，各式沙发摆放各处，茶几上摆着贵重的茶具和银器的烛台，角落里矗立着漆金的花瓶，幽幽的花香飘散在空气里。



雾莎荷缈鸢径直走到床前，赤|裸着精致白皙的双足躺进柔软的床铺，拉过被子盖上。



贺里无虞长指搔了搔下巴，看着已经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的雾莎荷缈鸢，转身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犹豫道：“雾女士，请问我睡哪？”

雾莎荷缈鸢睁开眼睛，支起脑袋，长发如瀑地散在床上，她看了看房间里这么多沙发，给足了贺里无虞不同的选择，“你想睡哪张沙发都可以。”

贺里无虞眨了眨眼睛，“我睡棺材，你有棺材吗？”

雾莎荷缈鸢：“……”

她应该提前给自己准备棺材吗？



“没有。”雾莎荷缈鸢水盈盈的美眸望着站在床尾的死神，声音变得柔和，“今晚你先将就一下，明天给你买副棺材。”



贺里无虞点点头，在床尾的地上坐下来，背靠着床尾的雕花木板，抬头看着对面贴墙摆放的巨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她偏头对床上的雾莎荷缈鸢道：“雾女士，请问我明天做什么？”



“修栏杆。”雾莎荷缈鸢抱着被子，看着靠在床尾的死神，看着她如瀑的金发倾泻在雪白的被子上，眸中勾起淡淡的眷恋，她心中叹息一声，“以后跟我说话不要用‘请问’，我不喜欢。”她说完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好的，雾女士。”



这一夜，有死神陪伴的雾莎荷缈鸢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那些曾经惊扰她的噩梦再也没有出现。

贺里无虞坐在地上，靠着雾莎荷缈鸢的床尾，心情从未如此的平静，很快她靠着床尾睡着了。

--------------------




第5章 贴身侍卫


稀薄的阳光从寝殿的落地窗，透过薄纱照进来，在地毯上倒映出一个个拱形的光影。窗间墙前摆放着的形态优美的花瓶，里面盛着色彩斑斓的鲜花，芳香扑鼻。



贺里无虞站在一扇落地窗前撩开薄纱，推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俯视着广场上井然有序走过的巡逻士兵和修剪草坪的园艺修剪师。



金色的阳光笼罩着空中连路环饶的尖顶城堡和垂直向上的片状建筑汇聚而成的皇城，将极尽雕饰，雕刻繁复的建筑群披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天空有几艘单人飞行器飞过，在皇城的空领巡逻。

贺里无虞眯了眯蓝色的瞳孔，看见每一个单人飞行器上都坐着一个身穿黑金双色军服的军人。

她一手叉腰，长指搭在勒在深蓝色长袍外的黑色双层宽边皮带上，目露羡慕。



Hawkzile这种单人飞行器，可以在后座载一个人，但一辆最便宜的Hawkzile飞行器都要三千金币，像贺里无虞这种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一百金币的穷鬼死神是绝对买不起的，所以现在只能咂嘴羡慕。



贺里无虞站在阳台上环视着建筑密集的皇城，心中啧啧感叹。

一会觉得某处的雕像很漂亮，一会觉得广场的设计很宏伟，一会又在心里大呼人类国家的女皇真有钱。



空中一架Hawkzile飞行器上的某个男性军人在上空俯视，看见站在女皇陛下寝殿阳台上的贺里无虞，只觉这个人极其眼生。

她的穿着完全不是艾尔靳启国的人。

如此放浪形骸袒|胸|露|乳|的女人实在有失风化！



这个男性军官的右上臂绑着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一个白色‘S’，是空中S巡逻队的队长。

他操控飞行器从高处下潜，降到贺里无虞面前。打量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女皇陛下的寝殿里？”



贺里无虞语气温和道：“我是来给女皇陛下修缮宫殿的人。”

男子坐在飞行器上，气息越发冰冷，他觉得这个女人在撒谎，再次质问道：“你是怎么进入女皇陛下寝殿的？”

贺里无虞撩了撩金色柔顺的长发，“是雾女士邀请我进来的。”



但她的话完全惹怒了这名男子，他狞眉怒斥：“胡言乱语！你胆大包天竟然敢擅闯女皇陛下的寝殿，惊扰女皇陛下休息！”他对着手腕上的传呼表急促道：“S巡逻小队的成员迅速来女皇陛下寝殿的五层阳台集合，皇宫出现闯入者！”



贺里无虞长眸微眯，听见传呼表里传出一声声训练有素，干脆利落的“收到！”“是！”

她抬头看见空中正在井然有序巡逻的七架飞行器纷纷调转方向，朝她飞来。



贺里无虞对狠狠盯着她的男子笑眯眯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跟你们一样，都是给雾女士打工的。我今天要帮她修葺皇城，不信你看那边，那边的栏杆坏了，我就是来修那个栏杆的。”

她伸手一指，对方却如木头一样死死盯着她，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贺里无虞讪讪一笑，“你不转头，怎么知道我指的是哪里？怎么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男子发出冷哼，“我不转头都知道你在骗我。想借机逃走？想得美！”

他站在飞行器上，高大的身形包裹在挺拔合身的黑金双色的军服里，抬手唰地一声拔出银色佩剑，锋利的剑尖直指贺里无虞。

这个卑鄙的女人竟然敢躲在女皇陛下的寝殿里，让他无法轻易地逮捕她。

简直无耻！



女皇陛下的寝殿在没有得到女皇陛下的首肯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擅闯者杀无赦！

这条规矩适用于艾尔靳启国所有人，就是他们这些拥有相对职权，秉公办事的军人都不能违反。

这个女人敢如此亵渎女皇陛下，侵犯女皇陛下的私人领地，简直罪该万死！



空中七架飞行器俯冲而下，悬停在周围，将贺里无虞团团围住，七位军人站在飞行器上，纷纷抽出武器对准贺里无虞，齐声喝道：“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地跟我们走！”



贺里无虞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真的不能走，我还欠你们女皇一大笔钱，我今天要修栏杆。”



八架飞行器上的八位男女军人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其中一个长发女子哼道：“就你还欠我们女皇陛下钱？简直是在玷污我们高贵的女皇陛下！”

另一个男子附和道：“你这副寒碜样根本没资格修葺我们女皇陛下的皇宫，你连给我们绝美的女皇陛下提鞋都不配！”

贺里无虞婉拒，“好好说话，不要人身攻击。”



短发男子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根银色长鞭，反手一甩，抽向贺里无虞，力道之大，空气发出呼呼的破空声，可想而知这一鞭子抽到身上得多么痛。



贺里无虞条件反射地准备躲开，但想到头顶已经压着沉甸甸的四十一万金币，不能再制造更多的负债了，于是她敏捷地伸手一捞，将鞭子捞进手里，一把拽住。



短发男子被贺里无虞这波臭不要脸的操作震住，愣了一下后，另一只手也赶紧扯住了鞭子，两人之间开始了奇怪的拉锯战。



短发男子往自己的方向扯，贺里无虞往相反的方向扯。



而让围拢在周围的七人看得触目心惊的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付宇双脚开立站在飞行器上被那个站在阳台上岿然不动的女人以轻描淡写的姿态单手拖了过去！

就连停在空中的飞行器都一并拖了过去！

好可怕的力量！



S巡逻小队的队长剑尖直指贺里无虞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快点放手！不然我们直接将你就地正法！”

这个狡猾的女人躲在女皇陛下的寝殿里，若是惊扰了女皇陛下，他们都得以死谢罪！



贺里无虞笑眯眯地温柔道：“都跟你们说了我是来修房子的，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她抓住鞭子的手一用力，直接把短发男子和他的飞行器扯近两米，飞行器差点撞上寝殿阳台。



八个人大惊失色，怒声威胁道：“快停下！”“你住手！”



贺里无虞手上的力道施得极为巧妙，让飞行器差点撞上却没有真的撞上。



这时室内的雾莎荷缈鸢睡醒了睁开眼来。

她支起上身，看向床尾，发现那个人不在，目光搜寻一圈，看见开着一扇落地窗。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拿了件丝绸长袍披在性感的睡裙外面，听见外面传来的怒斥声，脚步一顿，然后快步走上去。

雾莎荷缈鸢撩开纱帘，站在门口，优雅地抬眸，“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八人看见那个人，瞬间肃然起敬，收起兵器，在飞行器上稍息立正，行了一个恭敬的军人礼，然后齐声道：“女皇陛下早安！”

齐声问安后，S巡逻小队的队长才目视前方，双手贴着裤缝，声音响亮地开始汇报：“女皇陛下，皇城出现了一位闯入者，属下们正在捉拿！”



雾莎荷缈鸢微微蹙眉，她也没有看见所谓的闯入者，于是问道：“那位闯入者在哪？”



“就是她！”

八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抬起右手直指站在阳台上的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误会了。



贺里无虞听见雾莎荷缈鸢的声音，瞬间松开长鞭，转身看着她。

女人乌黑顺滑的大波浪长发如云般披散着，饱满的红唇柔软，丰满的身段包裹在月牙色的吊带睡裙里，白皙性感的双肩披着红色睡袍，赤|裸着双足站在地毯上，柔软湿意的双眸对上她的目光。



贺里无虞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的笑，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女人眨了一下美眸，移开视线，轻启红唇，对S巡逻小队道：“她不是闯入者，是我的贴身侍卫。”



贺里无虞走进一步，原来她现在工作头衔是‘贴身侍卫’？

女皇这么有钱，那作为贴身侍卫的她是不是也会很有钱，想到这她好奇道：“我也会很有钱吗？”



雾莎荷缈鸢一愣，没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想问做贴身侍卫会不会有工资吗？看了她一眼，雾莎絮缈何准备两人单独相处时再问她。



S巡逻小队的八人则陷入了晴天霹雳。

女皇陛下刚刚说了什么？



他们站在飞行器上面面相觑，震惊至极，女皇陛下什么时候有了贴身侍卫？不是只有一个第一侍卫枭合袁吗？而且这个金发女人如此眼生，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她肯定没有经过艾尔靳启国军队的训练，这样的人怎么就凭空冒出来成了女皇陛下的贴身侍卫！？

--------------------




第6章 女皇对象


“误会一场，你们回去继续巡逻。”

女皇陛下发话，八人不敢质疑，即便他们心中对贴身侍卫一事还是感觉很震惊。他们站在飞行器上恭敬地行礼，齐声道：“是，女皇陛下！”然后纷纷坐上飞行器，调转方向升空，继续领空巡逻。



“你进来。”雾莎荷缈鸢对贺里无虞轻声招呼道，她站在打开的落地窗前，一手撩着纱帘。

“好的，雾女士。”贺里无虞从阳台上进来。

雾莎荷缈鸢转身看着她修长的背影，道：“不要称呼我雾女士，我不喜欢。”

“好的，女皇陛下。”死神从善如流，马上改口。

“也不要称呼我女皇陛下。”

“好的。请问您想我怎么称呼您？”面对雾莎荷缈鸢开始变得过分的要求，贺里无虞没有一点恼怒。

“你自己想，还有不要对我用敬语。”

雾莎荷缈鸢背光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将她浸染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红色睡袍披在性感双肩，内里月牙色的低领丝绸睡裙露出细腻深邃的沟壑，她目光淡淡的，语气里有一种故意的为难。

“好的。”但贺里无虞面对雾莎荷缈鸢的脾气也是格外的好，没有一丝不悦。

雾莎荷缈鸢满意地点头。



房门在这时候被敲响。

雾莎荷缈鸢提高声音，“进来。”



卧室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个盘着乌黑长发的中年女人，她对雾莎荷缈鸢尊敬地行了个礼，“早安，女皇陛下。”在她身后跟着两排侍女，她们手里端着今日给女皇陛下挑选的几套新衣服。



侍女们齐声向女皇陛下问好。



凌执事抬头看见雾莎荷缈鸢的卧室里竟然还有一个人，精心修理过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目光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金发女人。

这个金发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是迷人。

然后她又从对方的头发开始，到五官，身材，穿着和气质一一审视了一番后，只觉得……更加迷人。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很配她们的女皇陛下。



凌执事突然在心中‘哎呀’一声。

难道她们的女皇陛下终于开窍了，也开始找对象了？

要知道她们女皇陛下可是男女色不近，什么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这是……中年女人心中狂喜，面上却平静如水。

她作为女皇的执事，从女皇出生便侍奉在身边，看着她从奶娃娃一点一点长大，长到如今这副模样，此刻心中不禁升起一种为人长辈看到孩子谈对象的激动心情，但长年出色的执事修养，又让她矜持地，稳重地双手交握于身前，不动声色。



身后的两排侍女端着不同款式的衣服，一字排开，等着女皇陛下前来挑选。



雾莎荷缈鸢挑了一身长袍面料剪裁而成的上衣和半裙，留下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挑选完毕，其余的侍女拿着剩下的衣服再次退下。



凌执事走过去将卧室的门阖上，走回雾莎荷缈鸢身边，从椅子里抱起留下的一套衣服，对雾莎荷缈鸢恭敬地道：“女皇陛下，请移步更衣。”

她转身走在前面，将衣服拿到屏风后面。



贺里无虞长身而立，在雾莎荷缈鸢挑衣服的时候，默默地看着她。雾莎荷缈鸢美丽得过分，做什么都看起来赏心悦目，让她移不开眼。



“你在这里等会。”雾莎荷缈鸢转身对她交代。

“好的。”



贺里无虞走到一张镶嵌金线雕刻花纹的茶几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长腿交叠，一手撑着桌子支着下巴，姿态慵懒，她饿了。

她看着红木桌上摆放的纯银烛台，三本垒在一起的封面烫金的书籍，一沓纸质高档的皇家信纸，一支充满光泽的黑色钢笔和一套精致的茶具，她长指捏起壶盖，打开茶壶，发现里面竟然一滴茶都没有，感情是用来当装饰的。

然后她肚子更饿了。



雾莎荷缈鸢换完衣服，赤脚踩着地毯，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抬眼便看见那个百无聊赖的死神正直勾勾地盯着空荡荡的茶壶，一脸饿得快要灵魂出窍的可怜模样。

女人看得心中莞尔，真是可爱又乖巧。

这个特质和以前一模一样。



凌执事跟在雾莎荷缈鸢身后，看了那个金发女子一眼，声音低柔道：“女皇陛下，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她的言外之意是要不要给她的对象也换一身好看的衣服。

那个金发女子深蓝色的长款衣袍没有一丝点缀，简陋得实在配不上她们高贵的女皇陛下。



雾莎荷缈鸢显然没有领会执事的意思，伸手指着靠在墙边的衣架，那个衣架上挂着昨晚贺里无虞给她披在肩上的深蓝色死神长袍，吩咐道：“把那件衣服清理一下，然后好好地收起来。”



凌执事震惊，那件衣服竟然和那个金发女子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难道那个金发子女已经换过衣服了？女皇陛下的对象这么穷吗？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只能买几件一模一样的便宜货？



凌执事内心百转千回，操心着女皇陛下的对象过于贫穷的问题，但不妨碍她闪电般的反应能力，马上柔声应好。



雾莎荷缈鸢扫了一眼贺里无虞，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女人红唇勾起魅惑的弧度。这就是她的人，即便失去记忆都在看见她后对她移不开目光。

她移开视线，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对凌执事问道：“你知道艾尔城最好的棺材店是哪家吗？”

她要给心上人买副棺材。



凌执事的眉头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女皇陛下还如此年轻，竟然已经要买棺材，给自己准备身后事了？

她用相对沉稳的语气回道：“女皇陛下，艾尔城最好的棺材店铺是奥古斯大街的棺藏。当然，女皇陛下如果想要购买或重新打造一副棺材，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属下去做。”



她说完，见女皇点了点头，还以为她同意将这件事交给她处理，但女皇陛下看了那个金发女人一眼，开口拒绝道：“我亲自去。”



凌执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维持着面无表情，板正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爽快地道：“好的，女皇陛下，请问需要属下跟随陪同吗？还是让第一侍卫枭合袁护送您？”

“你一同前去。”

“好的，女皇陛下。”

雾莎荷缈鸢接着又道：“我的贴身侍卫也一起去。”

“好的。我现在就去吩咐他。”凌执事干脆利落地转身，心中却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女皇陛下说的是‘贴身侍卫’，难道枭合袁已经从第一侍卫晋升为贴身侍卫了？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遂转身往回走，来到雾莎荷缈鸢面前柔声询问道：“女皇陛下，枭合袁现在已经从第一侍卫晋升为贴身侍卫了吗？”

“他还是第一侍卫。”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凌执事震惊至极，她惊讶地抬头，疑道：“那贴身侍卫是谁？难道是女皇陛下最近提拔的新人？”

雾莎荷缈鸢点头，看向靠坐在茶几前的贺里无虞，示意道：“她是我的贴身侍卫。”



一个晴天霹雳，凌执事只觉自己被劈中了！

原来这个金发女子不是女皇陛下的对象，而是她的贴身侍卫！

一个如此美丽，帅气又迷人的女人竟然不是对象，而是贴身侍卫？就是不知道这位贴身侍卫的实力如何？



作为跟随女皇陛下多年的忠心耿耿的执事，她觉得有必要对这件事进行一个详细的了解，于是决定对各个问题逐个击破，首先，她礼貌地问道：“女皇陛下，这位贴身侍卫的名字是——？”

“贺里无虞。”



凌执事右手一抬，一个深蓝色的储物空咒环绕指尖出现，一本本子和一支笔落入她手中。

她一边走，一边翻开本子，翻到某一页，然后将本子摆在贺里无虞面前的桌子上，将打开笔帽的钢笔递给她，“您好，贺里无虞女士，请在‘姓名’这一栏写上您的名字，我要对您的身份信息做一个登记。”



贺里无虞接过笔，在‘姓名’那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

她看着下一栏写着‘年龄’，于是继续在‘年龄’那一栏写上自己的年纪。



凌执事双手交握在身前，看着如此自主自觉，显得格外乖顺的金发女子，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金发女子可以免去很多调|教，她可以成为女皇陛下很好的对象。想到此，她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只是一心想着给女皇陛下找对象的凌执事又忘了贺里无虞现在的真实身份是贴身侍卫，而不是女皇对象。



雾莎荷缈鸢赤脚走过来，看着贺里无虞低垂着金色的脑袋，认认真真地填写身份信息表，目光变得温柔如水。



贺里无虞填到‘前职业’那一栏突然犯难，因为她的职业是死神……那她到底是写还是不写？琢磨了一会，她还是把死神两个字写了上去。



凌执事的目光仿佛一盏聚光灯，盯着贺里无虞写下的每一个字。当她看到她在‘前职业’那一栏写下‘死神’二字时，脸上的表情出现瞬间凝固，转而继续微笑。

不错。

这个金发女子还有点幽默感，作为女皇陛下的对象还可以逗女皇陛下开心。但是，这张身份信息表却是非常严肃的东西，写下去的任何信息都必须真实，幽默感可以先不要用在这里。



于是凌执事礼貌地开口提醒道：“贺里无虞女士，请在‘前职业’这一栏写上您的真实职业。这是一张非常严肃的身份信息登记表，您填写的每一项内容都不可以作假。”

贺里无虞抬起蓝色的眸子，无辜道：“我就是死神，没有作假。”

凌执事瞬间收敛笑意，但声音还是很柔和，“贺里无虞女士，我承认您真的很幽默，但这个时候可以不幽默。”

这么不懂变通可怎么照顾好她们的女皇陛下？

凌执事觉得这位金发女子还是应该要好好地调|教一下。



贺里无虞的眼神像小鹿一般温软乖巧，她求助地看向对面的雾莎荷缈鸢。

她柔软而带着湿气的目光反衬着挺拔性感的身躯和天神般的面容，让雾莎荷缈鸢的心一下子化了。她还是如以前一样充满了让她心软的反差感。



雾莎荷缈鸢正了正心神，对凌执事正色道：“她真的是死神。”



“死……死神！？”凌执事大惊失色，不可思议地看向雾莎荷缈鸢，见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贺里无虞，见她也肯定地点了点头。



天呐！她们的女皇陛下竟然找了一个死神做对象！怪不得女皇陛下对其他国家的王子公主都看不上眼，原来女皇陛下看中的是神！她们的女皇陛下实在是太伟大了！

凌执事开始在心里三百六十度地感谢艾尔靳启国的众位逝去的先皇！

她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脸上挂起更加和蔼可亲的笑容，对贺里无虞请罪道：“小人眼拙，死神大人您请继续。”

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了一下填写到一半的身份信息表。



贺里无虞好脾气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填写，她填好后递给凌执事。

凌执事将所有东西收回储物空咒。

--------------------

女皇陛下：我要给心上人买副棺材。

众人：陛下您冷静！


第7章 女皇的打工神


雾莎荷缈鸢见贺里无虞已经将基本的身份信息表填好，对凌执事吩咐道：“今天对她的身份登记就先到这里。”

凌执事躬身应好，看着转身准备走出房间的雾莎荷缈鸢，走到她身边蹲下，拿起高跟鞋给她穿上。



“走吧。”雾莎荷缈鸢迈出修长的美腿，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凌执事跟在她后面。



雾莎荷缈鸢脚步微顿一下，看见贺里无虞已经动作迅速地来到她身后，满意地收回视线。高跟鞋踩在墨绿色大理石的走廊地面，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响声。

女人曼妙窈窕的身姿宛如大师手下的剪影，披散着浓密大波浪长发，美丽摇曳得过分。



贺里无虞跟在她身后，万年不变的深蓝色敞怀长袍，柔韧纤细的腰上勒着一根双层的黑色皮带，暴露的胸口挂着一个精细雕刻的银色十字架，蓬松而柔顺的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着，精致的面容是令神都惊叹的程度。



“我们先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带你去买棺材。”雾莎荷缈鸢放慢脚步，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气息。

贺里无虞倚仗着身高优势，低头凑到女人耳边听她说话。她爽快地道：“好啊，正好我饿了。”

两人在走动中靠的那么近，双方呼吸可闻。



雾莎荷缈鸢对上贺里无虞眼角弯弯的蓝色眸子，心跳微微快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即使穿了高跟鞋，都比她矮。

看来死神的身高比她猜测得还要高，想到此，她心中泛起羞涩。她喜欢另一半身高比自己高，这样她就能依进对方怀里。

女人的目光又落到贺里无虞暴露的胸口。

死神长袍的前襟斜斜直抵腹部，露出身前一大片诱人的肌肤，想起她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靠在她怀里的感觉让她格外留恋，转而心中又吃味起来，因为她穿得这么暴露都被别人看去了。

她雾莎荷缈鸢的人，不论前世今生都只能是她的。



雾莎荷缈鸢面上高贵矜持，心中却是百转千回，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一直都只穿这一件衣服？”



凌执事体态端庄地跟在两人身后，此刻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只穿这个款式的衣服，但同一个款式的衣服有十几件。”贺里无虞以为她嫌弃她只有一件衣服，马上解释道：“我很爱干净，每天都换衣服，只不过我的衣服都一样，你看不出来。”

雾莎荷缈鸢继续道：“为什么只穿一个款式的衣服？”

“我成为死神后，他们给我发了这件工作服，工作服不需要钱，所以我只穿这件。”

说到底就是没钱，所以能省则省。



雾莎荷缈鸢目露不解，好奇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难道还买不起几件衣服吗？



“一百个金币。”贺里无虞老实道，她的工资也就比原十七高了一个金币。



雾莎荷缈鸢身为一个国家身份地位最崇高的人，就是一双高跟鞋，一件内衣都远远不止一百个金币……此时听到贺里无虞一个月的工资才一百个金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在雾莎荷缈鸢看来，一百个金币根本买不起一双鞋，所以贺里无虞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她岂不是连吃都吃不饱？

女人垂眸，怪不得刚刚在阳台问她“我也会很有钱吗”，原来她的经济状况这样差。



前世是公主，今世是女皇，从来没有金钱困扰的雾莎荷缈鸢只觉贺里无虞这点工资连活下去都困难。她想着要怎么以一种不让她自尊受挫的方式改善一下她的经济状况？



凌执事在两人身后听得心中震惊！

没想到这位死神大人这么穷？这么穷这可怎么养得起她们矜贵的女皇陛下？



贺里无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两个人心中已经沦落成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可怜了，她还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美丽的笑容。

她的笑容确实很美丽，但仍掩盖不了她是一个穷鬼的事实！



雾莎荷缈鸢点了一下头，表示她知道了。



她们来到一楼，弯弯绕绕来到女皇专属的餐厅，皇家厨师掐着时间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精致的早餐茶点。



贺里无虞挺翘的鼻尖动了动，闻到空气里食物的香味，无声地吞咽了一下，看见桌上各式松软的烘焙，薄皮嫩肉的烤鸡，肉馅的食物和不同的茶饮……肚子发出了不争气的咕噜声。



贺里无虞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淡定地在雾莎荷缈鸢身边落座，但雾莎荷缈鸢和站在一旁侍候的凌执事听见了，她们先后不一，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发现贺里无虞滴溜溜地打量着桌上的食物，被她这副馋嘴的模样逗笑，招呼道：“吃吧，吃得下就多吃点，等会还要工作。”说着，她拿起了刀叉。



贺里无虞如是大赦，给自己的盘子里夹满了各种卖相出众的烘焙，肉馅食物，将面前的餐盘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然后以看似优雅而迅速的姿态扫荡了盘中的食物。



雾莎荷缈鸢吃了一点就饱了，放下刀叉，看着贺里无虞以惊人的速度消灭着桌上剩下的食物。她心中暗自点头，看来她猜测的没错，她的心上人真的可怜地连饭都吃不饱。

女人心中变得怜惜起来。



凌执事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贺里无虞豪放的胃口让她震惊，不禁又开始担心女皇陛下找了一个神做对象，但对方却是一个穷神的事实。



桌上堆了一桌的空盘子，每个盘子里都只剩下一点食物碎屑，所有杯子里的茶饮也全都只剩下最后一点茶渍……很好，都吃完了。



贺里无虞一脸餍足地靠在椅子里，露出一个生活美满，受到滋润的幸福笑容。



雾莎荷缈鸢的秋水剪眸望着她，温柔的声音藏着一丝关心，“吃饱了吗？”

“饱了！”贺里无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没想到为女皇工作待遇这么好，她忙碌的神生终于有一次能在工作开始前坐下来像样地吃一顿正餐，还是这么精致美味的食物。

此刻死神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雾莎荷缈鸢点头，“我带你去奥古斯大街的棺藏挑一个棺材。”

她说着站起来，凌执事上前一步，拉开她身后的椅子。

贺里无虞也跟着站起来。



三人走出餐厅，穿过大厅，站在门廊下，金色的阳光从廊檐投射进来，在地面落下一个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温度适宜，但在阳光的长久直晒下还是能感到一点热。



凌执事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问道：“女皇陛下，您想乘坐马车还是乘坐Hawkzile飞行器出街？”



雾莎荷缈鸢看着贺里无虞，“你会驾驶Hawkzile飞行器吗？”



贺里无虞老实地摇头，“没有驾驶过，但应该可以。”

她作为死神贫穷的神生让她买不起Hawkzile飞行器这么昂贵的交通工具，所以每次工作都只能跑，往死里跑。

这就是打工神吃苦耐劳的精神。



雾莎荷缈鸢最后决定，“我们乘坐Hawkzile飞行器上街，先去Hawkzile的停机坪。”

“是，女皇陛下。”



贺里无虞自然没有异议，她已经按爪画押，女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没有资格反驳，原十七走之前还提醒她只是个打工神。

打工神就要有打工神的样子。



她们走上一个弧形坡道，走出坡道来到一条空中盘绕的连廊。贺里无虞看着一路延伸上来的雕刻工艺出众的石雕栏杆，心中再次感叹女皇的有钱。



她走在雾莎荷缈鸢身后，灿烂的阳光将她金色的长发照耀得波光粼粼，金色的睫毛似乎都闪耀着一片迷人的光泽，她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鼻尖翕动，脚步不自觉地朝香味靠近。

香味是从雾莎荷缈鸢身上散发出来的。



凌执事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死神从背后不断靠近她们女皇，身体凑上去，仿佛要将她们高贵的女皇搂在怀里。

她在心中尖叫，死神大人除了穷了点，长得可真配她们尊贵的女皇陛下！



雾莎荷缈鸢敏感地察觉到背后那个人将身体靠过来，低头凑到她脖颈边，轻轻地闻着什么，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她被贺里无虞这个无心的动作勾动得心脏怦怦乱跳，美丽的眸子泛上一层悸动的生理性水雾，女人轻轻地咬了咬红唇，卷翘的睫毛颤动，天知道她内心有多渴望。



所有的感情在她们长久的分离后，当记忆回笼的那一刻化为了无孔不入的思念和欲|望……雾莎荷缈鸢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压抑全身过电的悸动，对贺里无虞下意识的亲近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现在的贺里无虞没有身为她前世爱人的记忆，不能操之过急。

--------------------




第8章 梦中情女


贺里无虞凑到雾莎荷缈鸢的脖颈处闻了闻，目光有些微怔，这股香味好像在她的记忆里曾经存在过，但身为死神的她又是没有记忆的，所以是前世遗留的感觉吗？



成为死神这么久，从不在乎前世身份的她，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让这个念头开始松动。



她靠雾莎荷缈鸢那么近，挺翘的鼻尖碰到了她的发丝，呼吸喷在她脖颈的肌肤上，亲密的姿态宛如一对相爱的恋人，但她们却并不是情侣。

所以这样亲密的距离，演变成一种粗鲁和失礼。



贺里无虞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雾莎荷缈鸢总是如此不受控制，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有这种奇怪的冲动，她在心里叹息一声。

她伸手抓住连廊的栏杆，指尖抓得泛白，故意让自己停下来。



雾莎荷缈鸢走在前面，感受到脖颈处的气息撤走，她脚步一顿，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继续向前走。



贺里无虞抓着栏杆停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雾莎荷缈鸢被套装勾勒的挺拔肩膀，不盈一握的纤腰，被包臀裙勾勒的翘臀和修长的美腿，如镜花水月，美丽似虚幻。



凌执事正走在贺里无虞身后，低调地给小两口留出点暧昧空间，但突然看见贺里无虞停在原地，她心头浮起一个问号，死神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Hawkzile停机坪可还没到呢。



凌执事走上去，不解地问道：“死神大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贺里无虞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机智地回道：“没有问题，我就是停下来看看这里的风景。”



凌执事不信邪地环视一圈，周围都是各式各样直耸云天的高大建筑，有啥风景可看的？

但她没有拆穿贺里无虞的说辞，只是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按照传统礼仪，死神大人是女皇陛下的客人，她肯定是要跟在客人身后的，尤其是在女皇陛下没有传唤她的情况下，贺里无虞不走，她自然也不能先走。



贺里无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用敬语问道：“您怎么不走？”

凌执事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道：“您先走。”

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们，目光落在贺里无虞脸上，却见贺里无虞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她低头避开了雾莎荷缈鸢的目光，好像心虚的不敢和雾莎荷缈鸢对视。



这让雾莎荷缈鸢看得眯起美眸，心生不悦。

贺里无虞现在的反应和刚遇到她时完全不一样，那时的她绝对不会这样避开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过分专注的目光总让她身体深处升上来一股战栗的热度。



贺里无虞垂着金色的头颅，捏着栏杆的五指用力得指节凸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起。过了一会，她调整好心态，抬起头来，对雾莎荷缈鸢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个微笑却让雾莎荷缈鸢看得极其讨厌，因为这是一个戴着绅士面具的假笑，不是之前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笑容。

雾莎荷缈鸢虽然心中不悦，但长年身居高位的她自制力强的可怕，没有表现出来。



金色的阳光将她大波浪的浓密长发衬托得仿佛一片垂挂下来的柔软的云，她的面容美艳而俏丽，长年身居高位又让她周身的气质裹挟着一股寻常女子和贵族千金都无法比拟的威严，围绕周身的尊贵气度如一股柔软的水流划清与他人的界限。

但当她面对贺里无虞时，这些特质都会有所收敛，好像陷入了放松的熟睡，变得柔软而卸下防备。



雾莎荷缈鸢转身继续走。

贺里无虞迈步跟上。



凌执事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栏杆上，看着被贺里无虞捏过的地方，上面赫然有五个清晰而深刻的手指印，可想而知她刚刚抓着栏杆的力气有多大。

不愧是死神，实力不可小觑。



凌执事不动声色地跟上去。

乌黑长发高高盘起，白色的西装套装勾勒出中年女人成熟而丰软的身段，白色的高跟鞋露出漂亮的脚背和纤细的脚踝。

因为她总穿一身一尘不染的雪白西装套装，所以很多人亲切地称她为‘白执事’。



凌执事原名凌又禾，身为艾尔靳启国第一执事的她是军队众多军人的梦中情女之一。

她在军队中受欢迎的程度，以至男女不忌。

大批的男女军人爱慕着她，甚至在她们宿舍都贴满了她各式各样的海报，还有一些过分的，直接将她的脸和其他女人赤|裸的身体合成在一起，贴在宿舍里欣赏。



艾尔靳启国民风开放，对此，凌执事两眼一闭，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她的命只怕不够用，动不动就要被这些人气死！



作为艾尔靳启国军人的梦中情女的她，一心扑在照顾女皇陛下的工作上，至今还没有对象。但每年的七夕节她都会收到大把大把无处堆放的礼物，每当这个时候，人们才会意识到这个兢兢业业的白执事的人气到底有多么高，她又是有多么的出众。

作为艾尔靳启国女皇陛下身前的第一执事，凌执事的美貌和身材毋庸置疑，绝对是拔尖的水平。



至于她们以美色闻名天下的女皇陛下，已经美到让她的子民不敢垂涎臆想的程度，因为这种行为是对高贵的女皇陛下的亵渎。



三人前前后后地走着，明媚的阳光在她们身后拖拽出长长的影子。



身高腿长的贺里无虞，每迈出一步，穿着黑色尖头皮靴的脚都能跨出一大步，无意识地缩短和雾莎荷缈鸢保持的距离。



贺里无虞害怕再对雾莎荷缈鸢做出一些越界的举动，所以当她发现特地维持的距离缩短后，迈出的长腿都会在空中一顿，然后机械性地向后一撤。



凌执事走在贺里无虞后面，多次见她做这个动作，以为这个死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连走路都走不利索，由此，更担心她们女皇陛下以后的幸福生活了。

--------------------




第9章 指导


贺里无虞双手插在外袍靠近腰线之下的口袋里，慵懒迈步，黑色尖头短靴有一种优雅的帅气。她目光出神，直到发现雾莎荷缈鸢的身影被笼罩进一片阴影，才回神。



这条空中连廊的尽头被一个巨大的屋盖系统遮住、包裹。

将这条空中连廊尽头包裹的是一个横卧的梭形体，天顶是巨大的宽拱形，左右两边的墙壁呈一个弓形，向外凸出。上、左、右三个方位的墙壁上遍布着X形交叉编织的暗红色粗大的金属条，它们是整个包裹体的支撑结构。



这些支撑结构形成的平面呈弯曲的菱形，内部镶嵌着一个个照明的射灯，此刻它们藏在漆黑的洞里，熄灭着。

这些照明灯只有在空中的照度低到了感应灯设定的最低值时才会自动亮起，就像入夜或者异常阴沉的阴雨天……



连廊的端部平台空间也跟随放大的梭形体空间陡然放大，形成一个拥有左右两翼的空间巨大的停机坪。

左右两翼的停机坪上整整齐齐地停着Hawkzile飞行器，这些飞行器的颜色、款式不一，型号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Hawkzile的停机坪中间留着一条与连廊连接的宽阔笔直的大道。这片区域供军队在紧急情况下集结整合，临时发布命令或进行突发的战术调整。



停机坪尽头的空间没有实体墙体，是一面镂空成菱形的金属网。进行镂空的金属条与支撑整个屋盖系统结构的暗红色金属如出一辙，所有的暗红色金属形成一个整体框架。

编织形成的菱形镂空空间巨大，是Hawkzile飞行器出入的通道。

这些通道每一个都能同时容纳多辆Hawkzile飞行器并排进出。



雾莎荷缈鸢沿着中央笔直的大道走去，她走到停机坪正中央的位置，轻盈转身，高跟鞋踩出‘嗒嗒’清脆声响。

她俏生生地站在大道中央，眸光盈盈地注视着走近的贺里无虞。



那个死神挺拔而性感的身影仿佛一尊高高支棱起的高贵雕塑，深蓝色的长袍下摆翻飞翩跹，仿佛一朵深蓝色盛开的莲花正摇曳着巨大的花瓣。

她从阳光与阴影的交接处走出来，身后的影子被这片空间的阴影吞没，神的出众之姿无人能敌。



贺里无虞走到雾莎荷缈鸢面前，比穿着高跟鞋的雾莎荷缈鸢还高了半个头，她垂眸望着这个气息尊贵的女人。



雾莎荷缈鸢对她吩咐道：“你选一辆Hawkzile飞行器载我上街。”

贺里无虞点头应道：“好的。”

在雾莎荷缈鸢不让她喊雾女士和女皇陛下后，她没想好该怎么称呼她，于是直接省掉了称呼。没了称呼，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更自然了一点。



凌执事从后面走上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禁暗暗点头。她们女皇陛下开始主动出击，看来摆脱单身指日可待。



Hawkzile停机坪的管理人正在平台右翼的飞行器之间检查每一辆飞行器的行程里数，操作系统和使用人等数据。他又检查完一辆飞行器，站起来，转头看见有人，于是将检查簿收回储物空咒，朝三人跑去。



从远处跑来的管理人看见出现在停机坪的竟然是他们尊贵的女皇陛下，心中大惊，脚步加快，如一阵风似地刮到了雾莎荷缈鸢面前。



他稍息立正，摘下军帽夹在腋下，双臂绷得笔直，双手贴着裤缝，九十度弯腰鞠躬行礼，声音响亮地道：“不知尊贵的女皇陛下亲临有什么吩咐？”他说完直起身来，身姿端庄，目视前方，将军帽一丝不苟地重新戴在头上。



雾莎荷缈鸢轻声吩咐，“本皇要使用Hawkzile飞行器，你登记一下。”



“是！女皇陛下！”管理人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右手五指并拢，举在右边的太阳穴旁边，行了一个军人礼。他放下手，一个深蓝色的储物空咒围绕指尖出现，从里面弹出一本Hawkzile登记簿和一支黑色钢笔。



管理人左手拿着Hawkzile登记簿和钢笔，右手又对凌又禾行了一个军人礼，声音响亮道：“白执事好！”

凌又禾轻轻点头。



管理人干脆利落地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的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扬起一个微笑，正准备接受他的行礼。

然后在她微笑的目光中看见管理人看了她一眼，放下行礼的手，从她面前走开了……

贺里无虞：“……”

有点伤神。



管理人翻开登记簿，走到雾莎荷缈鸢身后，恭敬地问道：“女皇陛下，请问您看中了哪一架Hawkzile飞行器？”



雾莎荷缈鸢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正走向左翼停机坪的贺里无虞，迈步跟上。

管理人紧随其后，不敢有一丝怠慢。

凌又禾跟在雾莎荷缈鸢的另一侧。



雾莎荷缈鸢走到贺里无虞身边，温柔地道：“你看中了哪一架？”她的语气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宠溺。



管理人拿笔的手猛地一抖！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那个穿着暴露的金发女人，为什么他们尊贵的女皇陛下会询问一个看上去如此淫|荡|不能移的女人的意见？

他震惊地看向凌又禾，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答案。



但凌又禾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少管闲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管理人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地目视前方！不敢有一丝怠慢，凌又禾身为第一执事的权利只在女皇之下，军队里只有高级头衔的长官才可能与她相提并论。



贺里无虞的目光充斥着兴奋之色，她指着身边一架黑色飞行器，跃跃欲试道：“这架飞行器我可以试试吗？”



雾莎荷缈鸢看她像小孩子讨要糖果般亮晶晶的眼神，内心变得柔软，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可以。”她转头对管理人吩咐，“你跟她讲一下Hawkzile飞行器如何使用，还有相关的注意事项。”



管理人目露疑惑，这世上难道还有人不会开Hawkzile飞行器吗？既然不会开为什么还要开？是想体验一下机毁人亡的感觉吗？

管理人不懂，但不妨碍他装懂，他从善如流地道：“好的，女皇陛下！”



他走到贺里无虞身边，看着她想要试飞的那辆Hawkzile飞行器，发现她看中的这辆竟然是价格上千万金币的深幽系列之ZTN1……然后管理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不是女皇陛下在旁边盯着，他都要说大实话了：你一个连Hawkzile飞行器都不会开的人，还是选辆价格最便宜的去试飞吧，不然弄坏了深幽系列之ZTN1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但他不敢，要知道女皇陛下都没发话，哪轮得到他开口。



管理人弯腰，指了指钥匙孔里插着的长条形的黑色钥匙，对贺里无虞介绍道：“这是Hawkzile飞行器启动的钥匙，你这样拿着，按一下它的正反两面就可以进入一级启动状态。”



他捏住钥匙，大拇指和食指指尖一按，长方形的黑色钥匙的正反两面亮起一道道幽蓝色的纹路，像蛛网一般四散裂开，继续道：“钥匙表面亮起蓝光代表成功进入一级启动状态。”



贺里无虞看得认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什么是一级启动状态？”



管理人：“……”

你还是不要开Hawkzile飞行器了叭！

但他耐着性子解释道：“一级启动状态代表Hawkzile飞行器的引擎已经启动。”



“明白。”贺里无虞点头，她弯着腰，金色的长发从背上滑落。



管理人直起身来，指着飞行器头部亮起的屏幕，继续介绍：“飞行器进入一级启动状态后，你就可以选择作为驾驶人的身份了。”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周围密密麻麻的飞行器，“这里所有的Hawkzile飞行器都是军用飞行器，”他指了指贺里无虞选择的那辆，“像你选中的这辆深幽系列之ZTN1是价格千万金币的限量版飞行器，这些飞行器都有非常全面的防盗系统，拥有钥匙只是第一个驾驶条件，有了钥匙后还要进行身份认证，”他又指着亮起来的屏幕，“你看屏幕上跳出来了三种驾驶人身份，第一种：固定驾驶人，第二种：临时驾驶人，第三种：拥有者。”



贺里无虞琢磨了一下发现没明白。

人类世界的运作系统真的很复杂。

她不解道：“为什么有了固定驾驶人还有一个拥有者？拥有者不就是固定驾驶人吗？”



管理人沉默了一下，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女人还是不要开什么Hawkzile飞行器了，用跑的吧！

但在女皇陛下幽幽的目光中，他自然不敢这样说，于是再次解释道：“固定驾驶人指经常使用这架Hawkzile飞行器的人，而拥有者是指付钱买这架Hawkzile飞行器的人，”他指着这些飞行器，骄傲地说：“这里所有的Hawkzile飞行器的拥有者都是我们尊贵的女皇陛下。如果你使用这架Hawkzile飞行器，你只能成为一个临时驾驶人。至于成为固定驾驶人需要加入艾尔靳启国的军队，接受严格的训练成为正式的军人后才可以。”



贺里无虞点头，“我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雾莎荷缈鸢，想到她拥有这么多昂贵的Hawkzile飞行器，心中感叹，真有钱！

--------------------




第10章 试飞


管理人点了一下屏幕上的‘临时驾驶人’，头也不抬地道：“S-CORE面板系统会操作吧？”

他问完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余，这个世界难道还有人不知道S-CORE面板系统吗？只有鬼才不知道。



贺里无虞疑惑地摇了摇头，“不会。”



管理人震惊，“你难道没有使用过S-CORE面板系统吗？”他觉得不可思议，这得是多么落后的人才不知道S-CORE面板系统？



贺里无虞摇头，老实道：“我们那不使用这个东西。”

主要是神们都很穷，用不起这种人类的高科技。



管理人觉得分外好奇，“你们真的都不使用S-CORE面板系统？”

贺里无虞真诚地道：“真的不用。”也是真的没钱。



“你们是哪个地区的人？”竟然还有地区连S-CORE面板系统都不知道？这个系统不是已经全面普及了吗？

贺里无虞严谨地纠正道：“我是已经湮灭的第七区的神。”不是人。



管理人怪叫一声，“你是已经湮灭的第七区的人！？第七区的人不是都已经死光了吗？”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又叫了一声，“不对！你是第七区的神！？第七区的神不应该也都死光了吗？”



贺里无虞的这一句话对管理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神，还是个应该已经彻底灭亡的第七区的神。

第七区早在百年前众神都陨落的那场大战里被彻底毁灭，那里的神也在那场大战中彻底灭亡。



管理人曾研究过百年前的那场众神大战，对此相当痴迷，他不敢相信有生之年竟然能遇到活生生的神！但是，“众神不是都已经在百年前的那场屠杀中被那个弑神者消灭殆尽了吗？你是幸存的神？”



贺里无虞虽然是神，但对百年前的众神之战并不感兴趣，甚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因为这种排斥，她没有去了解那场众神大战，但她知道自己作为死神存在的原因，“死神是唯一一个永远不会陨灭的神，我是第二百二十九代死神。”



站在一旁的雾莎荷缈鸢凝视着她，发现当他们说到众神大战的时候，贺里无虞下意识蹙眉。



“死、死神？”管理人瑟缩了一下，态度出现七百二十度回旋式转变，“死神大人，您不会就这样取走我的性命吧？”

贺里无虞微笑，“当然不会，我是有死神操守的。”



《死神守则》第二百九十九条：死神在任何场合都不可以杀人，违反一次降一级。违反超过三次，剥夺死神头衔，并予以死神处罚。



“那就好！”管理人抚了抚胸口，想到之前心中对死神大人的怨念，只觉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于是他挂起一个更加和蔼可亲的笑容，主动提议道：“既然死神大人不会使用S-CORE面板系统，那就让小人来教您吧？”

“好的。”贺里无虞点头。



管理人开始尽职尽责地给她讲解怎么使用S-CORE面板系统。他退出之前进入的‘临时驾驶人’页面，殷勤道：“死神大人，S-CORE面板系统就是触摸屏系统。您看这三个按键，在任何一个按键上点一下就能进入该按键将执行的页面内容，您要不要试一试？”

“我试试。”

贺里无虞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临时驾驶人’这几个字，面板显示的页面内容突然跳转。

再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临时驾驶人身份信息登记页面。



管理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死神大人，请您填写这页临时驾驶人身份信息登记表。您点一下填写的内容栏，然后跳出这个输入页面后，直接在上面写字，写出来的字它会自动识别、选择。如果它自动识别的字不对，您也可以在底下这一栏进行人工选择，像这样……”他说着，尽职尽责地演示了一遍。



贺里无虞看明白了，“谢谢。”

管理人做作的一笑，掐着嗓子道：“死神大人，不用谢。”



贺里无虞将所有需要登记的身份信息填好，滑到最底部，看见最底部有一个‘退出’，还有一个‘提交’，手指按了一下‘提交’。

然后页面再次跳转，出现了一行‘申请临时驾驶人成功’的字体。



贺里无虞抬头，“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管理人赶紧看了一眼，双手鼓掌，极为捧场，夸赞道：“死神大人真厉害，这么快就会了！”

贺里无虞点头。“那我可以上去试了吗？”

“当然可以！”管理人殷勤的简直没眼看。



贺里无虞伸手将深蓝色死神长袍的下摆撩到身后，飞扬的下摆就像一朵翩跹的莲花，她迈开长腿跨坐在Hawkzile飞行器的驾驶座上，双手握着车把。



管理人捧场得昏了头，看见贺里无虞伸手握住车把，猛地回神，赶紧叫停，“死神大人！您等等！让小人给您讲解一下如何驾驶Hawkzile飞行器！”



贺里无虞点头应了一声，见他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握着车把的手，不动声色地松开。

管理人长舒一口气。



要知道转动车把就是加速，这位死神大人要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扭动车把，只怕要连神带车冲出去撞得机毁神亡了！



“死神大人，这个右手边的车把向内转动是加速，向外转动是减速，当速度降到零就是停下，屏幕上的这个红色的数字显示的就是时速。左手边的车把向内转动是增加飞行的上升高度，向外则是降低飞行高度。然后这个小的车柄用手指拉一下就是刹车。如果要左右转弯，就扭转飞行器的车头，像这样……”



贺里无虞听得认真，将他说的一一记下。



管理人轻声细语说了一大堆后突然收声，对贺里无虞礼貌地询问道：“死神大人，您明白了吗？”

“明白了。”



雾莎荷缈鸢在一旁看得眯起了美眸，只觉得她认真学习的样子可爱又迷人。



管理人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他竟然有朝一日能当一回死神的老师，这件事情说出去绝对能吹嘘一万年。



然而贺里无虞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高高提起，只见贺里无虞对他们的女皇陛下说道：“你坐上来吧，我载你。”



雾莎絮缈何眸光水润，俏生生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管理人却大惊失色。



凌执事也向前跨出一大步，大声阻止道：“死神大人，您的飞行器驾驶技术还不熟练，请您先独自试飞一次，确认驾驶技能无误后再邀请女皇陛下与您同乘一坐！”

开玩笑！你自己都没有试飞就想让她们女皇陛下同乘，门都没有！若是翻车了怎么办？



死神摔了不要紧，神总是皮糙肉厚的耐摔，但她们尊贵的女皇陛下可是身娇体软，美丽柔弱，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想到此，两人表情凶狠，更是严令阻止！



凌执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深沉地盯着贺里无虞，严肃地重申道：“死神大人，请您先试飞！”

贺里无虞不得不点头，实在是盛情难却，“那我先试飞。”

凌执事严肃地点头：“您请！”

完全是赶鸭子上架的架势。

贺里无虞：“……”

她双手握着车把。

在一旁观看的凌执事，管理人，甚至是雾莎荷缈鸢都沉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又又一步。

贺里无虞眼角瞥见她们的动作，深吸一口气。

雾莎荷缈鸢她们觉得不妙，又后退了几步。



然后贺里无虞目光专注而坚定，双手一齐向内转动！



深幽系列之ZTN1的Hawkzile飞行器‘嗖’地一声蹿了出去，速度之快，三人只看见一个向上向前高速弹射出去的残影。



到此为止，一切都还在技术水平的涵盖之内，但贺里无虞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她忘记了控制车头调整方向，于是就这样一头扎向了厚实的，与屋盖形成一体的梭形墙体！



好在身为死神的贺里无虞反应敏捷，直接从Hawkzile飞行器上跳了下来。



松开加速和升空车把的Hawkzile飞行器在空中向前、向上滑行了一段后直接做抛物线落体！



双脚落到地面的贺里无虞，顺势屈膝半蹲，抬头看向坠落的Hawkzile飞行器，单手撑地，屈膝用力，刚刚翻飞飘落的长袍下摆再次浮动。她向前方高空坠落的飞行器高高地跃出去，在半空中截住掉落的飞行器，双手拖着沉重的飞行器，‘轰’的一声落在地面，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单膝跪倒在地。



贺里无虞双手高举着飞行器，以她落脚的位置为中心向周围掀起一股烟尘。



凌执事：“……”

管理人：“……”

雾莎荷缈鸢：“……”



不知道是该庆幸让贺里无虞独自试飞让她们逃过一劫，还是该夸赞贺里无虞作为死神实力高强竟能让她自己逃过一劫？

明明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气氛却有点诡异。



贺里无虞双手举着深幽系列之ZTN1的Hawkzile飞行器，将它轻轻地放在地上。

她可还记得那个管理人说这款飞行器是价格上千万的限量款，若是把它擦着磕着了，她这辈子身上积压的债务真是当牛做马还都还不清了。

她放下飞行器后，还围着它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出现任何磨损后，才如是大赦地松了一口气，她跑到雾莎絮缈何身边，庆幸道：“还好这架限量款的飞行器没有受损。”



雾莎荷缈鸢望着她的眸光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宠溺，柔声道：“会驾驶了吗？”

贺里无虞认真思考了一下，肯定地点头，“会了。”



雾莎荷缈鸢幽幽的目光觑着她。等会坐在她后座的可是她，自然要在坐上去前确保万无一失。“那你再去试飞一次，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了。”



贺里无虞随即改口，“那我再去试试，可能还不熟练。”

她脸不红心不跳，简直让管理人和凌执事听得刮目相看。

不愧是死神，连脸皮都不要了！



她们看着贺里无虞挺拔的背影散发着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气息，在长袍下摆飞扬中再次坐上了深幽系列之ZTN1的Hawkzile飞行器。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请死神大人一路走好！

--------------------




第11章 出街


贺里无虞的第二次试飞，终于把控住了车头，没有再连神带车地栽到厚实的墙壁上。

她在Hawkzile停机坪高阔的上空慢悠悠地飞了一圈，然后扭动加速器又快速试飞一圈。两圈之后，她同时扭转控制高度和速度的车把，将深幽系列之ZTN1的Hawkzile飞行器稳稳停在雾莎荷缈鸢面前。

她坐在飞行器上，转头看着雾莎荷缈鸢，拍了拍后座，跃跃欲试道：“你坐上来吧，我现在会飞了。”



从停机坪的入口吹来一阵柔和的风，将女皇陛下身后如翻卷的绸缎般的墨发吹起，飘到身前，将她包裹，她柔声应好。



凌又禾也满意地点点头，对管理人吩咐道：“我那辆冰雪系列之SCS0也记得登记一下。”



“好的，白执事！”管理人翻开登记簿，一边登记一边问，“白执事和女皇陛下还有死神大人要一起出行吗？”



凌又禾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一辆纯白色，喷漆着银色标志的Hawkzile飞行器旁。

她就是这辆冰雪系列之SCS0的固定驾驶人。



雾莎荷缈鸢一手搭在贺里无虞的肩上，侧身坐上后座，双手环住她柔韧的腰身。

环腰这个动作让贺里无虞身体一僵，脊背不自然地挺起，但她很快放松下来。



凌又禾驾直接坐上驾驶座，操控飞行器悬停在她们旁边。

一切准备就绪。



雾莎荷缈鸢靠在贺里无虞耳边，启唇发话，“我们走吧。”她唇间馨香而温热的气息窜进贺里无虞的鼻腔。

但是，贺里无虞没有动。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雾莎荷缈鸢不解地问。

贺里无虞丝毫不见尴尬，发问：“我们去哪？”

雾莎荷缈鸢眨了眨美眸，她不是知道吗？“奥古斯大街的棺藏。”

贺里无虞沉默了一下，“那是哪里？”她不认路。



雾莎荷缈鸢差点忘了这是贺里无虞第一次来艾尔靳启国，不认识艾尔城，更别说艾尔城某条大街上的某间店铺了。于是她对旁边的凌又禾吩咐道：“你飞前面带路。”



“是，女皇陛下！”凌又禾领命飞在前面，贺里无虞这才转动加速器和升空器紧紧跟在冰雪系列之SCS0后面。



一黑一白的两架飞行器从停机坪的孔洞里飞出来，迎面而来的风吹起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长发，金色和墨色的长发就像两卷丝滑的绸缎缠绕在一起。



雾莎荷缈鸢抱着她的腰，上身贴在她背上，漂亮的脸蛋靠在她肩头，眸中晕染开一种过分柔软的怀念。



贺里无虞感受到两人亲近的距离，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在一个春光灿烂的日子，身处一望无垠的广阔海面上，周围一丝风，一丝涟漪也没有。

这是她死神的神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们飞出停机坪，逐渐升空，有几驾围绕固定线路巡逻的Hawkzile飞行器正巧经过。



坐在上面的军人看见他们尊贵的女皇陛下乘坐飞行器出行，于是操控飞行器悬停在巡航路线上，身姿挺拔地坐在飞行器上，五指并拢举在太阳穴旁，在阳光下朝他们的女皇陛下恭敬地行了一个军人礼，礼毕之后才继续巡逻。

他们的巡航路线是围绕皇城高空的不同高度进行戒备巡逻，排查任何从领空进入的可疑人物。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贺里无虞眯起蓝色的眸子，在高空俯瞰艾尔靳启国的皇城。



皇城最中央是一群簇拥在一起的尖顶城堡型建筑，在这群城堡周围林立着其余风格的高楼。

它们有的形状像开瓶器，有的像被扭转倒立的土司，还有的像一圈一圈膨胀开来的堆叠而起的呼啦圈，形状各样，风格五花八门。

而且这些奇形怪状的高矮楼的建筑用材也极其丰富多样，包括各种石材贴面，砖瓦装饰，扭转金属，玻璃框架……风格之迥异与包容让贺里无虞这个穷神看得叹为观止。



贺里无虞发自内心地夸赞道：“你们的房子可真漂亮。”

由于她们在高空高速飞行，周围的气流太大，让她说的话落在雾莎荷缈鸢耳中就是一连串模糊了语言的波浪式的‘咿呜伐吱嘿哇呀~’



雾莎荷缈鸢为了维持她高贵的女皇形象，谨慎地决定先不开口。



她们飞出皇城，进入次城区。

皇城和次城区两者组成了艾尔靳启国的都城艾尔城。



进入次城区领空的贺里无虞发现这里的建筑花样更加繁多，各种坡屋顶，尖顶，平顶……风格之多变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飞在前面的凌又禾操控飞行器突然下潜，贺里无虞也赶降低高度紧紧跟在后面。



冰雪系列之SCS0调转车头，飞向一幢平屋顶的建筑，该建筑在屋顶搭建了一个五米高的全金属的银色屋盖。



凌又禾驾驶飞行器飞进这个屋盖，悬停在一个空位，降落到地面。



贺里无虞眯了眯眸子，紧随其后，潜入屋盖之下，操控深幽系列之ZTN1的Hawkzile飞行器平稳停在凌又禾的飞行器旁。

她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在各种停放的整整齐齐的飞行器之间还留着许多空位。



“这里也是一个Hawkzile飞行器停机坪，也是你的？”贺里无虞坐在飞行器上直起身，双手松开车把，看着从车后座下来的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伸手理了理大波浪的长发，看着这个没见过人类世面而大惊小怪，又显得极其可爱的死神，解释道：“次城区里收费的Hawkzile飞行器停机坪是不同的商会出资建设建造，但这个停机坪确实是皇家财政出资建造。”

她说着抬头一指屋盖的顶部。



贺里无虞抬头看去，看见屋架内部横向吊挂着一个白色ABS材质制成的巨大的‘W’字母灯。这个‘W’横在她们头顶，非常大，几乎遮挡了半个屋架区域。



雾莎荷缈鸢继续道：“有‘W’标志的Hawkzile飞行器停机坪都是皇家资产，提供给民众免费使用。这里这个停机坪是W-2的Hawkzile飞行器停机坪。”



不愧是皇室，真是财大气粗。

贺里无虞点头，迈腿从飞行器上下来，兴奋道：“我们走吧。”

不知为什么，和雾莎荷缈鸢一起上街，让她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雀跃，就像小孩子被奖励了糖果一样，开心得不能自己。



凌又禾走上来，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扫过深幽系列之ZTN1的Hawkzile飞行器，看见钥匙孔里还大喇喇地插着钥匙。抬手扶了扶眼镜，提醒道：“死神大人，您忘了拔钥匙。”



贺里无虞恍然大悟，赶紧跑到飞行器前，将飞行器上的钥匙拔下来，指尖出现一个深蓝色环形的储物空咒，将钥匙收了进去。

“谢谢。”她礼貌道。



“不客气。”凌又禾尽职尽责地又多解释了一句，“死神大人，虽然军用的Hawkzile飞行器的防盗功能完备，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有很多飞行器的盗窃者拥有高超的编码破解能力，他们得到飞行器的钥匙后很大几率会接着破解使用者的信息，盗走飞行器。所以还是请每一次停机后记得拔钥匙。”



“好，我明白了。”死神从善如流道。



凌又禾点头，心中甚慰，如此听话的死神，将会成为女皇陛下体贴的对象。

“女皇陛下，死神大人，请走这边，W-2停机坪的出口在这边。”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继续在前面领路。至于她的领路，主要是给这位一问三不知的死神大人领路。

贺里无虞迈步跟上，雾莎荷缈鸢走在她旁边。

--------------------




第12章 讨价还价


三人顺着回环曲折的楼梯下到一楼，来到两幢建筑之间的小巷。

小巷里正有六个混混手握长棍刀具围着一个少年，恶狠狠地威胁道：“把身上的钱交出来！不然活生生挖出你的眼睛，肾脏和心脏拿去地下黑市卖钱！”



“嘿嘿，先把钱交出来，然后再把你新鲜的脏器挖出来卖钱！”另一个说话的混混手里竟然真提着一个保存器官的冷藏箱！

六个混混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好像残忍地挖出一个活人的器官拿去卖钱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稀疏平常，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三人从最后一级台阶上下来，美丽的女士们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一个光头混混听见有女人的脚步声，然后声音又没了？

他肩上扛着一根狼牙棒，转头看见站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禁欲的白色制服，那身制服不但没有衬托她的刻板，反而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更加血脉奔张。

在这个女人身后又走出来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穿着勾勒身体曲线的套装式长裙，高贵美丽不可方物。而另一个更是风骚！深蓝色的长袍领口直抵腹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侧的胸房。



“哈哈哈哈……”光头混混眼里闪动着淫|邪的目光，张嘴大笑起来，脚步一转，看着她们，“哪里来的美人，来让爷们找乐子了？啊哈哈哈……”

“哎哎，兄弟们今晚有乐子了！够我们轮着玩呢！快看！”他反手拍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还沉浸在恐吓弱小的快|感中，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转身狞眉怒骂：“我草你妈！你打我干什么？”他转头看见凌又禾她们三个人，猥琐地吹了个口哨，招呼另外的兄弟，“快看快看！”

“那个白衣服的让老子先爽！”

“三个一起上才好！啊哈哈哈——”



六个混混轻佻地说着黄话，你戳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分散站立，手里操着狼牙棒，铁棍，小刀……脚步一转，全都转身面向她们，直接将小巷的出口堵了个严实，摆明了不让她们走。



那个被他们恐吓的少年也被堵在小巷里，缩在墙边‘呜呜呜’地哭着，穿着洗得泛白的衣服。



贺里无虞不明白这种一看就很穷的小孩有什么好打劫的？根本抢不到钱。

看来这些人只是单纯地欺软怕硬。她看了看身后的实墙，她们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



一个短发撩在脑后，皮肤黝黑的混混握着小刀对凌又禾全身比划了几下，舔了舔嘴角，嘿嘿一笑，“把衣服脱下来，让老子在这里爽了就给你留个全尸！嘿嘿……”

另外五个混混吼吼乱叫，大声起哄！



小巷外的街道上陆陆续续走过几个行人，他们看到被团团包围的小巷，纷纷摇头快步走开。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插手，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唉——”

凌又禾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声音轻的让人以为是一阵风吹过。

她伸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出现一个细小的深蓝色环形空咒，将眼镜收进去。抬起目光伴随着怜悯的声音道：“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数到三，在这三声里你们自觉离开我就不追究。”

她停顿了一下，喊出了，“一。”



六个混混堵在小巷口不以为意，相视一眼后哈哈大笑，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听见没有？这娘们说要放我们一条生路！哈哈哈！”一个打着唇钉的男人爆笑出声。

“看来这娘们是不知道男人的厉害，今天兄弟们就让她见识见识！”

六个混混发出淫|乱刺耳的怪叫，晃动着身体朝她们靠近，做出下流而恶心的动作。



“二。”



他们才不怕这个漂亮娘们口中的一二三，对他们来说，这样悦耳的声音简直跟叫|床一样，让他们亢奋不已。

一个脖子里戴着劣质金项链的混混摇头晃脑，做着鬼脸，阴阳怪气地喊出了，“三——嗯哼哼——不要呀——”



凌又禾又是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手臂，竖起手掌，随之一个个红色的环形空咒围绕几个混混的脖颈出现，如一个转动的项圈，紧紧锁着他们的脖子。

他们一个个像掉吊死鬼般浑身抽搐，手里的刀棍掉下来，眼珠突出，嘴大张，恶臭的口水流出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啊啊’声。



所谓空咒，是由26个字母排列形成的文字，以双手为媒介发动的一种神赐予的能力，将神赋予的生命源泉转变成各种形态。

空咒分为攻击型，治愈型和操作型。

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在身体深处拥有这种能力，但只有一部分人能真正操控这种能力。

这部分人需要经过后天严苛的训练，才能将它彻底激发。这种能力使用最多的地方就是各个国家的军队。



“做人要知错悔改，我给了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做了选择，只不过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凌又禾抬五指收紧，锁着他们脖子的红色空咒流转起一道道锋利的气流。



凌又禾琥珀色的眸子在小巷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接连六声‘咚咚咚’的沉闷响声，六颗头颅掉到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碗口大的洞口喷出一道道鲜血，喷洒得黑乎乎的地面到处湿漉漉的，六具失去脑袋的身体轰然坠地，被切断的脖颈处像一个个小型喷水枪，不断喷出红色的血。



“啊——！”

缩在墙边的少年恐惧的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唉——”凌又禾头疼地抚了抚额，这不是她的本意。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她反而像是坏人？

怪只怪这些人渣的武力值太弱了。



贺里无虞是死神，眼前的小场面根本勾动不了她的心神，但她捧场地夸赞道：“白执事真厉害！”

凌又禾从储物空咒里取出金丝眼镜重新戴上，转身回敬道：“谬赞，还是死神大人更厉害。”



雾莎荷缈鸢一语不发。

两个都是为她做事的人和神，商业互吹真的大可不必。



“我们走吧。”女人走在前面，步伐优雅而轻盈，避开地上肮脏的血，走出小巷。



“是，女皇陛下。”

凌又禾和贺里无虞一左一右地跟在雾莎荷缈鸢身后。



艾尔城的次城区人口极其稠密，道路规划的尺度严格受控，像她们现在所处的街道为四级街道，只允许行人经过。

两边的店铺门店看起来非常狭窄，外墙立面的同一高度安装着壁灯，各式店招和密密麻麻的各色雨棚，汇聚在一起好像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面具。



与她们擦肩而过的行人认出她们的女皇陛下雾莎荷缈鸢，但都礼貌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后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打扫的打扫，赶路的赶路，吆喝的吆喝，那些讨价还价的声音高亢得简直让贺里无虞这个神涨了见识。



她亲耳听到一个妇女从二百卡铜币讨价还价到了二十五卡铜币。



贺里无虞甚至怀疑自己身为死神的听力出现了问题，于是对凌又禾虚心求教道：“白执事，我有个事情不是很理解，可以问问您吗？”

凌又禾脸上挂起和煦的笑容，“死神大人您客气，请问。”



“我刚刚听见一个妇人从二百卡铜币讨价还价到了二十五卡铜币，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没有。”凌又禾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解释道，“她能以二十五卡铜币的价格买下，意味着那件东西的成本不会超过五卡铜币。”



“成本不超过五卡铜币？”贺里无虞极其震惊，“她一开始竟然喊了两百卡铜币？如果买东西的那个人没有讨价还价岂不是被坑了一百九十五卡铜币？”

凌又禾非常淡定，“坑的就是那种人。”



贺里无虞沉默，想到自己曾经用两年时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一千八百个金币买了一副心仪的棺材，重点是她是从一个人类手中买的……

应该不会——？

于是她委婉地道：“白执事，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曾花了一千八百个金币从一个人类手中买了一副很好的棺材。”



凌又禾见多识广，立马问道：“是什么牌子？”

价格达到这个程度，不需要怀疑，一定有牌子，而且还是大牌。



贺里无虞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求证一下，“确实是一个大牌。当时那个店主说那副棺材是一位世界级大师的遗作，那个大师叫耶斯夫妥丝基。”



“耶斯夫妥丝基确实是大师，也已经逝世，他的作品确实称得上遗作——”



贺里无虞听到这松了口气。

看来当时卖棺材的店主并没有讹她钱。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但死神的表情又有点纠结，“这个大师当时制作这个棺材的时候可能真的年纪大了，他那个遗作质量不太好，用了一年就破了。”

贺里无虞的语气有点遗憾，花了一千八百个金币都没有用回本。



但，凌又禾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看了一脸单纯的贺里无虞，说出了后半句，“耶斯夫妥丝基是大师级的哲学家。”



贺里无虞愣了一下，“他还是个哲学家？”

“不，他就是个哲学家，他只是个哲学家。”

贺里无虞懵了，“那棺材是谁做的？”

凌又禾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啊！我被骗了！”贺里无虞瞪大了眼睛，惨叫一声，这个死神在悲伤的时候还突然反应过来，改口道，“啊！我朋友被骗了，我朋友被骗了，那可是两年的积蓄啊！”



贺里无虞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赚点钱多不容易，竟然就这样被骗走了两年的积蓄。



雾莎荷缈鸢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她可怜的样子，心有不忍，想伸手去揉揉她的脑袋，但还是忍住了。不就一个棺材，马上就给她买，买个最好的！



贺里无虞沉浸在痛失积蓄的悲伤中，过了一会，调整心情又对凌又禾礼貌道谢，“白执事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凌又禾笑呵呵地回敬道：“没死神大人厉害，竟然一下子被人骗走了一千八百个金币。”

贺里无虞真诚地反驳道：“那是我朋友，不是我。”

凌又禾笑看她，顺势给这个死神一个台阶下，“我知道。”

贺里无虞沉默，这个台阶你还是不要给了吧！

--------------------




第13章 棺藏


她们一路交谈着右转进入另一条街道。

贺里无虞看见街道两边的店铺之间支棱起一块弧形的纯铜路牌，路牌就在行人轻易抬头可见的高度，上面融刻着五个字‘奥古斯大街’。

这里就是奥古斯大街，那家制作售卖棺材的棺藏就在这里。



贺里无虞跟在雾莎荷缈鸢的右边，转头打量两边的店铺，想找到那家名为‘棺藏’的棺材店。但还没等她找到，另一边的凌又禾已经出声提醒，“女皇陛下，就是这里。”



三人停下，看着这家店，眼前的店铺门面是纯黑的，什么装饰也没有，甚至连门也没有。



贺里无虞不确定地道：“白执事，您确定是这一家吗？为什么它连门也没有？”

她见凌又禾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凌又禾抬头快速看了一眼这面黑墙店招的位置，发现连最基本的门牌也没有，“稍等。”

她抬手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本《艾尔城交通》。

这本书记录了艾尔城所有大大小小的街道，店铺以及相对应的店铺门牌，还包括多张大大小小、风格迥异的地图。



凌又禾后退两步，抬头张望隔壁两家店铺的门牌，它们一左一右分别是Augus98和Augus100，所以这家棺藏店铺的门牌应该是Augus99。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艾尔城交通》，翻到Augus Street目录。长指顺着目录一直滑下，停在Augus99，对应的店铺名字就叫‘棺藏’。



“没有错，门牌Augus99的店铺就是棺藏，但这家店怎么不在了？倒闭了吗？”贺里无虞的目光落在凌又禾查找目录的指尖，看到那两个准确无误的字，不信邪地抬头看着这面黑漆漆的墙壁，疑道，“是不是搬店面了？”



雾莎荷缈鸢听到贺里无虞提出的可能，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对人类来说开店开不下去倒闭或者换店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人类的这个特点，贺里无虞还是知道的。



雾莎荷缈鸢对上她的目光，解释道：“你说的这种现象没有错。但这些店铺开张之前都会去商铺联会走品牌或店名的注册流程，以及开张营业的登记审核流程，流程通过后拿到营业证才能正式营业。同样的道理，已经登记营业的店铺倒闭或者搬迁，需要再次去商铺联会走相应倒闭或搬迁的流程。而这些变动最后都会经过第一执事，传递到我这里。”



艾尔靳启国是一个小国家，所有城市运作的事物变更、调整都会上报给女皇陛下，即使女皇陛下不接收，她的第一执事也会接收。



“所以这家店如果真的倒闭或搬迁，你们一定知道，既然你们不知道，那它肯定不是倒闭或搬迁，但——”贺里无虞还是有点犹豫，“难道不可能是漏网之鱼吗？如果走流程的人办事不利呢？”



雾莎荷缈鸢点头，“有这种可能，但现在这种可能可以排除。你们没有发现这面墙很奇怪么？”她看了凌又禾一眼，“又禾，你应该能看出来。”

经雾莎荷缈鸢提醒，凌又禾表情严肃起来，靠近一步观察后退开两步沉声道：“这个砖不对。”

“哪里不对？”贺里无虞觉得人类真的很讲究，好像哪里都藏着神奇的秘密。



凌又禾隔空示意那堵黑墙，“这种形式的黑砖，在艾尔靳启国只有一种，叫漆灰面砖，它的厚度只有2.5厘米，使用的时候是在建筑的结构表面进行铺贴。”她说着指向隔壁Augus98的店铺外墙，“这家服装店的店面表皮使用的是蜂孔红转，它的厚度是5厘米，并且铺贴工艺比漆灰面砖更加复杂，所以店面外墙装修完工后距离结构面的厚度比漆灰面砖的要厚。”



贺里无虞以死神的名义发誓，现在竟然在讲建筑知识？

白执事作为女皇陛下跟前的第一执事，这份工打得可真不容易。



“死神大人，您看这堵黑墙的装饰完成面。”

贺里无虞走进一步，看着凌又禾指着的交界处。

“我明白了。按照您的说法，这堵黑墙的进深应该在这堵红墙的里面，但它现在在外面，说明它是假的，可能是障眼法。”贺里无虞马上推导出了结论。

“对。”真是死神可教也。



贺里无虞眯起蓝色的眸子，后退一步，伸展开修长的右臂，条件反射地将雾莎荷缈鸢护在身后。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因为她跟雾莎荷缈鸢根本不熟。说的难听点，她就是一个追着艾尔靳启国女皇的美色而来的变态。

但雾莎荷缈鸢却眸光一愣，看着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凌又禾看了一眼主动保护她们女皇陛下的贺里无虞，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身站在最前面，抬起右手，以红色文字形成的一圈圈攻击型空咒缠绕着她白皙的手掌。



就在这时，黑墙突然闪动了一下，就像投影机突然出现故障导致投影出来的画面中断。

黑墙又接连闪烁了三下，然后彻底消失，再次落入她们眼里的是真正的漆灰面砖铺贴的棺藏店面。



漆黑面砖铺成的外墙，狭窄的黑色焦木双开门上方安装着一个黑色的帆布雨棚，紧贴着雨棚顶边的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店招，店招表面凸刻着两个字‘棺藏’。

这才是棺藏的真面目。



凌又禾推了推金丝眼镜，转头对贺里无虞提醒道：“死神大人，请注意戒备。”

贺里无虞慎重地点头。



凌又禾谨慎上前，手中时刻准备着攻击空咒，左手握住金属质感的黑色门把，扭开，推门。

迎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三人站在门外，不敢轻易进入。

就在她们犹豫不决的时候，黑洞洞的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格外阴柔的感叹，“呀，几位贵客大驾光临，小人实在是有失远迎。”



她们站在门口，按兵不动。

凌又禾琥珀色的瞳孔在镜片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对着门里的黑暗道：“里面的是老板吗？可以开个灯吗？”

推开的大门里，望进去漆黑一片，一丝光也没有。



那道阴柔的声音透着一丝为难，“实在是抱歉，请原谅小店的招待不周。很不巧今天店里的灯泡炸了，小人还没来得及找人修理，几位只能忍受一下黑暗了。”

“那麻烦你先出来。”凌又禾后退一步。

“好的，客人。”那道阴柔的嗓音变得愉悦起来。紧接着从门内的黑暗里传来慵懒的脚步声。



是女人？不对，是男人。

那是高跟靴的声音，而不是高跟鞋。男子的高跟靴和女子的高跟鞋的鞋跟在落地时的声音厚度不一样。

凌又禾在心里做出了判断，听着前进的脚步声，谨慎地后退三步。



从棺藏店铺深沉的黑暗里拉扯出一片刺眼的红，一身红色风衣，长裤，长靴的长发男人走出来，一米八八的个子留着一头长及膝盖的黑色长发，深邃的五官描绘出一张格外阴柔带笑的脸孔。



上午的阳光从东方照射而来，将奥古斯大街的一半笼罩在金色光线里，另一半藏在黑暗阴影里。

雾莎荷缈鸢三人站在阳光下，那个男人站在阴影里。

他一手插兜，一手插进额前的发丝，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目光瞥见凌又禾手中的空咒，惊讶道：“这位客人怎么手里还准备着空咒？这是要打劫？”



凌又禾将这个男人打量了一遍，疑道：“为什么你的店里有血腥味？”



“我在制作一种养尸棺材，所以去买了些猪血和羊血作尝试，刚刚门上的投影是为了劝退今天来我店里的客人的，”他的表情显得有点无奈，但阴柔的五官又像一朵娇艳的花，看着她们三个人的目光颇为无奈，抱怨道，“但你们真的很吵，我从那扇不厚实的门里听见你们一直在嗡嗡嗡地说个不停，吵得我无法专心做实验。”

他极为幽怨的盯了她们一眼，埋怨道：“你们真的很能说。我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说一个女人的声音像五百只鸭子了。你们三个女人加在一起的声音绝对不止一千五百只鸭子。”



凌又禾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的人生头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

雾莎荷缈鸢被贺里无虞护在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目光显得极为深邃。



身为艾尔靳启国的第一执事，凌又禾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你不想让顾客上门，可以在门上挂个‘打烊’的铭牌。偏偏要这样装神弄鬼，让你的顾客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这种情况不吵你吵谁？真是活该。”



那男人在口舌方面显得格外争强好胜，“你想的也太天真了。‘打烊’的铭牌不需要花钱买吗？做棺材生意本来盈利少，我还要研究新品，花钱买材料尝试新的制作方法，每一次的失败都是大把的钱在打水漂，你却还要我花这种完全不必要的钱去买铭牌？感情买铭牌的钱你给？”



为何这个男人如此伶牙俐齿？她都说不过他？

凌执事觉得此生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真想把手里的空咒直接甩他头上！



那男人斗赢了嘴，心情愉悦，换了一副嘴脸，“几位客人在我店门外逗留了这么长时间，想要什么服务？买棺材？订制棺材？还是殡葬一条龙服务？”

贺里无虞赶紧接话，“买棺材。”

那男人妩媚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显得格外挑剔，然后幽幽地开口道：“那今天就给你们行个特例，进来吧。”



雾莎荷缈鸢这时从贺里无虞身后走出来。

那男人刚要转身，看见她，又转回来，以挑剔的目光又打量了她一眼。



雾莎荷缈鸢冷不丁地问道：“你怎么称呼？”

那男人缓缓地道：“王叔赫。”

凌又禾微笑，真是好土的名字！



雾莎荷缈鸢红润的唇角勾起一个惑人的弧度，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这位先生你看起来可不像叫王叔赫这种名字的人。”



那男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摊手，“所以你是在歧视叫王叔赫的人，还是在歧视叫王叔赫的我？没想到我们高贵的女皇陛下竟然还会歧视自己的子民名字太土，”他伸手指了指隔壁的服装店，“那家老板的儿子小名还叫‘狗蛋’呢，女皇陛下也要对此发表一下意见吗？”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男人！



“狗蛋？”贺里无虞这个死神大受震撼，“你们取名字可真随便。”

凌又禾推了推眼镜，请不要听那个男人胡说！

--------------------




第14章 挑选棺材


名叫王叔赫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还买不买棺材？”

“买。”贺里无虞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但她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声音急切而克制。

雾莎荷缈鸢收敛神情，没有反驳，她对贺里无虞的纵容显而易见。



三人跟着王叔赫走进黑乎乎的棺藏店内。

贺里无虞走在最前面，凌又禾在中间，雾莎荷缈鸢被保护在最后。



原本在门外闻到的血腥味已经很浓郁，进入店内，那股味道更甚。



贺里无虞是死神，接触过很多死人，对各种各样的鲜血最是敏感，她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蓝色的瞳孔在黑暗里流转着摄人的光泽，脚下踩到的东西发出‘哔啵’的声响。

她低头，翘起黑色尖头短靴，看见脚下踩着玻璃碎片，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垂挂下来一盏简陋的吊灯，荷叶形状的灯罩里的灯泡已经碎了。



贺里无虞环视一圈，店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黑暗里呈现一片昏暗模糊的轮廓，唯有靠近大门室外光源的地方能看清物件的模样。



“你店里竟然只有一盏灯？”凌又禾在打量一圈后开口，“店里这么黑，客人该怎么挑选棺材？”



棺藏店铺的内部空间很深，但这样一个长方形空间只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装了一盏灯，更深的内部空间都是黑的。



王叔赫往里走，头也不回地道：“我店里的棺材都是高成本低利润，资金周转不够，所以能省则省。既然你们嫌黑，我给你们点个蜡烛。”他说着还真从一个货架上拿出一个银色烛台，上面插着一支燃烧过的白色蜡烛，他摸出打火机点燃，转头看了她们一眼，“三位尊敬的客人，现在可以了吧？”

他阴柔的面孔在跳跃的烛火中像是一张虚伪的面具。



雾莎荷缈鸢借着门口的自然光，打量着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只剩灯头的吊灯，很难从灯泡破碎的纹理判断它是自然炸裂还是受外力爆裂。

她走到前台的桌旁，看见桌上打翻着一盆绿植，花盆里的泥土泼在桌上。



王叔赫转身看着她们，看见四处查探的雾莎荷缈鸢，烛光下他的目光变得阴沉，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他的目光穿过黑暗盯着雾莎荷缈鸢，声音却温柔道：“女皇陛下，棺材在这后面的仓库里，不在您眼前的那张桌子上。”



雾莎荷缈鸢穿着黑色与暗红色的套装长裙，包裹式的设计将她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无声地抬起目光，与王叔赫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沉默地绕过前台，朝前走去。



贺里无虞，凌又禾，雾莎荷缈鸢三人显得有些沉默。



空气里有一种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剑拔弩张的奇怪氛围。



她们看上去云淡风轻，话语轻松，但都在暗暗观察。

她们都没有相信王叔赫那番关于‘猪血羊血制作养尸棺材’的说辞。

这种说辞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经验丰富的她们。



贺里无虞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装作好奇道：“老板，你店里的血腥味这么浓，看来为制作养尸棺材费了不少精力，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养尸棺材？”

她身高腿长，金发蓝眸，性感美丽，简直像个天使，却是个死神，凌又禾看得心中感慨。



“这位客人，小人只是进行了一个小小尝试，并没有真正的养尸棺材，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声音温柔，带着一种阴柔，但话里的拒绝意味明显。



“既然你的养尸棺材只是尝试，那客人想看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凌又禾默契接话，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镜片在黑暗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还是说这个养尸棺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王叔赫垂了垂目光，嘴角的笑完美得就像缝上去一样，他再次抬起眼来，口气一软，“这位客人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见不得人的秘密？您指什么秘密？”

凌又禾目光深邃，“这难道不应该你来告诉我？”



对话陷入僵持，双方陷入沉默，她们看着彼此微笑。



最后还是王叔赫长叹一声，妥协道：“那你们过来，给你们看一下养尸棺材。”他转身在前面带路，嘴里嘟囔抱怨道，“三位客人，你们可真麻烦。”

他的目光望着前方的黑暗变得一片冰冷。



三人前前后后地跟上去，来到一口摆在地面的黑棺材旁。



王叔赫站在一旁，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这就是我用来试验养尸的棺材。”



这个棺材很普通，全黑，一丝纹路也没有，更别说其他更考究的东西，它在烛火的光晕下宛如一块死气沉沉的黑炭。

血腥味确实是从这口棺材里传出来的。

贺里无虞和善地笑了笑，“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毕竟老板刚刚说了要让我们看一下养尸棺材。”凌又禾抢在王叔赫前开口。

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的目光直视着王叔赫，像一只过分美艳的笑面虎，“对吧，老板？”

王叔赫额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能笑着妥协，“可以。”



在她们三人进行语言与心理拉锯战时，雾莎荷缈鸢在一旁沉默地观察。



贺里无虞弯腰，细长的五指扣住棺盖边缘，将沉重的棺盖移开，棺材里盛着一汪浓稠的鲜血，在棺盖移动的震动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贺里无虞装作不经意地挪了挪脚步，脚尖撞在棺材上，她这看似无意的一脚力道之大，让棺材里的血水晃动起来，露出沉在血水里的布料。

衣服？

贺里无虞看得眯起蓝色瞳孔，她伸手将棺盖重新搬起来盖上，在棺盖彻底合拢之前做了个换手的动作，手指趁机在棺材内壁抹了一把。

触感是湿润的液体。

她不动声色的合上棺盖，指腹沾染的鲜血在烛火昏暗的空间里不易察觉。她直起腰来，不以为意道：“老板，你这个养尸棺材很一般，棺材上连花纹都没有，里面更是简陋。”



王叔赫挑眉，也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都说是实验，就这样成本已经很高了。”他掀了掀眼皮，“现在要挑选棺材了吗？”

贺里无虞赔笑道：“挑。”



王叔赫手持烛火，转身进入一个拱门，进入右边的空间，“棺材成品都在这里，跟我来。”

“好的。”贺里无虞双手垂在身侧，笑道。



雾莎荷缈鸢走上前，将一块白色的方巾塞进她手里，越过她走到前面，率先进入拱门。刚刚贺里无虞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在怀疑什么。

凌又禾也配合地越过她走到前面，跟在雾莎荷缈鸢身后。

三人位置调换。



烛火的光晕照在拱门内的墙壁上越行越远，贺里无虞停留的地方陷入一片黑暗，她抬起右手，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的鲜血，蓝色的瞳孔瞬间变成诡异可怕的红色，发出幽幽的红光，一秒之后恢复蓝色。

她用方巾擦掉手上的血，双手揣在外袍口袋里，漫不经心地穿过拱门跟上去。



王叔赫站在两排架子中间的过道上，“你们自己看吧，想要哪个。”



贺里无虞穿过拱门后，聪明地没有跟上去，而是与她们隔了一个棺材架，站在她们看不见的过道上，借此掩饰之前的停留，“我们从这里开始看吧，老板麻烦你过来，这里好黑。”

王叔赫目光深邃，绕过这个棺材架来到另一边看见贺里无虞，从善如流道：“那就从这里开始看。”



贺里无虞开始认真地挑棺材。

做戏做全套，凌又禾和雾莎荷缈鸢两个对棺材没有一点研究的人也在认真挑选。

王叔赫在一旁目光幽幽地觑着她们。



贺里无虞很快就看中了一个纯黑的棺材，棺材的材料高档，味道宜人，四壁和棺盖上雕刻着极为精致的图案，她打开棺盖看了看里面，空间宽敞，柔软丝滑的丝绸里衬，精密的通风系统，设计与工艺精湛，里面甚至还有对死人来说极其鸡肋的光照系统，简直完美！



雾莎荷缈鸢见她看得目不转睛，走过去观察了一下这个棺材，对王叔赫道：“这个棺材舒服吗？”

王叔赫掀了掀眼皮，“放心，只要里面装的是死人，绝对舒服。”

雾莎荷缈鸢沉默。不知道里面装活神会不会舒服？但她不会问出口。对贺里无虞道：“我们就买这个？”

贺里无虞点头，“就这个。”

“我们就要这个，多少钱？”雾莎荷缈鸢问。

“3999个金币。”

贺里无虞震惊，她对人类的物价感到匪夷所思。她每个月的工资是一百金币，但这个棺材要3999金币？好在她在来的路上知道了讨价还价的概念，于是狮子大开口，严肃地道：“399个金币。”

王叔赫沉默了一瞬，眉头抽搐了一下，“你还是不要买了。”



雾莎荷缈鸢虽然没买过棺材，但她前世与今世的皇室人生见识了太多贵重的东西，眼前这个棺材从各方面来讲都值这个价。她估计这个棺材的成本就高达三千余金币。按照这个男人声称的高成本低利润，确实是良心之作。

“3999个金币，我们要了。”雾莎荷缈鸢欣然接受。

“去外面付钱，棺材你们自己搬。”

“你搬。”雾莎荷缈鸢示意了一下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心疼钱的同时又对这个棺材爱不释手，在矛盾的纠结中将这个棺材从棺材架搬到地上。“老板，你这里有棺材单人搬运的辅助器具吗？”

王叔赫看起来并不惊讶贺里无虞知道这种东西，“有，但要500个金币。”

贺里无虞站起来，义正严词地再次讨价还价，“50个金币。”

面对漫天砍价的贺里无虞，王叔赫面无表情，“你还是不要买了。”

这点钱对雾莎荷缈鸢来说小意思，“就500个金币，辅助器具我们也买了。”



“我去给你们拿。”王叔赫手持烛火转身去另一个货架上取下来一个折叠器具。

这个器具由皮质的绑带和固定支撑的金属构架组成。



她们看着贺里无虞竖起棺材，熟练地将这个器具套在棺材上，然后将与棺材相连的器具背在背上。身高腿长的她直接将这个沉重的棺材背了起来，她转过身来，“走吧。”

王叔赫手持烛台走在前面，三人跟在他后面走出仓库。

--------------------




第15章 怀疑


王叔赫坐在店铺前厅的柜台后，抬眸看着柜台前的三个女人，“棺材和搬运器具的费用一共是4499个金币，哪位客人付钱？”

凌又禾上前一步，抬手，一个储物空咒环绕指尖出现，从里面弹出一个钱袋，她从钱袋里拿出4499个金币，一摞一摞整齐地放在柜台上，对他道：“4499个金币，麻烦老板清点一下数量。”



王叔赫数了数，将金币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抬起眼来，“金额没错，三位尊敬的顾客，欢迎下次再临。”

“告辞。”凌又禾客气地点头。



三人转身走出棺藏，走出奥古斯大街，转入一条无人的小巷，贺里无虞突然声音低低地开口，“那个所谓的养尸棺材里盛放的是人血。”

“果然。”凌又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走在前面的雾莎荷缈鸢，低声请示道：“女皇陛下，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商铺联会，我要查一查这家棺藏的登记信息。”雾莎荷缈鸢墨色的眸子看上去格外深沉，美艳的五官就像暗夜里盛开的星空之花，裹挟着一种幽暗带刺的美丽。

“是，女皇陛下。”凌又禾轻声应道。



贺里无虞身后背着一个漆黑而沉重的棺材，雕纹满布，她垂眸微一思索，再次抬起眼来看着雾莎荷缈鸢的背影，问道：“你是觉得那个男人并不是真的王叔赫？”

雾莎荷缈鸢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贺里无虞接道：“他那个棺材里不仅装着人血，我看见还有衣服，鲜血的主人会不会就是衣服的主人？”

凌又禾严谨地点头，“很有可能。”



三人的出行计划马上做出临时调整，她们走出四级街道，从一个三岔路口出来进入另一条二级街道，眼前各种马车飞驰而过，路边是步履匆忙的行人。

这是一条兼并马车与行人的街道。

在她们对面，隔着街道是店面更加开阔，外立面更加考究的各式店铺，店铺的橱窗前摆着各式露天座椅。



三人站在街边，凌又禾伸手拦车，一辆在车头挂着‘空闲’铜牌的马车在她们面前缓缓停下。凌又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皇陛下您先上车。”

她同时伸手快速地碰了一下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马上反应过来，迈开长腿上前一步，握住车把打开马车车门，另一只手伸出去扶住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在她的搀扶下踏上车蹬，坐进马车，在后面的座位坐下。



凌又禾站在马车另一边，对贺里无虞做了个‘请’的手势，简短道：“您请。”

在平民车夫面前不适合暴露贺里无虞的死神身份，于是她直接省略了称呼。



贺里无虞却笑着拒绝，“白执事您请，您和女皇一起乘坐马车。”她反手拍了拍背着的棺材，解释道，“这个棺材太重太大，这辆人运马车无法承受。我会一路跑着跟随你们。”

确实，凌又禾垂眸思索，抬起眼来，“需要我给您叫一辆货运马车吗？”

贺里无虞笑着拒绝，“不用，我习惯用跑的。”



想到贺里无虞死神的身份，她说的‘跑’显然和她们印象里的‘跑’不一样，凌又禾便不在瞎操心，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我们在商铺联会再见。”

她踩着车蹬，转身上车。



贺里无虞给她们关好车门，在车门被关上的瞬间，看见坐在里面的雾莎荷缈鸢正看着她，于是她马上露出一个微笑，直接让雾莎荷缈鸢看得眸光闪了闪。



马车沿着平坦的大道消失在前方的转角。



贺里无虞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街道两边的建筑屋顶，转身退回四级街道，转身进入一条无人的小巷。

她仰头盯着红色砖墙建筑的屋檐，屈膝下蹲，脚下用力，尖头短靴压出深深的褶皱，深蓝色的长袍下摆如翅膀般猛力张开，动作轻盈地跃上屋顶。

她迈开长腿跑到屋顶对面，飞身越过街道上空落在对面的建筑屋顶，转身走到建筑屋顶另一侧边缘，垂眸看着二级街道上正在沿路飞驰的黑色马车。

那辆马车就是雾莎荷缈鸢和凌又禾乘坐的马车。



贺里无虞跟着那辆马车的行进路线在屋顶上脚步轻盈地奔跑，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飞扬在身后，胸前的十字架轻轻晃动着。



马车里，雾莎荷缈鸢和凌又禾两人面对面各坐一边，臀下的软垫包着柔软的红丝绒。



在车厢黯淡的光线里，凌又禾的声音惊动了沉默的空气，“女皇陛下，您是觉得那个王叔赫被高级使役魔控制了？”



所谓使役魔，能用三个愿望的达成让人灵魂永堕黑暗，借此控制人类的躯体，而高级使役魔能让被控制的人类躯体行为举止完美模仿人类。



雾莎荷缈鸢精致的下颚线在昏暗的车厢光线里，白皙得过分刺眼。她水润的红唇微动，“不是使役魔。”

凌又禾一愣，难道对方只是个普通的罪犯？但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百姓。她试探地问道：“那您觉得他是——？”



雾莎荷缈鸢交叠着修长的美腿，一截白皙嫩滑的肌肤从套裙的裙摆处暴露出来，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让她的美艳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息。她淡淡地抬起眼来，“又禾，我告诉过你我拥有前世记忆，并且在寻找前世杀害我的人。”

凌又禾眸光闪了闪，声音一低，“难道那个男人就是您记忆中的仇人？”



雾莎荷缈鸢的嘴角绽放出一个美丽而凄凉的笑容，声音就像凝固的冰，“我的仇人不是人，他们是神。”



凌又禾浑身一震，震惊地看着雾莎荷缈鸢。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疑道：“前世杀害您的是神？”

她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神，就在刚刚她还和一个死神微笑着挥手分别，所以理应不该这样惊讶。但传闻与书籍中的神是遥远的，贺里无虞这个死神对她来说是和善的，意味着她们不会和神成为敌人，不会和神发生冲突，不会被神的力量所压制。

现在雾莎荷缈鸢口中的神则完全不一样，他们是杀了她的仇人，所以她们与神一定会爆发生死冲突。

两者的区别就像，前者是看见别人被断手断脚，后者则是自己将被断手断脚。

凌又禾陷入沉默，过了一会道：“所以那个叫王叔赫的男人是前世杀了您的神？”



雾莎荷缈鸢抬手，晶莹的指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枯萎的花朵，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他时感觉不对。我不知道前世杀了我的神是谁，他们到底有几个。因为他们在杀死我之前先挖掉了我的眼睛，他们站在我面前，我却看不见。”



雾莎荷缈鸢的嘴角露出一个苦涩而惨白的笑容，这让凌又禾看得紧紧地抿住了嘴巴。原来她们尊贵的女皇陛下拥有这样凄惨的人生和痛苦的回忆。

凌又禾犹豫了一瞬后语气坚定道：“女皇陛下，那我们就从这个王叔赫入手，先调查他的身份，看看他有没有问题。”



雾莎荷缈鸢放下手，搁在充满弹性的大腿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又禾，你不怕吗？我的仇人是神，我现在要弑神，你选择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也会被神追杀。”



凌又禾狭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严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雾莎荷缈鸢诚实道：“其实是怕的，但您是我侍奉的女皇陛下，我的人生意义就是陪伴在女皇陛下身边，协助您治理国家，处理各种棘手难题。女皇陛下的复仇显然也在我的工作职责之列。”



雾莎荷缈鸢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释然地笑了笑，语气轻松转变道：“看来这真是一份辛苦的工作。”

凌又禾严谨地推了推眼镜，淡淡地点头，“确实。第一执事的工作一直都如此辛苦。女皇陛下您终于知道了。”



雾莎荷缈鸢嘴角的笑容一僵，突然陷入沉默，原本充满了凄苦与温馨走向的氛围突然变得让人哭笑不得。但凌又禾却在一本正经之后朝她微微一笑，显示是故意活络气氛。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愣，真诚道：“又禾，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凌又禾摇头，“虽然辛苦，但这就是属下擅长的工作，能在属下擅长的领域大展身手，属下心满意足。”

雾莎荷缈鸢勾了勾唇角，空气陷入一片沉默。



凌又禾微微眯起美眸，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轻柔地询问道：“所以死神大人是您的朋友？前来帮您复仇？”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墨色的瞳孔深邃起来，漾起微不可见的温柔，“她不是朋友，是我前世的爱人。”

“爱、爱人！？”凌又禾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女皇陛下您前世的爱人是死神？还是她今生是死神？”

“她今生是死神。”

“那她也像您一样恢复记忆了吗？”

“没有，她什么都不记得。”雾莎荷缈鸢的表情陷入一种落寞。



“她前世也是被神杀死的吗？”凌又禾的声音又放低了一点。

“我还在调查。前世我死后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还不清楚。”雾莎荷缈鸢的语气听上去很淡然，又有一种难以捕捉的誓不罢休的戾气。

“这些事，死神大人现在都知道吗？”

雾莎荷缈鸢微微摇头，“她还不知道，旁人一股脑地灌输给她真相只会适得其反，现在她在我身边我会引导她去疑惑，去好奇，去挖掘真相。”她看着凌又禾叮嘱道：“你记得在她面前不要说漏嘴。”

“是，女皇陛下。”凌又禾低声领命。

--------------------




第16章 神官


凌又禾坐姿端庄，凹凸有致的性感曲线显得极为火爆，双手交叠搁在大腿上，垂眸思索道：“女皇陛下，死神大人看起来对艾尔靳启国很不熟悉，她的工作范围应该并不在这里，她是怎么来到艾尔靳启国的？”



雾莎荷缈鸢有意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便一一讲给她听。



“我特地引她过来的。”雾莎荷缈鸢的表情陷入回忆，优雅的身姿微微靠后，压在背后的软垫上，“前世的我们在相爱后共同结过一个魂印，这个魂印能让结印的灵魂双方不论相隔多远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这一世我恢复记忆后感受到她的灵魂，便派人去追查了她的踪迹。在赫托克城的城主举办寿宴之前我曾去了一趟第七区确认她的身份。”

雾莎荷缈鸢微微仰头，抬手撩了一下落在面颊旁的发丝，“确认她的身份之后，我紧接着接受了赫托克城城主的寿宴邀约，后来在宴会上‘偶遇’了她。”



凌又禾听到雾莎荷缈鸢说到‘偶遇’两个字，口气愈发轻而淡，不熟悉她的人会以为这就是一场偶遇，但熟悉雾莎荷缈鸢的凌又禾却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有百分之一百把握的‘偶遇’。



果然雾莎荷缈鸢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神情变得美艳而狡黠起来，深沉的目光俨然是掌握一切的自信，“当然不是纯粹的偶遇，我算准了她一定会出现在宴会上，并且在她出现之后故意过去‘偶遇’。”



凌又禾对自家女皇的算计本领深有体会，但很多时候还是惊讶她能如此百分之一百地胜券在握，“您怎么能确定死神大人一定会出现在在赫托克城的寿宴上？”

总不能去监视死神吧？但死神又怎么会是容易监视的？



雾莎荷缈鸢微微点头，“确实有很多不确定性。我当时去了趟天宫书城查阅了相关的死神文献资料，其中很多内容与我经历过的历史有出入，没有可信度，但里面提到的关于死神莅临神降城市的记录却有迹可循，这个历史已经延续百年，并且我翻阅多本书籍后，发现死神参加赫托克城寿宴的历史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她的声音在这个宽敞实则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愈发低沉，雾莎荷缈鸢缓慢地讲述着，凌又禾认真地倾听着。



“您不担心死神因为某些原因缺席今年的晚宴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您这一趟可就落空了。”凌又禾在雾莎荷缈鸢身边多年，又是令人景仰的第一执事，她思维的严缜性并不亚于雾莎荷缈鸢。



“我有犹豫过，但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即便她今生失去全部记忆，她的行事作风还是不会变，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她一定会尽力去完成，她不去参宴的可能性很小，尤其是我跟踪、筛查了她这段时期的行程与工作，没有发现任何能阻碍她去参宴的事情。”



凌又禾惊讶至极，“女皇陛下，您竟然能跟踪筛查死神大人的行程与工作！？不会被死神大人发现吗？”



雾莎荷缈鸢丰润的嘴角抿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垂下浓密的长睫，绝美的面容仿佛正在被名为黑暗的魔鬼吞噬，“我并没有亲自去追踪，而是派了人。”



“是第一侍卫枭合袁吗？”

第一侍卫的存在就是保护女皇陛下的安全，所以每一次出行他必然跟随。不过最近横空出世的贴身侍卫贺里无虞让枭合袁极其难得地坐了一回冷板凳。



雾莎荷缈鸢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又禾，你知道不论人或神，本质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有挣扎的欲求，只要精准地抓住这些欲求，满足这些欲求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他们。”女人的红唇在翕动中就像一个红色的陷阱，声音宛如魔鬼在召唤，“我和一些神官做了交易，以此获得我想要的信息。”



凌又禾挑了挑眉，有点不敢相信，“神官也会和人类做交易吗？”



“当然。”雾莎荷缈鸢淡淡地勾动红唇，目光深深地望进凌又禾的眼睛，说起神官，她的语气浮现出一种淡淡的讽刺，“神官并不是神，众神大战之后神都陨落了，唯一的神只剩下死神，其他幸存的神都被称为次神。次神之下的神官只是从人类之中选拔|出来的身体条件优异，被强行训练挖掘空咒能力的人。”

她微微扬起一侧精致的长眉，“所谓的神官与国家军队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的任职期工资很低，任职结束后没有任何退休金，再加上人类社会组织害怕雇佣他们受到神罚而被人类社会所遗弃，所以他们在任职结束后想要生存却无法赚取一分钱，因此这种人最容易被金钱诱惑。”



凌又禾的美眸闪动着精芒，眼镜反射出狡黠的光泽，意味深长道：“那么女皇陛下，您使用金钱去诱惑了吗？”

“当然。”雾莎荷缈鸢露出了一个罂粟般的笑容。



马车开始缓缓地停下，最后彻底停下。

车厢里的两人不再说话，车厢外，中年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两位美丽的女士，商铺联会到了。”



凌又禾率先打开车门，踩着车蹬走下马车，她转身站在马车车门口，抬起一只手臂扶住从马车里走出来的雾莎荷缈鸢。



贺里无虞站在一幢白色大理石建筑的屋顶，一只优雅的黑色尖头短靴踩在女儿墙上，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她眯起蓝色的瞳孔，垂眸望着停下的黑色马车，看着那两个从马车里下来的女人。

凌又禾正站在车夫面前付钱。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这显然是一条热闹的一级街道。



贺里无虞在高处眯着眸子看向街道转角处的路牌，指向这条街道的路牌上写着‘商贸大道’。



贺里无虞转头俯视着四周的道路环境，往前跑到这幢白色大理石建筑另一边的屋顶边缘，底下是一条两幢建筑挤压出来的狭窄甬道。她踏着女儿墙，纵身跃了下去，身姿轻盈地落在地面，起身走出阴暗的甬道，转身往回跑。



雾莎荷缈鸢和凌又禾站在街边，在她们面前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就是商铺联会。

送她们来的马车迎接了一个从商铺联会出来的富商美妇后扬长而去。



两人站在原地，左右张望。

凌又禾朝左边一指，看见了贺里无虞，“女皇陛下，死神大人从那边跑过来了。”

雾莎荷缈鸢看向那个方向，果然看见贺里无虞迈开长腿朝她们跑来。



贺里无虞看见她们，边跑边向她们笑着挥了挥手。



雾莎荷缈鸢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的笑意虽然很浅，却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她转头对凌又禾道：“在外面还是称呼我小姐吧。”

“好的，小姐。”凌又禾从善如流。



贺里无虞跑到她们面前站定，她垂眸望着雾莎荷缈鸢，仿佛在凝视一个无法触碰的梦。

雾莎荷缈鸢故意没有抬眼去看她，朝商铺联会迈开脚步，轻声道：“我们走吧。”



“好的，小姐。”

凌又禾跟在她左边后面距离半个身位的位置，贺里无虞跟在她右边后面半个身位的位置。

--------------------

众人：请问女皇陛下，您的超能力是什么？

雾莎荷缈鸢：钞能力。

众人：臣等臣服！


第17章 调包


商铺联会的后门在背阴处的一条小巷里，一个身穿商铺联会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外抽烟，他下巴留着没剃干净的青色胡渣，眯着眼睛，一副愁云笼罩的样子。



小巷里突然响起高跟鞋的声音，一道极其高挑而花花红红绿绿的身影突然从远处的阴影里走来，对方很快来到这个中年男人面前，声音低沉道：“东西呢？”



中年男人鼻子翕动了一下，嫌弃地蹙眉，但他很警惕，没有先将东西拿出来，而是反问道：“钱呢？钱带来了吗？”

他垂下手，香烟在指间缓缓地燃烧着。



对方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诱惑地抛了抛，“钱在这里，我要的东西呢？”

中年男人看着那袋钱，眼睛射|出贪婪的目光，“卡在这里。”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卡。



“接着。”对方很大方，直接将钱袋子扔给他。

中年男人赶紧扔掉香烟，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袋后把卡扔了过去。

对方接住抛来的卡，夹在指间翻转着看了看，然后站在原地没动。

倒是中年男人抱着钱袋，打开看了看，兴奋地系紧钱袋子，转身去开后门……



“唰——！”

一个黑色包裹着红光的空咒悄无声息地出现，从转动的圆圈中刺出一把奇怪的银色断刀，断刀直接从背对它的中年男人的腰腹穿过，将中年男人切割成上下两截。



随着银色的断刀和空咒一起消失，中年男人的尸体倒在冰冷的地面，鲜血汩汩地流淌开来，沉重的钱袋在摔落的那一刻掉进一个储物空咒，被对方再次收回。

对方转身就走，走着走着，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太阳当空照，阴影却将世界分割成了残酷的两个。



商铺联会的白色大门朝里打开，门口两边站着身穿白色联会制服的年轻门侍。

三人走进商铺联会大门，脚下是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前厅空间巨大，随处可见各大商铺花钱在这里买下的广告位。



周围人来人往，踩着恨天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妇，留着滑稽胡子的富商，在仆人拥簇下的婀娜娉婷的富家小姐和傲慢无比的年轻公子哥，与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迎面而来一股奢靡的香气，穿插着往来的还有大量衣着打扮相对朴素的生意人。



三人穿梭在不同的广告位之间，贺里无虞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广告位，发现它们被处理成各种不同颜色的雕塑，垂挂的软艺还有摆放的涂画……各种形式的投放广告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视线穿过热闹的人群，看见前方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白色的环形圆桌，往内还有三张，每张圆桌内部都坐着一圈身穿白色联会制服的工作人员。



围绕着环形圆桌外围拥簇着三百六十度的是各种咨询问题，办理手续的男女老少，随着三人离前台越来越近，各种嘈杂的声音也随之传入耳膜。



三人在距离前方拥挤的环绕式队伍三步开外的位置停下，凌又禾转身对雾莎荷缈鸢道：“小姐请稍等，属下先去办理一个查阅业务。”

雾莎荷缈鸢点头。

贺里无虞上前半步，倾身凑到她旁边悄悄地问道：“为什么她叫你小姐，不应该是女皇陛下吗？”温热的气息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喷在女人耳边。

雾莎荷缈鸢看了她一眼，轻声回道：“为了低调。”

“原来如此。”贺里无虞点了点头，“那我也跟着叫你小姐吧。”



女人没有反驳但也没有长久的承认，只道：“这一趟你可以称呼我为小姐。”意思是离开这里之后就不可以称呼她为小姐了。

看来离开商铺联会之后，贺里无虞又要开始漫长的思索之路，思索应该怎样称呼雾莎荷缈鸢才能让她满意。

“好。”贺里无虞爽快地点头答应。



凌又禾在一群歪七扭八的队伍里挤得很是艰辛，在她旁边的队伍里排着一个男人，他身上穿着大红大粉大绿的蕾丝衣裙，脸上涂了两坨可怕的腮红，穿着高跟鞋的他看起来特别高，正在奋力地往前挤。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浓重刺鼻的香水味，味道之可怕直接让礼仪出众的凌又禾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她强行站直被挤得歪扭的身体，礼貌地对该男士道：“这位先生，请您好好排队，不要拥挤，艾尔靳启国是一个讲究礼仪的国家，它的百姓也都是礼貌而可爱的人。”

不辞辛劳的第一执事，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辛勤度化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然而，在她另一边的队伍里，一个富态的妇人挎着珍珠包，扯着嗓子对前面的人吼了一声，“呀！前面的穷鬼，快给老娘让开！不然老娘用钱砸爆你们的头！”

凌又禾：“……”

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什么！？”那个男人捏着嗓子怪叫一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睫毛上厚厚的睫毛膏似乎快要盛不住掉下来，他掐着嗓子对凌又禾大声指责道：“你说什么？竟然敢称呼我先生？你眼瞎呀，没看见我是一位美丽的女士吗？”他怒气冲冲地插腰，翘起兰花指指着她，教训道：“你这是性别歧视！信不信我告你？给我道歉！道歉！”



贺里无虞站在队伍之外，看着正被男人撒泼的凌又禾，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凌又禾为自己默哀了一秒钟，然后迅速道歉：“这位美丽的女士，真是抱歉！怪我眼拙没有发现您的美丽！”



“哼！”男人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做作地扭转身体瞥了她一眼，“算了，看你朋友在等你，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他抬手一扒拉，直接将堵在前面的人群扒拉开一条缝隙，光明正大地插队去了！



雾莎荷缈鸢站在贺里无虞身边，看着这个被人群遮挡起来的男人，眯了眯美眸。



脸上涂着腮红的男人率先挤到了前台，他扑在前台，呛人的味道差点让那个男性工作人员两眼一番，直接晕倒！

男性工作人员不得不捂着鼻子听完这个男人聒噪的话，然后丢给他一个文件夹，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了！



那个男人拨开人群，朝右边的走廊走去，他吹了一声口哨，口哨声被淹没在聒噪的吵闹声中。



凌又禾在嘈杂的声音里听了一耳朵，听见这个男人是来修改商铺登记资料的。

过了一会，轮到凌又禾了，她站在前台，严谨地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地道：“你好，我要查阅所有登记店铺的资料。”



坐在桌子后面的女性工作人员扫了她一眼，没认出她是谁，干脆地拒绝道：“不好意思，你没有查阅登记店铺资料的资格。”



凌又禾抬手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金色的菱形徽章夹在两指中间，“这是我的资格证。”



女性工作者再次抬眼，快速扫了一眼她举在身前的徽章，目光顿住，瞬间起身惊讶道：“啊，这是！”

这是女皇陛下跟前第一执事的身份徽章！



凌又禾快速地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女性工作者看见这个动作马上噤声，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敢轻易说话。

凌又禾不动声色地示意她坐下，女性工作者乖巧地坐下。



周围人群拥挤，场面混乱而聒噪，每个人都在找机会插队，或者高声催促，或者大声争执，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相对安静的小插曲。



凌又禾将身份徽章收回储物空咒，再次重申道：“我要查阅所有登记店铺的资料。”



女性工作者收敛表情，快速地点头，“好的，请您稍等一下。”她拿出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几张纸，在上面进行相关的文字填写后放在台面上推过去，又将钢笔递过去，“请您签字。”



凌又禾接过钢笔，在几页纸上分别签下自己的名字。



女性工作者将所有资料收起来放回同一个文件夹，同时拿出一张白卡递给她，“您的查阅手续已经办妥，拿着这张卡可以去资料室调阅所有登记店铺的信息。”



凌又禾点头，转身挤出拥挤的人群来到雾莎荷缈鸢身边，“小姐，我们走吧。”



三人右转，穿过来往的人群和静止不动的广告牌，离开前厅进入一条宽敞的白色走廊，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上一下的两条白色阶梯，正有人从楼梯上下来，也有人正顺着楼梯往下走。



凌又禾出声提醒道：“资料室在六楼。”她多次来商铺联会调阅过各种资料，对这里很熟悉。



三人与楼梯上的人擦肩而过，越往上人越少。



商铺联会的资料室是一个相对机密的储藏空间，里面保存着艾尔靳启国所有开张关闭店铺的全部信息，可以说是一个金库，只不过它是信息金库。

这个信息金库只有极少的人有权限进出查阅，除开相应的工作人员，只剩联会里的几个联会势力的掌权人拥有这个权限。

艾尔靳启国皇室就是联会势力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凌又禾有资格出入资料室查阅资料。



此时，商铺联会六楼的资料室里，庞大的空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没有明显光源的光线就像在薄雾中翻滚的碎芒，一束一束地翻滚着，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黑暗里，不知从哪个方向响起了‘嗒嗒嗒’的声音。

有人正在资料室里走动，脚步突然停下，那个人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和资料架上的某个文件夹调了个包。

黑暗里的人转身离开，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个愉悦的口哨声。

--------------------




第18章 资料


三人踏上六楼地面，在凌又禾的带领下经过一条走道来到一个宽敞的过渡空间，过渡空间的地面按顺时针方向立着几块巨型的S-CORE面板广告。



凌又禾走在最前面，拐进右手边的一条走廊，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两人跟在后面，三人停在一扇白色的金属单门前。



凌又禾拿出白卡插入门口的卡槽，随着白卡尾部亮起一道银线，眼前的白色单门无声地向另一侧缓缓平移打开，凌又禾侧身对身后的两人道：“小姐和死神大人，你们先请。”

等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进入资料室后，凌又禾抬手抽出卡槽里的白卡，一个轻盈的闪身，在金属门关闭之前进入资料室。



死寂而昏暗的资料室里翻滚着一缕一缕被不知名的光线打亮的空气，它们就像被晨曦照亮的滚滚尘烟，忽明忽暗，一浪伴随一浪的翻滚。



“这么多资料架和资料袋，怎么确定哪里存放的着棺藏资料？”贺里无虞上前几步，看着前方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资料架，疑惑道。

总不会要她们一个个翻找过去吧？那得花多少时间？

“死神大人不用担心，我有精准找到棺藏资料的方法。”凌又禾从后面走上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抬了抬手，指间夹着那张白卡，径直越过贺里无虞身边。



贺里无虞看着凌又禾，见她走到一块矗立在地面的，漆黑的S-CORE面板前，将白卡从侧面插|入面板，白卡尾部亮起一道蓝线，面板被激活弹出一长串的文字，她赶紧走过去，看凌又禾操作。

要知道S-CORE面板对她这个穷神来说，只在雾莎荷缈鸢的授意下在飞行器上简单操作过一次，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现在有机会观摩更多的面板操作，她自然不会放过。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想待在雾莎荷缈鸢身边，但现在的她对人类世界的东西知之甚少，完全没有相应的资本去待在一个人类女皇陛下身边。所以她决定多看多学，让自己变得更加‘有用’。



雾莎荷缈鸢站在两人身后好几个身位的位置，打量了一下周围，突然闭上眼睛，鼻翼轻轻地翕动了几下，她这个动作做得极其优雅，但又让人觉得不同寻常。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然后垂眸压下有点不自然的神色。



凌又禾在S-CORE面板上调出所有资料储存的信息，找到Augus目录为99的棺藏的资料收纳位置，紧接着调出资料室的资料收纳分布图。



分布图是一张资料室的室内平面图，每个资料架都有相应的编号，所有资料架上的资料袋也有对应编号。凌又禾的目光扫视着最右边密密麻麻的文字对照着平面图，“棺藏的资料收纳在W20-S13-f-up5-le7,在这个位置。”她指着平面图上西南角的一个资料架，转身对雾莎荷缈鸢道，“小姐，找到了。”

“走。”雾莎荷缈鸢几步走上来。



凌又禾取出面板里的白卡，在前面领路。

贺里无虞跟在雾莎荷缈鸢身边。

她们穿过一浪浪翻滚、发光的空气，穿梭在资料架的过道之间，两边是高大整齐的金属资料架，资料架严丝合缝，边贴边地拼合摆放。每个资料架上垂直竖立着密密麻麻的资料袋，封在高透白玻之后。



三人停在重复排列的资料架中的其中一个前，这个金属资料架的右上角写着红色的W20-S13-f。

凌又禾将白卡插入这个资料架右边的卡槽，白卡尾部亮起一道红线，高透白玻无声地打开，资料架内部的照明亮起，洒下淡淡的光线。

搁置资料袋的金属台上写着红色的up1234……



“up5，这层。”贺里无虞伸手一指，瞬间就明白了up5是什么意思。

up代表由下往上的第五层，但le7她不明白，于是虚心请教道：“白执事，le7是什么意思？”

“le是left的简写，le7就是从左往右第7个。”凌又禾说着移动脚步，来到这个资料架左边，伸手从第五层拿下一个纯白的资料袋。

资料袋的正面写着两个黑色的‘棺藏’。

“原来是left。”贺里无虞恍然大悟，简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英语这种文字，神也经常使用，这种文字是所有人、神掌握的最基础的语言之一。



凌又禾解开资料袋缠绕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完整的资料压在资料袋上，翻开几页看了看后递给雾莎荷缈鸢，“登记资料上显示的内容没有错，棺藏的老板确实叫王叔赫，资料上的照片也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她说完，红唇却抿在一起，表情严肃。

那个男人没有问题，她应该松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放松。



雾莎荷缈鸢翻看完资料后将它重新合上，鼻翼微微翕动，目光落在凌又禾拿着的资料袋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变了脸色，“资料应该被调包了。”

凌又禾表情一顿，突然暗沉下去，“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有香味。”

“香味？”凌又禾惊讶，猛地吸了吸鼻子，疑惑道，“我怎么没闻到？”她看着贺里无虞，“死神大人您能闻到吗？”



贺里无虞蹙眉，对着空气各处用力地闻了闻，无奈地摇头，“我对血的味道比较敏感，这个香味闻不出来。”



其实空气里那股香味已经被资料室的空气净化设施过滤得差不多，一般情况下根本闻不出来，连贺里无虞这个嗅觉灵敏的死神都闻不出来，可想而知这股味道到底有多淡，也只有拥有极其特殊嗅觉的雾莎荷缈鸢还能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香味微粒。



凌又禾好奇道：“小姐，那是一种怎样的香味？”

“刺鼻。”雾莎荷缈鸢甚至不用回想，直接脱口而出，精准形容。

说到刺鼻，凌又禾瞬间想起在楼下前台碰到的腮红男人，但她闻不出这里的味道，所以无法进行猜测和确认。



“会不会是工作人员？”贺里无虞犹豫了一下。

“不会，工作人员不会喷这么刺鼻的香水，会被客户投诉。”雾莎荷缈鸢抬起精致的下巴，对上贺里无虞的目光，“这个香味我在楼下大厅闻到过，不过当时和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无法精准定位。”

但她心中已有猜测。



凌又禾接过雾莎荷缈鸢递过来的资料，听了她的话脑海里又想起那个可怕的腮红男人和他身上可怕刺鼻的香水味。

她将资料放回资料袋，缠好封口，重新摆回原位，取出白卡，高透白玻再次无声地关上。



凌又禾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思索着那个腮红男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提一嘴，她看向雾莎荷缈鸢，“小姐，我在楼下排队的时候遇到一个脸上涂着腮红，穿着花花绿绿，身上散发可怕香味的男人。您刚刚说香味刺鼻，我感觉很可能是他。”

贺里无虞眯了眯眼，回想起那一幕，脱口而出道：“是他，那个对你撒泼的男人！”



凌又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微低，“死神大人，您也注意到了？”

贺里无虞绅士道：“我见他对您指指点点，有点担心您，所以多看了一眼，而且他……”她停顿了一下，尽量委婉表达，“……打扮的有点怪异。”



既然她们俩人都觉得是他，那么……她们一齐看向雾莎荷缈鸢。

在两人的注视下，雾莎荷缈鸢点了点头，一针见血道：“他的扮丑太刻意，看似低调实则高调。”



“但我当时在他旁边听了一耳，他是来办修改商铺登记资料的，理应没有资料室的出入卡，”凌又禾转动着手中的白卡，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如果是他调换的资料，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资料室里的黑暗如影随形地包裹着她们，突然被一浪翻滚而过，泛着微芒的空气打破。



凌又禾和雾莎荷缈鸢对视一眼，她们并不是真的对潜入资料室的方式没有猜测，相反，她们太深谙此道以至于觉得方式太多而无法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棺藏的资料是假的，那个王叔赫有问题。”凌又禾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发现了另一个疑点，“那个腮红男人，当时对我说了一句‘算了，看你朋友在等你，我就勉强原谅你了’，看来他早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

正常情况下，一个在前面排队的陌生人怎么可能对旁边突然出现的另一个陌生人说‘你的朋友在等你’？陌生人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和朋友一起来？除非他早已知道你是谁或者你们是谁。

人生难得被算计的凌又禾，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连着这个腮红男人和王叔赫，她们竟然一下子被联手接连算计……身为第一执事的凌又禾只觉咽不下这口气。

雾莎荷缈鸢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轻飘飘地抛出一句，“看来这趟是白跑了，我们回去吧。”她转身抬手搭在贺里无虞挺拔的肩膀，妩媚的目光滑过她的面庞，勾着她的魂，呵气如兰道，“走，去给你买衣服。”



贺里无虞本来还在担心有人接连算计雾莎荷缈鸢，蹙眉思索要不要去找王叔赫探探虚实，突然被女人的轻柔的动作和勾人的眼神吸引，从思考中脱离出来，目光发直地看着她。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面对一个根本不熟悉的女人，她竟然下意识地为她考虑，为她担心。

这可不是死神的作风。

贺里无虞看着女人下意识地应好。



雾莎荷缈鸢将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确认达到目的后勾了勾红唇，心情大好，高跟鞋都踩出了轻快的声音。



贺里无虞和凌又禾跟在她身后走出资料室，来到一楼大厅交还出入卡后离开商铺联会。

--------------------




第19章 购物


三人走出商铺联会右转，经过三家店面最后停在第四家罗德商铺的店门口，这是一家综合类的销售商店。

雾莎荷缈鸢说要给贺里无虞买衣服，马上就着手实行。



几个穿着靓丽的美妙少妇牵着打扮精致的小孩迎面出来，身后跟着手提大包小包的仆从，三人与她们擦身而过进入店内。



罗德商铺一楼是生活用品，二楼才是鞋包服装，她们顺着木质旋转楼梯来到二楼，各式礼服展览在陈列柜里，衣物裤子挂在各式衣架上，无数鞋柜展示着今年的新品皮鞋。



雾莎荷缈鸢走在贺里无虞身边，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她的鞋子。

她穿着一双黑色牛皮的尖头短靴，穿得久了皮质已经没有光泽，不过没有沉积的灰尘，看样子应该经常清理。



雾莎荷缈鸢打量着周围的陈列柜，决定先给她买鞋。她带着两人直接来到展示皮鞋的鞋架前，对贺里无虞道：“喜欢穿什么鞋？短靴？”

“对，喜欢短靴。”贺里无虞点头。

“尺码多少？”雾莎荷缈鸢问。

“39.”

“你现在有几双鞋？”这个问题有点剑走偏锋，但雾莎荷缈鸢还是问了。

“两双。”贺里无虞老实道。



凌又禾眨了下眼睛，看了她一眼惊讶道：“您竟然只有两双鞋？”

贺里无虞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好的短靴都很贵，至少要几百金币起，我一个月只有一百金币的工资，买一双看中的鞋要存好久的钱，所以秉持买的少但买的好的原则。”

真是个勤俭节约的神！

凌又禾心中感慨，她作为艾尔靳启国的第一执事自然不差钱，随便一双高跟鞋都要上千金币，没想到死神虽然地位高，但生活水平还不如人类。



二楼的女服务员踩着漂亮的高跟鞋，扬起娇媚的笑脸快速迎上来，对三人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但刚准备开口发现领头的女人竟然是她们国家的女皇，于是表情马上变得严肃庄重，躬身行礼，“尊敬的女皇陛下，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雾莎荷缈鸢没有说话，凌又禾代表她开口，“女皇陛下想要先看看皮面短靴，颜色以深色为主，黑色首选，尺码是39.”

考虑到死神的工作极易沾染血迹，出入的环境脏乱程度参差不齐，因此选择耐脏的颜色。



“好的。”女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王陛下请来这边，我们这里有各种出自设计大师之手的高档皮鞋，款式各样，种类繁多。”

三人跟着女服务员绕过几个衣架来到巨大的鞋柜室，她拿起一款鞋殷勤地给雾莎荷缈鸢介绍道：“女皇陛下，您看这一款如何，这款是今年的RUO新款，黑色牛皮皮面，脚感舒适，设计优雅……”



雾莎荷缈鸢拿过服务员手里的鞋，拿捏着看了看，鞋子不错，她微微点头，“要一双39码。”

“好的，女皇陛下。”



雾莎荷缈鸢又在服务员的推荐下选了两双，接着自己看中四双，最后确定下这七双。

“去看看衣服。”雾莎荷缈鸢启唇发话。

“女皇陛下，请走这边，这里的衣服都是今年的最新款……”服务员小姐在前面领路，一边热情地介绍。



衣服也以深色为主，贺里无虞喜欢长款外套，雾莎荷缈鸢给她挑的也都是黑色风衣或者深蓝色连体长袍，裤子自然也是深色的修身裤，所有服饰都是七样，按照一个星期更换的标准来考虑。

雾莎荷缈鸢没有给她买太多，虽然想改善她的生活水平，但不想她一下子承受太多物质上的恩惠，心生顾虑。



凌又禾付完钱，三人走出罗德商铺的大门，灿烂的阳光将她们笼罩起来，三人不约而同地眯了眯眼。



贺里无虞双手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是克制而满足笑容，作为神，她同样喜欢走街串巷淘宝，逛各类商店挑选商品，但以往因为囊中羞涩，她在工作闲暇之余只能四处走走看看，看中了也没有足够的钱购买。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雾莎荷缈鸢亲自给她挑选了衣服鞋裤，而且都参照了她的意见，综合了她的喜好。

所有服饰各七样，每一件都价格不菲，品牌加身，贺里无虞觉得非常满足，这种满足延伸到心里变成一种与雾莎荷缈鸢相关的喜悦，感谢，回报和关注等情绪。



如果一开始来到雾莎荷缈鸢身边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那现在，之前那些如雾般看不清的吸引开始浮现出一点点清晰的轮廓。

现在的她被雾莎荷缈鸢的温柔和体贴所吸引。

今天这种行为让她看起来像个被女王包养的小白脸，但这种感觉意外的不错。



雾莎荷缈鸢将贺里无虞的表情收入眼底，知道自己的目的已达到。

她的每一个行动背后都有目的，比如给贺里无虞买衣服，就是要让她感受到她的温柔与贴心，让她那颗还在迷糊的心不知不觉地向她靠近。

当然，她对贺里无虞并不是冰冷的利用，而是在发自内心的疼惜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定的目的，而这些最终都会变成贺里无虞的心甘情愿。



离开罗德商铺，她们来到一家转角的店铺，是一家建筑材料商店，凌又禾驾轻就熟地来到柜台前填好一张所需建筑材料的数量、种类需求表，并留下要点名合作的雕塑大师的名字。



店老板接过表格一看，“您预约的是米开朗基和罗雕塑大师，米开朗基和罗大师现在手上正在进行一项雕塑工作，最快也要一个星期后才有空，您看这个时间安排可以吗？”

“可以。”凌又禾考虑片刻后点头。

“好的，这位尊贵的顾客，请您在这里签名，还有您订购的建筑材料需要提前送到还是配合雕塑大师的行程一起送达？”

“配合雕塑大师的行程送达。”凌又禾在合同的右下角签名。

贺里无虞站在一旁观看，雾莎荷缈鸢则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趟出来她们串联完成了多件事，三人走出商店大门，直接雇了辆马车，雾莎荷缈鸢和凌又禾坐在马车里，贺里无虞背着沉重的棺材站在马车门口，一手握着马车车门，在关门前探头问了一句，“接下来回W-2停机坪集合？”

雾莎荷缈鸢对她点了点头。



“那我在W-2停机坪等你们。”贺里无虞给她们关上车门，看着黑色的马车掉头驶去，转身走进一条小巷，双手拎着购物纸袋，屈膝跃上建筑屋顶，在不同的建筑屋顶之间奔跑跳跃，跟随楼下街道上飞驰的马车前进。



马车停在W-2停机坪所在片区的四级街道入口，四级街道只允许行人通过，雾莎荷缈鸢和凌又禾下车，付完钱前后徒步前进。



贺里无虞在屋顶上停留了一会，看着她们从马车上下来才继续朝W-2停机坪跑去，她到达停机坪后站在飞行器旁等着，过了一会，雾莎荷缈鸢和凌又禾从楼梯上上来，三人汇合，驾驶飞行器离开次城区。

--------------------




第20章 死神工作


一黑一白的两辆飞行器穿过暗红色金属结构的孔洞通道，一前一后地降落在皇城Hawkzile停机坪的地面。



贺里无虞记着这辆深幽系列之ZTN1一开始停放的位置，操控着飞行器精准降落。

雾莎荷缈鸢从背后抱着她的腰从飞行器上下来，等她下车后贺里无虞也抬腿下车，弯腰拿起前置位上的几个购物袋，将棺材重新背在背上，这时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转头看见管理人身姿端正地跑过来。

他对雾莎荷缈鸢恭敬地躬身行礼问候，“欢迎女皇陛下回来！”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凌又禾再次躬身行礼，“欢迎白执事回来！”



贺里无虞两手拿着多个购物袋，右手还拿着一串从飞行器上拔下来的钥匙。

她记着凌执事和她科普的有关下车拔钥匙的叮嘱，抬了抬手中的钥匙，“飞行器的钥匙交给谁？”

管理人上前一步，殷勤道：“死神大人，您把它交给我就可以了。”

“麻烦你了。”贺里无虞客气地笑着，将钥匙递给他。

管理人双手接过，“不麻烦，不麻烦！”然后也对她躬身行礼。



“我们走吧。”雾莎荷缈鸢道。

三人离开停机坪，凌又禾与她们分道扬镳，她还有许多文件需要过目。



贺里无虞跟着雾莎荷缈鸢回到寝殿，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卧室，走在前面的雾莎荷缈鸢回头提醒了一句，“关门。”

贺里无虞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将背上的棺材解下来立在门旁，转身关门。



雾莎荷缈鸢坐在一张丝绒包面的长凳上，对她招了招手，“把衣服拿过来。”

贺里无虞提起购物袋大跨步走过去，雾莎荷缈鸢伸手接过，精准地挑中一个购物袋，指了指里面的衣服，又指了指背后的屏风，“你先去换衣服，就换这套。”



贺里无虞看也没看她选的是哪套衣服，点头拎着购物袋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道：“我换完衣服要出去一趟。”

她签了《死神工作失职事务单》后，现在同时为雾莎荷缈鸢工作，所以计划变动理应要跟她报备。

“去哪？”雾莎荷缈鸢双腿交叠，性感的长腿从裙摆下方露出一截，她看着贺里无虞，微微晃了晃高跟鞋。

“我要回第七区，第七区是我的工作监管范围，我负责消灭那个地方出现的使役魔。”她怕雾莎荷缈鸢误会，赶紧解释道，“我知道今天本来应该待在这里开始皇宫破坏地方的修缮工作，但相应的建筑材料和雕塑大师要一个星期之后才来，所以我想趁这几天先去处理死神的工作。”



雾莎荷缈鸢作为一个经济、政治、文化都蒸蒸日上的国家的女王陛下，强势的一面不用说，贺里无虞能感受到她看似温柔的外表下的野心和深沉，但这种深藏的野心并不咄咄逼人，相反很有魅力。



“可以。”



本以为要认真解释、说服一番，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贺里无虞眨了眨眼，她已经做好了拉锯战的准备，没想到根本不需要，真好！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微微眯了眯深邃的眸子，接着开口道：“但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你也要去？”贺里无虞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劝道，“第七区现在属于重建城市，人龙混杂，使役魔的数量也超过其他城市，很危险，非必要还是不要去。”

“我有一个关系很亲近的人就在第七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雾莎荷缈鸢望着空气，目光流露出一丝忧虑，她这副模样落在贺里无虞眼里，不知道为何就是无法拒绝。

她思考了片刻，点点头，“那我带你去。”



雾莎荷缈鸢对她微微一笑，红唇娇艳甚玫瑰，伸手撩了撩贺里无虞的金发，细腻的指腹趁机摸了摸她的脖子，温柔道：“你去换衣服吧。”

其实她口中‘关系亲近的人’就是她前世的爱人贺里无虞，但为了让贺里无虞带她去第七区，只能编纂个模棱两可的借口令她心有不忍，最后答应。



贺里无虞偏了偏头，感觉刚刚被她摸过的地方有点酥麻，提着纸袋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她换完衣服出来，贴合身体曲线的黑色立领风衣包裹着修长的躯体，显得完美至极。



雾莎荷缈鸢站起来给她理了理衣领，双手搭在她肩上，顺着手臂一路滑至手腕，又从腋下滑到腰线，趁机抹了把她结实流畅的细腰，手指搭在后腰往上摸至后肩再次下滑抚过翘臀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雾莎荷缈鸢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从她矜持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贺里无虞后知后觉自己被摸了，但穿着衣服摸一摸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你要换衣服吗？不换衣服的话我们就走了。”贺里无虞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鼻尖窜入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目光落在女人抿起的红唇上，觉得那里是那么诱人。



雾莎荷缈鸢看着一身黑色服装的贺里无虞，心中愉悦，眉眼一弯，好心情地道：“换，你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那边陈列柜里的黑色服饰，内衣，长靴，丝袜都拿过来。”



贺里无虞走过去，伸手打开陈列柜，里面摆放着一套纯黑的服饰，台板上放着性感的内衣，透明的黑丝，最下面摆放着一双黑色长靴，她将所有东西拿在手里，转身看见那个女人却愣在了原地……



雾莎荷缈鸢已经脱掉身上所有衣服，脱下来的衣服搭在丝绒包面的长凳上，而她正一丝|不|挂地站着，优雅的天鹅颈，白皙光滑的肌肤，挺翘的双乳，不盈一握的纤腰和丰盈的长腿

一双秋水剪眸试探似地看着她，俏生生的模样让贺里无虞心狂跳了起来。

“啪！”

贺里无虞全身一颤，双手一软，手里的东西直接掉在地上。

服饰与地毯亲密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贺里无虞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黏在雾莎荷缈鸢的身上，这个女人很美，但除了美还有别的东西在吸引她，让她挪不开眼。

那个死神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明显。



雾莎荷缈鸢将她痴迷的模样收入眼底，瞳孔深处晕开满意的笑意，她轻笑一声，“好看吗？”

“好……”贺里无虞马上反应过来，闭起嘴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就连隔着地毯都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她规规矩矩地盯着地毯，将衣服鞋袜统统捡起来，垂眸走到雾莎荷缈鸢身边，将手中的衣物放在长凳上。

然后转身背对着她，不敢再看，磕绊道：“你换、换衣服吧。”



雾莎荷缈鸢‘噗嗤’地笑出声，不再逗她，这家伙还是那么可爱，对她迷恋又克制。

想到这，女人嘴角的笑意翘得更高，拿起全新的衣物穿上，抬手将长发从黑色的衣领里撩出来，看着她的背影道：“我换好了，你转过来吧。”



贺里无虞转过身来，让自己规矩地不去想她的裸|体，但脑子总是控制不住地自动浮现那个画面。

死神一时觉得心中苦恼，天神为证，她其实不是什么色狼。



雾莎荷缈鸢也是一袭纯黑色的立领贴身风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漆皮的尖头长靴包裹至膝盖，往上是透明黑丝包裹的丰盈大腿，冷酷性感至极。



“那我们走吧。”贺里无虞推开房间的落地窗，灿烂的阳光如丝绸般流淌进来。

雾莎荷缈鸢疑惑地走上前，看着阳台眨了眨美眸，怎么走？“难道我们要从这里走吗？”

不然从哪里走？

贺里无虞眼珠子一转……确实！是她大意了！她一向只走屋顶不走路，所以，“我们不从这走，我们去楼顶！”

去楼顶？

死神显然没有意会她的意思，雾莎荷缈鸢眨了眨漂亮的美眸，提出了另一种更适合人类的可行方案，“我们不乘坐Hawkzile飞行器吗？从这里坐飞行器去第七区只需要一个小时。”

“我全力跑过去也只要一个小时……”贺里无虞顶着女人沉甸甸的视线，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我们坐Hawkzile飞行器去吧。”



雾莎荷缈鸢满意地点了点头。

“稍等，我给执事留个言。”她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钢笔拔下笔帽，抽了张空白的信卡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将信卡放入信封，打开右手边的第三个抽屉将信放了进去。

这是她与凌又禾留言的方式之一。



离开女皇的寝殿，两人再次出现在Hawkzile停机坪。

管理人眼尖地跑过来，看见熟悉的人和神陷入了沉默，然后又再次扬起殷勤的笑容，“女皇陛下和死神大人，您俩这是又要出去？”



“我们去第七区。”雾莎荷缈鸢穿着一袭黑色的贴身风衣，行走间翩跹的裙摆宛如涌动的海浪，气势逼人。

“是，女皇陛下，您们这趟出行需要几驾飞行器？”管理人转身快步跟在她们身后。

“一架，就之前使用过的深幽系列之ZTN1。”

“好的，女皇陛下。”



一回生二回熟，贺里无虞已经走到深幽系列之ZTN1飞行器旁，撩开风衣下摆迈腿坐了上去，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挺拔的背后滑动，她转头看着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一手搭着她的肩膀，跨坐到后座，双臂环住她的腰腹，“好了。”



在管理人的注视下，飞行器载着两人穿出停机坪通道，一个转弯消失在天边，在空中航线巡逻的军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可想而知贺里无虞开得有多快。



管理人走回停机坪的右翼，继续刚才的检查工作，但他刚弯腰就突然定住，然后动作僵硬地直起身来，目光空洞了几秒。

管理人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看着身前的空气，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在状态？他捏了捏后颈，继续手头的工作。



奥古斯大街。

一道花花绿绿的高挑身形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环顾左右，打量着街道两边的店铺，一边嘟囔着，“那破店到底在哪里？怎么这么难找，这里人怎么这么多……Augus100号……”



经过他身边的人闻到他身上浓重刺鼻的味道纷纷蹙眉想要远离，奈何四级街道太窄，人流量又大，根本绕不开，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啊，找到了！”那男人惊喜地看到Augus100的铭牌，挤到店面全黑的店铺门前，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店内一片漆黑，棺藏的门在他身后合拢，“喂？在不在啊？”

前台没人，他对着黑乎乎的空间大喊一声，低头看着脚边的玻璃碎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原来是灯泡炸了，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男人眼珠子一转，疑惑道：“不会死了吧？”



店铺深处的空间响起脚步声。



来人挑眉大声道：“还以为你死了，没死不知道吱一声吗？”

“吱。”

“……”

白痴！



“哪来这么重的血腥味？你受伤了？她们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你了吧？那我今天不是白忙活了一顿吗？”来人站在门口的位置，头顶的天花吊着一根没有灯泡的电灯线，他踢了踢脚边的碎屑，等着那人走过来。

黑暗里脚步声的主人响起阴柔的询问声，“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文件已经调包了。”来人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袋，‘啪’的一声扔在前台的桌上，带掉了几支笔，“有惊无险，我去排队的时候刚好遇到她们，在她们查看资料之前调了包。”

他双手环胸，轻笑一声，身高腿长就像一支艳俗支棱的花，感叹道：“那女人其实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却比前世还要警觉，只是和你打了个照面竟然就开始怀疑，而且执行力还那么强，从你店里离开转身就去求证你的身份了。说实话，你当时让我去办这件事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想来还好你提前预料到了。”



黑暗里的人走出来，勾了勾嘴角，“一个前世家破人亡，失去爱人，失去一切，受尽折磨，如今又恢复记忆的女人不可小觑。”

他探出修长的手指拿过桌上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看了看，他的眼睛显然能够在黑暗里视物。



资料的第一页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的头像，名字叫王叔赫，身份是棺藏的老板，显然和这位长相阴柔的‘老板’不是同一个人。



“资料成功替换了就行，现在她即便怀疑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让她举棋不定一段时间。”他塞回资料，封上资料袋封口，抬起眼来，“你说刚好遇到她们？她们看见你了？”



“没，她们一共三个人，一个是死神，另一个就是那个女人，她们两个都没看见我，她的执事看见我了，但她执事只是个凡人，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不可能认出我。”来人摊了摊手，信誓旦旦地道。



‘王叔赫’狐疑地眯起眼睛，“你确定？那个第一执事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还有你怎么确定死神和那个女人没有注意到你？”

来人指了指自己，满脸震惊，“你看看我，我都已经伪装成这样了，就算看见也只会以为我不正常吧？很多人类都这样一副奇装异服的打扮，难道我装得不像吗？”



‘王叔赫’沉默了一瞬，犀利地反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打扮得太过了吗？”

“……这我还真没意识到……有吗？没有吧！”来人摸了摸自己涂着两坨可怕腮红的脸，自我安慰道。

‘王叔赫’：“……”

“你这边没安排我可就走了啊？”来人撩了撩头发，显得风骚而庸俗。

“走吧。”‘王叔赫’毫不留情地赶人。

男人走出棺藏，反手关门，再次隐入热闹的人群，靠近一个小巷转角处猛地停下，与他擦肩而过的男人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脑海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马上去第七区，监视她们。”



声音很快消失，他也只是停顿一瞬马上恢复正常，顺势拐进旁边的无人巷道，反手脱下身上的裙装露出里面黑色的贴身劲装，拿着裙子在脸上抹了几把擦掉可怕的妆容，扯下假发露出真实的黑色短发，踢掉高跟鞋。

他一路走，身后的伪装也掉了一路。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滑向眼角注意到巷口刚好没人经过，脚下用力跃向高处赤脚落在建筑的屋顶上，他在建筑之间高速跳跃、奔跑，朝第七区而去。

--------------------








# 第二卷 与判教会






第21章 跟踪者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坐在Hawkzile飞行器上，在灿烂的阳光中高速飞行，俯瞰着第七区新城。

新城仿照被摧毁的旧城而建，城市最中心的高塔是巴尔斯布鲁教会，与被毁去的巴尔斯布鲁克教会只有一字之差，却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如今的巴尔斯布鲁教会没有神的庇护，不再是那个被称作‘神之领域’的第七区。

任何人都无法再在这里寻求任何庇护，虽然教会里还有神官，但他们也无法与真正的神媲美，他们只是廉价的替代品，训练之后可以操控空咒的人而已。



围绕中心教会，呈同心圆状分布着喷泉广场，建筑，街道，水系，延绵不绝的环形城墙将第七区从陡峭荒芜的山林间隔开，保护城市里的居民不受野兽侵袭。

环形城墙只在南面开了唯一的城市出入口。



贺里无虞操控飞行器稳稳降落，落在第七区的城门旁开辟出来的停机坪上。停机坪坐落在一个被削成平地的小山坡上，黑色硬石地面画着一个巨大的拉古斯文的‘七’字。

停机坪周围黑山林立，将中午灿烂的阳光遮挡，只留下一片阴影。



雾莎荷缈鸢从飞行器上下来，打量着周围，这里除了她们没有别人，只有几辆Hawkzile飞行器稀稀拉拉地停着。



由于这里是公共停机坪，往来的也只有进出第七区的外人，真正第七区的有钱人都有私人停机坪。



贺里无虞拔下飞行器的钥匙收入储物空咒，从飞行器上下来。

雾莎荷缈鸢收回视线看着她，靠近几步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得凌乱的金发，虽然凌乱却别有一番性感的气质，于是她怀揣着小心思的碰了几下却没给她理顺，她现在这样也挺好看的，像只性感的金发母狮，有点不自知的可爱。



贺里无虞比这个女人高出大半个头，垂着长长的金色睫毛看着她，雾莎荷缈鸢眨了下眼睛，墨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的深思，抬起眼来道：“我们编个什么身份进城比较好？”

什么身份？

贺里无虞思索一番，她进出第七区从来没有编造过什么身份，都是直接出入，但雾莎荷缈鸢的表情看起来是认真的，于是她给出了建议，“游客或者商人的身份怎么样？”

“我不是说这种身份，而是我们的身份。”雾莎荷缈鸢纠正道，话语间多了一丝女人的娇俏，与在艾尔靳启国时令人退却的尊贵冷艳不同。

“朋友？”贺里无虞觉得人类的这种讲究已经开始让她头疼了，她绞尽脑汁才给出了一个这样的回答。



真是一个朴实而不做作的身份！

雾莎荷缈鸢对此非常不满意！

她一手抱胸，挤压着胸前丰盈挺巧的柔软，一手摸着下巴垂眸思索，艳丽的嘴角勾起妩媚的笑意，但一闪即逝，她抬起眼来拍板道：“那就这样吧，我们假扮一对来第七区蜜月旅行的夫妻。”

贺里无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又眯起眼，疑道：“夫妻？”

她竟然要和人类女皇做夫妻？

啊，不对，是假扮！但也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占什么不得了的，让她羞愧的便宜……

可能是这位人类女皇实在太漂亮了，就像难以捕捉，稀世的极光，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真正能窥其真容的只有少数几个，而她贺里无虞就是幸运的其中之一。



贺里无虞觉得自己占便宜占大发了，但雾莎荷缈鸢已经伸手挽住她的手臂，红唇扬起一抹过于艳丽的微笑，轻声催促道：“走吧，我们下山进城。”

一阵风从山林间迎面吹来，带起她水墨的长发，宛如一卷铺散开来的美妙画卷，飘散开迷人的香味。



现在雾莎荷缈鸢真和她亲近起来了，贺里无虞倒是变得有些局促，她有些僵硬地应道：“恩好，那走吧。”

她看着女人如情侣般挽着她的手臂，依偎的样子，心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两人从坡道上下去，走上通往第七区的主路，两边高大的嶙峋怪石遮住了阳光。

宽阔的主道上有几辆马车飞驰而过，少许的行人背着行囊似乎是从城郊赶来，还有人推着装着货物的推车。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各自一身不同风格的黑色风衣，看上去格外般配，真的像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正午灿烂的阳光突然消失，天快速地黑了下来，雾莎荷缈鸢抬头，天空被层层叠叠的乌云笼罩，似乎快要下雨了，空气里风开始变得凌乱，将她的长发吹得胡乱纷飞，雾莎荷缈鸢抬手将眼前的几缕发丝撩到耳后。



“吹大风了，要下雨了！”

“我没带伞啊！走快点……还是跑吧……”

原本还在路上慢悠悠赶路的行人抬头看了看天，脚步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很快就冲进了城门。



前面一个人，一辆马车也没有，贺里无虞转头，后面也没人，她嘟囔一句，“这么快就跑完了……”



“嗒嗒嗒……”

过膝的黑色漆皮高跟靴发出铿锵有力的落地敲击声，风吹开了雾莎荷缈鸢的黑色长款风衣，风衣的上半身紧紧包裹着窈窕火爆的曲线，下摆在风中浮动打开，露出了被包裹的修长美腿，过膝的黑色蕾丝丝袜圈和丰盈的大腿肌肤。

贺里无虞的黑色长款风衣也被吹得猎猎作响，翩跹的风衣下摆犹如纷飞的花瓣，黑色长裤包裹的长腿纤细而有力，尖头短靴踩出优雅而沉稳的步伐。



两人走近城门，门口站着穿着蓝色制服的守城人，两人相携进入城市，贺里无虞转头看了一眼城外的大道，远处有一个人影正朝第七区的城门赶来，但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一个黑点。



贺里无虞收回视线，看见街道周围的摊位都已经收摊，一些店铺门口支起了挡雨棚，购物的人从店里跑出来赶在下雨前冲回了家。

“你想住哪？”一路上看见不少旅店，有些还在降价招揽客人，但这些旅店名气小众，听也没听过，不能保证居住品质。

雾莎荷缈鸢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室生活让贺里无虞在挑旅店时不得不谨慎对待，她想了想，最后把选择权交给雾莎荷缈鸢。



“去十幕旅店。”风太大，雾莎荷缈鸢微微提高了点声音，她的声音宛如银铃般动听。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街道上的人眨眼间就跑空了，店铺里的店员要么坐在柜台后面，要么站在窗口望着窗外阴沉空荡的街景，面对这样的天气也没了揽客的兴致。



“好。”贺里无虞张嘴就被灌了一嘴的风。

十幕旅店是第七区新城最贵最好的旅店，贺里无虞从来没有住过，当然不是她不想住，而是囊中羞涩，但今天她愿意为了这个女人奢侈一把！



十幕旅店虽然是待遇最高级的旅店，但它坐落的位置相当偏僻，它隐藏在一条重建风格极其老旧的小巷里，一扇墨绿色的大门上支着红色的雨棚，两旁侍候着身穿旅店制服的，身姿笔挺的侍者。

侍者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就像缝上去的，不需要两人开口，他们已经一左一右地打开了旅店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里无虞看了他们一眼，和雾莎荷缈鸢一起走进十幕旅店的大堂。

两人走过厚实的地毯来到前台，其中一位前台服务员扬起一张娇媚的笑脸，声音轻柔而礼貌道：“欢迎光临，两位美丽的女士，请问两位需要什么服务？需要住店吗？”

“是的，我们要住店。”贺里无虞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家旅店还有别的服务，但她不感兴趣所以没问。

“好的，两位美丽的女士，这是我们旅店的住房标准，请二位选择。”服务员小姐翻开一本住房服务标准册，调转方向摊在台面上，推到两人面前。



贺里无虞第一次来这样高档的旅店，大理石的前台竟然镶嵌着黄金，壁灯和台灯都是高档黄铜雕琢而成，空气里是某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高级香料燃烧的味道，她好奇地低头看着住房服务标准册。

第一个住房标准名为丘比特房间，末尾的单价是300金币/晚。



贺里无虞：“……”

住一个晚上需要300金币？不是3金币？她们是不是写错了？

贺里无虞不敢置信地眯了眯眼睛，蓝色的瞳孔转动了一下。

这时背后吹来一阵混合室外灰尘的空气，她转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高档剪裁的绅士三件套的男人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门口进来，他们身上飘出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男人搂着小鸟依人的女人走到贺里无虞旁边的位置，由另一个女服务员为他们服务。

那个男人看也不看住房服务标准册，一手搂着女人，一手叉腰，直接报出了他想要的房间，“一间阿芙洛狄忒！”

这男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做了入住登记后领着金钥匙转身上楼。

贺里无虞观察着这对人类，若有所思，继续低头看着住房服务标准册，找到‘阿芙洛狄忒’……3000金币/晚。



贺里无虞眼角抽搐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得更仔细，真的是3000金币！？“这个房间一晚要3000金币？？”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100金币！



前台服务员小姐看了一眼她指的房间，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解释道：“是的，这位美丽的女士，阿芙洛狄忒房间有助兴的功效，所以价格稍贵。”



助兴？

贺里无虞看了眼雾莎荷缈鸢，征求道：“我们住哪间？”

雾莎荷缈鸢已经看好了，“我们要一间弗丽嘉。”

“好的，两位美丽的女士，这是您的钥匙。”服务员小姐递过来一把金钥匙，上面刻着三个‘弗丽嘉’的小字，她推出登记簿，上面压着一支钢笔，“请在这里做个登记。”

雾莎荷缈鸢提笔登记，在两人的身份栏写下‘夫妻’二字。



贺里无虞还盯着住房服务标准册看，她看见‘弗丽嘉’也是3000金币/晚……

贺里无虞沉默了，陷入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回神，任雾莎荷缈鸢挽着她将她拖上了金色的旋转楼梯。

3000金币也就意味着……助兴？

贺里无虞的脸色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难道她要为女皇陛下献身了吗？

她看了眼雾莎荷缈鸢美丽性感的侧脸，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的裸|体，然后……还是打住吧！



就在贺里无虞被拖着消失在二楼楼梯转角的瞬间，十幕旅店的大门又打开了，伴随着一阵风雨欲来的冷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阴沉的室外走进来，他赤|裸双足，乌黑的短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黑色劲装勾勒出他结实健壮的身体肌肉线条。



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再次扬起整齐划一的娇媚笑容，异口同声道：“欢迎光临，这位英俊的男士，请问需要什么服务？需要住店吗？”

男人走进旅店大堂的第一眼落在二楼旋转楼梯尽头的最后一片黑色衣袂上。他走到前台，声音低沉道：“你好，我要一间刚刚那两位女士所选房间的隔壁间。”



服务员小姐一愣，随即扬起笑容，拿出房间钥匙递给他，“这是您的钥匙，您的房间是阿尔狄弥斯，就在弗丽嘉的隔壁。”然后指着登记簿，“请您做个入住登记。”



二楼走廊的两人打开弗丽嘉房间的房门，正当贺里无虞以为会看见什么不可言说的场景或者物什的时候，发现一切正常？

她跟着雾莎荷缈鸢走进房间，房间风格偏向低调奢华的贵族风，所有品质不凡，工艺精细的家具似乎都出自大师之手。

两人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围坐在一张小圆桌前喝了一杯香浓的热茶。



“吧嗒吧嗒——哗哗哗——”

几滴雨点甩在玻璃窗上，然后越来越密集最后呈瓢泼之势打在玻璃上，外面的街道很快模糊起来，在雨水中扭曲着。



贺里无虞长腿交叠，靠在椅子里坐在窗户旁，厚重的窗帘拉开束在两边，雾莎荷缈鸢坐在小圆桌对面。

“我等会去工作，你就待在旅店？有什么需要给你准备的吗？”贺里无虞伸手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壶里的茶是热的，一倒出来就泛着袅袅热气，好像旅店的服务员掐着时间点煮的。

雾莎荷缈鸢摇了摇头，说出来的话却出人意料，“我想和你一起去，了解一下你作为死神的工作可以吗？”



贺里无虞惊讶地看着她，一个人类想要看死神工作？这个要求似乎有点惊世骇俗？要知道死神的工作可不是什么好工作。

“可以一起去，”贺里无虞不是固执死板的神，转念一想就释然了，“但是死神的工作并不‘好看’，你要有心理准备，条件也很苦，”她看了看窗外的狂风大雨，“今天要顶着这样恶劣的天气工作，你受得了吗？”

“可以。”女人抿唇微微一笑，出乎意料的是个矜贵又不矜贵的女皇，不过，她话音一转，“我们先去旅店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再出去。”

“好。”



两人离开房间，下楼右转通过一个镶嵌黄金卷边的门洞，进入十幕旅店的餐厅，柜台旁站着几个身着黑白制服的服务员。

其中一个服务员快速迎了上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这边请。”

他领着两人来到一个靠墙的双人卡座，翻开桌上的菜单，轻声细语地为两人介绍起招牌菜。



雾莎荷缈鸢坐在面朝餐厅门口的方向，抬眼看见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过来，背对着她坐在斜对角另一边靠墙的位置，她垂下目光，盯了一眼男人赤|裸的双脚。



服务员也在这时候介绍完毕，等着两人点餐。



两人点完餐，在吃饭的时候，雾莎荷缈鸢不动声色地注意着那个赤脚男人，坐在她对面的贺里无虞关注着她，发现她几次微小的动作后，压低声音警觉地问道：“怎么了？”

雾莎荷缈鸢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酒杯，压低声音道：“那个赤脚的男人有点可疑。黑色短发，一身劲装，坐在你左后方的双人卡座里，背对着我们。”



贺里无虞转身抬了抬手，装作示意服务员的样子，但她的目光大幅度地扫视一圈，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男人。

服务员看到她的示意，快步走过来弯了弯腰，礼貌地问道：“客人，您需要什么？”

贺里无虞指了指一个即将吃空的盘子，“这个再来一份。”

“好的，客人请稍等。”服务员转身离开。



她对上雾莎荷缈鸢的目光，点了点头，那个男人确实很可疑，他的穿着，气质和赤脚这种行为互相矛盾。



两人吃完饭招来服务员结账，贺里无虞再次受到震惊，干巴巴地道：“三、三千、七百九十个金币……”

只是一顿饭而已……

死神的神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贵的饭，她的手在颤抖，从储物空咒里取出一摞摞的金币，看着服务员就这么微笑地取走了这么多金币，不舍地提醒道：“你要不要数数看有没有多拿……”

服务员收起金币，礼貌道：“这位顾客您请放心，我已经数过了，三千七百九十个金币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预祝两位美丽的女士有一个美好的下午。”



雾莎荷缈鸢看着死神惜财的模样，忍俊不禁，但还是放手让她付钱，毕竟这是一种体会自己在对方心中重要程度的庸俗方法之一。



两人起身，雾莎荷缈鸢挽着对金币依依不舍的贺里无虞，从那个男人身边经过，留下一阵迷人的香风。

那个原本在埋头吃饭的男人抬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抬手招来服务员付完钱后也跟着离开。

--------------------




第22章 占有欲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人离开大堂时看见大堂一角摆放着雨伞，开口一问发现需要花钱购买，不能免费使用，于是贺里无虞又肉痛地花了1个金币买了一把雨伞。



1个金币！这个旅店的伞都要1个金币！天理何在！

若不是为了身边的女人，她死都不会花1个金币买一把雨伞，这完全是对神赤|裸裸的抢劫！



黑色的雨伞像张开的巨大花瓣将身高腿长的两人完美笼罩，风吹得有点大，贺里无虞将手中的雨伞朝身边的女人偏了偏，为她遮挡更多的风雨，自己一侧的肩膀则暴露在雨里已经打湿了。



两人走出巷道，转入另一条空旷的街道，雾莎荷缈鸢挽着她的手臂，背后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她对死神有所了解，对使役魔也有所了解，但对两者结合在一起的工作不太了解。于是虚心求教道：“你要怎么找使役魔？一条街一条街地搜查过去吗？”



贺里无虞的目光落在女人丰满的红唇上，那里娇艳诱人，引人一亲芳泽，她抬起右臂，意有所指道：“这样查。”

话音落下，从她黑色的袖口里探出一根深紫色的触须，触须微微晃了晃然后指了指前方。

雾莎荷缈鸢好奇地看着这根触手，她的爱人今世都已经不是人了吗？难道已经变成神与兽的结合体了？想想还真是心酸，但她了解到的资料里似乎没有这样的触手，她记得她拥有的是死神之镰。

“这是什么？”女人好奇地问道。

“死神之镰。”

“这竟然是你的镰刀？你的镰刀是触手？”但她看到的资料图片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一把缠绕着獠牙，印刻着拉古斯文字的深紫色镰刀。

“这是它的一部分，死神之镰并不是单纯的冷兵器，它有生命，是一种兵器与兽的结合。”贺里无虞说着将死神之镰的触手收了回去，“其实不让它出来指路也可以，只要靠近使役魔，它就会在我皮肤底下躁动，传来阵阵难耐的疼痛，我靠这种疼痛感受使役魔的位置。”



竟然是这样的兵器，雾莎荷缈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穿行在雨幕中来到了第七区新城北部片区，右臂发出更加难耐的疼痛，贺里无虞眯了眯蓝眸，感觉今天的镰刀躁动的格外厉害，是耽搁了三个晚上没清理的缘故？

但第七区还有巴尔斯布鲁教会的神官，他们晚上也会轮流做晚班进行新城片区的巡视，难道是昨晚没巡视，没清理？



两人走进一条显得破旧的小巷，墙角处躺着酒瓶，破报纸和食物垃圾，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散发出难闻的恶臭，手臂的躁动越来越厉害，贺里无虞感觉不适地抬了抬手臂，转动着手腕，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湿润的空气里突然有一种严肃的凝固。



不光贺里无虞，就连身旁的雾莎荷缈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启唇提议道：“我来撑伞。”

“好。”贺里无虞将雨伞递给雾莎荷缈鸢，腾出两只手。



“嗬嗬——嗬——”



贺里无虞转头打量了一下左右两边的矮墙，勾了勾嘴角，如诱哄般呢喃着，“出来吧，快点出来……”

只有速战速决，她才有更多的时间陪身边的女人。



“唰——！”

一副骨翼从矮墙里横扫下来，贺里无虞反手将雾莎荷缈鸢护在身后，与她调转身形后冲出雨伞迎向巨大的骨翼。

她单手抵挡扇来的右翼，右臂与坚硬的骨翼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雨水四溅！她不顾手臂传来的疼痛，反手五指快速地抓住一根白骨用力弯折，‘啪’的一声被她折断！



“嗤，嗤，嗤……”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拖拽着地面的积水，从两边的矮墙里响起。

一个不好的念头从贺里无虞心头闪过，她抬眼，只见使役魔控制着人类的躯体从两边的矮墙一个个纵跃而出。

老人妇孺和成年男女，每一个都在使役魔的控制下动作快如闪电，指甲锐利如刀，尖锐的牙齿从嘴唇里暴涨而出，皮肤陷入一片毫无生气的灰色。



这些没有骨翼的都是被使役魔操控的低级者，延伸出骨翼的是中级者。



低级者‘啪啪啪’地落在小巷里，将两人团团围住，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朝两人冲来。

一个七岁的低级者从人群里飞扑出来，大张着利嘴朝贺里无虞咬来。



蓝色的瞳孔微眯，贺里无虞抬脚将这个低级者踹飞，反手掐住从背后冲来的另一个低级者的脖子，‘咔’的一声将对方的头拧下来，失去头颅的低级者只在原地停顿了半秒，而后又疯狂地朝她抓来。

左腿一个横扫，将这个无头低级者扫飞。

右腿一个后踢又踹翻一个低级者，对方在空中翻了一百八十度后头颅砸地，脖子向后折成九十度，鲜血成串落地，身体摔倒在地，双手一撑竟然又站了起来！



收回的右腿一个膝踢将冲到面前的矮小低级者高高顶向空中，它摔出去连着砸翻三个男性低级者。

一个被贺里无虞踹断一条腿的低级者手脚并用地嘶吼着朝她爬来，贺里无虞抬手拧断他的头颅，又折断了他另一条腿，血如雨般泼洒出去！



雨水打在伞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成串的雨珠从伞口滚落，密集的连成线，雾莎荷缈鸢看着贺里无虞赤手空拳打翻一众低级者，长腿随意一扫就能抡飞七八个。



但这些被使役魔控制的身躯就像不死之身，断头断脚都无法阻止他们行动，空中一个中级者扇动骨翼悬停在高处，操控着底下的低级者。

越来越多的低级者从两边的矮墙里纵跃而出，将狭窄的巷道挤得水泄不通，被包围的中心越缩越小。



贺里无虞在百忙抽空中还要关心雾莎荷缈鸢的人身安全，却在抬眼间看见女人一手撑伞，黑色风衣下摆在风雨中猎猎翻飞，一个朝她当头咬来的低级者被一条性感的长腿直接踹飞出去，胸前被尖锐的鞋跟戳了个大窟窿，暗红色粘稠的鲜血流出，被雨水冲刷，汇聚在地面与食物残渣混在一起。

贺里无虞眉头一挑，没想到她身手这么好？

不过她转念想到白执事也身手不凡，很快就释然了。

她一手扣住一个低级者将他们的脖子拧得转了七百二十度，喀嚓一声掉在地上，鲜血飞溅！

雨水滑过她的面颊，让她蓝色的瞳孔如大海般蔚蓝荡漾。



长腿再次踹翻十几个低级者后，一个倒跃与雾莎荷缈鸢背贴背靠在一起，黑色风衣上的雨水蜿蜒而下，贺里无虞惊讶地发现雾莎荷缈鸢给她买的风衣竟然是防水的？

贺里无虞气也不喘一口，问了一句，“你也会空咒？”

雾莎荷缈鸢淡淡地应了一声。

原来如此，贺里无虞抬起右臂，绅士地询问道：“那你不介意我大开杀戒吧？”

“不介意。”雾莎荷缈鸢扬了扬美艳的下巴。



贺里无虞勾了勾唇角，细密的紫色触手从袖口里发散出来，扭曲膨胀出紫色的软肉和尖锐的獠牙，夹杂着寒光飞射而去，所到之处带起一片起伏的血光，鲜血与从天而降的雨幕冲刷到地面，汇聚成一片红色的流水，眨眼之间，十几个低级者被撕成碎片，‘啪啪’摔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彻底死透。



贺里无虞手里抓着一根紫色的藤条，藤条尽端连接着死神之镰巨大的镰刃，镰刃端部是一张长满獠牙的紫色巨口。

手中的藤条一甩，巨大的镰刃舞动，快速收割着大片大片的低级者。

头颅咚咚落地溅起一朵朵带血的水花，躯体唰唰撕裂成数十段黏在地面铺了满地，中心的包围圈快速地向外扩张，硬生生撕出一片空旷的范围，小巷里的低级者数量骤减，上百个低级者只剩下八个在雨幕中嚇哧嚇哧犹豫害怕地不敢前进。



雨水被锋利的镰刃割裂化成水雾漂浮。



空中的中级者发出‘嗬嗬’两声，犹豫不决的低级者再次凶狠地冲来！

手臂挥动，悬停在空中的镰刃闪电般消失又闪电般出现，一道冰冷的银光闪过，伴随着锋利的气流将剩下的七个低级者全部撕碎！



黑色风衣的下摆浮动打开，在雨幕中翻飞拍打，下一瞬贺里无虞突然从原地消失！

中级者惊觉，巨大的骨翼哗哗哗地挥动，飞向高处，但右脚兀地一紧，低头一看，一根紫色的藤条缠住右脚，脊背猛然窜上一股刺骨的冰冷，身后传来贺里无虞温柔却如魔鬼的呼唤，“想逃？”

金色的长发在雨中打湿却超出常理地浮动着，天神的面容从高处睥睨，蓝色的瞳孔凝聚起冰冷的光泽，贺里无虞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中级者背后。

右手的藤条已经硬化成死神之镰的镰柄，横持镰刃，左手轻飘飘地搭在中级者的肩膀，轻柔的动作仿佛在招呼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

但就是这样一只白皙精致的手却让中级者浑身无法动弹，奋力挥动骨翼却无法逃离，他嘴里发出焦急而愤怒的‘嗬嗬’声。



“归于虚无。”

红唇缓慢地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响起手中的死神之镰便挥出一道银光，总共四道银光让中级者的骨翼崩碎，躯体撕裂。

解决了最后一个。



贺里无虞落在狼藉的地面，看着小巷里前后蔓延无数的低级者尸体，表情凝重，蹙起精致的眉目。

怎么会有这么多被使役魔控制的人？她刚刚杀了有上百个，只是隔了三个晚上而已怎么会产生这么多？她今天才来了第一个片区的第一个点而已，放在之前一个片区一天的数量都没有这么多？怎么回事？



雾莎荷缈鸢撑着伞走上来，将手中的伞遮在她头顶为她挡雨，目光落在立在她身边的死神之镰上，过了一会才看向她紧皱的眉，说出了她心中的疑虑，“怎么会有这么多被使役魔操控的低级者？数量多的不正常。”



所谓使役魔，通过诱惑人类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欲望，达成人类的三个愿望让人类的灵魂永堕黑暗，趁机窃取人类的躯体。



贺里无虞应了一声，死神之镰再次化为紫色的触须缩回她的手臂。

“我要去一趟巴尔斯布鲁教会将这里的情况通知他们，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低级者很不正常，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她看了眼雾莎荷缈鸢，“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一起。”

雾莎荷缈鸢走过来要挽她的手臂，贺里无虞却快速后退一步，退出了雨伞，她看了看自己，黑色的风衣下摆还滴滴答答地淌着水，解释道：“我身上湿。”

女人眉眼温柔一弯，“我不介意。”

她靠近一步，伸手挽住了贺里无虞的手臂。



贺里无虞被女人的美丽与温柔吸引，呆呆地看着她亲密挽住自己的手臂，心好像一块奶酪般软的融化了，于是她也笑起来。



两人走出一片腐尸遍地的巷道。



在她们离开后，一道黑色赤脚的身影落在小巷旁的矮墙上，一身黑色劲装被雨水彻底打湿，男人撩了撩额前的短发露出额头，看着巷道里密密麻麻的尸体，嘴角浮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他抬起的掌心浮现出一个深紫色的圆球，圆球被扔进尸堆里，在男人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大，然后‘噗’的一声破裂，深紫色的黑暗能量扩散开去，包裹整条小巷，所有尸体碎块都在这种黑暗能量的影响下快速地连接起来，扭动，膨胀，在不知名力量的牵引下组成一个可怕的生物。

它拥挤在小巷里，仿佛一团即将撑破的肉球，投下巨大的阴影。



男人做完这一切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巷，跟了上去。



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进入巴尔斯布鲁教会教廷，走在笔直宽阔的主道上，主道尽头就是高耸入云的巴尔斯布鲁教堂。



雨越下越大，围绕主道朝外围放射状的水系在狂风大雨中晃荡流动，溅开一朵朵涟漪，水涟漪来不及扩散就被密集的雨水彻底打乱。

在这样的雨天，通往巴尔斯布鲁教堂的路上除了她们其他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巴尔斯布鲁斯教堂的最前方是一片垂直向上的尖顶拱廊，如一座巨大的管风琴矗立着。两人进入拱廊，雾莎荷缈鸢收起伞，湿润的雨珠顺着伞身流淌而下在地面蜿蜒出长长的痕迹。



两个身穿黑色修女袍的修女从走廊另一头轻声说着话走来。



贺里无虞看了一眼远处的修女，示意雾莎荷缈鸢停下，“我们等等，等她们过来后问个路。”

她解释道：“这是我第二次踏入巴尔布鲁斯教会教廷。自第一天开始死神工作来这里与神官有过工作上的交流之后很久没来了。教廷的神官会维持出入教廷人员的秩序与安全，所以这里不属于我的工作管辖范围。”

她抬眼打量了一眼面前巨大的拱廊，“当然，主要是这里地方太大，我不认识路，没地方走。”



雾莎荷缈鸢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摸了一下死神金色的脑袋，头发是湿的，掌心的触感并不美好，但女人的动作显得很宠溺。

贺里无虞突然被安抚地摸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种想要撒娇的感觉……

她心中震惊！

她明明是个冷酷的死神，为什么也会有想要撒娇的一天？

总不会是因为这个女人太美丽的缘故吧？难道是因为看了这个女人裸|体的缘故？

死神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之中。



这时两个修女相携着走近，两个人手中都拎着一个方形的草编篮，里面垫着干净的软布，软布的一角被压在盖子边缘。

贺里无虞微微嗅了嗅，是面包的香味。

走近的两位修女看见两位漂亮得惊为天人的女人，停下了说话声，互相对视一眼又打量着她们。



贺里无虞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长腿迈出两步将两位修女拦住，绅士道：“两位修女大人下午好，我想请教你们一个问题。”



两位修女微微仰头，实在是面前这个女人长得太高了，她们看着这个美丽的金发女人，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羞涩，声音柔柔地道：“您好，请问您想问什么？”



众神陨落之后，修女不再侍奉天神，所以如今巴尔布鲁斯教会的修女不再似以前那样拥有严苛的修行道，她们与普通人类一样可以恋爱结婚。

面前这两位修女看见如此美丽性感又帅气挺拔的贺里无虞明显心动了。



贺里无虞的声音温柔而磁性，“两位美丽的修女大人，请问巴尔布鲁斯教会的大主教在哪？我有事找他。”

两位修女白皙的脸蛋染上一丝红晕，声音更是轻柔，“大主教在主穹厅，您有事找她的话我们可以为您领路。”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两位美丽的修女大人！”贺里无虞的喜悦简直溢于言表，没错！她在不熟的地方就是个实打实的路痴！



而雾莎荷缈鸢站在旁边看得眯起了美眸，她看了看两位娇羞的修女，和魅力流露而不自知的贺里无虞，心中那股强势的占有欲又冒了上来。

她走到贺里无虞身边挽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低下头来，然后在贺里无虞低头倾听的瞬间，快速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香吻！

--------------------




第23章 大主教


贺里无虞维持低头倾听的姿势，脸颊上传来软暖而润泽的触感让她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涟漪，目光发直地望着空气，久久无法回神。

死神的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亲我了……



雾莎荷缈鸢亲完她之后，还抬手挑逗地撩了一下她的下巴，美眸中晕染开勾人的笑意。



原本对贺里无虞面露羞怯的两位修女大人看着她们的互动，面色一僵，视线扫过雾莎荷缈鸢落在贺里无虞脸上，意识到这位迷人的女子已经名花有主，于是她们快速收起脸上的羞涩，恢复一片正经。

她们可是头顶侍奉天神名号的修女，绝对不能对有妇之妇心动！

两位修女一手提着一个草编篮，另一手一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彬彬有礼道：“两位想找大主教大人，请随我们来。”



修女在前面领路，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跟在后面，女人瞟了眼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死神，轻飘飘地嗔了她一眼，只是这点小打小闹就受不住了？那怎么行？



贺里无虞被她这一眼妩媚的娇嗔看得更是窒息，一路上只觉脚步飘然然，周围的景物如走马灯一样模糊而快速地掠过，连走到哪都不知道。

更加诡异的是她明明是死神，只有她把人类蛊惑得走失心神，现在却是一个人类将她迷的三魂不见了七魄？

贺里无虞沉浸在女人的魅力与惊疑不定的质疑中，互相拉扯，一时间只觉自己可能要无痛分裂了……



走在前面的修女脚步越走越慢，但沉浸在思绪中的贺里无虞毫无所觉，咔咔地迈开长腿，快速拉进与修女的距离。

雾莎荷缈鸢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一个吻对她的影响这么大，回不了神了？

她赶紧拉住贺里无虞，让她停下来。再不停她就要撞到前面的两位修女了。



贺里无虞被一扯回过神，看着女人挽着她的白皙手指，抬眼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美眸，女人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还在想啊？”

被看穿了心中所想，贺里无虞微微有些局促，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想说‘没’，但是真的有！怎么办？

贺里无虞性感的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憋了许久才点了一下头。

点完头后又紧张地盯着雾莎荷缈鸢的面孔，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深怕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觉得自己太过浪|荡的神情，降低对她的好感。



雾莎荷缈鸢目光幽幽地觑着她，用只有贺里无虞听见的声音诱惑道：“那想了这么久想出点什么了？”

贺里无虞一愣，蓝色的瞳孔闪了闪，觉得自己想得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不可说，于是笼统地总结为这样一个回答，“很好。”

“很好？这算什么回答？”雾莎荷缈鸢详装生气，抬手将贺里无虞浓密的金发撩到耳后露出她的耳朵，前世她的爱人只要一想亲密的事情耳朵就会控制不住地泛红。

看见贺里无虞泛红的耳朵，女人唇角一勾，果然！被她发现了，她呵气如兰道：“在想什么？想得耳朵一片通红？”

贺里无虞心中哀嚎一声，她厚脸皮死神|的名誉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一触就破！于是木着脸，眼神飘忽不定，长指搔了搔下巴，干巴巴地道：“也、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哪里热了，外面下着雨不是挺凉快？”女人轻轻哼笑一声，放过了她。

‘呼——’贺里无虞瞬间松了口气，将心中的旖旎压下后抬头打量四周。



她们穿过一个巨大的门洞来到一个全是走廊组成的大厅，走廊分布于不同高度，旋转出不同角度，每一条走廊尽头都连着一扇门洞，高低不一的走廊之间用楼梯互相连接，走廊不同部位局部放大形成更宽阔的停留平台。

这个走廊被包裹在全彩绘的玻璃空间里，整个空间形状就像一个直立的巨大蛋壳，黑色的金属肋支撑整个玻璃墙壁与穹顶。

彩色玻璃上投映着被光线照射的光晕，但贺里无虞强烈怀疑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那些光晕可能并不是真的光线。



两人在修女的带领下走上一条空中走廊，可怕的是走廊两边竟然没有扶手！贺里无虞觉得人类的安全意识实在是太低！



“两位修女大人，这里就是主穹厅吗？”她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掀不起一点波纹。



两位修女一起转头看着她，用悦耳的声音异口同声道：“是的，这里就是主穹厅，大主教就在前面。”

右边那位修女继续道：“巴尔斯布鲁教会现在一共有三位大主教，七位主教，我们现在带您去见的是安娜大主教，”漂亮的修女笑眯了眼，声音飘忽着变得更轻，“那个……安娜大主教比较爱美，所以对比她美的人会有小小的攻击性，还请两位尊贵的客人见到她时多多担待。”

贺里无虞温柔地笑着应好，像她这样绅士而温和的死神自然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谢谢您。”修女温柔的声音就像春天里一抹飘香的微风。



走过半条走廊，出现连着上层走廊的楼梯，四人转身上楼，在走廊上走出一段距离后再次遇到往上的楼梯，不知道经过多少走廊和楼梯，她们终于听见左边的修女转头小声道：“到了。”



走廊正前方的区域陡然放大，形成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栽种着各式鲜花，一种嫩绿色的藤蔓植物从各式鲜花中笔直地穿插而出，高高地竖着贝壳般合拢的藤冠，还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天呐，室内竟然还有花园？

贺里无虞这个神看得相当震惊，要知道这里都算不上正经的室内，只是一个凌空的平台而已。

死神忍了忍，忍不住地问出口，“在这里养花不会死吗？”

“嘘！”走在前面的两个修女同时转头，食指竖在唇前，严肃地盯着她，示意她闭嘴。

“……”

贺里无虞赶紧抿唇，心说，这么忌讳肯定是养死过吧？



见贺里无虞乖巧地不说话，右边的修女才悄悄解释道：“安娜大主教特别讨厌别人对她养花的事情指手画脚。”然后修女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贺里无虞赶紧点头，也做了一个‘嘘’以表回应。



雾莎荷缈鸢并不参与她们‘嘘’的话题，一手挽住贺里无虞，一手拎着长柄雨伞，性感的长筒高跟鞋踩得喀嚓作响，脚步优雅而凌厉。



花园里。

有人哼着一首不成调的小曲，翘着透明黑丝包裹的二郎腿惬意地晃动，手里拿着一块金块珍惜地用软布擦拭，擦擦停停，吹一口气又继续擦，直到把手里的东西擦得锃光瓦亮。

她好心情地将金块搁在晃动的大腿上，微微扭转身体从旁边的小圆桌上换了一块软布。

搁在膝盖上的金块在晃动的二郎腿上颠簸摇晃，一个倾斜‘叮铃哐啷’地掉在地上翻了个个，向前滚了出去，椅子里的人马上站起来，弯腰迅速追出去。



一只优雅的尖头短靴高高地翘起鞋尖，然后踩下，刚好踩住这块滚过来的东西，只听‘咔嚓’一声，裂了！

那只已经伸到金块旁的手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它被踩裂了，她额头蹦出一根青筋，脸也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痕！她猫着腰心痛地抽搐，我的宝贝啊！



两位修女早已在看见金块滚出来的时候一左一右地灵巧闪开，但是忘记提醒走在她们后面的贺里无虞，于是悲惨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两位修女声音柔柔而颤抖地安慰道：“大主教，您没事吧？”

那个女人定在原地。



“恩？”贺里无虞感觉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啪’地把脚移开，又是咔嚓一声，这下真的彻底断了！

“别动！”那个猫着腰的女人根本来不及阻止，贺里无虞已经把脚拿开，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金块断成了两瓣。

“哦？好。”贺里无虞听见那个女人的怒吼与阻拦又反应迅速地‘啪’地踩了回去！

这一系列反应听在安娜大主教耳里就是‘啪啪啪’‘咔嚓咔嚓’……



两位修女一左一右瑟瑟发抖，这位客人完了！



安娜大主教唰地抬头，两眼射|出闪闪凶光，蹭蹭蹭如幽灵般凑到贺里无虞面前，探出上身与贺里无虞狠狠对视！



贺里无虞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上身往后仰，但是她退她进，她退她进，安娜大主教目露凶光地死死盯着她不放，贺里无虞将身体后仰成了一个极限的弧度，不得不声音温柔地提醒道：“这位女士，您离我太近了。”

安娜大主教将一双狐媚的大眼睛缓缓眯起，眯成一条缝，然后只听‘啪’的一声，紧接着‘啪啪啪’！

贺里无虞脸上闪过抽搐的神情，她的右脚传来一阵被剧烈踩踏的疼痛。

安娜大主教这次终于如幽灵般退开，双手环胸冷冷地注视着她。



力道真的很大……贺里无虞觉得脚指头剧痛无比，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绅士笑容，抱歉地道：“这位女士，不小心踩坏了您的东西，我赔您，请问一共多少钱？”

安娜大主教冷哼一声，“赔？这是我的大主教铭牌，你赔的起吗？”

贺里无虞笑眯眯地从善如流道：“好的，既然赔不起那我就不赔了。”



雾莎荷缈鸢没想到她会这么耍赖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娜大主教的脸瞬间就黑了！哪里来的刁民，如此没有规矩！她扬起削尖的下巴，目光快速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贺里无虞身上，冷声道：“你是谁？竟敢擅闯主穹厅？”

贺里无虞优雅笑答，“我是死神，有事来找巴尔斯布鲁教会的大主教。”

“死神？您看起来这么单纯也能当死神？”安娜大主教冷冷一讽。

“没错，我就是死神。不过您看起来这么狐媚竟然也能当教会大主教？”贺里无虞温柔一笑。

安娜大主教的脸直接黑成了碳！哪里来的女人这么不会说话？

--------------------




第24章 有灾


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空气剑拔弩张，不断沉默。



还是旁边两位美丽的修女看不下去了，善良地上前解围。

左边的修女弯腰捡起地上裂成两块的大主教铭牌，温声安抚道：“安娜大主教，您的铭牌我等会命人再去重新打造一块，最快一天就能完成，最慢两天。”

右边的修女站在双方对峙之间缓解气氛，笑着介绍道：“安娜大主教，这位……”

她停顿了一下。

贺里无虞一开始没有表明死神身份，这让她到现在还有点震惊，要知道众神陨灭后现今唯一的神就只有这位传说中的死神。

她再次扬起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位死神大人有事找巴尔斯布鲁教会的大主教商量，您刚好负责教会的外来事宜，我们就把她带到了您这。至于死神大人旁边这位……”修女说到这又停顿了一下，雾莎荷缈鸢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修女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她的妻子。”雾莎荷缈鸢迎着两位修女和一位大主教的目光，淡淡地道。

两位修女瞪大了眼睛，结巴道：“死、死神大人也有妻妻妻——妻子？”



贺里无虞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一趟出来她们假扮的确实是夫妻，但对外言说也要这样直白吗？

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的死神垂下了金色的睫毛，眸光如散落的光一样落在雾莎荷缈鸢身上。



女人乌黑浓密的大波浪长发泛着淡淡的光泽披散在曼妙的背后，立领的黑色风衣勾勒出火爆的身体曲线，领口露出雕刻般精致的锁骨，性感的红唇总能在不同的神情中勾勒出不同的魅惑之姿。

睫毛纤细，黑如浓墨，她将四人各异的视线收入眼底，淡淡地反问道：“修女大人的意思是死神不可以有妻子吗？”

这倒是难倒了两位修女，她们沉吟一声，“确实，没有规定说死神不能有妻子，但死神的妻子应该是什么？神？人？”两位修女好奇地看着她，“冒昧请问您是——？”



这个问题甚至吸引了看上去脾气不太好，长得又过于狐媚的安娜大主教的好奇心，她也投来视线。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显得温和而大气，“我是人。”



“啊——”

“呼——”

两位修女的感受明显不一致，她们发出了不一样的感慨。

倒是安娜大主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当死神的妻子可不容易。”



雾莎荷缈鸢眸光向上掠过她一眼，没有搭腔。不容易？她经历过太多‘不容易’，早已经有抵抗力。



安娜大主教收回视线，对贺里无虞扬了扬下巴，“这位死神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终于说到正事，贺里无虞表情恢复严肃，目光平视，“你是教会的大主教应该知道死神与巴尔斯布鲁教会签订的《第七区新城狩猎使役魔工作之协作原则》，里面分配了双方的工作范围和职责范围，巴尔斯布鲁教会教廷属于教会监管范围，同时协作巡逻辐射北区，东区和西区。”

迎着贺里无虞的视线，安娜大主教点了一下头，“这个我知道。”

她双手抱臂，等着贺里无虞接下来的话。



“我想询问一下最近三、四天你们教会有派出相应的人员前往辐射北区进行巡逻吗？”贺里无虞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大海般的蓝色瞳孔沉降为一种深蓝色。



安娜大主教微微蹙眉，“东、西、北三个巡逻区分别由我们三位大主教监管，其中巡逻北区是贤畑大主教的监管范围，他手下的三位主教负责北区巡逻，我负责东区，罗夜大主教负责西区。我们三位大主教之间共享一本《第七区新城巡逻策》，我们会将每日的巡逻情况记下来，互相查阅，了解彼此负责片区的情况，查看是否有异常。”



“您说的《第七区新城巡逻策》可以拿来看一下吗？我想确认一下这几天的巡逻情况。”贺里无虞道。



安娜抬手撩了一把拢在右肩的长卷发，挑起一侧的长眉，“可以，但《第七区新城巡逻策》现在在贤畑大主教手上，你想看得找他。”她严肃敛眉，语气不再讽刺，称呼从讥讽的‘您’改为了认真的‘你’，“你要知道教会的巡逻情况干什么？出什么问题了吗？”



贺里无虞点头，“我刚从辐射北区回来，在那里被几百个低级者一起围猎，被使役魔操控的闇徒多的不正常，而且这些低级者都被一个中级者控制着。”贺里无虞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安娜一眼，“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几百个！？”安娜黑色的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两位修女也是惊呼一声，面面相觑，“低级者，中级者和高级者都是使役魔通过完成人类最渴求的三个愿望后灵魂永堕黑暗的闇徒，他们的身体被使役魔窃取、控制。但是堕落之前的每一个愿望都需要时间去实现，即便有的愿望可以快速完成，但一天之内完成三个愿望还是非常勉强。几百个低级者意味着近千的愿望，那得出动多少使役魔？还是说有这几百个人从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换取愿望了？”

“不论哪一种都说明这是有组织性的入侵，到底是谁在操控？”两位修女想到这个可能性瞬间脸色苍白。

这绝对是大灾难！



“死神大人，那几百个闇徒现在怎么样了？您……”修女看着贺里无虞。

“已经被我清理了。”贺里无虞道。

“还好。”两位修女松了口气。



听到这，安娜大主教阴沉的脸色没有一丝缓和。



“不过，那几百个只是辐射北区的一个点，不是整个区，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后清理掉手头的闇徒后就赶来通知你们了。现在北区剩下的地方还没有清理，不知道其他位置会有多少。这件事不简单，需要尽快调查、处理。”



一个区的一个点就有百来个低级者，说明大量的人被使役魔交换愿望后彻底堕入黑暗，彻底死去，而他们被愿望交换走的灵魂力量则汇聚到未知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人在操纵，那这股不知去向的力量最后会打破众神陨落后，费劲一切力量重建起来的和平世界。



安娜快速道：“我马上带你们去见贤畑大主教，问问这几天辐射北区的巡逻情况。这么多低级者应该不是一天内涌出来的，至少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出现数量上的端倪。但是——”她眉头一蹙，“这几天贤畑大主教没有告知任何异常情况。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一天之中冒出来的？”

她看着贺里无虞，“你说有中级者操控？低级者拥有分散游荡性，中级者也没有领导性。怎么突然形成拥有纪律性，组织性的军队似队伍了？”



雾莎荷缈鸢听得挑了挑精致的长眉，她准备了这么久，看来那些‘神’终于要卷土重来了。考虑到众神已经彻底凋零，如今只剩下唯一正统的死神，雾莎荷缈鸢确定那些‘神’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次神。

就是还不知道是哪几位次神，正好趁这个机会弄个清楚。



贺里无虞叹息一声，“所以我说有事情要发生了。”

安娜点头，“走，我们去见贤畑大主教，他是巴尔斯布鲁教会的总主教，拥有教会最高事务决策权，他会对此事做出安排。”



两位修女站在走廊上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在胸前画了个教会祈祷的十字。



三人呈三角之势走在高不见顶的冗长走廊里。



安娜大主教的纯白色主教袍像一副挺廓的盔甲包裹全身，胸前扣着一块银色教会徽章，玫红色的长发拢成一束披在右肩，在‘嗒嗒嗒’的脚步声中蹙眉思索，对贺里无虞道：“你是死神，东西北三区也是你的巡逻地，甚至你是主要巡逻清理者，这几天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

贺里无虞一噎，她该怎么回？说我被美色迷惑懈怠了本职工作？

当然不行！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编了一个理由，“我前几天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所以是你工作失职？”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雾莎荷缈鸢，鄙视道：“你说的其他事情就是和老婆出去玩吧？”

贺里无虞：“……”

好像无法反驳……

安娜炮语连珠，“果然被我说中，因为约会耽误本职工作，导致管辖范围内出现重大危机，啧啧，你这死神工作做的可真不怎么样！”



贺里无虞无话可说，确实是她失职在先，如果那三天没有离开，今天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想到这她陷入了强烈的自责之中，因为她的疏忽让那么多人被使役魔夺走生命。



雾莎荷缈鸢抬手揉了揉她的眉心，轻声安抚道：“不用过于自责，这场灾难是必然，不是偶然，早发生早发现不见得是坏事。”

安娜听的不是滋味，“这位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你竟然已经将它看做必然？你怎么知道它是必然？可能真正的必然是死神尽责值守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死神的存在有所倚仗所以你们懈怠了巡逻？”雾莎荷缈鸢微微眯起眼睛，目露深意。

安娜脸一沉，“这位女士，说话请三思，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的懈怠才导致了今天的危机？”

雾莎荷缈鸢平静地看着她，“很有这个可能。”

安娜：“……”

这女人谁啊！哪来的！

--------------------




第25章 上将


凌又禾处理完堆积的文件来到女皇陛下的寝卧，抬手敲门，凝神倾听里面没有回应，执事停留了一瞬探手拧开门把，里面没人。她走进房间，站在书桌旁抽开右手边第三个抽屉，不出意料里面放着一封信。

抽出信卡，一目十行后放入白色套装的口袋。

她转身离开，门在身后被轻轻地带上。



走出寝殿，来到室外建筑之间的连廊，凌又禾抬头看了看天。天空阴云密布，大片乌云积压，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迎面而来的凉风中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连廊尽头通向军事堡的上层入口，紧闭的大门旁肃立着两个男性军人，他们看见凌又禾，抬手行礼，尊敬道：“白执事！”然后打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



大门再次在背后合拢，从门缝间挤进来的凉风掀起包臀短裙的一角，露出女人白皙嫩滑的大腿肌肤，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地响在走廊间。凌又禾在五楼的一扇门前停下，屈指率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声略微磁哑的“请进”。



开门进去，一个长发女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长发如雪一丝不苟地披散在背后，眉眼细长，长睫纤细，她身上的毛发无一例外都是纯净的白色，瞳孔是浅淡到几乎透明的银色，右耳上戴着一颗红色的钻石耳钉。

暗金边的黑色军装包裹起她挺廓的肩膀，修长的身段，与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修长的十指搁在桌上，看见凌又禾进来，放下笔，长指虚握在一起，银瞳望向她。



凌又禾站在门口，反手关门，琥珀色的眸子打量着办公桌后的女人，发现这竟然是个‘熟人’。她曾在五年前的军队集训上在女皇陛下身后见过她一次，那一次两人虽然没有交集，但这个女人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的长相和气质很合她胃口，所以那一次遇见之后，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凌又禾之后的春梦对象都是这个人。

没想到女皇陛下让她见的竟然是这个人，凌又禾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里旖旎缠绵的场景，气息浮动了一瞬，眸光一颤，感觉腿有点软，但她粉嫩的唇瓣一抿，快速调整心态，礼貌地点了下头，喊出了信卡上的名字，“银修上将。”



“凌又禾执事，请坐。”银修修长到不可思议的手指一伸，示意长桌对面的椅子。



凌又禾睫毛陡然颤动，眸光藏在镜片之下，心中惊讶，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要知道她今天在女皇陛下的授意下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而这个人看样子早已经知道她？

她走过去拉开一张墨绿色丝绒包裹的椅子，优雅落座，膝盖微微靠近合拢，在对方的注视下，身体升起一丝热度，凌又禾在心里哀嚎一声，这都是什么要命的缘分，竟然在办公事的时候遇到发梦对象，她都一把年纪了为何还要这样折磨她？？



“凌又禾执事，请稍等。”银修看起来并不惊讶凌又禾的到来，起身走到旁边的会客区泡茶。



“好的。”凌又禾点头，扭头打量起办公室，办公室二十平米左右，旁边的会客区摆放着沙发和茶几，木地板上铺着地毯，靠墙的位置有个小小的吧台，水槽旁边放着茶壶，茶叶，热水，各种零食和倒扣在托盘里的茶杯。



银修正背对着她泡茶，身高目测有一米八，肩膀挺拔，长腿逆天，紧窄的腰线和翘臀在制服的包裹下一览无余……凌又禾意识到自己看得有点心猿意马，于是收回视线，抬手推了推眼镜。



一套金线勾边的茶具出现在她视线里，茶托搁在桌面扣出脆响，袅袅茶香氤氲开来，那只放下茶托的手洁白修长，磁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凌又禾执事，请喝茶。”

“谢谢。”凌又禾看着那只撤走的手，轻声道谢。

这时鼻尖恰巧窜入一股对方身上的冷香。这样的氛围对白执事来说既喜悦悸动又分秒难熬，她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想到自己是为公事而来，看着银修在长桌对面落座，从口袋里拿出信卡递给她，“这是女皇陛下留下来的消息，她让我来找你，听你安排。”



银修接过信卡，天神般的容颜毫无波澜。

凌又禾收手，手肘撞到一个画框，‘吧嗒’一声仰面朝天。

“不好意思。”她赶紧将画框扶起来，但目光落在那幅画上，手猛地一抖。

银修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那副画上，表情相对镇定。



凌又禾不可置信地将那幅画拿起来，眸光在镜片后面颤抖，“这是我的……裸|照？”

银修将信卡放在桌上，十指交握，对上凌又禾震惊的目光淡定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凌又禾女士，这确实是一张裸|照，但只借用了您的脸，身体是合成的。”



虽然艾尔靳启国民风开放，男女裸|照满天飞，但办公桌上放女人的裸|照，即便是合成的也很奇怪吧？



凌执事的表情出现一瞬的空白，而让她更觉怪异的是，她在军队看见有人挂她的合成照都会冷静地暴揍对方一顿，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潇洒离开，但今天对象是这个人就……有点羞涩，还有点期待，甚至联想到了更多少儿不宜的事情……

完了！晚节不保！

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想法在驱使着她，她嗫嚅了一下，“你，为什么把我的合成裸|照放在办公桌上？”



这怎么想都很奇怪，放尊神像都比这有用！



银修的声音非常坦然大方，丝毫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解释道：“有时候需要释放一下，这张照片很好用。”

“……”凌又禾陷入沉默，“你对着我……释放？”虽然和她在梦中对着她释放有异曲同工之妙，但……

“不是您，是您的照片。”银修认真地纠正道。



对方如此认真严肃，让凌又禾无言以对。

凌又禾此时心中的滋味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不好，隐秘地觉得还蛮刺激的，甚至有点情投意合？这不就意味着她们互合彼此胃口吗？

她沉默了一瞬，放下相框，挺直脊背，双手环胸，审视桌对面的白发女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认识我？”



银修通透的银色瞳孔望着她，老实道：“军队里的人经常谈论您，我作为他们的长官也有所耳闻。但一直没机会见您，后来，也就是五年前的军队集训上有幸见到您，对您……”她用了一个微妙的词，“……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什么鬼？她莞尔勾唇。她们竟然都是在那场军队集训上注意到了对方，缘分吗？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继续审问：“合成照哪来的？”

“宿舍突击检查时没收上来的。”银修严肃的就像在答辩。

“噗。”凌又禾赶紧抿唇忍住。她后仰靠向椅背，妩媚的眼神放肆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女人，扫了眼相框，问了句，“使用频率高吗？”

白色的长睫微微下垂，银修在思索回忆，最后认真地给出了答案，“挺高。”

坦白的有点可爱……凌又禾咬了一下粉嫩的唇瓣，忽又问道：“你有对象吗？”

“没。”银修实话实说，“比较忙，没时间找。”



看来和她一样是个工作狂。

凌又禾知道了想知道的，满意地点点头，快速转移话题，“你知道女皇陛下这张信卡的意思吗？”

“知道。”银修无缝切换对话，拿起信卡收入储物空咒，抬起银瞳，“您还喝茶吗？喝完茶我们差不多该准备出发了。”

“出发？去哪？”似乎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一直以为自己作为第一执事知道艾尔靳启国的一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凌又禾长指捏起茶杯柄，抿了一口香茶，目光幽幽地觑着她。

“第七区。”

“我们去第七区干什么？”凌又禾问。

“到了您就知道了。”

“这是女皇陛下交代你的事情？”

“是的。”银修点头。



一杯小小的香茶已见底，凌又禾放下茶杯。茶杯与杯托发出‘嗒’的清脆声。“那我们走吧。”

她站起来，却但被银修抬手制止，“请稍等。”

又是稍等？

凌又禾好奇地看着她将那副合成照严谨地调整了一下角度，伸手拿起她喝过的茶具拿到水槽清洗，擦干，放好后才走过来。

这人似乎有点强迫症？凌又禾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凌又禾女士，我们走吧。”银修绅士地开门。



凌又禾走在她身边，发现对方比她高出许多，走廊里很暗，头顶的灯光洒下，将银修衬得跟个模特似的。“在去第七区前有什么安排，银修上将？”她的话语带了点调侃。

“调一支部队与我们随行。”磁哑的声音格外性感，长长的走廊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黑色军靴勾勒出银修笔直的长腿。

“你的意思是要军队随行？”凌又禾错愕，很快反应过来，“虽然重建的第七区已经失去神的庇护，但世俗意义上的教会还存在，如果我们国家的军队贸然出现在第七区会被各国各区扣上战争贩子的身份被集体讨伐，这种行为女皇陛下不会同意的。”

“只是抽调人手，并不是抽调军队。”银修马上解释。走廊的光线较暗，她的浅色瞳孔被晕染得更深，漂亮的脸蛋一丝不苟，严肃得宛如一具行走的雕像。



凌又禾意会她的意思，安静下去。

不过抽调人手意味着武力冲突的可能，女皇陛下这样安排是为了什么？难道与她的复仇有关？如果是复仇，那这位银修又在这件事里充当着什么角色？

--------------------




第26章 任务


她们下到四楼的训练厅，攻击空咒与防御空咒的碰撞声不断炸响，数个半圆形透明的战斗训练场里，身穿制服的军人矫健的身姿快速闪过，黑色文字包裹蓝色光芒的空咒如条条匹练，快速舞动甩出，狂暴的下手，攻击着对手。



凌又禾看着一个个巨大的战斗训练场和里面肆意挥洒汗水的身影，眸中浮起淡淡的感慨，她以前也在这里接受过超高强度的体能与空咒训练。



凌又禾拥有一个令大部分人望而生怯的人生。

从出生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此生的唯一目标就是成为女皇陛下的第一执事。

她从三岁开始接受来自各个方面的顶尖教育、培养和训练，包括国家部队培训，国教学院学习，执事长培训等等，并且以远超同龄人的超级天才水准于十五岁成功完成多达数十项的科目学习，以全科满分的傲人姿态顺利毕业。



毕业后，她按照规定退出了所有后续缓冲课程，即便平时训练也不再踏足军事堡的战斗训练场。



因为成为女皇陛下的第一执事后，她拥有个人专属的训练场，陪练教官，办公室，花园，泳池以及超高的月薪等的特殊待遇。



她实力超强，事务能力出色，创造了太多天才事迹，是艾尔靳启国人民的崇拜对象，是这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顶着这样的身份，她以为自己已经知晓全部的国家秘密，但那天在马车上与女皇陛下的谈话才让她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了神……

刚知道这个复仇秘密时她是害怕的，但随着深入思考后，这些害怕渐渐转变成了兴奋，她的人生再次遇到了挑战，而这个挑战让她热血沸腾！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教官拿着记录本走上来，对银修和凌又禾分别敬礼，“白执事，银修上将，两位大人有何吩咐？”

“幽灵部队的成员现在在哪？”银修动人心魄的银眸穿过昏暗的光线看向他。



凌又禾站在一旁静静地不插话，她的身份地位虽然比银修高，但双方各司其职，在不属于她掌管的领域，也只能等待，听从安排。



“他们刚训练完，现在在零号更衣室。两位大人需要属下领路吗？”中年男人收起手中的记录本，只等一声令下为她们领路。

但银修淡然拒绝，“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

“好的，大人。”中年男人觉得有点可惜。



“走吧。”银修转头看了凌又禾一眼，淡色银眸将她静静望着，里面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波动。

凌又禾捕捉到她眸光深处的波动，似有所感。

毕竟性|幻想对象什么的……



零号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进去之后，门在弹簧的作用下自动合拢。



“有人进来了……”

“喂，去看看是谁进来了？”

“……”



这个更衣室只属于幽灵部队，现在幽灵部队的成员都聚在这里，所以进来的是谁？



一个面色沉闷的蓝色脑袋探出来，由于身高过高，目光俯视，看见来人头也不回，以低沉的声音说道：“是银修部长和白执事。”



银修是幽灵部队的部长。



“恩？白执事？白执事美人来了吗？让我看看！”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从这个蓝发男人身后窜出来一个黑发女人，她目光对上美丽而稳重的凌又禾‘呀’了一声，走过来围着凌又禾惊讶地问道，“真的是白执事？白执事，我每年情人节都给您送礼物，您收到了吗？”

凌又禾挑眉，以往情人节的礼物她从未拆开来看过，但，“应该收到了，你送了什么？”

“超级性感的丁字裤！”黑发女人自豪地一扬下巴。

“……”真是出乎意料的礼物！白执事扶额婉拒，“那我可能没收到！”

“没关系，我今年还会送！我叫加雅，到时候您可以着重找一下我的礼物！”

白执事一摆手，婉拒道：“多谢，但不用了，你今年还是不要送了！”



在她们说话期间，又有三个人从成排的换衣柜过道里走出来，两男一女。

大家都穿着标志明显的艾尔靳启国军队制服。



银修开口吩咐道：“大家换身便服，随我去第七区执行任务。”



“终于要执行任务了，等这一天可等得太久了，我都要发霉了！”一个男人摸了摸钢针般的短发，转身去男更衣室。

“去第七区？”另一个咖色长发女人犹豫了一下，压下疑惑和黑发女人一起转去女更衣室。



“那我回去换了衣服再来跟你们汇合。”凌又禾抬头看向银修。却见她摇了摇头，看着她道，“不用，这里有。您跟我来。”

凌又禾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进女更衣室。



女更衣室里，幽灵部队的两位女性成员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正拿起便服换上。



银修带她来到一个更衣柜前，柜门的凹槽里插着银修的名片，凌又禾挑眉，她的衣柜里不会有她的衣服吧？



银修打开上下衣柜，从里面分别拿出一双白色长靴和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制服递给她，“这是您的衣服，尺寸应该刚刚好。”

没想到还真有？还是她喜欢的白色？

凌又禾惊讶地接过衣服，轻声道谢，她将衣物放在长凳上，开始脱衣服。



银修从里面拿出另一套白色制服，也开始脱衣服。



凌又禾将外套脱下来放在凳子上，两指勾着贴肤薄衫边缘撩起，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细腰，反手脱掉扔在长凳上，露出只着内衣的丰满上身，这时银修也已经脱掉制服外套，剩下一件白衬衫，衬衫不需要换，她伸手解开皮带脱下长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完美长腿。



凌又禾瞥了眼她的腿，纤细有力，线条流畅。

银修转身拿衣服，目光扫过凌又禾性感的上半身和正褪掉半裙的丰盈长腿。

两人目光相交，心怦怦直跳，各自掩耳盗铃地移开视线，继续穿衣。



凌又禾发现给她的衣服的尺寸竟然刚刚好？感觉有点奇怪，问道：“这身衣服的尺寸我穿刚好，看起来不是你的衣服，怎么会在你的衣柜里？”不会是一夜情对象留下来的吧？

银修扣起白色长袍的最后一粒扣子，“这是特地为您准备的。”

特地？凌又禾马上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你知道我们一定会合作？”

银修思考了一瞬，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会合作，所以早早准备了。”

“……”凌又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感觉就像一直被另一个人等待守候着……



这次的任务算得上特别，因此凌又禾的造型也做了调整。

便服是交颈立领的双排扣白色风衣，长靴包裹至膝盖露出大腿，一头乌黑长发放了下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下，俨然变成了一个充满成熟韵味的风情冷飒大美人。



银修收起换下来的衣服，看着长凳上的另一堆衣服，礼貌地询问道：“凌又禾执事，您换下来的衣服要不先放我的衣柜里？”

凌又禾瞥了她一眼，这一眼直接扫视她全身，“可以。”

在她的注视下，银修将她凌乱的衣服整齐折叠，一一放入衣柜，关上门。



指尖还残留女人衣服上的温热和馨香，银修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在身后碾了碾，那丝温热似乎钻到了她心里。



加雅盯着形象大变样的凌又禾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叠声大喊“美”！



六人离开军事堡，在长廊上分开，银修领着幽灵部队的五人先去Hawkzile停机坪准备，凌又禾去找第一侍卫和第二执事交接一些工作和后续安排后再与她们在停机坪汇合。



管理人迎接着五位身份不凡的人，一一对他们行礼，心说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一整天又是接待女皇陛下，第一执事，死神，上将和幽灵部队的，个个都是重量级人物，重量级人物也意味着重量级事件，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五人坐上Hawkzile飞行器，启动操控悬浮在道路中央。

除了银修身姿笔挺，面容一贯的严肃正经，其余四人都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过了一会，凌又禾来了，她迈腿坐上冰雪系列之SCS0飞过来与她们汇合。



“出发，目标第七区。”银修一声令下，六辆颜色各异，不同设计的Hawkzile飞行器‘嗖’的一声从孔洞里飞出，天空开始下起大雨，六辆飞行器打开雨雾模式，一个透明的能量罩将飞行器和驾驶员笼罩，雨水打在一个看不见的罩子上快速滑落、破碎。

六辆飞行器窜入高空，如一道道闪电快速消失在灰色的天际。



第七区城门旁的停机坪上空出现六辆Hawkzile飞行器，它们缓缓降落停下。



凌又禾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把白色的雨伞撑开，一手撑伞，迈腿从飞行器上下来，拔下的车钥匙收入储物空咒，在灰蒙蒙的雨幕里环视一圈，从稀稀拉拉的飞行器之间看见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驾驶的那辆深幽系列之ZTN1。

银修撑着黑伞走到她身边轻声提醒，“凌又禾执事，我们进城吧。”

凌又禾点头。

其余五人各自撑伞，脚步懒散地跟在她们身后，一行人朝城门走去。

大雨倾盆，劈头盖脸而下，通往第七区城门的主道上除了她们，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六人的衣袍下摆在风雨中翻飞，每一步落下都溅开朵朵水花。

--------------------

感谢在2023-03-17 12:41:44~2023-03-19 13:0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幽灵部队


六人走进第七区城门，大雨将整座城市笼罩在阴丧的灰暗中，即便重建之后，城市都蒙着一层拂不去的沉重阴霾，衬着不少仿古造旧的建筑，更是给人一种停留在时光里的错觉。



凌又禾一手撑伞，一手撩出一束压在衣领下的头发，扭头看着银修，“银修上将，我们接下来去哪？”

银修微微一抿唇，突兀道：“您可以不用这样称呼我。”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凌又禾明知故问，唇角勾笑，“银修？”

银修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以。”

她这个行为算是变相地将凌又禾在这次任务中的身份提拔到了与她齐平的地位。



凌又禾莞尔。

这人正经耿直得有点可爱。



目光穿过雨幕打量着清冷的街道，银修这才回答凌又禾的第一个问题，“女皇陛下吩咐我们去辐射北区，具体位置无法描述，但我知道在哪里。”

凌又禾与她并肩，虽然女皇陛下料事如神，但如此精准而不精准地吩咐任务地点的情况还是少有，“既然无法描述，女皇陛下又是如何让你精准知道那个地方的？”

不是她不信任银修，而是跟在女皇陛下身边十几年，她已经习惯亲自掌控一切，确切地知道事情的起因结果，并对所有事情提前进行风险预判，制定计划。



“通过这个即时通讯器。”银修抬手调出一个储物空咒，指尖旋转升起一圈周围包裹蓝光的黑色字体，从圈内跳出一个矩形薄块。薄块四周和背后由黑色金属包裹，正面是一块淡蓝色的晶体薄板。

凌又禾眉头一挑，同时负责艾尔靳启国科技产品研发的她竟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这不会是S-CORE面板系统的新型产品吧？是哪国研发出来的？功能是什么？”

如果好用，身为科技研发迷的她回去也可以研发一个。



但银修开口就打翻了她的如意算盘，“不是S-CORE面板系统，它是七鬼神之一的系魂消亡后残留下来的能量块，双方持有者可以及时接受彼此周围的画面，里面的记录画面可以保留一天。作用和传呼表有点像，但传呼表只能在五百米距离之内进行声音的传播，而这个即时通讯器则可以在没有距离限制的情况下同步它所在位置的声音与画面的实时记录传播，不过它运行依靠的是系魂的能量，能量耗尽就废了。”于是她的下一句就是，“这个即时通讯器的能量已经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寿终正寝。”手中的即时通讯器被翻转到背面，大拇指点了点背板，“这块黑色薄板没有作用，是为了方便持有后来加上去的。”



“可以给我看看吗？”竟然是已经陨落的众神之巅的七鬼神之一的系魂的残留能量！凌又禾惊讶地眨了眨美眸，没想到女皇陛下竟然搜刮到了这种好东西！

“可以。”银修递过来，即时通讯器从一把伞下进入另一把伞下，黑色背板在雨中瞬间蒙上一层蒙蒙雨雾。



凌又禾伸手接过，翻到正面，晶体薄板能照出她模糊的脸部轮廓，“这里面保存的画面要怎么查看？”

“手指触碰能量块，调动空咒之力，它感应之后会自动显示。”银修往凌又禾身边靠近一步，两把伞碰在一起，伞口雨水震颤飘零而下，被风一吹，黏在凌又禾的风衣衣摆。

“对不起！”银修赶紧将雨伞往旁边一斜，礼貌道歉。

“没事。”凌又禾并不在意，她不是什么娇柔的小姑娘，杀人时血溅满身眉头都不皱一下，何况现在的几滴雨水。



晶体薄板跳出画面和声音，正是雾莎荷缈鸢陪贺里无虞在辐射北区巡逻时遇到大群闇徒的场景。



凌又禾将即时通讯器拿到眼前，看着薄板上显示的大群闇徒紧紧蹙眉，“这么多闇徒？都有上百个了。这么庞大的体量背后一定有人操控，只是自然状态的堕落，不可能有这么多。”

银修点头，“所以女皇陛下让我们跟进她们的路线，查找可疑之处。”



凌又禾垂眸思索，“就算第七区真出了问题，这里也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与我们无关。”她故意这样说，只为了引出银修接下来的话。

银修摇头，“与我们有关，或者说与陛下有关。”



她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出来经过一座桥。



果然！凌又禾眉毛一挑，这里发生的事情与女皇陛下的敌人有关，就是那些所谓的‘神’吗？

“您能加入我们幽灵部队，与我们一起行动，应该已经从女皇陛下那里知道了一些人神恩怨吧？”银修的声音在磅礴的雨中被模糊了，但凌又禾听得很清楚。

她在银修浅银色瞳孔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你们幽灵部队都知道这件事？”

薄唇勾出一丝微弱的弧度，银修的目光掠过她的唇落在她的脸上，“您说的保守了。幽灵部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件事。”



原来如此。

怪不得更衣室里一个成员大喊‘终于要出任务了’，等的就是这个任务吗。



凌又禾瞳孔掠过一丝震惊，没想到艾尔靳启国培养了一支专门对抗神的部队？简直太惊世骇俗了！

在接触到这个秘密之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以人类之躯对抗神？

只能说女皇陛下实在是非一般人。



“到了，女皇陛下她们落脚的辐射北区的点就是这里。”



六人先后停下脚步，她们站在巷口，望着深处的幽幽巷道陷入沉默。

加雅撩了把头发，黑伞扛在挺拔的右肩，不可置信地弯腰探出上身，眼珠子转了一圈望向身旁的凌又禾，“白执事美人，您不是说有上百个闇徒吗？怎么现在——”她头一偏，看着空荡荡的巷道，“——一个也没有？”

她虽然没有看见即时通讯器里的画面，但来的路上听她们的对话已经猜了个大概。

“进去看看。”凌又禾沉声道。



步调不一的鞋底踩在湿润的地面晕染开一个个涟漪，脚下的雨水越来越浑浊，泛着暗沉的红色，是血。

大片的红色如血河，几条细小的支流导向街道两边的排水沟。



“这么多血迹确实能证明有大量闇徒出现在这里，从血流量来看那些闇徒应该都已经被清除了。银修部长，那些闇徒的状态可以从即时通讯器里确认吗？”蓝色头发的男人瓮声瓮气道，两米的身高撑着一把大伞就像一根高大的电线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入银修的耳朵。



银修点头，“可以。这里所有闇徒都已经被死神消灭了，尸体都堆积在原地，但她们离开后就没有画面了，无法推测她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高达两米的宫田良看着血水里残破的布料，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井忧一个人落在最后的巷道口，蹲在街角的排水沟旁，不知道聚精会神地在看些什么。

黑伞扛在肩头，大雨噼噼啪啪地打在伞面震颤，他双臂横架在两个膝盖上，支棱着一头红发，宛如脑门上倒插了一个扫把。

他看了会站起来转身走进右边的街道，蹲在排水沟旁看了看，又窜向左边的街道，蹲在排水沟旁观察了会，两根长指摸了摸下巴站起来往回走。回到银修和凌又禾身边的第一句话就是，“跑了。”



加雅转身看见他，朝他扬了扬尖尖的下巴，猜测地眯起眼睛，“你刚刚跑哪了？又偷懒了？你刚刚说的‘跑了’是什么意思？”



三井忧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没偷懒。我说闇徒们跑了。”

宫田良看过来，“银修部长确认它们已经死了。死了怎么跑？”



三井忧迎着银修和凌又禾的视线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跑的，但它们一定跑了。巷口的线性排水沟口有残留的闇徒的衣服布料，还有小块没掉下去的肉块，通往右侧街道的排水沟口也有，左侧街道我看了是干净的。”

“不会是被人带走了吧？”这话说出来加雅自己都不信，她挠了挠头，“但这么多断臂残肢到底要怎么带走啊？”



没有人回答她。



银修和凌又禾却是默契地转身走向巷口，确认三井忧口中的异常。确实如三井忧所说，通往右侧的街道排水沟有残留痕迹。

她们分别退开，仰头打量周围的建筑。

这里都是多层住宅，建筑高度不低，垂直视野遮挡超过十米，巷道横竖密布，一个转角就能让物体消失于视野。街道环境脏乱，凌又禾在后退中脚跟碰到一个空酒瓶，伴随‘咕噜噜’声，滚到街道另一边。

凌又禾低头看了眼脚下，收回视线，与银修扭头而来的目光交汇，心跳不规律的震动后，各自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这里是一个老旧街区，建筑没有随第七区的重建而推土重造，这片残留建筑基本无人居住，但免不了有些无家可归或者为了逃避犯罪制裁的人躲在这里。



两人观察一遍后走到一起，加雅几人过来与她们汇合。



“银修部长，白执事，接下来怎么安排？”三井忧一手叉腰，红色的短发如燃烧火焰，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中红得刺眼。他们习惯听从银修的指令，尤其是现在还有一个职位比他们部长还高的白执事监工。

“继续追踪闇徒留下来的痕迹，找到它们。”银修转身领着幽灵部队五人转入右边街道。



围合居住区的矮墙矗立在街边，底层的商铺大门紧紧闭拢，门漆剥落，一片凄凉之景。



雨中大片的建筑窗户破碎，墙体开裂，风雨呼呼地灌进去，那几栋状态良好的建筑也因此格外显眼，凌又禾开口吩咐道：“队伍分成三组，左右各一组进入两边的空楼搜查有没有潜藏者，找到人问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剩下一组在街上追踪失踪闇徒的痕迹。”



银修转头分配人手，“加雅和三井忧你们俩一组，去右边。宫田良，乙女和黑言去左边，我和凌又禾执事在街道指引方向。”



“是！”



五人快速成组散开，跃过两边的矮墙，攀着阳台，水管，窗台在高楼之间来去自如，她们从破碎的窗口翻身而入，逐层搜查。

--------------------




第28章 贤畑


安娜领着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来到一扇巨门前。

走在最前面的安娜大主教伸手推开大门，扣在她肩上的白色教袍肩带垂至脚踝，微微飘动。

高阔的空间映入眼帘，正对尽头的落地窗金属肋纵横交错，其上雨水蔓延模糊成片，外面的灰色天空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她们绕过会客的沙发和茶几。

落地窗前的长桌后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挺廓的白色主教袍宛如刀剑不破的铠甲包裹全身，胸前同样横扣着一块银色教会徽章。



大门被推开的刹那贤畑大主教抬头，长指拨动阖起桌上的书籍，薄唇勾出一个儒笑，深棕色的眸子看着迎面而来的女人，轻轻点头问好，“安娜大主教。”

他视线穿过空气，落在相携而来的另外两个女人身上，与她们目光相对，眸光一闪，分别点头示意。



安娜大主教扯过一张椅子，在桌前优雅落座，长腿交叠晃了晃性感的长筒靴，娇艳的五官拢着一层严肃，一如窗外阴沉的天空。

贤畑大主教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身体后仰靠着椅背，双手搁在扶手上，食指敲了一记扶手，“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会罗夜大主教又采了你亲手种的花拿去给修女们献殷情了吧？”



说起自己辛辛苦苦被种的花总被采花贼采的事，安娜的脸又黑了一度，但这次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走到她旁边，贺里无虞拉开另一张椅子让雾莎荷缈鸢坐下。

雾莎荷缈鸢也不客气，径直优雅入座，长腿交叠倚着椅背，浓密的波浪长发压在贺里无虞握着椅背的手上。



安娜一摆手，指了指贺里无虞，“这位是死神，她刚从辐射北区清理闇徒回来，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哦？什么大问题？”贤畑大主教垂眸，睫毛遮住视线，淡淡地问道。

“闇徒数量变多了，单单北区一个点就有上百个。”安娜严肃道。

“一个点上百个？不可能。”贤畑大主教抬眼，“这完全是危言耸听。”

“所以我才说它是大问题。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我们来是想看一下你手上的《第七区新城巡逻策》，这么多闇徒不可能一夜之间诞生，数量波动一定在今天之前就出现了。”



“《第七区新城巡逻策》？”贤畑喃喃一声。

“对。”安娜见贤畑没动静，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贤畑敷衍一笑，“没问题。”他抬手，一圈储物空咒围绕指尖出现，一本黑皮封面的本子落入他手中，封面上的七个正是‘第七区新城巡逻策’。



雾莎荷缈鸢坐在椅子里，姿态慵懒，将贤畑的表情收入眼底。



安娜伸手，贤畑顿了顿将巡逻策递到她手里。

她翻到最近几天的巡逻记录，发现北区的巡逻数据与之前毫无异常，闇徒的数量也在和平时期的五只左右。

安娜惊讶地从椅子里直起上身，不敢置信地往回翻了几页，来回对比，“这几天北区的数量竟然和往常一样！？怎么可能？难道那上百只闇徒真的是今天白天短时间内产生的？不可能！”

她惊讶地连说几个‘不可能’。



雾莎荷缈鸢淡淡地挑眉，看不出震惊，好似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安娜大主教，巡逻策可以给我看看吗？”贺里无虞伸手。

安娜收敛震惊，将巡逻策递给她。



“昨晚的巡逻结果也是五只。”贺里无虞轻笑一声，安娜从中听出了不明显的嘲笑，表情难看起来。巡逻策上的五只和现实中的百只的差距简直是在狠狠嘲笑她们教会的无能！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



安娜接过递回来的巡逻策‘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带起的劲风让桌上的一叠文件‘哗’的扬起，事已至此，安娜不得不怀疑，她言语犀利，“贤畑大主教，巡逻策上关于北区的数量记录真实吗？”

话里有话，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贤畑面色不善地反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安娜换了双腿下上下交叠的位置。

三位大主教中贤畑大主教虽然身为总主教拥有教会最高事务的决策权，但她和罗夜大主教拥有总主教的弹劾权。

“辐射北区是你的管理地盘，现在出现这样的重大失误，我自然要过问。五只和上百只的误差可不是一点点，牵扯的人命也不是一点点。”安娜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上百的闇徒意味着上百无辜的百姓堕入黑暗，永远死亡，你率领的小队这几天真的没有懈怠巡逻吗？”



偌大的空间里空气都凝固了。



贤畑轻笑一声，看着安娜，又看向贺里无虞，“你追究我的责任之前应该要先知道不论是辐射东南西北哪个区，真正的负责人都是死神，也就是这位，我们都只是辅助巡逻。”他抬手指了指站立在对面的贺里无虞，“所以眼前的误差应该问责这位死神才对。这几天的巡逻，死神大人难道没有发现任何数量异常吗？一点点波动都没有？”

他看向贺里无虞，狡黠地反问道。



他说的没错，贺里无虞这位死神担主要责任。



贺里无虞张了张嘴，准备承认她的过失。

但安娜蹙眉，打断她，“死神是有责任，但死神失责不是我们教会失责的理由，现在反省的是我们教会的责任，所以负责辐射北区的你出现了工作上的重大失职！”

面对安娜的咄咄逼人，贤畑叹了口气，一手扶额，承认道：“确实是我失职，这几天巡逻我没有亲自带领，只派了手下的三位主教前去。没人监督，他们可能懈怠了。”



“你手下的三位主教在哪？我要亲自一一审问。”安娜嘴角勾笑却态度强硬。

贤畑一愣，“这还需要审问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问不出什么，直接处罚就行。”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甚至大肚道，“所有处罚我都接受。”

“不行。”

“……不行？”贤畑迟疑地反问，“我作为总主教说了任你处罚，你跟我说不行？”

贤畑开始有点生气了。



“拥有总主教弹劾权利的我必须百分百确认这几天的巡逻情况才能做出处罚，没有详细的审问报告，我做出的审判不能服众，这点身为总主教的你应该最能明白。”安娜双臂手肘压在扶手上，上身前倾盯着贤畑。



对话陷入了僵持。



安娜行事严谨，提出的要求公平公正，没有任何问题，但为什么这位总主教如此犹豫？贺里无虞微微眯起蓝色瞳孔，探究地看着他，扶在椅背上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雾莎荷缈鸢纤细的肩膀，摩挲着堆积在肩头的柔软长发。

雾莎荷缈鸢感受到她的抚触，目光落在眼角又快速收回。



良久的沉默后，贤畑终于说话了，“行，我带你去找他们。”

他站起来，看向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接下来是我们教会内部的事情，你们两位可以离开了。”

安娜红唇动了一下，本想出口挽留，但转念一想他们不是教会人员，确实不应该留下来插手教会事宜，于是站起来对两人笑意盈盈地告辞，“今天多谢两位的提醒。”

“不客气。”贺里无虞微微一笑。



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转身准备走，这时一个穿着教会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慌张地冲了进来。



“贤畑大主教，安娜大主教，不好了！第七区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在四处损毁建筑！它们还、还在吃人!”教会工作人员惊恐至极，说话磕绊。

“冷静点！身为教会人员如此战战兢兢实在不像话！仔细说说，那个奇怪的东西长什么样？是闇徒吗？低级，中级还是高级？”安娜厉声喝止，思路清晰地询问。



安娜大主教镇定的语气让教会工作人员勉强定神，他咽了口口水，深呼吸一口气，道：“有三个中级者，还有一些低级者，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据传回消息的教会成员说它三不像，长得就像很多断肢残骸汇拢成球的模样。”



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面面相觑，她们才刚处理掉那么多低级者，怎么又跑出来一批，总不会东南西北四区都隐藏着大量的闇徒吧？



“走，去看看，你在前面指路。”中级者，低级者在她们熟悉范围之列，但那个团成球又说不清楚的玩意让安娜心生警惕，她看了眼贤畑，看来审问贤畑手下三位主教的事只能先暂时搁置了。



教会工作人员应了一声是，在前面领路。



安娜看向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见她们跟着一起走，犹疑道：“你们——？”

“我们正好要出去，跟过去看看，如果能帮忙的话正好。”雾莎荷缈鸢沉默地挽着贺里无虞，对她的话没意见。

安娜点头，“好。”

其实正和她意。

死神的力量不可多得，如果局面失控还能依靠她的力量挽救。



她们进入过道，安娜往后一看，看见贤畑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她立马停下脚步，“你去哪？”

贤畑转身，解释道：“外面的闇徒似乎不少，我去叫罗夜和手下的主教一起过去支援。”

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安娜点头。



双方分道扬镳。



她们站在教堂背面的拱廊下，外面仍在下雨，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唯一一个表情轻松的竟是雾莎荷缈鸢。



教会工作人员朝前一指，她们的目光穿过雨幕，“安娜大主教，看见远处那个矗立在高楼上的巨大圆球了么？那个玩意不知道是低中高三者中的哪一级，浑身长满了无数的脑袋，手臂和脚，躯干更是横七竖八。它经过的地方无数只手逮着人就抓，不是捏爆就是塞到嘴里吃掉，圆球滚过，躲不掉的低矮房屋被撞碎，人直接被压扁！”

那个圆球距她们相当远，在第七区的辐射北区。



安娜面色沉重，一个储物空咒围绕白皙的手掌出现，一把高级法器握在她手里，“我去看看。”她转头看了眼妻妻恩爱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希望她们也跟过帮忙，但出口的却是，“你们二人随意。”

她冲进雨幕，白色挺廓的主教袍在风雨中浮动，长长的肩带翻飞，手持十字加法器向远处的圆球奔去。



又是辐射北区？

贺里无虞蹙眉，她也准备过去看看。她将手里的伞递给雾莎荷缈鸢，对方马上看出她的意图，“你要干嘛？”

“我过去看看，你要不在这里等我一会？”她询问道。

“我和你一起去。”女皇发话，不容置疑。



贺里无虞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不安全”“我建议你不要过去”等等，但想了想，雾莎荷缈鸢显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有自己的考量。管的太多容易败坏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好感。

她爽快道：“好，一起走。你一手撑伞，一手环住我的脖子我带你过去。”

她一条手臂也搂住对方柔韧的纤腰，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则为了路遇的危险做准备。



雾莎荷缈鸢撑开雨伞遮在两人头顶，一手环着贺里无虞的脖子。

贺里无虞将她搂在怀里，脚下发力，冲进雨幕，身形在几个快速闪跃间很快就消失了。



留在拱廊下的教会工作人员看了看形单影只的自己，只能冒雨徒步跑过去。

收到通知的他本来就是要去支援的，所以再害怕也得去。

--------------------




第29章 主教


“咚！”

一声巨响，高楼里的住户奇怪地抬头望向房间的天花板，吊灯晃动，墙漆承受不住压力龟裂剥落，房间里的家具山呼海啸地滑动，他们更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发生什么了？”

“地震了吗？”

“我怎么感觉晃动是从上面传来的？”

“瞎说什么呢？我们就是顶楼住户，在再上面就是天台了！你想说晃动是从天台上传下来的吗？”

“……”

“我去阳台看看。”

“回来，外面下这么大雨，不要冒然出去呀！”

女人根本拉不住，自家男人已然推开阳台的门走出去了。



男人探出上半身望向屋檐，他倒要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雨水啪嗒啪嗒地落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眯着眼睛透过雨水看到了几个支棱的东西。

“什么东西？”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挤出楼顶屋檐的玩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怖，浑身血液变得跟雨水一样冰冷，全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男人好像被吓傻了，直回上身目光呆滞地看着客厅里的老婆。



“呀，死鬼，看到什么了？怎么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快点进来啊！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受凉染病了就麻烦了！”女人朝阳台门口走过去，不明所以看着阳台边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的男人。

这鬼样子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



男人魂飞天外，嘴巴颤抖，机械地朝前迈出一步，突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种感觉……好像是一只手……



他没感觉错，那确实是一只手，指甲尖锐，树皮般干枯的肌肤下没有一丝血肉，皮肤苍白泛着尸斑。

男人一个机灵陡然回神，扭头看向肩膀上的东西大声尖叫，双手抓着肩膀上的东西想将它撕下来，但那只手纹丝不动，甚至掐得更紧，指尖插|入他肩膀的肌肉里！

更让男人害怕的是他感觉那只手末端还吊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啊啊啊啊——！”

女人刚要走到阳台门口，看见那只死人手臂，吓得紧接着爆发出第二波惊人惨叫，脚步后退一个踉跄撞到因震动而挪移调头到客厅中心的沙发，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老婆！快救我！快把它弄掉！快！”男人从呆滞中回神，涕泪横流，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猛地扑向沙发上的女人！

“滚开！滚开！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女人吓得几乎没了半条命，转身手脚并用翻过沙发背滚到地上，拖着虚软的腿站起来冲出房门，‘啪’的一声将门紧紧甩上！



男人扑了个空，撞到沙发上，插入肩膀的指甲越来越深，鲜血浸透湿润的衣服，深紫色的黑暗能量从指甲渗入男人的身体，吞噬着他的理智和身体。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在黑暗能量的作用下，男人身上的肌肉仿佛充气的气球一样不断扭曲膨胀，骨骼噼噼啪啪地生长，肌肤变成了一种充血的暗红色，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从张开的嘴巴里能看见锯齿般的獠牙。

又一条干瘪的白色手臂攀上来掐入他的另一只肩膀，两条手臂交汇的中心支撑起另一个惨白的男人头颅，头颅咔咔咔地张开，露出坚硬的利齿咬碎男人的头骨，将他的脑花给吃掉了！



男人被两条手臂一个脑袋的东西操控，大吼一声，撞碎门板从门内冲出去！木屑飞溅中与走廊对面开门出来不明所以的小夫妻俩来了个面对面！



“啊——！”

可怕的尖叫声刺破苍穹！

小夫妻俩眼泪鼻涕一起流，转身就要扑回房间，身后怪兽般的男人粗壮的手臂一伸，利爪就像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刺穿他们的胸膛，鲜血霎时喷涌，溅了一地，气息温热，就像刚烧开的水四处流淌。



顶层中午回家的住户纷纷打开房门，看见走廊上站着的怪物尖叫一声，所有房门迅速‘啪啪啪’地合拢。

冲进房间后他们冲到阳台，双手括在嘴边朝外大声喊“救命！”

但这幢楼有二十八层高，住在顶楼的人至少距离地面有八十米，这救命喊得谁能听见？



有人急得团团转，在房间里四处找绳子准备放长线爬下去，结果找了半天发现家里根本没有这么长的绳子！

住户们再次冲出房门，离怪物近的直接被一爪子撕裂，离得远的一头扎进楼梯，‘噔噔噔’地往楼下跑。

还有人削尖了脑袋冲进升降舱，他们如沙丁鱼一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抬头看着舱内跳动的数字心脏怦怦直跳，额头流下冷汗，双手合十地祈祷。



“啪，啪……”

一阵奇怪而规律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糊在了玻璃上。

这座住宅楼的升降舱不仅是外挂式，还是全玻璃，雨水横流模糊舱外的视线。



舱内的人如惊弓之鸟转头一看，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一只只苍白枯瘦的手趴在玻璃壁上，手掌仿佛吸盘一样吸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手臂末端或连着翻白眼的脑袋或连着只剩上半截的躯干，这些会动的尸体身上还穿着血迹斑斑的撕烂的衣服。



楼栋底下的街道上，穿着蓝白色教会工作制服的人员围拢在楼栋周围，一个个抬头望天，没什么其他的动作。

准确地说，他们是望着天台落着一个大肉球的二十八层高楼。



安娜大主教从远处纵跃而来，看见一个个杵在原地的人形桩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大喝一声，“还愣着看什么！快点疏散周围的百姓，将他们带出这个包围圈！”

众教会工作人员纷纷回过神来，转头看见飒气凛然的女人，如见到救星一样，大声道：“安娜大主教！”“太好了，安娜大主教来了！”



好什么好！

安娜额头拉下三条黑线，“快点疏散周围的百姓！一个个都杵在这当雕塑么？快点！”



“是！”“是，安娜大主教！”

教会工作人员以这栋楼为中心朝周围分布的楼跑去，一栋栋疏散周围的百姓。



不知死活开着底层一家商铺的老板娘死赖着不走，非要在大雨磅礴，没有一个顾客的雨天做生意，不管教会工作人员如何好说歹说愣是不走！

“大姐！你看看人都跑光了！还做什么生意！哪来的生意！命还要不要！？”男性|教会工作人员指着店铺外四处奔逃的人群对着围着花围兜的大妈绝望地吼了一嗓子！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生意重要？？



“原来如此？你怎么不早说！”大妈嗑瓜子的手一愣，看着惊惶失措的外面，扔了瓜子，‘噌’的一下站起来，光速地套了件雨衣，将教会人员推出去，‘唰’地拉下卷闸门，转头就跑没影了！

教会工作人员：“……”

他继续上楼疏散上层人流，大量的人从楼梯口，升降舱里蜂拥而出冒雨跑向远处，一些人背上还背着重要的家当。

现在正值中午，很多离工作地方近的人都回家自己做饭，顺便午休一会，还有些正值今天休息窝在家里看书，谁想祸从天降，才过了个上午就变成了勒紧裤腰带没命地跑！



和平生活已经持续百年，他们哪见过今天这样恐怖的阵仗，平常最多也就歹徒烧杀抢掠或者几只被教会及时处理的闇徒，现在中心圈的那栋楼的建筑表面爬满了可怕的断手，就像一个断肢残骸组成的巨型坟墓！

难道今天有人捅了马蜂窝？？

众人在逃跑中还不忘分神。



安娜大主教站在雨中仰望满楼表面被分解开来的手臂残骸，心中发怵。

这些东西很不正常，根本不是闇徒，那些深紫色的能量又是什么？



安娜在巴尔斯布鲁教会的任职时间并不长，作为辛级神官，她本质也是人，对这些超越人的力量了解不多，仅限于空咒，空咒也是她唯一掌握、接触的东西。



神之分属，众神之巅的存在为七鬼神，七鬼神之下为神，神之下为次神，再之后为辛级神官，最末是戊级神官。

其中七鬼神与神都已经在百年前的众神大战中彻底陨灭，活着的次神分布零散，到底有哪些，也没人，没神说得清楚。



而辛级神官和戊级神官都由人训练而成，教会的辛级神官是大主教的职位，戊级神官是主教职位。

安娜和罗夜两位大主教手下各有两位主教，贤畑大主教兼职总主教，所以手下拥有三位主教。



至于死神是其中最难以说清的神。

死神非常特别，所有的神都会陨灭，唯独死神不会，死神一定会转世复生，所以不死的死神不论归属哪一类都会让其他会死的同类觉得有点尴尬。



身后有踩水声，安娜转头看见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相携而来。

这对可怕的恩爱妻妻竟然还潇洒从容地撑着一把雨伞朝她风度翩翩地走来！



已经在大雨中淋成落汤鸡的安娜大主教：“……”

真是一对令人恼火的妻妻！

安娜不得不承认，此刻她心里有点羡慕嫉妒恨！



随着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的到来，还没等双方说话，又有两个人手持十字法器纵跃而来，她们身上穿着同样的白色主教袍，但胸前横扣着一块金色教会徽章。

这两人是安娜大主教的两位手下，紫罗兰主教和禾梀主教。



“安娜大主教！”两位主教来到安娜面前齐声问好。

安娜点头。

--------------------

感谢在2023-03-27 22:38:24~2023-03-28 23:22: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隐而不发


“你们俩上先上去疏散里面的人，能救几个是几个。”安娜对手下的两位主教吩咐道。

“是！”两人领命，很快就冲进二十八层的高楼，开始逐层救人。



“你们俩——？”安娜又看向那对‘恩爱妻妻’，说话留有一丝余地，似乎意有所指。

“我们先去处理隔壁那个会飞的中级者和它带领的低级者。”贺里无虞道。

“……”安娜其实想让她去处理二十八层楼上的那些断肢，但对方如此不自觉，她也不好开口，于是点了下头，“行。”



看见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安娜出口挽留，“等等！”

“安娜大主教还有什么事？”贺里无虞转头。

“死神大人或许知道那些深紫色的能量是什么吗？”

出乎安娜意料之外，贺里无虞思索之后竟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来没有接触过。”

“你是死神竟然都不知道？”安娜极度震惊。



贺里无虞觉得她的神生受到了强烈的质疑，但脑海中的记忆与经验确实没有任何关于这种东西的印象，耸了耸肩，“可能我经验不足吧。”

“好吧。”安娜很遗憾。



“那些是黑法术，黑暗能量，不要接触，接触会被它立即吞噬，失去身体与灵魂的控制权。”一直沉默不语的雾莎荷缈鸢突然开口。

这女人竟然知道她们都不知道的事情，这让安娜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小小的艾尔靳启国的女皇，国内民众皆知，但走出国门真正认得出她的还是少数，安娜就属于不认识这个女人身份的多数。

她惊讶一个普通人，甚至都不是神官是怎么知道连死神都不知道的事情的？



雾莎荷缈鸢但笑不语，她当然知道，正是黑暗能量才让她几乎历经了百年才挣脱牢笼逃出生天，再次转世复生。

良久，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而通用的回答，“从书上看来的。”



安娜怀疑却无法反驳，只好放过她。

这一人一神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存在感也不强，即便其中一个是死神，但她们的轻松之下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地震海啸之前的平静，安娜决定与两人交好，于是客气地点了点头，“多谢告知。”

她转身飞奔进二十八层高楼开始猎杀闇徒，顺手救下几个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转身离开，她们前脚走后脚贤畑大主教和罗夜大主教就带着手下的主教出现在这条街上。



“贤畑，这栋楼你负责吧，我去清理隔壁街道的闇徒。”罗夜看现场状况不妙，当机立断带着两个手下唰地闪人，根本不给贤畑拒绝的机会。

贤畑：“……”

他还想让罗夜留下来处理这里的麻烦呢。



他带着手下三位主教从建筑外墙纵跃而上，清理墙面上攀附的奇怪手臂和残躯。

围绕十字法器出现一圈圈攻击空咒，一条条接连甩出，仿佛漫天挥舞的长鞭，将断肢撕成碎片，玻璃在空咒逸散的能量下难以承受地碎裂，‘哗啦啦’地坠落。

‘啪啪啪’的肉块从墙上如墙灰般翘皮剥落，掉了一地，晕染在湿润的街道。



安娜从五层走廊冲进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看见有个小女孩躲在沙发后面偷偷抹泪，她将小女孩抱起来，问：“你父母呢？”

小女孩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小脑袋轻轻搁在她肩膀，小声道：“她们还没回来。”

安娜一手握着法器，一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不怕，姐姐带你出去。”



“哗”的一声，一道空咒打在房间的窗户玻璃上，窗户应声而裂，附在上面的闇徒残躯也被彻底撕裂！

小女孩吓得将小脑袋埋在安娜脖颈里，不敢抬头。



安娜一手护住她，看向窗外，是贤畑手下的三主教之一的盐和，对方也正好看见她。

她红唇一动，玫红色的卷发上还滴着水，“下手温柔点，房间里还有人，别人家没被闇徒吓死，反倒被你吓死了。记得别触碰那些深紫色的能量，小心被吞噬。”

盐和跃起的身形一顿，被她前一句话噎得差点摔下去。

“知道了！”他匆匆留下一句，脚尖踏着墙面，身形再次拔高。



安娜从破碎的窗口冒雨跃出，雨水迎面再次打湿她的长发，她护着怀里的小女孩落到地面，将小女孩交给刚刚赶来的教会工作人员。

教会工作人员抱起小女孩带到安全的地方，安娜再次纵跃而起，跳入刚刚的房间，转身出门进入别的房间继续搜寻。



……



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走向隔壁，慢悠悠的姿态好像出来度蜜月逛街，但转眼间她们便已经进入另一条街道。



“这里有一只中级者。”雾莎荷缈鸢抬头一指。



一只中级者扇动巨大的骨翼停留在空中，这只堕落的闇徒本体是一个穿着黑色兜帽长袍的老者，满是皱纹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中级者悬浮在空中操控着大量的低级者涌入这条街。

好在两边房屋里的百姓都已经被教会人员疏散，不然将会有无数人葬身于此。



贺里无虞的右手小臂发出难耐的躁动，又开始反噬了，无数深紫色针般的触手从漆黑的袖口发散而出，她看着自己的手臂，嫌弃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她撸起袖子，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这死神之镰这么不听话，这东西真是我的吗？怎么会反抗得如此激烈？”



雾莎荷缈鸢将她后一句话听在心里，看着她右臂上的深紫色刻纹，目光深邃。



大批低级闇徒嚇哧嚇哧朝她们冲来。



“唰——”

一道凌厉而华美的银光闪过，最前面一批低级闇徒被从腰部截肢分为两段！

巨大的镰刃不断横切，无数的闇徒身首分家，一具具跌倒的无头尸体再次爬起来，又是一道银色的弧刃一闪而过，这次是上下躯干分为两截！



两人如闲庭散步般不断向前推进，如海潮般汹涌而来的闇徒却被杀得快速削减，如潮水退却。

这条街上最后一只低级闇徒也被消灭，空中的中级者看见情况不妙竟趁机逃跑！



贺里无虞正要去追，手臂的反噬越来越厉害，她痛吟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你暂时离我远一点……”贺里无虞面目狰狞，艰难地对雾莎荷缈鸢道。



雾莎荷缈鸢撑着伞后退几步，目光思索地看着贺里无虞这副痛苦的样子。



良久，在空中狰狞了许久，甚至想要吃雾莎荷缈鸢的镰刀终于被贺里无虞收回体内。

死神跪在大雨里，浑身被雨淋湿，漆黑的风衣下摆浸在街道湿润的地面，沉甸甸的，金发仿佛落水的金弦，将她精致的脸庞衬得动人心魄。



“好点了吗？”雾莎荷缈鸢站在远处，没有轻易靠近。

贺里无虞勉强的笑容仍能看出她的痛苦，她翻身坐在石阶上，背靠大门，支起一条长腿，另一条腿横放，安慰道：“好点了，但你别靠我太近，我怕控制不住，它又想跑出来吃你。”



黑色的高跟靴踩出朵朵水花，雾莎荷缈鸢听了她的话竟朝她走来，出人意料地也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贺里无虞张了张嘴，一个“脏”字还未出口，她已经坐下了。

在她坐下后她终于说出了，“脏……”



“没事，我不介意。”雾莎荷缈鸢笑看她一眼。

这位身份尊贵，纤尘不染的女皇竟然有一天会在湿黏而肮脏的室外席地而坐，她真性情的一面似乎与她的身份格格不入。



这条街上空无一人，隔壁的教会成员还在清理，而她们已经清理完毕在无人打扰的地方静坐。



“你当死神多少年了？”雾莎荷缈鸢转头看着她。关于贺里无虞今生的死神身份，还有很多事情不了解，关于贺里无虞的信息似乎都被人抹去了，很难得到有用的消息。

女人温柔的声音分散了贺里无虞集中在身体疼痛上的注意力，她望着大雨微微思索，“二十七年了。”



二十七？

雾莎荷缈鸢心中震惊，这是一个熟悉的数字，她今年刚好二十七，那不是意味着她转世那年，贺里无虞也转世成为了死神？她们竟同一时间转世了！？

饶是雾莎荷缈鸢也没想到。

她们的转世时间相同是不是意味着什么？还是因为她们共同结了一个魂印的原因？



“我今年二十七岁。”

这话让贺里无虞震惊，半天憋出一句，“……好巧。”

雾莎荷缈鸢：“……”

“除了好巧就没了？”

“没。”贺里无虞干巴巴地憋出一个字，再多就变成孟浪了。



雾莎荷缈鸢一口气憋在心里。“所以你今年也二十七岁？”

这个问题让贺里无虞迟疑，“我工作了二十七年，但我不止二十七岁。”

听起来有点绕，“那你今年几岁？”

“我不知道。”

“……”



雾莎荷缈鸢轻轻转动握在手心的伞柄，按照贺里无虞的说法，她其实早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经转世复生，但是记忆似乎只停留在这二十七年。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有人封印了她之前的记忆？

贺里无虞身上的情况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贺里无虞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见她沉默不再说话，心里突然忐忑起来，转念一想，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几岁，想想确实很离谱，这么想着她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是她头一次想把自己的神生从头到尾捋个清楚，捋个顺畅，这样才不会再在这个女人面前如此窘迫。



有踩水声越来越近，一道人影冒雨冲进这条遍布闇徒尸体的街道，远处的人眯起眼睛大喊：“那边的是死神大人吗？死神大人？”



两人不再说话，扭头看向街道尽头跑来的男人，是教会的工作人员。



“是我。”贺里无虞应了一声，在雾莎荷缈鸢的搀扶下站起来，雨伞撑在两人头顶。

“死神大人，大主教们请您过去看看，那边奇怪的紫色能量难以清除，麻烦您过去帮忙。”教会工作人员跑过来鞠了一躬，语气急切。



贺里无虞带着雾莎荷缈鸢前往隔壁。

教会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跟在她们后面。



等她们离开后，黑色劲装的赤脚男人出现在原地，抬手掌心缓缓形成一个深紫色的圆球。



“嗖——”

一道锋利的气流滑过，银光闪过，一支银色利剑穿破空气射中赤脚男人手中还未成型的深紫色圆球，‘啪’的一声爆裂消失！

男人警觉地转头，扫视一圈没发现人，但很明显他已经被发现了，他倒跃退走，选择避其锋芒。



过了一会，远处一栋多层建筑的楼顶出现一道人影，他单手持弓，遥望远处铺满闇徒尸体的街道，嘘了一口气，转头庆幸道：“终于被我们逮到了，那小子一直跟着我们女皇陛下和陛下的情人！”

“什么陛下的情人！黑言，你不要胡说，不要造谣我们尊贵的女皇陛下，我们尊贵的女皇陛下是不会和这些俗人出双入对的！”加雅从后面走上来，撑着伞翻了个白眼。

她是女皇陛下坚定的单身主义拥护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得上她们尊贵的女皇陛下，就是她自己也不行！



黑言收回弓箭，拿出雨伞撑着，“我可没有造谣，女皇陛下身边真有一个出双入对的金发女人，不信你问白执事。”



凌又禾和其他人也走过来，点了点头大方承认，“说的没错，女皇陛下确实已有对象。”

而且那不是普通对象而是一个万中无一，在一众不知道嗝屁多久才会转世的神之中格外奇葩，让神尴尬的存在！



“啊？真的假的？女皇陛下有对象了？她对象配得上她吗？”加雅对此持有强烈的怀疑态度。

她看见白执事思索之后认真点头，给予百分之两百的肯定，“放心，配得上。”

加雅：“……不可能。”

但凌又禾坚定的眼神让她动摇。



“看来那个把上百闇徒的尸体搞走的人就是他。”银修站在天台边缘，遥望贺里无虞刚收拾出来的一街道的闇徒尸体肯定道，“他刚刚是想再用黑法术操控闇徒的尸体。黑言刚刚那一箭打破了他的施术过程。”

黑言应了一声，“确实是黑法术，没想到竟然是黑法术师。”

“怪不得老娘想不明白那些闇徒的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原来是黑法术，真是歪门邪道！”加雅一手撑伞一手插兜，不屑地偏了偏头，仿佛要把关于黑法术的肮脏对话甩出耳朵。



凌又禾惊讶地发现周围六个人的神情似乎都知道所谓的黑法术，唯独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向银修，问道：“什么是黑法术？”

“黑法术是一种由嫉妒，怨气，憎恨之类的情绪汇聚成的黑暗能量，被黑法术吞噬的人会彻底丧失理智和灵魂，身体畸变，无药可救，和被使役魔实现人类三个愿望后形成的行尸走肉差不多，但攻击性更残暴。操控黑法术的黑法术师也要用自己的灵魂饲养这股力量。总结来说算是个实力强大但短命的职业。”



“短命？你还挺幽默。”凌又禾开玩笑道。

“一般，过奖。”银修一本正经地回道。

“……”



“女皇陛下那边需要我们出手吗？”宫田良低沉道。

“静观其变，非必要不出手，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场的时候。”银修转身吩咐，“继续隐藏起来。”

“是！”

七人先后从建筑天台一跃而下，多次落脚缓冲后降落到地面。



……



玻璃破碎，从二十五层窗口跃出一只体型庞大的人形怪物，他肩膀两边各扣着一条手臂，没盖的脑壳卡着一个脑袋，造型非常特色。身上的衣服被膨胀的身体撑碎，五指如刀，张开的嘴巴利齿满布。



另一道身影如疾风紧跟其后从高处跃下，手里的十字法器挥舞，一道道环形束缚空咒翻滚套住怪物，将它彻底捆绑，在十字法器的急速牵引下随着安娜大主教下降的身形急速下坠！



“吼——”

被束缚的人形怪物大吼一声，全身充血暗红的肌肉鼓起，文字组成的空咒开始变形，几乎要爆裂。

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吼声戛然而止，怪物被四分五裂，从空中坠落砸在雨水潺潺的地面。

--------------------

‘傀儡’修改为‘闇徒’

感谢在2023-03-28 23:22:21~2023-03-29 22:3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肥美臀线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围猎


围在这里的教会成员只看到一闪而逝的银光，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劲，空中那把巨大的深紫色镰刀她们完全看不见！



贺里无虞忍住剧痛再次释放出镰刀，锋利的镰刃砍碎人形怪物后竟违背贺里无虞的意志不愿意回到她体内，在空中一个绕转径直朝贺里无虞身边的雾莎荷缈鸢冲来！

贺里无虞面色一冷，长臂一伸，往侧边跨出一大步将雾莎荷缈鸢挡在身后，表情阴沉地与凑到眼前的獠牙镰刃对峙。

白色的巨齿上附着的深紫色牙肉不停蠕动，散发出狂热的饥渴，想要食饮鲜血和生肉。



双方互不相让。



“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往最多吃闇徒，今天怎么还想吃活人？竟然想吃……”想到它要吃雾莎荷缈鸢，贺里无虞心中就升起一股怒气。镰刀的反噬让她身体剧痛，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她心中的暴躁成千百倍地放大。

这股恐怖的怒气让镰刀有所忌惮，张大的獠牙巨口不甘地对着空气咬了咬，忍着欲|望偃旗息鼓，调转个头，就是不肯回她体内。



雾莎荷缈鸢目光沉沉地盯着这把巨大的镰刀，小声地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把镰刀的来历吗？”

“来历？”贺里无虞转头。

“它有别于一般的兵器，也不是法器，出处应该很特别，如果是死神代代相传的兵器，应该有历史资料可以查阅，包括怎么压制它反噬的办法。”雾莎荷缈鸢的回答相当狡猾，没有具体说什么，但又说了什么让贺里无虞有了对镰刀的历史一探究竟的欲|望。

在贺里无虞的印象中，镰刀从她成为死神的那刻起就是她的兵器，但最近心头的违和感越来越强，强到让她无法忽视。

她点了点头，“解决完这里的事后我去做个调查。”



雾莎荷缈鸢达到了目的，垂眸不再多言。

拥有前世记忆的她所求不多，唯求身心皆回来的爱人和彻底毁灭的仇人。



修长挺拔的贺里无虞背后，女人血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病态的笑容，所有让她生不如死的‘神’都要品尝到同样生不如死的滋味。



“死神大人！”安娜原本之前就想跑过来，但那时贺里无虞正表情阴沉地望着身前的空气，虽然不知道她在干嘛，但面对危险的直觉还是让她止住了脚步。

等死神恢复正常，她马上就跑了过来。

“死神大人，那些深紫色的黑暗能量无法驱除，那些被操控的尸体已经被我们砍成极其细小的碎块，但在黑暗能量的牵引下它们还是汇聚到一起，聚集成比之前形态更诡异的怪物四处攻击。”



紫色能量如斩不断的流水，互相牵引汇聚，已经被教会人员合力砍碎的躯体再次被吸引聚拢成一个巨大的怪物。



贺里无虞没有犹豫，沉声应道：“我去处理。”

雾莎荷缈鸢却伸手拉住她，对上安娜投来的疑惑视线，解释道：“想要远距离操控黑暗能量，施术的黑法术师一定在附近，”她看向贺里无虞，“不除掉施术者，你杀这些怪物多少遍都没有用，它们会一直重组，直到把你的体力彻底耗尽。”

安娜听了，表情凝重，问道：“施术者所在的范围可以预测吗？”

“可以，半径五十米之内。”她继续建议道，“你们最好派人和死神一起搜索，免得找到施术者后被他逃掉。”

安娜点头，大雨将她身上的主教袍彻底淋湿，但版型仍然挺廓，红唇在雨中鲜艳夺目，“死神大人，我带两位手下跟着您。”她抬手招来紫罗兰主教和禾梀主教。

这种紧要关头，就是阴阳怪气的安娜也严肃起来。

“好。”



雾莎荷缈鸢趁机踮脚凑到贺里无虞耳边轻声道：“我在刚刚那条街区里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视线，可能就是那位黑法术师，你先去那边搜查。我在这里等你。”



贺里无虞惊讶于雾莎荷缈鸢敏锐的感触，点头应好，对安娜她们一招手，“你们跟我走！”



白皙纤长的五指握着黄金雕刻的伞柄，衬得那只手格外价值不菲，雾莎荷缈鸢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转身退入小巷。



“嗒嗒嗒”的踩水声让银修她们瞬间紧张起来，目光齐齐注视着小巷尽头的黑暗。

巨大的黑伞遮住女人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抹嫣红的嘴唇，黑色风衣裙摆在雨中翻飞，性感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漆皮长筒靴靴尖凝聚着水珠，投射|出小巷两边昏暗的建筑场景。



对方的脸被挡住，看不见她的长相，无法识别她的身份。而那身装扮即便是凌又禾也没见过。



加雅一手插兜一手撑伞，站在小巷中间，一圈攻击型空咒从握伞的手中释放，猛然扩大将她整体环绕，“喂！前面美丽的女士，请保持安全距离，不然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动手了哦。”



对面的女人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朝她们走来，距离她们七米，六米，五米……



“喂！别再靠近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加雅高喝一声，右腿侧滑一步，地面凹坑里的水被溅起，落在黑靴上，留下道道湿痕。围绕她旋转的空咒再次扩大一倍。



幽灵部队的成员全部分开，将小巷过道完全堵住，浑身杀气缭绕，只要这个女人做出危险的行动就一把把她制服。



女人和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极限，只剩下最后两米。

在她们的全神戒备中，对面的女人只是轻微地抬了抬伞口，露出了上半张脸。



“砰砰砰——”

一连七道重击声响起，严阵以待的七人瞳孔撑大，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倒在地，垂头敛目，齐声惊惧道：“女皇陛下！”



对雾莎荷缈鸢出言不逊的加雅悔的肠子都青了，声音紧张而急促道：“属下该死，请女皇陛下恕罪！”围绕在她周身的攻击空咒瞬间化为粉碎消散。



雾莎荷缈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加雅的身心仿佛被噬心透骨的风雪吹透，浑身都僵硬了，保持着请罪的姿势一动不动，冷汗从额头滑落，时间被无限放缓，在女皇陛下的目光下每一秒都是极致煎熬。

终于女皇陛下挪开了视线，她才感觉一口气从肺部疏通。



“起来吧。”雾莎荷缈鸢淡道。



“是，女皇陛下！”七人动作一致地站起来，身姿笔挺，表情严肃，再也没有人敢嬉皮笑脸。

“有事交代你们。”

“女皇陛下，您请说。”银修道 。

“死神正带领教会人员在搜寻监视者的路上，她已经知道监视者的大致位置。你们马上做好伪装，去拦住那个监视者，不要让他逃走，杀他的工作交给死神，如果死神没能杀掉他，在他解除黑法术后放他走，让他将死神截杀他的消息带回去。记得隐蔽身形，非必要不出手，一定要确保监视者解除黑法术。”

“是！”

七人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伪装的面具和统一的兜帽长袍全副装扮起来。



“那个监视者的照片用成像器拍下来了吗？”雾莎荷缈鸢问道。

“拍了。”银修道。

“好。你们马上行动。”

“是！”



离开的路上，加雅小声地感慨了一句，“女皇陛下太可怕了，我看见她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白执事，您作为第一执事肯定很不容易吧？”

“职位所在，职责所在。我和你们不同，我还要照顾陛下的饮食起居，女皇陛下在我这里是更加复杂的多面体，不像对你们来说只是效力的上司。”

加雅立马好奇起来，“多面体？女皇陛下有可爱的一面吗？”

“有。”

“怎么个可爱法？”

“我不能透露。”

“好吧，真可惜。”加雅遗憾道，其实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感受。



七人在一个十字路口分散，朝不同方向跑去，一闪而过就隐蔽起身形。



另一边，贺里无虞带领的安娜大主教和两位主教也已经分头行动。她们呈四角向中心包围而去。



藏在一栋六层楼顶层的枢天感觉空气变得凝滞起来，他站在窗边望向被大雨冲洗的街道。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大大小小的水涟漪在街道上绽放，一只绿瞳黑猫躲在垃圾桶边的蓝色塑料布下，抬起竖瞳盯着他。



没人，但是不对劲！

他轻轻一跃，湿漉漉的双脚跳上打开的窗台，半蹲着望着楼下，刚准备跃下，白色教会成员的身影从街角两边出现，她们同时朝对方靠近，却在对视一眼后抬眼。



密集的雨从打开的窗户外吹进去，窗台上空无一人！

一人立马转身后退，转进建筑另一面的小巷，只剩一人留守。



在看见街道尽头的白色身影时，枢天就意识到不好，转身来到对面，“唰”地拉开一扇窗，小巷上俨然站着一个玫红色卷发的白色主教袍女人，她迎着冰冷的雨抬头看着他。



被发现了！

他一连打开其他两个方向的窗户，发现楼下竟然都有人！



不可能！他监视了她们这么久都没有露馅，一定是有第三者将他的踪迹透露给了她们！是谁！？真是该死！如果被他找出那个人，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跟踪失败了，他一定不会绕过他！想到要接受的惩罚，枢天只觉全身汗毛倒竖！但眼前的几人更是在那份恐惧之上让他憎恶！都是因为她们破坏了他的计划，迫使他将受惩罚！

简直是找死！

枢天一手用力抓着窗户，力道之大将它捏得变形，眼里闪过冰冷的杀气。

--------------------




第32章 兵刃


躲在垃圾桶旁的黑猫伸出爪子扒了扒地上濡湿的纸袋，从里面翻出一块没吃完的热狗，里面还夹着一截香肠。

黑猫埋头吃着香肠，正要咬第二口时突然竖瞳紧缩，停顿了一秒后再次扩张，仿佛恢复了停止的呼吸。

它停下进食，扭头看向对街的六层建筑。



躲在隔壁巷道的老鼠直起上身搓了搓前爪，四肢着地找了个角落，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了一圈周围，最后望着矗立在小巷中的玫红色长发女人。

转角的电线杆上停着一只乌鸦，雨水顺着漆黑的羽毛流淌而下，它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斜对角的六层建筑。

……



所有包围这栋六层建筑的动物视觉都在一瞬间传入乙女的大脑。



“死神和三位教会人员已经将监视者所在的六层楼从四个方向包围，但她们之间的战斗还没开始。”乙女的低声呢喃从右手被遮挡的手腕上亮着红光的传呼表传到各位成员的耳中。

她站在一幢建筑室外楼梯入口的阴影处，双眼漆黑如墨，黑洞洞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空气，通过与动物共享视觉，看到了两条街外的场景，并用语言告诉其他同伴。



“死神？什么死神？”加雅的声音传过来。

乙女翻了个白眼，无奈她现在眼睛全黑看不出来，她嫌弃道：“你能不能专心点？女皇陛下之前就透露了死神的参与，你怎么还像第一次听见一样惊讶。”

“女皇陛下有说过吗？”加雅震惊。

“……”乙女不想跟这个记忆只有三秒的人说话。

三井忧在传呼表那头耸了耸肩，“很不幸，女皇陛下还真说过，就在刚才。”

“我竟然没听到？”加雅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众人无语，不想再理她。



过了一会，乙女的声音再次从传呼表里传出出来，“战斗开始了！监视者从一平街开始突破，请身处这个方位的宫田良和白执事大人注意，先别让他突破重围。”

“收到！”“收到！”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乙女口中的监视者，也就是枢天，在六楼的窗口观察了一圈后，机智地避开了贺里无虞与安娜把守的方向，选择紫罗兰把守的一平街，从窗户里跃了出去。



紫罗兰仰头，看着直冲而下的身影，抬手向上接连挥出三道攻击空咒。

弧形的空咒文字所形成的平面抽打在枢天面前，宛如一把把被蓝光包裹的漆黑的弧形刀。



枢天在下降的过程中双臂平展在身前，十指虚握，一个环形的储物空咒从左手平移到右手，它每移动一点一把器具的模样便缓缓成型，最后露出完整的面貌。

一根暗红色的双截棍出现在他手中。

被握着的两截短棍都有半米长，棍身上不等距离地分布着黑色环纹，短棍左右两端用黑色金属封边，中间连着一根沉重的锁链。



枢天看着迎面而来的空咒，右手持棍抡圆，以碰撞而来的第一道空咒为圆心滑绕出一道圆弧，坚固的锁链缠住空咒，他右手抓住回旋而来的另一根短棍，然后结实的双臂肌肉隆起，施力向外撑开，第一道空咒被巨大的绞缠力量崩碎！

他快速变幻动作，双手撤离短棍，抓住锁链来回抡动，坚硬的短棍甩出去轰击在紧跟而来的两道空咒上，巨大的力道将它们崩碎，化为点点蓝光消散在雨里。



……



贺里无虞守在空荡荡的小巷里，心中默念到‘十’后脚下发力，跑向小巷的另一头，长腿侧滑停下，出现在一平街街道尽头，目光冷冽地望着与紫罗兰交手的男人。

是他！

那个在十幕旅店餐厅遇到的赤脚男人，没想到他竟然是黑法术师。



他一直跟着她们干什么？是冲她来的还是冲雾莎荷缈鸢来的？

贺里无虞心头一时闪过多个疑问。



一平街的正对面路口，禾梀主教一马当先率先冲过来，安娜从这条街对面赶过来，路程较长，所以稍落后于她。



四人在分开之前已经商量好，考虑到她们从四个方向一齐包围，对方必定会如困兽一般挑选一个方向进行单向突围，所以她们约定看到那个黑法术师后心里默念十下，确认自己留守的街道无人突破后再往其他方向集合。



枢天在双脚落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看见快速集结而来的人，双截棍在手中甩得越来越快，将迎面抽来的空咒接连打碎。



贺里无虞从街道尽头快速飞奔而来，巨大的紫色镰刀张开獠牙朝枢天如炮弹般飞出，率先冲在前面，几条紫色藤条如利箭般同时缠卷而上。



枢天单手持棍横甩，甩出去的短棍与紫罗兰手中的十字法器铿锵一声撞上！



巨大的力量从短棍传至法器一直延伸到紫罗兰的手臂和全身，将她轰击得倒滑出去，抵住地面的双脚止不住后滑，‘唰’地扬起一片地面肮脏的积水，甩在白色的教袍上。

脚后跟撞到台阶，在惯性的作用下，紫罗兰一下子仰面倒下。



背后是一家已经关门的花店，大门左右两边还放着几盆没收走的大型花盆，紫罗兰撞碎花盆，摔进湿泥之中，几株长得像巨大向日葵的鲜花迎面倒下，将紫罗兰盖了个严实。

“你爹的……”紫罗兰才爆出半句脏话，嘴里就被灌了一口雨水，她识相地闭嘴。



破空声紧随而来，紫罗兰只来得及扒开叶子一看，高速旋转的双截棍迎面劈来，一下两下砸在她胸口，连断两根骨头。她两眼一翻，一大口鲜血喷出来。

她勉强蜷缩身体往旁边翻滚，尽力避开。

但紧追不舍的一棍直砸她背心，让她浑身瘫软。

这男人速度怎么这么快？力量也超出她们的想象？紫罗兰满脸血地倒在台阶上想着。



枢天击退紫罗兰，屈膝下蹲蓄力，高大的身体侧跃，如炮弹一样冲向贺里无虞。

双方急速接近，就像对轰的导|弹，即将炸开蘑菇云。



死神之镰的巨大镰刃冲在最前面，枢天与它相遇时屈膝一跃，避其锋芒，纵跃过镰刀，高举手臂，抡圆手中的双截棍朝贺里无虞当头砸下！

他死死地瞠大眼睛，盯着贺里无虞的右臂，目光喷溅出愤怒的火焰，就像被强盗夺走了最心爱的宝贝，仿佛在为谁鸣不平，他大声喝道：“贺里无虞，你这个卑鄙的贱人！小偷！”



贺里无虞锋利雅致的眉峰一动，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她怎么不记得她偷过什么东西？



“嘭”一声巨响，贺里无虞敏捷地单手撑地，翻身后跃避开砸下来的双截棍。



坚硬的短棍砸在地面，伴随锁链的哗啦作响声，如蛛网般的裂纹四散崩盘，裂纹中央凹陷，碎石飞溅，积水冲天而起！



枢天双手交叉舞动双截棍，锋利的气劲道道直追贺里无虞闪动的身形。

她们一个追一个躲，贺里无虞的金发在雨中就像燃烧的烈焰般飘忽不定。



快速的踩水声越来越近，禾梀和安娜一左一右地从枢天背后包抄而来，她们默契十足，手中的十字法器交叉打出道道布满杀气的空咒，形成十字弧形刀朝枢天的后背砍去！

枢天跃向空中，身形倒转，躲开袭来的空咒，手中的双截棍持续不断地甩动，围绕他身边的雨水被粉碎成一片薄雾，将他的身形藏在一片白色之中。

爆发出来的气劲呈环形炸开，巨大的风浪硬生生逼退安娜和禾梀前进的脚步，扬起她们的长发，主教袍在风雨中止不住地鼓动后翻，两人紧紧地眯起眼睛，抬手一举，十字法器插|入身前的地面，一圈圈攻击型空咒旋转膨胀，等距垂直排列，爆发出强烈的杀气阻挡掉一部分逼人气浪。



但湿润的白色气浪团越来越大，围绕她们身体旋转的空咒被阻碍，转得越来越慢，她们艰难地在原地稳住身形。



受伤的紫罗兰拨开身上的巨型花朵站起来，偏头吐出一口腥锈的血，捡起地上的十字法器再次冲了过去。

但迎面而来的气浪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她一手挡在眼前，看着前方三层楼那么高的‘白球’，震惊地嘴唇苍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金色长发倒掀翻飞，贺里无虞闪身后退跃向高空，右手一甩，死神之镰巨大的镰刃霎时拔高一截，泛着冰冷光泽的镰尖垂直而下，对准‘白球’中心，笔直刺下！



‘白球’被巨大的镰刀撕裂，雾气弥漫开来，遮蔽在所有人眼前。大家的视野陷入一片模糊，看不清任何东西。



贺里无虞感觉镰刀没有砍中那个男人，她警惕地看着周围白茫茫的水雾。



“嗖——”

一道锐利的声音擦耳而来。

贺里无虞一个柔软敏捷的下腰快速避过，利箭般的短棍从她挺翘锋利的鼻尖扫过！

突然，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捞，修长的五指将即将隐入白雾的短棍精准抓住，短棍携带的所有力道冲向她手臂，震得她手臂发麻，但仍与对方角力般死死抓住不放，深紫色的针触手从右手小臂的刻纹里密密麻麻地窜出，沿着手臂和手中的双截棍绞缠而上，直至没入另一端的白色之中。



“啊！”

白雾里传出一声惨叫，很快息声，手中角力的双截棍被松开了，另一端就垂在她腿边。



贺里无虞一手叉腰，一手握着双截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对着空气道：“这位黑法术师先生，我们打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刚刚听你称呼我为‘贱人’和‘小偷’，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可从来没有偷过什么东西。”



贺里无虞说的是实话，但听在枢天耳里就是绿茶婊！



白色的雾气不断向外扩散，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变淡，但迷惑性还是很强，藏在暗处的乙女已经提醒所有成员高度戒备，而枢天也确实准备借机逃走，听到这句话，心头的怒火再次窜了上来！

误会？明明就是卑鄙小人，窃贼！

他已经走到白雾边缘，此刻愤怒地转身，深紫色的黑暗能量从他背后升起，凝聚成一个两米余高的深紫色能量体。

能量体就像一个裹着破烂斗篷的牛头人身的怪物，两只眼睛冒着淡紫色的光芒，仿佛两团漂浮的鬼火。

--------------------




第33章 结束


“杀了她！”枢天目光冰冷，伸手往白雾里一指。他身后牛头人身的怪物听从命令，一头扎进了白雾中心。



白雾变得越来越浅，再过一会将无法遮蔽身形，想逃应该趁现在，但贺里无虞的一句话勾起了枢天内心的不甘与愤怒，他决定今天就杀掉这个死神，夺回镰刀！

可惜他的储物空咒里只存放了一把兵器，双截棍被贺里无虞夺走，他只能赤手空拳地上阵。



枢天的身形绕过一个半弧，从另一个方向对贺里无虞发起进攻。

快要接近贺里无虞时，他心中掠过一丝后悔，早知道当初也学一学空咒，现在就能多增加一分胜算了。



强势的雨雾气浪退去，被阻拦脚步的安娜三人快速汇合。



“你们俩一组，从那个方向协助死神，我去对面的方向。”安娜伸手一指，将禾梀与受伤的紫罗兰分配在一起，让她们互相照应。

“是！”

教会的三位成员也相继冲入白雾。



幽灵部队那边，所有成员正精神高度集中地待命。

乙女通过传呼表告诉他们现在战斗中心的状况，因为有白雾阻碍视线，不知道那个监视者会何时从哪个方向突围，所以所有人都要高度戒备。



但好消息是另一边由教会人员负责的二十八层楼的黑暗能量清除活动已经到达尾声，枢天撤掉了那边的黑法术。

操控黑法术不能一心二用，枢天显然已经转移了战斗重心，所以现在压力全在死神这边。



……



三个方向同时传来踩水声，另一个方向波动着一股奇怪的能量。



贺里无虞朝能量靠近的方向移动，右手抓住从小臂里延伸出来的紫色藤条，召回浮空的沉重镰刀，镰刃旋转割裂空气，在回旋的路径上精准地将巨大的牛头人身能量体撕成碎片，但四散的能量再次快速聚拢，重新汇聚成巨大的能量体。

贺里无虞操控死神之镰不断来回切割，破碎的能量体如风火轮上被甩出去的火星，纷纷摔落在湿润的地面。

但它们就像烧不尽的野火，一朵朵被吸引的紫色能量如火焰般重新组合成型。



贺里无虞操控镰刀不断重复地将能量体切割，当它重组到一半时就再次进行破坏，如此循环往复。

但这不是办法，只要施术者不死，她只能疲于奔命地重复这些无用功的动作，直到耗尽全部力气。



雾莎荷缈鸢说的没错，解除黑法术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掉黑法术师。



快速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一道声音突然消失，贺里无虞心头闪过疑问，但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敏捷地侧身，但还是没躲过，胸口一痛，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击打得倒飞出去，砸在一扇卷闸门上，卷闸门凹陷出一个大坑，底边翘起露出一条宽缝。



这一脚力道之大，对方明显动了真怒。



贺里无虞摔在台阶上，后背重重一磕，湿润的金发耷拉在眼前。

她双唇张合呼出一口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但不妨她逮着这点使劲戳对方痛处，“这位先生这么生气，看来是不同意我并非小偷的清白身份？”



“同意个屁！”一道暴躁低沉的怒骂紧随其后，“你就是个无耻窃贼！休想否认！”



“我是神界的优秀打工神，行业标杆，什么窃贼？你这是在污蔑我。”贺里无虞呵呵一笑，故意激怒对方。

她撑着湿漉漉的台阶刚要站起来，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泰山般的一脚又踹在她胸口。



“嗙！”的一声，卷闸门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门后是一个仓库。



贺里无虞摩擦着地面翻滚进仓库内，一路撞翻多个货架，直到撞到坚硬的水泥墙才停下，她胸口一痛，嘴角滑下一抹鲜血。



这两脚踹得真重，痛死她了。



她双手反撑地面准备站起来，旁边一个货架刚好翻倒，架子上的水果箱‘嗙嗙嗙’地砸向她，一个西瓜掉在她脑袋上直接开了瓢，西瓜汁从贺里无虞头顶流下来。

一阵头晕目眩，贺里无虞甩了甩头。

喘息之际她撩了一把遮在眼前的西瓜味的长发，推开压在身上的纸箱，从水果堆里站起来，深沉的蓝色瞳孔看向门口。



一道杀气腾腾的身影正站在卷闸门的洞口处，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一动，站在他身边的牛头人身的能量体分散成数朵紫色火焰，窜进漆黑的仓库。

单纯的黑暗能量体对贺里无虞不起作用，死神之镰能将它轻易撕碎，再纠缠下去只是无谓的消耗，枢天决定改变策略。



“嗖嗖嗖——”

几道裹着紫光的黑影朝贺里无虞正面破空射来！

枢天改用黑暗能量操控物体对贺里无虞进行攻击。



贺里无虞快速侧身，召回镰刀。

一道凌厉的银光闪过，哐当作响声接踵而至，如利箭般射来的钢管齐齐断掉，断口整齐光滑，其上的紫芒也快速消散。

掉落的钢管砸烂地上无数瓜果，汁水四溅，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水果混合的清甜香味。



连接着镰刃的紫色藤条已经化为坚硬的长柄，被贺里无虞握在手里。

她反手持镰，长身而立，黑色风衣多处撕裂，身体在穿透卷闸门时被划出多道伤口，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



枢天猛然下蹲，结实的双腿肌肉隆起，线条在布料的包裹下清晰可见，身影一模糊，他已消失在原地。

同时一道紫芒射向贺里无虞的手背。



“噗——”的一声，一片飞旋而来的铁片扎进贺里无虞的手背，飙出一弧血，痛得她松开了死神之镰，她敏捷地朝侧边闪身，一脚踩烂一个西瓜，却还是没能躲开那道黑影。

腹部遭受猛烈撞击，枢天竟然往她身上像无敌坦克一样撞过来，几乎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撞挪位了！



“啪！”

贺里无虞双手猛地拍在对方背上，用力抄住他腋下，将他死死扣住往后推，双腿快速调整，前后开立，屈膝提起脚跟，与对方角力。



枢天以俯冲的姿势，双腿蹬地，双臂死死钳住贺里无虞的腰让她无法挣脱，腿部和腰部的所有力量全都爆发在贺里无虞身上。



巨大的冲力让贺里无虞维持抵抗的姿势不到一秒便‘嘭’的一声，后背重重撞在水泥墙上，炸开几条裂缝，下一瞬，水泥墙松动破碎出一个大洞。

两人抱在一起从洞口狼狈地滚出去，摔在另一条满是脏水的小巷里。



积水四溅，双方的衣服和头发彻底湿透。

雨越下越大。

双方扭打在一起。



枢天快速拽住贺里无虞的领子将她往地上重重一掼。

贺里无虞的后脑勺磕在地上，瞬间头晕眼花，猛烈的刺痛传来，她下意识拿起左手的双截棍往枢天的脖子上缠了两圈，双手交叉一扯，像系蝴蝶结一样干脆利落地锁住了他的喉咙。

“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贺里无虞忍住头疼，目光一冷，长腿绞住枢天挣扎的双腿，抓着双截棍的双手用力到指甲泛白。



“嗬、嗬……”枢天从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脖子被锁链绞出一道青紫淤痕，目光上翻看着贺里无虞，憎恨道，“……明明是我们大人的东西，都是你夺走了它，都是你……”



她？雾莎荷缈鸢？

不对！

是东西……

贺里无虞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死神之镰？你说的‘大人’是谁？是他派你来跟踪我的？”



“死神之镰……”枢天双手紧紧抓着脖子里的锁链，不让自己窒息，他沙哑地嗤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给它起的名字？”

他不再说话，目光望进仓库墙洞里的黑暗，眯了一下眼睛，那些游离的紫色能量如没有温度的火焰附着在仓库内的铁架上，伴随唰唰两声，撞开墙洞，从里面飞出来。



枢天操控一个铁架往贺里无虞脑门砸去，另一个往她们绞在一起的双腿发狠地砸下。



这两个货架砸下去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行为，但枢天做的毫不犹豫，可见他对贺里无虞的恨，他的恨来源于对那位‘大人’的忠诚。



贺里无虞赶紧松开双截棍，将怀里的枢天往外一推，自己一个连续的翻滚，同时召来镰刀挡在身上。

巨大的镰刃横倒，将她蜷缩的身体完全遮挡。



两个铁架在枢天操控下直接砸在镰刀的刀身上，碰撞之间发出刺耳的金属铿锵之声，砸了三下，坚硬的镰刀直接将铁架给震散了，一根根铁条接连滑落。

抵挡完铁架，镰刀先一步旋转着切向枢天的头颅。



贺里无虞从地上抓起两根铁条，快速翻身而起，跟在镰刀后面冲向枢天。



枢天扯掉脖子里的双截棍站起来，脖子里留下一道可怕的青紫淤痕，锋利的刀刃紧追而来，他顾不上脖子的疼痛，马上一个极致后仰避开飞旋而来的镰刀。



贺里无虞趁枢天无法移动的空档欺身而上，两根铁条一上一下地捅向对方的心脏和大腿。



枢天预判了贺里无虞的动作，抬手一抓，两把铁钩包裹着紫色能量从仓库里飞出，噗嗤两声，一道深深嵌入贺里无虞的右小腿，另一道被她勉强躲开，划伤了她的侧腹部，一连串血珠划出去很快被大雨冲走。



与此同时，两根铁条也分别扎穿了枢天。

扎向他心脏的铁条因为贺里无虞轻微扭闪的动作刺偏，穿进了正胸口，但另一根实打实地扎穿了对方的大腿，血流如注。



“啊！”

枢天大叫一声，高高扬起右手，手中的双截棍就要往贺里无虞金色的脑袋上砸下去！



贺里无虞正准备闪身退开，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人影，她不退反进，快速抽|出两根铁条再次狠狠插|进枢天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道空咒快速甩来，缠上扬起的双截棍，空咒的另一端被安娜紧紧扯住，死死不让棍子落下。



接着又是两道空咒从另一个方向甩来，缠住枢天的另一条想要抬起的手臂。

禾梀和紫罗兰猛地刹住停下，双手紧紧扯住空咒，不让枢天挣动。



在枢天的哀嚎中，贺里无虞拔|出两根铁条，带出的两串高高扬起的血线下一秒便被大雨快速冲散。

贺里无虞快速闪身后退，右手朝下一压，巨大的镰刃从天而降，“唰”的一下，鲜血飙向天空，将雨染成了红色。

枢天的双臂被向外死死束缚固定，以后仰的姿势僵在原地，一道突兀的裂痕从他眉心出现，血线延伸，他的身体从中间被整齐地分成两瓣，一左一右地软倒，“啪”的摔在湿润的地面，宛如一道血腥而残酷的阴影。

--------------------




第34章 体质


“怎么样了？”传呼表里传出一个平静的声音，是银修。

“……”没想到那个监视者真的被死神杀死了？乙女听见声音快速从惊讶中回神，表情恢复平静，低声道，“结束了，死神杀死了那个监视者。”



“确定吗？有没有复活或者假死的可能？”凌又禾非常谨慎。

“他的身体被从中间劈成了两瓣，应该没有复活或假死的可能。”乙女委婉道，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好。”凌又禾点头。



“乙女继续监视监视者的尸体，看有没有人来认领或者确认，有人出现立刻通知我们，继续跟踪。”银修吩咐，“跟踪行动还没结束，大家千万别掉以轻心。”

“是！”



安娜，紫罗兰和禾梀收起空咒，朝尸体走去，确认黑法术师已经死后，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教会工作人员从隔壁街道冒雨跑来，站在安娜面前汇报道：“安娜大主教，贤畑大主教和罗夜大主教已经率领教会人员解决了所有闇徒，包括那些难以清理的断肢，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好。”安娜点头，“你们把所有尸体都集中收集起来，然后放火烧掉，免得那些断肢残骸又起死回生出来伤人。”

“是！”教会人员领命，转身跑开。



“恩？”另一边的乙女发出疑惑的声音，“教会要把所有尸体都收集起来烧掉，那我们的线索不就断了？”

“要不派个人过去和教会交涉一下？”黑言提议道。

“……”凌又禾想了一圈，觉得既然要交涉那还是自己出面比较恰当，但还未等她开口，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

“我去交涉。”这是一道温柔而严肃的声音。

“女皇陛下！？没想到您也加入了我们的通话？”乙女大感震惊，但下一秒就快速调整好了情绪，“是，女皇陛下。”

“……！”加雅赶紧捂住嘴，意识到不好！她之前溜号没听见‘死神参与’的事情岂不是也被旁听的女皇陛下听见了？完了！

“我刚看见教会人员开始收尸，所以才切进来。”雾莎荷缈鸢简单解释了一下。

呼——，刚进来就好。加雅只觉避过了一截临头大难，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那就由女皇陛下去交涉。”凌又禾出声代表所有幽灵部队成员回复。



另一边的雾莎荷缈鸢在加入对话时已经朝贺里无虞所在的位置走去，她通知完幽灵部队的成员后关掉传呼表，从一条小巷转入另一条小巷。



贺里无虞坐在一家打烊店铺门口的台阶上，头顶有一个半米宽的雨棚，但雨被大风吹得严重倾斜，猛烈地拍在她脸上。

她拔出右手背上的铁片和嵌入大腿的铁钩，随手扔在台阶旁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显然刚不久被清理过，还积了不少水，铁钩和铁片扔进去发出“哗”“哐当”的声音。



安娜大主教带着两位手下走过来跟她告辞，禾梀伤的很重，虚弱地靠在紫罗兰身上，几乎被她抱着走，贺里无虞看着她们离开，在快走出小巷时遇上迎面赶来的雾莎荷缈鸢。

双方停下说了几句话，然后安娜点头答应。

三道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巷道尽头，另一道美丽曼妙的身影径直朝她走来。



雾莎荷缈鸢撑着黑色的大伞款步而来，乌黑长发如翻涌的云垂在身后，黑色高跟长筒靴就像支棱的美艳花朵，黑色风衣下摆在风雨中如涌动海浪翻飞。

她望着贺里无虞越走越近，贺里无虞也抬头看着她步步靠近。



雾莎荷缈鸢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伞口前倾遮在贺里无虞头顶，帮她遮雨，她笑着朝她伸出手，语气温柔道：“走，带你回十幕旅店，我帮你处理伤口。”

她就像在为一位迷途的旅人指明回家的方向。



贺里无虞仰头看着她，明亮的蓝色瞳孔倒映着纷飞的雨幕，其中最清晰的还是雾莎荷缈鸢的脸。

雨水冰冷的痕迹顺着下颚线滑到下巴，汇聚了一方世界的倒影后滴落，她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脱口而出道：“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她望着雾莎荷缈鸢精致的面容，目光出神，好似穿越时空看见了熟悉而模糊的场景，但一闪而过的模糊让贺里无虞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只是一幕幻觉。



雾莎荷缈鸢朝她靠近一步，手中的雨伞同时遮住两人，她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我们见过啊。”

“啊！”贺里无虞十分震惊，原来她们真的见过？“那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见的吗？”

“你不记得了吗？”女人抿唇微笑，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美眸，“我们在赫托克城的城主寿宴上见过啊。”

“啊——，你说那次啊。”贺里无虞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眼皮耷拉下去，“那个我记得。”

“记得怎么还叹气？感觉你对我们的相遇很不满意？”雾莎荷缈鸢明知故问。

“没有不满意。”贺里无虞欲言又止，“只是不应该只是这样”，当然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雾莎荷缈鸢朝她伸着手，手指细长娇嫩，偏头问道：“走吗？回十幕旅店？”

“走！”贺里无虞伸手握住雾莎荷缈鸢的手，借助对方的力量站起来。



“啊——”贺里无虞低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那个‘j’字形的铁钩将她的小腿扎了个对穿，差一点扎断她的脚筋。

此刻两个血洞洞口的皮肉呈圆形向外翻卷，就像被小型炸|弹炸得卷了边，看着都疼。

作为神，身体强度虽然比普通人强，但脆弱部位与普通人一模一样。



只要是有血有肉的生物，说白了都经不起折腾。



“你一条手臂环我肩上，靠着我，我扶着你走，小心摔了……”雾莎荷缈鸢一手撑伞一手抄着贺里无虞的腰。

“不行，我们俩换个位置，我右腿伤了，你走我右边，我借你右边的力量。”贺里无虞左脚站立右脚点地。

“行，那你别动，我来换位置。”雾莎荷缈鸢此刻没有一点女皇的架子，对关心的人完全有求必应。从左边走到右边，撑伞的手也换了一只，另一只手重新环上她的腰。



“啊——”结果贺里无虞又是一声痛吟。

“……”雾莎荷缈鸢表情一滞，停下脚步，“怎么了？”

“你放在我腰上的手往上移点，摸着我伤口了。”贺里无虞说完话都不敢喘气，生怕雾莎荷缈鸢往她伤口再抓一把。

“哦。”怪不得手感黏黏的，烂烂的。雾莎荷缈鸢依言往上移了移，“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



贺里无虞走得一瘸一拐，大半个身体靠在雾莎荷缈鸢身上，她比雾莎荷缈鸢还要高纤挺拔，将雾莎荷缈鸢曼妙挺拔的身躯压得斜向一边，手中的黑色大伞也因此歪向一边。



她们彼此依靠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了磅礴的雨幕中。



……



两人走进十幕旅店，雨伞收起来立在一旁的雨斗里，前台的服务小姐惊讶地看着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搀扶着她径直上楼。



回来的路上她们花了更多的时间，主要是贺里无虞走着走着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两人还在路上的时候雾莎荷缈鸢不解地看着她，“死神的身体竟然这么差吗？”

“……”贺里无虞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承认道，“是的，神只在战斗力或者掌握的自然之力方面占优势，身体和人差别不大，非要说的话也只是耐受性稍微好一点。”

“你这么一说，神都变得不可怕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贺里无虞睁大了无辜的双眼。

“……”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亿点点厚。



弗丽嘉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雾莎荷缈鸢扶着贺里无虞走到沙发前，将她放在沙发上，“你在这躺一会，我去楼下买点缝合针和药品。”

贺里无虞点头，乖巧地看着她离开。



雾莎荷缈鸢开门出去，过了一会拿着一个小箱子进来。

她把箱子放在沙发前的圆桌上，按亮台灯，走到窗前解开窗帘，全部拉起，然后搬了个圆凳放在沙发前，看着贺里无虞道：“你身上的衣服破的没法穿了，先脱下来，这样伤口也好处理。我已经和楼下的服务生打过招呼了，等会她们会送全新的衣服上来。”



贺里无虞看了眼桌上的药箱，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众所周知，她是一个穷神。

所以，“这个药箱和等会的衣服一共要多少钱？”

她可还记得在这个十幕旅店住一晚都要3000金币的可怕事实！

比起命，钱当然同样重要！



雾莎荷缈鸢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句话消除她的担心，“不多，一共也就九千金币，钱我已经付了。”



“九千！？两套衣服和一个药箱竟然要九千？”

怎么不去抢呢！

贺里无虞吓得直起身来，扯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大脑直接短路。



雾莎荷缈鸢深知这个穷神在金钱方面贫瘠的想象力，朝她眨了眨美眸，“对呀，就是九千。”她拿起一个衣篓放在沙发旁，“你脱下来的衣服放这，我去卫生间换。”



“哦好。”雾莎荷缈鸢不和她谈钱的问题，这让贺里无虞直接哑火，乖巧地点头应好。

她坐在沙发上，将黑色风衣脱掉，贴身的半透明薄衫也撕掉扔进衣篓，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内衣。



雾莎荷缈鸢转身去卫生间，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黑色浴袍，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挽在脑后，几缕性感发丝垂在白嫩的耳边，增添了几丝旁人难以窥见的绝妙风情。

她看见贺里无虞半裸着上身正在艰难地弯着受伤的腰脱鞋袜，快步走过去，长指压住她的肩膀，“你躺下，我来帮你脱。”

“不用了，我自己来。”贺里无虞哪好意思让人类国家的高贵女皇帮她脱鞋。

正所谓身份有别。

她们一个只是打工神，一个才是真正的老板！



但按住她肩膀的手不容撼动，贺里无虞只能直挺挺地躺下，她在雾莎荷缈鸢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重点是她也不想反抗。

她躺下的时候顺手拿了个枕头枕在脑后，但雾莎荷缈鸢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毛巾塞在她脑袋下，提醒道：“把湿头发擦一擦。”

她拿在手里的另一条黑色浴袍搁在沙发背上，显然是给贺里无虞准备的。



雾莎荷缈鸢站在沙发边弯腰，给她脱掉鞋袜，又去解她紧实纤腰上的黑色皮带。



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雾莎荷缈鸢抬眼对上一双大海般蓝色的眸子，对方声音平静道：“我自己来。”



清澈的蓝色瞳孔倒映着雾莎荷缈鸢的精致面孔，她目光滑过贺里无虞的脸，脖颈，胸膛和平坦结实的小腹，心里的欲|望渐渐涌上来，但她克制地垂下目光，点了点头，看着贺里无虞白皙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皮带，拉下拉链。



“接下来我来吧，方便点。”雾莎荷缈鸢伸手拉住她裤腰的两边把裤子扯下来，扯到右小腿的伤口，快速看了贺里无虞一眼，“有点痛，忍忍。”

她动作麻利地将裤子拉到底，但还是扯到了右腿的伤口。

贺里无虞木着一张脸，催眠自己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但一切都是自我欺骗，实则痛死了。



雾莎荷缈鸢坐在沙发边缘，打开药箱放在圆凳上，从里面拿出消毒药水和棉球先给贺里无虞身上的伤口消毒，然后拿出缝合针熟练地给伤口进行缝合。



贺里无虞虽然是死神，但对疼痛并不免疫，真疼起来也是龇牙咧嘴。

但今天面对雾莎荷缈鸢却不喊疼，一直憋着，木着一张精雕细刻的脸，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雾莎荷缈鸢看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疤，一边缝合一边瞥了她一眼，问道：“你之前受过伤吗？”

“受过伤。”

“我看你身上没有留下疤痕？但你应该也没有钱用祛疤药，祛疤药都很贵。”雾莎荷缈鸢用过祛疤药，因此她确信贺里无虞那点工资根本用不起。



“我现在跟你说话的话，不会让你分心吧？不会缝歪吧？会的话我就不说了。”贺里无虞慢吞吞地道。

“……”原来是不相信她的缝合手艺！真是个不通风情的家伙！



贺里无虞清了清嗓子，知道自己破坏了气氛，低声庆幸道：“我的皮肤不容易留疤。本来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也担心过这个，但后来发现身上的伤好了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疤痕，我还因此开心了好久。不然不知道得存多久的工资才买得起那么贵的祛疤药。”



雾莎荷缈鸢的手突然一抖。

缝合针已经穿进伤口的肉里，贺里无虞甚至都感受到了针在肉里抖动，她吓得屏住了呼吸，捏着嗓子不想惊到雾莎荷缈鸢但又想提醒她，“你不要抖，我害怕。”

雾莎荷缈鸢意识到自己失态，快速眨了下眼睛，利落穿线，很快就将她手臂的刺伤缝好。



“你说你是不留疤体质？”雾莎荷缈鸢调整了一下坐姿，低头去缝合她腰上的那道大伤口。

“对。”贺里无虞一动都不敢动，就怕雾莎荷缈鸢给她扎错地方了。



“你受伤后的耐受力是不是很强？”雾莎荷缈鸢声音很轻地问出这句话。

“什么叫受伤后的耐受力？”

“就是你和同类的人或神受到同样数量和位置的伤害，你能坚持或者说存活的时间比较久。”雾莎荷缈鸢解释道。

她垂着长长的睫毛，看不见她的目光，但贺里无虞还是僵硬着脖子转动眼珠子扫了她一眼。



贺里无虞思考了一下，“我还没遇到过你举例的那种情况所以不知道是不是，但我确实在受伤后能撑很久，不会因为受伤就快速虚弱。”



腰上的伤口很深很长，像一条可怕的蜈蚣攀附在洁白的腰上，雾莎荷缈鸢缝合到一半，停顿了一秒，这一秒内她的睫毛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敢相信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但心中的怀疑如一个巨大的雪球越滚越大，让她大脑一片混乱。

她放下缝合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背对着贺里无虞拿着水杯。



“怎么了？缝好了？”她支起头一看，差点晕过去，腰部的伤口才缝到一半，缝合线从肉里穿出来，缝合针就搁在她肚子上。

这是半路撂挑子了？

贺里无虞心惊胆战，伤口处理得这么不三不四可怎么办？要不花钱叫个医生？

“那个……你缝不动了的话，能帮我叫个医生么？我付钱。这伤口缝到一半，有点不太雅观。”贺里无虞小心翼翼地说道，她看不出来雾莎荷缈鸢现在是个什么情绪，如果惹恼了她可就糟糕了。

这就是打工神的难处！



“我只是有点口渴，喝口水。”雾莎荷缈鸢放下杯子，转头朝她嫣然一笑。

但她杯子里的水明明一口都没喝，她只是借由这个动作平复一下纷乱的心情，让理智回笼。



“哦好。”

没事就好。



雾莎荷缈鸢重新坐回沙发，低头继续缝合，露出一截白皙性感的脖子，衬得黑发漆黑如墨。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成为死神的吗？”雾莎荷缈鸢语气温柔，好似只是因为太过无聊而随口一问。

“不记得。”贺里无虞回答的很快，“我没有成为死神的瞬间以及成为死神之前的记忆。”

“那你是怎么成为死神的？”

“……”贺里无虞尴尬了一瞬，“真是个好问题！”



几个问题的时间，腰部的伤口已经缝好了，还有最后一处小腿。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贺里无虞一连被雾莎荷缈鸢的几个问题问倒，这事若搁在以前的她身上，她自然不在乎，所有过去的，忘记的，顺其自然就好。

但现在她却希望雾莎荷缈鸢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能准确地回答上来，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



人是由记忆组成，没有记忆的贺里无虞还是贺里无虞吗？

或者说没有记忆的她叫贺里无虞，那有记忆的她又叫什么？



腿上的最后一处伤口也缝好了，雾莎荷缈鸢收起针线，拿出药水给她上药，伤口在药水的刺激下火辣辣的疼，疼得贺里无虞神经抽搐。

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还头顶死神的头衔，一时觉得自己这么怕疼简直矫情。

不过，作为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女神，怕疼也在大众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雾莎荷缈鸢给她上完药，包扎完伤口，擦了擦手，将药箱整理好，拿过沙发背上的浴袍递给她，“穿上。”

贺里无虞动作小心地穿上浴袍，没有扯到伤口，然后又躺回沙发。



大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更加沉闷的‘吧嗒吧嗒’的声音，瓢泼大雨哗哗哗地砸在玻璃上。

房间里的台灯和壁灯都亮着，明明还没到傍晚，空气里却有一种雨季深夜的慵懒氛围。



贺里无虞枕着毛巾，用完好的左手擦着湿润的金发，目光关注着坐在沙发边缘的雾莎荷缈鸢。

然后看见她开口了。

“你知道像你这样兼顾不留疤和受伤后耐受力超强的体质的出现概率是多少吗？”



贺里无虞算术不太好，不明白她是想表达概率低还是高，想了想猜道：“万分之一？”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摇了摇头，目光望进她瞳孔深处，低沉道：“不，你是唯一一个。”

“……那我还挺幸运。”贺里无虞笑了一下。

雾莎荷缈鸢却看着她不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

“……”

--------------------

感谢在2023-04-04 22:21:17~2023-04-05 23:3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嫌疑


辐射北区。

与一平街相邻的几条街道上都有大量教会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战斗的后续收尾工作，尸体的收集和场地的清理已经全部完成，建筑的损坏还在统计，所有回收的尸体都被运往附近一家刚刚建成的垃圾焚烧房进行火化。

小部分教会工作人员仍在各个街区排查是否还存在隐藏危险，被疏散的人群此刻正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有秩序地从各个方向回来。



安娜长腿交叉，双手抱臂，斜倚着一个靠墙的铁架，监督着教会工作人员推着推车将尸体一车一车地投入焚烧炉火化。

她的两位手下，禾梀已经带着重伤的紫罗兰回教会疗伤。

熊熊火焰在炉中跳跃燃烧，房间里温度急剧上升，空气泛着一股烧焦的臭味。



最后的尸体也被投入焚烧炉，负责人跑过来跟安娜汇报，安娜听完点头，转身离开。



另一边，贤畑大主教和罗夜大主教又分头在北区巡逻了几条街后收工回教会。



……



十幕旅店。

敲门声响起，雾莎荷缈鸢起身起去开门，一位女性服务员站在门口，将手中的两个纸袋递过来，“这是您要求的衣服。”

“谢谢。”

贺里无虞躺在沙发上，看着关门走过来的雾莎荷缈鸢突然可惜道：“出来的时候忘了把新买的衣服收进储物空咒了，不然现在就不用买了。”

“一共也只给你买了没几套，那几套回去再穿。”雾莎荷缈鸢知道这个穷神又在惋惜钱了，但她不甚在意道，“出来就是为了消费，什么都不买岂不是太无聊了。喏，看看给你挑的衣物喜不喜欢。”

她说着递过去一个黑色纸袋。



贺里无虞从沙发上坐起来，脱口而出道：“你选的我都喜欢。”

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她抿唇有点无措地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选的都很好看，我很喜欢。”

雾莎荷缈鸢挑了挑长眉，看破不说破，顺着她的意思道，“你喜欢就好。”



两套衣服都是黑色的，但款式不同，抖开来一看毫无疑问又是情侣装。

雾莎荷缈鸢热衷于给贺里无虞买衣服也主要是为了和她名正言顺地穿情侣装。

但贺里无虞根本想不到雾莎荷缈鸢的小心思，只知道看见她们穿得相似，没由来地觉得开心，心里有一股奇怪的占有欲在作祟，通俗一点地讲就是‘恋爱的感觉’。

当然，这点小心思不能让雾莎荷缈鸢知道，因为有引起她反感的可能。

她不想冒险。



“过来，看看今晚吃点什么。”雾莎荷缈鸢拿起桌上的菜单，长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沙发里，一手微微支着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贺里无虞起身坐到她身边，她身上的黑色浴袍的交叉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靠着沙发，一条手臂搭在雾莎荷缈鸢身后的沙发背上。

这个充满占有欲|望的动作被雾莎荷缈鸢敏锐地捕捉到，她微微扬了扬红唇，装作没有发现，将手中的烫金菜单递了过去。

她的手洁白修长，宛如玉石雕刻，没有一丝多余的皱纹，留着精心修剪的美丽指甲，戴着贵重的宝石戒指，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



“想吃的菜名写在纸上。”她探手伸到圆桌底下一按，桌面正中心雕刻着一块圆形黄铜，它突然缓缓升起，随之一个透明玻璃管倒立抬升，她取下玻璃管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卷起的复古纸张放在桌上，点了点，“这张纸。”



贺里无虞拿笔在纸上写下自己想吃的菜，她写完后递给雾莎荷缈鸢，雾莎荷缈鸢写完后又将纸卷起来塞进玻璃管，轻轻地将玻璃管按入桌面的圆孔内。

“好了，过一会就会有人送餐过来。”

她说着故意脖子后仰将脑袋搁在贺里无虞的手臂上，这个动作引起贺里无虞更加炙烈的目光。



“你之前说要来第七区看望一个关系很亲近的人，明天要去看他吗？还是你们已经约了见面的时间？”贺里无虞调整坐姿，侧坐看着雾莎荷缈鸢，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浴袍领口的起伏之处。



雾莎荷缈鸢快速瞥了她一眼。

这可怎么办？

她说的‘关系亲近的人’的人就是贺里无虞本人，但这家伙如此认真地跟她提这件事，总不能跟她说实话……雾莎荷缈鸢垂眸思索，半晌道：“恩，明天去看看。”

至于看什么自然由她决定。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贺里无虞主动提议，她现在更想和雾莎荷缈鸢待在一起。

“你陪我一起去。”雾莎荷缈鸢自然不会拒绝。



贺里无虞抬起手臂，摸了摸雾莎荷缈鸢耳边垂下来的几缕头发，轻声问道：“你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看？”

“今天可是发生了很多事，你问哪一件？”雾莎荷缈鸢笑盈盈地将问题反抛。

“每一件。”贺里无虞沉默了一下，“首先，教会可以单独拎出来作为一件事，第二件是闇徒，第三件是黑法术师，也就是那个跟踪者，第四件是我拥有的死神之镰。”

“嗯哼……”雾莎荷缈鸢笑而不语，意味不明道，“原来有四件事啊。你为什么把教会单独归为一件事？”



贺里无虞突然有一种这个女人在考我的感觉。

她沉吟了一下，“第七区是教会管理的城市，但北区却出现了这么多闇徒，看起来更像没管理，或者是放任管理的结果。我离开了三天，北区就在这三天里出现这么多闇徒，说得难听点，我都感觉这是专门冲我来的。”

她受伤的右手罩住额头，大拇指和食指按了按太阳穴，一脸苦恼的样子。

“呃，也不能说是冲我来的，应该说是冲着这个时机来的。重点是这么多闇徒不可能是三天内产生的，这个闇徒产出的过程应该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只是以前没有被我们发现而已，但是这么多闇徒怎么可能同时避开我，教会和每日来往的第七区城民呢？这说不通啊。”

贺里无虞皱着眉，望着空气。



“如果之前的都藏起来了呢？”雾莎荷缈鸢看向她。

“你是说它们行动之前集中藏在一个地方？”贺里无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可能，我今晚巡逻的时候找找。”

“我把教会单独列出来还有一个原因。今天安娜大主教带我们去找贤畑大主教时，贤畑大主教的表现有点奇怪。只是一本巡逻策而已，他不应该给的这么不情不愿。他给出的解释是因为自身的懈怠，但我感觉这个解释没有什么可信度。等安娜大主教审问了贤畑手下的三位主教，可能就能得到答案了。”



雾莎荷缈鸢唇角含笑，虽然她也觉得贤畑的回答没有什么可信度，但她还是问道：“为什么不相信贤畑的解释？”

“他说没有亲自带领巡逻，那他干嘛去了？这段时间他可以做任何事情。”贺里无虞耸了耸肩膀。

“确实没错，但这三天你也没有亲自巡逻，这段时间你也可能做任何事情啊。”雾莎荷缈鸢悠悠地说道。

言外之意，你也同样有嫌疑。



“……”贺里无虞一滞，急道，“这怎么能一样呢？我是在追你啊！”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说什么？追我？追我的追我啊？”雾莎荷缈鸢无辜地眨了眨美眸，一丝笑意掠过眼底。

是啊……

贺里无虞想这样回答，她应该顺势承认的，但她没有勇气说出口，“我追了你三天三夜才到的艾尔靳启国。好吧，其实是追着你的马车，你应该不知道。”

“原来从赫托克城出来后你就一直在追我？”雾莎荷缈鸢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其实这个狡猾的女人什么都知道，偏偏要在贺里无虞面前演戏。

然后她下一句话是，“你不会是变态吧？？”

“……”贺里无虞陷入沉默，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大声否认，“我不是变态！”



“追了我三天三夜还说不是变态？你想干什么？”其实她们的相遇就是雾莎荷缈鸢亲自设计的，但这个坏心眼的女人偏偏要继续逗她。

“我真的不是变态！”贺里无虞感觉自己跳进长河都洗不清了！如果不摆脱自己在雾莎荷缈鸢心中‘变态’的身份，她这辈子在雾莎荷缈鸢面前算是彻底完了！“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就是……”

贺里无虞噎住，就是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的心快速沉下去，“……我只是……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好像见过你，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你，所以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见过你。”

又开始绕口令了。

如果原十七在这里肯定又是一个白眼。

但雾莎荷缈鸢却轻笑出声，觉得她有点可爱。



这女人笑得如此美丽，让贺里无虞看呆了，“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啊。”雾莎荷缈鸢大方承认道。

“啊……”贺里无虞摸了摸脑袋，愣愣地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

“那你什么感觉？”

“挺开心的。”她说着情不自禁地笑了。

“……”雾莎荷缈鸢偏头又笑开了花。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贺里无虞殷勤地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去开门。



女服务员站在门口，手里推着一辆银色的小餐车，“客人，您点的菜到了。”

“你拿进来吧。”贺里无虞侧身让开。

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将所有盘子放在雾莎荷缈鸢指定的圆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贺里无虞关上门，走到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她已经饿了，打架实在太消耗能量和体力了。



雾莎荷缈鸢已经坐下，她拿了个透明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橙汁，摆在贺里无虞面前。

贺里无虞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橙汁？”

“你猜？”雾莎荷缈鸢朝她诱惑地眨了眨美眸。

“猜不到，你总不会调查过我吧？”她说完就觉得不现实，她可是死神，人类女皇怎么可能调查死神？就算想调查也无从查起吧？

“那倒还真没有。”事实是她们前世是情侣，怎么可能连这点都不知道，但雾莎荷缈鸢是不会告诉她的。

还是让她自己苦恼去吧，谁让她忘了自己呢，就当是小小的惩罚。

--------------------

感谢在2023-04-05 23:38:05~2023-04-08 21:5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弗丽嘉


弗丽嘉房间的客厅连接着一个向外凸出的弧形阳台，阳台被玻璃和墙体封在室内，厚重的窗帘被拉向两边，两人坐在窗前的圆桌前吃晚饭。

贺里无虞灌了一杯橙汁后开始吃饭，坐在她对面的雾莎荷缈鸢则先喝了几口红酒。



贺里无虞的吃相看似缓慢实则狼吞虎咽，好几个盘子里的食物都被她快速消灭了，她吃了一会，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拿在手里微微摇晃着。



“吃饱了？”雾莎荷缈鸢坐姿端庄，吃相优雅，看了她一眼。

“没，休息会再吃。”贺里无虞意有所指。

雾莎荷缈鸢瞬间意会，朝她扬了扬下巴，“那你继续说吧。”



刚刚贺里无虞罗列的四件事只说了一件，还剩下三件。



贺里无虞双手撑着扶手在椅子里坐正，受伤的右腿叠在左腿上，她开口之前挠了挠额头，“第二件事就是闇徒，成为闇徒需要完成三个愿望，上百的闇徒等于上千的愿望，所以这些愿望是谁帮他们实现的？如何实现？我不认为教会有帮他们实现这种愿望的能力。”



雾莎荷缈鸢放下筷子呷了一口红酒，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三件事就是那个跟踪我们的黑法术师，他的出现有疑点。”

“哪里觉得有问题？”雾莎荷缈鸢问。

“出现的时机。”贺里无虞声音一沉，“我们来第七区前刚好遇到那个叫王叔赫的男人，和确定与王叔赫有关的腮红男人，尤其是那个腮红男人的行踪几乎卡着我们的路线和时间，而刚好那么巧我们入住十幕旅店的第一天就被黑法术师跟踪，下午北区发生的闇徒暴|乱也与我们的行迹恰好重合。很难不怀疑他们之间没有联系。

我和那个黑法术师交手的时候，他透露了一位‘大人’的存在，很可能他们都听命于那位‘大人’。

但上述的猜想成立之前还有个疑点，我们选择去棺藏并非必然，所以遇见棺藏的王叔赫也只是一种偶然。假如我们最后没有去棺藏那也没有后续的事情。这里假设‘他们’确实有针对我们的计划，但他们怎么保证与我们如期而遇？控制事态按照他们的计划发生？”



这几次发生的巧合事件让贺里无虞相信这些发生的事情都与她有关，但她还是疑惑它们怎么能如此精准的发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如果我们不选择去棺藏，就不会遇到‘王叔赫’和腮红男人，甚至后来的黑法术师，因为他们无法百分之一百预测我们的行动，就连我们自己都无法预测与自己有关的下一个事件。”

“对，我们只要改变任意一个环节，接下来的事情就会随之发生改变，他们如果有针对我们的计划，计划就会落空。”



雾莎荷缈鸢沉吟了一下，循循善诱道：“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有一定的调查、分析，预测能力，并加上一定的赌的概率，最后促成了这样的局面？”

“我明白了。”贺里无虞点头。

但她忽然瞪大了眼睛，“等等！所以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冲我来的还是冲我们来的？恩……棺藏是我要去的，棺材也是我要买的……所以很大可能是冲我来的？”



猜测和确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意识到对方是冲她来的，贺里无虞心中掠过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未知让人恐惧，但现在她并不算未知，她猜测道：“他们很可能是为了最后一件事而来——死神之镰。那个黑法术师一口咬定我是小偷，是我从他的‘大人’那里偷来了死神之镰，他们可能就是为了这把镰刀而来。既然如此，我只要从镰刀开始着手调查，就能从一定程度上了解事情的真相。”



雾莎荷缈鸢静静听她说完，认同地挑眉，转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雨一直没有停，玻璃窗上全是模糊交错的水痕，被桌上台灯散发的光晕照亮，映出雾莎荷缈鸢漆黑深邃的瞳孔。



“你说那个黑法术师认定死神之镰是他‘大人’的？”

“对，他是这个意思。”

“关于那位‘大人’，他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他很谨慎。”

“那个黑法术师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吗？”

贺里无虞摇了摇头，惋惜道：“很可惜，我问了，但他避而不答。”

“没事，这个我们可以自己去调查。”雾莎荷缈鸢安慰道。

“我们？你也要一起调查？会有危险。”贺里无虞严肃地看着她。



“你刚刚猜测对方是冲你来的，但有没有可能是冲我们来的？”雾莎荷缈鸢反问。

“为什么这么说？”贺里无虞不解地蹙了蹙眉，至今为止，她还未看出任何与雾莎荷缈鸢有关的联系。



“因为他们已经看见我们同进同出了。就算真的与我无关，但对他们来说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放过一个。”

贺里无虞陷入沉默，雾莎荷缈鸢说的没错，她心中闪过一丝自责，责备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让雾莎荷缈鸢置身于危险之中。



雾莎荷缈鸢观察她的表情，知道目的已达到，又继续补充道：“而且他们一开始出现在艾尔靳启国，盗用了城民的身份，不调查清楚他们的目的我很不放心，如果他们对艾尔靳启国也有恶意的打算呢？比如像这次这样用黑法术操控闇徒屠杀平民？如果艾尔靳启国也发生这种事情，损失将无法计量。”

这是一套很有力的说辞，并且有一定的发生几率。

贺里无虞马上就被说服了，主动上钩，“那我带你一起调查，放心，我会保护你。”

“恩。”雾莎荷缈鸢温柔一笑。



两人吃完饭，叫来服务员收走餐具。洗漱一番后她们决定先上床休息，休息之后再工作，浑身是伤的贺里无虞吃饱喝足后感觉昏昏欲睡。



“你睡哪？不会又要坐地上吧？”雾莎荷缈鸢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支起脑袋看着站在床尾的贺里无虞，回想起她们第一个共处一室的夜晚，赶紧打了个预防针，道，“棺材之前买过一个，暂时不会给你买第二个。”

“早知道应该把之前买的棺材背出来了。”贺里无虞叹息一声。

“不现实，那么大的棺材无法收进储物空咒，一直带在身上也不是办法，今晚就先将就下吧。”雾莎荷缈鸢看着她安慰道。



储物空咒能收入的东西有单个体积和重量的要求，棺材那样的物品无法收入，贺里无虞如果带着棺材得一直背着，那样不方便行动。



雾莎荷缈鸢拍了拍左边空出来的床位，轻声哄道：“来，过来一起睡。”

她左思右想，决定先下手为强，即便爱人没有恢复记忆，但该做的还是应该先一点点做起来，不然等到猴年马月，黄花菜都凉了。



“我可以上床吗？”贺里无虞站在床边犹豫道。

毕竟人类女皇什么的，身份尊贵，身娇体弱，与她这样卑微的打工神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我说可以就可以，上来。”雾莎荷缈鸢又拍了拍旁边的空床，仿佛在呼一只可爱的小狗。

贺里无虞乖乖地上床，拉开被子将自己塞了进去，她看见雕花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复古的机械闹钟，探出手臂，“我定个零点的闹钟，我们零点出去巡逻。”

“没问题。”

贺里无虞调整好闹铃指针，打开闹铃开关，将闹钟重新搁回床头柜，翻了个身准备闭眼。

眼角的余光滑过床顶，似乎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动，但她转头细看，发现头顶的帷幔并没有什么变化。

是幻觉吗？

贺里无虞侧身闭眼。



弗丽嘉卧室的床是奢华宫廷风的帷幔床。

帷幔顶部刺绣着精致的花纹，配合淡雅的颜料调色，可以看出是两个虚幻的女神相互交缠的图案。



雾莎荷缈鸢仰面平躺，盯着床幔顶部的图案，扭头看见贺里无虞侧躺朝外，要求道：“你朝我这边睡。”

“恩？哦好。”贺里无虞眼睛睁开一条缝，一丝蓝芒掠过，她懒懒地翻身朝向雾莎荷缈鸢，打了个哈欠，“没事我睡了啊？”

“睡吧。”

“恩。”



卧室床尾的墙上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并不影响睡眠，得到雾莎荷缈鸢的许可后，贺里无虞几个呼吸间就睡着了。



雾莎荷缈鸢也闭上了眼睛。



安静的房间里几丝微弱的光线隐约照出床幔顶上模糊的图案。两位女神的面容和身段包裹在若隐若现的薄纱之中，隐约渗透出来，变成了立体凹凸，然后动了。

她们从床幔里脱离出来，如薄雾般漂浮在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的身体之上，缓缓沉降，渗入她们的身体，最后和她们融为一体……



半个小时之后，如薄纱般的女神虚体从两人身体中缓缓漂浮出来，悄无声息地重归于床幔，化为图案覆于顶上。

而被奇怪的东西依附的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全身滚烫，呼吸炙热，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睡梦中无意识脱掉了浴袍，两具赤|裸的身体在被褥下抱在了一起。

她们无意地互相抚触，纠缠在一起，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们都有一种想彼此靠近的欲|望。

--------------------




第37章 亲密关系


卧室里，涌起一阵无形的热浪与情|欲之后归于平静。两人全程没有清醒，在睡梦中遵从欲|望的指引发生了关系。

事后，两人在温热的被窝里继续熟睡，一直到机械闹钟发出‘叮铃铃’嘈杂的声音才恢复意识。



贺里无虞感觉自己被浸泡在水里，浑身有一种无法摆脱的疲惫而昏沉的迷糊，她艰难地打开一条眼缝，深海蓝眸一闪而过，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金发凌乱地铺散开来。

她眯着眼睛，无声叹息，好累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镶嵌在灵魂里，为什么睡了一觉还变累了？眼珠子在眼眶里无序地转了一圈，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贺里无虞趴在床铺里，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长指摸索到闹钟背面关掉了刺耳的闹钟。

收回手，感觉手上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她眯着眼睛打量自己的手。指尖碾了碾，似乎是液体干涸的痕迹。

难道我睡觉流口水了？

贺里无虞一脸不可置信，她的睡相没这么差啊。



“雾莎，醒醒，到零点了，我们要出去巡逻了。”贺里无虞直起上身，单手撑着脑袋趴在床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碰了碰还闭着眼睛的雾莎荷缈鸢。

自从雾莎荷缈鸢不让她使用敬称，尊称和俗称之后，她也没勇气喊出对方五个字的全称，最后选择了名字的半称。



雾莎荷缈鸢蹙了蹙精致的眉，喃喃道：“……好累。”

“我也好累……”贺里无虞又打了个哈欠，道出自己的心声，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时候她应该安慰一下身边的大美人。

她的大脑正处在当机状态。



贺里无虞撩了一把又一把的金发，想借着这个动作让大脑清醒过来，但最后只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更加空白，她愣愣地看着身边的雾莎荷缈鸢，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指着雾莎荷缈鸢露在被子外面的白皙肩膀，问道：“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她看着自己的手臂愣住，更是惊讶，“为什么我也没穿衣服？”



她明明记得两个人睡觉的时候都穿着睡袍。



她撩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全|裸！

抓着被沿的手想继续拉开看看雾莎荷缈鸢是什么情况，但最后还是没敢。



贺里无虞盖上被子，趴在雾莎荷缈鸢旁边，探手扭亮床头柜上的台灯，在更清晰的光线下看见雾莎荷缈鸢露出的肩膀上有一块块深浅不一的痕迹。



贺里无虞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关心道：“你的肩膀好像过敏了，是床品质量的问题吗？3000金币一晚的房间质量应该没这么差吧。你感觉还好吗？”



雾莎荷缈鸢一条手臂压在额头，慵懒地瞥了她一眼，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也是，弗丽嘉房间的助兴效果无影无踪，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轻声回道：“不是过敏，是你弄的。”

“我弄的！？我不会睡觉梦游打你了吧？”贺里无虞瞪着她肩膀上的痕迹仿佛要瞪出个前因后果来，但想得美，她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雾莎荷缈鸢故作凄婉地叹息一声，“你睡着后突然压上来对我用强的，我推不开。”

贺里无虞思索了一番，表情严肃，“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

女人呵气如兰，柔软白皙的肌肤似乎还被暧昧的气息包裹着。



“但……如果是我做的，我肯定有印象，但我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

雾莎荷缈鸢轻声打断她，“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确实。”贺里无虞点头承认，雾莎荷缈鸢没有必要编造一个这样荒谬的谎言来骗她，她得不到什么好处，反倒是被占了便宜。



“但我真的没印象，一点也没有，这是事实。”贺里无虞看着她裸|露的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道，“我能撩开被子看看吗？”

雾莎荷缈鸢睨了她一眼，这一眼简直万年，长得让贺里无虞心里打退堂鼓，一句“算了”即将脱口而出。



雾莎荷缈鸢突然松口，“看吧。”

她压在额头上的手臂往下挪了挪盖住了眼睛，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羞涩。

贺里无虞虽然是她的爱人，但前世与今生，隔了太长远的时间距离，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注视与抚触了。



之前的缠绵虽然受房间助兴特性的影响，但她和脑袋一片空白的贺里无虞不同，她能回味起当时的感觉，那股让她心神战栗的触感与愉悦。

通过房间的作用，事后会带来成倍的疲惫，但当初的欢愉和满足还是压过了这种疲倦。



贺里无虞翘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捏住被沿，微微撩起，看了一眼后马上放下，那些痕迹能证实自己非人道的恶徒行为，手上干涸的痕迹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没错，就是她干的！

她这个畜生！



贺里无虞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之中，“对不起。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所以肯定是我干的，但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当然，这也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怎么赎罪？”

贺里无虞承认错误的态度无懈可击，也真心实意。



“赎罪？”雾莎荷缈鸢将这两个字危险地咀嚼了一遍，目光从眼缝里射出，睨向她，“你不应该负责吗？”



“是，我想负责，如果你也愿意的话。”贺里无虞直勾勾地盯着她，对她的热切汇聚在目光里。

她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可以对对方负责，心里就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好像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终于失而复得。

“我可以吗？你愿意吗？”贺里无虞忍不住急切地再次追问。



雾莎荷缈鸢挪开手臂搁在额头，看不出情绪的深邃目光逡巡在贺里无虞的脸上，确定她是认真的，急切的，微微点头，“可以，我愿意。”



贺里无虞开心的一下子抿住了嘴巴，怕自己控制不住笑出来。

转而她温柔地关心道：“已经到零点了，我要去巡逻了，你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是不是还很累？要不要再休息会？今晚的巡逻就我一个人去吧，有任何发现我回来跟你汇报。”

贺里无虞双臂撑着床铺，支着上身，趴在床头，看着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翻了个身朝向她，伸手勾住她的手臂，脑袋埋在枕头里摇了摇头，“没事，我要和你一起去。你抱我去卫生间，我要清洗一下。”

“好，乐意效劳。”贺里无虞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她下床捡起地板上的睡袍披上，来到床的另一面，捡起床边的睡袍，掀开被子给雾莎荷缈鸢披上，将她打横抱起，迈开长腿走进卫生间。



雾莎荷缈鸢双手环着她的脖子，安心地窝在她怀里，脑袋搁在她挺拔的肩膀上，被亲的红润的嘴唇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这个人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到她身边了。



走进卫生间，贺里无虞单手抱着她，一手按亮卫生间的灯，将她放在一个梳妆柜面上坐着，看着她道：“你在这等一会，我去给你放水。”

雾莎荷缈鸢应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放开她。



贺里无虞把浴缸的水放满，准备了全新的毛巾和浴袍，确认完毕后将雾莎荷缈鸢抱过来，让她站在浴缸前的地毯上，“你在这洗，我去旁边的淋浴间洗，有事叫我。”

她身上的睡袍只是随意地披着，腰带都没有系，敞怀，几乎赤|裸的身体性感撩人，让雾莎荷缈鸢看得心头火热。

女人长指一勾，抓着她的睡袍领子，将她拽回来，红唇轻启道：“等等！”

“恩？”

贺里无虞放松力道，顺着她的动作凑过去。

“先亲一个。”女人妩媚而娇俏地凝视着她，她们还没有在双方真正清醒的情况下接过吻。

这让雾莎荷缈鸢有一点患得患失的不安，当然，这点她绝对不会承认。



贺里无虞的手扶住女人的后脑勺，掌心是浓密而顺滑的发丝触感，另一只手扣住了对方的纤腰，她的目光落在对方饱满湿润，略显红肿的丰唇上。

贺里无虞看着女人的嘴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被我亲的，虽然我并没有印象，不知道它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遵从内心的想法，低头深吻，双唇相触的瞬间，夺走了贺里无虞的呼吸，心脏仿佛要爆炸一般。



在雾莎荷缈鸢的想象中应该是一触即分的吻却在不断加深而纠缠，等到两人分开时，只能美眸起雾，眼尾烧红，气喘吁吁地望着对方。



良久，贺里无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出口沙哑道：“你洗吧，我去隔壁。”



被放开的雾莎荷缈鸢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好在贺里无虞反应迅速及时扶住她。



“我扶你进去吧？”贺里无虞的眸子已经被情|欲沉淀为一种深蓝色。

雾莎荷缈鸢背对着她褪掉睡袍，在贺里无虞的搀扶下跨坐进浴缸，任温热的水流将她包裹。



贺里无虞克制地不让目光乱瞟，将雾莎荷缈鸢扶进浴缸后转身走进隔壁的淋浴间，扭开花洒开始淋浴。



双手在水流的冲洗下，上面干涸的液体痕迹已经清洗掉，她看着自己修长匀称的双手，目光变得深沉。

她对和雾莎荷缈鸢发生关系一事，表现得毫不追究且欣然接受，但她不是没有猜测。



这恐怕就是前台服务员小姐口中的房间的‘助兴功效’在作祟，而雾莎荷缈鸢显然知道内情却还选择这间房间。

为什么？

与她发生关系对她并没有好处。

难道是想借发生关系后她的自责让自己听从她的命令或者心甘情愿地保护她吗？

贺里无虞蹙眉，这种做法根本没有必要，不管她有没有和雾莎荷缈鸢发生关系，她都一定会保护她。

对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人有这样的爱护之心很不正常，但贺里无虞觉得这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并且这种遗憾已经持续很久了，如一条狰狞的伤疤嵌在她的心脏上。

遗憾？

贺里无虞愣住，她为什么会用‘遗憾’这个词？



从进入第七区发生的事情来看，雾莎荷缈鸢并不只是一个人类国家的女皇这么简单。



首先，她对十幕旅店非常熟悉，所以一定对第七区有详细的了解，或者说经常到访这个城市。

其次，她观察力敏锐，并且会使用空咒，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和战斗能力，她这是在为什么做准备？还是只是单纯的自卫能力？

最后，她知道黑法术师和黑法术这种禁忌的能力和存在，涉猎面之广，必有所求。



这些事情贺里无虞大致能推测出来，但推测的结果仍是一种未知，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雾莎荷缈鸢是一个危险的人，但自己就是提不起任何防备的心思。



贺里无虞双手捂住额头，往后撸了一把湿润的金色长发，卷翘的睫毛沾染着露珠轻轻颤动着，挺翘的鼻尖仿佛能撕裂空气，几缕头顶的光线洒落进深邃的蓝色瞳孔，她望着天花板出神。

最后决定就先这样吧。

不管雾莎荷缈鸢想做什么，自己的心，或者说自己的灵魂，只想站在她身边。

--------------------

感谢在2023-04-11 19:30:40~2023-04-12 13:2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不可言说


贺里无虞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后，开始专心清洗头发和身体。

洗发膏在头顶被揉搓出一团一团的白色泡泡，越搓越多，几团白色的泡泡挤不下，掉在淋浴间的地砖上，化为泡沫融于湿润的水渍。

过了一会，头发揉的差不多了，头皮也用指腹按摩过，扭开花洒，温热的水将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贺里无虞将洗干净的头发拧干，捋挺，又拿了个黑色皮筋将它们盘起来。



接下来开始洗身体，挤了些沐浴露涂抹在身上，在将沐浴露搓出泡泡前她还细心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皮肤，除开受伤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地方，其他部位都完美无瑕。

从今天开始，这具身体将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她还要用它来取悦雾莎荷缈鸢，所以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她开心地继续洗澡，搓出无数香香的泡泡涂在身上，好心情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隔壁的浴缸里，雾莎荷缈鸢舒服地坐在温热的水中，乌黑的长发盘起，她扭头看向隔壁的淋浴间。

淋浴间由高档的石材分隔。

她看不见里面的贺里无虞，却还是看着那个方向，回味着今晚的一切，丰润的唇角勾勒出满意的弧度，深处藏着一丝悦动的甜蜜。

果然选择带她来十幕旅店住弗丽嘉爱神房间的决定是对的。

发生关系之后，贺里无虞心甘情愿地全盘接受，似乎看起来还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



雾莎荷缈鸢收回视线，笑得眉眼弯弯，风情的面目满是娇俏，她这次下手够快吧？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到，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心头的一件大事圆满解决，雾莎荷缈鸢心情轻松，架在浴缸壁上的手伸进水里开始清洗。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雾莎荷缈鸢脸颊熏红，谁让她们隔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再次亲密，太来之不易了，因此感觉也非常强烈。

尤其是贺里无虞下意识用了那个姿势，连她的东西都排在她身上。



雾莎荷缈鸢感觉脸颊上的热度一直下不去，呼吸急促，等到全部清理干净后才如是大赦地呼出一口气。



淋浴间的花洒再次被拧开，贺里无虞冲洗掉身上的泡沫，身上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有一点刺痛，但这点疼痛对现在连心都已经变成粉色爱心的贺里无虞来说，完全是小case!

她现在可是有老婆！哎，不对，矜持一点，是有女朋友的神了！再也不是可怜兮兮的单身打工神！而是一个幸福甜蜜的神！



温热的水流顺着光滑的肌肤流淌而下，纤长挺拔而紧致流畅的身躯仿佛一尊无暇的神躯雕塑。

贺里无虞洗澡洗得咧着一口大白牙，无声的笑个不停，从她身上甩出去的水珠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充满粉红泡泡的甜蜜气息。

果然，陷入爱情的死神是可怕的！



贺里无虞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又弯腰解开头发，将头发擦干，然后套了件全新的黑色浴袍开门出去。

打开门就是一个小过道，右手边往里是另一个洗浴的浴缸区域。



贺里无虞反手关上淋浴间的门，小幅度地探头看了看，发现浴缸里没人。

她赤脚迈出两步，看见雾莎荷缈鸢正站在淋浴间和浴缸之间靠墙的洗手台前，她光着雪足踩在地毯上，正对着镜子擦头发。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贺里无虞，看着那个咧着嘴，笑得明明很帅气漂亮却让她嗅到一股傻气的人。



“你洗好了，我来帮你擦吧？”贺里无虞主动走上去，伸手要接过女人手中的毛巾，发生关系之后，她瞬间化为了二十四孝女朋友。

雾莎荷缈鸢垂眸抿唇一笑又抬起眼来，看着镜子里的她，道：“好啊，那你给我擦。”

她放手，让贺里无虞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



两人都穿着浴袍，赤脚站在地毯上，贺里无虞站在雾莎荷缈鸢身后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正拿着毛巾给她勤勤恳恳地擦头发。

至于为什么擦个头发都能让贺里无虞脸上笑开花，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给雾莎荷缈鸢擦完头发，贺里无虞出去拿衣服，拎着两个纸袋再次转进来，停在卫生间前面的衣帽间。

雾莎荷缈鸢正站在衣帽间的地毯上等她。



“喏，这是你的。”贺里无虞刚把纸袋递过去，又收回来，殷勤地表现道，“我给你拿。”

然后从内衣开始，一件件地拿在手里侍候雾莎荷缈鸢穿衣。

当然，她没有亲自上手，只是帮忙递递衣服，但雾莎荷缈鸢并没有避讳在她面前脱穿衣服，所以让贺里无虞看得大饱眼福。

她克制地看一点不看一点，最后还是看了个完全，于是变得更加殷勤，单膝跪地，蹲下去给她穿丝袜，帮她穿上高跟长靴。

等到雾莎荷缈鸢打扮完毕，贺里无虞才自己动作利落地换上新衣服。



贺里无虞站在客厅的室内弧形阳台前，撩开窗帘一角看向窗外，“还在下雨。”她看向旁边的雾莎荷缈鸢，关心道，“真的不要紧吗？要不你待在这里休息，我一个人去？”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哪有那么柔弱。”女人伸手捏了捏贺里无虞的耳垂，用眼神轻飘飘地勾着她，转身道，“走了。”

“哦好。”

既然雾莎荷缈鸢想去那就一起去。



十幕旅店的大堂，前台的桌上一左一右亮着两盏台灯，两位长相娇媚的服务员小姐正在值班，过了夜半零点，两人也昏昏欲睡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冲，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们突然睁开眼睛，下意识觉得要睁眼。

睁开眼睛的瞬间刚好看到相携经过她们面前的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

两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背影，仿佛天生一对，如此般配。



贺里无虞一手撑伞，一手推开门，一阵冷风灌进大堂，将两位服务员小姐吹得一哆嗦，瞌睡虫立马跑了。

她们面面相觑。

“这么晚了，她们不睡觉是要去哪啊？”

“哎，她们登记的时候我看见写的是夫妻呢！”

“啊，女女啊女女？”

“对！这么般配的女女夫妻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呀，如果有这么出色的女人追我我也愿意呀。”其中一位已经泛起花痴。

“想得美，这么出色的女人谁不愿意！我听见那天她们要了弗丽嘉的房间呢，晚上应该很激烈吧？她们两个身材这么好，肯定超色色的吧？”

“你这是在意|淫顾客，这种行为是不允许的！”另一位义正严词地反驳道。

“拉倒吧，你不也在想嘛！而且你向我借的那本《美丽班主任与人|妻不可言说的二三事》无翼鸦漫画还没还我呢。”

“哎呀，你说那本，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刺激了，我还要再回味回味……嘻嘻。”

“……”



旅店大门在风雨中合拢，阻挡了她们的八卦声。



“辐射西区离我们稍微近一点，我们今晚先去西区，然后逆时针经过南区，东区，最后去北区检查。”入了半夜，风越来越大，贺里无虞的金发被吹得仿佛四散的海藻，雾莎荷缈鸢的墨发更是宛如翻飞的匹练在身后舞动。

两人的黑色长款皮衣款式不同，贺里无虞的是斜襟内置拉链，雾莎荷缈鸢的是双排扣。此刻她们都将领子立起来抵挡大风。



“冷吗？”贺里无虞长指握住伞柄，一手环着雾莎荷缈鸢的肩膀，低头看着她。她在猛烈的风雨中轻松地为雾莎荷缈鸢遮风挡雨，开辟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不冷。我一直保持着体能训练，这点风雨还影响不到我。”她确实不冷，但不妨碍她一条手臂紧紧环着贺里无虞紧实的腰身，靠在她怀里。



贺里无虞听到她的话就放心了，两人朝西区走去。

整个西区的巡逻，她们花了一个小时，遇到了三只闇徒，都是低级者。

接下来的南区和东区也各花了一个小时，南区只遇到了一只低级者闇徒，东区遇到五只，也都是低级者。



“累吗？”晚上巡逻有雾莎荷缈鸢的陪伴，对贺里无虞来说简直精神满满，干劲十足。

她的神生第一次体会到有向往，有憧憬的活着的滋味，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向往，她的憧憬。



“不累。”雾莎荷缈鸢能敏感地感受到贺里无虞的兴奋，以及为什么兴奋，这种情绪也影响了她。



“我们接下来去北区，”贺里无虞微微顿了顿，回忆道，“昨天白天下午我们处理的，加上后来教会处理的的闇徒一共有三百只左右，今晚这趟应该会比较顺利……吧。”

“所以你觉得会顺利吗？”雾莎荷缈鸢逗她。

贺里无虞直接泄气，“我觉得不会顺利，北区就像是个毒瘤，显然不会以我的意志而转移。”

雾莎荷缈鸢轻笑出声，“振作点，你现在可是死神。”她抬手拨了拨她的下巴，以女皇的姿态挑逗道，“放心，实在不行，我会保护你的。”

贺里无虞谦卑领旨，“是，还请女皇陛下一定要保护小的。”

“哈哈哈……”

女人银铃般的声音被风带走。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来到北区，回到昨天下午与教会人员共同战斗的地方。

那幢被损毁的最严重的二十八层楼的楼口的门招上写着‘赫西公寓’，原本入夜长亮的四个字现在一闪一闪的，就像喘不上气似的。

昨天下午的战斗损毁了这幢建筑的供电系统，还来不及修理。

这幢楼里幸存的人都暂住在巴尔斯布鲁教会，周围其他被战斗波及而暂时无处可回的人都被收留在教会里。



两人站在一盏街角的路灯下，撑着伞，雨如绵长的针落在黑伞上，这里的风被几幢高楼遮挡，低处的气流变得平缓。

贺里无虞望向转角处的街道，“这里经过昨天下午一战破坏严重，教会也损伤惨重，他们事后的排查做的很仔细，闇徒的残留也收拾的很到位，如果有异常应该早被发现了，这里应该查不到什么。你觉得呢？”

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垂眸看着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的观察力非常敏锐，细心程度在她之上，她不自觉地开始询问她的看法。



“昨天下午那个球状的东西我观察了一下，它是许多残躯在黑法术的操控下汇聚而成的，那些残肢就是被杀死的闇徒。我在那些残肢里看到了熟悉的衣服和面孔，它们就是我们下午第一次在北区巡逻时清理的闇徒。

具体的事情经过应该是昨天那个黑法术师从十幕旅店一直尾随我们，等我们清理完闇徒离开后对闇徒的尸体施加了黑法术，控制它们大闹了一场。

至于那些紧跟而来的闇徒可能是被从藏身地故意放出来的。但那个藏身地应该不在这里，这里住着大量的居民，白天店铺生意络绎不绝，想要藏在这里不被发现根本不可能。”

贺里无虞听了点头。



“我们先去昨天下午的第一个巡逻点看看，那个地方被废弃，无人居住，是很好的藏身之处。”

“走！”



她们来到被废弃的蚁户街区，走进十一小巷。

原本堆积在这里的尸体已经全部消失，证实雾莎荷缈鸢的推测是对的。



“当时闇徒是从这堵围墙后面跳出来的，我们进去看看。”两人默契地一跃，落在围墙上，望着破败漆黑的院子。

“这里还真是荒废的彻底，连盏亮的路灯都没有。”贺里无虞转头扫视一圈。



雾莎荷缈鸢抬手，围绕纤纤玉指出现一圈储物空咒，一个黑色小巧的手电筒出现在她手里，她按亮了手电筒，一束穿透性极强的光射破黑暗。



贺里无虞眨了眨眼睛，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真厉害！连手电筒都准备了！”



雾莎荷缈鸢风情地嗔了她一眼，右手抓着手电筒，用指节摩挲着她的下巴，贺里无虞像只被撸毛的大猫，用下巴回蹭她的手背。

女人被她逗笑了，美眸在黑暗中藏着深情。



两人从围墙上跳下来，踩着破碎的石板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

贺里无虞往第一幢楼的大门走去，却被雾莎荷缈鸢叫停，“我们先检查建筑外围有没有地下通道，外围没有再去室内看看。”

“确实，藏在地下的可能性更大，不会被发现，还能藏很久。”贺里无虞思索着点头。



雾莎荷缈鸢曾与幽灵部队共享过十一小巷的场景，幽灵部队在她的授意下也来过这里，而且队伍里加入凌又禾后，以她的细心肯定会让队伍搜查这里，但从她们相对紧张的人手和时间来看，估计只进行了地面搜查，没有进行地下搜查。

而事实正如雾莎荷缈鸢所料。

--------------------

感谢在2023-04-12 13:25:55~2023-04-12 23:0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黏人


两人绕着第一栋建筑周围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地下入口，最后站在旧楼的大门前，收起雨伞。

手电筒的光从门上扫过，照亮所有细节。

双开门上半部分的玻璃已经破碎，只剩几块黏着斑状灰尘的尖锐玻璃卡在框内。



光束突然被打断，贺里无虞走上前开门，雾莎荷缈鸢伸手拦住她，“我们去背面，那里刚好有一扇后门被卸掉了。闇徒不会自己开门，这扇门的门把手上的灰尘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如果这幢楼有人或者闇徒出入，那必定是后门。”

分析的很有道理。

贺里无虞朝女人点头，走下台阶，“那我们去后门。”

她们在建筑右边找到一条靠墙的小道，上层建筑立面刚好有伸出来的披檐挡雨，贺里无虞走在前面，手里拿着雾莎荷缈鸢递给她的另一个小手电开路，时不时回头确认雾莎荷缈鸢的安全。



她们从后门门洞进入一条短小的过道，脚下的地面有些湿润，手电筒朝下一照，泛着水光，都是从外面飘进来的雨。

灯光扫向过道两边，墙上没有门，全是实墙。

过道尽头是另一条更长的走廊，北面墙上嵌着一长溜的单门，两人站在走廊‘T’字区的交叉点分配任务，“你查右边的房间，我查左边。”

“好。”

两人速度行动。



她们举着手电逐一排查走廊上的房间，贺里无虞分到的房间少，她排查完后朝雾莎荷缈鸢走去，“我这边的房间都没有异常。”她站定在雾莎荷缈鸢身边，“你这边怎么样？”

雾莎荷缈鸢刚打开一扇门，手电筒往里一照，“刚好，我这有。”

“有情况？”贺里无虞从雾莎荷缈鸢身后探头一看，打开的房间空间狭窄，刚好是一间楼梯间，通往地下的楼梯就在她们眼前。

“是通往地下的楼梯，我们下去看看。”贺里无虞温热的气息喷在雾莎荷缈鸢耳边。

“恩。”

“我走前面，”贺里无虞瞥了眼雾莎荷缈鸢空空的两手，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提醒道，“要下去了。”



灯光扫过，纤毫毕现。全|裸的水泥楼梯，墙粉剥落堆积在角落，扶手脱漆生锈。



转过休息平台，又走下十几步楼梯，一个十几平米的地下空间落入眼帘，是个小仓库，墙角堆着几个木箱，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贺里无虞走过去一看，“这些箱子都是空的。”

雾莎荷缈鸢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就算有东西也已经被那些拾荒者搬走了。”她转了一圈，对贺里无虞摇了摇头，“没有其他的门，这里不是藏身地。走吧，我们去下一栋楼。”



两人原路退出，贺里无虞张开伞撑在雾莎荷缈鸢头顶，踩着石板进入庭院。



两栋楼之间的庭院杂草丛生，夹着一座带雨棚的室外连廊，两人通过连廊沿着第二栋建筑外围绕了一圈，根据建筑四周的踪迹和出入口的痕迹将这栋楼排除，她们直接去查看第三栋楼。



第三栋楼的大门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两扇门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撞得飞出来，摔在台阶上，门框变形，玻璃震碎，哗啦啦落了满台阶。



两人对视一眼，手电筒的灯光打在地面，默契地一起朝门内走去。



贺里无虞站定在门内，大堂的地面被两人的手电筒打出两块圆形光斑，她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灯没有亮起。

果然，这片荒废的街区连水电一块断了。



前台的桌椅翻倒，在地上拖出痕迹，挪移了不少距离，待客区的沙发翻了个个，玻璃茶几的台面碎掉，花盆碎裂，泥土翻了一地，绿植从地砖的裂缝里扎根而下，顽强生长。



“去后勤区，找楼梯。”雾莎荷缈鸢扫了一眼大堂，对贺里无虞扬下巴示意。

她们经过全透明的升降舱，转入后勤走廊，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两人一左一右分开检查所有房间。



“楼梯在这。”雾莎荷缈鸢推开一扇中段的门，用手电筒一照，是楼梯间。

贺里无虞箭步与她汇合，借着身高优势，一条手臂撑着门框将雾莎荷缈鸢壁咚在怀里，嘟囔道：“它怎么每次都被你找到。”

“我运气好呗。”女人朝她娇俏地眨了眨美眸，拉下她的手臂，安抚道，“别闹，我们下去看看。”



狭窄的空间里响起两人的脚步声，雾莎荷缈鸢走在前面，贺里无虞紧紧跟在后面，身体贴着女人背后，胯部多次顶到她的翘臀，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让湿冷破败的楼道显出一种别样的旖|旎。



雾莎荷缈鸢抿唇垂眸，羽睫颤动得厉害，一手伸到后面拍在贺里无虞紧实的翘臀上抓住，轻声呵道：“别调皮！”

“没调皮，我可乖了。”贺里无虞弯下上身，天神般的面孔凑到雾莎荷缈鸢面前，在手电照亮的区域里，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但她的身体显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乖巧，一直随着下楼的步伐撞上来，顶得雾莎荷缈鸢脚步往前冲。

贺里无虞一手故意牢牢握住女人的纤腰，看似护着她，实则憋着坏心思。



“你……”贺里无虞的突然发作肯定有原因，雾莎荷缈鸢狐疑地眯起美眸觑着她，幽幽地道，“……不会是在吃楼梯间的醋吧？”

“什么楼梯间？我没有吃醋。”她说的一本正经，手却下意识地搔了搔白皙的下巴以作掩饰。



羽睫下压，雾莎荷缈鸢盯着她下意识的动作，看穿她，宠溺地拍了拍手心的翘臀，安慰道：“没事，吃醋不羞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看穿心思的贺里无虞只能弱弱地反驳一句，“我真没吃醋，堂堂死神怎么会吃一个楼梯间的醋呢！”

“确实，所以是什么神在吃楼梯间的醋呢？”雾莎荷缈鸢揶揄着，愉悦的神情就像在戏耍小孩。

被彻底看穿。

“……”贺里无虞的气势马上弱了下去，身体也没勇气再去‘怂恿’雾莎荷缈鸢了，扶着女人细腰的手意犹未尽地摸了摸。



从楼梯上下来，走在前面的雾莎荷缈鸢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贺里无虞从后面跟上来，声音有气无力，长指捏着手电尾部翻转而上，一道光笔直地穿透前方黑暗。

“我们可能找对地方了。”女人语气轻淡，举起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贺里无虞马上振作起来，目光犀利地穿透空气望向前方，手电筒的光从空中打向地面，长腿一迈走到雾莎荷缈鸢前面。



正前方的地上倒着一句肉骨如柴的无头尸体。

贺里无虞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木棒，走过去将尸体翻了个个，尸体身上的白衬衫全是褶子，血迹和灰尘，黑黑红红一大片，裤子没了半截裤腿，裤脚呈锯齿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扯过。

浑身的皮肤干枯，手指长出利爪。

脖子处的切痕干净利落，切面光滑平整。

贺里无虞蹲在尸体旁检查了一番，目光随着手电左右滑出的弧线扫过，看见右前方五米处立着一个脑袋，脑袋在光束的照亮下宛如一张被放大的幻灯片，静止而清晰，它僵硬着瞪大的眼睛，嘴角有干涸的口水痕迹，牙齿化为锯齿状。



“这是一具低级闇徒的尸体，还被人利落地削掉了脑袋。”贺里无虞站起来，扔掉手里的木棍，手电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

“那边的地面有塌陷，我们过去看看。”雾莎荷缈鸢的手电筒定定地照着一个方位，清脆的脚步声回响在百平的地下空间。



贺里无虞大步流星地跟上去，金发摇曳在身后，皮衣下摆被气劲掀起，露出一双被黑裤包裹的笔直健美的长腿。



坍塌口边缘呈不规则状，边线凌乱而毛躁，几根钢筋从水泥地板里戳出来。



贺里无虞站在裂口边缘，手电筒往下一照，光束穿透黑暗，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她蹙眉，“这底下的空间很深。”

“我们下去看看。”

“就这样下去？”贺里无虞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危险！”

如果是她一个人就义无反顾地下去了，但现在还有雾莎荷缈鸢，贺里无虞可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女人潜意识里已经成为她的命根子了。



“你听。”雾莎荷缈鸢示意她仔细听。

贺里无虞听了半天，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听见。”

“这就对了了。很安静，所以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可以下去看看。”雾莎荷缈鸢以怀柔政策朝贺里无虞抛了个媚眼。

贺里无虞被女人的美貌折服，心甘情愿道：“听你的。”

她一手抄起女人的纤腰抱在怀里，雾莎荷缈鸢惊呼一声双手环住她的脖子，长腿紧紧夹着她的腰，贺里无虞单手释放储物空咒，在旋转的一圈文字中，手上的手电筒对调成一只黑色的露指手套，握拳，从手套手腕射出一圈细如毛发的钢丝钉入上面的一层楼板。



“抱紧了！”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快速转身，长袍翻飞中一个背跃，身体凌空，吊着钢丝飞速下降，逆向的冷风呼呼作响，吹起她们的长发。



雾莎荷缈鸢以骑在贺里无虞腰上的姿势被她单手抱在怀里，她微微一动，高耸的胸脯几乎贴在贺里无虞脸上。

原本严肃紧张的贺里无虞转头就撞了上去，挺巧的鼻尖陷进柔软，死神强大的心脏瞬间冒起粉红泡泡，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在清醒的状态下与女皇老婆水乳交融一回。

咳咳，矜持，是女朋友！



雾莎荷缈鸢被她顶得一阵酥麻从尾椎直窜脑海，呼吸一滞，颤声道：“别顶……”

她的身体在爱人面前一直很敏感，这样的触碰简直让她窒息。

女人环着死神的脖子，上身后仰，想要躲开磨人的触碰。

“别动！”贺里无虞怕她掉下去，拖着她臀部的手用力，长指却蹭到了那条缝，让雾莎荷缈鸢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强烈的刺激让她双眸泛起生理性水雾。

“你、你也别动……”她咬住湿润的红唇，软在贺里无虞怀里不敢再动，生怕被勾出更多的感觉。



“恩……”贺里无虞喉部吞咽了下，双耳通红，在这样的场合不敢放肆，耳边呼呼的凉风吹在身上都感觉滚烫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终于两人降到了底部，贺里无虞双脚踏在地面，单手抱着雾莎荷缈鸢，一个储物空咒围绕另一只手出现，旋转中将指套对调回手电筒，打开灯光警惕地照了一圈，没有发现危险才看向怀里的女人，将她放下。

雾莎荷缈鸢双脚触地，浑身软得滑倒，贺里无虞眼疾手快将她捞回来按在自己怀里。

“你没事吧？”贺里无虞语气温柔，目光热切。

雾莎荷缈鸢抬起水润的目光，还没开口就被贺里无虞急切地吻住了！

贺里无虞本想再忍忍，但实在忍不住了，先亲一口尝尝再说。



雾莎荷缈鸢被吻了个正着，轻轻呜咽了一声，任她索取。

等到被放开的时候，女人双颊酡红，媚眼如丝，只能呼哧喘气。



贺里无虞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盯着女人看上去意犹未尽，但真的不能再放纵了，她强行撇开视线，凝神静气，让自己快速平静下去。



两人终于恢复正经，雾莎荷缈鸢感受空气的流动，手电朝前一打，“风从这边吹来，我们去这个方向看看。”

“好。”

贺里无虞像只忠心的大狗围绕雾莎荷缈鸢转悠，被女皇施舍尝到了甜头后，更显殷勤。



一直往前走，贺里无虞用手电照了照两边的墙壁，“这里是废弃的下水道，以前遗留下来的地下系统。第七区的新城建设计划没有延伸到这里，所以这些宽敞的地下空间保留了下来。”

“如果选择藏身地，这里是绝佳选择。”贺里无虞摊了摊手，指间夹着的小手电筒跟着翻转，光束打在墙上划出一道圆弧。

“不过——，人堕落成低中级闇徒后只剩下撕咬厮杀的原始欲|望，要怎么控制低中级闇徒乖乖地待在一个地方？总不能关起来吧？关一时或许可以，但时间长了就难以控制了，它们会总挣扎着逃出来？”



雾莎荷缈鸢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她们走到一个十字分叉口，两支手电筒四下一扫，不知道该选哪个方向。

贺里无虞思索之后，决定与雾莎荷缈鸢一起的行动都以她为中心！以女皇的命令为最高指令，一心一意为女皇服务！成为女皇最忠实的二百四十孝好女友！并借此一路晋升至女皇老婆！为成家事业付出一切，至死不渝！

她殷勤地凑到女人脖颈旁，长眸一眯，眼神魅惑，嗓音性感地问道：“我们走哪边？”

这个死神显然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魅力。

雾莎荷缈鸢忍俊不禁，不去看她，斟酌着选了一个方向，手电筒一指，“走这边。”

“好勒！”贺里无虞热情高涨。

--------------------

感谢在2023-04-12 23:03:51~2023-04-15 15:5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审讯在即


巴尔斯布鲁教会教廷。

安娜监督完后续的闇徒尸体清理后回了教会，走进住宿楼，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水汽蒸腾的淋浴间里，姣好的身姿若隐若现，玫红色长卷发甩出一串温热的水痕。

她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拿毛巾擦干头发，站在镜子前将长发再次打理成拢在右肩的丝滑卷发。脱下身上的浴袍换成了便服。



大主教的便服是纯白色的，分成两种款式：连体式长袍和上下分体式套装。



安娜换上了上下分体式套装，纽扣式的纯白短装的外袍下摆卡着性感的腰线，背后有一个银色的教会图案，下半身的裤装有点像变形的灯笼垮裤，腰上缠了一圈柔韧的白色腰带，脚上穿着的白色尖头短靴显得优雅帅气。

她打扮完毕从衣帽间出来，房门这时候被敲响。



安娜走到门口打开一看，门外站着一个温柔娇媚的修女。

她穿着白色紧身的修女服，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毕露，让安娜看得眯起了眼睛，色眯眯地道：“呀，爱丽丝修女，你可真漂亮，胸是不是又变大了呀？来，让大主教亲自检查一下。”

她说着伸出手去。

“变态！”爱丽丝的小脸立马阴沉下来，这个色狼！她动作迅速地一个高抬腿飞踢，誓要将这个色狼的脑袋踢飞！

岂料安娜的身手更为敏捷，上身柔韧地后仰，右手‘啪’地抓住对方纤细的脚踝，长腿朝前迈出一步，上身如野兽般前倾，另一只手‘啪’地拍在对方挺翘的圆臀上！

她美眸邪魅地一眯，盯着对方紧俏的小屁股，危险地道：“宝贝，你不乖哦，要打屁股！”



“……！”爱丽丝浑身一紧，像只炸毛的猫。

她的一条腿被举起，单脚支撑无法移动，屁股还被拍了一记，狠狠揉捏！奇耻大辱！

“色狼色狼色狼色狼！安娜大主教这个超级大色狼！”爱丽丝羞愤大喊。

“嗯哼，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呦——！”安娜哼笑一声，搁在右肩的卷发遮住了她迷离而魅惑的右眼，露出一只被羽睫拥簇的深邃左眼。



安娜靠在爱丽丝身后，咸猪手摸了人家的小屁股不够，还真爬上去摸人家的胸，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宝贝，你真的变大了呢？是被我多次按摩的效果吗？”

“按摩你个大头鬼！”爱丽丝反手勾住安娜的脖颈，双臂借力，身体翻转，安娜怕真的伤到她，抓着她脚踝的手一松，趁机被爱丽丝双膝重击在腹部，但她只倒退半步就稳住身形。



爱丽丝双脚落地，扬眉吐气地一挺高耸的胸，娇哼一声。



“宝贝不爱我了，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安娜委屈地噘嘴。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这女人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能这么不要脸？她手摊开一伸，“你换下来要洗的衣服呢？给我，我拿去洗。”



三位大主教各有一位兼并生活与工作的修女助理，生活上为她们洗衣服，打扫卫生等，工作上协助教会事务或者信息搜集等，但是，不包括床上|服务。

至于爱丽丝和安娜则是特例，她们俩你情我愿地滚过床单，虽然爱丽丝事后才知道了安娜大主教色狼的本性！当然，爱丽丝没有给她好脸色，但爱丽丝打心底爱着安娜，所以还是容忍了她一系列变态！的行为。



“在卫生间里。”安娜靠着墙，笑吟吟地伸手一指门内。



爱丽丝乖巧地走进房间，去卫生间拿衣服。

安娜赶紧跟上去，还将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她冲进卫生间，堵住卫生间门口，看着爱丽丝背对着她正弯腰翻查衣篓里的衣服。

而对方的屁股正对着她。

安娜走上去‘啪’地在上面拍了一记！

爱丽丝浑身一颤，转身也是‘啪’的一记，赏了安娜一巴掌，娇哼一声又撅着屁股在翻查衣服。

当然，凭安娜的身手自然能躲开这一把掌，但她故意没躲，笑眯着眼睛继续盯着爱丽丝的屁股和美腿。

由此可见，爱丽丝那一声‘变态’明显不是空穴来风。



爱丽丝认真翻找了一会，直起身来，提溜着一条性感的蕾丝内裤转过来，面色不善道：“又偷偷把内裤藏在换下来的衣服里，内裤你自己洗！我才不给你洗！”

她反手将内裤往安娜脸上丢去，安娜眼疾手快地抓住，无所谓道：“睡都睡了，还不能给我洗个内裤吗？小气！”

“就是不能！”爱丽丝双手叉腰，娇怒。

安娜无赖地耸了耸肩，“行啊，那下次让你下不来床，求我也没用哦。”

“你！”爱丽丝满脸通红，双腿发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娜将内裤扔进另外一个篮子，长腿交叉，双手抱臂斜倚着门口，叹了口气道：“衣服等会再洗，你先陪我办个事。”

“什么事？”安娜看起来有点疲惫，爱丽丝也恢复了娇媚温柔的模样，轻声问道。

“北区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爱丽丝点头，表情凝重。

“事情往小了说，北区是贤畑大主教分配巡逻的范围，所以问题可能出在他那；往大了说，巴尔斯布鲁教会管理着第七区，贤畑大主教是巴尔斯布鲁教会的三大大主教之一，同时兼任总主教的职位，如果与他有关，那整个教会都脱不了干系；再往大了说，死神是北区的主巡逻者，如果这件事与巴尔斯布鲁教会无关，那很可能是死神搞的鬼。当然，如果都不是，问题就更大了。总之，不论哪一种，这件事调查之后都要上报神监局。”安娜又叹了口气，“拥有总主教弹劾权的我压力好大。”



爱丽丝心疼地走上去抱住她，靠在她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恩，还是我的小宝贝最爱我！”安娜狠狠点头。

温馨不到一秒，爱丽丝咬牙切齿道，“把你的咸猪手从我屁股上挪开！”

“不要不要，我就要爱丽丝屁屁的安慰！”安娜坚决不放手，学少女撒娇，然后又被赏了个爆栗。



两人恢复正经，离开房间，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你晚饭还没吃吧？要不要先去吃饭？”爱丽丝操心着安娜的身体，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两人没有举行成婚仪式，但她已经是这只大色狼的人了，是真正名义上没有领证的妻子。

“你也还没吃吧？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工作，我已经和贤畑总主教定好时间，饭后再去审讯室审讯他和他手下的三位主教。”安娜双手插在灯笼垮裤的裤兜里，穿着大主教便服的她休闲帅气又性感美丽。



走在她身边的爱丽丝一头乌黑笔直的齐刘海长发，大大的眼睛，长相娇媚动人，穿着白色高跟袜靴的她才到安娜的肩膀，虽然个子矮小，但身材一点都不马虎，比例完美，曲线火爆。

自从和安娜睡了之后，她一门心思扑在对方身上，虽然看起来像个暴力少女，实则最为护短。

她同时也是教会中会使用空咒力量的修女。

巴尔斯布鲁教会的修女之中，只有为三位为大主教服务的修女会使用空咒，其他的修女没有接受挖掘空咒能力的训练。



她们走出住宿楼，外面在下雨，安娜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把长柄雨伞撑开，一手撑伞一手搭着爱丽丝的肩膀，下垂的手还捏了捏她挺翘的胸，毫无疑问，她又被娇小甜美的爱丽丝揍了一拳，直接打在腹部上。

安娜抿唇一笑，没啥反应，因为爱丽丝的拳头根本不痛，她没舍得真打。

但那小女人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再摸，小心我剁掉你的咸猪手！”

“你舍得吗？不是让你很舒服吗？”安娜魅惑地眯起眼睛，红唇凑到她小巧的耳朵边呵气，身上熟女的迷人香气将爱丽丝包裹。

爱丽丝白皙的小脸通红，只能娇哼一声。



撑着伞走进瓢泼大雨，天空低矮灰沉，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雨幕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巴尔斯布鲁教会食堂。

两人站在前廊的灯光下，安娜收起雨伞，把伞立在墙边沥水。



“过来！”安娜长臂一伸搭在爱丽丝的肩上，将她搂着，“今晚你单独给我做饭了吗？”

“做了。”爱丽丝双手抱着她的纤腰，语气有点委屈道，“你不知道我看到禾梀抱着重伤的紫罗兰回来的时候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也受伤了呢！还好禾梀告诉我你没事，但她也说这次幸亏有死神出手，不然你可能没法回来，我……”爱丽丝眼眶有点红，“……我都担心死了。”

“乖，宝贝不哭。没有的事，就算没有死神我也会活着回来，我可是大主教啊！”指腹温柔地蹭着爱丽丝泛红的眼角，安娜轻声安抚道。

“大主教也是人，对方可是黑法术师！”爱丽丝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自恋耍帅！

“好好好！我下次打不过肯定用跑的！”安娜赶紧哄道。

“你发誓！”爱丽丝娇喝道。

“好好，我发誓！”安娜心都要化了，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娇了。

“我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有香酥鸡，鱼目鱼骨汤，唔……”爱丽丝还没说完就被安娜的红唇堵住了嘴。

她唔唔两声，踮起脚尖，仰头承受女人的热吻。



“呦！亲小嘴呢！都要吃饭了还这么腻歪，看来你们吃完饭得赶紧去滚个床单才行！”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罗夜大主教身后跟着两位主教，他们也换了一身主教便服，撑着伞从雨幕中走来。



安娜放开爱丽丝，丝毫不见羞赧，大大方方地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我等会吃完饭得去审讯，有的忙，你要不要一起来帮忙啊？罗夜。”

她一手环着爱丽丝的腰，一手插在裤兜里，过分美帅。

爱丽丝小脸爆红，私下里安娜怎么玩她都愿意，但现在被别人看见接吻她就羞得无地自容，她将滚烫的小脸埋在安娜怀里，掩耳盗铃，双手揪着安娜的衣服。

安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任她躲在自己怀里。



罗夜闪身进檐廊下，收起雨伞，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大主教兼审判官，您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他将伞立在墙边，双手插兜耸了耸肩，压低声音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要上报神监局的，大麻烦。”



他手下的两位主教收了伞先进了食堂。



罗夜看着阴沉的天空喃喃道：“你作为审判官很危险，爱丽丝作为你的修女助理和爱人，关系捆绑，也逃不了。你将她带在身边，可能会稍微安全点，但也不算安全。”

安娜目光一沉，这些她都知道。

罗夜撸了一把短发，“我先进去吃饭了。”他瞥了眼爱丽丝，羡慕道，“有个修女助理做老婆就是好，还能让老婆开小灶。”

“没结婚呢，不能叫老婆。”安娜严谨纠正道。

“哈？”这老色批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他鄙夷道，“不是非要结婚才可以叫老婆的，关系到份上了就行。你是不知道，每次你出去办事，爱丽丝都紧张得不行，生怕你出事，上次你不是伤到腿了嘛，我看见爱丽丝偷偷在药房抹泪呢！都到这份上了还不是老婆？”

安娜一愣，药房偷偷抹泪的事她还真不知道，她惊讶地低头看着爱丽丝。

“罗夜大主教，您还不去吃饭吗！”爱丽丝顾不上脸红，娇喝制止。



罗夜举手讨饶，“我立刻！马上！去吃饭！”

他闪身进了食堂，恋爱中的娇娇女孩惹不起！



“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安娜垂眸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答非所问，“我们也去吃饭吧！”说着就要走，但被安娜大力按在怀里，被强势地抬起了下巴。

爱丽丝目光躲闪，小脸爆红，支支吾吾，“你……唔……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心中羞涩，被戳穿了藏得这么深的感情，有点不知所措。

安娜一直都是不正经，色色的，看起来不负责任的样子，这让她很是顾虑，如果被她知道自己非她不可，被她吃定了，岂不是没了保障？安娜很可能觉得把她把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或者直接分手也有可能。

爱丽丝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甚至觉得不回答会更安全一点，这样还能一直吊着她。



可谁知安娜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她击得溃不成军，“爱丽丝，你要不要做我老婆，认真的那种？”

爱丽丝只能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不会是幻听吧？安娜也会有这样认真而深情的一天吗？

“认、认真……？”从爱丽丝的小嘴里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对，认真的，做老婆的那种。”安娜从未有的坚定态度。

爱丽丝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扑闪的大眼睛里先流出了眼泪，没想到让她兢兢战战的感情终于开花结果了……

“你不否认就当你默认了哦，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安娜深沉道，漂亮的眼睛宛如黑宝石，让爱丽丝窒息。

“恩！”爱丽丝狠狠点头，她将眼泪擦在安娜新换的衣服上，抽抽搭搭地道，“那你也要继续色色。”

安娜抿唇一笑，露出得逞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色色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哈哈哈！”

爱丽丝小脸又是一红，粉拳软绵绵地打了她一下，简直就像只撒娇的小兔子。

安娜看得心痒痒，抬起她娇媚的小脸，吻住了她的小嘴。



冷风吹过，一帘雨飘进檐廊，打湿台阶。



安娜放开她，搭着她的肩膀，“走吧，进去吃饭。”

爱丽丝幸福地应了一声，恨不得马上围上围裙，再炒它个八菜一汤庆祝甜蜜而幸福的今晚！

她想到就说：“我再炒几个菜吧？喝点酒，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吃完饭还要审讯，你现在再烧肯定来不及了。”安娜耸了耸肩，玫红色的长卷发搭在右肩，遮住了半张漂亮的脸蛋。

“唔……”不开心！今晚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都被贤畑大主教破坏了！爱丽丝一时怨念丛生！



两人穿过长桌，安娜扫了一眼桌上的伙食，看着就不太好吃的样子，这时候她就庆幸自己有个会烧菜的老婆，她们径直走向单独窗口的后门。

里面暖着爱丽丝烧好的六菜一汤，三荤三素。

七个菜和两碗饭放在两个托盘里，安娜一手一个托盘端出去，爱丽丝拿着汤勺和筷子。



她们在一条长桌的同一侧坐下，面前摆着色香味俱全的七个菜，让旁边的教会工作人员看得非常羡慕，只能咂嘴感叹，“呀，爱丽丝修女大人真是贤惠，安娜大主教有福了！”

爱丽丝小脸浮起羞涩，小口吃着饭。

安娜哈哈一笑，竖了个大拇指，大方承认，“我老婆就是优秀！”

教会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已经是老婆了？”

安娜自豪地点头，“对！”

教会工作人员竖起大拇指，“大主教真厉害！”



一顿饭就这样甜甜蜜蜜地吃完了，吃完后两人还消了消食，消食的方法是爱丽丝洗碗，安娜拿着软布擦干上面的水将盘子放起来。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收拾好了。

安娜双手抱臂，斜倚在料理台上，扭头看着爱丽丝，“要去审讯了哦，准备好了吗？”

爱丽丝坚定地点头，“准备好了！”

“走！”

--------------------

紫罗兰：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

贺里无虞：不对！还有我啊，你不是一个人！感谢在2023-04-15 15:50:31~2023-04-16 20:1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审讯


安娜将伞撑在爱丽丝头顶，两人通过石板路穿过小花园，踏上一条半室外走廊，上面有遮雨棚，安娜收起伞。

两人走到连廊尽头转入建筑大门，雨伞被立在墙边沥水。

安娜推开走廊上的一扇门，侧身让爱丽丝先进去，门在她身后合拢。



审讯室里，安娜和爱丽丝先到了。



灰色的石材墙壁，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张深红木桌，三把铺有软垫的椅子，一面两把，一面一把，除了房间单调的像个审讯室，家具的品质看起来更像会客室。

安娜和爱丽丝分别在同侧的两把椅子上落座，爱丽丝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本审讯本和一支记录笔搁在桌上。



爱丽丝的小脸看上去心事重重，她扭头看向安娜，“审讯会有用吗？”

“没用。”安娜语气平淡，“假设贤畑大主教真的有问题，他手下的三位主教是清白的可能性有多大？几乎没有。贤畑已经知道我怀疑他，他完全可以趁今天下午北区动乱，与手下汇合的时间统一口径，所以大概率审不出什么。”



“那干嘛还要审？”爱丽丝蹙眉不解。

安娜后背压在椅背上，双臂举在头顶，抻了抻腰，“首先，这件事不同寻常需要上报神监局，上报需要上报文件，也就是我们即将获得的审讯报告；其次，这场审讯将会对外公开，大众的监督对当事人或多或少有一定警示作用；最后，我们作为审讯人如果遇害，也有明确的怀疑对象，最好公开的操作能让幕后黑手有所忌惮。”

她停顿了一下，说了句大实话，“但事实让他们忌惮的可能性很小。”

安娜抬手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发，嘱咐道，“从今晚开始，你搬到我房间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爱丽丝沉默了一下，才有点羞涩地道：“这算同居吗？”

安娜邪魅地一勾红唇，目光挑逗，“算正式同居前的试居，你可是答应了做我老婆。”

“好！”爱丽丝用力点头。



审讯室的门在她们进来后就敞开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恢复严肃。



贤畑大主教领着三位主教站在审讯室门口，四人也都改换成了主教便服，贤畑对安娜称呼道：“安娜审判官。”

“盐和，赤凌，白千，你们先去隔壁房间等，一人一个房间，记得把房门关上。”安娜双腿交叠，十指交握搁在大腿上，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这场审讯先从大主教兼总主教的贤畑开始。”



三位主教站在原地不动，不听安娜指挥。

安娜怒极反笑，感慨道：“贤畑大主教的三位手下真是忠心耿耿啊。”

爱丽丝心中不忿，但也没办法。



贤畑转头低声吩咐，“你们按照审判官的要求照做。”

“是！”三人这才退走，门外接连响起三声‘啪啪啪’的开关门声，他们听话地将自己单独关进隔壁房间。



贤畑转身将审讯室的门关上，站在桌子对面，给予审判官充分的威严，“安娜审判官，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坐。”安娜手一伸，爱丽丝翻开审讯本，拔开记录笔的笔帽。

贤畑在两人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贤畑大主教，请先把《第七区新城巡逻策》交给我。”安娜眉目一压，表情严肃。

贤畑从储物空咒里拿出巡逻策交给她，安娜翻开巡逻策摊在桌上，翻了翻这几天的巡逻情况，北区的数量维持在个数。她背靠椅背看着他，“贤畑大主教，你负责的第七区辐射北区的巡逻时间是几点？”



贤畑微微一沉吟，“我们的巡逻时间在晚上，晚上十点半所有店铺基本全部关门，所以我们晚上十一点从教会出发，到达巡逻地点在十一点十五分至十一点三十分之间。”

“为什么会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差？”安娜询问的同时爱丽丝在旁边飞快记录。



“乘坐Hawkzile飞行器需要十五分钟，步行或者跑步需要半个小时左右。”贤畑回道。



“今天是22号，20号晚上你们出行巡逻的交通工具是什么？”安娜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贤畑，观察他说话时的表情。

“20 号我没有亲自带队巡逻。”贤畑声音平稳道。



“那20号你手下三位主教的出行巡逻方式是什么？”这是一个陷阱问题，安娜不动声色地将它问出来。

“我不知道。”贤畑淡定摇头，没有丝毫迟疑。

“……”安娜微微眯起美眸，对方没有上当。她沉默了一下，很快提出下一个问题，“你描述一下你们夜间巡逻的过程。”



贤畑一边回忆一边道：“我们先到达辐射北区中心街道的北平街，然后兵分四路，我负责东片，包括东片左右辐射四十五度角的范围，盐和负责西片，赤凌负责南片，白千负责北片。我们的搜查方式统一，逐街巡逻。人口密集的贸易区和住宅区只搜查街巷，巡逻期间没有听见求救声就算安全；人员混乱，没有秩序的街道会进入每一栋建筑，在走廊排查；废弃的街道区域会进入每个房间进行检查。”



安娜点头，“巡逻期间你都在哪遇到的闇徒？”



“一般都是混乱和荒废的街道。”贤畑补充道，“秩序井然的街道一旦出现闇徒，都会有人及时来教会求助，等不到夜间巡逻的时候。”

安娜再次点头，事实确实是这样，和她巡逻的时候情况差不多。



“你19号夜间巡逻遇到了几只闇徒？呃，不好意思说错了，是你们。”安娜抱歉一笑，她的提问跳跃性很大，基本没有顺着思维往下走的问题，这是专门设计的审讯陷阱，如果被审讯人撒谎，对方会在这种上下没有惯性联系的反复式跳跃提问中露出破绽。



贤畑没有因此感到慌张，回忆了一下，道：“19号我没有亲自带队巡逻。”



“你刚刚说你20号没有带队巡逻，不是19号。”安娜开始反复重复前面的回答。



“不，没错，我确实20号没有带队巡逻，但你刚刚问的19号我也没有带队巡逻。”贤畑思路很清晰，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安娜做了一个微微诧异的表情，“你19号没有亲自带队，21号也没有亲自带队，你到底连着几天没有亲自带队？”

她又故意说错了一个日期。



贤畑缓缓地眨了下眼睛，纠正道：“我刚刚说的是19号和20号。19，20，21，这三天晚上我没有亲自带队。”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错误的日期。



“为什么这三天没有亲自带队？”安娜强势地追问。

贤畑沉默良久。

安娜冷声逼问，“说！”

贤畑泄气地靠在椅背上，叹息一声，难以启齿地道：“罗夜最近失恋了，这三天晚上我陪他去喝酒了，所以耽误了。”



哈？爱丽丝落笔的手一顿，猛地抬头，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安娜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什么？罗夜失恋？你陪他喝酒所以不带队巡逻？”

本以为的阴谋背后难道就是一个小小的失恋在作祟？

“贤畑大主教，既然你提到罗夜，那我会找他求证关于失恋的这个说法。”安娜错愕的表情一凝，迅速调整过来，“所以工作失职的原因竟然是这个，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贤畑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出了残酷的事实，“因为和他分手的那个女人是罗夜大主教的教徒。”



“啊？”爱丽丝赶紧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反应了一秒后，清了清嗓子道，“《巴尔斯布鲁教会大主教工作守则》第二百零三条，大主教不得与教徒产生除宗教之外的精神联系，首次违反者禁闭一个月，再次违反者禁闭三个月，第三次违反者剥夺大主教职位，逐出教会。贤畑大主教，你作为包庇者也该面临一个星期的禁闭。”

爱丽丝作为优秀的修女助理，熟背《巴尔斯布鲁教会大主教工作守则》，严格监督大主教的一言一行，被她严苛监督的安娜并没有出现任何越规行为，但谁料监督之外的两位大主教却如此作风不检点！



爱丽丝作为修女助理之首，心中升起怒气，腰杆挺得笔直，厉声道：“贤畑大主教，您联合罗夜大主教共同阻碍修女助理完成本职监督工作一事将被记录在案，并连罚三个月的工资！”



贤畑抱歉地看着娇小而严厉的爱丽丝，认错态度良好，“我明白，我认罚。”



安娜继续提问，“我再问一遍，你说18,19,20这三天没有亲自带队巡逻？”

贤畑摇头纠正，“不对，是19,20,21这三天。”

安娜仿佛没有听到贤畑叹息的纠正，眉头一蹙，没听清般再次问道：“你刚刚说罗夜大主教分手的教徒对象叫什么？”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罗夜没有说。”

“你们借酒消愁谈失恋，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你们对着一个没有名字的对象聊点什么？总不会是纯喝酒吧？”安娜讽刺道。

“罗夜确实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说是要保护教徒的名誉。”说出了一个保守的秘密，贤畑看起来轻松了一些。



“没想到罗夜大主教还是个情种？”爱丽丝突然插话。

“在他跟我说之前，我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贤畑双手搁在桌上，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知道今天下去出现的闇徒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不知道。”

安娜眼角的余光瞥见爱丽丝记下最后一笔，对贤畑扬了扬下巴，“审讯完毕，你可以走了。”

贤畑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刚要伸手开门，安娜突然出声，“哦对了，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贤畑一愣，转过头来。

“那些闇徒是从蚁户街区出来的。”

贤畑非常惊讶，转过身来，“蚁户街区？那个废弃的地方？你们已经查到了？”



安娜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站起来，将他送出门，“你走吧，现在就回住宿楼，到了之后跟负责你的修女助理汇报。”

贤畑见安娜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不好开口问，便点头走了。



这里的审讯室隔音非常好，安娜走回房间关上门，一屁股半坐在桌沿，看着爱丽丝将刚刚的小插曲记下来。



爱丽丝写完抬头看着她，低声道：“刚刚你说的蚁户街区的事情是骗他的吧？”她根本没有听到一丝关于这个情报的风声。

安娜点了下头，“我随便报了一个北区废弃的地方试探他的态度。”

“你觉得他刚刚的临时反应怎么样？”爱丽丝转着手中的笔。

“惊讶，疑惑，探知欲。”安娜双手撑着桌沿，扭头看着爱丽丝，总结道。

爱丽丝将记录的对话再次看了一遍，摇头，“前面的回答没有任何破绽，”她一手支着脑袋回想了一下，“表情和肢体动作也没有异常，最后的临时反应也没有不对的地方。难道不是他？”

“先不着急下定论，高明的撒谎者也能做到毫无破绽，我去叫下一个人进来。”安娜开门出去。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短发女人，右眉尾处有一个十字疤痕，面容坚毅，棱角分明，骨架宽阔而修长，健美而肌肉匀称的身体包裹在白色的连体式主教便服之中，看起来像个不太善良的神父。

她一进来就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脊背挺拔，充满安全感的肩膀平直，双臂自然下垂，双手搁在膝盖上，宛如一座永不弯折的石碑。

“开始吧。”赤凌主动而简短地道。



安娜微微一笑，没有进入对方的节奏，而是垂眸看着面前摊开的《第七区新城巡逻策》，慢悠悠跟品茶似地翻过来又翻过去，双臂交叠靠在桌沿，抬起眼来看着赤凌，问道：“20号贤畑大主教去了北区后巡逻的也是东片吗？”



赤凌眉头微蹙，“20号？”她回忆了一下，“20号贤畑大主教没有带队，我们自己去的。”

“哦，赤凌主教，你是不是记错了？”安娜疑惑道。

“没记错，贤畑大主教是19,20,21这三天没有亲自带队。”赤凌看着安娜。

“你确定？”

“确定。”赤凌目光坚定。

“你们是怎么巡逻的？”

“我们会先到北平街，然后兵分四路，一人负责一个方向，我负责南片，搜查方式我们一起统一过，治安良好的贸易区和住宅区搜查街道，治安差的街道进入建筑在走廊搜查，没有治安的地方检查每个房间。”

安娜若有所思地点头，非常突然地问道：“你知道贤畑大主教谈恋爱了吗？”



赤凌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瞪大眼睛，“真的吗？我们都不知道！”她犹豫地又问了一句，“是我们教会的人吗？”

“不是。”安娜摇头，因为根本就没这回事，她在骗她。

“哦。”赤凌不再多问。

“你知道罗夜大主教和他的教徒发生恋爱关系了吗？”安娜慢悠悠地又问。

“啊？”简直震惊赤凌全家！她震惊地上身前倾，一脸的求知欲，“大主教和教徒搞在一起不是要受处罚的吗？我怎么也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哦，因为贤畑大主教帮他隐瞒了。”安娜满不在乎地道。

“什、什么！？”赤凌震惊地当场石化，表情龟裂，磕绊道，“包庇罪，包庇罪，贤畑大主教应该也要受处罚，我怎么什么消息也没收到？”

“那是因为处罚还没下来。”爱丽丝配合安娜表演，好心解释。

“哦，哦……”赤凌已经被震得大脑一片混乱，像她这么正经的人得知顶头大主教违反教会规则，内心的打击得多大啊！



于是安娜乘胜追击，“贤畑大主教说了，今天下午的闇徒是从蚁户街区跑出来的，它们一开始藏在废弃的房子里。”



赤凌还处在大主教的包庇罪中神志不清，摇摇欲坠，听见安娜的话又被震了一下，差点震碎，追问道，“闇徒藏在蚁户街区？贤畑大主教竟然知道？他从哪里查到的？”

正在记录的爱丽丝蹙眉，抬头看了一眼赤凌，对上她疑惑而充满求知欲的目光，又低头继续记录。

“无可奉告。”安娜手一抬，“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哦好。”赤凌站起来，准备伸手开门。

“等等！”安娜突然叫住她。

赤凌还沉浸在震惊中，不在状态地转过头来，她看见安娜一笑，“我送你出去。”

“哦谢谢。”

“你直接回住宿楼，回去之后直接找贤畑大主教的修女助理报告一下时间，让她做个记录。”

“好。”



安娜看着她走远，转身回审讯室，门在她身后合拢，她双手抱臂站在桌前看着爱丽丝，“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是演的，那也太真了。”爱丽丝摊手，“这不会其实是死神搞的鬼吧？”

“审了两个人之后你已经怀疑是死神了？”

“我只是觉得现在死神的嫌疑更大了，因为刚刚那两个的表现降低了我对她们的怀疑。”



其实安娜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有两个人没审，不能妄下结论，“我去叫下一个。”



下一个卷毛短发的男人进来也直接在椅子上坐下，他翘着二郎腿，坐姿有点歪斜，看着她们没好表情，开口就是，“问吧，我能保证你们是在浪费时间！”

“是吗？”安娜轻笑一声，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抛出一个让人绝对变形的话题，“你知道罗夜大主教和他的教徒在谈恋爱吗？”

“什么！？”盐和激动地呛到了自己的口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疯狂摆手，“这可是大罪！大罪！罗夜大主教怎么可能会这么没脑子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沉默了一下，冷静了点，问道：“你们是从哪知道的这个消息的？”

“贤畑大主教说的。”



“……”盐和僵硬了一秒，“不可能！”

他又是疯狂否定。

“怎么不可能？知道为什么你们都不知道罗夜大主教和教徒有染的事情吗？因为有贤畑大主教帮忙隐瞒，但他刚刚告诉了我们真相。”



“……那他不是包庇了罗夜大主教的罪？他也要受罚？”盐和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尊敬的大主教竟然犯包庇罪。

“没错。”



审讯刚开始，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将盐和嚣张的理智给炸没了，安娜趁机开始审问，“你知道贤畑大主教为什么18号那天没有亲自带队巡逻吗？”

盐和脑子转了个大弯才回过来，“18号？我想想……他是19,20,21这三天没亲自带队，18号和我们一去了，至于那三天为什么不亲自带队的原因他没说，只说有点私事，他是大主教，我们对此也不好多问。”

爱丽丝在记录的空档看了他一眼。

--------------------

感谢在2023-04-16 20:11:01~2023-04-19 23:5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小泰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暗中注视


安娜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你知道今天下午出现的大量闇徒是从哪里来的吗？”



盐和还沉浸在贤畑大主教包庇罗夜大主教与教徒发生恋爱关系的余震中，思维有些晃荡，他眨了眨眼睛缓了缓神，摇头，“不知道。”

他复道：“确实很奇怪，竟然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已经完全堕落的闇徒，它们到底从哪来？不过——”他恢复了一开始的自信，“你们调查我们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这些事情根本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可是消灭使役魔和闇徒的教会神职人员，怎么可能和那些脏东西扯上关系？”



“哦，是吗？”安娜轻描淡写连眼皮也不抬，但总感觉在憋坏，她说，“可是我审讯贤畑大主教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闇徒从哪里来。”



盐和的大脑当机了一瞬，“什、什么？”他反应过来，猛地挺直上身，“贤畑大主教知道！？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是……”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爱丽丝和安娜看到他的脸色却不满地蹙眉，她们的动作很微小，没有被情绪起伏剧烈的盐和发现。



安娜顺着诈人的话声音低沉而严肃地继续道：“没错，贤畑大主教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盐和被安娜彻底骗到了，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不可置信地摇头，“没，他没有跟我们说。不对，他没跟我说。”他眼珠子盯着安娜求证道，“赤凌和白千他们知道吗？贤畑大主教告诉他们了吗？”

安娜骗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赤凌知道。”



“……”盐和呆若木鸡，他一开始有多么信誓旦旦，现在就有多么狼狈。

按照安娜所说，贤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闇徒的存在，那他就是那个叛徒！赤凌知道，所以她也是叛徒！

盐和情绪复杂，一想到自己尊敬的大主教和信任的朋友一起背叛他，心瞬间跌落谷底，但同时又冒上来一股难耐的不甘和嫉妒，为什么贤畑大主教不带他一起背叛？而选择赤凌？是他比不上赤凌吗？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拉扯着他，让他脸色惨白而狰狞。



他这副模样落入安娜和爱丽丝眼里，两人相视一眼，表情微妙。



安娜这套说辞是假的，所以盐和这副表现，反倒证明了他的清白，就和赤凌一样。



现在两位贤畑手下的主教自证清白，如果最后一位也是清白的，那贤畑清白的可能性将非常大，又或者他是一个人单干？

两位审讯人心中同时升起疑惑。



安娜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发现疑点。



“好了，你可以走了。”安娜站起来，将摇摇欲坠的盐和送到门口，吩咐道，“你现在回住宿楼，回去后找贤畑大主教的修女助理报个时间，让她记录一下。”

盐和神游一样地点了点头，走了。



安娜转身靠在审讯室门口，与坐在房间里的爱丽丝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人都没有说话，她转身去将最后一位受审人带进来。



带着矩形镜片眼镜的长发男人走进来，看了一眼唯一一把空椅，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可以，请坐。”安娜伸手示意。

白千推了推纤细的眼镜腿，点头坐下。



安娜手指‘笃笃’地敲了两下桌上摊开的巡逻策，白千眼皮一垂，目光落在巡逻策上。



“听说贤畑大主教没有亲自带队的几天都是你最后汇总记录的巡逻情况？”安娜两手十指交叉握住，支起手臂，下巴搁在指关节上。

白千点头，简短地回答道：“是我。”

“贤畑大主教哪几天没有亲自带队巡逻？”

白千垂眸微微思索了一下，“19,20,21这三天。”

“确定？”安娜试探道。

“确定。”



“你知道为什么贤畑大主教这三晚没有亲自带队巡逻吗？他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

“这三天你在北区巡逻时遇到贤畑大主教了吗？”这个问题又提的比较狡猾。

白千抬头，疑惑地看着安娜，“他这三天没有带队，我怎么可能看见他？”

“所以是没看见？回答是或不是。”安娜表情很淡。

“是。”



安娜沉默了一会，“你知道今天下午遇到的闇徒是从哪里来的吗？”

“不知道。”白千没有任何迟疑，他的声音不高，听起来有点虚弱，但口齿清晰。

“你不知道？但为什么贤畑，赤凌和盐和都知道？”安娜又开始诈人了。



“什么？”白千反应慢半拍，细长的眼睛缓缓地瞠大，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惊讶表情，他思考着迟疑道，“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你说呢？”安娜给了他一个充满了联想的表情。



白千顺势联想过去，脸色变得苍白，他不敢置信道：“他们竟然抛下了我？所以是他们……”他求助地看着安娜。

安娜看见他的表情只觉了无生趣，对他挥了挥手，“你走吧，回宿舍楼后记得找贤畑大主教的修女助理报告一下时间。”



白千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还没从被背叛的滋味中回过神来，过了一会他才认命地站起来，开门走了。



安娜上身缓缓后仰，靠在椅子里，长腿在桌子下岔开伸直，舒展双腿，双手揣在上衣的口袋里，过了一会偏了下头，“爱丽丝，你觉得他们四个串通的这么逼真的概率是多少？”

“零。”

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意味着她们什么真相都没有挖掘出来。



安娜表情忸怩，“所以他们真是清白的？贤畑藏着的唯一秘密就是帮罗夜保管了秘密，陪一个失恋的人喝酒耽误了本职工作？”她双手环胸，“我怎么这么不愿意相信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爱丽丝放下笔，思考了一会总结道：“不管罗夜失恋事件的真伪，贤畑大主教能搬出这个回答，肯定不怕我们求证，我们的调查走进了死胡同，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安娜身姿下滑，后脑勺搁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爱丽丝，干巴巴地夸赞道，“总结的好，总结的妙！”

爱丽丝：“……”

她恨铁不成钢，“你可是大主教，振作点！”

安娜嘴一贬，开始撒娇，“要爱丽丝胸胸的安慰才能起来！”

“为老不尊的安娜大主教！”爱丽丝拉下精致的小脸，赏了她一个爆栗！

安娜伸手一捞，抓住她柔软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一记，如愿以偿地看到爱丽丝小脸羞涩通红。



“走吧，回去了！”今晚的审讯已经算加班了，安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决定罢工！

“那调查怎么办？”爱丽丝扭头看着她，伸出食指点着桌面，一圈文字形成的空咒放大而出，将审讯本和记录笔收起。

“还能怎么办，反正我们这线索已经断了，今晚睡一觉，明天将审讯报告呈递给神监局，看那边决定怎么安排吧。”天塌下来有神监局顶着，安娜对此很自觉。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爱丽丝点头。



“走！你的东西收拾一下直接搬到我房间。”安娜兴冲冲地站起来，伸手将爱丽丝拉起来。

“你急什么！”爱丽丝小脸一红，被安娜一把搂在怀里，嗔了她一眼，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



安娜装作一本正经地冠冕堂皇道：“我哪有急？只是事关晚上的休息，我是在关心你的身体。”

“你哪是关心我的身体，你是想……”爱丽丝脸红的嘟囔着，渐渐没声了。



两人走出审讯室，安娜撑伞搂着娇小的爱丽丝回到修女宿舍，帮爱丽丝整理行李，一共整理了一个大皮箱，一个长筒布袋的东西，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放在一个草编篮里。



“走吧。”安娜将涨鼓的布袋单肩挎着，单手提皮箱，另一只手去搂爱丽丝的小蛮腰，爱丽丝一手提草篮，一手抱着一个枕头，遗憾地看着床上的被子，“被子拿不下了，等会再来一趟……”

“不来了，”安娜抬手打断，“被子盖我的，两个人一条够了，脱了衣服哪里还要两条被子。”



“谁、谁要和你一起脱衣服！”爱丽丝娇羞反驳，小脸浮上两团红晕，想到了少儿不宜的事情。

安娜一弯腰，将成熟漂亮的脸蛋凑到爱丽丝眼前，美眸邪气微眯，眼神直勾勾地望进爱丽丝的眼睛，疯狂地散发熟女魅力，嗓音低哑道：“你不想和我脱光光一起睡吗？”

“恩……唔……”爱丽丝支支吾吾，望着女人的漂亮脸蛋目光迷离，她早已被安娜的魅力迷得三魂五道说不出话来。

安娜往前一凑，红唇轻轻地啄了一下爱丽丝艳红的小嘴。

爱丽丝只觉天旋地转，浑身酥麻，差点软倒。



安娜就像只花里胡哨的大尾巴狼，得逞地将爱丽丝捞回了自己的狼窝，等着吃干抹净。



外面雨势不减，成片扫过，天空一片黑暗低沉，教会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光，洒下黯淡的光线，修女宿舍旁的黑暗一角，倚靠着一棵葱郁大树，茂密的树冠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他穿着连体式的主教便服，撑着一把漆黑大伞，目光冰冷地看着嬉笑离开的安娜和爱丽丝。

“恩……”那人嗓音低沉，看着在雨中黏糊甜蜜嬉笑离去的两人，遗憾而恶毒地道，“竟然这么快就搬走了，还想送她点教训呢，狗屁审讯官就知道多管闲事……”

男人见没有机会动手，转身走了。



安娜和爱丽丝回到宿舍楼，爱丽丝看着安娜这个干净而凌乱的房间陷入沉默。



安娜这个女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地将行李放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对站在门口的爱丽丝招手，“快进来，关门。”



爱丽丝挎着一个草编篮，打量了一遍房间后关门进来。

她放下篮子，弯腰捡起从沙发背上滑落的毛毯，折起来叠放在沙发上，掉在地毯上的靠枕重新拾起来堆在沙发上。

客厅的茶几上胡乱扔着吃空的零食袋，玩偶娃娃四脚朝天地翻在地上，垒在地上的书山被踢翻铺了一地……



安娜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女人……爱丽丝看得无奈扶额，看来这个家以后只能由她来操持了！爱丽丝信心满满，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可爱贤惠的老婆！她手脚勤快地开始收拾起房间的卫生。



安娜换了身宽松休闲的居家服，赤脚从衣帽间出来看见收拾家务的爱丽丝一愣，“没关系，不用整理，已经不早了，洗洗睡吧。”



“太乱了，我先把这些整理了，弄完就去洗漱。”爱丽丝将一个大型玩偶娃娃摆正，头也不回地说。房间并不脏，只是有点乱，整理一下很快，花不了多少时间，她的行李整理安置起来才慢，所以行李放到明天再整。

安娜扫视一圈，发现就是把东西理理正，工作量也不大，“行吧。”

她走过去蹲下，和爱丽丝一起整理地上堆成小山的书。



爱丽丝朝安娜甜甜一笑，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安娜被小丫头乖巧甜美的笑看得内心颇为触动，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红唇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爱丽丝心满意足，白皙的脸蛋上泛着粉色，手里的动作不含糊，一摞摞整齐的书山堆起来排列在墙边，书脊朝外，方便挑选。



凌乱的房间在两人的合伙收拾下很快理好了。



安娜靠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看着跟小蜜蜂一样忙得停不下来的爱丽丝温柔道：“去洗漱吧，明天还有事要忙，差不多我们睡了。”

“嗯。”爱丽丝从皮箱里拿出换洗的衣服。

“哦，粉色的小内内，好可爱。”安娜眼尖地注意到了最重要的事情！

“安娜大主教这个大色狼！”爱丽丝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神情却羞答答地躲进了卫生间。

“哈哈哈……”安娜开怀大笑。



爱丽丝洗漱完香喷喷的，软软香香地从卫生间出来，在安娜如狼似虎的目光中钻进了被子，被子里都是一股独属于安娜身上好闻的味道，香味淡淡的，若有若无，像小钩子般让人心痒痒。



安娜冲进卫生间洗漱一番后进了卧室，房间门‘啪’的合拢！房间里只有一盏壁灯开着，光线黯淡，气氛朦胧暧昧。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后面一把抱住爱丽丝。



爱丽丝浑身一紧，娇娇地嗔道：“别闹，睡觉啦……”

“没闹，衣服脱了再睡。”女人嘴角勾着坏笑，扯掉唯一一件浴袍从被子里扔出来，长指灵活地三下五除二把爱丽丝的衣服也脱了。

两人光溜溜地贴在一起，身上的香味交缠，弥漫在鼻尖，心脏怦怦直跳。

爱丽丝嘤嘤地呜咽了几声，柔软的被子里热火朝天，卧室的空气浮起粉红泡泡。

--------------------

感谢在2023-04-19 23:59:21~2023-04-22 19:3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蚕尸者


巴尔斯布鲁教会的一个地下室里，光线一片暗沉，三道身影宛如三个漆黑的幽灵分立在黑暗中，他们裹着漆黑的兜帽长袍，浑身上下不见一点真身。



“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那里的闇徒会跑出来？”那道低沉的声音明显不悦，他与另外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对面两道身影似乎很畏惧面前这个男人，低眉顺眼的沉默，害怕开口，但也同时害怕沉默。

空气中积聚着可怕的怒意。

其中一个男人不敢再拖延，终于张嘴道：“我们估算错了投喂闇徒的食物数量，它们的撕咬欲和破坏欲得不到满足所以不受控制地暴走了。”他说完马上害怕地低下头，不敢看对面的男人。



“估算错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幽幽而森冷，“那就长点教训！”

他抬手，两道黑色的空咒呈交叉锁环状从手心喷薄而出，漆黑的文字将说话的男人钳制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如X锁般的空咒狠狠扎进墙壁，碎石暴溅。

“噗——”

胸口的X伤痕飙出两弧鲜血，被钉在墙上的男人嘴唇苍白，嗫嚅了一下吐出大口浓血。



男人收回操控空咒的手，两道空咒随之消失，他转身走在前面，淡淡地吩咐，“跟上来。”



受伤的男人抬起耷拉在黑暗中的眼皮，带着薄薄皮肤般的漆黑手套的手按在胸前的伤口上，深紫色的黑暗能量如淌开的流水从掌心蔓延而出覆盖在伤口之上，快速将严重的伤势恢复。

两个男人沉默不语，快步跟上去。



三道漆黑的身影在建筑的阴影里快速穿梭，离开巴尔斯布鲁教会，前往蚁户街区。



三人轻车熟路地窜进废弃的住宅楼，从一个不起眼的室外通道进入底下宽敞而复杂的下水道，几个拐弯，前方通道口的地上躺着无数尸体，他们被撕咬成块，就像一堆剁碎的猪肉，但走进一看，都是人的尸体。

一个女人的脑袋躺在肮脏的积水里，打湿的长发如污垢，扭曲的面容惊恐僵硬，凝聚着窒息的绝望，瞳孔似乎还定格着一场恐怖至极的画面。



三双腿若无其事地从这颗脑袋旁走过，仿佛脚边的不是人头而是一块破抹布，勾不起他们心中的一丝涟漪。

“将这些尸体清理一下。”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发话，“再分开找找有没有剩下的闇徒，一旦发现全部清除。”

男人说完已经快速消失在另一个通道里。



“是！”

跟在后面的两人领命，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整张脸藏在漆黑的兜帽中无法窥见，之前受伤的男人说：“我带了一只蚕尸者。你呢？”

“一只。”对方简短道。

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轻了一点，以防被走远的那位听见，“两只蚕尸者不够清除这里的尸体。”

“那也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了，反正主上不会回来检查的，就算剩一点尸体也不要紧。”

“那就这样吧。”



他们抬起手，朝尸体堆积的地面各释放出一个两个同心圆圈状的深紫色黑暗能量图案，从图案的中心区域缓缓挣扎出一个流淌粘液的扭曲生物。

它长得像一条蚕，体长两米，腹部不断分泌出腥臭的粘液，胖乎乎的身体蠕动着，闻见尸体的味道，张开口器开始吞食。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牢笼’，一个感慨道：“本来这里关着的闇徒可以用来制造一场大骚乱，可惜都跑了，被教会和死神联手消灭了。”

“……”另一个人沉默了一下，心中不是滋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马后炮？投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投喂的数量不够？”

“我现在也没觉得不够啊，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你不要这么敏感嘛！”那人双手一摊，在漆黑的兜帽长袍下耸了耸肩。

“……”



几言不合，双方沉默。

两人不再停留，脚下用力向前跃去，搜寻其他地方残存的闇徒。



领头男人从另一条通道里出来，站在一个庞大的地下交汇区域，左右环视了一圈，突然抬头望着上方的黑暗，他双手高举，五指洞开朝着上方漆黑的空间。

上层的地面破了一个巨大的坑口，坍塌口前方有一道身影以扭曲的姿势向前奔跑着，突然迎面而来一道漆黑的弧形空咒，空咒滑过的平面宛如片状刀锋，‘唰’地轻松切开闇徒的脖颈。

闇徒刹那间尸首分家，脑袋咕噜噜地滚到离尸体五米处立着，倒下的尸体穿着皱褶肮脏的白衬衫，裤子没了半截裤腿，裤脚呈狗啃似的锯齿状。



三人清理完残余的闇徒汇合，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从通道出去也是一个连接地面的地下入口，入口非常隐蔽，藏在杂草茂密的庭院中，只是周围有密集的踩踏痕迹，都是那些逃跑暴走的闇徒造成的。

他们从一条街出来，在十字路口右转消失。



就是这个十字路口，在他们离开后，从对面的街道走来两道伉俪情深的修长身影，正是稀里糊涂‘睡’了一觉，定闹钟出来夜间巡逻的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

她们转入离开的三人转出的街道。



但凡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的动作快那么一点点，双方就会命运般地遇上。

但是，可惜……



……



已经身处地下的贺里无虞听从雾莎荷缈鸢的指令，两人一起走进一条废弃水道，走了一段距离后又发现了一具闇徒的尸体。

贺里无虞走上去一看，两指捏着手电筒一照，“尸首分家，干净利落一刀切，但可能是空咒，可能是刀，也可能是黑魔法，无法判断。”

她站起来，手电筒照向前方，“前面又有分叉口，过去看看。”



两人站在分叉口，贺里无虞不自觉地询问雾莎荷缈鸢的意见，“我们去哪边？”

其实两个人分开检查效率更高，但贺里无虞不放心雾莎荷缈鸢一个人，于是一直没提，慢点就慢点，大不了多花点时间，总之安全第一！



雾莎荷缈鸢却扭头看着她，突然道：“这里四通八达，其实分开搜查效率更高，我们分头行动吧？”

“但是分开的话，你遇到危险我来不及保护你。”贺里无虞垂眸看着她，心脏突然一阵抽痛，鬼使神差地道，“我绝对不会再失去你……”

心中因为这句话涌起一股酸涩与绝望，仿佛有无处诉说的悲鸣在胸腔中乱窜，贺里无虞眼眶滚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什么叫‘再’？她失去过雾莎荷缈鸢吗？她们在一起过吗？



雾莎荷缈鸢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震，瞳孔收缩地看着她，有什么话即将呼之欲出，却在下一秒看见贺里无虞眼中的迷茫时陡然清醒，目光黯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快速眨了下眼睛，垂眸掩饰自己的情绪，抬手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传呼表，牵起贺里无虞的左手给她戴上，打开传呼表一通操作。



贺里无虞被她的动作拉回思绪，看着那个戴在手腕上小巧的东西喃喃道：“啊，这是传呼表……”

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个没见识过科技的乡巴佬。



雾莎荷缈鸢听得好气又好笑，谆谆教导道：“对，这是传呼表，这个是我的私人号，传呼距离方圆五百米。我们分开行动，遇到危险我用传呼表呼你。”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贺里无虞的脸蛋，动作更像是抚摸，“放心，我也会攻击型空咒，一般的闇徒伤不了我。”

“我们快速检查一遍这里，发现任何问题通过传呼表告知对方，集合也用传呼表联络。如果我们跑出一千米的联系范围，想联系对方就往回跑，有信号后马上呼叫。可以吗？”



贺里无虞显得有点勉强，主要是她不想和雾莎荷缈鸢分开，她和雾莎荷缈鸢睡过之后就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黏人信息素’，一点都不想离开雾莎荷缈鸢。

但她还是艰难地点头，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雾莎荷缈鸢看得心里甜蜜地发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当做安慰，转身消失在对面的通道里。

贺里无虞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转身冲进另一条通道，修长挺拔的身形高速奔跑，踩水声回荡在长筒的空间里。



分开的两道身影只能看见高速移动的黑影，她们分开之后各自的行动效率简直高效得吓人，纵横交错的水道几乎被她们横扫了个遍。



雾莎荷缈鸢进入一条通道后猝然停步，手电筒的光照出一条蠕动腥臭的躯体，它正在吞噬一颗男人的头颅，积水的肮脏地面上漂浮着碎衣，还有没被吃完的人类尸体。



雾莎荷缈鸢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过了会才抬手对传呼表道：“贺，我这里有发现。”

她告诉贺里无虞以两人分开的位置为基准的自己身处的方位。



过了一会，快速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贺里无虞从她所在的位置抄近路，从雾莎荷缈鸢站立的对面通道跑过来。



雾莎荷缈鸢手中的手电筒一照，照亮还在吞噬的蚕尸者，从对面急切跑来，害怕雾莎荷缈鸢有危险的贺里无虞看见这两条丑玩意儿，根本刹不住脚，大喊一声，“我去！什么玩意儿！？”

她直接一蹦老高，在两条蚕尸者中间的地方单脚着地，身躯歪歪扭扭站立不稳又单脚蹦起来越过另一条蚕尸者，刹不住脚直接扑进了雾莎荷缈鸢的怀里，撅着屁股，将脸蛋埋在女人高耸柔软的胸脯之间，俗称埋胸！

简直不要太幸福！

两条丑玩意直接被贺里无虞抛之脑后！



雾莎荷缈鸢温柔地将贺里无虞的脸蛋扶起来，关心道：“没事吧？”



堂堂死神能有什么事？

但贺里无虞装可怜地说了一句，“那两条东西好可怕！”然后又想将脸埋到雾莎荷缈鸢胸口。

雾莎荷缈鸢对贺里无虞特别宠溺，尤其是两人睡了之后完全是正大光明地宠。贺里无虞说害怕，女人根本不管她到底是真的害怕还是假的害怕，安慰着抬起她的脸摸了摸，温柔一笑安慰道：“没事，不怕。”

真是慈妻多败妻！

贺里无虞幸福得心脏都变成了一颗粉色爱心！

--------------------




第44章 入赘


贺里无虞站直身体，转身扫视了一圈空寂的水道，手电筒的光照在一具只剩上半身的男尸上，眸子一滞，“这是人的尸体！？”

她微微蹙眉，看着一条蚕尸者蠕动着肥胖的身体爬到一个只剩下半截的两条腿旁，张开口器咯吱咯吱地继续吞食。



似乎能吸引这两只蚕尸者的只有尸体，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个大活人站在那没有引起它们一点点的反应。



雾莎荷缈鸢语气淡然，点了下头，“这里应该就是闇徒藏身的地方，他们将活人投放在这里来满足低中级闇徒撕咬厮杀的欲|望。”

她举起手电筒一照，笔直的光束打在潮湿的墙壁上，雾莎荷缈鸢走近砖石堆砌的墙体，将手按在墙上，闭眼感受了一下，“墙上还残留着黑暗能量的气息，这里之前应该设置了通行禁制，限制低中级闇徒的活动范围。”

她睁开眼睛，又道，“既然有人投喂闇徒，那那些跑出去的闇徒可能不是被放走的，也可能是投喂不足导致的暴走和挣脱禁锢。”

女人垂眸沉吟了一下，“这场闇徒暴|乱出现的过于突然，较大几率是投喂不足，失控暴走的结果。”

雾莎荷缈鸢转过身来，围绕着湿润的手释放出一个深蓝色储物空咒，从里面拿出一条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



“竟然抓活生生的人进行投喂，到底是谁在做这么残忍的事情？”贺里无虞眸光深沉，表情严肃，“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她看着两只心无旁骛地吞食尸体的生物又疑惑道：“这两只是什么东西？下水道的新物种吗？我从来没见过。”



雾莎荷缈鸢显然比这个死神更见多识广，她走回贺里无虞身边道：“这个叫蚕尸者，专门吃尸体的一种生物，大多生长在尸体堆积的堕落街区，但众神大战之后，秩序重新建立，城镇街道清理整合治理后这个东西很难自然生长了，现在要靠人为养殖。”

“人为养殖？那这两只是被人放出来的？”贺里无虞眯起眸子，“你知道有谁在养殖这个东西吗？”

她直觉雾莎荷缈鸢知道，因为这个女人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果然见雾莎荷缈鸢点了点头，“现在养殖蚕尸者的地方只有一个，而且刚好在第七区。”

“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吗？”

“知道。”

“这是条线索，我们去看看。”贺里无虞思索着点头，看起来精力充沛。

雾莎荷缈鸢却伸手拉住她，“去哪？这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

“我们不才睡过觉？”这个死神的脑子没转过弯来。

“就算你不用睡觉，”女人精致地下巴示意了一下蠕动的蚕尸者，“养它的人也要睡觉。”她看贺里无虞有些犹豫，宽慰道，“放心，养殖人不知道我们，跑不了的。”

接着她使出杀手锏，抬手一撑额头，故作疲惫地垂眼，“我腰好酸，还有点头晕……”



美人犯累，神见犹怜。



贺里无虞严肃斟酌的神情骤然大变，嘘寒问暖地凑过去，“腰酸？我给你揉揉。头晕？怎么会头晕？是不是这里空气太浑浊了？还是睡少了？”

她反应过来，雾莎荷缈鸢只是人类之躯，半夜三更陪她跑出来巡逻，惊觉女人一定是睡少了，更别说前半夜还被她折腾了一阵，瞬间只觉万死不辞！

她安抚似地揉了揉女人的腰，不待对方回答，快速将她将打横抱起，严肃道：“我们马上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雾莎荷缈鸢没料到贺里无虞反应这么大，惊呼一声，双手环着她的脖子，随即安心地靠在她怀里，任她抱着自己离开潮湿的地下。



两人回到十幕旅店，回房换了身衣服上床。

有贺里无虞的陪伴，雾莎荷缈鸢心中安宁平静，闭上眼就睡着了。

贺里无虞望着她的睡颜只觉怎么也看不够，心中盘算着几件事，但美人在怀，幸福之情油然而生，她也缓缓闭上眼睛睡了。



天大亮，两人餍足地从睡梦中醒来，雾莎荷缈鸢躺在贺里无虞怀里，脸蛋埋在死神的肩膀，两人面对面侧躺抱在一起。

贺里无虞低头看着女人浓密顺滑的头顶，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温柔的嗓音在清晨混合着独有的性感沙哑，“睡得好吗？头还晕吗？”

她的手贴着女人起伏的脊背曲线滑到她后腰处，微微用力按摩了几下，“腰还难受吗？”



怀里的女人像只慵懒的猫，发出轻轻的哼声，“已经不难受了。”

女人的脑袋埋在贺里无虞光裸而挺拔的肩膀处，撒娇似地蹭着，这让那个幸福的死神享受得笑眯了眼，大海般的瞳孔晕染开熔岩般柔软的温情，她翻了个身仰面平躺，让身姿丰满的女人趴在自己身上。



两人享受着平静而美好的一刻。



雾莎荷缈鸢趴在贺里无虞身上能感受到底下的死神呼吸起伏的胸膛，只听她的胸腔传来一声轻轻的震动，贺里无虞道：“本来昨天傍晚约定今天一起去见你的朋友，但凌晨又冒出来一个‘养殖人’，你想怎么安排？先去见你的朋友再去见养殖人？还是倒过来？”

贺里无虞的手隔着丝滑的睡裙抚摸着雾莎荷缈鸢曲线优美的背部，停在腰窝上，犹豫地往下探了探，见怀中的女人没有排斥又往下探了探，最终停在翘臀上没敢再往下。



“朋友……”女皇陛下难得舒服得大脑当机，迷离着惑人的眸子，半晌才想起那个忽悠贺里无虞的‘并不存在的朋友’，她慵懒道，“先去见‘养殖人’，这件事比较紧急，至于朋友，这次来不及还有下次，不急一时。”

唉？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这样真的好吗？你朋友会不会生气？”

“不会，她脾气很好，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女皇陛下无辜地继续胡言乱语。

“那就好。”绅士的死神终于放心了，她温柔道，“你饿了吗？”



“有点……那我们先点餐再洗漱，这样等我们洗漱完早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女皇发话，贺里无虞这个小小的打工神不敢不从，但懒洋洋趴在她身上的女皇却是一动不动。

雾莎荷缈鸢被摸得很舒服，舒服得让她昏昏欲睡，于是不想起来。



贺里无虞抱着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雾莎，可以起床吗？”

“唔，可以。”女人说话都是气音，贺里无虞看了她一眼，眼睛都还眯着。

“那我起来了啊？”贺里无虞乖巧地请示。

“起吧……”



贺里无虞一手扶着女人的翘臀，一手抓住温暖的被子掀开，从床上坐起，女人的双臂顺势环上她的脖子，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充满弹性的长腿圈着她的腰，就像个可爱嗜睡的宝宝。

贺里无虞看得莞尔，单手抱着她下床，一手扶着她的背，走得稳当，让她能安心休息。

黑色的丝绸睡袍下摆在走动中晃荡，勾勒出死神结实性感的小腿线条和纤细脚踝。



两人上身都没穿内衣，优越的上半身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贴在一起，肌肤的温度互相传递。



贺里无虞走出卧室，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探手取出圆桌里的玻璃管，拿出里面的纸，轻声问怀里的女人，“早餐你想吃什么？”她拿起桌上的菜单，“菜单要看一下吗？”

“你看着点吧。”女皇黏糊糊地蹭着她的肩膀，做撒手掌柜。

“啊？我点啊？”这个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却穷得叮当响的死神暗戳戳地，可怜巴巴地小声道，“我所有的积蓄只剩一万九千个金币了，”她越说越小声，“还要成家呢，这里一个菜就要上百金币，好贵……我点我怕点多了浪费钱，要不你点？”



女皇陛下合起来的美眸终于睁开了一点，她一手摸上贺里无虞委屈巴巴的漂亮脸蛋，狡猾地问道：“存钱成家？你想和谁成家？”

这个死神这时候听出了根本不存在的话外音，她小声表态道：“我知道这点钱很少，都买不起你一件衣服，但我会好好存钱的，以后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都存起来！争取早日多存点钱！”



但贺里无虞说完又没底气，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嘟囔着，“我工作了二十七年，一个月100金币，一年12个月，一年的收入就是1200，二十七年就是……@%￥#&amp;**……”

那个寒碜的死神一通乱算，最后得出结论，“……二十七年就是32400金币，我存了……昨天一把伞花了一个金币，一顿饭花了3790……那我存了……#%%￥……”

她又是一通乱算，“……我存了22791个金币，这么多年我只花了9609个金币……”

死神沉默了一下，有点怀疑神生，她做了二十七年的打工神，竟然连给雾莎荷缈鸢买件好衣服的钱都够不起！？



死神挺直的脊背瞬间颓废了下去，喃喃道：“完了，这个家是成不了了，钱不够……”



雾莎荷缈鸢听她一通精打细算的乱算，睁开美眸，看着她作为堂堂死神受挫的模样，心中宠溺又心疼，只是嘴上装糊涂地问道：“怎么，不想成家了？”

“不是不想，是没钱。”贺里无虞非常颓丧，她这么一个穷鬼，要怎么才能讨到人类国家富足的女皇？她只是个打工神而已。

“我只是个打工神，我配不上你……”死神懊恼地垂下了金色的头颅，作为一个绅士而谦虚的死神，此刻心中升起了卑微的情绪。



英雄也为五斗米折腰，死神也为没钱讨老婆叹气！

世界的阶级竟如此分明残酷，死神今日深有所感！



“确实，你的资产太薄弱，配不上我。”雾莎荷缈鸢微微眯起美眸，红唇勾着魅惑的笑容，纤纤玉指挑起死神精致的下巴，“那这样吧……”

贺里无虞抬眼看着她，只见女人性感的红唇翕动地说道：“你这个打工神入赘我艾尔靳启国皇室如何？你嫁给我就不需要在意钱的问题了，我会养你。”

“啊！”打工神的职业操守让贺里无虞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会不会占你便宜了？”

“我是女皇，我说可以就可以，你嫁过来之后可得乖乖听话哦。”雾莎荷缈鸢的指尖摩挲着死神滚烫殷红的柔软唇瓣。



贺里无虞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狠狠点头，“那我就嫁过来！我会成为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婆！”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见习二十四孝好老婆喽？”雾莎荷缈鸢媚眼如丝地勾着她。

“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表现！”贺里无虞严肃地发誓。

不得不说，这个死神有时候太耿直，感觉有点跟不上这个时代，有点老土，但诡异的让人觉得又萌又可爱 。

“哈哈哈哈……”雾莎荷缈鸢开怀大笑，花枝乱颤，勾住死神的脖子，仰头将红唇映了上去！



双唇分离，雾莎荷缈鸢的嘴唇被亲得红润饱满，靠在死神怀里慵懒霸气道：“早餐想吃什么点什么，多点点，不用惦记省钱，一切费用由本陛下支付。”

“是！女皇陛下！”贺里无虞欣然领命，拿笔在纸上唰唰唰奋笔疾书了一通，写下一长溜的美食名称，麻溜地将菜单纸卷起放入玻璃管，投入桌面的管道。



雾莎荷缈鸢将她的食量收入眼里，说话时香气喷在贺里无虞的下巴，“你是不是经常吃不饱？”

“还好，我胃口很大，但饿着肚子没心思工作，所以我买很多特别便宜的食物，吃很多便宜的就不饿了。”贺里无虞老实道。

听起来就很可怜，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狗。

雾莎荷缈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当安抚。

--------------------

一键三连，多多发言，打分，灌溉哦~


第45章 祈祷会


金色的阳光徐徐铺展，天空一碧如洗，清新的空气如柔软的海浪将城市包裹，大大小小的街道在晨光中缓缓苏醒，店铺开门迎客，百姓出门采购。



巴尔斯布鲁教会。

住宿楼安娜所在的房间，卧室的窗帘紧紧拉着，床上拱起一个大包，被褥无声地窸窸窣窣着。

“唔……不要……起床唔……”

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被子如海浪般涌动，让人好奇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哗——”

被子一角被掀开，钻出一张满脸通红，眼角泛泪的娇媚小脸，爱丽丝趴在床上，两眼泪汪汪，羞涩咬唇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声音，她浑身一颤，渐渐地不再挣扎，频率性地起伏，然后软倒下去。

安娜从被子里神清气爽地钻出来，玫红色长发丝滑亮丽，如一只餍足的笑面虎，赤|裸的身体从后面压上来，双臂环住爱丽丝，漂亮的脸蛋凑到爱丽丝耳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粉嫩的耳垂。

“恩……”

爱丽丝瑟缩了一下，身体还沉浸在愉悦的战栗中，半阖着眼皮懒得抬起，她真的要被安娜大主教这个大色狼做死在床上了！

昨晚刚上床就闹了一番，累倒后没睡多久又被闹醒，一直持续到现在天亮！



“舒服吗？”

安娜磁哑的声音响在耳边，爱丽丝累得只能翻白眼，被她压在身下一动也不想动。

“看来是太舒服了，舒服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呀！我可真厉害！”安娜自吹自擂，双手不老实地乱摸。

“不许再摸了！”爱丽丝反手就是一巴掌，但全身软绵绵的，这一掌拍出去没什么攻击性，反倒被安娜抓住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你……”

爱丽丝小脸爆红，安娜的手湿漉漉的全是自己那里出来的东西……啊！这个大色狼！安娜大主教这个超级大色狼！

爱丽丝将热烫的小脸埋在枕头里，但是想到能和安娜这么幸福地在一起，心中又觉甜蜜，就是色色也是一种幸福呢。



“宝贝，我抱你去洗澡。”安娜掀开被子，将爱丽丝打横抱起，赤|裸身躯迈着长腿走去卫生间。

两人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一起去食堂。



安娜心疼爱丽丝昨晚辛苦了大半夜，怕她累着，便没让她去做早餐，反倒自己围上围裙钻进厨房亲自上阵。

大感甜蜜的爱丽丝娇娇地走进厨房一看，表情瞬间一片空白。



为什么盘子里的荷包蛋是黑的？面包片为什么在锅子里燃烧？生菜为什么变成了粉末状洒了一地？？

她视线一偏，只见安娜手忙脚乱地舀了一碗水倒进着火的锅子去灭火，一手拿着扫帚慌张地扫地，扔下扫把又拿起番茄酱挤在焦黑的荷包蛋上……



爱丽丝：“……！！”

“住手！”爱丽丝实在看不下去了，娇喝一声，冲过去夺下她手中的碗，严令喝止一切有关厨房的生产活动！

她大义凛然地将安娜推出厨房大门，在临关门之际利索地解下她腰上粉红色的围裙围在自己腰上，叉腰警告道：“没我的允许你不准进来！”

然后‘啪’地甩上了门！



门就在安娜挺翘鼻尖前方一厘米的地方合上，迎面而来的风如此残酷凄凉，安娜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呦，这不是安娜大主教吗？安娜大主教早上好啊！”两个教会工作人员端着餐盘走过来，朝安娜问好。

安娜淡定转身，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点了点头，“你们也早上好！”

两个教会工作人员走进，笑着揶揄道：“安娜大主教被老婆赶出厨房了啊？”



安娜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我老婆最爱我了，她是心疼我才不让我进厨房的！”

“是吗？”一个教会工作人员对此感到怀疑，“可我明明看见爱丽丝修女大人将您赶出来了啊？”他转头问身边的人，“我没看错吧？你看见了吗？”

“我也看见了。”对方肯定地点头。



安娜：“……”

她扬起一个美丽的笑容，咬牙切齿道：“是吗？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呃——，”两个教会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然后连连摇头，快速后退，“没！没没没！是我们看错了！祝安娜大主教和爱丽丝修女大人百年好合！”

两人快速退走，心有余悸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安娜大主教好可怕呀！”“她刚刚露出了吃人的表情，不会要吃我们吧？”“啊——，雅蠛蝶！”



八卦的看客走了，安娜瞬间变脸，转身对着紧闭的厨房大门温柔一笑，凑近厨房门说悄悄话，“宝贝，我在餐桌旁等你呦~”

她说完侧耳倾听，发现没有回答，但脸上笑容依旧，整了整主教便服，走到她和爱丽丝常坐的长餐桌前坐下，隔壁正在享用早餐的修女们对她柔声问好，安娜一一笑着回应。



过了一会，爱丽丝端着精致的早餐出来，全部都是安娜爱吃的。

两人坐在长桌同侧，一边吃早餐一边说话。



“今天有罗夜大主教主持的祈祷会，刚刚来食堂的路上看见好多从教廷外赶来的教徒，他们都来的好早。”

“早吗？”安娜吃得头也不抬，大言不惭道，“是我们起晚了。”

“你还有脸说，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起晚了！”说起这个爱丽丝就生气！真是色色的家伙！

“明天不会了。”安娜赶紧小声表态，认错态度良好。

“你知道就好。”爱丽丝轻哼一声，“哦对了，今天还要找罗夜大主教求证贤畑大主教口中关于‘他失恋的事实’吗？”

“需要。”安娜点头，“求证之后做完记录再向神监局上报这次的闇徒暴|乱事件。”

“好。但罗夜大主教正忙着准备祈祷会，准备完之后就要开始主持会议，一时半会没时间接受我们的审讯。”

“也就几个问题的时间，很快的……”安娜沉吟了一下，“实在不行就等祈祷会结束后再找他。”

“嗯。话说罗夜大主教与自己的教徒发生恋爱纠缠的事要不要上报神监局？”爱丽丝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贤畑大主教都愿意帮罗夜大主教隐瞒，那你要不要出于朋友的情谊也帮他隐瞒？”

“……”安娜扭头看着她，思考了一下，“先向罗夜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假，如果是真的，报告里关于贤畑大主教失职未巡逻的原因按照真实情况汇报，不作任何隐瞒。”

“好 。”



吃完早餐，两人离开食堂。

安娜抬手去搭爱丽丝的肩膀，被爱丽丝抬手拒绝，“别，现在是白天，会影响你大主教的身份形象。”

安娜瘪了瘪嘴，“好吧。”



她们走在半室外的长廊上，长廊外是大片绿色柔软的草皮，几只可爱的猫咪在草地上打滚，摊开肚皮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我们直接去祈祷室外等罗夜大主教吧？”爱丽丝提议。

“行。”安娜想了想今天没其他什么事便张口答应，“早点获得罗夜的回答，我们也能早点提交报告。”

两人去了祈祷室，当然只能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并不能进去。



祈祷会上午九点五十分正式开始。

正式开始前的准备活动由负责这方面的教会工作人员安排布置，他们会提前半个小时完成布置，然后退走，只留祈祷室门口的两位教会工作人员做教徒的人流引导工作。

剩下的半小时便是教徒的入场时间。



九点五十分祈祷室大门正式关闭，罗夜大主教与他手下的两位主教这时从前室进入，开始主持祈祷会。

祈祷会举行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打扰，里面发生的任何事都由罗夜和他手下的两位主教全权负责，一直到大会结束。

当然，每一场祈祷会结束后，罗夜与他的手下都会写下《主持记录》作为档案留存。



祈祷室外的走廊空间高阔，长木椅靠着一根巨大的柱子摆放，安娜和爱丽丝一高一矮地坐在一起，她们各自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本书消磨时间。



安娜拿着一本名为《娇妍的帝国史》的封皮的书，爱丽丝看得分外好奇，探头偷瞄了一眼，然后直接赏了安娜一个爆栗！

里面竟然都是穿比基尼的美女的香艳照片！

若不是现在在祈祷室外面，需要保持绝对肃静，爱丽丝都要大喊一声“变态！！”



爱丽丝拉长着小脸，抬手抽走安娜手中的‘娇妍’！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本《四大皆空》！塞回她手里！

安娜敢怒不敢言，可怜兮兮地噘嘴。



……



十幕旅店。

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已经用过服务员端上来的早餐，并且在对方再次上来收拾餐盘时让她带来了两人的全新衣物。

作为艾尔靳启国皇室赘媳的贺里无虞对此不需要出一分钱，她那仅有的一点钱还要留着与女皇陛下成家立业，前提是女皇陛下真的需要那么一点钱。



两人换上黑色的情侣风衣，相携走出十幕旅店，前台的服务员小姐们互相换了个眼色，准备等晚上值班没人的时候再八卦这对出色的夫妻。



“要不要叫辆马车？”贺里无虞站在巷口张望了一下，头顶灿烂的阳光让她眯起迷人的蓝色瞳孔。

阳光灿烂，街道两边的各式店铺络绎不绝，载人载货的马车从眼前疾驰而过。

“叫一辆。”雾莎荷缈鸢点头。

这种小事当然不能麻烦女皇陛下，贺里无虞伸长手臂拦下一辆车头挂‘空闲’铜牌的人运马车。



“送我们去贝角。”雾莎荷缈鸢对车夫报出她们的目的地。

车夫惊讶地看着她，“贝角是片荒芜之地，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确定要去贝角？”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我们去那边看看风景。”

车夫是个中年男人，他真诚地建议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贝角其实没什么风景可看，就是嶙峋山区，您想看风景的话我推荐您去环鄂大花园，那里景色非常优美，还有很多品种稀奇的鲜花植株。”



雾莎荷缈鸢优雅婉拒，“我们是来第七区旅游的，想到处看看，所以想去贝角体验一圈后再回来参观别的地方。”

车夫被彻底说服。

两人上了马车，关上车门，马车绝尘而去。

--------------------




第46章 宠妻狂魔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位女士，贝角已经到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

贺里无虞打开车门下车，转身先将雾莎荷缈鸢扶下马车，然后给车夫付钱道谢。



道路靠近贝角的一侧筑起矮坝，另一侧是包裹在嶙峋山体之内的第七区城市。

她们脚下的道路相当于山路，不过修得相当平坦宽阔，顺地势缓坡向上。



两人轻轻一跃，站在矮坝上眺望临海的荒芜之地——贝角。



“不敢相信这里竟然有人住？”临海的咸风吹起贺里无虞的风衣，下摆在身后张扬翻飞。

雾莎荷缈鸢伸手一指，“养殖人在那个地方收集尸体。”

“收集尸体？”贺里无虞看向她，“看来即便是人为养殖也要在有尸体的情况下才行？”

“恩。”雾莎荷缈鸢点头。

“那我们走吧。”贺里无虞伸手搂住雾莎荷缈鸢的腰，两人从矮坝上跃下，落在坚硬的荒石地面，周围的植物长得非常奇怪。



贺里无虞站在一棵从树根往上盘旋成圈状的树下面，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树枝上长着一个个奇怪的水滴状果实般的东西，颜色十分混沌。

“雾莎，这个果子有点奇怪？这里的树也很奇怪。”贺里无虞不自觉地求助身边见多识广的女人。

“这个果子我也没见过。”雾莎荷缈鸢站在她身边，扭头遥望着远处，目光落在地面，“这里的土地有问题。”

“恩？”贺里无虞正琢磨地盯着这些果子，听见她的话低头，还用鞋底蹭了蹭地面，弯腰道，“地面有一缕一缕的东西，像黑气？”

“可能是尸气，但尸气理应是无形的，不会侵入地面，更不会侵入植物。”雾莎荷缈鸢表情严肃，“养殖人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注意小心。”

贺里无虞直起身，“明白。”



两人继续往前走，贺里无虞想了想道:“尸气入侵……感觉这里的事情也需要通知教会，说不定还要上报神监局。”

“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如果有必要，等会回去的时候顺路再去一趟教会。”

“恩。”



远处出现一堵表面粗糙的高墙，两人围绕高墙走出一段距离，看见通往高墙顶部的环形石阶。

她们踏上石阶，不断往上走，鼻尖闻到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这里不会就是养殖场吧？”贺里无虞猜测。

雾莎荷缈鸢给了她一个眼神，几乎可以肯定。



她们站在高处，看见了圈起来的石墙内部的景象，几欲作呕。

上千具尸体浮在黏腻的腥臭粘液中，死去女人的长发黏腻的耷拉着，面容黑气缭绕，男人赤|裸的躯体长出黑斑，只剩半截的下肢立在液体里……

数十只蚕尸者和尸体混在一起，有的吃饱了在一旁蜷缩成一团，有的正在咯吱咯吱地从头开始吞食，尸体的两条腿在空中晃荡，还有的蠕动攀爬……



贺里无虞蹙眉感慨，“以前的街道一定非常残酷，才能自然生长出蚕尸者这样的生物。”

“……”雾莎荷缈鸢沉默了一下，却对她微微一笑，“其实除了蚕尸者也有美好的生物哦，以前有一种叫浮游龙的生物，被称为天之御使，而且可以和人对话，但它们几乎不出现在人面前，它们栖息在北方，冬天会为了产子而南下，生产之后继续北上。”

贺里无虞第一次听说，捧场地点头，她表情一变，“有人！”

随之有声音传来。



“嘿咻！那两个臭男人，自己要蚕尸者不会自己来拿啊！还要老子给他们送过去！有尸体就给老子送过来啊！自己他么原地消灭是什么鬼！”

声音从圆形高墙对面传来，男人似乎正拖着什么东西往台阶上走，摩擦的声音非常沉重，似乎是很大一袋‘物品’。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袋‘物品’可以肯定是尸体。



那个男人勤勤恳恳地拖着一个黑色大袋子走上高处平台，他把袋子摔在平台上，双手拽住袋子底部，‘哗啦’一声将尸体倒入底下的养殖池。

‘扑通扑通——’

溅起一弧弧恶臭黏液。

“呼——”他把袋子收入储物空咒，转身准备下去，但身体突然停住，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对面的两个女人。

他转回身，朝对面大喊，“喂！你们是来买蚕尸者的吗？”

贺里无虞双手呈喇叭状拢在嘴边，也朝对面大喊，“是——！我们能跟老板你谈一谈怎么买卖吗？”

“好说好说！”对面的男人信了，“我下来跟你们汇合，面谈！”

“好的！谢谢老板！”

对面的男人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雾莎荷缈鸢以促狭的目光看着贺里无虞，贺里无虞朝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底下，“我们不用下去吧？他应该会上来。”

“还是下去吧，这里的味道太可怕了。”

“好。”

两人从高处跃下，刚落地，对面的男人就跑过来了，看见她们下来了还惊讶道：“哎？你们怎么下来了？一起上去看看挑哪只啊？走！”

“老板等等！”贺里无虞叫住他，委婉一笑，“上面的味道太难闻了，我们先在这里谈吧。”

男人嘿嘿一笑，“味道确实不好闻，但没办法，这东西就要这样的生存环境。”

男人打量了她们一眼，发现这两个女人气度不凡，面容绝美，一看就有钱，他摸了摸下巴，一副假装正直的奸商模样，“那我先给你们说说蚕尸者的价格吧，一条幼年蚕尸者800金币，成年蚕尸者就要贵一些，因为它的吞食能力超强，价格在2000金币，至于老年蚕尸者的吞食能力虽然有所下降，但比成年蚕尸者差的不多，所以价格在1500金币，所以，两位客人你们想要哪种蚕尸者，要多少？”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让养殖人看得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

作为一个男人，他虽然没有对象但也时常花钱去城里消费一夜情，但花钱能买到的女人不可能有这么美，美得如此让人垂涎欲滴，蠢蠢欲动。

男人立马改变主意了，目光放肆地打量着雾莎荷缈鸢，又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免费给你一只成年蚕尸者，但你得陪我睡一次，如何？”

“……”雾莎荷缈鸢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有人会说话。

“如何？”贺里无虞的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弧度，蓝色的瞳孔一片冰冷，她早已看这个男人打量雾莎荷缈鸢的眼神变得十分愤怒，现在他竟然敢胆大包天地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于是买家的身份她也懒得装了，把他打到跪地求饶再问出她们想要的消息也不迟！



贺里无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如风中的鬼魅般出现在男人身后。

男人有所惊觉，快速扭身，红色的攻击型空咒从右手掌心喷薄而出，条状文字，‘啪’地括弧弹射而出，末端刺向贺里无虞！

“空咒——？”贺里无虞瞟了眼弧剑般的空咒，蓝色的眼珠子一转望着蹲身退跃上高墙的男人，谦虚道，“——这个东西我也会一点点。”

她快速双臂交叉在身前，五指洞开，掌心向前，红光包裹的攻击型空咒横向平铺形成面之盾牌！

“啪！轰！”

对方的空咒轰击在空咒面之盾牌上碰撞开巨大的气浪，将贺里无虞的金发吹得倒掀而起！如浪般飘打！

她握起双手，垂直排列的空咒灵动如蛇，向外弯曲，两端暴击在对方的空咒上，将对方的空咒轰成粉末！



在高处男人惊讶的目光中，贺里无虞优雅长身而立，抬头看着他，“本来只是想绅士地与你做一笔生意，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老婆出言不逊，不仅意|淫还企图玷污，你真是——”

“——找死！”

话音未落，贺里无虞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男人惊觉，在高墙顶端快速后跃倒退！

目光中，刚刚他所停留的原地出现了那个金发女人的身影，而只是一瞬间，她便再次消失！

男人不再犹豫，转身踩着高墙顶端高速飞奔！



贺里无虞从成为死神开始，很少为什么事情感到生气。

保护人类是职责所在，强者保护弱者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她也不对自己的事情感到生气，不论是工资太少，总是加班，又或者是像之前那个赤脚男人一样憎恶她，辱骂她，她都不甚在意，这些事情都挑动不了她的心弦，就像她想做的，应该做的事情都还没有出现，直到遇见雾莎荷缈鸢，不论是做什么事情，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模样，同样，当有人觊觎她，自己会感到非常愤怒，就好像某样高贵的东西被人玷污，而她绝对不允许！



雾莎荷缈鸢看着那个愤怒的死神，只是站在一旁，不做任何插手。

她喜欢贺里无虞全身上下充斥占有欲与保护欲为她发飙，作为被爱着的人，有这样的爱人是多么幸福。



“啪啪啪！”

贺里无虞的脚步声就如魔鬼狩猎的步伐，让前方逃跑的男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回头一看，那个金发女人追上来了，他一个急刹车，转身面对，五指成爪，双手朝前，十几条空咒从掌心喷出，弧形横切！再括弧轰击！

男人眼角的余光瞥见底下俏生生站在一旁观看的雾莎荷缈鸢，心中了然！这个女人一定不会任何空咒，所以不参加战斗，这个金发女人是她的守护者，自己只要生擒那个女人，就能让这个金发女人束手就擒！

他用十几条空咒拖住贺里无虞，然后快速下跃，朝雾莎荷缈鸢飞掠而去！抓住她！抓住这个金发女人的老婆就能掣肘她！他赢定了！

男人想得很美好，但是——



雾莎荷缈鸢一眼看穿这个朝她冲来的男人的想法，她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只是对高墙上的贺里无虞娇娇地喊了一声，“贺，保护我！”

贺里无虞的人格因为雾莎荷缈鸢的一句话几近分裂，一半的她心中汹涌着对女人的爱意，另一半的她肆虐着对男人的滔天杀意，她狭魅的眼眶燃烧着破空的杀气，眼珠子无声地滑向眼角盯着那个男人，声音冰冷道：“你想去哪——？”

--------------------

这只死神，其实本质就是一只护妻狂魔，除了老婆就是老婆……


第47章 养殖人


养殖人觉得后背生寒，心中打退堂鼓，但下一个瞬间他就坚定下来，没有退路！他想要制住那个金发女人，就一定要抓住她的软肋，她的软肋就是她老婆！

说实话，那个金发女人的空咒能力非常强，他无法轻松胜过她，所以更要投机取巧地钳制她！

而且，两个这么美的女人竟然是一对？

养殖人越想越觉得嫉妒，看着她们的天人之姿，心中竟然也荒谬地生出‘般配’的想法？

呸呸呸！般配个屁！自己得不到，她们也别想好，一定要毁了她们！



养殖人与雾莎荷缈鸢之间只剩下两米的距离。

雾莎荷缈鸢就在他抬手之间，一步之遥。男人朝前探出手，动作狠辣地一把扣向雾莎荷缈鸢的肩膀！

“唰——”

一道银光闪过，一弧鲜血冲天而起，一条断臂扬在空中，‘啪嗒’一声掉在褐色的地面，鲜血的痕迹呈喷溅状挥洒开来。



男人错愕地看着伸出去的手臂消失不见，事发突然，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趁着这个空档，雾莎荷缈鸢已经轻盈地后跃退出数步，轻飘飘地避开喷洒开来的鲜血。



“啊——”

一声哀嚎声响彻天空，养殖人终于反应过来，疼痛拉扯着神经让他面色苍白，他抱着断臂，一路淌血，脚步踉跄地冲向一棵树。

雾莎荷缈鸢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朝一棵树跑去？

那棵树就是之前两人遇到的长势奇怪，果实呈水滴状的树。



高墙上的贺里无虞快速跃下，落地的瞬间毫不停歇地冲向养殖人，镰刀从她右臂的刻纹里挣扎而出，闪动着弧光砍向养殖人的后背。

被硬生生切掉一条手臂，养殖人疼得满头大汗，碗状的伤口吧嗒吧嗒地流出鲜血，止也止不住，他在奔跑中左手朝后甩出七八道螺旋状攻击型空咒，然后反手朝前横向挥出一道攻击型空咒长鞭，空咒如圆月弯刀，抽裂树上的果实。

混沌色的果实刹那爆裂，洒开黑紫色的液体，养殖人冲过去仰头喝下。



雾莎荷缈鸢看得瞳孔一缩，她知道这些果实是什么了！扭头对贺里无虞道：“贺，那棵树是闇之树，树上结的是闇徒果实，他喝下果实的汁液后会被高级闇徒操控。注意避开那些果实和汁液，不要被染到！”

“明白！”贺里无虞应了一声。



闇徒果实是高级闇徒的一种，本身没有攻击性，但被人吞食并索取愿望后会附身人的身体进行攻击，闇徒果实的形成条件苛刻，需要丰沛的土地和尸体资源。

这里荒芜的蚕尸者养殖场显然是它天然生长的绝佳地域。



养殖人喝下闇徒果实的汁液后，一道低沉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吧，说出你的愿望……”

“恢复我的身体！”养殖人大喊，话音刚落，他的断臂口挤出一团深紫色的蠕动的血肉，它们像泡沫般向外膨胀挤压，向下延伸补全了他的手臂。



养殖人看见自己的手臂快速恢复，心中一喜，又大声喊道：“给我更强大的力量！”

他背部的衣服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猛然撑破撕裂，从背部肩胛骨里伸出六条深紫色的触手，养殖人踏出一大步扭身，绕到闇之树另一边，用一个大圆弧路径甩开紧追不舍的镰刀，但镰刀像有自主意识般滑过一道弧线后再次追向他。

养殖人转身面对，操控背后的六条触手‘啪’地缠住身前的闇之树将它连根拔起，举在空中甩向身前。

“轰！”的一声，树干粗壮的闇之树与镰刀撞在一起，但下一秒如切豆腐般被切成两半，碎木暴溅，汁液乱飞！



雾莎荷缈鸢脚尖轻盈点地，避开飞来的闇徒果实的汁液。

另一边，朝养殖人追击而来的贺里无虞一个高高跃起，身形宛如一缕腾身而起的黑烟，她跃向空中，朝悬空的脚下甩出两道平行地面的空咒，脚尖在空咒上轻轻一踏，身形再次拔高，轻松避开所有闇徒果实洒开的汁液。



养殖人仰头看着高处俯冲而下的贺里无虞，眼角的余光瞥见雾莎荷缈鸢，两相权衡后瞬间做出选择，快速朝雾莎荷缈鸢跑去，目标不变，还是要抓住这个女人！

这个黑发女人的实力比金发女人弱，他有机会得手。

他操控三条触手射向雾莎荷缈鸢，另外三条触手正面迎向镰刀！



雾莎荷缈鸢一直注意着养殖人的一举一动，对方出手的瞬间就被她捕捉到，她毫不犹豫地身形飞退，抬起手臂，五指洞开，三条红色攻击型空咒笔直地从掌心膨胀射|出，宛如破空利箭，空咒端部与触手末端狠狠对撞在一起！

“啪！啪！啪！”

深紫色的触手末端应声爆裂，但马上再次凝聚，这次每一条触手的端头都凝聚成深紫色的骷髅头，它们如游蛇般绕开充满杀气的空咒再次窜向雾莎荷缈鸢。



“唰唰唰——”

一排红色的空咒笔直排列，从坚硬的地面爆刺向高空，在雾莎荷缈鸢与养殖人之间构筑起一道无法跨越的防御屏障，雾莎荷缈鸢被贺里无虞升起的防御屏牢牢保护起来。



养殖人的耳边随即传来贺里无虞淡淡的声音，“你的对手是我，别一天到晚打我老婆的主意。我老婆太高贵，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轻易触碰的。”

养殖人冷哼一声，“高贵？女人最后都逃不了嫁男人生孩子，高贵个屁！”

“哎——”贺里无虞抬手一甩，但什么都没出现，她冷冷抬眼，“不要性别歧视，你是不高贵，你是个屁，但我老婆不是，好好说话。”

她说完，养殖人只觉脸颊一痛，‘啪’的一声，脸狠狠地侧过去，就像被人拍了个巴掌？

他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养殖人警惕地盯着贺里无虞，张嘴活动了一下疼痛的面颊肌肉，“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哦，”贺里无虞不以为意道，“只是个巴掌而已。”

“巴……”养殖人马上闭嘴，心中涌起被侮辱的愤怒，这个女人竟然敢扇他巴掌？



贺里无虞微微一笑，生怕他听不清，再次重复了一遍，“没错，就是巴掌。知道我是怎么出手的吗？要不要我慢动作再给你演示一遍？”

“演示尼玛！！”养殖人狠狠地骂了一句，怒上心头，双脚用力一蹬，直冲贺里无虞，背后的六条触手末端全部化为深紫色的骷髅头，朝贺里无虞张嘴，撕咬而去！

贺里无虞反手挥镰，轻松将六个骷髅头斩裂，六条触手也被她斩断。



养殖人心下大骇，张嘴就喊，“给我……！”

“啪！”的一声，养殖人猛地闭上了嘴，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贺里无虞又赏了他一个巴掌，力道之大让他不得不闭嘴。

养殖人接连被扇了两个巴掌，怒火瞬间窜至头顶熊熊燃烧，恨不得马上将这个金发女人扒皮抽筋，但还不等他反应，紧接着又是‘啪啪啪啪’的一连串巴掌声，沉重的巴掌直接将他扇成了猪头，扇得懵屌！

怎、怎么么回事？这个女人的实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了？赤手空拳就把他制服了？连空咒都不用了？

“啪！”

贺里无虞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了巴掌，但反手又甩出一条红色攻击型空咒，一圈圈地缠住养殖人的头，将他的嘴巴死死地封了起来。



贺里无虞走到养殖人面前，不怀好意地一笑，“你已经向使役魔许下两个愿望，一是恢复身体，二是获得力量，第三个愿望不可以再说出来了哦，一旦你说出第三个愿望，你就不再是你，而是被使役魔操控的闇徒，但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问你，你可不能就这样消失了。”

养殖人被死死捆住，瞪大了眼睛，狰狞激动的表情好像要说什么。

贺里无虞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你想问既然我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一开始生擒你？因为我怕你还有别的手段，所以放宽时间让你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谁想到你这么弱只能求助于黑暗力量，看来是真的穷途末路，没有别的手段了。哦，对了，那几个巴掌是你侮辱我老婆的惩罚。”

贺里无虞说到这绅士的微微一笑，养殖人却瞪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感情他的实力在她眼里就是一只嘤嘤乱叫的小狗！？她刚刚竟然只是在遛狗？去死去死去死！

养殖人越想越气，七窍生烟！今天真他么晦气！



贺里无虞将养殖人捉住后，将他扔在一边没管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她抬手撤掉挡在雾莎荷缈鸢面前的空咒形成的防御之盾，然后笑得帅气而美丽地走过去将大美人迎了回来。

雾莎荷缈鸢一手挽着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走到养殖人面前。



“他身上的使役魔得先驱除才能放他开口，不然他一张嘴可能直接向使役魔许下第三个愿望。”雾莎荷缈鸢目光冷淡地看着这个被空咒捆成木乃伊的男人。

养殖人再次瞪大了眼睛，这女人怎么连这都猜的到？？

贺里无虞眉眼一弯，再次好心作答，“别惊讶，如果我老婆猜不中你这点小心思，那完全是对她的侮辱。”

被雾莎荷缈鸢亲口承认可以让她负责后，在贺里无虞心里，不管人神，谁都没有雾莎荷缈鸢地位尊贵，在她看来，老婆就是最优秀的！

养殖人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这金发女人他么就是个恋爱脑！



“他还没有完全堕落成闇徒，可以带去教会，教会的大主教可以驱除。”贺里无虞看向雾莎荷缈鸢。

“那就带去教会，刚好把养殖场的事情也通知他们。”雾莎荷缈鸢道。

“好。”贺里无虞又甩出一条空咒，缠在养殖人身上将他拖着走。



两人走出贝角，跃过山路旁的矮坝来到路上，贺里无虞顺手一扯，养殖人‘呜呜呜’地飞滚了出来，狗吃屎地摔在地上。

他在内心痛骂这两个贱女人不得好死！去死去死去死！



“这里没有回程的马车，只能先往回走，等到靠近城市的地方才可能遇上马车。”贺里无虞舍不得身边的女人辛苦，“要我抱你走吗？”

女人‘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自己走。我们还没有像这样享受地一起走走看看过。”

贺里无虞一手遛狗一样牵着被绑成蚕蛹的养殖人，一手牵起雾莎荷缈鸢的手，“看来这一段路来得刚好，没有人打扰我们。”

雾莎荷缈鸢对她温柔一笑，贺里无虞这个死神则笑开了花。

养殖人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一开始还激烈地‘呜呜呜’，似乎在破口大骂，但到后来被摩擦的没了脾气，直接没声。

--------------------

感谢在2023-05-02 22:45:26~2023-05-06 21:3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凉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零嫌疑人


一辆马车停在巴尔斯布鲁教会教廷主入口，贺里无虞扶着雾莎荷缈鸢下车，抬手将养殖人从马车里拽出来。

‘扑通’一声，养殖人摔了个狗吃屎。

“呜呜！”养殖人不服气地在地上来回扭动，但被贺里无虞随手一扯，摩擦着直接拉走。



两人穿过笔直的水系长廊，在阳光明媚的广场草地上看见正在晾晒的修女，修女们温柔地朝她们打招呼，贺里无虞从认识的修女口中得知安娜大主教的位置，朝她道谢后转去祈祷室。



祈祷室门口的走廊上，安娜合上手中的书，扭头看向逆光而来的两人，坐在她旁边的爱丽丝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疑道：“这两人是——？”

“那个金发女人是死神，她旁边的是她的妻子，她妻子是个人类。”安娜架起长腿，竖起一条手臂支着下巴淡道。

“她就是死神？”爱丽丝认真打量着愈走愈近的贺里无虞，她听过死神的大名，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神。“死神也有妻子吗？还是第一次听说死神的妻子，没想到是个人类，我以为死神会找个次神强强联手。”爱丽丝说着又打量起雾莎荷缈鸢。

安娜晃了晃腿，一脸吃瓜的模样，“确实，也不知道她们俩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爱丽丝：“……”



“她妻子叫什么？什么身份？”

“她妻子叫雾莎荷缈鸢，是一个名为艾尔靳启国的小国的国王。”安娜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颗软糖，扔进嘴里咀嚼着。

“艾尔靳启国？”爱丽丝琢磨了一下，“是不是第七区和第六区之间的那个小岛，连着第七区但又不属于第七区的独立小国？”

安娜点了点头。

“死神手里拖着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安娜瞅了一眼，“不知道，被空咒捆成这样，可能是犯人。”



这时候，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走到了她们面前。

爱丽丝收起手中的读物，理了理头发站起来，面朝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死神大人，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两位上午好，我是安娜大主教的修女助理，你们可以称呼我爱丽丝。”

“爱丽丝修女，上午好。”

“有什么能帮助两位吗？”爱丽丝得体一笑，笑容甜美，双手交握在身前，俨然充当了安娜大主教的秘书。

贺里无虞扯了一把手里的空咒，将养殖人甩到身前，养殖人跟蚕蛹一样滚了几圈，滚到爱丽丝脚底，爱丽丝敏捷地抬腿踩住养殖人的肩膀，轻轻一踹，让他回滚了一圈，和她保持距离。

贺里无虞示意了一下，“这个人喝了闇徒果实，已经向闇徒索取了两个愿望，为了不让他说出第三个愿望，我用空咒封住了他的嘴。我想请教会的大主教帮忙驱除他体内的闇徒，我有点事想问他。”

驱除闇徒是教会的义务，她们没有理由拒绝，爱丽丝点了点头，“死神大人，方便告诉我们这个男人的身份吗？”

“他是个养殖人，真名不清楚。他在第七区的贝角养殖了大量的蚕尸者，蚕尸者是一种需要大量尸体喂养，专门吞食尸体的生物。”

她说完看向雾莎荷缈鸢，女人接了一句，“养殖人的真名不知，道上就叫养殖人。”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职业，广为流传的都是代称，而非真名，因为当事人自己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蚕尸者？”听着双方对话的安娜站起来，走到养殖人面前，抬脚将他踹成平躺，仔细审视着他那张被空咒包裹的脸。

养殖人像条蚕一样呜呜地扭动，想要翻身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但被安娜的脚死死地踩住。

“是你？”安娜弯腰端详一番后认出了这个人。

贺里无虞惊讶道：“你认识他？”

安娜双手环胸直起身来，解释道：“他以前是教会的人，一开始是教会的普通劳作者，后来参加过一次教会神职人员的考试，但没通过，那次考试没通过后就消失了，没想到成了养殖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对视一眼，又和教会有关？



“现在的尸体都是焚烧处理，蚕尸者根本卖不出去，你养它们干嘛？”安娜不得其解，白色尖头短靴踢了踢养殖人的腰，但养殖人被封住了嘴巴，呜呜几声说不出话。

“他体内的闇徒可以驱除。”安娜朝贺里无虞点了点头，又好奇道，“你怎么抓了个养殖人过来，想问他什么事？”

“我们找到了闇徒暴|乱的起始点，就在废弃的蚁户街区的下水道……”

安娜听到‘蚁户街区’惊震惊地打断她，“什么！原来真的在蚁户街区！？”

贺里无虞微微蹙眉，不明白她震惊的原因，“你好像早有预料？”

安娜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我昨晚对贤畑他们做了一个审讯，拿蚁户街区互诈他们的破绽，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被我说中了。”

“那你的审讯结果是什么？”贺里无虞追问。

“审讯结果显示贤畑和他的手下对此并不知情。”安娜的语气有些无奈。

“那为什么我们向他索要巡逻策时，他表现的那么不情愿？”

“因为他作为大主教兼总主教犯了包庇罪。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三位主教中另一位罗夜大主教和自己的教徒发展了恋爱关系，贤畑失职那几天正逢罗夜失恋，陪他喝酒消愁，他当初的扭捏就是为了包庇罗夜的违规行为。我们教会的大主教是严令禁止与自己的教徒产生除宗教之外的精神联结的，罗夜这是犯了一项大罪，贤畑包庇了他。”

“既然排除了贤畑的嫌疑，那现在没有其他怀疑人了？”

虽然关于罗夜失恋的事情还要找当事人求证，但情况几乎没有改变，安娜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贺里无虞沉吟了一下，“我们这边的发现可能有帮助。”

爱丽丝听见，赶紧从储物空咒里拿出审讯本和记录本，又取出了一套小巧的单人桌椅，拉开椅子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贺里无虞看她开始记录，便详细地娓娓道来，“我们昨晚凌晨三十，前去最开始遇到闇徒的蚁户街区的十一小巷巡查，从围墙内的废楼一栋栋排查，排查重点是地下，因为闇徒的数量和出现时机都非常特别，这种特别的唯一解释是那么多闇徒其实都被关在某个地方，由于某种原因它们被放了出来。想要藏起这么庞大数量的闇徒并不是一件容易事，首先藏身地要偏僻无人，不易被发现，其次，如何限制闇徒的行动，控制低级闇徒的撕咬厮杀欲。我们在A1023楼栋的地下发现了一具事后被清理的闇徒尸体，顺势找到地下水道，地下水道残留着黑暗能量，少量的闇徒尸体和大量的人类尸体，还有两条蚕尸者。蚕尸者应该是始作俑者放出来消灭痕迹的，但刚好被我们碰到，我们寻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养殖人，想要教会为他驱除闇徒，是为了从他口中问出蚕尸者的买家。”



贺里无虞说完，对方沉默了一会，爱丽丝做完记录后，提出了问题，“死神大人，您说在下水道发现了残留的黑暗能量，这个黑暗能量是什么？”

“黑法术师的能量，我们猜测他们当时在下水道设置了针对闇徒的通行禁制。”

爱丽丝提笔就记，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当从贺里无虞口中听到对方用活人喂食闇徒时，震惊愤怒的愣在当场，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简直丧心病狂！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震惊之后安娜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又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她们都得撤职！

安娜严肃起来，“没问题，等罗夜大主教的祈祷会结束，我们马上进去进行驱除仪式。”她解释道，“驱除仪式需要圣音，圣堂，圣水和圣词，满足所有条件的地方只有祈祷室。”

她也想快点对养殖人进行驱除仪式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时机不允许。

贺里无虞对此表示理解。爱丽丝收起东西。于是四人就在那张超长长椅上排排坐，坐成了一长溜，四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两对夫妻。

此情此景，略微有点搞笑，又有点静止的鬼畜，但对贺里无虞来说，美人在怀，快乐无限。

--------------------

感谢在2023-05-06 21:39:30~2023-05-13 22:0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一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一 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一 7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10瓶；firstwind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始乱


祈祷会终于结束，从打开的门里涌出众多虔诚的教徒。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两位工作人员有序地疏导着人流。

教徒们从她们面前经过，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笑容。



雾莎荷缈鸢和安娜她们四人耐心地坐在长椅上，脚边躺着不安分扭动的养殖人。

贺里无虞突然浑身一震，雾莎荷缈鸢发现她的异常，关心道：“怎么了？”

“镰刀……”贺里无虞咬牙看着自己的右臂，右手紧紧握拳，手背血管暴突，紫色的细丝不受控制地从袖口钻出来汇聚成蠕动的血肉。

不知道为什么，她体内的镰刀越来越不受控制，躁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



安娜和爱丽丝震惊地扭头看着她，她们看不见镰刀，但如此近距离能感觉到空气里突如其来的汹涌的黑暗气息。

这股黑暗气息太过浓重，就像邪恶至极的闇徒，让两人条件反射地想甩出空咒攻击，但她们硬生生地忍住了。



“你……你怎么回事？”安娜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声音干涩道，“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可怕的闇徒？程度甚至超越了高级？”

贺里无虞强大的自制力正在和死神之镰的暴戾之力抗争，狞眉的表情显得极其凶恶，她快速瞥了安娜一眼，“不是我，是我体内的东西。”

安娜被她无心的一眼瞥得神魂皆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吃她，“你体内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死神兵器，死神之镰。”贺里无虞咬牙切齿地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臂，空中不断膨胀的深紫色血肉终于停止挣扎，与贺里无虞角力一秒后缓慢回缩。



死神之镰彻底钻回贺里无虞体内后，空气中那股沉重可怖的黑暗气息也消失了。

安娜和爱丽丝如是大赦地喘息一口，抬手一摸，发现额头竟然渗出了冷汗，她们面面相觑，掩下眸中的震惊。



“你的兵器竟然蕴含的是黑暗力量？”安娜问出口后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发现死神确实和黑暗力量更比配，就像一个恶魔不可能拥有光明力量。

贺里无虞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她无法详细解释，或者说不需要解释，死神兵器蕴含黑暗力量，就如人类需要吃饭呼吸一样自然。

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镰刀为什么会突然躁动？难道这里有收割了三个愿望，附身成功的闇徒？

她狐疑地打量着周围。

教徒们陆续离开，祈祷室的大门空荡敞开，走廊恢复沉静，并没有闇徒出现，难道离开的教徒里隐藏着能完美隐藏于附身者的高级闇徒？



雾莎荷缈鸢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默默注意着周围，但没有捕捉到闇徒的踪迹。

安娜和爱丽丝这时候站起来，对她们道：“走吧，我们可以进去了。”



她们走进祈祷室，罗夜大主教和他手下的两位主教刚从前室离开，双方堪堪错过。

教会人员正在收拾侧台上的杯盏，雾莎荷缈鸢探打量了一圈后走过去。



贺里无虞将养殖人拎上驱除台，安娜和爱丽丝开始着手驱除仪式前的准备工作。



另一边，雾莎荷缈鸢走到一个教会工作人员旁礼貌询问道：“这些杯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个男性|教会人员打量了她一眼，被她的美貌迷住，殷勤解释道：“这是刚刚祈祷会上使用的‘幸福之水’，教徒使用幸福之水后，心灵的苦闷和哀伤都会得到净化。”

“这是给教徒喝的？”雾莎荷缈鸢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古怪，“可以给我看看吗？”

“杯子里的幸福之水都已经被教徒喝光了，你想看也……”工作人员为难道，但雾莎荷缈鸢实在太美了，他不忍她失望，于是在回收的杯子里寻找一番，将还有残渣剩余的一个杯子递给她，“……这个杯子里还有一点幸福之水。”



雾莎荷缈鸢接过一看，大惊失色，她跑到贺里无虞身边，“贺，看这个。”

贺里无虞拿过杯子一看，瞳孔收缩！失态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这哪是什么幸福之水！这是闇徒果实的汁液！这是她们在贝角的养殖场见过的闇徒果实的汁液！



贺里无虞俯视着驱除台上的养殖人，这会是巧合吗？她们在养殖场遇到了生长闇徒果实的闇之树，而现在闇徒果实出现在了这里？

自从和雾莎荷缈鸢相遇后，遇到的‘巧合’太多了，多到她难以相信。



贺里无虞垂眸看着养殖人，“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

“你是不是将蚕尸者卖给了教会的人？对方是教会的大主教吗？”

贺里无虞这个问题一出，安娜和爱丽丝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很令人震惊。



养殖人眼珠子动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贺里无虞的眼中滑过一道冷光，继续道：“是不是有教会人员去采过贝角的闇徒果实？”

养殖人还是摇头。

贺里无虞却抿唇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很美，目光却令人遍体生寒，她抬头对安娜道：“这个养殖人就交给你了，将他体内的闇徒驱除后，盘问是教会里的谁从他手里买走了蚕尸者，又是教会里的谁摘了闇徒果实。”

“闇徒果实知道吗？这个养殖人在贝角养殖蚕尸者，那里的环境伴生着闇之树，闇之树结出的果实叫闇徒果实，破开的闇徒果实是紫色的汁液，”她将杯子递给震惊的安娜和爱丽丝，“也就是这种东西。”

两人接过杯子一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雾莎荷缈鸢补充道：“教会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是给教徒喝的幸福之水，也就是说刚刚那批教徒的人一旦许足三个愿望，他们就会变成闇徒。第七区的闇徒暴|乱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通过教会的祈祷仪式，让虔诚的教徒喝下所谓的幸福之水，离开的教徒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了闇徒。”

雾莎荷缈鸢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之前说主持祈祷会的大主教叫罗夜？”

“啊……是。”安娜还沉浸在震惊之中，闇徒暴|乱的起始竟然是教会，还是神圣的祈祷会……

驱散黑暗的人在制造黑暗，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



“但罗夜怎么可能……”安娜喃喃自语道。

“你有不同意见？你觉得不是罗夜？”雾莎荷缈鸢看向她。

“……是，”安娜迟疑道，她想起那天在食堂门口罗夜对她说的话，“闇徒暴|乱的事情发生之后，罗夜叮嘱过我将爱丽丝带在身边，以防敌人偷袭。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会让无辜群众陷入危险的人。”

雾莎荷缈鸢面无表情，觉得她的想法还是太善良，“事实证明，狡猾的罪犯在被揭露真面目之前，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人。他关心你们是他维持好人面具的必要行为，这不能说明什么。”

安娜内心承认雾莎荷缈鸢的说法，没有反驳。

“现在看来罗夜失恋的事情应该是个陷阱，为了将嫌疑引到贤畑身上，当然不排除他们两人合作。”贺里无虞垂眸思索道。“养殖人就交给你了，驱除闇徒后对他进行审问，罗夜说不定会派人来灭口，别让他得逞。我需要有个人带我们去找罗夜和他的手下。”

“我带你们去吧。”爱丽丝主动提议，她转头看着安娜，“驱除仪式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大主教大人您一个人可以完成驱除仪式，我带她们去找罗夜，顺便通知紫罗兰和禾梀来帮忙。”

“你去吧，注意安全。”安娜叮嘱道。

“你也是。”



“死神大人，雾莎荷缈鸢大人，我带你们去找罗夜大主教。”爱丽丝快步跑在前面，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跟着她。

祈祷室里留下安娜一人，在两边侧台做收尾工作的教会工作人员在这个时候停下了动作，他们转身看着高台上的安娜，目光晦暗不明。

空气缓慢地流动，散开一股黑暗气息。

安娜动作一滞，抬眼看向台下矗立不动的四位工作人员。



之前与雾莎荷缈鸢对话的男人后知后觉转头，看着僵直的气氛不解道：“安娜大主教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哎，你们怎么了？”他看见其余四位同事状态奇怪，走过去问道。

“别过去！”安娜严令喝止，“你快去通知执法队，教会遭到闇徒的全面入侵，罗夜和他的手下是教会叛徒，同时防备贤畑和他的人，他们的立场现在不明！”

男性|工作人员呆立当场，脑袋嗡嗡作响，和平时期遭到闇徒全面入侵？这真的不是末日吗？

“快去！！”

一声厉喝震醒他，但眼前一个骷髅头迎面抽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安娜甩出一条空咒，‘啪’地将骷髅头撞开！另一只手将养殖人扔到驱除台下藏起来，身形从高台上跃下，朝跌坐在地的男人大喊：“快走！”

工作人员如梦初醒，在安娜的保护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安娜背对祈祷室大门，望着朝她高速奔跑而来的四道身影，两道身影踏地腾空俯冲而来。

她右腿侧迈一步，双手一高一低按向前方，四条红芒包裹的空咒笔直射|出，黑色沉重的文字饱含杀意……

--------------------




第50章 神遗之门


俯冲而来的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地甩出两个紫色骷髅头，骷髅头临近安娜面前化为放大版的弧刃，狠狠切来！



一圈深蓝色的储物空咒突然浮现在安娜身前，一把十字法器从中闪现而出。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道弧刃飞旋而来。

安娜双手前撑，五指洞开，红色的攻击型空咒从十字法器内部弹射而出，与弧刃撞在一起，掀起一圈外射的气流。

巨大的气流掀起安娜玫红色的长发。



双方的攻击对抗僵持了一秒，谁也没有压倒对方，持续对抗的力量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地反弹。



“咔——”

两把紫色弧刃飞向天花板，切开两道深深的裂缝。

卡在裂缝里的弧刃化为深紫色的液体黏在墙上，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地面汇成一滩。

下一秒，它们突然弹起，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回两个高级闇徒的体内。

“砰——”

另一边，安娜发出的两道空咒反弹鞭挞在祈祷室的侧墙上留下两条深刻的文字凹坑。



朝安娜俯冲的两个高级闇徒已经落地，一左一右地出现在她身体两侧。

左边的闇徒朝安娜伸出左手，右边的闇徒朝安娜伸出右手，深紫色的能量一左一右化为两只大手朝安娜抓来。

两只手每一只都高达三米，可以想象它一旦将安娜抓住，将难以挣脱。



另外两个高级闇徒手臂平展，手臂横扫而过的平面犹如激光切割，平行地面射|出一个深紫色的切割平面，平面所过之处，石材迸溅，原木断裂，破坏一切！



安娜看着从不同方向逼近面门的攻击，单手执法器，屈膝后跃于空中躲避。

双脚在一根石柱上用力一蹬，身形再次向斜上方拔高，十字法器挥舞向下一指，以法器为中心，呈扇形向下爆射出一排攻击型空咒。

条形文字沉重的末端轰在紫色平面上，一秒的停滞后，空咒与紫色平面同时崩碎！



“唰唰——”

紧接着又是两条空咒凝聚在十字法器尖端，条形文字蜷曲成团，向下重炮出击！

被瞄准的两个高级闇徒快速飞退，操控两只大手向上轰出一拳！

“轰！轰！”

硝烟四起！

等烟雾散去，空咒与双拳都已崩碎，落在地面的黑暗能量仍回流进闇徒体内。

但安娜的力量却在每一次的交手中快速消耗。



这对安娜来说是一场极为不利的持久战，但她不能退缩，不能放走这个只高级闇徒，高级闇徒每一个都破坏巨大，她一定要撑到救援到来。



……



在爱丽丝的带领下，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冲进罗夜平常办公和住宿的地方，但接连扑了个空！



“他会不会已经收到消息跑了？”贺里无虞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合理怀疑道。

雾莎荷缈鸢搜查了一遍罗夜的办公室，正走过来与她汇合，“我觉得他应该还没有离开教会，他选择利用教会祈祷会的便利制造闇徒，说明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或者事情吸引着他，他就算要离开也没那么快。”

贺里无虞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爱丽丝没有和她们在一起，她带她们突击了罗夜的宿舍后，给她们指了办公室的路就离开了。

爱丽丝记挂独身一人的安娜的安全去找帮手了，好在雾莎荷缈鸢方向感够强，她们顺利地找到了罗夜的办公室。

但可惜办公室也没人。



她们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接下来我们去哪？”

不管罗夜逃没逃，他现在可能在教会的任何地方，她们想找他却无从下手。

“先出去再说，路上遇到教会的人问问。”雾莎荷缈鸢撩了把乌黑长发，散开一股迷人的香味。



走廊光线昏暗，前方的转角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贺里无虞伸手搂了一下雾莎荷缈鸢的腰作提醒。

双方接近，对方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是个身穿白色修女服的修女，但不是爱丽丝。



“你们是谁？”对面的修女停下脚步，打量着她们。

“我是死神。”

“死、死神！？”修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瞪着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朝前迈出一步，问道：“你是——？”

“我是罗夜大主教的修女助理，炎枼。”炎枼修女留着齐肩的深棕色头发，贴身的白色修女袍包裹她曼妙的身体。



贺里无虞微微一笑，态度绅士，“我们有事找罗夜大主教，但他不在办公室，你知道他在哪吗？”

“罗夜大主教不在办公室？”炎枼修女有些惊讶，“但他手下告诉我他在办公室来着。”

贺里无虞眸光一动，“你什么时候遇到他的手下？在哪遇到的？”

“我来的路上经过神遗之门旧址，遇到了罗夜大主教手下的奥普主教。死神大人有什么事找罗夜大主教，或许我可以帮您转达？”

贺里无虞笑着婉拒，“这件事我要和罗夜大主教面谈，炎枼修女你能带我们去神遗之门旧址看看吗？”

罗夜的手下不可能无故出现在那个地方，神遗之门旧址值得一探。



炎枼修女眨了眨眼睛，“……但现在过去奥普主教可能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没关系，你带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他们。”贺里无虞坚持。

炎枼修女想了想，点头，“那我带你们过去，跟我来。”

“炎枼修女，时间紧迫，我们能用跑的吗？”贺里无虞还真有点怕去的慢了，他们都跑光了。

炎枼迈出的脚步一顿，反应过来马上点头，“那就用跑的。”



三人跑到走廊尽头，尽头有一扇落地窗，旁边就是直转而下的楼梯。

这时，跑在前面领路的炎枼被突然叫住，“炎枼修女，我们直接跳楼吧，走楼梯太慢了，我们赶时间。”

炎枼：“……”

她一个急刹车，不可思议地转头，金发死神正俊美而帅气地看着她。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明白这个楼不该跳！

但死神已经打开了落地窗，裹挟着明媚阳光的风吹进来带起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长发。

好一对璧人！



炎枼修女被美貌俘获，认命地走到落地窗前，她探头一看，又恢复了老实，道：“太高了，我不行。”

“没关系，炎枼修女你负责指路，我带你飞。”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炎枼只觉衣领一紧，脚下虚空，然后飞速坠落！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划破长空。

炎枼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眼前的景色正快速上升，而她在快速下坠，她毫不怀疑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粉身碎骨也要半身不遂，于是尖叫得更厉害了！



“咳咳，别叫了，已经落地了。”贺里无虞清了清嗓子，好心提醒道。

“啊，是吗？”尖叫声戛然而止，炎枼转头一看，竟然真的已经平安落地了，好厉害，不愧是死神。

她们跳楼的时候，雾莎荷缈鸢的待遇相当不一样，她是被贺里无虞单手抱着下来的。



“接下来往哪走？”贺里无虞问。

“往回走。”炎枼抓了抓凌乱的刘海，抬步转身。

“往回走？那我们刚刚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跑？”贺里无虞看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不解道。

“因为楼梯在这个方向，本来是打算走楼梯的，谁知道您不走楼梯。”

贺里无虞：“……”

她搂着雾莎荷缈鸢，沉默，然后灵机一动朝雾莎荷缈鸢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女人看得莞尔，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蛋。

卖惨得逞，死神笑开了花！



她们越走越偏，路边出现一片巨大的圆形下沉草地，草地中央矗立着一扇破碎的石门。

说是石门，其实只是一副形像门洞的框架，石材框架破碎，裂纹满布，看起来摇摇欲坠。

此时石门前站着两个身穿白色主教便服的男人。

对方也看见了她们。



“这里就是神遗之门旧址了，那边的门就叫神遗之门。”炎枼伸手一指路边的大草坪，看见了熟人，“奥普主教没走，卡奇主教也在？他们在那干嘛？”

炎枼走在最前面转头对她们解释道，“奥普和卡奇是罗夜大主教手下的两位主教，那个光头大块头是奥普，刺猬头的是卡奇。”



“奥普主教，卡奇主教，你们怎么在这里？对了，奥普主教，我去罗夜大主教的办公室看过，他不在。”

三人穿过草坪站在他们面前。



两个男人的目光越过炎枼落在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身上，不答反问，“你带她们来干什么？”

“她们有事找罗夜大主教。你们在这里，罗夜大主教是不是也在这里？”炎枼看了一圈，没发现罗夜，所以这两个人为什么守在这里？

奥普收回视线盯着毫无知觉的炎枼，手一抬，攥拳，一个黑色环形空咒围绕炎枼的脖颈出现，像个项圈一样紧紧锁着她的脖子，让她瞬间窒息。

炎枼双手抓着脖子里的空咒，痛苦而剧烈地挣扎，模糊的目光盯着奥普，发现他的面孔充满了杀意。

炎枼震惊至极，奥普为什么要杀她！？

她张嘴，艰难地吐出，“……为、什么……？”

炎枼完全挣脱不了脖子里的空咒，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快要窒息而死了！



“唰——”

一道银光划掠过奥普面前，打断他的空咒。

贺里无虞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现在在我面前杀人灭口，不觉得太迟了吗？”



奥普纵身后跃，避开镰刀，看向贺里无虞，目光冰冷，低沉道：“死神。”



贺里无虞轻轻勾起红唇，笑容过于魅惑，“一般情况下如果我不自报家门，别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你能精准喊出我的身份，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她瞥了眼炎枼脖颈里消散的空咒，“黑色空咒，你是黑法术师？”

“真是巧了……，我记得罗夜带你们一起参加过闇徒暴|乱的镇压，那天你们有没有遇到一个赤脚的黑法术师？他被我杀了，你知道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和他是一伙的呢？”

贺里无虞看着他们，笑着迈出一步站在雾莎荷缈鸢前面，她对雾莎荷缈鸢的保护欲不容置疑。



锁喉的空咒消失，炎枼双眼通红地咳嗽着，她退到贺里无虞身后，愤怒地质问道：“奥普，我是罗夜大主教的修女助理，你敢杀我，执法队不会放过你！”

“执法队？”奥普嗤笑一声，“只怕执法队现在自顾不暇。”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什么叫自顾不暇？”炎枼感觉不对，沙哑着声音大声质问，但奥普没再理她。



贺里无虞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漫不经心道：“你们放在下水道的蚕尸者已经被我清理了。罗夜带着你们两个白痴行动是不是很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我当场逮了个正着。”

她在诈他们，但她表现的太过自然，对方惊讶的表情证实了她们之前的猜测。

卡奇脱口而出道：“你竟然找到了那个地方？”

贺里无虞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当然，一开始发现闇徒的就是我，顺藤摸瓜找到是早晚的事，怪只怪你们的收尾动作做的太慢了。”

贺里无虞的自信让对方沉默。



闇徒事件的始作俑者终于浮出水面，安娜那边的审问工作相对变得轻松了。



炎枼修女陷在巨大的震惊中，她不可置信道：“死神大人，您在说什么？什么蚕尸者？”

她知道闇徒暴|乱，但他们现在的对话让她混乱，如果她理解的没错，那事实就是……



“第七区的闇徒暴|乱是罗夜和他的手下制造的，他们通过祈祷会的人流聚集，让教徒喝下闇徒果实，制造出大量闇徒，然后将闇徒关在废弃的地下水道，用活人喂养，喂养失控造成了后来的暴|乱。”

炎枼呆若木鸡，惊在原地！

她服务的大主教竟然是一切黑暗事件的始作俑者，他是个叛徒！

那她这么多年工作上的付出算什么！？一场空？



奥普和卡奇听得暗暗心惊，这个死神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她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贺里无虞冷声道：“罗夜在哪里？”

“不知道。”卡奇后跃与奥普并肩站在一起，似乎不想与她们正面交锋，但他们也没有离开。

雾莎荷缈鸢在一旁看得眯起了眼睛，他们如果忌惮死神为什么不逃？这里有什么？

--------------------

炎枼：跳楼？不愧是死神，根本不怕死！

贺里无虞：过奖过奖，只是身手不凡！感谢在2023-05-19 13:06:50~2023-05-21 21:1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一 4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消耗之战


贺里无虞思考了一秒，和雾莎荷缈鸢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出手。

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话，那就打，打到对方露出破绽或者坚持不住的时候。



她转头对炎枼侧了侧头，炎枼收到信号，乖巧地后退。

雾莎荷缈鸢也一并退开，留出足够的空间让贺里无虞大展身手。



贺里无虞朝前迈出一大步，黑色的包裹式风衣勾勒出修长挺拔而曲线完美的身形，金色长发如流体黄金垂坠在身后，尖头短靴利落地踩着前后开立的丁字步。

和煦的微风迎面而来，吹起她的风衣下摆和长发。

绝美如她仿佛一尊天使。

一闪而逝的镰刀已经钻回她右臂的刻纹，在罗夜出现之前，她要精准控制自己的战力输出，保存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贺里无虞右手朝前一按，两条红光包裹的攻击型空咒如伸缩带一样从掌心窜出，暴射向奥普和卡奇。

奥普和卡奇各自后退一步，双脚开立，抬起双手，两条黑色的攻击型空咒盘成圆盘挡在他们面前。

贺里无虞的攻击与对方的防御轰击在一起，同时崩碎，化为碎片。



彼此试探之后，奥普和卡奇的脸色微微紧了紧，他们没想到贺里无虞作为死神竟然也在空咒使用方面如此得心应手。

他们身为教会主教，本身的空咒实力出色，但由于兼为黑法术师，让原本加成空咒力量的十字法器在他们手中发挥不出增幅的威力。



奥普，卡奇与贺里无虞初次交锋后，面色凝重。

两人快速变幻位置，一前一后，形成一个配合的双人队形，体型更高大的奥普站在卡奇后面。



“双人队形？准备使用空咒还是黑法术？”贺里无虞一手插兜，眯起清透的蓝色瞳孔。



“重锥！”

卡奇大喝一声，双手作投掷状，黑色空咒末端削尖，它们汇聚成一个个巨大的锥体绽放在天空，宛如一把把标枪闪电般射向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反手一压，一排空咒笔直地从地面爆射而出，从她背后如城墙般迅速升起，形成一堵防御之墙挡在雾莎荷缈鸢和炎枼面前。

气流从她身后炸开，将她的金发倒掀而起。

如此大范围的攻击，波及程度之广，她首先考虑的是对雾莎荷缈鸢的保护，接着才是自己。



锥体空咒之术覆盖范围之大，将贺里无虞的逃窜空间全部封死，不论她接下来逃往空中或是左右拉开距离，都难以躲避。

最快的重锥空咒已经射到贺里无虞面前，贺里无虞站在原地，直面攻击。

她不想离雾莎荷缈鸢太远，害怕出现意外来不及施救，与雾莎荷缈鸢相遇后，她心中唯有一个执念：不能让雾莎荷缈鸢受伤。

这个念头犹如扎入心脏的一根刺，让她难以释怀。

贺里无虞双手向外一推，一大段文字快速书写在空中，形成段落空咒悬浮在身前，散发着盈盈红光，如一面不可撼动的盾牌将贺里无虞护住。



“轰！轰——”

一个包裹成锥体的空咒撞在段落空咒盾牌上，不能再前进一分，下一秒，被黑芒包裹的黑色文字显出裂痕，‘哗啦哗啦’地破裂，散成一片碎芒。



站在卡奇身后的奥普眯起眼睛，普通的空咒果然无法对死神造成伤害，但如果两个人叠加的空咒力量呢？

“空咒之术·巨人！”

他抬臂，五指张开按向前方，一团黑色光芒包裹的空咒从掌心放大膨胀而出，一个个庞大的文字飞速排列，螺旋形空咒形成四肢，条形空咒调整成身体，球形空咒在脖颈上方形成脑袋，脑袋后面垂挂而下一片条形空咒，编织成一片沉重的长发。

“卡奇，将你的重锥空咒之术与我的巨人合体！”

三米高的空咒巨人成型的同时，奥普大声催促道。

卡奇双手操控，将重锥空咒组合到巨人的后背与手中。



贺里无虞抬头看着三米高的巨人，它全身都由各种形状和大小的空咒组成，所有文字还在不断地滚动着。

“空咒联操？”

她看向巨人背后同步姿势的奥普和卡奇，轻笑一声，“没想到你们还有点默契。”



奥普不屑地轻哼一声，“别看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我们对彼此的信任足够我们使出百分之一百的空咒联操！死神，放马过来吧！”

使出联操空咒的两人信心满满，挑衅地看着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没有接他们的话，但突然来了一句，“你们完全可以逃走，为什么不逃？”

“……？”

两人一怔，马上信誓旦旦道，“我们两人联手就能对付你，没必要逃。”

“错，你们是不能逃。”贺里无虞纠正道。

“让我来猜猜你们为什么不能逃……”贺里无虞说着缓缓抬起右手，一字一句道，“因为你们在守护某个东西对不对？所以那个东西是什么呢……”

死神的红唇诱惑而缓慢地翕动，仿佛一个诱人的陷阱，吐出了让人心惊的话。



“死神！”卡奇气急败坏地大声反驳，“你猜错了！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出来杀了你！根本不存在什么守护！”

“是吗？”

贺里无虞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奥普和卡奇的心高高地提起。

“……那这样呢？”

贺里无虞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朝斑驳破碎的石门一指，一条红光包裹的攻击型空咒犹如灵蛇般笔直蹿了出去，‘啪’的一声打在摇摇欲坠的石门框架上！

“不要——！”

“住手！”

卡奇和奥普惊惶失措地探身而出，朝石门伸长手臂各甩出一条空咒！

但晚了一步，贺里无虞轰出的空咒已经击打在石门上，摇摇欲坠的石门再次龟裂，似乎下一秒就要塌了。



这个小插曲破坏了奥普和卡奇的双人队形，贺里无虞抓住这个时机，双膝弯曲，跃起，双臂伸展，密密麻麻的空咒从她背后涌出，宛如一条条巨蟒，狠狠轰击在空咒巨人身上。

“啪啪啪——”

巨人全身上下爆出一连串气流。



不好！

奥普和卡奇瞳孔骤缩！

死神在声东击西！他们中招了！

但等奥普和卡奇调整好双人联动队形时，已经太晚了，空咒巨人身上的驱动要点全部被击破，湮灭成碎芒。



“……”

奥普绝望地看着消散的空咒巨人，这招空咒之术抽空了他全部的空咒力量，但他甚至还没有出手就被打败了。

多么讽刺！

奥普脸色难看地从卡奇身后走出来，他们的联动被打破，没必要继续维持这个姿势了。



“死神！你竟敢诈我们！？”奥普愤怒道，光头上青筋暴起，格外狰狞。

“你们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嘴巴严实的用铁锹也撬不开，前仆后继地死一个来一个，我不诈你们省点力气，难道累死自己？”

她这是出其不意而机智的战术！

奥普简直要把自己一口钢牙咬碎！他的空咒力量就这样被抽空了！重点是屁都没捞到！神遗之门还被轰掉了几块碎石！



贺里无虞狡黠一笑，“好在真被我诈出了点东西，你们这么紧张这扇破门，罗夜不会就在这扇门里吧？”

她双手一推，两条空咒如蛇般窜出，迅猛至极地朝神遗之门轰去！

“贱人！”卡奇狠狠骂了一句，朝神遗之门飞扑过去，同时甩出一条空咒拦住贺里无虞的攻击。



看守的目的被发现，两人不再掩饰，跟护宝贝似地护在神遗之门旁边，以防贺里无虞将不堪重负的神遗之门彻底摧毁。



“这扇门一旦被摧毁，罗夜就出不来了吧？”贺里无虞一语中的，奥普和卡奇的脸色更加难看。

“放屁！你特么眼瞎啊，这就是个门洞，你倒是进去我看看！罗夜大主教怎么可能在这里！”卡奇面目扭曲，死鸭子嘴硬道。

“到底是不是，我试试就知道了。”贺里无虞无所谓道。

“你要干什么！？”奥普和卡奇警惕地盯着她。



贺里无虞挥手撤掉挡在雾莎荷缈鸢和炎枼面前的防御，抬起手臂，手掌向下，六道条形空咒从六个方向瞄准神遗之门从天而降。

看到这个狠辣的架势，奥普和卡奇瞬间慌了！

如果神遗之门被死神打破，罗夜大主教就无法从神遗之门里出来了！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要阻止！



卡奇甩出剩余的空咒能量打碎三条攻击，奥普只能调动黑法术将另外三条攻击粉碎。他们粉碎六条，贺里无虞又甩出六条。

此时双方的攻防身份调换。

贺里无虞现在的目的是消耗他们的空咒力量和黑法术力量。



黑法术力量和空咒力量一样，都是用一次消耗一次，大量的消耗之后就是枯竭。力量枯竭之后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恢复。



贺里无虞姿态轻松，每当奥普和卡奇打碎她的攻击，她就再甩出几条佯装攻击神遗之门的空咒，彻底耗光他们的空咒力量后，接着消耗他们的黑法术力量。

罗夜一直不出来，他们就得一直耗着。

简直被动到了极点！



雾莎荷缈鸢站在旁边看出贺里无虞的计划，走到炎枼身边，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炎枼听了后不确定地看着她，得到了雾莎荷缈鸢肯定的点头。



于是，看在美色的份上，炎枼点头答应下来。

她从后面走上来，抬手，在奥普和卡奇诧异的目光中，释放出七条攻击空咒从多个方向无规则地射向神遗之门！



奥普和卡奇的脸色变得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两个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炎枼的加入让他们疲于奔命，体内的力量不断消耗更是让他们精疲力尽，再一次破坏掉所有空咒，他们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弯腰撑着大腿，凶狠的目光都变得疲软起来。

--------------------




第52章 执法队


消耗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为所保护的东西疲于奔命，紧接着让他们受伤，彻底限制他们的行动。

贺里无虞在心中规划了一条清晰而省力的胜出方案，计划正在按照她的设想一步步执行。



炎枼的攻击型空咒从平行地面的方向发出，用以扰乱奥普和卡奇的阵脚。

贺里无虞的空咒从垂直地面的方向笔直向下击溃神遗之门，同时她又甩出几条空咒以不规则的方式刺向奥普和卡奇，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奥普飞身迎向神遗之门的侧位，双手一挥，深紫色弧刃切开两条沉重的空咒，同时屈膝跃起，上身后仰反应极快地避开瞄准他的攻击，但没有全部避开，一道空咒如利箭擦中他的腹部，切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哗哗’地涌出来，白色的主教便服洇开刺眼的血红玫瑰。

另一边的卡奇也中了同样的招数，一条手臂和腿被分别割开。



炎枼敏锐地察觉到死神变幻了攻击战术，她有样学样，释放的所有攻击同时瞄准神遗之门，奥普和卡奇，并且非常有战斗经验地和贺里无虞打了个时间差。

她们一前一后，穿插而来的攻击让人防不胜防，难以把握。

这个时间差让奥普和卡奇彻底慌了阵脚，最后只能舍弃自身安全，牺牲自己保护神遗之门的完整。

两人很快变成了血人，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移动速度变得越来越迟缓。



贺里无虞将他们强弩之末的姿态收入眼底，觉得是时候挑拨离间，套取信息了，她轻飘飘地道：“即便你们守到罗夜出来，等他出来后还是会死在我手里。众神大战之后，只有作为死神的我还维持在神之等阶，其余残存的神都被降为次神。所以不管罗夜身份如何，他遇上我必死无疑，你们现在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幽幽地补了一句，“我身为死神可以无条件处决黑法术师而不担任何罪责，你们想死吗？”



奥普和卡奇听到这句话心有动摇，他们确实不想死，但他们也不会投降。

就算归降，他们的下场也会很惨，既然如此，还不如坚持到底，更重要的是——

奥普目光讽刺地看着她，“死神，你不会觉得自己真的是死神吧？”

贺里无虞：“……”

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里无虞微微沉默了一下，意有所感。但她表情不变，看起来没有丝毫动摇，她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块金属工作证举在身前，信心满满道，“这是我的死神工作牌，如假包换，童叟无欺，我就是死神。”



奥普和卡奇竟然同时嗤笑一声，卡奇没忍住，讽刺道：“你只是镰刀的便宜寄宿体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死神？你对死神一无所知。”

贺里无虞：“……”

很好，很讽刺。

但是也套到了有用的信息。

贺里无虞一直对自己的身份持有相当的怀疑，但在遇到雾莎荷缈鸢之前，她完全不在乎，怎么活不是活？真相无所谓。

但现在她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像个完整的人一样和雾莎荷缈鸢在一起。



贺里无虞轻笑一声，欣然接受，顺势承认道：“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死神，但这不妨碍我现在以死神的身份行走人间，你们想想为什么不是别人成为死神而偏偏是我呢？这种结果一定有它的道理。”

卡奇和奥普骤然一惊，他们没想到贺里无虞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她没有丝毫惊讶，看起来已经知道了？

卡奇不可置信，脱口而出，“你恢复记忆了？”

贺里无虞没有说话，只是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她这个动作看在对方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



卡奇和奥普面面相觑，失声道：“怎、怎么可能！近百年的沉睡和丢失的记忆竟然再次恢复了！？这不是不可能的吗？”



贺里无虞微微一笑，将神秘装到底，实则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匪夷所思，所以她沉睡了百年？那沉睡之前的她是谁？她又是为什么沉睡？



没有参与对话的雾莎荷缈鸢听到这，身体一颤。

卡奇口中的‘百年沉睡’几乎佐证了她最近的猜想。

在来第七区，贺里无虞受伤之前，她一直以为贺里无虞和她一样经历了转世，所以没有记忆，但她受伤后的表现改变了她的想法。

只是这个猜测太过震撼，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不敢相信，现在不经意从别人口中得到了证实。怪不得身为死神的贺里无虞和以前长得一样，性格，喜好，体质，就连床上的小癖好都一模一样。

雾莎荷缈鸢的目光多了些感慨，她的爱人竟然在百年后再次与她相遇……真是世事弄人，若不是她早先就有怀疑，现在都绷不住脸上的神色。

接下来除了她自身的复仇，还要一并弄清楚发生在贺里无虞身上的事。



炎枼听到死神沉睡的事情微微惊讶了一下，她一个凡人和神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次神死完了都跟她关系不大。

手中的空咒变着花样攻击奥普，卡奇和神遗之门。

对她来说，掐她脖子置她于死地的奥普才是她关注的重点，杀了他！炎枼的出手越来越迅猛狠辣。



……



教会执法堂的大门被轰然推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匆忙地跑进来。

执法堂正厅是一个下沉空间，入口高台通过台阶而下，来人两步并作一步从上面飞跃下来，中途在台阶上绊了一跤，差点滚下来。

整个正厅没有窗户，浸在一片森冷的黑暗中，高处的墙壁石槽里燃烧着一截截白色蜡烛，烛火莹然颤动，投射下来的光晕里照亮一道背影。

他穿着纯白的披风，领口至前襟的一圈位置绣着红色的纹路，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垂在身后。

他背对着门口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转身看向门口。



那个从安娜手下跑出来传话的教会工作人员跑下台阶，站在平台上，气喘吁吁地道：“教会遭到闇徒的全面入侵，罗夜和他手下的两位主教是教会叛徒，安娜大主教还让您防备贤畑和他手下的主教，他们的立场现在不明！”

“教会遭到闇徒的全面入侵？”郃寒的声音很冷。

“是、是的。”男人吞咽了下口水，“我刚从祈祷室出来，安娜大主教被四只高级闇徒缠住了！她让我跑来通知执法队。”



“闇徒全面入侵了才来通知？安娜最近是和自己的修女助理滚床单滚的脑子都没了吗？连教会这点事都看不住！罗夜是叛徒，贤畑也可能是叛徒，同为大主教，她到现在才发现！？”郃寒面色冰冷，斜睨而来的视线仿佛夹杂着风雪，他每说一句话，空气就降低一度，真是过于冻人。

男人瑟缩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不是安娜大主教发现的，是死神发现的……”

郃寒：“……”

很好！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事态严重到这种程度结果还是别人发现的！

“一群废物！”

男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执法队是教会的最高武力担当，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第七区，时刻待命，当城市陷入危险时斩杀所有敌人，相当于一个国家军队般的存在。

他们不管理城市，和平时期只注重自身训练，一般轮不到他们出动，但一旦出动必然是城市级灾难。



听到闇徒全面入侵，站在郃寒身旁的光头男人沉默地下去集结队伍。

执法队一共五百人，包括他们的队长在内。



郃寒没有急着离开，继续询问详细的信息，只是——



“安娜说教会遭到闇徒全面入侵，大概的数量有多少？等级如何？围剿地点确定了吗？”

“……不知道。”

郃寒一蹙眉，“哪个不知道？”

男人弱小卑微，“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得出全面入侵这个结果的！”郃寒彻底愤怒。

“那个……”男人嗫嚅道，“……我听见她们说参加祈祷会的教徒喝了幸福之水，但那个幸福之水是闇徒果实？”

“祈祷会是罗夜主持的……”郃寒冰冷的目光在烛火中跳动。

“……是的。”

“教徒都已经离开教会了？”

“是。”

“和安娜缠斗的闇徒被附身者是什么样子？”

“和我一样的教会工作人员。”

郃寒了然，这应该就是安娜作出教会遭到闇徒全面入侵判断的依据，已经露出附身真面目的教会工作人员有四个，那隐藏的又有多少？还有被埋下闇徒种子的教徒，教徒成分复杂，下至幼儿上至老人，有些甚至是城外慕名而来，这下所有教徒分散开去，闇徒岂不是如瘟疫蔓延？



郃寒走出执法堂站在阳光明媚的广场上，律晋领着整齐有序的执法队伍走来，和他并肩一起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还有两女一男。



她们四人和郃寒分别领着一支百人队伍，包括他们自己，五支队伍刚好五百人。



“闇徒入侵真的假的？”兰若撩了把长发凑过来，漂亮的脸蛋上神情恹恹的，“凌驾于众神的七鬼神和费亚罗廉的转世都已经销声匿迹了百年，全面的闇徒入侵不现实吧？除了费亚罗廉，谁还能让使役魔如此趋之若附？会不会是冒牌货搞的鬼？”

“就是说，”黑色短发的男人也凑过来，夜休将眼镜架在头上，“前几天的闇徒暴|乱不是怀疑是贤畑搞得鬼么？直接抓他过来问问，我就不信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能不交代。”



她们执法队的五个小队长了解的信息更全面，包括以前的历史，张口说话都是一股大佬的味道。

跟在一旁的教会工作人员哆哆嗦嗦也不敢说。



郃寒看向夜休，“情况变了，现在贤畑有嫌疑但不确定，确定的叛徒是罗夜和他的手下。”他的目光滑过兰若，“是不是冒牌货搞鬼有待求证，如果是真货那就麻烦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兰若撇了撇嘴，“费亚罗廉生命力怎么就这么顽强，老老实实灭亡不好吗？世界和平咱们也能活得轻松些。”

“拉倒吧，他们虽然销声匿迹，但使役魔和闇徒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数量减少，这意味着费亚罗廉的力量还残留在这个世界上。”阳光有些刺眼，夜休将长方形镜片的墨镜架回鼻梁，“既然没有彻底消散，那就有回旋的余地。”



他扭头看向郃寒，“队长，你怎么确定罗夜是叛徒？”

“确切消息，罗夜主持的祈祷会上的教徒喝下了闇徒果实的汁液。”郃寒面容严肃。

“哈？”兰若，夜休，律晋和红娆一起扭头看着他。

红娆无语扶额，尖锐的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教会大主教主持祈祷会让教徒喝下闇徒果实变身闇徒，这个消息传出去，教会还能屹立在第七区吗？城民只想跳起来群起灭之吧。”



律晋摸了摸光头蹙眉，“既然确定罗夜是叛徒，那另外两个呢？贤畑和安娜？同为大主教一起共事多年却毫不知情，这种解释难以让人信服。”

郃寒道：“现在安娜的嫌疑最小，但不能完全排除。”



“律晋和夜休，你们各带一支百人队伍去教会外的城区进行闇徒灭杀，”郃寒开始分配任务，“红娆，你的队伍分成两支，一支去找贤畑将他们关押起来，另一支去找罗夜和他手下的两位主教，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视情况可以将他们灭杀，最好在灭杀之前拷问出点情报。”



律晋，夜休和红娆领命而去。



“兰若，你分配队伍去祈祷会支援安娜，那里已经出现四个高级闇徒。你队伍剩下的人，和我的队伍，我们兵分三路搜寻清理整个教会。”

兰若马上分配队伍人员，兵分两路。



宽敞的广场上齐泱泱的人很快散去，只剩前来报信的教会人员环顾四周，反应慢一拍道：“……我呢？”

但此刻这里除了他其他一个人也没有，没人能回答他。

于是他也离开了，决定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祈祷室。

爱丽丝带着禾梀和紫罗兰赶到的时候，安娜正被四个高级闇徒围攻。

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身上又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主教袍，精心打理的玫红色长发变得凌乱，刻意压抑的呼吸还能听出急促的紊乱，但她仍坚守在祈祷室，绝对不能让这四个高级闇徒离开！



“安娜！”爱丽丝一声惊呼，屈膝一跃，接住从空中摔落的安娜。

禾梀和紫罗兰对视一眼，默契地迎上去替补战斗空缺，一左一右甩出强有力的攻击型空咒。

安娜靠在爱丽丝怀里，疲惫一笑，“你来了。”

“恩！”爱丽丝重重点头，心疼地看着浑身是伤的安娜，将她扶到一张撞飞在墙边的长椅上，从储物空咒里取出一些瓶子放在旁边，“你休息一会，这里有些对治疗外伤有效果的药，你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我和紫罗兰她们先去顶一会。”

安娜看着爱丽丝认真而严肃的小脸，如此可靠的模样更是让她喜爱，她二话不说开始处理外伤，她要尽快投入作战，“我已经让人通知执法队，他们应该很快会来支援，你们注意安全，提醒紫罗兰和禾梀不要沾染闇徒的攻击。”

“我明白！”

爱丽丝转身，动作敏捷地从另一个方向对上一个高级闇徒。



她们三人配合，每人阻拦一个，至于第四个，她们之间互相支援。

但难的是这四个高级闇徒的力量来源似乎和黑法术师有异曲同工之妙，那种能量会侵蚀人体，她们只能避开，而且这些能量会回流入闇徒的身体。

相当于闇徒没有消耗，消耗的只有她们。

从人员，战力两方面来看，她们相当不利。

--------------------




第53章 巨人闇徒


爱丽丝被两个高级闇徒围攻，闇徒飞来一脚，爱丽丝躲闪不及，被踹得倒飞出去，一路带翻一排桌椅。

摔在地上的爱丽丝双手一撑快速起身，动作间微微一顿，嘴角咳出一口血沫。



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两个高级闇徒一左一右继续包抄而来，紫罗兰和禾梀注意到爱丽丝这边的情况，但她们分身乏术，无法抽身帮忙，因为应对一个高级闇徒就已经非常吃力。



爱丽丝手持一个小号的十字法器，这个法器同样对空咒的攻击有增幅作用，但效果比不上大主教和主教手中的大号十字法器。

修女和主教在教会的地位不同，待遇自然也不同。



两个高级闇徒甩出数把弧刃，弯月形的弧刃一左一右回旋而来，飞到爱丽丝面前时陡然拔高或降低，这让爱丽丝的防御和躲避变得困难起来，一旦她预判出错就会受伤，稍有迟疑就会被砍中。



爱丽丝踮脚后退一跃，迎面而来的几道弧刃仿佛有意识般跟随加速前进，同时拔高。

爱丽丝拿法器匆忙挡下正面的弧刃，另一只手甩出空咒防御，但面对密集的攻击还是漏掉了一道。



锋利的弧刃破开爱丽丝的小腿肌肤，黑暗气息刺激着她的神经，爱丽丝心道不好，身躯扭动借力，快速脱身，但落地时重心不稳崴了一下，摔倒了。

上方没有崩碎的弧刃追着她垂直切来，爱丽丝匆忙翻身，往旁边狼狈一滚。



四个闇徒的攻击和黑法术一样有侵蚀能力，长时间接触会受到侵染，被侵染的人的灵魂将永坠黑暗，与判死刑无异。

爱丽丝她们的空咒只能逼退对方，不能对他们造成真正的伤害，唯二能消灭高级闇徒的是死神和执法队的五位队长。



爱丽丝从一张桌子底下翻出来，看了眼腿部的伤口确认没有沾染黑暗能量后松了口气。

她与高级闇徒拉开距离，嘴角凝固着鲜血，看着再次冲过来的闇徒目光沉重。



以往，高级闇徒根本不会像这样集体出现，现在却一下子出现了四个，这次教会真的陷入了众神大战之后的一场最大的危机。

庆幸的是众神之战之后，教会目光长远地保留了执法队这一强大的战斗力量，不然面对现在的局面她们将束手无策。



想到执法队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爱丽丝忍住体内力量枯竭的疼痛，重新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

这场危机不解决谁都无法继续安稳的生活下去，所以必须战斗到底！



角落里的安娜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用了药但没有包扎，拿起法器又冲进了战斗圈。



双方的攻击不断碰撞，崩碎在空中的空咒化为碎芒，轰击在墙上和地面的空咒留下深深的文字凹坑。

一条攻击空咒被崩飞，‘轰’的一声抽打在地面，地面下陷，气流上涌，掀飞十几张长椅长桌，‘嗙嗙嗙’地叠撞在一起。



“空咒旋风！”

紫罗兰双臂交叉，五指洞开，一条条空咒文字从掌心喷涌而出将她包裹，以她为中心快速旋转，平地形成一股强力小龙卷。

紫罗兰在空咒的保护下冲向一个高级闇徒。

闇徒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砸在高台的管风琴墙上，惊起一片‘咚’的金属颤音，被砸中的管风琴琴管瞬间凹陷下去。

墙壁装饰台上摆放的一排排蜡烛在巨大的冲击气流中纷纷震落，如白色的精灵栽了一地。



紫罗兰一击成功，身体从小龙卷中心跃射而出，踏墙而上，翻身闪开！

一道压缩的攻击空咒紧跟而来，‘轰’的一声击中砸在墙里的高级闇徒，红色的鲜血如血色玫瑰从闇徒胸口暴溅开来！

高级闇徒的胸口被破开了个大洞！



安娜手执十字法器直指墙上的闇徒，刚刚那道压缩的攻击就是从她的法器端部爆发出来的。

她长身而立，站在祈祷室中央的空地上，玫红色的长发翻涌浮动。

两边的桌椅在纷乱的战斗中被震翻至墙角。



紫罗兰站在高处，紧张地看着被开膛破腹的高级闇徒，她们的联合攻击成功了吗？



那个被击中的高级闇徒身上的教会工作人员的衣服在紫色的黑暗能量中无声湮灭——



紫罗兰眉头抽搐，爆衣？好智障！



闇徒胸骨尽断的胸膛里涌出紫色的能量，蔓延上皮肤，将躯体完全包裹。

他挣脱管风琴的束缚轻轻跃下，在安娜和紫罗兰的目光中，每迈一步体型便膨胀一倍，从他背后的肩胛骨里长出两条粗壮的手臂，四只手臂活动着，深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不同的武器，长枪，巨斧，大刀和长剑。

变形后的闇徒高达三米，手中的武器长达两米。



紫罗兰嘴角抽搐，“不仅没成功，还把他打变身了！？”

她长发凌乱，战损情况十分明显，看着此情此景更觉生无可恋。



安娜几人面如菜色，连想哭的心都有了，没变身前已经很难缠了，现在黑暗能量释放后更难对付了！



禾梀在匆忙后退中瞥了一眼，震惊道：“紫罗兰，你们干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四个高级闇徒压力已经很大了，再来这么一个大家伙，只怕她们都撑不到执法队的支援！



“我们什么也没干！我和安娜联手攻击后他就爆衣变身了！”紫罗兰暴躁大喊，从高处跃下和安娜联手围攻这个巨人。

攻击空咒不要命地在空中狂舞，闇徒的四条粗壮手臂狂暴挥动，手中的兵器不断挥出攻击，桌椅粉碎，地面崩裂，吊灯坠地……

仅仅一个高级暗徒变身就让祈祷室一片狼藉。



更糟糕的是，另外三个高级闇徒也开始爆衣变身了。



禾梀二看见交手的闇徒出现变身趋势，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大喊：“防御防御！剩下三个高级暗徒也开始变身了！”

她呼吸一滞，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利索，结果又来！



安娜和紫罗兰被巨人闇徒逼退。

爱丽丝止不住沉重的攻击倒滑飞来，安娜伸手一捞将她抱在怀里。

四人背靠背气喘吁吁，手持法器狼狈不堪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巨人闇徒。



禾梀咕咚吞咽了一声，她感觉精疲力尽，双腿发软，伤口的疼痛让她微微颤抖。

另外三人感受到她的颤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颤抖。

她们的力量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残存的实力抵挡一个巨人闇徒都难，更何况四个！



巨人闇徒如猛冲的小山，十六只手臂挥舞着巨大的兵器，抡圆的斧头‘唰’地斩向爱丽丝的腰。

爱丽丝踮脚起跳，但突然腿一软没跳成功，千钧一发之际，安娜踏出一步挡在她面前，用十字法器拦住了沉重的巨斧！

“嘭！”

震颤之音不绝于耳。



祈祷室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群人正快步逼近。

领头的女人乌黑的长发垂至小腿，超短裙包裹着翘臀，一双性感的大长腿裸露在外，纯白的披风式长袍半挂在臂弯，长袍下摆绣着刺眼的红色纹路。

女人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走路带风，气质异常火辣。

她飒然地站在祈祷室门口，看着里面胶着的双方，面色异常冷淡。



兰若扭头对身后的队伍吩咐道：“你们留在这里。”然后大步向前，一边走一边提高声音对里面的人道：“都让开。”

安娜她们看见来人是执法队的小队长兰若，瞬间喜出望外，马上脱离战斗，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慢一秒都算她们输，头顶有大佬罩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兰若垂在身侧的双手浮现一圈深蓝色的储物空咒，两把漆黑的长剑寸寸显露。



“吼——！”

四个巨人闇徒嗅到危险的气息，朝兰若狂奔而来，手中的兵器舞得虎虎生风，它们冲到兰若面前，睥睨而下，充满了狂暴而碾压的气息，气流掀起兰若的长发，将她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兰若微眯美眸，掀了掀眼皮，迎着气流继续向前走，走进它们的包围圈双手扬剑一挥。

空中闪过多道炙烈的红光，空气一下子变得干燥，温度诡异地上升。



四个巨人闇徒的武器朝兰若力劈而下，但在碰到兰若之前，突然停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兰若走出它们的包围圈，闪身出现在它们背后。

一秒之后，闇徒的身体就像被激光切割的小山，坍塌滑落，深紫色的液体流淌一地，竟然没有再复活！

安娜她们震惊的面面相觑。

更让她们震惊的是，突然，闇徒的尸体无声地燃烧起来，在熊熊烈火中消失殆尽。



兰若收回长剑，气质飘逸地转身走向她们。

她站在门口，看着安娜，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汇报。”

安娜强打起精神，从闇徒暴|乱之夜开始，将一连串事情精简地讲述了一遍。



兰若听完，走回祈祷室，跃上高台，将驱除台下藏着的养殖人拎了出来，她把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养殖人交给一个手下，吩咐道：“把他关到执法堂的囚禁室，不要让他逃走，不要让他死掉，不要让他开口说话许下第三个愿望，如有闪失唯你是问。”

“是！”那个女人接过养殖人领命而去。



兰若又点了五个手下，吩咐道：“你们把她们带下去关押起来。”

“是！”

被点名的五人上前将安娜四人团团围住。

“兰若队长，你怀疑我们？”安娜惊讶，激动反驳道，“我们是清白的！”

“教会事务管理成这样你还有脸说？”兰若睨了她一眼，声音冰冷，“既然是清白的，那就老老实实滚去禁闭，别在这里添乱！”

“……”安娜不敢吱声，她的失职无可辩驳。

爱丽丝心疼安娜，但也不敢在执法小队长面前开口。

兰若对那五人补充道：“如果她们反抗，可以随意出手，但不要弄死。”

“是！”

安娜四人在执法队的强行护送下离开了。

兰若继续安排，“剩下的人搜查这层楼，任何空间都不要遗漏，把这层所有人都送往冥想室，遇到反抗者可下狠手，留一口气给我拖过来！遇到使役魔或者被附身的闇徒全部灭杀！”

“是！”

剩下的执法者训练有素地散开，高效的交流之后分头行动。

--------------------

感谢在2023-05-24 23:48:03~2023-05-27 22:2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队长


从天空俯瞰，偌大的巴尔斯布鲁教会的大大小小的出入口都已全部封闭。

执法者严肃把手在主入口紧闭的大门前。

一条宽敞而笔直的水上连桥连接着教会主入口与教会教堂。



连桥上，聚集着大量城民，他们拥挤在闭合的大门前，大声吵嚷着要出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大门关起来了？”一个人垫着脚尖探头道。

“喂！让我出去！我还要回去开店呢！”一个小个子直接从人缝里不断往前钻。

“前面的人倒是走呀？”一个不耐烦的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推了前面的人一把。

“走你个头，门关着怎么走！？”被推的男人狠狠回头，怒骂道。

“……”



这些人都是第七区的城市居民，三三两两或者单独而来，自由参观，随心祈祷，是自由教徒，不参加集体祈祷会。

但他们逛完教会来到连桥，却被守在这里的人严令禁止离开。



两个手执长剑的执法者肃立门前，目视前方，面对城民的叫嚷不为所动。

人群两边分立着两列执法者，他们正在安抚人群。



一个领头的男人抬手示意吵闹的人群安静，“各位……各位听我说！现在城市混入了数量不明的闇徒，你们现在出去很容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使役魔蛊惑附身，现在教会的执法队正在城市进行全面的隐藏闇徒的清理工作，请大家先留在教会，配合教会的清理。现在，所有聚集在这里的人都跟我去冥想室做检查，确定你们是否被使役魔附身！”



上百人聚集在出入教会的宽阔连桥上，不愿妥协地吵闹着想要离开，突然听见执法者喊出闇徒正隐藏在人群中，一下子噤声，纷纷面色大变地环顾四周，目光看向身边的陌生人都带着明显的防备。

短暂的沉默后又是聒噪的议论。



“喂喂，搞什么啊，不是说现在使役魔已经很少了吗？怎么还需要这样兴师动众的筛查？”

“教会不是一直宣扬在神的庇护下城市是安全的吗？难道是骗人的？神到底有没有庇护我们啊？”

“当然安全啦！我之前向教会报告过一只路遇的低级闇徒，教会很快就派人把它解决了！”一人自豪道。

“是吗？”有人疑惑。

“是啊！速度可快了！”那人回道。

“哈？你们是没经历前几天的闇徒暴|乱吧？城市哪里安全了，我那天看见好多被使役魔附身变成闇徒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数量特别多，特别可怕，好在最后都被教会的人解决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我都没听说。”有人消息闭塞，震惊道。

“所以说现在城市是很危险的！”

“他们说要检查，真的能检查出体内有没有使役魔吗？”

“教会说可以应该就可以吧，毕竟一直是教会在保护我们。”

“那我们跟过去做检查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如果我被使役魔附身回了家，家人们就要遭殃了。”

“对对！”

“走！赶紧走！我可不想被使役魔附身！”越来越多的人催促道。



人群很快被纷乱的议论说动，聒噪地交流一番后陆续转身跟着执法小队离开，连桥上的人乌泱泱地往教堂的冥想室移动，这让留在原地不愿走的人变得格外显眼。

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原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执法者马上注意到他们，与他们保持着距离，大声催促道：“喂，你们三个快点跟上！”

另一个执法者声音相对沉稳，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道：“只是去做个检查，没被使役魔附身的人马上就能自由，而且没被附身的人也不会害怕这个检查，你们是被附身了吗？”

他说着，已经举起手中的长剑对准他们。



三人中的女人嗤笑一声，缓缓抬头，鄙夷道：“白痴，像我们这样能完美附身人类的都是高级闇徒，区区执法者到底哪来的勇气敢和我们叫板？”

“什么！？”

“高级闇徒！？”

执法者们一惊，还以为这三个是被使役魔附身，但还没有完成三个愿望彻底堕落的人类，没想到是高级闇徒？

他们对视了一眼，握紧手中的剑对准他们。



“遇到高级闇徒，你们不逃吗？”女人嚣张道，嘴巴裂开夸张的弧度，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一阵深紫色的能量将三个闇徒包裹，他们的衣服如风化般突然消失，人类的躯体不断膨胀，变成格外鼓胀的肌肉，皮肤也变成了深紫色，从原有变形的手臂下长出另一双手臂。

这三个都是巨人闇徒，和安娜她们遇到是同一类型。



“唰唰唰——”

每个巨人闇徒的四只手分别凝聚武器，挥舞着，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一把紫色长枪突然暴射到一个执法者眼前，执法者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面盾牌抵挡。

‘嘭’的一声，执法者只在原地停留了一秒，然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倒滑出去，重重地撞在连桥的栏杆上。

手臂剧痛，执法者愣愣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就是高级闇徒的力量？

好沉重！



其余四位执法者吃惊地看着被打飞的成员，瞳孔骤缩，好可怕的力量！原来这就是高级闇徒？



在和平时代，对拥有战斗属性的他们来说，优点是生活安稳，缺点是缺乏真正的危机实战，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与高级闇徒交手。



五位执法者很快与三个高级闇徒激战起来，激烈的打斗声吸引了从连桥上下来的城民，他们转头遥望，议论纷纷。

“快看！闇徒和执法者打起来了！”

“哇啊啊啊——，原来真的有闇徒藏在我们之中！？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闇徒！”

“他们在教廷主入口打架，水上连桥会不会被他们破坏啊！？我们还出得去吗？”

“喂喂，快看执法者被逼退了！闇徒不会要过来吧？快跑！快跑啊！”

一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



原本不紧不慢跟随执法小队的城民吓得魂飞天外，拥挤推搡着身边的人争着往前跑。

看着混乱的队伍，带队的执法者没有叫停，反而跑到最前面引路，“都跟着我往冥想室跑！别掉队！”

守在队伍其他三个方向的执法者看到那几个慌不择路瞎窜跑远的人，追过去将他们一个个抓回来。



连桥上，五位执法者联手，使出了一个大型束缚空咒。



圆形的空咒体缭绕红光，圆环状的空咒以同一个点为圆心不断翻滚着，形成一个滚动环状圆形。

从囚禁之笼的空咒里蔓延出更多细小的空咒，它们如蛇紧紧束缚着内部的三个巨人闇徒，几乎将它们团成了木乃伊。



“吼——！”

巨人闇徒咆哮着大力挣扎，想要挣脱，奈何它们的四肢，手中的武器，身躯都被缠住无法动弹。



执法者看着无法挣脱的闇徒，擦了擦额头的汗，庆幸道：“还好队长们有先见之明，让我们执法队的成员组成五人小队，配合训练大型束缚空咒，没想到这个空咒竟然真的能控制高级闇徒。”

“是啊，我也以为我们刚刚死定了。”一个女性执法者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能斩杀高级闇徒的队长一共只有五位，关键时刻分身乏术，队长们不会不提前考虑到这个问题的。”另一个更年长的女性执法者道。

一个看起来少年模样的执法者头疼地看着被困起来的闇徒，“我们只能禁锢这三个高级闇徒，不能杀掉它们，难道我们就这样把它们留在这里吗？如果它们挣脱了空咒怎么办？”

“……”

五位执法者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个问题。



执法队的五位队长一起研究出了能束缚高级闇徒的空咒之术，并且传授给他们，但他们没有研究出能让普通执法者灭杀高级闇徒的技能。

想要灭杀高级闇徒，需要特别的能力。

除开死神这个特殊的存在。

其余的特别能力和空咒一样，也是从神赋予的生命源泉中获取，但这种能量即便在生命源泉中也非常稀少，稀少到整个大陆只有五个人能获得。

而现今这五个人都聚集在教会的执法者之中，也就是五位执法者队长。

想要获得特别能力，首先要经过九死一生的严酷训练，然后才有可能碰巧获取那还没指甲盖大的飘忽不定的机遇。

可以说，她们每一个都是天选之人。



年长的女性执法者想了想，“郃寒队长需要坐镇冥想室检查教会里的人有没有被使役魔附身，兰若队长被派去协助安娜大主教，她可能处理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派个人去找兰若队长，其余的人在这守着。”

“行。”少年模样的执法者自告奋勇，“那我去找兰若队长！”

“快去快回！”

“好的！”年轻的执法者马上跑了，但很快他又跑回来了。

其余的四人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回事？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不是，”他一指身后，“兰若队长自己来了。”

他们转头一看，还真是。



兰若迈着性感的长腿，长袍挂在臂弯，下摆飞扬而来，身影几个起落便已出现在她们面前。

“兰若队长！”L-11五人小队异口同声道。

“这里交给我，你们马上去下一个点搜查闇徒的身影。”兰若点了一下头，吩咐道。

“是！”

L-11五人小队领命而去。



兰若站在巨大的球形束缚空咒前，手握漆黑长剑，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挥，炙烈的红光撕裂空气爆发，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上升，三个嘶吼的巨人闇徒被劈成碎块，尸体堆积在地上，下一秒无风自燃，焚烧殆尽。



兰若转身，跃下连桥，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白色的长袍翻飞在风中，下摆的红色纹路仿佛一抹燃烧的火焰，摇曳着。

--------------------




第55章 死神棺材


巴尔斯布鲁教会外，律晋和夜休正领着队伍逐街排查，排查的目标是参加过教会集体祈祷会的第七区城民。

当然，还有城外人，但城外人的流动性很大，往往在找到之前可能已经离开。

而且白天的城市交通来往频繁，人流不断移动交换，执法队的询问进度变得相对缓慢。



巴尔斯布鲁教会内部，红娆从手下口中得到罗夜和他手下两位主教的行踪，带着执法者队伍匆匆赶往神遗之门旧址。

队伍奔走在教会大道上，越过广场的水系，周围无数教会工作人员停下手上的工作，在其他执法小队的带领下前往同一个地点集合。



红娆眯起妖艳的长眸，看见一个执法小队带着一群身穿教会服饰的工作人员从她们身边快速跑过。

她收回视线，抄近路跃过路边的绿化带，进入大草坪，跟在她身后的执法小队也相继跃起，紧随而上。



跟在红娆身后的一个五人小队的小队长跑到她身边，伸手朝前一指，报告道：“红娆队长，罗夜的手下在那边，但根据线报那几个人里没有罗夜。”



红娆凝目看去，在神遗之门旧址前面聚集着五个人，里面确实没有罗夜，但让她惊讶的是死神竟然也在那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她觉得非常面生的女人。

她边跑边吩咐，“你带着H-11小队从神遗之门背后包抄，H-12小队跟我去正面包围，H-13，H-14分别左右夹击！”

“是！”

队伍分列成四支小队，两支队伍从背面绕去，另外两支队伍从正面突进。



靠近神遗之门，红娆听见死神的调侃，“都这么久了，罗夜怎么还没出来？他不会死在里面了吧？你们要不要进去查看一下？”

力竭的卡奇和奥普喘着粗气，恼羞成怒地看着贺里无虞，但也只能不甘地瞪着！

为什么这个死神的嘴巴这么毒！实在太没有职业操守了！

但被她这么一说，奥普和卡奇心中一紧，对视一眼，还真有点担心罗夜在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贺里无虞在心中计算着他们的体力和黑法术的消耗时间，算算差不多了，便开始收网了。

可她正准备出手束缚，一道道空咒破空射来，如快速扩张的匹练般将奥普和卡奇密密麻麻地捆绑起来！

鼻尖一股腻人的香味飘过，一道白色的长发身影一闪而过，好巧不巧就这样挡住了贺里无虞的视线。

贺里无虞：“……”

截胡是不对滴！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贺里无虞绅士地对面前的背影问道。



顺滑的长发浮动，红娆转头留给贺里无虞一个美艳的侧脸，“教会执法队队长红娆，死神大人可知晓罗夜在哪？”红娆的目光滑向锋媚的眼角，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教会的执法队？看来是帮手。

贺里无虞伸手一指，“罗夜在神遗之门里。”

红娆细长的眉目一蹙，不解道：“他在神遗之门里干嘛？”

“不知道。”贺里无虞摊了摊手，“我猜神遗之门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罗夜，并且那个东西是罗夜制造闇徒的原因，换言之，闇徒是被神遗之门里的东西吸引过来的。”

这是她刚刚与奥普和卡奇纠缠时思考得出的猜想。

不然说不通这两人为什么拼死守在这里，罗夜又为什么进入那扇神遗之门。



红娆点头，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贺里无虞眨了眨蓝色的眸子，不明所以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进去？”

“你是死神，难道不应该率先以身犯险，为大家做个榜样吗？”红娆理所当然道，目光滑过贺里无虞落在一旁的雾莎荷缈鸢身上，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心中感叹，好美的女人！她喜欢！



“没必要以身犯险，等他自己出来自投罗网不好吗？简单又省事。”贺里无虞眼珠子一转，敏感地发现红娆在觊觎她的老婆！

NO——！

她马上伸手环住雾莎荷缈鸢的腰，故意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雾莎荷缈鸢，你可以叫她女皇陛下！”

红娆：“……”

她的一见钟情竟然就被这样破灭了！该死的死神！



“女皇陛下？哪个陛下？”这女人竟然是女皇？红娆又仔细地将雾莎荷缈鸢打量了一遍。

“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贺里无虞自豪地介绍道，然后又说到了自己，“本死神已经入赘艾尔靳启国皇室，成为女皇陛下的二十四孝见习老婆！”

她意有所指地挑眉，言外之意就是：你，没机会了！别看了！



红娆：“……”

堂堂死神竟然入赘人间皇室，这个死神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死神的尊严在哪里！

红娆不管那臭美的死神，又以欣赏的目光多看了雾莎荷缈鸢几眼。她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

红娆不舍地移开视线，转头命令身后的H-12小队原地待命，自己迈步向前。



“哎，你去哪？”贺里无虞叫住她。

“进入神遗之门看看。”红娆头也不回道。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跟着走上来，伸手拦住她，“别去，神遗之门摇摇欲坠即将坍塌，它一旦倒下，里面的人就出不来了，你现在进去很可能被关在里面。”

红娆看了一眼说话的雾莎荷缈鸢，听话地点头停下脚步。



贺里无虞敏感地察觉到危机，于是扭头朝雾莎荷缈鸢脸上快速地‘吧唧’亲了一口，宣誓主权！

红娆：“……”

这个蛇精病！

雾莎荷缈鸢眉眼弯弯，笑得异常温柔，媚眼如丝地嗔了她一眼，对贺里无虞的殷勤主动很是受用。



但下一秒，三人表情突变！



“有能量波动！快退开！”贺里无虞搂着雾莎荷缈鸢快速后退。

同一个时间，藏在贺里无虞体内的镰刀疯狂地挣动起来，它不受控制地从贺里无虞体内钻出来，只是这次不是从手臂的刻纹里出来，而是从她背后钻出来。

剧烈的疼痛传遍贺里无虞全身，她意识到不好，赶紧一把将雾莎荷缈鸢推开。



红娆退到H-12小队跟前，目光掠过状态奇怪的贺里无虞，看着执法小队高声吩咐道：“H-11，H-12，H-13，H-14小队准备！”

“是！”



“贺！”雾莎荷缈鸢眉头一蹙，被推开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她担心地望着贺里无虞，谨慎地没有靠近。

深紫色的血肉从贺里无虞的背后狰狞地钻出来，或大或小，粘合成一块块蠕动的肉块，白色的獠牙从肉里钻出来，形成一张可怕的巨口，巨口翕动着，牵动被寄宿的贺里无虞的全身神经。

豆大的冷汗从贺里无虞额头滑落，汇成一条条小溪，青筋暴出，死神的皮肤一下子变得苍白，苍白之后转而变得透明，流淌出一种近乎一触就破的脆弱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神遗之门里冲天而起！

他速度太快，就在他出来的一瞬间，神遗之门彻底爆裂破碎！



贺里无虞忍着体内肆虐的疼痛抬眼看着跃向空中的人影。

是罗夜！



雾莎荷缈鸢望着罗夜的身影，突然瞳孔一缩，他背上背着的棺材是死神的棺材！准确的说是封印费亚罗廉肉身的棺材！

但这个棺材怎么会藏在教会！

棺材里放的是什么？

难道是费亚罗廉的肉身！？

但费亚罗廉的肉身不是已经在众神之战中被毁去了吗？

诸多念头划过雾莎荷缈鸢的脑海，她怎么也没想到众神之战的百年后竟然还有费亚罗廉的身影！这下问题大了！

贺里无虞体内寄宿的死神之镰本为费亚罗廉的镰刀，她一直以为贺里无虞能获得镰刀是因为费亚罗廉已死，或许真相不单单是这样？

那个赤脚男人口中的‘大人’难道是指费亚罗廉？



雾莎荷缈鸢看向从贺里无虞体内挣扎而出的镰刀，镰刀被召唤了！那个棺材里藏着的真是费亚罗廉的肉身！

怪不得罗夜借用教会的便利制造了这么多闇徒，他是在制造堕落的灵魂用来恢复费亚罗廉的力量！

这样看来，前几天的闇徒暴|乱不全是投喂不足的原因，其中一部分应该是闇徒受到了费亚罗廉肉身的吸引。



雾莎荷缈鸢厉声道：“红娆，必须留下罗夜，他背上背着的是费亚罗廉的棺材！里面应该藏着费亚罗廉的肉身！一定要不顾一切留下他们！快通知执法队的其余队长马上过来！”

“什么！？”红娆震惊得声音都劈叉了！

她们一直以为是个冒牌货，没想到是个真货！

费亚罗廉要是被复活了那还了得！七鬼神已经在众神之战后全面沉寂消失，世间再也没有牵制费亚罗廉的力量存在于世！

难道，世界又要崩塌了！？

红娆不敢耽搁，光洁的额头中央亮起一个教会的十字印记，通过执法队队长之间的执法印将这个讯息快速传递出去。



同一时刻，身处不同地方的郃寒，兰若，夜休和律晋的额头同时亮起银色的执法印，执法印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几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停顿了一下，瞳孔快速收缩，当即安排好手下的任务后飞速朝神遗之门旧址狂奔而去！

绝对不能让罗夜带着费亚罗廉的棺材离开！！



贺里无虞正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痛得她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但她却是看见罗夜之后最快行动的一个。

贺里无虞双膝弯曲，跃向高处，双手甩出沉重的条形攻击型空咒，空咒与罗夜甩出的黑法术狠狠撞击在一起，掀起狂乱的气流，在剧烈的气流中罗夜滞空的身体开始下坠。

攀附在贺里无虞背上的镰刀巨口剧烈翕动，越靠近罗夜越发出兴奋而怪异的叫声，它终于要重回主人的怀抱了！

失控的镰刀，贺里无虞已无法控制，她现在唯一能使用的只有空咒。

当初的违和感终于有了原因，显然这把镰刀不是她的，准确的说不是她这个死神的！



仰头看着罗夜的红娆被空中的巨响震回神，抬手高声指挥道：“H-11，H-12，H-13，H-14一起联手释放大型束缚空咒，务必要将罗夜留下！！”

“是！”

四个方向的执法小队共同出手，束缚空咒直指罗夜，疯狂盘旋缠绕的环形空咒不断扩张，以同一个点作为圆心快速结合，形成一个庞大而不断滚动的空咒囚禁之笼。

一层，二层，三层，四层！

一共四个囚禁之笼层叠而出，将罗夜囚禁在中心！



罗夜在下坠的空中没有借力之处，看着收束而来的空咒，抬手使出黑法术。

他伸展双臂，一左一右，分别逆时针和顺时针画出一个半圆，形成一个整圆，深紫色的透明能量罩将他笼罩，带着他落回地面。



贺里无虞落地的瞬间，镰刀挣扎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雾莎荷缈鸢下意识伸手，又马上收回。

现在的贺里无虞太危险，不可以触碰。



红娆严肃地盯着罗夜，他背上背着的棺材十分惹眼，“罗夜，把费亚罗廉的棺材交出来，交出来饶你不死。”

罗夜表情淡然地看着她，“想要我交出棺材，不可能。”



他情绪非常平和，这让红娆看得很是疑惑，“罗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复活费亚罗廉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破坏吗？”

罗夜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很简单，因为众神大战之后，世界没有变得更好。”



“……”红娆愣住，没想到这是罗夜的动机。“你在说什么？众神大战之后的世界当然有变得更好，使役魔和闇徒的数量大大减少，民众不再被虚无的奢求蛊惑，她们脚踏实地，辛勤工作，城市重建，制度修正……”

“你错了！你看到的都是表象，没有看到本质。”罗夜语气冰冷地打断她，“世界的本质是人，人没有变得更好，世界就不会变得更好。众神大战前后的人完全是一样的！强|奸犯，杀人犯，家暴者，盗窃者，贪婪者，愚昧者，尖酸刻薄者，狡诈阴险者横行，他们一天都没有减少，一天都没有洗心革面，堕落的继续堕落，堕落者连累向上者，拉着她们一起坠入深渊，世界根本没有变得更好！！”

罗夜平静的声音渐渐起伏，最后咆哮出声！

他真的恨这个永远不会变好的世界。



红娆，贺里无虞，雾莎荷缈鸢，都没有出声反驳，她们甚至认同罗夜的说法。

人的品格确实不会跟随时间的迭代变得更好，有人变好，有人变坏，但总和不变。

因为人格和智慧是无法遗传的，一个新生命只能从头再来。



她们不反驳他的想法，但也不赞同他的行为。



“你想要世界变得更好和费亚罗廉有什么关系？费亚罗廉只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糕，这与你的追求相违背，你把棺材交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你刚刚提出来的问题。”红娆温声安抚道。



“你们没有能力解决。”罗夜嗤笑一声，“只有费亚罗廉才有能力解决。”

“费亚罗廉根本不在乎人类，你找他更没用。”雾莎荷缈鸢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罗夜看向她，不在乎道：“他在不在乎人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这个实力。”



“你说的‘实力’让我很好奇，费亚罗廉怎么就有‘实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了？”雾莎荷缈鸢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力量就是一切。等费亚罗廉复活后，使役魔的数量会迅速膨胀，卑贱者在低劣本性的指引下受使役魔诱惑，许下三个愿望堕落成闇徒，这些自甘堕落的人就是该死的人，接下来再让教会去清理这些闇徒，一代代清理下来，人类会恐惧忌惮，以此为戒，变得更谨慎，蜕变得更优秀……可能说不上优秀，但也会变得更‘淳朴’。”



“真是打得一个好算盘。”雾莎荷缈鸢低头轻笑，“你有没有想过，向使役魔许下愿望的人里有为自己病危的孩子绝望祈求的可怜父母，他们也是该死的人吗？”

“人类变革必然伴随牺牲，他们是容许的牺牲。”罗夜不耐烦道。

“容许？又是谁容许的？神吗？”雾莎荷缈鸢垂着蝶翼般的长睫，看不见她的眼睛，但她的声音突然升起一丝戾气，尤其是说到‘神’的时候。



贺里无虞被镰刀折磨得死去活来，还不忘关注雾莎荷缈鸢的情绪，敏感地发现她心情不好，担心地看着她。



“没错，就是神，只有压倒性的力量才能让人乖乖地规训，所以只有神可以。”罗夜对神的拥护态度坚定不移。



“你的说法不成立，因为神拥有的不是神性，而是人性。”雾莎荷缈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你之前说的贪婪者，愚昧者，偏执者，狡诈阴险者在神之中也是一样的。你如果想让世界变得更好，应该连着人和神一起毁灭。”

雾莎荷缈鸢作为曾经神的受害者，对这个话题最有发言权。



正因为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所以神之中的卑鄙者比人更卑鄙，阴险者更阴险。



罗夜显然不认同雾莎荷缈鸢的说法，“你区区一个人类，能懂神的什么？”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顺水推舟道：“所以你又能懂什么？人类。”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罗夜在雾莎荷缈鸢这讨不到好处，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闭嘴沉默。



但雾莎荷缈鸢不准备放过他，“你既然想复活费亚罗廉拯救世界，就这样束手就擒怎么行？等其余几个执法队长赶过来就是你的死期，他们会先杀了你，然后夺走费亚罗廉的肉身，将其毁灭，再处理掉几个不正直的神，最后这个世界还是由你讨厌的人来掌控，比如，规模最大商会的会长是个恋童虐童者，学校的校长是个强|奸犯，教书的老师是个卑鄙小人……”女人故作惋惜地扶额，“你真的不再为理想的世界努力一把吗？”



红娆和执法队都听得懵了，这个女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到底是在帮谁说话？这惋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执法队伍的成员在心中急切盼望着其余的执法队长赶紧赶来将罗夜收拾了，顺便将费亚罗廉这个绝对危机灭杀在摇篮之中！



被镰刀反噬的死神，态度暧昧不明的女人，束手无策的执法队，无能为力的修女，彻底被俘虏的主教，所有人齐聚一堂。



不得不承认，雾莎荷缈鸢的阴阳怪气让罗夜心中火大，但他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你们以为真的困住我了吗？”



雾莎荷缈鸢目光一动，红唇紧抿，果然没有这么简单，他还留了后手？

雾莎荷缈鸢蹙眉思索，一边观察着罗夜坦然的神情，他为什么这么游刃有余，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计划失败吗？

为什么不担心？

雾莎荷缈鸢一个手指关节压着下巴，她思考得太入迷，眯起了眼睛，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不担心是因为计划不会失败！

罗夜已经被困住了，但计划仍然不会失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会有人来接应他！



雾莎荷缈鸢目光犀利，来到红娆身边轻声问道：“另外几个执法队队长什么时候来？”

“稍等，我问问。”红娆额头的印记再次发光，“离这边最近的兰若马上就要到了，郃寒也快到了，在教会外的夜休和律晋还要几分钟。”

“让他们动作快点，罗夜应该还有支援，而且支援的人实力应该不弱。”雾莎荷缈鸢将她的猜测告诉红娆。

红娆惊讶地看着她，得到了雾莎荷缈鸢一个肯定的眼神，她马上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另外几人。

夜休和律晋收到消息，更是发足狂奔。

而最快的兰若已经来到她们面前。

--------------------




第56章 支援者


兰若一手叉腰，白色的披风式长袍挂在臂弯，火红的下摆在风中摇曳。她先是打量了一眼被层层囚禁的罗夜，然后扫过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最后将目光落在红娆身上。

她的目光过分深邃，打量得过分仔细，似乎有猫腻。

尤其是她非常仔细地盯着红娆高耸的胸脯看了很久！

色狼！色狼色狼色狼！

红娆不客气地对她翻了个白眼，此女已经觊觎她许久！但她机智地没有答应，让这只色狼无处可色！



在红娆的白眼中，兰若勉强收回视线，开口就道：“郃寒他们还没来？”

“废话，他们要是在这你不早看见了？”红娆瞪大了美眸，以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什么眼神！强行搭讪，太差劲了！

兰若四下瞟了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怎么样？”红娆瞪着妩媚的眼睛，“情况我不都通过执法印传递给你们了吗？你是没接收到？”

“……收、收到了。”兰若低头挠了挠额头，扯了扯嘴角，这个女人真难对付。

红娆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么一个又美又飒的女人总在她面前犯蠢，魅力都散没了。



就在两个女人进行不可描述的胶着时，郃寒到了，他规矩地穿着披风式长袍，盯着贺里无虞看了一会，见她没有暴走的迹象才看向红娆，声音冷而沉，“情况怎么样？汇报。”

“暂时没有反抗的迹象，罗夜的同伙也没有出现。”红娆认真地汇报道。

兰若：“……”

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吗？？死神在上，为什么她的求爱之路如此艰难？



雾莎荷缈鸢垂下长睫，在被长发覆盖的右边太阳穴显现出一个复杂的共享之印，她通过共享之印将这里的情况分享给与她连接的幽灵部队成员，并吩咐她们快速移动，赶来待命。



远在巴尔斯布鲁教会之外的幽灵部队的几位成员的右边太阳穴同时亮起共享之印，目光停滞了一秒后接受到了来自女皇陛下的命令。



收到消息的加雅五人转头看向银修，等她下令。

银修对他们点了点头，并对不明所以看过来的凌又禾轻声解释道：“女皇陛下吩咐我们现在去巴尔斯布鲁教会的神遗之门旧址周围隐藏汇合。教会出现了装有费亚罗廉肉身的棺材，还有想要将其复活的教会成员。”



凌又禾红唇微张，震惊地看着她，“费亚罗廉的肉身怎么会出现在教会？它不应该已经在众神大战中毁灭了吗？”

“原因还不清楚，但从收到的消息来看事情确实是这样。这个发展我们也没有料到。”

幽灵部队的成员同样很震惊，竟然出现了一个想要复活费亚罗廉的疯子，而且还将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连他们都没有发现。

凌又禾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你们怎么接收到的女皇陛下的命令？”

“共享之印。”银修转头，将右边的雪发撩起，露出太阳穴处的金色的共享之印，“我们和女皇陛下之间由共享之印连接，女皇陛下的是主印，我们的是从印。”



凌又禾看着共享之印，愣愣地道：“为什么我没有？”

幽灵部队的人竟然和女皇陛下的关系如此亲近，拥有共享之印，凌又禾觉得有一点小小的受伤，两相比较，她似乎不能算女皇陛下的心腹。

银修看着她，安慰道：“不要觉得受伤，拥有共享之印的我们更像标准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是一种变相的强制束缚，但你不一样，你是从小陪着女皇陛下长大的人，你在她心中的分量肯定不单单是下属。”



凌又禾一下子豁然开朗，是她钻牛角尖了。她感激地朝银修笑了笑，“那我们马上去巴尔斯布鲁教会集合，你们带路。”



银修对幽灵部队的其他成员挥了挥手，声音沉稳道：“行动！”

她们这支精简的小队伍穿着统一的兜帽长袍，动作训练有素，行径路线高效而隐蔽。



巴尔斯布鲁教会的主入口，一道红色修长的身影站在紧闭的大门前，他抬手按住头上的宽檐礼帽，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没人，然后双腿发力，踏墙而上，从教会的外城墙上跃起，一手按住礼帽，一跃而下，红色的风衣下摆仿佛鹭鹫打开的翅膀，滑翔在空中。

“啪嗒——”

双腿屈膝，轻盈落地，红色的高跟靴与地面扣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什么人！？”守在门口的两位执法者执起手中的长剑，将锋利的剑尖对准这个男人。



“哎呀，失策，没想到里面有人。”男人轻叹了一声，直起膝盖缓缓站起来。他背对大门，直到站起来，两位守门执法者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高，快一米九了。

男人没有理会身后的喝止声，迈步向前。



“让你站住！”执法者严厉喝止，见对方充耳不闻他的命令，直接挥剑砍向男人的脖颈。



男人抬起脚后跟轻轻扣了一下地面，帽檐阴影下的薄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执法者不可思议地看着砍空的剑刃，背上渗出冷汗，他作为执法队的执法者，竟然连这个男人的衣袂都砍不到，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他们执法队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一天懈怠，这样刻苦磨炼的他们怎么会就这样输了？

“在你背后！！”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提醒的高喝，是他的搭档。

执法者单脚着力转身，长剑回砍，但那个男人再次消失了！

只有他和搭档两人相对挥空的长剑和彼此错愕的面孔。

这次那个男人又在哪里？

他看见搭档惊惧的瞳孔，在他背后！



“抱歉，我有急事，暂时先不陪你们玩了……”一声叹息从执法者背后传来，一只修长的手轻飘飘地搭在他肩膀，深紫色的能量从指尖蔓延到他身上，像一条条丑陋的疤痕攀爬上皮肤。

执法者紧接着像中毒一样，痉挛了几下软倒下去。



另一个执法者有些退缩，但还是冲了上来，举起剑朝男人头顶力劈而下，这是他的绝招——刚剑！

能完全震碎地面的剑技！



“嘣——咔咔咔——”

一道道裂痕自脚下蔓延，辐射状的破碎地面猛然下陷，地面扬起浓重的烟尘。硝烟过后，执法者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大！那个男人消失了！他刚刚的那一剑没有砍中那个男人吗？

一只轻飘飘搭上他肩膀的手解答了他内心的疑惑，“别找了，我在这。”

下一秒，执法者感觉全身被某种力量所禁锢，浑身失力，痉挛了几下便倒了下去。



男人杀了门口的守卫，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地上的两具尸体，鞋跟摩挲着地面，朝教会的建筑群内部而去。

等他走远，大门外又来了另外两个人。



夜休低了低下巴，架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向下滑了滑，目光从镜片上望出去，“门关了，我们是敲门还是直接进？”

律晋望向大门最高处，“直接进，省点时间。”

“没问题！”夜休呵呵一笑。

他们两人收到红娆的消息后，虽然从不同的方位出发，但有一段路分别选择了同样的就近路段，于是较早碰到了一起，最后相伴抵达。



两人屈膝下蹲跃起，双脚在墙上的石雕上借力不断攀升，到达顶端后一跃而下。



有两具尸体，还是执法者。

律晋表情严肃地蹲下来查看，两具尸体脸上有一道道深紫色的痕迹，仿佛沾染的诡异血迹，“你怎么看？”

夜休站在他旁边，弯下腰，双眸探究地眯起，“是黑暗能量的气息，看来罗夜的后援已经来了。我们快走！”

两人朝神遗之门拔足狂奔。



红娆，郃寒和兰若三人正在神遗之门前等待夜休和律晋的到来，他们准备等他们到了再动手。

集合了五位执法队队长的力量，即便中途出手时出现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应对。

但还没等来夜休和律晋，她们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郃寒抬手，四把薄刃从储物空咒里射出，‘笃笃笃’地插在男人的鞋尖，阻止了他的脚步，郃寒冷声道：“报上你的名字和身份。”

执法队的三人都不认识这个男人。



倚靠着石碑坐在草地上的贺里无虞抬眼，看见来人瞳孔一缩，是他！

她一瞬间只觉体内的疼痛更加剧烈了，这都是什么要命的缘分，自从遇到雾莎荷缈鸢后，所有的事情未免都太巧合了。

雾莎荷缈鸢站在距离她两米处，看见来人，目光沉淀得愈发深沉，他就是罗夜的支援？

而另一边，修女炎枼离战斗中心远远的，既不离开也不参与，只是观望。



来人正是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在棺藏遇到的‘王叔赫’！

当然，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真的王叔赫，而是个冒牌货。

此情此景，‘王叔赫’的出现，让雾莎荷缈鸢对他的真实身份无与伦比的在意！

这关乎到她的复仇！

如果真是这个男人，那他背后的势力与她前世的惨死都脱不了干系！



雾莎荷缈鸢不露声色地平复了一下愤怒的心情，似乎她的复仇牵扯出来的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个男人还和想要复活费亚罗廉的罗夜有关，所以他是罗夜背后的支援，或者说罗夜是在为他做事？

她看向罗夜，发现罗夜的目光在看见这个男人时兴奋地闪动了一下。

--------------------




第57章 默契


‘王叔赫’停下脚步，看着插在脚尖的四把薄刃，抬脚挑衅地将薄刃压弯。

他目光一扫，在人群中看见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个人，嘴角扯出一个做作的假笑，看似熟稔道：“女皇陛下，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之间真是有着一种奇妙的缘分。”



‘王叔赫’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但他心中其实有些无奈，原本他是要隐藏身份的，但今天这一趟又不得不来，即便会坐实‘假王叔赫’的事实，因为和他的身份比起来，费亚罗廉的棺材显然更重要。

想到好好的隐藏计划被破坏，‘王叔赫’不禁在心中痛骂枢天这个废物！

让他去调换棺藏的身份资料，结果伪装不当露出马脚，‘大人’派他去跟踪死神，结果他一路惹祸，净干蠢事，最后还把自己作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叔赫’的笑容闪过一丝狰狞，他抬手按住礼帽，下倾的帽檐遮住狠厉的眼神。

现在唯一让他心中略感平衡的是没有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此想来，他还是有底牌在身。



‘王叔赫’喊出的‘女皇陛下’就像一个讽刺，雾莎荷缈鸢对此表情很淡，没有开口回应。

两人之间这种别扭的关系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红娆侧头看着雾莎荷缈鸢，问道：“你认识他？”

雾莎荷缈鸢表情冷淡，“他在艾尔靳启国杀了人，还冒充我的城民，是艾尔靳启国的通缉犯，其真实身份不明，你们可以暂且叫他‘王叔赫’。”

她一张嘴，直接给这个男人扣上了好几顶大帽子，一下子让所有人警觉，不仅是杀人犯，通缉犯，还是冒名顶替犯，身份不明者，这几个身份一出，直接让‘王叔赫’被强制聚焦到众人的目光之下。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浮起同一个想法：这样危险的人必须抓住，或者杀掉！



‘王叔赫’危险地眯起眼睛，威胁道：“女皇陛下如此血口喷人不怕遭报应吗？”

“实话实说怎么会遭报应，倒是你，又是在我艾尔靳启国杀人，又是来这里参与费亚罗廉复活的阴谋，你到底是谁，什么身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雾莎荷缈鸢语气幽幽地道。

‘王叔赫’轻哼一声，眼中讥笑，“还能是什么身份？一个有点小爱好的无名小卒呗。”

“无名小卒可不会杀人，还企图复活费亚罗廉，你不会是想要更进一步的次神吧？”雾莎荷缈鸢意有所指地道，目光紧紧盯着他。

次神不主动展露身份，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雾莎荷缈鸢想要诈一诈他。

‘王叔赫’顿了一下，这个女人简直敏锐的可怕。他表情不变道：“次神我可高攀不起，我只是民间的有志之士而已。”

他说着故意瞟了眼罗夜，做出在意又克制的样子，只有同为人类才会这样在意，如果是次神才不会对使用后可以抛弃的人类如此在意。



但雾莎荷缈鸢没有上当，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次神，并且是与她较有‘历史渊源’的一位，她眯了眯眼睛，没有继续试探。

‘王叔赫’害怕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多，便不再言语，抬手释放出一团团深紫色的能量球，对在场的几个小分队扔了过去。



“是黑暗能量！小心沾染，快避开！”红娆大喊一声，脚尖踏地，快速左右闪躲。



这里只有死神和执法队队长可以免受黑暗能量侵害，其余人都无法幸免。



就在红娆开口提醒的时候，实力最强的执法队长们已经跃身闪避，反应较快的执法者也能快速跟上，但还是有人慢了一拍。

一个五人执法小队的成员躲闪不及，被黑暗能量兜头笼罩，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深紫色能量包裹、侵染，浑身抽动了几下，软倒在地，灵魂直接被拖入黑暗的深渊。

兰若看见有人被黑暗能量侵蚀，身形如利箭般快速窜了出去，手中的漆黑双剑连续挥动，所过之处红光闪动，被抛出来的深紫色能量球像一个个巨大的西瓜被红光上下左右来回地切割成碎片，在落地之前燃起火焰，焚烧殆尽。

另一边红娆配合出手，白色长鞭甩过，紫色圆球被冻结成低温晶体，然后片片碎裂。

所有能量球在眨眼间被快速消灭。

‘王叔赫’的表情一下子顿住，“你们是执法堂的队长……”他目光扫过红娆和兰若，“……你们是能让黑暗能量无效化的人。”

‘王叔赫’目光一沉，这次任务有难度了。

没想到教会竟然出动了这五位，真是失策。

长久的和平几乎让人忘了教会还存在着这样一支特殊而力量强大的队伍。

由此，‘王叔赫’他更是在心中大骂枢天这个蠢货和罗夜这个办事不利的东西！

如果没有他们搞出来的闇徒暴|乱，复活的事情就可以悄悄进行，直至最后的成功！现在却被这些人打乱了进程，破坏了计划！



‘王叔赫’心中戾气十足，抬起双臂，掌心朝下，绿色的草地上多处浮现深紫色的能量图案。图案呈同心圆状，一共三层，最外围两圈内径较窄，文字稀疏，最中间则是一个形体简单的几何形图案。



兰若面色冷淡，看着脚边出现的能量图案，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抬手挥出一剑，被红光击中的图案扭曲了一下，迅速恢复原状。

一击不成，她又接连劈出三剑，确定无法让它消失才停手。



“没用的，它还只是一个图案显形，不能算真的黑暗能量，我们的攻击对它无效。”红娆离兰若不远，向她这边走了几步，提醒道。

兰若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还好脾气地应了一声。她对红娆相当温柔，十分主动，但追求无果，红娆不和别人谈，也不和她谈。

显然，女人非常耐得住单身。

红娆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最后什么也没说。



从草地上的能量图案里凝聚出一团团深紫色的血肉，血肉挣扎蠕动，像一座小肉雕一样缓缓升起。

兰若不待它成型，‘唰唰唰’利落地三剑下去，红光爆闪，直接将蠕动的血肉扼杀在摇篮里，血肉燃烧消散后，图案也跟着消失。



红娆如法炮制，抢占先机压制能量的生长，手中白色长鞭甩过，空气发出爆裂声，周围温度骤降，白雾腾升，能量图案里的深紫色血肉一下子被冻结，寒气四溢地裂开，消散于无。



另一边，几个能量图案围绕着郃寒，他伸手对着波动的能量图案一按，单个巨型漆黑的空咒文字如一扇巨门‘砰砰砰’地轰然砸下！

在巨大的镇杀力量下，扭动的血肉马上爆开没了声息，底下的能量图案也随之消失。



‘王叔赫’释放出来的能量图案正在被她们快速消灭。



另一个方向，雾莎荷缈鸢那边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忍着体内疼痛的贺里无虞与镰刀一番控制权的博弈后，抬手抓住背后的镰刀，狠狠拉扯至身前，她将锋利的刀刃一个倒转，挥向雾莎荷缈鸢身边一个个即将成型的能量体，锋利的银光闪过，所有深紫色血肉彻底湮灭！



镰刀不情不愿地被|操使，如今感受到了原主人的气息，反抗得格外剧烈，但贺里无虞也不是吃素的，握拳狠狠地砸在镰刀身上，将它打得吱吱乱叫。

镰刀不服，巨大的獠牙一张一合，恐吓贺里无虞的同时还想吃了她，但挣扎一番还是下不了口。

它真正的主人还没苏醒，如果现在吞噬了唯一的寄宿体，它就又要被费亚罗廉王座的力量拉回去沉睡。

它死都不想沉睡，所以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寄宿体！

镰刀被贺里无虞彻底掣肘，十分委屈，但也只能愤愤地接受来自贺里无虞单方面的殴打和强迫。



黑暗能量一出，神遗之门前赫然变成了郃寒，兰若，红娆，贺里无虞和‘王叔赫’的战场，其余人实力有限，无法插手。

他们自觉地远离战场中心，退到一边。现在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己方最大的帮助。



所有释放出来的能量图案被几人全部消灭！



接连出手，连续被压制。

‘王叔赫’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这几个执法队长实在棘手，在没有费亚罗廉和七鬼神的压制下，她们的能力几乎可以说是另一种版本的‘七鬼神’，完全克制住了黑暗能量。



一声不吭待在囚禁之笼里的罗夜看着接连出手失败的支援者，表情立马灰败下来。

他原以为支援者能成功而轻松地将他救出，但来的却是一个处处被压制的人？这真的不是来送人头么？

罗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一边倒的战况，担心自己今天还能不能逃出去？



清理完战场的四人默契地从四个方向包抄而来，‘王叔赫’被围在中心，但并不慌张，抬手镇定地甩出黑暗能量凝聚的弧刃，以密集的数量打断四人联合的进攻，与四人缠斗在一起。



就在双方激战的时候，两道身影疾驰而来，加入她们的战斗，来者是夜休和律晋。

现在局面变成了六对一，对‘王叔赫’极其不利。

这时候的六人组出手都有所保留，但即便如此，也让‘王叔赫’觉得非常吃力，他胸有成竹的表情彻底垮塌，不得不承认这次行动他确实托大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王叔赫’的第二波援兵到了！



两个身高两米的光头男人如疾风般从街道上斜抄进草地，狂奔而来，周身气流横扫，绿茵草地被成片压倒。

两个光头男人长得一模一样，脸上和脑袋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可怕刺青，强壮的体格包裹在黑色的连体式长袍中。



看着急速而来的双胞胎男人，郃寒抬手一挥，大声吩咐道：“红娆和兰若，你们两个去迎击那对双胞胎！”

“是！”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从战斗圈脱身而出，挥动手中的兵器迎上两个光头男人。



兰若挥剑拦住右边的男人，漆黑的双剑砍出网般交织的红光，被阻拦的光头男人不得不停下迎击，他双拳交替打出一拳，紧握的拳头上包裹着黑芒覆盖的空咒文字，空咒密密麻麻，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男人打出的猛烈拳风直接将迎面而来的红芒全部崩飞！

兰若表情一凝，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空咒使用者，他的空咒力量能力显然比执法者成员更卓越，其中包含着力量能量的加持！

“红娆小心，他们的空咒中还有力量加成！”兰若第一时间将这个发现分享给红娆。



红娆睫毛一颤，高声道：“明白！”

她挥动白色长鞭，长鞭上的所有鳞片一下子全部扩张，长鞭所到之处白雾弥漫，周围的温度马上急剧降低，让人体活跃的肌肉和血液一下子收缩，行动出现短暂的滞后。

眼前的大片白雾成功干扰住双胞胎男人的视线，他们眯眼快速一扫，发现失去了目标，红娆和兰若的身影消失了。

两人张开大手挥走面前的冷雾，但勉强只拂开一丈，还是有大片的白雾包裹着他们，干扰他们的视线。



暂时失去攻击目标，两人改变对战策略，先进行防御。

两个双胞胎男人打开双臂，五指洞开向外一推，双手凭空一抓，一条条黑芒包裹的空咒从掌心蔓延开来，如游蛇般一圈圈环绕在他们周围保护他们。

双胞胎男人背靠背警觉地注意四周的动静，耳朵突然一动，有一道轻微的风声从上面传来，两人抬头一看，编织成网的红色攻击从天而降！



兰若的漆黑双剑在冷雾中滑过，剑锋劈出道道炙热的红芒，红芒搅碎冷雾，又蒸腾起热雾。

双胞胎眯眼一看，这次的红芒与之前的截然不同，里面蕴含道道空咒文字的身影，附加了一往无前的杀气，空咒文字中蕴含的强烈情绪让空气猛地一沉！

这是一片非常强大的攻击！

双胞胎思考的同时，身体也一起反应，强壮的手臂一下子紧绷，向上连续出拳，连成一片残影，强大的气劲震开热雾，拳风与红芒撞击在一起，这次却没有崩飞红芒！

双方的攻击僵持了一秒，不相上下，最后一起崩碎！



彼此都来不及惊讶，再次释放攻击。

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双方拼的就是手速，谁抢占先机谁就能获得赢面！

又是一片交织的红网兜头罩下，如炙烈烙铁的红刃这次抢先破开拳风，过高的温度让空气化烟旋转散开。

破开第一道拳风的红芒包裹热烫的温度笔直向下，直劈双胞胎的脑壳。靠的越近越能感受到红芒表面惊人的温度，双胞胎光滑的脑门已经冒起袅袅白烟，就像被煮熟了！头顶的刺青仿佛正被燃烧着，变得扭曲。



抵挡不成，双胞胎当机立断转身后退，保护他们的空咒跟随扩张，他们面对而立，双拳紧握，围绕着拳头表面悬浮旋转而出一串串空咒文字，它们变成手指般粗细，一路从手掌缠绕而上，最终环绕整条手臂。

他们举臂斜向上，力量竖推，动作快如闪电，空气现出残影，刚烈的拳风与逼射而来的红芒轰然碰撞，气流激荡！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个故意降低自身存在感，一直隐藏身形的红娆动了！

她趁着双胞胎的注意力都被兰若吸引的时刻突然出手，身形下压伏低，手中的白色长鞭甩出道道奇怪的轨迹，这些轨迹脱离鞭子却没有消散，最终合并成型，变成一个筒状束缚之笼。



“偷袭！”一个光头男人大喊一声，瞪大了眼睛！大意了！

他发现情势不好，强行扭转出拳的双臂，一个弯折，向斜下方打出了这一拳，剧烈的拳风打在眼前的白色轨迹上，在就在双方的攻击即将碰撞的时候，那些细长的白色轨迹竟然奇异地扭动了一下，宛如有生命般避开了刚烈的拳风！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光头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错失一击，再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条白色轨迹如绞缠的蛇，缠住光头男人出拳的一条手臂，白色轨迹不断收紧，狠狠地扎入肌肤，血珠溢出，再收紧扎入肌肉，霎时皮开肉绽，爆开朵朵血花。

“啊——！”

光头男人痛苦地大叫一声，疾步后退，却发现怎么都摆脱不了缠在手臂上的白色轨迹，它们越缠越紧，就要碰到他的骨头了。如果再不挣脱只怕他的臂骨都要被折断！

光头男人满头冷汗地望着远处的身影，没想到区区一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执法堂的队长们百年未出手，几乎被人遗忘，没想到她们拥有这样恐怖的实力！



“砰砰砰——！”

头顶也在这是响起一连串爆裂声，另一个光头男人独自抵挡兰若的攻击，拳风与红芒碰撞，双方同时崩裂！

但兰若作为诱饵成功吸引了双胞胎的注意力，给了红娆可乘之机。



双胞胎男人没有被红娆与兰若的攻势分开，他们仍旧默契联手，一方同时周旋于红娆和兰若之间，给另一方争取喘息的机会。

被白色轨迹缠身的光头男人朝右手的轨迹释放出一个环形空咒，空咒不断变细变薄，最后变得像刀片一样高速旋转切割，在他紧张的注视下，白色轨迹终于被切断，失去控制的白色轨迹从他右臂上脱落，但他的右手和手臂已经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右臂彻底废掉，右手无力再战！

好可怕的能力！

这些白色轨迹到底是什么？

废掉一条手臂的男人面色分外凝重，他们今天可能无法全身而退了……



另一个与红娆和兰若两人周旋的光头男人不敌对方的默契配合，不是被红娆扰乱阵脚，露出破绽让兰若偷袭得逞，就是被兰若打断节奏，被红娆一击得逞，他两条手臂的皮肤都被兰若的高温红芒烧成一片焦黑，皮肉虬扎，看上去十分可怕，空气中散开一股焦臭味。



红娆与兰若两人出手默契，双方一进一退，诱饵与进攻两种角色无缝衔接对调，令双胞胎应接不暇，每每他们渐入佳境被吸引注意力出手时，另一个人就会如幽灵般突然偷袭出手！



第二波救援被彻底拦下，‘王叔赫’见双胞胎支援自己无望，只能拼尽全力自救。

今天如果没有将费亚罗廉的棺材带回去，他就算逃脱教会的追杀也最终难逃一死，所以必须拼了！

亲身体会到教会的力量，‘王叔赫’后知后觉地觉得枢天也不是那么蠢，他死得也不冤……

背后一道死亡的气息袭来，‘王叔赫’一个狼狈的前滚翻才堪堪躲过，那把巨大的深紫色死神镰刀几乎擦着他的背划过！

贺里无虞这个女人，平常四不着六，看上去就是个没用的花瓶，但真正交手时才会发现她的身手真的很出色，战斗感极其灵敏，她的强大一部分来源于镰刀，但大部分来源于她自身！

枢天死在她手上真的不冤！



‘王叔赫’狼狈地双手一撑正要站起来，一个巨大的单体空咒文字从天而降！

他手忙脚乱地一个侧滚，原地被那个空咒砸出了一个凹坑！

不待他喘口气，‘咚咚咚’一片单体空咒文字如打地鼠般不断坠落，追着他砸！

‘王叔赫’只能疲于奔命，四处奔逃，但另一边又有阴魂不散的死神追着他砍，腰腹一侧被划开，鲜血如水般洒了一地，疼痛又加剧他体力的消耗。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得有来无回！

--------------------

感谢在2023-06-05 22:03:26~2023-06-07 23:1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诈


战斗渐渐白热化，郃寒与贺里无虞两人出手游刃有余，‘王叔赫’只能狼狈躲闪。

夜休和律晋跟着三人一起移动，但在发现局势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后渐渐收手，转换成己方‘护法’的角色，两人紧盯战况，保存实力，预防出手，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



‘王叔赫’被郃寒出神入化的单体空咒打得手忙脚乱，奔逃不及，心中极其憋屈，但更让他恼怒的是不论他如何躲避都摆脱不了郃寒‘打地鼠式的战斗方式’！他使出的所有黑暗能量都在碰到郃寒的攻击时如溅落的泥水般爆裂消失。

更更更可恶的是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死神，她总是摸着时机趁他不备出手，他身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都是这个该死的死神造成的！

该死的死神！冒牌货！破花瓶！

‘王叔赫’在心中发泄地大骂贺里无虞一通。



突然，一个巨大的空咒文字拐过一个弧形走位朝他砸来，他赶忙扭身避开，文字‘咚’地一声砸落，地面发出了微微颤抖，泥土和草皮一起倒掀飞起。

而‘王叔赫’躲避的这一脚极其倒霉地踩进一个向下的斜坡，伴随地面的震颤，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贺里无虞瞄准时机，手中的镰刀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锋利的弧刃横过‘王叔赫’脚边，带出一道刺目的血弧，微颤的血珠洒在草地上，从叶尖滑落。



“啊——！”

‘王叔赫’惨叫一声从斜坡上滚落。

‘王叔赫’一路顺着斜坡翻滚而下，最终停在平缓之处，他弓着腰，抱着双腿不断地来回翻滚，口中哀嚎着，“啊！我的脚！我的脚！”

‘王叔赫’的一只脚从脚踝处完全消失，断口处正不断‘汩汩’地涌出鲜血。

就在他坠落的起始高坡上，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靴的脚留在原地，筒靴被拦腰截断，脚踝处切口光滑平整，鲜血满溢，赫然是‘王叔赫’丢失的那一只脚。

他的一只脚被贺里无虞彻底砍断了！



另一边郃寒趁机欺身而上。

秉持趁他病要他命的精神，举臂一挥，一个巨大的文字快速坠落，重重地压在‘王叔赫’身上，将他背后的地面震得裂开，将‘王叔赫’压得死死不能动弹。

‘王叔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哀嚎不断，简直生不如死。

拥有黑暗能力的‘王叔赫’其实实力并不弱，但不巧的是他遇上了对黑暗能量攻击免疫的执法队队长，还是整整六个，所以不出意外他这次必死无疑。



全身被大大小小的空咒禁锢的罗夜看得一阵揪心，心中怒骂来得这些后援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一个个都打不过教会的执法者！简直是废物！

他扭头看了看背上的棺材，心中焦急，到底怎么才能带着这副棺材离开这个该死的包围圈？

他仰头打量着不断翻滚的束缚空咒，看着自己被死死束缚，无法动弹的双手，心中祈祷希望还有第三波后援来救他。



执法小队和炎枼躲在无法被战斗波及的地方，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型束缚空咒，他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控制罗夜，确保他无法逃脱。



郃寒看着被单体空咒彻底压制的‘王叔赫’，知道他已经无法造成威胁。他走到哀嚎的‘王叔赫’身边，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形状奇怪的黑色成像器。

成像器的上部分形像一个简易、不规则的螺旋，中间向下延伸出一个手柄，就像变形得十分扭曲的十字架，成像器的尺寸比一个成年人的手掌略大一些。



就在郃寒取出成像器的时候，贺里无虞也来到‘王叔赫’的身边，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成像器将‘王叔赫’的面容和形象记录了下来。

正在记录的郃寒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是因为职责在身，才需要记录与这次事件有关的所有信息，这样方便事后梳理、安排调查这一系列事件，至于这个死神……



贺里无虞也看了郃寒一眼，她是因为这个‘王叔赫’很可能与雾莎荷缈鸢有关，所以才要搜集他的信息，调查这次的人物和事件，至于这个执法者……

两人对望了一眼，意识到对方都是职责在身，不得不搜集、记录、调查，寻找真相，想到这，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



这时，在外围一直没有插手这次战斗的雾莎荷缈鸢也走了过来，她在两人的注视下，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成像器，将‘王叔赫’的面容记录下来。

贺里无虞知道她的想法，所以看她动作，没有阻止，她甚至还求表扬地扬了扬手中的成像器。雾莎荷缈鸢经过她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作安抚。

严肃沉稳的死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殷勤起来，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女人，像只无辜的大狗。



“你……”郃寒本想阻止雾莎荷缈鸢做记录，但转念一想这个‘王叔赫’在雾莎荷缈鸢的国家犯过不少罪，他的事情同属于艾尔靳启国的本国事务，作为艾尔靳启国女皇的雾莎荷缈鸢有资格获取相应的讯息，于是他马上闭嘴。



雾莎荷缈鸢收录了‘王叔赫’的人物信息后将成像器收了起来。

郃寒蹲在‘王叔赫’身边，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他，“接下来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乖乖配合或许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首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王叔赫’牙关紧咬，殷红的鲜血将他的齿关染得极其狰狞，宛如一只食人野兽，额头滑下大片大片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他暗暗积蓄黑暗能量治愈断掉的右脚，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黑暗能量每一次凝聚都被一股特别的力量抹除了。



郃寒盯着死不开口的‘王叔赫’，似乎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好心提醒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的黑暗能量明明能如闇徒一般可以重新生长出断肢，但这么久了你的脚还没有长出来？”他冰冷的声音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钻入‘王叔赫’的脑海，让他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地盯着郃寒近在咫尺而冰冷的俊脸。

“我们所有执法队长的能力都是黑暗能量的克星，所以你觉得你身上压着我的能力空咒还有恢复断肢的可能吗？”

郃寒轻飘飘的讽刺让‘王叔赫’全身发冷。

“别再做无用功的挣扎，老实交代你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你们的计划，这样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等着你的只有死亡的惩罚。”郃寒顶着一张毫无波动的脸威逼利诱道。



‘王叔赫’在骤然的惊恐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镇定下来，睨着郃寒轻嗤一声，语气鄙夷道：“饶我一命？你算什么东西也有本事饶我一命？”

对方嘲讽的态度让郃寒心中不悦，但他克制住怒气道：“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我当然能决定你的生死。”

‘王叔赫’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扭头不再理他，他身上的伤没有一处有愈合的迹象，一直在流血。



郃寒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决定等这里的战斗彻底结束后再带他回审讯室慢慢审问，他确定‘王叔赫’在他的力量压制下无法逃脱，于是站起来准备去另一边帮忙，这是雾莎荷缈鸢突然走近。

郃寒脚步一顿，不解地看着那个美得惊人的女人，她要干什么？



雾莎荷缈鸢停在‘王叔赫’的脑袋旁，蹲下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弯折着拖在草地上，乌黑的长发宛如瀑布垂落在身后，她垂着卷翘而浓密的睫毛，漆黑的眸子望着这个长相阴柔的男人。

雾莎荷缈鸢的靠近让‘王叔赫’浑身不自在，全身紧绷，心中掠过一丝慌乱，他眼珠子转动地看着她。



“还记得我吧？怎么，见到老熟人都不打声招呼吗？”雾莎荷缈鸢用只有‘王叔赫’一人能听见的声音笑意盈盈地故意道，漂亮的脸孔此刻就像一张淬毒的面具。

她从储物空咒里取出一副黑色的薄手套戴上，被紧薄的手套包裹的指尖轻轻按上‘王叔赫’的面孔。

‘王叔赫’感觉脸上传来一阵大力，脸孔被强行扳正，他不得不对上雾莎荷缈鸢的视线。



雾莎荷缈鸢语气温柔而危险，不急不缓道：“你们一直在监视贺里无虞的行动，所以当她前往赫托克城，在城主寿宴上遇到我，并且追逐我的时候你们就收到了消息，紧接着行动。你料想贺里无虞第一眼见到我会被我吸引，跟随我回国，但事发突然，贺里无虞没有随身携带棺材，但她为了追我，势必不愿离开，因此对棺材极其讲究的她一定会去艾尔靳启国的棺材店重新挑选一副用作休息，考虑到这点的你便把自己这颗棋子安置在了棺材店，利用我陪她一同前往的机会顺势监视我。但是我该说你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太愚蠢？竟然敢把你自己送到我眼皮子底下。”

雾莎荷缈鸢的话都是基于最近这一系列‘巧合’事件推测出来的，其实她前世的记忆中并没有‘王叔赫’的身影，她根本不知道那些藏在背后的‘老鼠’是谁，但这不妨碍在她敏锐的第七感的基础上半真半假，以假乱真地诈面前这个男人。



“你、你竟然都知道？！”‘王叔赫’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看穿了，亏他大费周章地设计、布置，这个女人理应不知道或者说应该没这么快意识到才对？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智慧？

她明明之前还在怀疑！！

--------------------

感谢在2023-06-07 23:10:28~2023-06-22 22:5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4906071 20瓶；月乌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上司与下属


郃寒顿了顿脚步，雾莎荷缈鸢的声音太轻听不清，考虑到她可能在询问‘王叔赫’在艾尔靳启国国内犯下的恶性事件，他不作停留地抬手招呼律晋和夜休两人去往别处支援。

他命令律晋和夜休帮助执法小队看管罗夜和死神棺材，自己则去支援红娆和兰若。



周围的闲杂人等都离开了，雾莎荷缈鸢讳莫如深地看着‘王叔赫’，面对‘王叔赫’的质问没有搭话。

她这样的反应落在‘王叔赫’眼里更是一种高傲默认的意思。



觉得自己中计的‘王叔赫’恼羞成怒，想到自己精心制定的计划一直在对方的预料之中，这个女人一直在暗中窥探他的谋划，在他沾沾自喜，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时候对方其实正躲在背后无情地嘲笑他。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让他看起来像个白痴，‘王叔赫’越想越愤怒，忍无可忍，怒火中烧，表情愈发狰狞。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今天的计划绝对可以成功，现在却面临失败，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女人的错！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做他们手中的棋子，乖乖地任他们摆布？！为什么她都已经灵魂转世了还要恢复前世的记忆来阻挠他们！



‘王叔赫’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到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身上。

他恶狠狠地瞪着雾莎荷缈鸢，恨极了她，张嘴破口大骂，“贱人！早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就应该在你恢复记忆的时候派人杀了你！这样你就不会出来阻碍我们的计划！”



雾莎荷缈鸢扬起红唇优雅一笑，默认了‘王叔赫’的指控，因为只有让他越失控，她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实则就在刚刚她又不经意地获得了一个讯息：原来他们连她恢复记忆的时间都能准确知道，所以有人在监视她吗？这些残存的次神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什么死盯着她和贺里无虞不放？



雾莎荷缈鸢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掐住‘王叔赫’的脖子，将他提来。

‘王叔赫’整个脖子连着脑袋一下子腾空，像鸡崽一样被轻松拎起，脖子以下的胸口和躯体却被沉重的单体空咒文字死死压住。



“你、你干什么？！”‘王叔赫’甩动脑袋，勉力挣扎。

雾莎荷缈鸢的手继续往上，捏住‘王叔赫’的下颚，让他口不能言，她侧头将红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你们要干什么？明明一开始是你们设计谋害残杀我，利用我和我的爱人，怎么现在还委屈上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过我不会杀你……”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下一句话却让‘王叔赫’浑身颤抖，“……我会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为前世对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你……”‘王叔赫’威胁的话刚要从齿关里溢出，就被雾莎荷缈鸢狠狠捏住了下巴，他后半句话只能咽进肚子里。

对上雾莎荷缈鸢冰冷的目光，‘王叔赫’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雾莎荷缈鸢轻蔑一笑，突然放开他，语气鄙夷地继续套话道：“像你这种坏事做尽的神……哦不对，现在只能叫次神，因为在众神大战之后所有幸存的神的能力都毫无缘由地流失掉了一部分，不得已只能降级。所以你是羞于自己的本名，才套用了我的一个凡人子民的名字‘王叔赫’？”

雾莎荷缈鸢的笑容极具讽刺，让‘王叔赫’看得十分刺眼。

“我呸！”‘王叔赫’冲雾莎荷缈鸢吐了一口腥咸的血水，骂道，“本燊宪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王叔赫’这么土的名字只属于那个凡人！你都知道本神是冒名顶替，还敢把这顶臭帽子扣在本神头上？雾莎荷缈鸢你这个贱人！”



雾莎荷缈鸢被骂了一通却是一点也不恼，甚至饶有兴味地勾了勾唇角，燊宪……原来这才是这个次神的名字，得到了他的名字，之后的事情调查起来也简单多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雾莎荷缈鸢希望他情绪越失控越好，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他才会透露更多的东西。

她饶有介是地摇了摇头，“燊宪这个名字和‘王叔赫’不相上下，都非常土，哪像我家爱人的名字叫‘贺里无虞’，一听就知道她又美又帅，放荡不羁，潇洒迷人……”

这女人竟然在严肃的关头泛起了花痴。

殊不知这是雾莎荷缈鸢故意的伪装。



燊宪对此毫不知情，以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她，“外界盛传你出色的美貌与智慧并存，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花痴，贺里无虞是个花瓶，你也是个花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亏我们得知你恢复记忆后还这么警惕，看来是我们太高估你了。”燊宪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轻蔑，明明是俘虏，却突然神情高傲起来，“想想也是，毕竟前世的你就被我们轻易拿下。当初我们以为你身上藏着拉斐尔圣石，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花样百出地折磨你，结果到最后都没有逼出你身上的的拉斐尔力量，你身上根本没有拉斐尔之瞳。”



雾莎荷缈鸢心中一颤，原来这就是她前世死亡的原因，听起来如此讽刺。

前世她在昏迷的情况下被囚禁，成为俘虏后甚至没有让她开口说一句话就戳瞎了她的眼睛，拔掉了她的舌头，接踵而至的是日日不休的鞭挞与折磨。



他们在逼她使出拉斐尔圣石的能力，但拉斐尔圣石根本不在她身上，她记得父王和母后将拉斐尔圣石交给了妹妹樱花，所以她前世所受的苦只是一场无妄之灾？又或者是父王和母后为了保护妹妹而声东击西的手段？自己成了保护妹妹的牺牲工具？



雾莎荷缈鸢蹙眉，当初日日垂死挣扎的痛再次涌上心头令她面色苍白，搅乱她的思绪。

她稳定情绪思索之后发现这个猜测不对，因为当初妹妹的身死在她之前，她根本没有机会救下妹妹，哪来的为她牺牲一说？

“当初你们杀了我妹妹，没有从她体内找到拉斐尔圣石，所以怀疑到了我身上，你们将我折磨至死就是为了一颗破石头！”

这是雾莎荷缈鸢的推测，她心中十分震惊愤怒，但说出来的话滴水不漏，似乎她才是掌控全局，知晓一切的那个人。



雾莎荷缈鸢看穿一切的态度和言语让燊宪觉得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谋划。

只是燊宪不知道的是雾莎荷缈鸢的胸有成竹只是她为了获取更多真相的伪装，事实是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成功，雾莎荷缈鸢调查到现在并没有获得有关当年多少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她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的。

但今天是个突破。



自恢复记忆之后，收效甚微的调查让雾莎荷缈鸢多次反省，痛定思痛，决定调整对敌策略，这次她主动布下陷阱，引诱对方入局。

这是一场从与贺里无虞在赫托克城的城主寿宴上相遇就已经开始的布局，她化被动为主动，诱敌深入，让他们亲口说出当初的真相。



当初伤害她，她的家人和爱人的那一批主谋如今还继续活跃着，这对一心想要报仇的雾莎荷缈鸢来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因为这样她就有机会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没错。”燊宪回忆起当年，怀念那时候意气风发的自己，打开了话匣子，“拉斐尔圣石只能寄宿在女性体内，排除你妹妹自然只有你。而且当时你在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皇室中地位很奇怪，虽然身为长女，却不是皇位继承人，反倒是你妹妹樱花公主是第一皇位继承人。我们得到了你妹妹融合了拉斐尔圣石的确切消息后，找准时机对她下手，但非常奇怪的是在我们逼出她体内的圣石后，圣石竟然消失了！

事后经过我们多方讨论，认为消失的拉斐尔圣石很可能是被人为的再次转移封印了，而那时候唯一可能被拉斐尔圣石寄宿的人只剩下樱花的姐姐，也就是你，但非常可惜，直到你死身上都没有显现出一丝圣石的力量，由此我们可以确定你不是拉斐尔圣石的寄宿者。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寻找遗落的两枚圣石。”



两枚？

雾莎荷缈鸢捕捉到了关键点，斟酌着讽刺道：“你们用尽手段，结果两枚圣石竟然一枚也没找到，这么倒霉，想必是神的惩罚吧。”



燊宪少有的沉默了一下，他现在落到这样的境地，听到雾莎荷缈鸢的这句话，一直坚定不移的信念突然开始松动，会不会真如雾莎荷缈鸢所说，这一切寻而不得的背后是惩罚？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找到圣石，而且行动频频失利？



燊宪嚣张的气焰没落下去，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他面对这场看不到结果的漫长行动也产生了质疑和厌倦，就在刚刚被雾莎荷缈鸢一语戳穿。

所谓的计划真的还有必要吗？

他看着自己被郃寒的力量完全压制，心中反抗与争斗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小，他承认他累了。



现在松懈的燊宪对雾莎荷缈鸢来说是最好获取信息的心理状态，他的防备几乎消散于无。



雾莎荷缈鸢乘胜追击，故意嗤笑一声，“另一颗圣石米迦勒就在毁灭的拉古斯王国皇室的子嗣中，但你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所以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总不会是一群白痴的无用功之旅吧？”

“你！”

女人的讽刺太具杀伤力，让燊宪差点提不上一口气，他没好气地瞪了雾莎荷缈鸢一眼，回忆道：“我们当然找到了拉古斯王国遗留的子嗣，那个人你也认识，”燊宪讳莫如深地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那个人就是泰德·克莱因。”



“泰德？！”雾莎荷缈鸢十分震惊，她前世是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长公主，在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陆军士官学校担任体能训练的老师，泰德·克莱因是她教导过的第三百一十五期的学生，因为本身奴隶的身份让泰德在学校里备受学生的嘲笑、歧视，但他本身的战斗实力非常强，出色的体能给雾莎荷缈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燊宪看着雾莎荷缈鸢惊讶的模样，仿佛体会到了一种击败她的快|感，他十分恶劣地笑了，“没想到吧，泰德·克莱因是那个早已灭亡的拉古斯王国的遗留王子，他的原名是巴鲁海特·提亚修·拉古斯。

其实我们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十分震惊。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是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陆军士官的米洛克理事长，他收养泰德就是因为他体内的米迦勒之瞳，阿亚纳米是继米洛克理事长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而我们是跟在阿亚纳米屁股后面知晓的这件事，不过我们隐藏的很好，直到众神大战，甚至是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听着燊宪的徐徐讲述，雾莎荷缈鸢震惊之后很快释然，因为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阿亚纳米当初一直针对泰德了，原来他是拥有米迦勒之瞳的拉古斯王子。

米迦勒之瞳封印着费亚罗廉的肉|体，而阿亚纳米正是费亚罗廉的转世。

这都是什么要命的缘分！



阿亚纳米，准确的说是费亚罗廉想要复活，当然不会放过封印着他的肉|体的泰德，但是在这一系列围绕费亚罗廉和两枚圣石的事件中，贺里无虞又充当了什么角色，为什么也牵连到了她？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连累到了她？

雾莎荷缈鸢看向站在她身后侧，一直静静聆听的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回应地微微一笑，这个在任何人眼中都四不着六的死神其实十分沉稳，她听到了当初的一些秘密，却连表情都没变。



燊宪却是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目光滴溜溜地在贺里无虞身上打转，转头对雾莎荷缈鸢道：“任务失败的我必死无疑，在死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吧，你一定会大吃一惊。”他说着，似乎已经想象到雾莎荷缈鸢的表情，竟然恶劣地笑起来。

这个男人不再伪装‘王叔赫’后，露出了属于燊宪的本性。



“哦？能让我大吃一惊的事情可不多，你想告诉我什么？”雾莎荷缈鸢不为所动，心中其实已经在暗暗猜测，到底他们还藏着什么事情。

“你知道贺里无虞的身份吗？”燊宪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经他提醒，雾莎荷缈鸢回想当初，发现还真不知道贺里无虞的身份。



前世的贺里无虞是她作为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长公主身份下的一位下属，是她所有部下之中身份最低贱的守护奴隶。

所谓奴隶是人类社会中最低贱的等级，她们相当于物品，拥有所属权，没有人权，她们必须听令于自己的主人，没有主人的带领不可以擅自进入商店购买消费，即便她们进去也不会有人卖给她们任何东西，离开主人的她们会被活活饿死。

地位比狗还不如。

这就是贺里无虞前世的身份。



雾莎荷缈鸢还记得自己翻开贺里无虞的身份信息表时，上面除了名字，性别和年龄，其余都是空白，甚至连出生地都是未知。

雾莎荷缈鸢越想越疑惑，难道燊宪知道贺里无虞的真实身份？



“哈哈哈哈！”燊宪得逞地大笑，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直接把雾莎荷缈鸢问懵了。

燊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另一边的对战中心，双胞胎已经体力不支，但他们仍死死咬牙，苦苦支撑着。

--------------------

感谢在2023-06-22 22:51:33~2023-06-24 16:1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灭口


雾莎荷缈鸢看了贺里无虞一眼，“她的身份不重要，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爱人。”

“你可真深情！”燊宪吐出一口血，讽刺道，“你不在意，人家可不见得不在意。”

他说着看向贺里无虞，染血的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真要说起来，你们可是仇人关系，雾莎荷缈鸢可以算是你的杀父仇人。”

燊宪看戏不嫌事大，一直在挑拨两人的关系。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死前只想把这潭水搅得越混越好。



贺里无虞紧紧地眯起了眼睛，她没有记忆，因此对燊宪的说法没有感觉，她第一反应认为燊宪说的不是真的，但思考之后又认为就算是真的，她也对雾莎荷缈鸢兴不起讨厌的念头。

原因之一可能是雾莎荷缈鸢的美色在作祟，原因之二是她真的很喜欢雾莎荷缈鸢，如果两人能一起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变相的说，她是个胸无大志，对人世间的多数事情都不在意的人。



雾莎荷缈鸢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这不可能，杀父仇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一直在瞒着你们，当初参与、知晓这件事的有你父皇，米洛克理事长和阿亚纳米。”燊宪表情讽刺地看着她，声音不复之前的高昂，伤口得不到治疗的他伴随体内血液的不断流失，生命力也在逝去。



雾莎荷缈鸢不想在没有记忆的贺里无虞面前曝光她前世的奴隶身份，但又想知道燊宪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斟酌道：“据我所知，贺里无虞的身份非常普通，根本引起不了我父皇的关注，他没有必要针对她，更谈何杀父这样的行为？”

“那如果我告诉你有这样一个理由呢？”

“什么理由？”

太荒唐了，雾莎荷缈鸢难以相信。

“你知道毁灭的拉古斯王国是谁造成的吗？”

雾莎荷缈鸢沉默了一瞬，这个她确实知道。



“当初带队毁灭拉古斯王国的正是阿亚纳米，而下达这个命令的正是你的父皇——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国王！”



千年前，大陆上存在着两大相互制衡的强大帝国，它们分别是拉古斯王国和巴尔斯布鲁克帝国，两个国家各拥有一块圣石，米迦勒之瞳和拉斐尔之瞳。

圣石的力量无匹强大，传说拥有圣石就能拥有统一大陆的力量。



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国王狼子野心，在维持了多年的和平外交之后，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野心，他想要获得另外一颗圣石，一统天下。因此编造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骗了全天下的人民，发动了战争。

战争极其惨烈，死伤无数，帝国军的铁蹄所过之处伏尸千里，血流成河。

在阿亚纳米的带领下，这一场旷世之战最终获得胜利，拉古斯王国彻底毁灭，所有皇室成员均被抹杀，但他们心心念念的圣石米迦勒之瞳也在那场战争中消失了。

战争之后的多年，巴尔斯布鲁克帝国一直在寻找那枚失落的米迦勒之瞳。



燊宪讳莫如深地看着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爆出了另一个惊天秘密，“贺里无虞与泰德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什么！？”

雾莎荷缈鸢镇定的表情再也无法维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贺里无虞竟然是拉古斯王国遗落在外的长公主！



“如果说发现泰德是拉古斯王国的王子让我们震惊又释怀，那么知晓贺里无虞的身份的时候我们只剩下震惊。”燊宪语气有些感慨，这个结果是谁都没料到的。



如此说来，她还真是贺里无虞的杀父仇人，雾莎荷缈鸢心中动摇，不可置信地看向贺里无虞，想看又不敢看。

贺里无虞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声音十分平静地安慰道：“不管他说的是否是事实，我还是很喜欢你，非常喜欢，我现在唯一的念想除了和你一起幸福的生活别无他求。即便有一天……”

她想说即便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这种感情也不会变。

因为她找寻记忆并不是为了延续以前的执念和仇恨，而是想获得了解、正视真相之后的释怀，然后重新出发，迈向全新的生活，她对雾莎荷缈鸢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即便我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我也不会钻牛角尖，我找寻记忆是为了更好地迎接和你在一起的新生活，而不是为了继续以前的恩怨。”



既然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无法改变、求而不得的过去的痛苦呢？

贺里无虞不想，她十分确定即便自己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再去计较。



雾莎荷缈鸢感动地看着她，踮脚仰头映上了她的红唇，情不自禁地告白道：“贺，我爱你。”

贺里无虞只觉天旋地转，沉溺其中。

恋爱脑实锤！

没有什么事是雾莎荷缈鸢一个吻搞不定的，一个吻不行那就两个吻，如果再多的吻不行那就进行有爱的床上运动……

以爱治愈心灵！

当然一定要是软软的，香香的，暖暖的爱才行！



燊宪的表情先是嘲讽再是鄙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真以为相爱就能解决一切？两个恋爱脑白痴！”



一吻结束，贺里无虞感觉自己晕乎乎的，雾莎荷缈鸢实在太温柔了，让她心都化了。



雾莎荷缈鸢知道贺里无虞的身份后，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一下子就推测出他们对贺里无虞的阴谋，“你们没有在泰德身上得到米迦勒之瞳，有我作为前车之鉴，怀疑米迦勒之瞳在拥有唯二拉古斯皇室血统并且还存活的贺里无虞身上，并且你们换了一种方式观测她，不再像对我那样折磨她，而是让她成为死神不断战斗，让她在危机中主动暴露出圣石的能力。

你们还将她用作你们计划的一部分，让她成为继费亚罗廉消亡后寄宿镰刀的容器。难为你们让我的爱人活了百年之久，如今看来你们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或许吧。”燊宪望着蓝天，感觉着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流逝，干涸的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但不一定，因为我们的……”

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深紫色的利刃拔地而起，穿透燊宪的躯体，断绝他的生机！



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两人扭头看向罗夜的方向，朝那边飞奔而去，同时对那边的人大声提醒道：“快逃！”

包围在罗夜身边的执法小队和炎枼突然感到一股惊人的气息，霎时全身汗毛倒立，恐惧至极但又死死迈不开双腿，他们只能惊恐地看着飞奔而来想要营救他们的雾莎荷缈鸢，贺里无虞，以及执法队的律晋和夜休。

但还是晚了一步！

从地面暴涨出来的黑暗能量刺毫不留情地穿透执法小队，炎枼，罗夜，奥普和卡奇的身体，鲜血如喷涌的井水流了满地，将草地染成一片血红，掉落在地的死神棺材被地面的黑暗能量吞噬。

黑暗能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吞噬了棺材后如潮水般退走，消失在地表。

四人的攻击全部挥空，一个人都没救下。

她们无措地赶到，不甘地看着鲜血横流的草地。



突来的变故谁都没有料到。



“死神棺材被夺走了！”夜休架起眼镜，恨恨地道。

“竟然如此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律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沉声道。他扭头看向另一边。

不光他们看护的人死了，连那对还在苦战的光头双胞胎也被突如其来的能量刺扎了个对穿。



“刚刚突然动手的应该是敌方的人吧，这么下血本，连自己的人都毫不犹豫地灭杀，就这么不想落在我们手里？他们到底是谁？”红娆看着横倒的双胞胎的尸体十分震惊，她无语扶额，“我们简直是白忙活一场。”

最冷静的当属队长郃寒，他快速反应过来，指挥着接下来的工作，“你们继续完成之前负责的任务，实时汇报任务情况，事情结束之后写一份总结报告给我。”

“是！”

各位队长领命，快速离开战场。

郃寒离开前看了眼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什么都没说。这两人不是他的属下，身份还特别，只要她们不做威胁教会和城市的事情，他就管不了。



这场仓促的战斗到头来收获最多的还是与教会最没有牵扯的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

两人面面相觑，神遗之门已经彻底破碎，她们无法进去查看，原本可以套取更多信息的俘虏也被彻底灭口。

教会已经没有待下去的意义。

但两人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继续留在这里。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回到十幕旅店结算退房。

贺里无虞看到前台服务员拉出来的账单，看到上面的金额脸都垮了下来，但下一秒一只纤纤玉手利落地抽走了她手中的账单，潇洒地付钱。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入赘艾尔靳启国皇室，已经是女皇的人了，她以后再也不用为金钱担忧了！

嫁给富婆的感觉真好！

吃软饭的死神笑开了花！



她们退完房重新回到教会，鉴于教会的三位大主教一死亡两关禁闭，她们手底下的主教也遭遇着和大主教一样的命运，教会的秩序出现了停摆。

但教会不可一日无掌势人，于是对政事管理较有天赋的红娆和兰若赶鸭子上架地暂时兼职了巴尔斯布鲁教会的临时大主教。

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在得到了两位临时大主教的应允后在教会空余的修女宿舍住了下来。



她们入住的理由十分具有说服力，让红娆和兰若无法拒绝。

雾莎荷缈鸢以燊宪是艾尔靳启国罪犯的理由，要求了解、参与这次与燊宪有关的教会事件的后续情况，包括之前的闇徒暴|乱的后续调查和汇报。



这个女人想要调查自家国家窜逃、犯事的罪犯，没毛病！



执法队行动十分高效，连续不眠不休的两天时间便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她们白天马不停蹄地全城排查闇徒和使役魔的身影，一经发现全部灭杀。

到了晚上，几位队长单独在不同的小黑屋里审讯教会的大主教，主教，大主教的修女助理以及与这些人有交集的教会工作人员。

他们交叉审问之后聚在一起开会商讨，最后汇总成完整的报告。



到第三天，所有结果都出来了。

调查的事实证明，贤畑大主教，安娜大主教以及他们手下的主教和修女助理对罗夜的叛变并不知情，他们是被无辜牵连的人，但他们同时受到处罚，因为他们身居要职却没有及时发现教会的叛徒，疏忽职守，工作不力，做一年的降薪处理和扣掉年终奖的惩罚。

事实摆在眼前，她们甘愿认罚。



罗夜死后，养殖人在执法队的严酷审讯下承认犯下的罪行。他在罗夜的授予下在贝角养殖蚕尸者和闇徒果实，以供他秘密使用。

他只和罗夜和手下的主教对接过，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但他猜测搞这个事情的不止罗夜。

对于这个猜测，执法队，安娜和贺里无虞她们也持相同态度。但第七区的线索已经断了，她们需要重新计划。



重获清白后的大主教，主教和修女助理重回岗位维持教会和城市的秩序，红娆和兰若也从堆成小山的文件中解脱出来。

接受临时大主教职务的红娆和兰若这两天吃喝工作同进同出，短短的两天时间却让她们一直没有进展的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因为工作中的兰若十分强势严肃，是平常与红娆相处时完全见不到的模样，红娆对这样的她十分心动，由此她异常费解为什么兰若明明是一个霸气十足的人，但以往一到她面前就完全没了气势？

那种温温柔柔，唯她是从的样子让她十分不喜，她喜欢霸气强势的人。

但那种样子只有兰若面对除她之外的人时才有，这次要不是任务过于繁杂沉重，不得不严肃，她也难以见到兰若的这一面。



今天是和大主教交接工作的日子，红娆和兰若完成工作交管手续后从办公室出来。

红娆第一个出来，她走到兰若的办公室前停下，思索一瞬决定等她，过了一会，兰若开门出来，原本严肃的面孔见到红娆，表情瞬间软化下来。

红娆只觉牙齿猛地一酸，抬手制止，“你等等！”

兰若表情一滞，不解道：“怎么了？”

红娆很是无语，“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你如果还想追我，就用前几天我们一起工作开会的样子和我相处，不然你一辈子都追不到我！”



“……”红娆的这番话让兰若震惊不已。

她如此数十年如一日不厌其烦地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追求，结果她的这种改变正是自己追求之人所讨厌的？

所以她的求爱之路为何如此坎坷的原因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兰若大感无语。

真是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不然她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她收起面具一样的温柔，恢复了本身的气质，不在喜欢的人面前故作温柔的她其实非常冷酷，别有魅力。

她对红娆发出绅士的邀请，“城市的筛查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我们一起去吧？”

红娆点头，“好。”

她看着兰若美丽而冷酷的样子心怦怦直跳，好帅！



得，这也是一个花痴！



同一时间，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受邀参加大主教和执法队长的会议。

会议决定教会事务暂由贤畑负责，安娜则带领自己的修女助理和雾莎荷缈鸢，贺里无虞一起前去第一区向神监局上报这次发生在第七区的联合事件。

至于执法队和队长们仍待在第七区，坚守和保护城市和教会不受外敌侵扰。



今天上午安娜和爱丽丝需要继续处理教会呈递上来的文件，吃过午饭留给她们一点整理的时间，下午四人一起向第一区出发！



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这次来第七区本就没带什么行李，她们没料到这次出来会遇上这么复杂的事情，吃完中饭的两人已经来到第七区城门外的公共停机坪。

两人都坐上了车，等着安娜和爱丽丝出来汇合。

雾莎荷缈鸢坐在后座上，整个人靠在贺里无虞的背上，双手环着她的腰。

贺里无虞拿着从城里出来时顺手买的地图，看了半天感叹道：“第一区离我们好远，我们从第七区出发要经过第六区，第五区，第四区，才能到达第一区。”

雾莎荷缈鸢的下巴靠在贺里无虞的肩膀上，“你之前工作的时候没去神监局汇报过工作情况吗？”

“没。一般哪需要我跑这么远去汇报，有事都是他们来找我。”贺里无虞眨了眨长眸，回忆道，“我第一次到你皇宫的时候来找我的原十七，工作上的问题一般都是他来找我。”

“那人家还真辛苦。”雾莎荷缈鸢这句话绝对是发自肺腑，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个原十七这么抓狂了，大半夜赶这么长的路，任谁都要抓狂。

贺里无虞对除了雾莎荷缈鸢之外的人都不以为意，淡道：“还行吧。”

雾莎荷缈鸢：“……”

苍天在上，可怜的原十七！



她们说着话，远处飞来一架金色耀眼的Hawkzile飞行器，坐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安娜，爱丽丝抱着她的腰坐在后座上，探出一个脑袋。

贺里无虞看着那架金光闪闪的飞行器，嘴角抽搐，“好骚包的女人！”



安娜和爱丽丝戴着防风镜，飞到近前在空中朝两人挥了挥手，安娜在风中朝她们大喊，“跟着我走！我们先去第七区最北的都市利亚的港口，通过那边的桥去东边的第六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戴上透明的防风镜，贺里无虞操控飞行器升空，紧紧跟在安娜身后。

巴尔斯布鲁教会在她们身后越离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漆黑的小点消失不见。

--------------------

感谢在2023-06-24 16:14:18~2023-06-29 18:5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15瓶；eleven 10瓶；shuying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三卷 复坎空陆






第61章 利亚


飞在前面的金色Hawkzile飞行器突然减速，安娜转头回望了一眼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操控飞行器加速与她并排而行，大声询问道：“怎么慢下来了？”

安娜伸手往前一指，高空飞行的她为了让对方听见只能大声说话，“前面那座就是连接第七区和第六区的桥！”

贺里无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条极为宽阔能容纳数量马车并行的跨海大桥，说是大桥其实当人站在桥上的体验感和尺度惊人的道路是完全一样的。

安娜又向斜向下方一指，继续道：“那里就是第七区的最北都市利亚！”

“了解！”贺里无虞迎着风，大声回道。

安娜给贺里无虞指完路，再次提速飞到前面领路，并且下潜降低了高度，贺里无虞操控飞行器紧随其后。



一堵堵高大沉重的石墙分隔出数十个宽敞的通行入口，通行入口顶部以石墙为支撑，架着一片巨大的网状屋盖。

这就是港口城市利亚造型独特的城门。

一金一黑两辆Hawkzile飞行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高空快速下潜窜入通行入口。

她们操控飞行器悬浮在距离地表不到一米的高度进入城门。穿出城门，两边是拿着交通指挥旗正在指挥交通的修理工。

修理工有男有女，她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连体工装服，双手戴着手套，头上戴着‘HZL’标志的工作帽。



第七区港口城市利亚的城市结构与设计非常特别，和其余城市都不一样，它的城市入口区域是唯一一个与交通整备工厂结合的设计。

所有进出城市的交通座驾都可以在这里的整备工厂修理、保养，更换零部件，同时这里也是一个大型交通停放点。

远处还有联合整备工厂出资建设的公共飞行器租借处。



一个盘着头发的女性修理工对安娜和贺里无虞挥动着手中的指挥旗，示意她们降落。

贺里无虞和安娜将飞行器停到相应的站点，青春洋溢的女性修理工朝她们跑来，伸手抬了抬帽檐，热情道：“欢迎城外的朋友，请问两位的飞行器需要维修保养吗？”

贺里无虞抬手将防风镜架在额头，蓬松柔软的金色的长发被撩起，她帅气而美丽地微微一笑，刚想说‘不用’，但坐在她身后的雾莎荷缈鸢抢先开口道：“那就麻烦了，两辆飞行器都保养一下，我们接下来有一场长途旅行。”

“……”贺里无虞立即闭上嘴巴，她本来还想省点钱不检查了，但老婆的意志大过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为二十四孝好老婆，她是绝对不会拂了爱人的面子的。

“好的，没问题。两位下车后请将钥匙交给我。”修理工爽快应下。



雾莎荷缈鸢将防风镜架在头顶，双手扶着贺里无虞的肩膀下车，等她下车后贺里无虞跟着下来，她将车钥匙抛给修理工，对方熟练地伸手接住。



另一边安娜和爱丽丝也从车上下来。

“喏，接着钥匙！”安娜帅气地将钥匙扔给修理工，带着爱丽丝走过来，一手叉腰道，“飞行器保养的收费标准是什么？”

修理工十分专业，一口说出这两辆飞行器的品牌，“深幽系列之ZTN1飞行器一套完整的保养流程下来总共需要十万金币，金色羽翼系列之SS007飞行器一套完整的保养流程下来的价格是五万金币。你们可以选择做全套，多项或者单项保养服务。”



考虑到接下来的路程很长，两辆飞行器的主人财大气粗，异口同声地选择，“那就做全套保养。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取车？”

“两个小时后来取。”

“没问题。”两辆飞行器的主人十分淡定。



一下子接到两个大单，修理工浑身充满干劲，她马上叫来手下赶紧干活。



相比淡定的雾莎荷缈鸢和安娜，她们的伴侣可不这么想。



爱丽丝将安娜拉到一边，小声道：“虽然我们这次是公事出行，所有费用都可以向教会财政部门报销，但我们刚出发就花了五万金币，这不太好吧。”

安娜眨着魅惑的眼睛，不解道：“怎么不好？如实上报就好了。”她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没事的，我们这趟出来的消费都是为了公事，教会会理解的！”

但教会这么穷真的能理解吗？

爱丽丝对此十分怀疑，不过她嗫嚅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教会就算再穷也应该不会赖账吧？爱丽丝侥幸地猜测着。



贺里无虞也暗戳戳地将女皇陛下请到了一边，悄咪咪地劝道：“全套保养流程的费用太贵了，要不我们改成单项吧？十万金币可以生活好久呢！”

她一个月工资才100金币！她要勒紧裤腰带做十年才能赚到这个数目！

美得如梦似幻的死神深知人间疾苦！

赚钱不易！要勤俭节约，好好做人！她要成为一个勤俭持家的贤惠老婆！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在心疼钱了，纤纤玉手抓过她的领子，用力一扯，贺里无虞毫无反抗地低头，嘴巴瞬时映上一个柔软的触感。

贺里无虞还在琢磨钱的心思瞬间被吸引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雾莎荷缈鸢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着，动人心魄，精致的面容让贺里无虞屏住了呼吸。

雾莎荷缈鸢移开红唇，目光勾引地看着她，诱惑道：“喜欢吗？”

“喜、喜欢……”贺里无虞腼腆又直白，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个女人就这样用如此狡诈的香吻堵住了穷神的嘴！



安娜和爱丽丝转头就看见这两人在不要脸的亲亲，保守的爱丽丝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亲亲实在太羞耻了，但她瞪大了妩媚的眸子看得目不转睛。

安娜觉得自己的魅力被这两个女人比了下去，于是转头就要去亲爱丽丝，但被爱丽丝娇羞地拒绝，于是心情更加郁闷。



春风得意的雾莎荷缈鸢俨然成了这次公事外出的决策者，她的声音沉稳而动听，“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周围看看吧，采购点食物和衣物。”

她和贺里无虞这趟出行没有带行李，主要是离开艾尔靳启国的时候就没有拿什么东西，现在刚好出去采购一下。

安娜和爱丽丝对视一眼，她们收拾了行李，但也要补充些食物，于是四人一拍即合一起逛起了街。



安娜抬手一指，继续担当向导的角色，“我们从这里穿过去，对面就有商店。”

贺里无虞边走边打量周围，她们刚刚停放飞行器的地方是一个半室外广场，广场地面画着各种提示标识，她们的飞行器刚刚停放的地方就是一个检查保养的分点。

她们走进一个通道，脚下是一条室内长廊，两边是正在忙碌的修理工。

安娜边走边介绍道：“这里是室内工厂，外面算是半室外。这里的街市与工厂结合，你们看那边，围绕着柱子开着一圈店铺，我们穿过这条通道到另一边的街道能看见更多的商店。”



她们走出室内通道来到另一边的街道，各种热闹的叫卖声，谈笑声音传入耳朵。

“哇，这里好热闹啊。”贺里无虞瞪大了眼睛，目不暇接地和雾莎荷缈鸢一起走入人群。



她们往前走，街道变得狭窄，上方搭建了尖翘的拱顶，两边站着一排排打扮相似的女人，浓妆艳抹，染着艳色指甲的长指夹着香烟吞云吐雾着，对路过的客人频抛媚眼，妩媚的眸子上下扫视着经过的人。

“这位妹妹，你长得可真美，要不要姐姐陪你喝酒谈天快乐快乐啊~”一个抽着香烟的成熟女人突然走出来拦住贺里无虞，她穿着黑色高开叉的深V长裙，盘着乌黑的头发，艳丽非常，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摸上了贺里无虞的背。



妹妹？

贺里无虞震惊，她看起来这么年幼吗？？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雾莎荷缈鸢惑人的眸子微微一眯，抬手将贺里无虞扯离了其他女人往她身上揩油的魔爪。

她们四个女人的长相、身材都极其出众，进入这条街后简直是羊入虎口，一路往前深受街边的女人的骚扰，好不容易摆脱了女人的骚扰，前方又是一群衣着暴露、搔首弄姿的男人。

四个女人：“……”

她们一路左冲右突终于冲出了男人的包围，街道再次变得宽阔，琳琅的店铺林立两边，行人拥挤来往。



一只白色的巨型兔子挤在人群之间，兔爪中抓着一把气球，贺里无虞经过她身边被它突兀地一把拽住。

事出突然，直接把没有防备的贺里无虞扯得一个踉跄，她的注意力正被两边新奇好玩的事物吸引压根没注意。她身子一歪，差点踩到雾莎荷缈鸢，她赶紧对女人道歉，“我没踩到你吧？”

雾莎荷缈鸢摇头，“没事。”

贺里无虞扭头，看见那只比她还高的‘兔子’的一只兔爪抓着她的手臂不放，“这只兔子，麻烦请您放手。”

‘兔子’不为所动。

这只兔子想干嘛？贺里无虞十分费解。里面应该是个人吧？

她另一只手臂也一紧，雾莎荷缈鸢拉着她另一条手臂，女人与‘兔子’对视一眼，空气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火药味，下一秒，贺里无虞感觉两边传来大力，自己正在被拉扯。

她一会被拉向左边，一会被拉向右边。

‘兔子’把她往左边拉，雾莎荷缈鸢把她往右边拉。

一人一兔充满竞争性地争夺着贺里无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里无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发生了争夺大战？而她还是被争夺的那个？



这时安娜和爱丽丝刚逛完一个小摊，扭头就看见一人一兔在拉扯那个金发死神，她们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

“她们在干什么？街头表演？那个女人可是艾尔靳启国的女皇，现在竟然在跟一只‘兔子’当街争抢？颜面何存？”恕安娜一个正常人无法理解。

“不会是‘兔子’想要售卖气球给死神，但雾莎女士不让买吧？”爱丽丝猜测道。

安娜无语，“那女人那么有钱，还会不让她的宝贝疙瘩买一个气球？不可能！”想不明白的安娜甩了甩手，“哎，别管她们了，我们继续逛。”

“好。”



雾莎荷缈鸢觉得这只突然和她争抢贺里无虞的‘兔子’十分可疑，她打量着对方，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对方力气非常大，她无法一下子从‘兔子’手中扯走贺里无虞，她微微有些生气，高跟靴踩得咔咔作响，走到‘兔子’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直把‘兔子’的兔子头套扇得三百六十度转体三周半地旋转，把里面的人绕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女皇陛下霸气发言：“哪来的野兔子，敢和我抢女人？”

贺里无虞立马化为需要保护的小娇妻，双手抱着雾莎荷缈鸢的手臂，躲到她身后。

雾莎荷缈鸢拉着她，趁‘兔子’没有反应过来，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兔子’双手扶正歪斜的头套，甩了甩眩晕的脑袋，一双黑色玻璃珠般的大眼睛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手里抓着气球追了上去。



安娜和爱丽丝从一家烘焙店里出来，看见一只体型庞大的‘兔子’拨开人群冲了出去，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这不就是刚刚那只和贺里无虞她们拉扯的兔子吗？没想到体型这么大还能跑这么快？真是动若脱兔！”

爱丽丝额头拉下三条黑线，“‘动若脱兔’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她穿着白色的私服，贴身深V连体长裙，高耸而深邃的胸脯半遮半掩，十分性感，美得让安娜移不开眼。要知道教会的修女服都很保守，什么都不能露，难得爱丽丝出来穿私服，安娜才能见到如此美丽诱人的景色。

“怎么不是这样用？就是！”安娜仗着身高优势，抬手搭着爱丽丝的肩膀，低头就能看见爱丽丝胸前深邃的沟壑。

色狼！色狼色狼色狼！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抬手推开她的脸。

但安娜脸皮厚的很，张嘴咬她的手，把薄脸皮的爱丽丝闹了个大红脸，娇嗔道：“别闹，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难得出来，别破坏这么好的机会……”

安娜拥着她走向下一个店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约会。”爱丽丝细如蚊蝇而羞涩道。

安娜露出一个坏笑，疯狂散发熟女魅力，调笑道：“哦？约会呀？怪不得今天穿得这么漂亮。”

爱丽丝嗔了她一眼，“你不也是，不然穿得这么性感帅气干嘛？还是和我一个颜色的情侣装。你到底想不想约会？”

看着娇媚的爱丽丝，安娜彻底败下阵来，“想想想！我做梦都想！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她环着爱丽丝肩膀的手往下滑，滑过她柔韧的细腰，最后落在爱丽丝的翘臀上。

察觉到屁股上的咸猪手，爱丽丝在心里嗔骂了一声，但也没拒绝。

--------------------

女皇陛下霸总发言：@￥%&amp;#￥%…………

臣：惶恐！！！感谢在2023-06-29 18:58:34~2023-06-30 19:3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兔子


雾莎荷缈鸢拉着贺里无虞跑出一段距离后，躲在一个小摊旁往回打量，扫视一圈发现没有那只大白兔，贺里无虞松了口气，“应该是甩掉它了。”

雾莎荷缈鸢扭头看着她，“那只‘兔子’你认识吗？”

贺里无虞摇头，“不认识。”她想了想道，“会不会是恶作剧？这些玩偶不都会逗小孩和大人么？”

“它那种行为也称得上恶作剧么？骚扰还差不多。正常人哪会对陌生人做出这么突兀的动作？就算是人形玩偶也太过分了。”雾莎荷缈鸢不赞同道。

“也是，那我们离它远点，避开就行了，反正再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贺里无虞对那只‘兔子’留了个心眼，但并不是很在意。

雾莎荷缈鸢点了点头，指了指隔壁，“隔壁正好是食品商店，我们进去补充点粮食。”

“好。”



两人在食品商店逛了一圈，走出店门的时候贺里无虞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甜筒，上面还有一颗红色的水果爱心，走在她旁边的雾莎荷缈鸢手里俨然也拿着一个粉色甜筒，上面有一个粉色爱心。

竟然是一对可爱的情侣甜筒……

两个成熟明艳的大美人拿着可爱的甜筒看起来十分违和，但又有点可爱。



雾莎荷缈鸢手拿着甜筒，低头咬下一个小尖尖，另一只手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臂，两人相携进入下一家店铺。

她们采购的食物分别收入各自的储物空咒，但因为储物空咒不能保鲜，所以她们采购的数量不大。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看，吃了不少看起来可爱，尝起来甜甜的东西。



经过小巷口，贺里无虞看见小巷里有人正在卖花，她伸手一指，“我们去那。”

不待女人反应，贺里无虞已经拉着雾莎荷缈鸢转进小巷，踏上室外台阶。

“恩？”正想继续往前走的雾莎荷缈鸢被贺里无虞一把拉走，整个人顺势慵懒地依进她怀里，声音软软地道，“去哪？”

“那里有人在卖花，我们去那看看。”贺里无虞兴致高涨地拉着雾莎荷缈鸢走到卖花小摊前，伸手一指，“老板，给我来十一枝红玫瑰。”



“好勒！”老板快速打量了她们一眼，看见依偎在贺里无虞怀中的大美人，心中了然，将十一枝玫瑰简约地包装了一下，递给贺里无虞，“十一枝红玫瑰，一共一百一十卡铜币。”

贺里无虞接过鲜花，付了钱后抬手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递到雾莎荷缈鸢面前，“送你。”

雾莎荷缈鸢离开她的怀抱，面对着她，接过她手中的鲜花，目光柔软而甜蜜。



就在小巷斜对角席地而坐着一个流浪音乐人，他抱着乐器拨动琴弦，美妙的音符倾泻而出。他抬眼看见一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正是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他吹了个口哨，指尖律动一变，应景地弹奏了一首旋律甜美的求爱曲子。



贺里无虞笑得眉眼弯弯，清透的蓝色瞳孔温柔地望着雾莎荷缈鸢，她表情十分认真专注，严肃道：“希望我能顺利入赘艾尔靳启国皇室，成为女皇陛下的二十四孝好老婆。”

“……”雾莎荷缈鸢呆愣了一瞬，她以为贺里无虞会对她说一些深情告白的话，实在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但下一秒她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出声。

她伸手捏了捏贺里无虞柔软的耳朵，“那看你表现喽~”

贺里无虞一把将她抱住，脸蛋埋在她白皙的颈边，深吸一口她身上迷人的香味，红唇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女人白嫩的耳廓，告白道：“雾莎，我爱你。”

“……”雾莎荷缈鸢的心脏重重一跳，双手搂着贺里无虞的脖子，目光湿润而柔软，“贺，我也爱你。”



一阵风吹过，带起两人交缠的衣袂，黑色与金色的长发如丝绸般交织在一起。



两人互诉衷肠后离开小巷，临走前雾莎荷缈鸢还赏了流浪音乐人一个金币。

她们走出小巷，走进另一条小街，街边的小公园种着盛开粉色花瓣的景观树，贺里无虞走过去折了一小枝送给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看着手中的花枝，笑意盛开，眼前这样的场景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人心动。



这时，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突然走过来，面对这样温馨感人的场景狐疑地眯起眼睛，拍了拍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不明所以地转身，绅士道：“这位阿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阿姨？

中年妇女生气地叉腰！她伸手一指雾莎荷缈鸢手里的花枝，“这是你折的？”

“啊……”贺里无虞挠了挠后脑勺，眼下的情况不知该不该承认。

胖阿姨抬手一指景观树上挂着的牌子，上面醒目地写着‘禁止攀折！！！’

三个感叹号，威力十分惊人！



贺里无虞石化在原地，在胖阿姨的目光中僵硬而绅士地笑了笑，然后闪电般地拉起雾莎荷缈鸢的手转身就跑。

“竟然逃跑，你这丫头损坏公物，赔钱！赔钱！！！”

胖阿姨虽然嗓门震天，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太胖了，跑不动，累！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就像两个做坏事逃跑的顽劣孩子，一路穿过人群跑到看不见那个胖阿姨才停下。

雾莎荷缈鸢‘噗嗤’一声笑倒在贺里无虞怀里，“哈哈哈，好好玩……”

转世的她自恢复记忆后一直严于律己，似弦紧绷，也只有在贺里无虞面前她才能恢复真实的自己。

贺里无虞嘴角勾着宠溺的笑，将她抱在怀里。

她看得出雾莎荷缈鸢与燊宪交谈后，心头压着沉甸甸的心事，所以想趁这次公事出行的机会，顺便带她散散心，逗逗她，让她不要太累。



“我们去内街看看。”

两人走上台阶，进入一个拱形门洞入口。

“啪嗒啪嗒……”

几个包装袋滚到贺里无虞脚下，一个男人冲过来扑在地上，一边朝贺里无虞说着‘抱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没关系。”贺里无虞低头看见男人的脖颈里戴着一个颈环，颈环的样式非常特别，并不是装饰性的项圈，而是……上面有字？

贺里无虞弯下腰，将上面的字看得更清楚，上面写着‘XXX奴隶’的字样。

奴隶？

突然，贺里无虞的脑海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破碎而模糊的画面随之涌现，撑满她的视线。

……



黑色的军装，暗金色封边，一个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军人站在一个奴隶商人面前，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指，“这个奴隶我们要了。”

他指着的正是年幼的贺里无虞。

奴隶商人收了钱，一脸谄媚地将贺里无虞送到军人背后的奴隶队伍之中。



年幼的贺里无虞脖子上戴着奴隶颈环，双手双脚分别戴着沉重的镣铐，排在奴隶队伍的队末赤脚往前走，走着走着，她趁军人不注意转身冲进人群。

她一边跑一边看着周围冷漠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大路，方便身后追赶的军人更快地将她抓住。

被抓住的贺里无虞挨了一顿狠辣的鞭子，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然后被无情地踹回了队伍。在她周围是瘦骨嶙峋的奴隶们麻木的眼神。

逃不掉的她只能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画面一转，鼻尖充斥着熏天的血腥臭气，她低头一看，自己浑身浴血，脚下是堆积成山的尸海。

她双手握着鲜血染红的锋利刺刀，冷酷而迷茫地环顾四周，她被军人带走之后成了战斗奴隶，每天不停地训练战斗，跟随军队征战杀戮。

她杀了太多的人，多到连和她一起出征的军人都以嫌恶而害怕的目光看着她，议论她。



虽然这样的奴隶生活让她更好地适应了奴隶的身份，但这些都是表象，她内心深处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而非是称作奴隶的商品。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大家都是人，却偏偏要将一部分人定义成商品一样的奴隶，还命令他们必须臣服于主人……



快速跳闪的画面让贺里无虞双眸瞠大，血丝满布，精神与情绪剧烈波动，全身迸射出一股可怕的戾气。

挽着她手臂的雾莎荷缈鸢察觉到她奇怪的状态，轻轻拍着她的脸，呼喊着她的名字。



沉浸在血腥暴戾记忆中的贺里无虞听见一个声音在焦急而温柔地呼唤她，声音愈来愈清晰，渐渐的一张绝美的面孔出现在她聚焦的视线中。

雾莎荷缈鸢正紧张地看着她。

贺里无虞收回理智，目光恢复清明，声音干涩道：“雾莎……”

“我在。”雾莎荷缈鸢担心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刚怎么了？突然叫你没有反应，身体一下子变得很僵硬……”她顿了顿，与其说是僵硬，不如说是条件反射的防备。

她知道贺里无虞百年前的身份，所以清楚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贺里无虞是巴尔斯布鲁克帝国从奴隶商人手中购买回来训练成战斗的奴隶，因为跟随军队出战的功绩太突出，实力太强悍，获得了竞选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长公主的守护奴隶的机会。

雾莎荷缈鸢仍旧记得当时获得竞争资格的十位超级战斗奴隶中不乏有体型是贺里无虞三倍的强悍对手，但即便这样，其余九位对手都被贺里无虞无情的抹杀。

这场选拔，雾莎荷缈鸢就在现场，贺里无虞死神般冷酷的身手令她印象深刻。

贺里无虞在成为她的守护奴隶之前，她就时常听闻有关她的事迹，大多是军人议论、歧视、造谣的声音。

因为她的奴隶身份和与奴隶身份不符的超强实力，以及过于令人惊艳的容颜。



那时的贺里无虞由于实力过分强悍，作为战斗奴隶在无人撑腰的情况下被破格选拔进入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陆军士官学校学习。

当然，在学校学习期间她饱受贵族学生的歧视和嘲讽。

她的人生经历几乎与她的弟弟泰德一样，只是更加耀眼出色，并且发生的更早，所以后来泰德进入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陆军士官学校的时候两人没有遇到，因为那个时候贺里无虞早已离开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陆军士官学校，成为雾莎荷缈鸢的专属奴隶，与她相恋。



……

贺里无虞抓着雾莎荷缈鸢的手，眼睛里的红血丝快速退去，激烈的情绪平复下来，“刚刚有几个记忆碎片在我脑海中闪过。”

“你恢复记忆了？”雾莎荷缈鸢惊讶道。

贺里无虞微微摇了摇头，“只是几个片段，我看见自己被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人买回去训练成战斗奴隶，杀了很多人。”

她垂眸看着趴在地上捡东西的男人脖颈里的颈环，喃喃道：“我是个战斗奴隶……”

雾莎荷缈鸢一愣，“你记起自己的身份了？”

贺里无虞点了点头，她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没想到我其实是个战斗奴隶，多亏众神大战之后国家废除了奴隶制，不然即便活到百年之后的现在我仍然是个奴隶。”

雾莎荷缈鸢安慰地抚了抚她的手臂，“你还记得别的事情吗？有沉睡的记忆吗？”

“没有。”贺里无虞可惜地摇了摇头，“应该是受了对应的刺激才恢复了这部分记忆。”

贺里无虞对自己战斗奴隶的身份略有惊讶，但很快就坦然接受了，因为即便以前她身为战斗奴隶时，不管被如何歧视，她始终坚信生而为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从来没有轻贱过自己。

雾莎荷缈鸢看着脚边的奴隶，若有所思。

贺里无虞消化恢复的一部分记忆后，对雾莎荷缈鸢点了点头，两人准备继续逛街。



这时，一条虎虎生风的长鞭朝她们甩来，‘啪’的一声抽在地上的奴隶背上，怒骂声随之而来，“你这个废物在干什么啊！”

皮鞭的力道之大，奴隶痛呼一声，手一抖，刚捡起的东西又掉在地上。

一个大腹便便的，衣着华贵的老头从人群里怒气冲冲地跑出来，手中的皮鞭一下一下地抽打在奴隶身上，奴隶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请您原谅’……



周围路过的人对此冷漠以待。



贺里无虞迈出的脚步一顿，实在看不下去，何必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自己的同胞呢。

她抬手攥住飞来的皮鞭，目光冷道：“够了，别打了。”

老头冲到贺里无虞面前，比贺里无虞矮了一个头不止，他呛声道：“关你什么事？快把我的鞭子放开！不然我找军人抓你！”

贺里无虞眉头一蹙，手上刚要用力却被雾莎荷缈鸢拦住，她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港口城市利亚的另一条产业链是奴隶生意，奴隶与奴隶主的关系在这里受到军方保护，我们尽量不要惹事。”

贺里无虞应声卸力，松开鞭子。

老头站在贺里无虞面前，两手叉腰，鼻孔朝天，对着比他高出两个头的贺里无虞嚣张地哼气。



贺里无虞看了眼缩在地上的奴隶，心中叹息一声，牵着雾莎荷缈鸢离开。



两人顺着窄街继续走，继续消磨时间。

雾莎荷缈鸢给贺里无虞买了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

贺里无虞拨开糖纸，将棒棒糖塞进嘴里，但刚刚的那一幕仍留在心头，“雾莎，奴隶制度不是已经废除了吗？怎么利亚这个城市还有这么嚣张的奴隶主，还做成了生意？”



雾莎荷缈鸢牵着她的手，娓娓道来，“奴隶制度的废除是建立在多数国家和重要城市一致同意的基础上，这意味着还有少数不赞同的国家和城市。虽然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废除了奴隶制度，但制度的废除只是表面形式，奴隶制度已经深入人心，没有明文规定的奴隶也只是变得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它改变不了人们内心根深蒂固的思维观念，一些贵族和富商还是习惯买卖驱使奴隶。有需求就有供应，尤其是在人口流动量庞大的港口城市，富人来往频繁，更是奴隶商人赚钱最好的场所，利亚就是一个繁华的港口城市，这里的奴隶生意自然热火朝天，形成了一整条产业链，并且受这里的军人保护，任何破坏这条暴利产业链的人都会被抓起来。”



贺里无虞不解，“为什么军人愿意保护这种剥削同类的生意？”

雾莎荷缈鸢挽着她的手臂，将脑袋靠在她肩上，“因为奴隶商人盈利的钱会做关系疏通‘送给’军人一部分，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送上门这样的好事谁能拒绝？”

“……”贺里无虞点了点头，确实，她作为打工神也为金钱折腰，更何况打工人？

就像罗夜说的，这个世界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变好，人还是一样的人。



雾莎荷缈鸢突然伸手扯了扯她，贺里无虞回过神来，顺着雾莎荷缈鸢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只骚扰过她的‘兔子’。

她们已经走出窄街，站在三岔路口，那只兔子正站在右边街道的人群里，定定地望着安娜和爱丽丝。

安娜和爱丽丝正站在一个摊位前挑选手工的小首饰，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朝她们步步靠近的‘兔子’。



“这只兔子好奇怪，之前拉着我，现在又好像瞄准了安娜她们，它想干嘛？”贺里无虞越看那只‘兔子’越觉得它行为诡异，对雾莎荷缈鸢道，“我们过去。”

两人穿过街道和人群，逆着人流靠近安娜和爱丽丝。



那只‘兔子’的注意力都在安娜和爱丽丝身上，没有发现悄悄跟踪的贺里无虞两人。

‘兔子’来到安娜身边，抬起兔爪，毛茸茸的兔爪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毫不犹豫地捅向安娜的脊背。



这是……对方派来灭口的？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和自己猜想的完全一样。

贺里无虞对此早有准备，抬手甩出一条细长的空咒。

空咒如游蛇般穿过人群，‘啪’的一声缠上‘兔子’毛茸茸的兔爪。

‘兔子’一惊，快速抬头，硕大而漆黑的玻璃眼珠望着对面的贺里无虞。



空咒文字里冰冷的杀气惊动了安娜和爱丽丝，她们双手交叉，条件反射地撑开一圈空咒防御，转身看见了一只巨大的‘兔子’！



‘兔子’手里举着一把锋利的刀，从刀的角度可以看得出它原本是要砍向安娜。

安娜只觉全身汗毛倒竖，刚刚有人竟然想趁机悄悄地干掉她？这是知道她要去神监局汇报教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来灭口了？

不论对方是谁，安娜都觉得他们的行动能力真的强，简直比打工人还勤快！



‘兔子’被空咒捆绑的手，从手臂开始释放出一圈红芒包裹的攻击型空咒，与贺里无虞的空咒撞在一起，双方的攻击一起破碎，‘兔子’趁机脱身。

它庞大的身体十分灵活地倒跃一步，与对方保持距离。



与此同时，安娜和爱丽丝也朝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方向跑去。



人群被小小的骚动吸引，朝这边看了过来。



‘兔子’缓冲似地倒退一步后，俯下上身，拨开人群朝贺里无虞她们冲了过来。

被撞得东倒西歪的人群不断发出“哎呦哎呦！”“兔子打人啦！”的哀嚎声。

贺里无虞拉着雾莎荷缈鸢转身就跑，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安娜和爱丽丝也跟着她们跑，‘兔子’则追着她们四人跑，这个场面十分滑稽。

--------------------

感谢在2023-06-30 19:31:05~2023-07-05 23:2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4906071 11瓶；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偷袭者


“啊啊啊啊——！兔子杀人啦！快叫军人过来抓兔子啊！”人群被撞得人仰马翻，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跑开，边跑边大声喊道。

“光天化日在城镇里拿刀杀人也太嚣张了吧？当军人是摆设吗？”躲在安全地方的城民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在上演的人兔追逐大战。



贺里无虞拉着雾莎荷缈鸢跑在最前头，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她快速衡量后拉着雾莎荷缈鸢跑进左边的通道，结果发现左边是一段不断向上延伸的室外大楼梯。

安娜和爱丽丝紧随而来，扭头看了她们一眼，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右边人群更热闹的平坦小巷，她们的身影眨眼就不见了。



贺里无虞转头，发现‘兔子’还没从后面的拐角处追上来，但应该也不远了，她们再跑向另一个方向躲藏时间肯定不够，于是她拉着雾莎荷缈鸢硬着头皮开始爬楼梯。

宽阔的楼梯上只有中间一排精致的路灯，其余毫无遮挡，视野相当开阔，上下人流这个时间也很少。

在这个没有藏身之处的大台阶上，如果她们不快点想办法躲起来，只怕又会被追上来的‘兔子’缠上。

两人身高腿长，跑得飞快，一口气上了十几级台阶到达了第一个休息平台，平台左右都有门洞，人流都很少，也是平坦通道。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一个看着左边，一个看着右边。

“去那边！”两人异口同声，只是她们拉着对方的手，一个往左跑，一个往右跑。

“宝贝，走这里！”贺里无虞发现雾莎荷缈鸢往另一个方向跑，当机立断一个大踏步回身，双手搂住雾莎荷缈鸢的纤腰直接将她抱走。



“噢。”雾莎荷缈鸢惊呼一声，在慌乱中双手环上贺里无虞的脖子，丰盈的双腿缠上她的腰，靠在她肩上顺从地被她抱走。

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闪入左边的空中走廊，走廊连着多条走廊，一个个拱形门洞像无数的转生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两人在门洞里穿梭，跑过一条条走廊，最后躲进一个死胡同尽头侧墙内凹的空间里。

空间狭小，刚好能遮挡抱在一起的两人。

“嘘！”贺里无虞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间示意雾莎荷缈鸢不要说话，但雾莎荷缈鸢不受控制地轻哼一声，眸光水润，然后嗔怪地看了贺里无虞一眼，抿住红艳的软唇依在她怀里，脑袋软软地搁在她肩膀。

贺里无虞低头看着她，用眼神询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她刚刚没控制好力道伤到她了？贺里无虞疑惑地想。



雾莎荷缈鸢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眨了眨卷翘的睫毛，看着她不说话。

其实是贺里无虞的手用托住了她的臀部，刚刚在跑动中又蹭到了那条缝。

雾莎荷缈鸢强烈怀疑这个总是装无辜装可爱的家伙是故意的，但看她的表情实在太天真，明显没察觉。

雾莎荷缈鸢在心中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表示没事。她对贺里无虞的宠溺天地可鉴。



贺里无虞狐疑地看着她，躲在看不见的阴影里思索着雾莎荷缈鸢为什么会这样，她拖着女人丰臀的手不自觉地抚摸摩挲着，酥麻的触感惹得雾莎荷缈鸢丰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沁出水来。

贺里无虞的眸光不自觉加深，手上的动作克制地停下，但心中还是痒痒地想动，不过她在脑海中挣扎了一会还是绅士的没有继续动。

光天化日，实在有伤风化。

但她托着雾莎荷缈鸢臀部的手往上挪了挪，直接一把抓住了女人柔软的翘臀。

雾莎荷缈鸢闷哼一声，强烈怀疑这个家伙是故意的，但她对此放任，只要是贺里无虞想要的，没有她不能给的。



两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可闻，贺里无虞禁不住诱惑低头亲了亲雾莎荷缈鸢的耳朵，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嘴唇……

湿热的吻一路往下，雾莎荷缈鸢动情地扬起白皙的天鹅颈，偏头让贺里无虞亲吻，两人急促的气息交缠，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雾莎荷缈鸢闭着眼睛仰着头，乌黑的大波浪长发瀑布般垂落在身后，脖颈和胸口处是贺里无虞湿热缠绵的热吻，勾动着雾莎荷缈鸢内心深处的欲望。



贺里无虞的吻越来越往下，雾莎荷缈鸢的领口也被扯得越来越大，臀部的揉捏直击心脏，就在贺里无虞沉醉时，一丝危机感掠过她脑海。

她快速抬头，一手轻而快地拉起雾莎荷缈鸢的领子，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出去，看见对面高处的门洞连廊上有一个黑漆漆的炮口正对着她们。

有人准备暗处偷袭，目标是她们！



贺里无虞抱着没回过神来的雾莎荷缈鸢从躲藏的地方快速冲了出去，就在她们前脚离开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原本躲藏的位置被炸成了一个大窟窿。

一瞬间碎石激射，硝烟四起。

贺里无虞一手抱着雾莎荷缈鸢，一手在身前撑起一个环形的攻击型空咒进行防御。

空咒文字膨胀放大，每一个都仿佛是形状奇怪而厚重的文字盾牌，它们呈弧形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包裹，抵消掉四散开来的能量冲击。



雾莎荷缈鸢微微眯起湿气氤氲的美眸，朝武器发射而来的方向望去。

几个梳着飞机头，穿着相同款式长袍，打扮几乎一样的人站在高处的长廊上，其中一个人拿着望远镜在硝烟中继续寻找她们的身影。

就在她看见他们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她们。

“在那！在那！”手拿望远镜的人朝贺里无虞一指，催促道，“快快快！再来一炮！把她们炸上天！”



贺里无虞心中疑惑，她们才刚落脚港口城市利亚不到一个小时，怎么会接二连三有人来找她们麻烦？

如果之前的‘兔子’是死去的燊宪那边的人派来阻碍她们去神监局汇报这次的教会事件，那眼前这批人又是受谁的指使来找她们的麻烦？

贺里无虞虽然疑惑，但出手毫不马虎，朝迎面而来的能量炮，弹射出一束笔直的攻击型空咒，空咒末端在碰到能量球的瞬间如獠牙般迅速张开再合拢，一下子把能量球包裹起来，然后在贺里无虞的操控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高处的甲装军用武器和人扔了过去。



“卑鄙卑鄙卑鄙！竟然敢扔回来！快快快！闪开闪开！”

几个飞机头的男人没跑出没几米，身后的甲装军用武器就在‘轰隆’一声巨响中化为了灰烬。

猛烈的能量冲击将飞机头们掀翻在地。

“咳咳……”他们抬手挥走眼前的烟尘，眯着眼睛咳嗽。

他们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抱怨，“果然如那老家伙形容的一样，这个金发女人非常嚣张，不仅敢出手破坏主人与自家奴隶的和谐关系，竟然还敢对我们最大的奴隶商人的手下出手，简直是活腻了！”

“对对对！多亏我们收到消息后机灵地追出来看看，不然我们奴隶商人老大的面子往哪里搁？！”

“但是我们的武器被毁了，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下去会会这两个女的，反正老大正带着打手在来的路上！”

“走！”

几人一拍即合，眼前的烟尘渐渐散去，望着下方空中连廊上的两个女人，领头人狠狠一挥手，呼朋唤友地从高处跃了下去，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团团围住。



贺里无虞将雾莎荷缈鸢放下，看着从天而降的八个人，微微眯起美目，“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戴着两个大耳环的飞机头男人嗤笑一声，“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惹！”

“明明是你们自己跳出来惹我才对。”贺里无虞一阵无语，她压根就没见过这几个男人，哪来的惹一说，她看向雾莎荷缈鸢，雾莎荷缈鸢也摇了摇头，不认识，她们没主动招惹过这些家伙。

看他们统一的打扮，似乎是同一个势力的人。



“放屁！”领头男人狠狠地啐了一声，“明明就是你惹了我们老大！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不知道。”贺里无虞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看来和‘兔子’不是一伙的，这算是件好事。

“你！”男人恶狠狠地指着她，一手叉腰怒目而视，说起自家老大他又改换上一副崇拜的面孔，“我们老大就是世界上最伟大，最聪明，最漂亮的奴隶商人卡尔大人！！”

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

自恋自大都不带这样的！



贺里无虞暗戳戳地指了指身边的雾莎荷缈鸢，一脸花痴地反驳道：“不对，这位才是世界上最伟大，最聪明，最漂亮的人。”

雾莎荷缈鸢：“……”

下一秒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的爱人好可爱！越来越可爱了！



飞机头们陷入呆滞：“……”

事实证明恋爱脑、花痴要不得，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下太不知羞了！也只有这两位当事人丝毫不感到羞耻，甚至还引以为傲，非常享受。

陷入爱情的女人竟然恐怖如斯！

他们下意识想反驳，指着雾莎荷缈鸢道：“就这女人还最伟大，最聪明，最……”

然后最不出来了，因为雾莎荷缈鸢确实很漂亮，说她最漂亮，没见识到过再漂亮的人确实无法反驳，他们甚至觉得世上可能没有比这个女人再漂亮的了。

这个女人的美丽已经绝顶了！



贺里无虞自信地挑眉，“无法反驳了吧，都跟你们说了她是最漂亮的！”

想想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自己老婆，贺里无虞心里就开心地冒泡，她上辈子真是积了大德。



“哼！”对面的男人不服气，“也就是最漂亮，女人漂亮那是应该的！”

贺里无虞煞有介事地点头，“男人丑陋也是应该的，比如你们。”

“去死！”对面的飞机头男人懒得再和她扯皮，抬手一挥，“兄弟们上！给老大挣回脸面！揍她们！”



八个顶着飞机头的男人一拥而上，朝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发起进攻。

贺里无虞后退两步，伸手朝雾莎荷缈鸢脚下放出一圈圈环形空咒将她保护起来，自己则站在保护圈外迎接对手。

她身形移动的速度很快，右手抓住一只朝雾莎荷缈鸢挥来的男人的手臂，手上用力一扭，只听‘喀嚓’一声，男人发出悲凉的惨叫。贺里无虞又一脚踹在他的小腿骨上，男人‘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同时，贺里无虞另一只手攥着一条空咒，把空咒当鞭子般甩得虎虎生威。

另外几个飞机头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剧痛，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腾空倒飞出去，他们身上剧痛，哀嚎着竟然再也站不起来。



贺里无虞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飞机头们，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出了让飞机头们更加吐血的话，“你们竟然连空咒都不会啊？”

飞机头们：“……”

讽刺！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讽刺！

讽刺力之大他们只觉身上的疼痛加剧了！就连心脏都发出了抽搐之痛！



贺里无虞转身走回雾莎荷缈鸢身边，抬手撤走了她身上的保护空咒，牵起她的手温柔道：“我们走吧。”

“恩。”雾莎荷缈鸢回牵住她的手。

贺里无虞环视一圈，庆幸道：“还好没有殃及无辜。”

除了她们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没有其他人被波及。



雾莎荷缈鸢另一只手抱着她的手臂，脑袋靠在她肩上小声道：“你之前说作为死神不可以杀平民？那伤害平民呢？会不会受《死神守则》的约束惩罚？”

“《死神守则》主要是为了限制死神滥用权利，其中对平民的总则是不可以伤害平民，杀害就更不可以了。但在这条总则之下还有细则，比如学习黑法术伤害他人的人类，我可以直接抹杀，遇到人类主动挑事纠缠我也可以出手反击，但不能致死，就像刚刚那种情况。”

雾莎荷缈鸢点了点头，她本来担心贺里无虞对人类出手会受到惩罚，既然没有那最好。



两人说着话，穿过窄廊进入另一个空间，完全没有把这个与奴隶商人有关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躺在地上哀嚎的飞机头们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愤怒地骂着，“这两个女人竟然又下我们伟大的老大的面子，我们去老大那告状，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个道：“哎，话说老大不是带着打手赶来这里了吗？怎么还没到？”

“可能老大又觉得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所以又回去了，反正老大经常干这种事。”

“也有道理……”

“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向老大告状，这两个女人又又又！蔑视我们聪明的老大！”

几人一拍即合，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已经离开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完全不知道这几个小人的密谋。

--------------------

感谢在2023-07-05 23:28:08~2023-07-11 23:05: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俩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尾随


两人又逛了一小会，贺里无虞看了眼店铺里的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还剩下一个小时。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临近傍晚四五点，原本拥有朝九晚五工作的城民都收工下班了，在回家路上顺便逛逛买点东西。

不少中年男女抱着装面包的纸袋子，手里还提着几斤猪肉，他们往街道两边张望着与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擦肩而过。

“我们也找家店坐下来吃个饭吧，吃完晚饭再过去差不多就可以提车了。”贺里无虞提议道。

“好。”雾莎荷缈鸢没有异议。



“那边。”贺里无虞伸手一指，一家饭馆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定睛一看正是一溜烟跑掉的安娜和爱丽丝！

她们倒是趁着两个小时的停留时间谈恋爱谈得不亦说乎。

“她们正在点菜，我们也过去，正好来个双人约会！”贺里无虞兴致冲冲地拉着雾莎荷缈鸢跑了过去，她可还没体验过双人约会这样新颖的活动！



安娜和爱丽丝坐的是个四人桌，两人对坐，人手各拿着一张菜单在点菜，突然身边的空位被一左一右地占了。

两人惊讶地看着她们，眨了眨眼睛，“你们从‘兔子’手下逃生了？”

“你们不也是。”贺里无虞拿起两份菜单，将一份递给坐在对面的雾莎荷缈鸢，温柔道，“看看吃点什么。”

“也对。”既然她们能摆脱‘兔子’，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自然也能，虽然她们之前的逃跑路线有点不明智。

安娜老实地扭回头。



雾莎荷缈鸢接过菜单开始点餐。

她玉手一挥，直接给自己和她的宝贝爱人点了足够的菜品和酒水，放下菜单朝贺里无虞魅惑地眨了眨美眸。

赤|裸裸地勾引！

贺里无虞笑得两眼弯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金毛转世，纯种大奶狗。



菜上来了，四人开始享用美食。

贺里无虞吃了几口，对安娜炫耀道：“双人约会，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幸福？”

“……？”安娜一头雾水，“一起吃顿饭而已，哪来的双人约会？？”

“我们现在就是双人约会啊，我和雾莎是一对，你和修女是一对。”贺里无虞好心解释道。

安娜：“……”

没想到这死神这么潮，还知道双人约会？

真是世风日下！

但安娜对约会是有讲究的，光吃个饭哪能叫双人约会，活动太少，不成立！



“那只‘兔子’应该是对方派来灭口的，你们有什么打算？”安娜边吃边转移回重要的话题。“我们现在虽然甩掉了他，但他应该很快又会找到我们。”

雾莎荷缈鸢沉吟了一下，“先不跟它起正面冲突，能避则避，实在避无可避再动手。教会一战，捕获的所有俘虏都被灭口，这对我们的工作汇报会和信息获取不利，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们能多引诱出几个，活捉几个是几个。”

其余三人一齐点头，这是不错的获取更多敌方信息的办法。



四人吃得不紧不慢，状态十分悠闲，看起来就像是出来游玩的旅人。她们倒了各自喜欢的酒水碰了碰杯，不同身份的修女，主教，死神，女皇的友谊就这样建立了起来。

她们也确实不敢时间，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招来服务人员结账。

这顿饭由财大气粗的女皇陛下雾莎荷缈鸢请客，其余三人都笑开了花！

除了贺里无虞这个死神有点肉疼，因为这钱是雾莎荷缈鸢出的，雾莎荷缈鸢又是她的老婆，她老婆的钱就是她的钱。

哎，花钱就是肉疼！

贺里无虞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穷的叮当响的打工神，真的很寒碜！

为了给女皇老婆长面子，她非常克制地没有表现出对钱！的执着。



安娜搂着爱丽丝走出饭馆大门，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走在后面。

贺里无虞看着安娜的手从爱丽丝的腰摸到了她的屁股上，大感震惊！这实在是太不绅士了！

但又好像充满了诱惑。

贺里无虞的手蠢蠢欲动，也想试一试这样放在雾莎荷缈鸢的屁股上，但看了看自己被雾莎荷缈鸢抱住的手臂，想想还是算了，她要先抽出手才能环住她的腰，这个动作太明显了，说不定会被雾莎荷缈鸢觉得孟浪，降低她在雾莎荷缈鸢心中绅士而可爱的完美形象！



可惜死神身边的雾莎荷缈鸢不知道现在贺里无虞在想什么，不然只怕又要笑出声。



四人前前后后地走着，等她们一路走回去提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让开！让开！让开！别挡我们家老大的道！”前方的人群发出一阵急促的惊呼，抱怨着往街道两边逃窜，安娜前方的道路瞬间被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安娜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不会是在夹道欢迎本主教吧？”

真是个自恋的女人，贺里无虞对此十分不苟同。

爱丽丝可爱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安娜讨人喜欢又讨人厌的地方。

她拉了拉安娜，“我们也让开，别惹事。”

安娜思考了一瞬同意了，和爱丽丝一起让到街边，和人群站在一起。



她们这一让，直接露出了身后的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两人。



前方的道路上疾驰而来一辆造型十分奇怪的车，它由四轮驱动，看起来像马车，但车子最前方拖动后面的轿厢和车轮快速前进的是一只长得像牛与狗结合的生物。

它长着两根弯曲尖锐的牛角，脸盘圆润，脖子里戴着一个狗项圈，四爪长出尖锐的爪子，浑身无毛，强壮的躯体上固定着绳拴。

后面拖着的轿厢成拱形，四周金属封边，粗重的铆钉固定，看起来很坚固，但上面铁栏杆的小窗让人联想到监狱。



“让开！让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顶着一头飞机头凶神恶煞地喊着，不管不顾地催促座驾往前冲，也不管路上撞到的行人和翻到的摊子。



贺里无虞看到那标志性的飞机头，意识到要回避，她赶紧拉住雾莎荷缈鸢准备隐藏进人群，谁料对方的动作更快，指着她们大叫，“就是她们！那个金发女人，快快快！”

然后座驾的顶部被打开，另一个飞机头男人从天窗钻出上半身，手里操控一把甲装军用武器瞄准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

甲装军用武器长得有点像大炮，一根黑漆漆的炮筒对准了她们，围绕炮口有一圈小型空咒文字。

“发射！发射！发射！！”

甲装军用武器在人群的惊恐尖叫声中应声轰出一团能量球！



如果没人阻挡，这团能量球砸入人群必将死伤无数，贺里无虞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跨出一步挡在雾莎荷缈鸢面前，双手前撑，五指洞开，被红芒包裹的长条形空咒从她手心笔直地射出，从对方的座驾两边穿过，将战斗中心与逃避不及的人群隔开。



原本观望的安娜和爱丽丝也走了出来，她们作为教会人员本就是救死扶伤，消灭邪恶的存在，眼前的人为作恶，她们决计不能不管。

爱丽丝在左侧，安娜在右侧，甩出的空咒编织成一张网，将对方的能量球包裹扔上天空。

能量在高空处炸开，空气震荡，掀起一阵剧烈的罡风，但还好无人伤亡。

雾莎荷缈鸢这时已经在帮助周围的人群撤退。

这里的人流正在快速疏散，少部分没有离开，只是躲得比较远，雾莎荷缈鸢看见他们围在战斗圈之外的安全区域，便没有再去组织人流。



“那是最大的奴隶商人卡尔的手下！”

“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在城镇里使用甲装军用武器，真是暴|徒！真该有人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有人愤愤不平地道。

“切，做梦。驻守利亚的军人遇到卡尔都要避其锋芒，这个城市还有谁能治他？就是因为军人放任不管才让他们如此嚣张！”

“现在的军人真是堕落，一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

“拉到吧！免费送来的钱，只需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你你会不要？我肯定要！”

“我肯定不要啊！军人的本职就是维护正义！所以你现在成为被欺压的一方完全是活该，像你这种人不是被欺压就是去欺压的那个！”

“你妈的！找打！”

“你才找打！”

“……”

然后两个在远处围观的人因为观念不和就这样动手扭打在了一起。



而战斗圈中，几个飞机头不停地向贺里无虞开炮，为了把眼前的局面搅得更乱，增加成功拿下这几个小妞的几率，他们的能量弹毫无控制地四处扫射。

瞅准了贺里无虞和她的朋友们保护城民的心思，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给她们添乱，让她们自顾不暇。



贺里无虞攥着一条空咒反手将一个几乎与她错身而过的能量球抽上了天空，‘轰’的一声能量球爆炸在高处，震荡开来的气流浮动贺里无虞的金发。

她屈膝一跃，身形消失在原地。



“快！那个金发女人不见了，她在哪？！”正在驾车的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贺里无虞身体前倾，屈膝下蹲，然后整个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有人会拥有这样快的速度，就是军人也没有这样闪电般的身手。

驾驶人心头闪过一丝不妙，就在他在四处寻找那个金发女人的身影时，头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宛如魔鬼的低语，“看什么呢？找我？”



贺里无虞已经跃上座驾，站在驾驶人背后，她折下纤细的腰，绝美的金色头颅凑到驾驶人耳边，一双深邃的蓝色眸子冷冷地觑着他，此时的她就像一个让人血液凝结的恐怖惩罚者。

“……”驾驶人感觉自己浑身僵硬，他被包裹在一种冰冷无情的杀气中，这股气息似乎能遏制他的心跳！

这，就是死神的威严！



“我我我……你你你……”驾驶人嘴唇颤抖，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你啊我的了，下去！”贺里无虞探出长指勾住驾驶人衣服上黑色的毛领子，将一米八的大男人提起来从驾驶座上扔了下去。

“哎呦哎呦！”男人哀嚎着在坚硬的路面像个车轱辘一样连续翻滚，最后背部狠狠地撞到旁边的一根路灯杆子，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失去了驾驶人的座驾仍在那似马非马似狗非狗的动物的狂奔下一路往前飞驰。

贺里无虞弯腰一手拽住缰绳，勒紧奔跑中的坐骑，抬起另一只手朝轿顶的炮口一按，数条包裹红芒的沉甸甸的黑色空咒文字如缠木乃伊般将甲装军用武器裹了个结实。

空咒文字的力量死死遏制住了甲装军用武器的能量。

操控武器的飞机头男人拉动发射杆，却发现能量弹发射不出去了！

他紧张地额头滑下汗来，抬头一看，发现他们的目标，那个金发女人已经处理了驾驶人，将目光对准了他！

完了！

他的甲装军用武器被金发女人的空咒给封住了！

男人在心中喃喃一声，想要束手就擒，但行动跟不上脑子，他已经抬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朝贺里无虞刺去，恶狠狠道：“这是你不给我们老大面子的下场！”



贺里无虞上身后仰，躲开刺来的匕首，抬腿侧踢，‘啪’的一声踢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将人击晕了过去。

但还没完，轿厢的车门打开，扒拉着车门从里面一左一右钻出两个飞机头的男人，他们看见空荡荡的驾驶座，面色大惊，对着贺里无虞骂道：“你竟然把驾驶人给踹走了？！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贺里无虞拽住缰绳的手持续用力，那头两不像的坐骑终于晃着头停了下来。

她眯眼看着扒拉着车门的飞机头男人，百思不得其解，“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们老大了？”



这几个飞机头张嘴就是老大长老大短的，说的好像真有贺里无虞得罪他们老大这么一件事，但贺里无虞想来想去也没在之前的一个半小时里遇见过奴隶商人卡尔大人？



“哼！”两个飞机头男人松开车门，轻轻一跳落在地面，不屑道，“连自己到底怎么惹怒了我们老大都不知道，你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让我来告诉你，你之前阻拦了一个富商主人教训自己的奴隶，这个行为惹怒了我们的老大！我们老大是奴隶商人卡尔大人，从他手里卖出去的奴隶都会赋予奴隶的主人随意处置的权利，但你插手、阻碍了这种权利，这个行为就是在蔑视、挑衅我们老大身为奴隶商人在奴隶商品面前的话语权！除了买下奴隶的主人，其余唯一拥有资格插手这项权利的只有我们的卡尔大人！”



贺里无虞听得蹙眉，怎么感觉跟绕口令似的。



总结来说，基本可以这么形容：只有奴隶商品的创造者和购买者拥有对商品的处置权，而贺里无虞不是以上两者之一却进行了干预，所以罪无可恕！该死！



奴隶制度的霸道在贺里无虞恢复了有关自己沉睡前奴隶身份的记忆后大致了解，但她并不认同，因此在奴隶制度面前不像其余奴隶一样惊弓之鸟，任人拿捏。

她坚信奴隶制度是个错误。

贺里无虞不想反驳，像这种认定奴隶制度的人只会认为奴隶的一切不平等是理所当然的，说了也只是浪费口舌。

她眉头一挑，反问道：“所以你们老大要怎么不放过我呢？”

“哼！我们老大正带着打手过来！你给我等着！”飞机头凶恶地放着狠话。

贺里无虞唇角一勾，“你看我等不等。”

她说着抬起长腿，接连两个侧旋踢，将面前两个聒噪的飞机头一人一脚踹飞出去，撞到街边商铺外坚硬的墙壁上，两眼一翻，身体如一滩烂泥滑下去，没声了。

贺里无虞收着力道，他们昏过去了，但没死。



贺里无虞环视了一圈周围除了闹事人之外没有伤亡，战斗损坏也控制在最低的场面，目露满意，她牵过朝她走来的雾莎荷缈鸢的手。

安娜和爱丽丝走过来，安娜问道：“这几个你又是从哪招惹来的？不会是‘兔子’的同伙吧？”

贺里无虞摇头，“他们是奴隶商人卡尔的手下。”

安娜不解，“奴隶商人怎么和你扯上了关系？你不会强抢了人家的奴隶没给钱吧？”

“怎么可能。”贺里无虞无语，“我和雾莎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犯了点小失误的奴隶，他的主人拿鞭子打他打得太过分了，我看不下去让他别打了，这个小插曲似乎是得罪了这个城市的奴隶商人卡尔。”



安娜摸着下巴目露思索，“这不太对啊，你插手了奴隶与主人的关系，按道理说找你麻烦的应该是奴隶的主人，因为你插手的行为损失了他的颜面，怎么是关系遥远的奴隶商人？奴隶都已经被卖出去了，怎么说都和原来的努力商人没有关系了。”

贺里无虞一摊手，“道理是这样，但这里的规矩显然不同。来找我算账的是奴隶原来的主人——奴隶商人卡尔。”



安娜的表情严肃了一瞬，很快就满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不要紧，我看这个卡尔的手下根本不会空咒，最多也就使使军用武器，不怕。我们别耽搁，继续往回走，等我们离开第七区我不信这什么奴隶商人还会追来。”

“但那几个飞机头说他们老大正带着打手过来。”贺里无虞看了看街道尽头，那所谓的‘老大’并没有出现。

安娜也看了看，“这不是还没来嘛，我们赶紧走，感情还在这里等他？别看了，走走走！”



在安娜的催促下，四人穿过人群往交通整备工厂赶去。



就在她们离开后的一段时间，多辆四轮座驾出现在刚刚的事发现场，清一色的相同长袍加毛领子打扮的飞机头男人从车上下来，领头的男人腰间别了根鞭子，脸上打着鼻环，唇环和耳环，装扮竟有些朋克风。

他趾高气扬地吩咐道：“把人带过来问问是什么情况。”

一狗腿的小弟凑上去，讨好道：“老大，还能是什么情况，肯定是派来的人打不过让她们跑了呗！”

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卡尔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得小弟懵圈，“爷会不知道吗？要你说？爷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情况！”

“是是是！老大料事如神，英明神武！”小弟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点头哈腰道，抬手吩咐身后的小弟，“你们过去把那几个废物拖过来，问问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

小弟领命出列，将死猪般的四个飞机头拖了回来，扔在卡尔面前。

“给爷弄醒一个问问！”卡尔双手叉腰，威武不凡地命令道。

“是！”

四个小弟人手拉扯着一个‘啪啪啪’几个大耳刮上去，最后只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个，他后知后觉地捂着发烫发疼的脸颊，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站在他身后的小弟推了他一下，“老大让你汇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的！”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小弟大脑当机了一会，又被催促了一句记忆才回笼，他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摔成了脑震荡？

“那个金发女人本来只有一个大波浪的女人做帮手，但这次我们一共遇到了四个人，多了两个女人，她们四个似乎是朋友，其中三个女人会空咒，那个大波浪的女人不会。她们打晕了我们然后又跑了。”

“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跑了吗？”卡尔抬着下巴问道。

他身边狗腿的小弟又殷勤地凑过来，“老大，他们都晕倒了哪能知道那几个女人往哪跑了，我们得问围观的行人才知道。”

“啪！”

卡尔抬手又是一个巴掌，“废话！爷会不知道这样简单的道理吗？爷是谨慎行事，再三确认！”

“是是是！老大说的是！”殷勤的小弟只觉脸疼得厉害，伸手点了几个小弟，“你们去问问周围的人，那四个女人往哪个方向跑了！动作都给我麻利点！”

被点到名的小弟应下，分散去收集信息。



坐在店里看店的人望着霸占整条街道的奴隶商人的手下，喃喃道：“姑娘们完蛋了，被奴隶商人卡尔盯上了……”



出去收集讯息的飞机头们逮住一个问一个，有些明明知道但摇头说不知道，说自己是刚刚过来的，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他们口中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给贺里无虞她们打掩护呢！



奴隶商人卡尔在利亚城市横行霸道的作风深受城民们厌恶，但连驻扎在这里的军人都拿他们没办法，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人了。

今天出现四个出手教训他们的人，百姓都觉得有人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不自觉地就想维护她们。



飞机头们询问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像统一了口供一样，都说不知道？

他们十分不解地回来汇报，“老大，他们都说没看见那四个女人往哪里走了。”

“没看见？骗鬼呢！这街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人看见，再去问，问不出来有你好看的！”卡尔身边殷勤的狗腿子做了一个‘削你们’的动作，瞪大眼睛威胁道。

“是！”

小弟们又四散去询问，这次问得更加粗鲁，终于有人改口了，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卡尔和他所有的手下接连上了四轮座驾，乌泱泱地前进，路上边问边赶路。



那只‘兔子’也被奴隶商人的动静吸引过来，听到什么金发女人和四个女人，一下子意识到她们也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尾随在奴隶商人的队伍之后。



这时候，贺里无虞，雾莎荷缈鸢，安娜和爱丽丝已经回到了交通整备工厂。

约定好的两小时差了五分钟，但飞行器已经保养好了。

雾莎荷缈鸢和安娜给各自的飞行器付了钱，在维修工热情的寒暄中坐上了Hawkzile飞行器。



照例是安娜飞在前面带路，贺里无虞跟在后面。

飞在前面的安娜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降低高度，在距离地面半米不到的地方缓慢悬浮前进，跟在她后面的贺里无虞也以同样的方式驾驶Hawkzile飞行器。



贺里无虞探头往前一看，这是在排队了。

安娜前面有一辆四轮座驾也在排队。



眼前的就是第七区通向第六区的通行出入口。

每一个通行入口的门头上都有入口编号和文字提示。

高大的拱形门洞之间是粗壮的柱体，柱体上方有一个与地面之间连着斜廊的平台，平台上站着一丝不苟的，身穿军装的，维护秩序的军人。

而高大的拱形门洞正是通行出入口，每一个入口处肃立着三位维护秩序的军人，其中一人检查出入人员的通行证。



轮到安娜了，她将Hawkzile飞行器悬停在通行出入口，从储物空咒里拿出通行证。

坐在她后面的爱丽丝也拿出了通行证。

军人接过两人的通行证检查无误后放她们通行。

安娜操控着Hawkzile飞行器慢悠悠地悬浮到前面，等着后面的贺里无虞跟上来。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也从储物空咒里拿出通行证，在军人的检查下确认无误后，操控Hawkzile飞行器跟上安娜。



通过不同的通道进入不同的行驶道路，道路与道路之间有分隔墙，互相看不到对面。

极其宽阔的道路两边装着一排高挺的路灯。

在这条从第七区通往第六区的联桥上，Hawkzile飞行器的飞行高度有严格的控制，飞行距离地面不能超过一米。

实属于超低空飞行了。

第七区的港口城市利亚渐渐被抛在身后。



而在利亚城市内部的交通整备工厂，迎来了一批四轮座驾，从车上下来的是清一色相同装扮的飞机头的男人。

卡尔身边最殷勤的狗腿子一手叉腰，轻车熟路地指挥小弟去询问那四个女人的消息。

小弟们四散而开，没一会带着消息回来。

“老大，我打听到了，那四个女人在这里保养过Hawkzile飞行器，说是有一场长途旅行，数分钟前刚从这里离开。按照那个修理工所说，她们应该去了从第七区到第六区的通行出入口赶往第六区了。”

“……”卡尔沉默。

殷勤的狗腿子凑过去问道：“老大，她们去第六区了，那我们还追吗？”

卡尔思索了一瞬，大手一挥，“追！”

“那咱兄弟需要这么多人都去吗？”狗腿子继续询问。

卡尔一巴掌呼在对方的飞机头上，直接将竖起来的飞机头给拍扁了，“屁！我们都去了这里的生意谁负责？点十个小弟跟着我去追，其余的回去照顾生意。”

“是是是！”狗腿子赶紧应好，捋了捋飞机头，将老大的命令吩咐下去，包括自己在内，留下了十个小弟。

十个小弟分为两辆车，他们动作麻利地上车，朝通行出入口而去。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一只玩偶兔子躲在人群里浑水摸鱼，经过他们身边也没人将它当回事。

‘兔子’看着那些如潮水般退走的奴隶贩卖者，转身去Hawkzile飞行器租借处花钱租借了一辆Hawkzile飞行器，然后坐上飞行器快速赶往第七区-第六区的通行出入口。

Hawkzile飞行器租借处的负责人呆呆地看着一只人形兔子玩偶跨上了Hawkzile飞行器，飞上天空。

一阵风吹来，他感觉自己都恍惚了。

这年头，连兔子玩偶都这么彪悍了？？



坐在Hawkzile飞行器上向第六区进发的贺里无虞她们没有想到身后已经有两拨人对她们锲而不舍地追逐而来了。



飞行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一片薄雾中看见了前方高耸入云，写着标识的门头。

第六区通行出入口到了，她们两辆Hawkzile飞行器都慢了下来，经过出入口时停下，拿出通行证给军人检查过没问题后通过。



进入第六区时已经天黑了，两辆Hawkzile飞行器一前一后沿着道路低空飞行着。

贺里无虞戴着防风镜，借助道路两边的路灯打量着周围高大的建筑和复杂的城市规划，金发在身后飞舞，坐在她后面的雾莎荷缈鸢紧紧抱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肩膀。

迎面而来的风变得寒冷，第六区竟然已经进入冬天，而贺里无虞她们身上还穿着单衣。



贺里无虞操控Hawkzile飞行器加速，飞到与安娜并排的位置，示意对方降速。

双方都降低了飞行速度，贺里无虞与她交流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今晚得找个地方住一晚，还要买点衣服，没想到第六区已经是冬天了，太冷了。”

“没问题，直接找旅店住吗？”安娜询问道，对她来说其实住哪都可以，只要环境不是太差。

这时候雾莎荷缈鸢突然开口提议道：“我们去第六区的神之家吧。”

“神之家？”贺里无虞微微侧头看向右肩的雾莎荷缈鸢，“神的家吗？”

“简单来说是这个意思，神之家是七鬼神转世的家族，但众神大战之后七鬼神也已经销声匿迹了百年，神之家再也没有出现过七鬼神的转世，现在只能算是普通家族。但你是沉睡百年的人，或许能在这些古老家族有所收获。”

雾莎荷缈鸢对着贺里无虞说，声音很轻，她们在飞行中，旁边的安娜和爱丽丝听不太清楚。

安娜看着她们问道：“怎么样？决定去哪？”

雾莎荷缈鸢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张地图，挥了挥，“你跟着我们。”

“好！”



雾莎荷缈鸢看着地图，给贺里无虞指路，由于前往第六区的神之家哈乌赞家较远，她们又再次提速。

冷风中，两辆高速飞行的Hawkzile飞行器似乎在瑟瑟发抖，尤其是坐在前座驾驶的安娜和贺里无虞，坐在后座的雾莎荷缈鸢和爱丽丝则缩在贺里无虞和安娜背后，被挡去了大半的寒风。

--------------------

感谢在2023-07-11 23:05:47~2023-07-12 23:1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途中


从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决定去第六区的神之家哈乌赞家后，飞在前面领路的人就变成了贺里无虞。

贺里无虞这个驾驶员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往哪飞，好在坐在她背后的雾莎荷缈鸢对此有印象，手中也有地图，一直在为她指路。



暗沉浓重的夜色肆意流淌，点点路灯被黑夜包裹，她们顺着大道拐过大弯区，经过第六区一段时间飞行的安娜已经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快要冻成冰雕了。

她提速飞到贺里无虞身边，颤抖着开口道：“先停一停，我要买衣服！”

贺里无虞那张精致的脸蛋都快要被风雪吹透了，此时经过安娜的提醒幡然醒悟，她们本来计划先买身保暖的衣服，但还没有实施！

她记着雾莎荷缈鸢所说的神之家，一路专心驾驶直奔目的地，倒是把这茬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那边的服装商店还开着！”雾莎荷缈鸢望着前方，伸手一指十几米远处路边的一家店铺，店里灯火通明，橱窗里展示的冬季服装此时看上去格外诱人。

“去那家店看看。”

安娜二话不说，提速飞到了前面。

安娜和贺里无虞在二层的空中道路上驾驶飞行，转头看了眼身后没有其余的Hawkzile飞行器，操控飞行器朝路边停靠。

空中道路路边的店铺是多层设计，二层大门入口的位置与空中道路的高度齐平，相当于一层与地面接壤，二层也与空中地面接壤，一上一下就有两个入口。



安娜和贺里无虞将Hawkzile飞行器停在服装店门边的小广场上，浑身颤抖地从飞行器上下来。

贺里无虞特殊的体质让她更耐寒，身上的冷意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她转头看着从后座下来的雾莎荷缈鸢关心道：“冷吗？”

还不待雾莎荷缈鸢回答，安娜搓着冰冷的手翻了个白眼，“废话，能不冷吗？你也好意思让她吹了一路的冷风。”

她说着将娇小的爱丽丝抱进了怀里，搓了搓她的背，活络一下她全身的血液，低头温柔道：“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恩。”

爱丽丝依在她怀里乖巧地点头。

安娜抱着爱丽丝推开服装店的门率先走进去。



贺里无虞有样学样，一把抱住雾莎荷缈鸢，低头亲了亲她被寒风吹得冰凉的额头，小声道歉道：“对不起，让你受冷了，我应该先考虑给你买衣服的。”

“没事，这点冷短时间我受得住。”雾莎荷缈鸢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她虽然出身矜贵，但并不是吃不起苦的人，拉着贺里无虞道，“我们也进去吧。”



两人走进服装商店，室内的温度比室外高，但高的不多，体感还是偏冷。

店里的服务员小姐热情地迎上来，“两位美丽的小姐，需要购物导引吗？”

贺里无虞扫视一眼没看见安娜和爱丽丝，而且周围的服装都是男装，她点了点头，“我们想看看女装。”

“好的，两位美丽的小姐，请走这边。”服务员小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领路。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跟着服务员小姐穿过一面展示墙来到女装区。



女装区里，安娜和爱丽丝已经动作迅速地在挑衣服了。

爱丽丝拎着一件衣服比划在身前问安娜道：“好看吗？”

爱丽丝手中白色的外套衬得她的小脸极其娇媚动人，安娜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点头，夸赞道：“好看！”

“那我去换上看看。”爱丽丝得了爱人的夸奖，转身又挑了几件软乎乎的内搭。

另一个服务员小姐看爱丽丝挑好了衣服，抬手给她指了去更衣室的方向，安娜看着爱丽丝走进更衣室后给自己继续挑衣服。

她估摸着爱丽丝应该选定了刚刚那套，于是自己挑的时候也选择了情侣装的白色。



她们两人选择了白色系的衣服，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则选择了黑色系的衣服。



雾莎荷缈鸢穿着黑色长款大衣，脖子里还围了个同色的围巾，白皙修长的双手戴着保暖而轻便的手套，长靴也换成了不易透风的麂皮款，她气场强大地坐在更衣室外的软椅上等贺里无虞。

安娜和爱丽丝都已经换上白色系的保暖服装，臭美地照了照镜子，确定不再更换后付了钱也在雾莎荷缈鸢旁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安娜看着绝美的雾莎荷缈鸢都已经换好衣服了，但贺里无虞还没出来，一言难尽道：“那家伙怎么这么墨迹？”

比人家女皇陛下还臭美。

看看人家女皇陛下挑、换衣服都如此迅速，她一个女皇陛下的打工神哪来的脸在那磨蹭？

安娜看了看等的没有丝毫不耐烦的雾莎荷缈鸢，恍然大悟，感情是被宠出来的！

莫名觉得有些吃醋！

于是安娜噘起嘴巴向爱丽丝索要亲亲，但被爱丽丝娇羞地抬手推开了。

这还在外面呢，服务员小姐都在看着，太羞人了！

爱丽丝嗔了她一眼，安娜委屈地卖萌，但爱丽丝还是不为所动，在外人面前这是原则问题，绝不妥协。



过了一会，更衣室的门开了，身高腿长的贺里无虞从里面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版型挺廓的大衣，里面是修身的双排扣短装，短装内部是马甲和衬衫，衬衫外面她特别骚包地打了根色彩鲜艳的领带，领带上面有一颗颗粉色的爱心。

安娜看见她那根充满大心机的领带，无语扶额！

粉色的少女心！

陷入爱情的死神实在太可怕了！



雾莎荷缈鸢的目光落在贺里无虞闷骚的领带上眸光微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带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搭在她肩膀滑落到胸口，捏着她的领带给她微微调整了一下，指尖抚过领带上的粉色爱心，抬眸对上贺里无虞亮晶晶大狗般殷勤的眼神，女人魅惑地勾了勾红唇，表扬似地拨弄了一下她的下巴。

她喜欢自己的爱人时不时地对她表达爱意。

于是这只大狗型死神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雾莎荷缈鸢带着贺里无虞走到前台，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对服务员小姐道：“她这一身服装多少钱？”

服务员小姐算了算报出一个价格，雾莎荷缈鸢眼睛也不眨的付了钱，让贺里无虞这个死神坐实了‘大白脸’的身份！



四人在服务员小姐热情的问候中走出服装店。

店门口的旁边立着一盏灯罩精致，花纹复杂的路灯，在光晕中漂浮着白纱般的冷空气，天彻底黑了。

贺里无虞跨上Hawkzile飞行器，扭头看了看雾莎荷缈鸢，“走吧，在今晚睡觉前我们能抵达哈乌赞神之家。”

“所以确定今晚是要去那边借宿了吗？”安娜跨坐上Hawkzile飞行器，将刚刚买的保暖帽戴在头上，护住了额头和耳朵。

坐在她后面的爱丽丝也戴上了连在外套上的毛帽子。

“对，今晚去那边借宿。”贺里无虞戴上皮手套，雾莎荷缈鸢坐上后座环住了她的腰，上身靠在她背上。



“跑那么远借宿，难道神之家里有你的朋友？不然前面就近就有住宿的旅店。”安娜吸了吸鼻子，一股冷气直灌鼻腔，她朝远处望了望，前方街边有一个亮着的店招，上面写着‘粉红旅馆’四个大字。

如果想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尽快落脚的话，前面的旅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贺里无虞摇了摇头，“不是朋友。但神之家在百年前一直是七鬼神转世的家族，我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贺里无虞扭头看着靠在肩膀的雾莎荷缈鸢，这是她们共同的想法，“而且这一路过去也算顺路。”

这个考虑确实可行，但安娜有其他担心的问题。

“他们不认识你，如果我们过去不让我们借宿怎么办？那岂不是白跑一趟？”安娜合理怀疑道。



“不会。”雾莎荷缈鸢解疑道，“贺现在顶着死神的名义，死神的身份与神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七鬼神是为了守护邪恶死神费亚罗廉的封印，而贺虽然不是当初的邪恶死神费亚罗廉，但她掌握着费亚罗廉的镰刀，与费亚罗廉的纠缠不说大也不能说小，因此神之家并不会拒绝她。”

关于贺里无虞与费亚罗廉和费亚罗廉的镰刀之间的一些关系已经在出发前的会议上做过一些简单的梳理和解释。

所以说到这没有进行详细的解释，安娜和爱丽丝也能明白。

雾莎荷缈鸢继续道：“七鬼神驻守人间分散了邪恶死神费亚罗廉的力量，他们幻化成人类的形态隐藏在人间，并且与人类结合组成了家庭。经过成百上千年的时间演变，仍旧继承与七鬼神结合的血液的家族就是神之家，简单来说神之家是继承了七鬼神血脉的神之一族。”她说到这话锋一转，“但现在已经没有七鬼神了。”



爱丽丝抱着安娜的腰听了后犹豫道：“所以百年前的神之家的人都继承了七鬼神的能力吗？”

“那倒不是，以前神之家肩负的工作是选定大陆上的‘皇帝’和‘教皇’，他们家族的人死后可能会成为七鬼神，但这件事当时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就连神之家家族的成员都不知道。”雾莎荷缈鸢轻声解释着，乌黑的长发在冷风中飘飞。

“那神之家现在还在做选定‘皇帝’和‘教皇’的工作吗？还是说只选定‘皇帝’？”安娜对神之家来了兴趣，因为她自己就是教会人员，“现在已经没有教皇了，每个区的教会都只有三位大主教掌控，实施三权分立，据我所知大主教的选定是教会内部进行考察推选的，并没有经过神之家。”

雾莎荷缈鸢点头，语气有些感慨，“没错，现在教会和国家的最高权力者都是内部推选，并不依靠神之家。所以如今的神之家只能算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古董。”

“古董？”安娜喃喃一声，“形容的还挺形象。”

“那我们去神之家，正好能在最后到达神监局汇报工作之前多收集一些资料，能收集一些是一些。”

安娜点头同意。

说实话，自她上任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教会事宜是需要上报神监局的，第一次去神监局，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好在这次出行有死神和雾莎荷缈鸢一起。

只能说今年是本命年，走狗屎运了。



四人戴上防风镜，于黑夜中再次启程，而作为指路向导的雾莎荷缈鸢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照亮手中的地图给她们引导。

--------------------

感谢在2023-07-12 23:10:49~2023-07-16 13:3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神之家


两辆Hawkzile飞行器穿越黑暗，飞越城区，离开城市的她们越飞越偏僻，调整为低空飞行后进入皑皑积雪的平原，飞行带起的气流刮起地面轻盈的积雪，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山脉。



天空挂着一轮弯月，淡薄的月光泛着萧瑟之意，一黑一金的Hawkzile飞行器穿越成排的雪松，一只白色的松鼠窸窸窣窣地爬到枝头，睁着漆黑的小眼睛望着穿梭远去的飞行器。

安娜提速与贺里无虞并排而行，迎着冷风喊道：“我们有没有走错？为什么飞行路线越来越偏了，神之家难道在这种冰天雪地，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雾莎荷缈鸢戴着透明的防风镜，冰雪世界的背景将她绝美的容颜映衬得仿佛雪中神女，她纤长的指尖夹着地图，举在身前晃了晃，地图被冷风吹得呼啦作响，“地图上是这么显示的，这是一张旧时代地图，上面标注的哈乌赞神之家就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她右手举着这张地图，同时抬起左手，一圈深蓝色光芒包裹的储物空咒围绕她晶莹的指尖旋转而出从里面弹出另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她接住这张新地图晃了晃，“这张是新时代地图，上面标注的哈乌赞神之家的位置与旧地图无异。”

“行吧。”安娜说不过这位女皇陛下。

没看到死神都被她管教得服服帖帖的嘛！



“好冷，这里比第六区的城市冷多了！没想到只是稍微往北方移动一下，天气就完全大变样了。”安娜挺拔的鼻子暴露在冷风中，被吹得有点红，她吸了吸鼻子，“真想看点书暖暖身子。”

抱着她的腰坐在她后面的爱丽丝十分疑惑，“看书还能缓解寒冷吗？”

“当然！”安娜自豪道，一手操控Hawkzile飞行器，一手接住从储物空咒里弹出来的书，那是一本书的封面是一个正在脱衣服的女人的香艳画面！

淫|秽之书！

爱丽丝的脸色瞬间黑了，‘嗖’地一下抢走她手中不正经的书收进自己的储物空咒，空出来的手赏了安娜一个爆栗，大骂道：“安娜大主教这个大色狼！”

安娜只能委屈地噘嘴。



雾莎荷缈鸢瞥见那本不正经的书，眸光一下子变得深邃，暗暗决定一定要让贺里无虞和安娜保持距离，不然她可爱单纯的爱人被带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她雾莎荷缈鸢的爱人只能看她的裸|体，绝对不能看别的女人的身体，就是图片也不行！

女皇陛下的占有欲作祟，贺里无虞在她心中已经是她的个人所有物了。



两辆Hawkzile飞行器一前一后地冲出了雪松林，前方是围墙包围的城堡建筑，雾莎荷缈鸢轻声提醒道：“到了。这里就是第六区的神之家「哈乌赞财团」。”

一黑一金两辆Hawkzile飞行器停在围墙前。



四人从Hawkzile飞行器上下来。

“好大的门！”爱丽丝仰头看着面前雕琢精致的围墙大门，拿着小手电照了照，大门呈山字形闭合状，顶部是石刻的圆形图案，黑色的大门完全镂空，呈内凹山字形，以竖条纹为主，曲形图案为辅。

安娜看了看四周，在她们左边还矗立着一座圆柱形的尖顶塔，在漆黑的晚上显现出一个深沉的轮廓，她拿过爱丽丝手中的小手电照了照，“瞭望塔上没人。”

“我们进去吧。”贺里无虞迈开脚步。

跟在后面的雾莎荷缈鸢手中的小手电照出一束明亮的光打在前方的大门上。

‘喀啷’一声，贺里无虞伸手拉住了大门，大门没有上锁，一下子就被拉开了。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栖息在雪松上的雪鸦，它们振翅飞向黑色的天空。



一行四人前前后后地踩着雪地前进，哈乌赞家的城堡就在前方。

极尽雕饰的城堡大门藏在山字形门廊下，粗重的柱式支撑在两边。

贺里无虞走在最前面，身后雾莎荷缈鸢手中小手电的光一直照在贺里无虞脚步的前方。迈上几级台阶停在城堡大门前的平台上，门上的门环连接在一个女神头颅的辅首上。

贺里无虞看了眼走上来的雾莎荷缈鸢，得到她的示意后抓住门环扣了扣。

扣三下停一下，接连三次。



“哪位？”大门突然朝里打开，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响起，一片昏黄的光从越开越大的门缝里挥洒出来。

“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从打开的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制服的男人，白衬衫外打着黑色的领带，乌黑的短发全部梳往脑后，额头有一条疤，鼻梁上架着一副长方形的眼镜。

他手中提着一盏造型像是东方歇山建筑的灯，站在门口差不多和贺里无虞一样高。



贺里无虞微微一笑，美丽而绅士，自报家门道：“我叫贺里无虞，是第二百二十九代死神。”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安娜和爱丽丝，“这位是巴尔斯布鲁教会总教的三大主教之一的安娜大主教，这位是安娜大主教的修女助理爱丽丝，我们正在前往神监局的路上，今晚想在这里住宿一晚。”

“死神？”面前的男人疑惑地眯起眼睛，“最近骗子都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工作了吗？我们没钱！”

男人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贺里无虞在寒风中凌乱。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雾莎荷缈鸢，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这么像骗子吗？”

雾莎荷缈鸢抿唇摇摇头，却无从安慰。

安娜凑过来，“他不让咱们借宿怎么办？你不是说神之家一定会让死神借宿的吗？因为她和邪恶死神费亚罗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雾莎荷缈鸢哑火。

她想了想，示意贺里无虞道：“再敲门。”

贺里无虞又连续叩门，大声自证身份，“我真的是死神，不是骗子！不信给你看我的死神工作牌，我的死神工作牌是神监局发放的，童叟无欺！喂！你开门看看啊！”

里面的人见她们几个‘骗子’不走，这个所谓的死神还在据理力争，不得不走回来。



女性头像的辅首上方推开了一扇小窗，那个男人靠在窗洞前，一双笑不达眼底的眼睛从镜片后方望出来。

‘啪’的一声，贺里无虞将金属质地的死神工作牌拍在小小的窗洞口，严肃道：“我真的是死神，这是我的工作牌，我们要去神监局汇报工作，路径此处想借宿一晚。”

男人眼眸微眯，扫过死神工作牌，不以为意，“骗子，骗人之前都不提前做个历史背调吗？死神在百年前的众神大战中已经陨落，长达百年的时间都没有再复生，所以你是哪门子的死神？还有，”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后方的安娜身上，“巴尔斯布鲁克教会已经在大战中毁灭，现在没有教会，没有教皇，你这个安娜大主教又是哪来的主教？”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

她们四人任谁都没有想到来到神之家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安娜上前一步解释道：“巴尔斯布鲁克教会确实已经在众神大战中毁灭，包括第七区也是，但战后第七区进行了重建，包括教会，重建起来的教会总教为了与历史区分开来，我们将它称为巴尔斯布鲁教会，和历史上的教会相差了一个‘克’字。”她指了指贺里无虞，“这位死神也是同样的道理，她的头衔是死神，但并不是历史上的邪恶死神费亚罗廉，但她和那个死神之间又有一丝联系，她身上有费亚罗廉的镰刀。”

贺里无虞跟着点头，撸起右手小臂的袖子，将手臂上的刻纹举到窗洞口让对方看个清楚，她甚至另一只手拿过雾莎荷缈鸢手中的小手电给对方打了个灯！



男人审视的目光滑过她们，最后落在贺里无虞的手臂上，狐疑之后再次将门打开。

男人妥协似地叹了口气，“那你们进来吧，今晚你们就是哈乌赞家的客人了。”

“谢谢！”

四人礼貌道谢，但没有进去，贺里无虞惦记着她上千万金币的Hawkzile飞行器还停在冰天雪地里。

“请问您这里有室内停放飞行器的地方吗？我们的飞行器还放在外面。”



“有。你们将飞行器开进来吧，我让哈一带你们去停放的地方。”男人从门内走出来，双掌一合拍了拍手，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光头男人从门内走出来，单手提着一盏造型一模一样的灯照明。



哈一提着灯走在前面，在围墙外看着贺里无虞和安娜坐上Hawkzile飞行器，启动后转身往回走。

两人跟着哈一停放好飞行器后再次从正门进入哈乌赞家的城堡。

雾莎荷缈鸢和爱丽丝在她们停车的时候已经提前进入大厅。



大厅里装饰精美，灯光明亮，雾莎荷缈鸢正仰头观赏着墙壁上的一副巨型风景画，听见贺里无虞的声音转身朝她走来。

爱丽丝则站在进门玄关的位置，十分谨慎地没有随意走动，但雾莎荷缈鸢自然不怕这些。

“四位客人，这边请。”赛兰站在过道上，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过道尽头是通往二层的弧形对称旋转双梯，正对面的弧形天花上印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

符文的样子就像一个逆时针旋转了九十度的潦草的‘C’，中间加一竖。

贺里无虞看了它一眼，并不认识，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串文字：这个符文是系魂的符文！

她脚步一顿，这个记忆不是她的记忆，但一张年轻的少年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随之而来的是这个少年的身份，泰德·克莱因！

是她弟弟！他曾经也来过这里！

“怎么了？”雾莎荷缈鸢发现身边的人望着系魂的符号停下了脚步，关心道。

贺里无虞看着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四位请走这边上楼，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四个人跟着他走上楼梯，他自我介绍道，“我叫赛兰，你们唤我的名字即可。”

贺里无虞点头，“我叫贺里无虞，这位是我的爱人雾莎荷缈鸢，这两位分别是安娜和爱丽丝。”

“那三间房？”赛兰问道。

“两间。我们俩住一间，她们俩住一间。”贺里无虞纠正道。

赛兰点头表示知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们之前说的巴尔斯布鲁教会是什么？”

安娜之前就觉得奇怪，现在听他提起，接话道：“你不知道吗？”

赛兰摇了摇头。

“众神之战后第七区重建，教会自然也跟着重建了，并且随着昔日帝国的崩塌，各个大陆势力也已经重组近百年，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安娜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撩了撩头发，打量着二楼走廊墙上的挂画。

这条走廊上的画都是人物肖像，都是哈乌赞家历代的家族成员。

--------------------

感谢在2023-07-16 13:34:45~2023-07-18 13:4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借宿


“其实众神陨落之后，哈乌赞家作为神之家的权利也跟着崩分崩离析，到如今神之家已经彻底退出大陆的权利中心，再加上哈乌赞家地处偏远，消息不通，你们说的那些变化对我们来说十分陌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我第一次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是骗子。”赛兰扭头微微一笑，语调缓和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

想到之前被误认成骗子，众人的表情一言难尽，做人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当做是骗子，她们可都是有正经职业的。



走廊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脚下柔软的地毯吸收了她们的脚步声。赛兰手拿提灯走在前面，他背影修长，穿着黑色的制服，看上去十分挺拔。

他推开走廊上的一扇门，门的形制是落地拱形。

赛兰走进去打开墙上的壁灯，床边还有一个立着的灯架，他将床头的灯也打开，转身面对陆续走进来的四人，他摊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床，“床是一米五的宽度的，你们两位睡一间房只能挤挤了。”

“没关系。”

安娜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门对面靠墙摆放着床，床头靠墙，床的左边是书桌，左边的墙中央垂挂下来一片帘子，帘子撩开是洗浴间；床头右边是灯架，还有一张包裹软布的长凳和椅子，右面的墙上有一个壁炉，旁边堆着砍好的木柴。

进门右边靠墙的位置摆放着衣柜。

赛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衣服挂在这里，柜子里还有几件衣服，但时间比较久远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穿。”

雾莎荷缈鸢优雅道谢：“谢谢，我们自己带了衣服。”

“好的。”赛兰拉开左边的帘子，打开浴室墙上的壁灯，“这里是浴室，拧开这个水龙头有热水，另一边的是冷水。”

“两位客人可以在这边休息了。另外两位请跟我来，还有一个房间在隔壁。”赛兰走到门口。



雾莎荷缈鸢走到安娜身边和她商量了一下，安娜看了看房间道：“我和爱丽丝睡这吧。”

“好，那我和贺去隔壁，有事来隔壁找我们。”雾莎荷缈鸢声音柔和，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们也是。”安娜点头。



赛兰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点亮房间的灯，“这是你们两位的房间。”

“谢谢。”

赛兰跟着走进去，雾莎荷缈鸢撩开帘子检查了一下浴室，放了放冷热水，贺里无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即便没有人住也打理得十分干净。

与隔壁房间的布局完全一致。



赛兰推了推眼镜，看着贺里无虞，突然开口道：“贺里无虞女士，你手臂上的刻纹真的是费亚罗廉的镰刀吗？”

贺里无虞点了点头，“没错。”

“您这是继承了七鬼神中斩魂的能力，难道您与「威里乌斯神之家」有关？”

“不，我并不认识威里乌斯神之家。”在教会的时候，她从燊宪口中得知自己是泰德的姐姐，她们姐弟俩都是拉古斯王国的皇室子嗣，雾莎荷缈鸢跟她说过，拉古斯是位于第五区的神之家，同时是继承米迦勒之瞳的皇室家族，继承契魂的血脉，但她弟弟泰德和她都没有成为七鬼神中的契魂。

成为七鬼神的前提是身死，只有神之家死了的继承人才有可能被选中。而贺里无虞并没有死，虽然从那些人口中知道自己沉睡了百年，但她确实还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至于她弟弟泰德虽然已经身死，但众神大战之后已经没有七鬼神的身影，所以他也不可能成为契神。



“既然您不是威里乌斯神之家的人，那为什么能继承这把镰刀？况且费亚罗廉已经消失许久，他的镰刀为什么还会在这个世间？”赛兰十分震惊，眼前的事实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瞒你说，这也是我这一趟想要弄清楚的事情。”贺里无虞虽然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并不着急。

雾莎荷缈鸢这时候走过来，赛兰适时地结束话题，绅士地告退，“那么两位尊敬的客人，今晚请好好休息。”

两人道谢。

赛兰退出房间后顺手将门带上。



贺里无虞转身一把抱住雾莎荷缈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我们洗澡睡觉吧？”

雾莎荷缈鸢勾了勾红唇，摘下手套，白皙的长指勾住她粉色爱心的领带一扯，明知故问道：“笑这么开心，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睡觉。”贺里无虞笑得十分无辜，无辜得有点可爱。

“你先去放水，第一遍的水用来清洗一下浴缸。”雾莎荷缈鸢摸了摸她的脸，“我去将壁炉的火烧起来。”

“好的！”贺里无虞十分兴奋，在雾莎荷缈鸢脸上偷了个香后开心地跑去浴室忙活。



贺里无虞脱掉外套，将衣服挂在衣柜里，穿着衬衫马甲的她扎起头发，卷起袖子，弯腰站在浴缸旁放水，将浴缸内部完全清洗了一遍。

浴缸本身就非常干净，没有污渍，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样，而且味道也十分清新。

哈乌赞家的管事显然将偌大的城堡打理得井井有条。



雾莎荷缈鸢将木柴拾进壁炉，点燃，伴随着跳跃的橘黄色火光，房间的温度开始上升，过了一会雾莎荷缈鸢脱掉了黑色的长款外套，围巾也解下来挂进了柜子。



隔壁房间，安娜和爱丽丝动作更快，她们门一关，爱丽丝已经手脚勤快地拾起木柴放进壁炉，等壁炉燃烧起来后，爱丽丝脱掉身上的外套挂起来，走进浴室将浴缸清洗了一遍。

安娜脱了外套走过去，“爱丽丝，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等房间再暖一点就可以放水洗澡了，要不先洗漱吧？”台盆上放着洗漱的工具，还都是新的，“我看看柜子里还有没有备用的。”

爱丽丝打开洗漱台上的柜子，果不其然看见里面还有备用的另一套洗漱工具，“这里还有新的。”

两人先刷牙洗脸。

等做完这些事情，房间也暖和起来了，空气十分安静，只有两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安娜站在爱丽丝后面一边脱衣服一边盯着爱丽丝，直到看到爱丽丝越脱越少，露出了牛奶般白皙的肌肤，目光‘噌’的一亮，宛如探照灯般的目光在爱丽丝的后背逡巡，目光一路往下，落在爱丽丝柔软的翘臀上流连忘返。

色狼！色狼色狼色狼！

爱丽丝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安娜炙热的目光，心中大骂这个流氓大主教，但骂归骂，还是觉得十分甜蜜。

毕竟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对自己这样热衷更能让人觉得开心呢？

安娜要是对别的女人这样如狼似虎才有问题。



安娜脱了衣服，见爱丽丝也已经脱掉了，猛地一把从后面抱住她。

呀，有老婆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色狼大主教安娜此时笑开了花。



爱丽丝象征性地轻轻挣扎了一下，娇嗔地骂了一声，“色狼！”然后随她去。

“我们一起洗吧？”安娜不待爱丽丝回答，一把将爱丽丝打横抱起，迈着长腿跨进了浴缸，‘哗啦’温热的水晃荡着。

浴缸很大，两个人待里面完全不嫌挤。



爱丽丝惊呼一声，双臂环上安娜的脖颈。

安娜想在水里动作，被爱丽丝止住了，“别，这是别人家会被听见的，而且把水弄在外面不好收拾。”

安娜噘着嘴撒娇，但还是听话地没有胡搞，不过便宜还是要占的，她退而求其次道：“我不乱动，就搓搓澡。”

爱丽丝小脸通红，没有拒绝。



另一个房间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也已经洗漱完毕，两人坐在浴缸里。

贺里无虞双臂架在浴缸上，金色的长发慵懒地盘在脑后，雾莎荷缈鸢坐在她身上，上半身靠在她胸前，瀑布长发也盘了起来。



贺里无虞其实也想对女皇陛下色色，但考虑到这里是别人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当，于是十分按捺的没有动手动脚，只是抱着女皇陛下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一下下。



在贺里无虞眼中，自己作为入赘艾尔靳启国皇室的打工神，能和女皇陛下一同沐浴，同床共枕已是天大的荣幸！绝对不能得寸进尺！

身为入赘打工神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这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婆的自我修养！



雾莎荷缈鸢靠在贺里无虞胸前，贺里无虞殷勤地搓着女皇陛下身上的泡泡，小小地摸了一下光滑的肌肤，当然不敢大摸，至于其他更是没有得到女皇陛下的允许不敢轻举妄动。



雾莎荷缈鸢被伺候得十分舒服，眯起了迷人的美眸。她舒服地叹息了一声，“晚上还出去吗？”

“恩？去哪？我吗？”贺里无虞专注给女皇陛下搓澡，没反应过来，她睁大了蓝色的眼睛。



“第六区有教会的分部，他们的负责内容也包含处理使役魔和闇徒，你要趁夜晚的时候出去巡逻，了解一下第六区的情况吗？”雾莎荷缈鸢轻声解释道。

“你在担心什么？”贺里无虞表情严肃起来。

“如果第七区那种不正常的闇徒数量不是个例呢？”雾莎荷缈鸢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看着她。

“你担心那些人在这里也有势力？”

雾莎荷缈鸢点了点头。

“那我们洗完澡后先睡一觉，零点再出去巡逻。”贺里无虞立马安排，雾莎荷缈鸢担心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你也要一起去吗？”

“一起。”

“好。”

--------------------

感谢在2023-07-18 13:42:20~2023-07-22 22:2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30瓶；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T.D BAR


安娜个和爱丽丝两人在浴缸里闹了一会，爱丽丝一直担心浴缸里的水会溅出来，虽然两人收敛了，但最后还是溅出来了一点。

两人从浴缸里出来，站在毛茸茸而柔软的地毯上擦着湿漉漉的身体。

爱丽丝小脸泛粉，嗔怪地瞟了眼安娜。

安娜笑靥如花，她把自己身上的水汽擦干后拿着手中的浴巾‘哗’地包住了爱丽丝，调皮地把爱丽丝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爱丽丝对如此幼稚的安娜深感无语，情难自己地翻了个白眼。

“安娜大主教讨厌！”爱丽丝娇娇地嗔道。

“哈哈哈哈！爱丽丝修女真可爱！”安娜开怀大笑。

“哼！”

两人又闹了一会，从各自的储物空咒里拿出轻薄的睡衣穿上，然后动作迅速地上床盖被关灯睡觉！

第六区天气寒冷，她们一路冒着大风而来，其实都很累了，上床后马上就睡着了。



隔壁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舒服地享受了在大冬天用热水泡澡的快乐，她们进浴缸的时间比安娜她们晚，但出浴缸的时间却和她们差不多，毕竟和安娜比，她们都是正经人。



两人穿上睡袍，关灯睡觉。

贺里无虞从自己的储物空咒里拿出一个机械闹钟定了个零点的时。本来作为打工神她拥有极强的专业操守，即便再奇怪的工作时间都不需要闹钟，但自从和雾莎荷缈鸢在一起，尤其是和她一起睡觉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她难得会睡得特别熟，所以为了不耽误工作有时候还是要定个闹钟。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雾莎荷缈鸢躺在贺里无虞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贺里无虞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突然开口，“我们今晚进来的时候，我在楼梯口看见系魂的符号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绿色眼睛的少年曾经也站在那个位置，看到了那个符号。”

雾莎荷缈鸢轻轻地睁开眼睛，“你说的绿色眼睛的少年是不是你弟弟泰德？我记得泰德的眼睛就是绿色的。但你的眼睛是蓝色的，你和泰德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贺里无虞应了一声。

“我虽然没有见过泰德，但当那个画面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我弟弟，就像心灵感应一样，因为我们身上流着同一个男人的血，我们之间的联系毋庸置疑。”贺里无虞低低地讲述着，声音十分平静，就好像在形容一幕看见的人物画。



雾莎荷缈鸢靠在贺里无虞胸前，用脸颊蹭了蹭她，贴心道：“你想知道泰德以前在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陆军士官学校的事情吗？我可以讲给你听。”

贺里无虞沉吟了一下，问出了一个老土的问题，“他……在学校学习怎么样？”

既然是学校，那她作为长姐，即便时间已流逝百年，首先关心的还是孩子的学习成绩的问题。



雾莎荷缈鸢轻笑一声，“你还真的是长姐，一上来就问弟弟的学习成绩。”

“都说长姐如母长兄如父，我也难免俗。”贺里无虞微微一笑，笑容温柔而淡然。

“他学习成绩很好，几乎每次都是班级第一，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实战总是第一，笔试有时候会是第二。”

“他……”贺里无虞的声音顿了顿，“……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但肯定比你好。有米洛克理事长收养他，再加上他自身实力强，在学校也没有人敢欺负他，老师也因为米洛克理事长的关系对他很好，但奴隶的身份还是会让他在学校受到同学的嘲笑和歧视。

另外在学校和军队里物资都是配给的，所以在物质上并没有短缺过，没有出现挨饿这样的事情。但精神上可能不太好，泰德和你一样，也是战斗奴隶，成为杀戮兵器的滋味……”雾莎荷缈鸢没有继续说下去贺里无虞也能明白，她自己就是战斗奴隶，杀戮机器的滋味她最清楚，“……不过他在学校里有一个叫米卡杰的好朋友，他十分珍稀这个朋友。后来听说他叛出军队，他的朋友米卡杰为了帮他逃离军队的追捕，最后被军队判了死刑。”



一个人的经历在百年的历史时间后被再次说起，所有的感觉都已经变得单薄。

贺里无虞听着素未谋面的弟弟曾经的经历，想着那副画面，心情平静，渐渐睡着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想到曾经她也拥有亲人，可惜的是当她们都还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彼此。



贺里无虞的呼吸均匀，雾莎荷缈鸢抬头见她睡着了，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睡得很沉，一直到机械闹钟响的那一刻。

贺里无虞伸出一条手臂，精准地摸黑关掉了机械闹钟。

刚睡醒的声音有点沙哑，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女人，“雾莎，时间到了。你醒了吗？如果嫌困的话继续睡，今晚我出去看看就行了。”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慵懒，她在贺里无虞身上翻了个身。

“我抱你起来洗漱。”

“嗯。”

雾莎荷缈鸢眯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深处的目光却已经完全清醒。



掀开被子，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下床，将她放在浴室的地毯上，壁炉里一直燃烧的木柴散发的热量已经让室内十分温暖，她们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也不觉得冷。

两人动作轻快利落，很快就收拾妥当，穿好衣服。

贺里无虞走到窗边开了一下窗，塞了张纸条又将窗户合起来，但没有锁死。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贺里无虞解释道：“留个窗，等会回来如果正门走不通也可以翻窗户进房间。”

“聪明。”雾莎荷缈鸢笑着夸赞道。

出去的时候她们可以自己开门，但进来时她们没有钥匙，很可能就直接被关在外面。



“外面的灯应该都已经关了，我们拿盏提灯。”贺里无虞刚要取下床头灯架里的灯，雾莎荷缈鸢拦住她，“你忘了我们自己有小手电筒了？”

“啊，刚睡醒都忘了。”贺里无虞从储物空咒里拿出小手电，“我们走吧。”



雾莎荷缈鸢熄灭房间的灯，挽住贺里无虞的手臂，手电筒打出一道清晰的光束，一块光斑照亮地面。

走廊的壁灯已经全部熄灭。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半夜，是个人这时候都该睡熟了。

漆黑的长廊空荡荡的，显得有些毛骨悚然，打在地面的光斑随着两人脚步的移动而晃动，一路晃下楼梯，经过大厅和玄关，城堡的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地关上。

两人站在门廊下，迎面而来的冷风直接将两人的瞌睡虫都吹跑了。

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

她们脚步一顿，过了一会才道：“好冷，大冬天真的不适合半夜三更外出巡逻。”尤其是体验过暖和的被窝后。

“出都出来了，去吧。”雾莎荷缈鸢将围巾往上提了提，挡住半张脸。

“恩，去。”

连雾莎荷缈鸢都说去，贺里无虞还能说什么？她可是吃苦耐劳的打工神，二十四孝好老婆。



“Hawkzile飞行器在那个小房子里，门没锁，我们去取。”

两人走下台阶，转进了左手边的小坡屋顶房子。门是外部插销式的，可以上锁，但这把锁一直都开着。

贺里无虞推门而入，雾莎荷缈鸢站在门口，“你把飞行器开出来，我来关门。”



Hawkzile飞行器停在围墙的大门外，雾莎荷缈鸢迎着寒风关好大门，跨上后座。

“冰天雪地的城外应该不太会有闇徒的藏身地，我们去城里看看。”雾莎荷缈鸢从后面抱着贺里无虞，带着手套的手伸进她大衣的口袋。

“好，坐稳了，我开快点。”

“等等。”雾莎荷缈鸢叫住她，“买衣服的时候我买了两个保暖的帽子，你一个我一个戴上，这样开快点也没有问题。”

两人戴上黑色的保暖帽，手套也是保暖型的，全副武装后驾驶Hawkzile飞行器如一道漆黑的光芒冲进了雪松林。



Hawkzile飞行器低空进入第六区城市的边缘街道，属于城市边缘又靠近山区的建筑就像长条形的夹层蛋糕，前后建筑之间的街道上方架着空中连廊。

连廊连接的位置正好也是建筑内部的半室外廊道。

Hawkzile飞行器慢悠悠地穿过街道，贺里无虞打量着周围的建筑，所有房子都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现在是凌晨时分，没有灯光实属正常。

但贺里无虞敏锐的触感还是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雾莎，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有点。”雾莎荷缈鸢将围巾扯下来一点，打量着周围，“这里虫蚁的气息都很淡，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闇徒。”

贺里无虞目光一沉，虽然镰刀没有躁动，但她确信是闇徒。

以往镰刀会在她发现闇徒之前提前做出反应，但在巴尔斯布鲁教会遇到邪恶死神的棺材后，镰刀的活跃状态变得越来越奇怪，该反应的时候没反应，不该反应的时候又不受控制的反应。



两人坐在Hawkzile飞行器上慢悠悠地穿梭在一条条街道中，排查着闇徒或者使役魔的身影。

……



某条小巷转角的一家酒馆的店招还亮着，‘T.D BAR’几个大字亮着幽幽的红光，仿佛恶魔可怕的眼睛。

“嗬……嗬……”

一个尖锐的影子投射在砖墙的墙壁上，拉扯出怪异而巨大的形状，影子在巷道中缓慢地移动着。

那个身影移动到转角停住，迟钝地辨别着接下来是继续往前还是右转，最后酒吧店招散发的红光吸引了他浑浊的目光。

“嗬……”

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仿佛卡着一口浓痰，他挪动一双皮包骨头的双脚，踏上了T.D BAR门口的台阶，长着肉瘤般的凸起的手推开了酒吧的店门。

--------------------

感谢在2023-07-22 22:26:07~2023-07-24 16:0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白丁 30瓶；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吞噬


T.D BAR.

“老板娘，再来一扎啤酒！”戴着唇钉的光头男人身上纹着大片纹身，穿着兽皮大衣，腰间的皮带上挂着好几把武器。

一扎泛着白色泡沫的啤酒递到吧台上，被叫做老板娘的女人继续拿起刚刚擦到一半的杯子，修长的手指拿着软布，慢悠悠地转过透明的玻璃杯口。

光头男人仰头咕咚咕咚地将啤酒一口气全部喝完，‘咚’地将空杯子顿到吧台上，大喊一声，“老板娘，再来一扎！”

老板娘将空杯子拿走，又给他接了一杯推过去。



“哎！”光头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拿出根雪茄抽了起来，“他妈的，这几天手气怎么这么臭！老是输钱，老子都已经输给那老小子上千金币了！真他妈晦气！”

“大哥，要不咱们找那老小子把钱抢回来吧？”一个爆炸头的小弟凑上来给自家老大出主意。

“恩？”光头老大斜了他一眼，“你知道那老小子住哪？”

“当然知道了！”小弟拍着胸脯道，“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在两条街之外，咱们现在就能过去！”

“好小子，你倒是机灵！”光头老大一巴掌重重地拍到爆炸头的背上。

“嘿嘿，这算啥，那都是为了大哥。”爆炸头缩了缩肩膀，老大这一掌力道极大，拍得他背上一阵疼痛。

“但是现在不行，咱们今晚还有一个护送任务，等今晚的任务完成了明天再去找那老小子拿回我们的钱！”光头老大弹了弹雪茄，滚烫的烟灰落在酒吧的地板上。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小弟连连点头，他扭头看了眼酒吧门口，蹙眉不满道，“啧！那需要护送的小子怎么还没来？这他妈都已经过了零点了，不是说零点就到吗？老大，那小子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唔？”光头老大含着雪茄的烟头，听闻立即蹙眉，但想到护送任务的佣金，摆了摆手，“算了，晚点就晚点吧！等那小子过来，咱们就提价，延时的费用也都要算。”

“老大英明！”爆炸头竖了个大拇指。



已经过了零点的T.D BAR，还有最后两个客人，就是这两位半夜三更还有工作在身的佣兵。

除了他们就只有在吧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的老板娘。



光头老大几杯啤酒下肚，目光放肆地逡巡在老板娘美艳的面孔上，他拿出一个金币，大拇指轻轻一弹，金币翻转着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当’的一声落在老板娘身前的吧台上。

金币哐啷啷地在桌上打着转。



老板娘擦杯子的动作一顿，红唇勾起一个惑人的弧度，声音动听道：“几杯啤酒而已，不需要一个金币。”

光头老大抽着雪茄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脸淫|笑，“这不是啤酒的钱，而是美人的钱，老板娘一次一个金币够不够啊？不够老子再加！”

爆炸头已经在一旁起哄了，“哦哦，老大威武！老大快办了这个娘们！”

“哈哈哈哈！”光头老大嚣张大笑，身体前倾，姿势充满了威胁，一双大手放在吧台上作势要去抓对面的女人，“喂，报个价吧，老子的活儿还没来，但你这个活儿老子可以优先办了！嘿嘿嘿！”



老板娘依旧笑得十分优雅从容，“抱歉，我的酒吧不提供这样的服务。”

“不提供？”光头老大和自己的手下对视一眼，十分猥琐，“不提供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开店？”他斜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已经过零点了，如果不做这种生意，一个女人谁还会守着这么一间破酒吧开到这么晚？老子搞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女人，知道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别装了，报个价吧！一个女人老子还是玩得起的！”

“这位客人你真的误会了，我不做那种生意。”老板娘笑容很浅，却很美。

她望着眼前皮肤黝黑的大块头男人，目光好像透过他望到了紧闭的店门外的场景，血红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继续道：“我其实是在等人。”

“哈？等人？等什么人？等男人的话，让老子来告诉你，男人都是一样的，重点在于尺寸，老子可是很厉害的，你等哪个男人都不如老子来上！怎么样？”光头老大朝凑过来，对着她吐出一口呛人的烟雾。

“那可不一样。我等的人可比你大多了。”

“哈？比老子大？不可能！”

老板娘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来了。”

“什么？！”

光头老大和爆炸头小弟同时转头看向T.D BAR的大门。



酒吧里的灯光暗沉而诡异，犹如一个颜色丰富的地狱，在阴乱的光线中酒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嗬……嗬……”

来人发出的声音就像一个漏风的破木箱。

一只长满肉瘤的干枯的手伸进来抓住了门框，尖锐的指甲在晦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寒光。



“老大，这、这这这……”爆炸头小弟看见进来的人害怕得连说话都已经结巴了。

光头老大也害怕地‘噌’地一下站起来，酒吧的高脚椅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老板娘抿起血红的嘴唇，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都跟你说了他很大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这、这是闇徒！”光头老大惊恐地后退，后腰撞在吧台的桌沿，震得桌上的啤酒杯位移了一小段距离，他一下子拔出腰间的武器，那是一把从非正规渠道搞来的小型甲装武器。

武器的头部使用五指操控，末端是一个圆形的炮筒，炮筒里面有七个发射孔，周围一圈六个，正中间一个。

炮筒上有三圈咒文，那是武器的能量源。



光头老大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五指式甲装武器连发，七道能量光束轰击在闇徒暗棕色的皮肤上，暴溅开一连串棕褐色的腥臭粘液，滴在酒吧的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老大，这只闇徒有腐蚀性！”爆炸头小弟从腰间掏出五指式甲装武器，跟着‘砰砰’两声，一下子打出十四束能量，能量光束在挪动靠近的闇徒身上爆开多个伤口，那些伤口里流出浓稠的脓液。

光头老大看得紧紧皱起眉。

“你这个臭娘们，相好竟然是一只这么恶心的闇徒？！死娘们你他妈不要命了！”光头佬大没想到这娘们口味这么重，喜欢闇徒，他大骂着在室内快速移动，同时朝闇徒疯狂射击。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杯子，坐在吧台后方的椅子上，摊了摊手，“这可不是我的相好，它是我的宠物。”

“宠物？”光头老大震惊，大骂道，“养闇徒？现在的女人真他妈都是疯子！”

“砰砰砰！”

光头老大继续射击，多道蓝色的能量光束打在闇徒缓慢移动的腿上，接连爆开几个大洞，露出来的腿骨看起来摇摇欲坠，几欲折断。

“雷托！这个闇徒的移动速度不快，打它的腿，制止它的移动！”光头老大一手持武器，一手从后腰摸出几个飞镖扔出去。

“噗噗噗！”飞镖全部钉在闇徒的腿上。

“是！老大！”

雷托小弟领命朝闇徒的双脚瞄准射击。



然而就在他们认定这只闇徒行动缓慢的时候，坐在吧台后面的女人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唰！”

一道白光闪过，鲜血飞溅，一滴血溅在雷托的脸上。

“哎？”

雷托不可思议地低头，看见一根白色的骨刺正从自己胸口闪电般地抽出，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鲜血如瀑布般涌了出来。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破碎的肺。

“老、大……”

不是说这只闇徒行动缓慢吗？

雷托向后重重倒下的时候还没明白为什么闇徒的速度突然变得这么快了？到底为什么？



“雷托！”

光头老大瞳孔一缩，震惊至极！“为什么闇徒的攻击速度变快了？这不可能！”

他还在死死纠结，但迎面而来的骨刺让他无法再继续分心。

“唰唰唰！”

白色的骨刺从闇徒的身体里破体而出射向光头老大，光头快速往旁边一窜，骨刺‘笃笃笃’地扎穿酒吧的地板！

闇徒的双脚虽然移动缓慢，但从身体里射出来的骨刺却如闪电一般迅速。



“竟然说闇徒行动缓慢，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人类。”女人血红的嘴唇张合，吐出的话如蛇毒，无情而讽刺。



眼前的闇徒由两个躯体融合而成，一个是棕色短发的成年男子，他的头颅一直仰面朝天，直到这时才缓慢地低头，扭转头颅，让人看清他的面孔。

光头老大一个侧跃落在一张桌子上，看见那张扭过来的面孔，震惊地脱口而出，“是你这老小子！你怎么变成闇徒了？前几天不还在跟老子赌钱，赢了老子很多钱吗？”



“他能赢钱可都是拜我所赐，他对我许下了三个愿望：发财，女人和杀了总是赢他钱的人。而且你们接到的今晚零点的护送任务也不是偶然哦，是我安排的。你看看闇徒的另一张脸就知道了。”女人叹息般地轻笑了一下，笑声邪恶而享受。

“什么？！”光头老大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陷阱！

他不甘心地跃到另一张桌子上，看到了另外一张缓缓扭动的面孔，正是那个委托护送任务的少年！

不！不不不！

光头老大难以相信，但不得不接受现实。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不逃就只有死，所以二话不说转身朝打开的酒吧大门冲去！

但是吧台后面的女人看着敞开的大门微微眯了眯眼睛，‘嘭’的一声，大门便应声合拢。

“开门开门开门！这该死的门！啊啊啊啊！”不管光头老大如何叫唤，疯狂砸门，但就是无法打开！



“别急着走啊。你还要完成他最后一个愿望呢，不然他的灵魂我可是收不到的哦。哈哈哈哈！”女人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光头老大全身汗湿，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

感谢在2023-07-24 16:08:08~2023-07-25 16:3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八子小甜心、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巡逻成果


“唰唰唰！”

数根骨刺划破空气刺入雷托倒地的尸体，尸体在不断伸缩变短的骨刺下跟随一起移动，最后被拖到闇徒的脚边，然后如被扶正一样突然立起，与两个融合而成的闇徒再次融合。

三个身体呈三角之势，腰部的血肉侵融为一体，上身如凋零的花茎朝各自的方向前倾，三只脚朝着不同的方向，因为互相之间配合不默契所以移动格外缓慢。



竟然又融合了？！

光头老大看得心惊不已，额头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滑落，双腿不受使唤地颤抖着。

动起来！必须快点动起来！不然一切都要结束了！他的生命只能到此为止了！

密密麻麻的尖锐骨刺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越来越近，近在眼前！

“动起来啊！！”光头老大用力嘶吼给自己助威，颤抖的双腿终于往旁边艰难地移动了一步，这一步避开了他周身要害，但手臂还是被两根骨刺一下子洞穿。霎时皮肉爆裂，鲜血喷洒，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移动之后紧接着双腿仍虚软无力，光头老大伸出左手在地上一撑，一个翻滚后再次站起来，被恐惧攥住的身体终于在一次次的行动中开始恢复状态。



五指式甲装武器连射，能量光束打在闇徒身上爆开血洞，但无法致命，更难以抵挡飞刺而来的骨刺。

光头老大从腰带背后抽出一把短刀，对着射来的骨刺狠狠切下，‘当’的一声，刀刃竟然被弹开了！

这只闇徒实在太难对付了！

光头老大也算接过不少佣兵任务，可以说遇到过各种危险，但眼前的危机突破了以往遇到的危险的总和。

他只能疲于奔命地躲避骨刺的突袭，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每次躲避都无法全部避开，身上累积下来的伤口越来越多，一个个血洞加速他体力和生命力的流失。

光头老大一个狼狈地翻滚撞倒两只高脚凳，紧接着被紧追而来的一根骨刺刺中脚踝！

“啊——！”

凄凉的惨叫声传出酒馆，给萧瑟的天空抹上了一抹沉重的血腥之色，让T.D BAR的店招散发出来的幽幽的红光宛如地狱窥视人间的恶魔之瞳。



“老子跟你拼了！去死去死！”光头老大的一只脚被骨刺钉在地上，无法动弹，看着靠近的可怕闇徒崩溃大喊！他不断按下手中的武器，蓝色的能量光束连发，全部打进闇徒体内。

炮筒上的三圈咒文消失了一圈，最后两圈在连续不断的射击后只剩下了最后一圈，闇徒越靠越近，恐惧让光头老大不顾一切，他将武器里的能量全部射光，这下连最后一圈空咒文字也消失了！

随身携带的其余兵器也已经全部用完。

光头老大恐惧地看着闇徒高大畸变的身体靠近，在他身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吧台后面的女人这时候站了起来，单手撑着台面，血红的嘴角勾着一抹邪笑，“这位客人，今晚的服务还满意吗？虽然没有你要的那种服务，但我提供的这个服务可不算差。”

随之她声音一冷，“你也成为我宠物的养料吧。”



光头老大疯狂收缩的瞳孔中倒映着棕褐色畸变的闇徒的三个皮肤衰变下垂的头颅，六条指甲尖锐的手臂朝他伸过来，寒光闪烁的指甲穿刺进他的脑袋，红色的血浆和白色的脑花混合在一起，喷射而出！

白色的骨刺扎入他的胸口，将他也融合在了一起。

现在的闇徒变成了四面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是一个不同的人。

相同之处是肌肤全部衰败，或是肉瘤，或是脓包，或是腐烂，或是虬扎膨胀的血管，模样非常狰狞。



融合了四个人的闇徒站在吧台前停下了行动，好像一具被操纵的玩偶，此时它的主人没有给出其他任何指令。



“唉。”女人叹息一声扶额，血红的指甲比酒吧的灯光更鬼魅，她看着酒吧破裂的地板，砸烂的桌椅十分无语，“又是一团糟，果然宠物还是不能带进店里吗？但在外面也太明目张胆了，还是明天停业一天叫人来修吧。”

“你。”女人看着面前膨胀得可怕的闇徒，“你先回之前的地方待着，等我再叫你，记得出门的时候别把我的酒吧门弄坏了，走吧。”

眼前的闇徒是个中级闇徒，并不能像高级闇徒一样听懂语言，但它被面前的女人控制着，能基本按照她的要求行动，于是转动笨拙的身体，推门出去。

“出去是拉门哦。”女人好心提醒道。

但中级闇徒当然听不懂，女人也不能控制它这么精细的动作，于是只见闇徒推了几下没推开，于是手上用力，‘嘭’的一声，螺丝弹簧爆开，整扇门就这样飞了出去，砸在街对面扬起一阵灰尘。

“我的门！”女人哀嚎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无语道，“都提醒你别把我的门弄坏了！”

然而闇徒听不懂，挪着比来时更庞大的身体在黑暗的街道移动，回到一开始来的地方。



城市里还是有不少手脚不干净的人，于是女人从酒吧里出来，将地上的门板拾起来，漆黑的小巷里传出沉闷的脚步声。

女人转身面对小巷，单手拎着门板，一手插在裤袋里，藏青色的风衣下摆在寒风中飞扬在身后。



从小巷深处彰显出一个庞大的身影，那是一个人形玩偶的形状，一只毛茸茸的人形兔子玩偶越走越近。

女人摊了摊手，用熟稔的口气道：“你怎么在这里？半夜三更都不睡觉吗？”

‘兔子’抬起了毛茸茸的爪子，一圈空咒文字围绕爪子成型，然后从爪子上脱离，平铺悬空在空气里，空咒文字的含义如下：

“半夜三更不睡觉的你还有脸说我？”

“我那是特殊情况，我刚收了一个灵魂。你呢？不会是大半夜穿着兔子装太热出来散热吧？”女人耸了耸肩，“不是让你当前哨嘛，死神和她的女人怎么样了，还有准备去神监局汇报的大主教呢？毕竟这种事情捅到明面上就不好看了，还是偷偷摸摸更刺激一点。”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嘛！

“跟丢了。”三个空咒文字如是显示道。

“你的工作可真出色。”女人无语扶额，赞美极具讽刺。

“你的酒吧怎么了？”空咒文字消散后再次成型。

“既然来了就来我酒吧坐坐吧。”女人摆了摆手，“我刚刚不是收了一个灵魂嘛，他的最后一个愿望有点血腥，我让它动作温柔点，但没什么效果，它最后还是破坏公物了。”她转身踏上酒吧的台阶，进门将手里的门板挡在大门的缺口上。

‘兔子’站在台阶上看着挡在面前的门板，伸手将它搬开，等进去后又将它搬回原位。



“喝点什么？”女人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杯烈酒。

‘兔子’抬手，一个空咒文字出现的在空中：水。

如此朴素的饮品……女人翻了个白眼，给它倒了杯水推过去。

“让你跟的人跟丢了，你不去寻她们的踪迹来我这里干嘛？”女人放下杯子，杯里的冰块碰撞发出脆响。

“我正在寻。”空咒文字化为半个手掌大小，在吧台上方悬浮重组。

“所以她们也在第六区？”

“对。”

女人想到了什么，嘴角抽搐道：“半夜三更人家就是在这里也都睡了，你现在能在外面寻到就怪了！”

即便是工作上的同事，她也搞不清楚这只‘兔子’到底在想什么！

‘兔子’拿起水杯，伸进了兔子头套粉色的嘴巴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水已经喝完了，一行空咒文字再次重组：再来一杯。

女人：“……”

真是只会使唤人的兔子！



肃杀的城市街道里，一辆漆黑的Hawkzile飞行器缓慢地漂浮经过每一条街道，坐在上面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一人负责一个方向。

一路基本上没有看到突兀的情况她们就继续前行，一栋栋建筑的排查毕竟不现实，这里不是贺里无虞的工作区。

雾莎荷缈鸢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趴在贺里无虞背上，眨着眼睛看着静悄悄，黑漆漆的街道和建筑，今晚似乎没有什么收获，“城市的氛围感觉不太平，但没有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确实。”贺里无虞操控Hawkzile飞行器转进另一条街道，“我们从这条街道过去再排查两条街之后如果还是没有收获就回去休息了。”

“没问题。”雾莎荷缈鸢打开地图，拿小手电照亮，“这条是TT-7街，再过去两条分别是TT-8,TT-9。”



TT-7和TT-8排查下来没有发现任何显现的问题，进入TT-9，贺里无虞刚转进街角就操控Hawkzile飞行器停了下来，她倒回去一点，扭头轻声对雾莎荷缈鸢道：“你先下来。”

“好。”

雾莎荷缈鸢下车后，贺里无虞将Hawkzile飞行器停在路边的建筑阴影里，下车与雾莎荷缈鸢汇合。

“TT-9有动静，我们走进去看看。”

“好。”

“你跟在我后面，注意小心。”



两人贴着建筑外的围墙前进，身影躲在漆黑的阴影里，避免引起对方的注意，雾莎荷缈鸢手中的手电筒也已经熄灭了。



“哧……哧……”

某种听起来像是摩擦的声音藏在远处的黑暗里，一个以奇怪的方式摇晃的庞大的物体显现出轮廓。

“那是什么东西？”贺里无虞低喃一声，眯起眼睛。

那是一个四面体，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一个弓着背的人影，腰部形成一个虬扎的球体，畸变的手臂无力下垂，四条腿极具拉长，那个生物的身高几乎高达六米，行走中还在不断长高。

向正前方前进的人迈开双腿，背面的人无法跟上倒退的行动，两个侧面的人也无法跟上侧移的步伐，于是走在最前面的人缓慢地拖着另外三个融合体前进，就像拖着三个沉重的包袱。

它越走越近，右边暴突的眼珠子散发着血红的光芒。



“看来不是一般的闇徒。”雾莎荷缈鸢轻声道。

“但最厉害的闇徒就是高级闇徒吧，他们可以完全模仿人类，这个可能只是长得恐怖而已。”贺里无虞侥幸道。

“每个闇徒的能力不同，高级闇徒虽然从形式来说是最厉害的，但不见得攻击力是最强悍的。要小心。”雾莎荷缈鸢拉着贺里无虞的手臂提醒道，“这只闇徒看上去攻击能力不弱。”

“明白。”

“看来今晚没有白出来一趟。”两人沿着围墙走到头，出现一个内凹的室外楼梯入口。

贺里无虞抬头看了看，楼梯上方的休息平台的窗户没有玻璃，留着一个空荡荡的洞口，她对雾莎荷缈鸢道：“你要不要去上面观望？那边视野好一点。”

“那我上去，你注意安全。”

贺里无虞看着雾莎荷缈鸢走进楼梯后，继续前进，在差不多的位置停下，然后从黑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嗬……嗬……”

融合闇徒的四张嘴同时发出了仿佛说话的声音，但它们无法说出清晰的文字，只有间断的呵气声，同时闇徒停下了脚步，腥红暴突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来人。

寒风刮起贺里无虞四散的金发，漆黑的大衣下摆在身后翻飞，粉色爱心的领带禁欲而充满少女童趣，然而最反差的还是她那张天神般精致的容颜。

拉古斯皇室的血脉不容小觑。

贺里无虞抬手按了按头顶的帽子，蓝色的眸子望着闇徒泛着森冷的寒光，“都这么晚了，走夜路可是很危险的，这里就你一个还是还有同伴？”

她打量着两边的建筑，建筑的阴影里似乎有些躁动，“看来引出来了呢。”



贺里无虞没有使用空咒，她怕空咒对城市建筑造成太大的破坏，而且也担心空咒被反弹到地面和墙上后发出震动和巨大的响声扰民。

毕竟已经凌晨了，如果这时候把人吵醒，她可要被辛勤劳作的淳朴民众拿着菜刀追着砍成十八段的！



深紫色的丝线从右手袖口发散而出，空气中的黑暗气息一下子浓郁起来，死神镰刀就是黑暗之物，可以说与闇徒和使役魔同源。

都来源于邪恶死神费亚罗廉。



“唰！”

一道凌厉的银光闪过，镰刀的利刃直逼闇徒正脸。

“当！”

从闇徒体内暴射而出的骨刺化为弧形刀，挡住了镰刀的攻击。

“唰唰唰！”

比贺里无虞的攻击更快的是紧接着从闇徒体内暴射而出的尖锐骨刺，它们从各个方向密密麻麻地刺向贺里无虞。

就在骨刺爆发的瞬间，贺里无虞已经屈膝起跳，避开了射向地面的骨刺。

“嚓嚓嚓！”

骨刺狠狠钉入街道的地砖，‘咔咔咔’地裂开，碎石暴溅射向四周。



贺里无虞贴心地为熟睡的众人降低噪音，但闇徒显然没有这个心思。



跃向空中的贺里无虞扭转身形，倒跃落地，成功避开围攻的骨刺。

但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四把巨大的骨刺弧形刀铺天盖地地力劈而下，镰刀巨大的锋刃滑过一个可怕的弧度，接连弹开四把弧形刀，爆开一串刺眼的火花。

弧形刀被弹开，紧接着一连串骨刺‘唰唰唰’地拉成一条平行直线从左往右碾压向贺里无虞。

镰刀旋转着飞出，与骨刺发出沉重的交击之声，贺里无虞倒跃着后退，大衣下摆在寒风中宛如黑色的羽翅张开。脚尖轻点地面，靴尖弯折出深深的凹痕，原地留下几缕冰冷的气流，贺里无虞如利箭般再次蹿了出去。

镰刀在她手下高速旋转，刺眼的银光呈‘Z’字形前进，一路上阻挡贺里无虞的骨刺尖端被齐齐斩落。

贺里无虞的身形成‘Z’字形冲到闇徒脚下，镰刀向上斩落阻挡的骨刺弧形刀，给贺里无虞开辟出一条跳跃的路径，她的身形跃出包围圈，镰刀力劈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落了闇徒的一个脑袋。

“嘭！”

脑袋砸在地面爆出一串恶臭的液体，那张脸已经在严重的畸变下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贺里无虞踩着无头闇徒的肩膀，手臂一伸甩出镰刀，对面的闇徒头颅也被一下子斩落，镰刀回旋再次斩落第三个头颅，最后剩下的一个头颅来不及收割，漫天的骨刺已经从天而降朝贺里无虞射来。

举起镰刀短暂地抵挡后，骨刺和弧形刀的数量太过密集，贺里无虞选择暂时避其锋芒。

她后跃落地，镰刃趁机快速地片下两个闇徒身体的双手和双腿。

失去了两个闇徒的腿脚支撑，但上半部分还挂着剩下的躯干，这让剩下的两个闇徒受力不均，支撑不稳，原本可以缓慢移动的双脚现在在贺里无虞的围攻下只能停在原地反击。



贺里无虞快速灵活地围绕闇徒高速移动，躲掉了大部分的攻击，剩下的不是被她弹开就是被彻底斩落。

削掉三个闇徒的头颅后，骨刺的数量也大大减少。

只差最后一个，贺里无虞在等待一个机会。

她从最后一个闇徒的背后跃起，因为骨刺数量的减少让她得以快速突破，在她跃起的瞬间挥出了镰刀，伴随着‘咚’的落地声，最后一颗头颅也成功斩落。

没有避开的骨刺凭空消失了大半，剩下的被贺里无虞反手斩落。



等到另外两个闇徒的手脚被砍断后，融合在一起的剩下的躯干宛如一个肉球砸在地面，远处已经无法照明的路灯在黑暗里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贺里无虞对着剩下的肉团一顿狂砍，片肉般将它切得七零八落，让它彻底死透。



就在贺里无虞将这只融合的闇徒彻底消灭后，T.D BAR里正在和‘兔子’说话的女人停住了，她望着空气，良久血红的唇角勾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

“你在寻的人看来找到了。”

‘兔子’打出一排空咒文字：什么意思？

“我手下的闇徒就在刚刚被消灭了，能将那只闇徒消灭的，第六区也只有你跟丢的那位。”

空咒文字重新排列：原来如此。

简单的四个字却好似充满了恶意。

--------------------

感谢在2023-07-25 16:31:18~2023-07-26 22:1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家主


四个融合而成的闇徒死后，四散的尸体碎片里逸散出深紫色的黑暗能量，它们消失在空中很快不见。

原本藏在黑暗里蠢蠢欲动的闇徒一个个从漆黑的阴影里开始蠕动，缓缓拔地而起。



被黑暗能量覆盖的地面仿佛一汪沼泽，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拔高、成型，就在它升至半米的高度时被旋转而来的锋利镰刃一刀切碎，沸腾般的黑暗能量‘啵’的一声消散了。

从地面蔓延开的黑暗能量里前仆后继钻出来的闇徒还没有彻底成型就已经被在街道上高速移动的贺里无虞快速消灭掉。

剩下的几只漏网之鱼机敏地爬墙而上，想先躲避再攻击，但贺里无虞紧追其后，踏墙而上，手中的镰刀无情挥出‘唰唰唰’地将它们斩杀。

将最后一只闇徒消灭后，贺里无虞跃回地面，她一边回收挣扎的镰刀，一边喃喃自语道：“第六区教会的主教也太偷懒了，完全是没清理的样子……”

雾莎荷缈鸢从后面走上来，“果然这里也有很多闇徒。”

“不光第七区，第六区也不干净。”



两人坐上Hawkzile飞行器，沿着TT-8巡逻至TT-9，然后调转车头返回哈乌赞家。

停好飞行器，因为没有钥匙无法打开正门，她们绕到城堡背面，从一开始留的后窗翻进卧室。

温暖的房间驱散了她们身上的寒意，两人换了衣服又钻回了柔软的被窝，贺里无虞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抱着雾莎荷缈鸢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睡吧。”



翌日清晨，互为隔壁的两个房间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动静。

安娜和爱丽丝睡得很熟，出发来第六区之前，两人作为教会一系列事件的嫌疑人不仅被关起来还接受了没日没夜的交叉审问，精神上的疲惫一直累积着，放出来之后又立即投入了繁琐的教会工作，之后没有丝毫停歇地又赶紧赶慢地来第六区执行新任务，两人真的非常累。

难得今天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睡了个懒觉。



另一个房间，贺里无虞先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旁边熟睡的雾莎荷缈鸢，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情，然后窸窸窣窣地钻进了被子，撩开雾莎荷缈鸢的丝绸睡袍的领口，在光线昏暗的被子里盯着露出来的白嫩肌肤，爱惜地亲亲。

熟睡中的雾莎荷缈鸢轻轻哼了一声，感觉越睡越热，有什么热乎乎的大狗贴着她拱来拱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摸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颅。

她的手搁在贺里无虞的脑袋上，没有拒绝，甚至抱得更紧。



贺里无虞手放在雾莎荷缈鸢的性感的腰窝，抬手搂住，温热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肌肤上，惹来一阵轻颤的起伏。

雾莎荷缈鸢闭着眼睛喘息着，双颊泛粉，外面寒风呼啸，但室内的壁炉烧得房间很暖。

女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美眸，湿润的目光一扫，看见怀里的金色脑袋，她宠溺地轻笑一声，声音低哑慵懒没有阻止，而是闭起眼睛享受着贺里无虞的伺候。

不只是贺里无虞想，她也想。



炙热的温度平息了之后，贺里无虞掀开被子，抱着赤|裸的雾莎荷缈鸢下床，走进浴室两个人一起洗了个澡。

雾莎荷缈鸢坐在水汽氤氲的浴缸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乌黑顺滑的大波浪长发盘在脑后，脸颊侧边垂下一缕卷曲的发丝，更添成熟性感韵味，眉眼之间尽是情|欲的妩媚。

她像个乖宝宝地地清洗着身上的黏腻，里面一部分都是对面那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满是傻相的金毛死神排出来的。



贺里无虞在床上的这个小癖好，从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就这样了。

前世她们第一次的时候，雾莎荷缈鸢事后还很羞涩，她对贺里无虞不遗余力地投入还很不能直视，尤其是清洗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两人亲密的样子。

但贺里无虞却是对这种事一点不自然都没有，雾莎荷缈鸢娇羞地想着可能因为她是战斗奴隶的原因，从小就见识过太多肮脏的事情，练就了心无波澜的本领。

但不可否认，对于在感情上、床上这样直白的贺里无虞她是喜欢的，很喜欢。



两人洗漱完穿好衣服开门出去，走廊对面的窗户照射进透亮的冬日光线。

赛兰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打着笔挺的领带朝她们走来，“两位客人，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这边走。”

“另外两位还没有起来吗？”

“应该还在睡。”贺里无虞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用餐，另外两位等她们醒了在为她们准备早餐。”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迎上去，就在赛兰准备转身带她们去餐厅的时候，安娜和爱丽丝打开了房门，两人一下子就看见了她们。

安娜笑着招手，“早上好！”

“早上好。早餐时间到了，一起走吧。”赛兰躬了躬身，对刚起床的两人发出邀请。

“正好，我肚子饿了。”

四人跟着赛兰来到餐厅，长餐桌尽头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男人，在男人背后站着三位穿着黑色燕尾制服，打着领带的下人，个子最高，体型最大的是哈一，另外两个身形娇小的是哈二和哈三。



贺里无虞她们四人分别在长餐桌的两边落座，拿起桌上的餐巾塞进了领口。



坐在首位的男人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哈乌赛家的当家，昕砝·哈乌赞，欢迎四位的到来。”

“昕砝先生客气了，是我们冒然打扰了。”雾莎荷缈鸢面容带笑，客气道。

“哈乌赞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加上不断凋零的家族成员，如今哈乌赞家只有我一个人了。”昕砝·哈乌赞感慨地叹气，“一个人吃饭很寂寞啊。”

“哈乌赞家如今只有您一个人？”贺里无虞坐在长餐桌右手边，赛兰正在给她倒牛奶。

“好像是受众神大战的影响，神之家的血脉变得越来越稀薄。等到我这个老人死后哈乌赞家的血脉就彻底断了，再过几年，神之家可能会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先生！”

赛兰和另外三位下人心有不忍，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老人家抬手，温和一笑，示意没关系，“残酷的现实，但这就是历史的演变。”

坐在对面的安娜和爱丽丝没有加入这个话题，正安静地吃着早餐，早餐特别丰富，有小笼包豆奶汤，八宝豆沙鸡，扇贝蒸蛋，麻辣豆腐面等等。

总之安娜和爱丽丝吃得两眼放光，好吃！



贺里无虞趁雾莎荷缈鸢和哈乌赞家主说话的时候拿起勺子快速舀了一勺八宝豆沙鸡塞进嘴里，软糯香甜嫩！好吃！

贺里无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挖了几勺塞进嘴里。



“我听赛兰说四位都身份不凡，几位应该不是途径哈乌赞家顺带住宿吧。”老人家笑眯眯的，实则精明的很，“毕竟哈乌赞家地处偏僻，很难会有人顺路顺到这里来。呵呵。”

重点来了。

雾莎荷缈鸢也是淡淡一笑，大方承认道：“抱歉，因为昨晚拜访的时间晚了，没有来得及说起这件事。”

她眼角的余光隐晦地落在贺里无虞身上，贺里无虞这个老婆侦察机马上收到了雾莎荷缈鸢的提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坐直身体，温声而彬彬有礼道：

“哈乌赞家主，我是第二百二十九代死神贺里无虞，这位是我的老婆，她是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对面两位分别是巴尔斯布鲁教会三大主教之一的安娜大主教，她旁边的是她的修女助理爱丽丝。我们这次是从第七区的巴尔斯布鲁教会总部出发，因为工作的原因这一路要去第一区的神监局汇报一些事情。至于我们来哈乌赞家的原因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收集到一些有关邪恶死神费亚罗廉或者其手下闇徒的一些消息。”



昕砝·哈乌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赛兰跟我说你是死神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惊讶，你真的是死神？既然你在寻找邪恶死神费亚罗廉的消息……所以你到底是哪个死神？邪恶死神费亚罗廉？还是瓜分了费亚罗廉的力量的七鬼神之一的斩魂？在七鬼神存在的时代，里面的斩魂是我们口中的‘死神’。”

老人家思索之后解释道，他其实有点糊涂了，实在是分不清楚现在这个世道的‘死神’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贺里无虞耐心解答，“我不是邪恶死神费亚罗廉，也不是七鬼神中斩魂饰演的死神角色，我是在上面那两者都消失后的时代里被新选拔而树立起来的死神。可以说职位名称一样，但本质已经完全不同。但有一点矛盾的是我能驾驭费亚罗廉的镰刀。”

这真的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有历史因素叠加的回答。

但昕砝·哈乌赞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你的身份确实很特殊。至于你想了解的信息，关于费亚罗廉我也只知道他因为杀了天界之长的女儿所以被天界之长贬到人间受罚，并且将他的力量分成七分，分别赐给七鬼神，通过分散他的能力来压制费亚罗廉的复活。”

“闇徒的话……不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既然你知道闇徒，应该不是来问我什么是闇徒的。”



“最近第六区有出现什么与闇徒有关的不寻常事件吗？”贺里无虞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身高腿长的她这个动作做得十分优雅舒展。

空气沉默了一瞬。

贺里无虞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怎么？这难道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吗？怎么感觉有点强人所难呢？



老人家有点尴尬地回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继续解释，“我们这里离城市很远，所以城里发生的事情还真不清楚。”



看来这一趟没什么收获，贺里无虞也不强求。

“不过你们想知道城里的情况的话可以在早餐之后让赛兰带你们进城了解一下，赛兰经常去城里采购东西，他对城市十分了解。”昕砝·哈乌赞补充道。

“好的。”

“那早餐后就由我带着四位去城里转转。”赛兰躬了躬身。

“那麻烦你了。”



哈乌赞家主捋清了几人的来意后继续用餐，接下来大家边吃边聊，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

--------------------

感谢在2023-07-26 22:19:47~2023-07-28 16:06: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守护使命


昕砝·哈乌赞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香茶，他看着吃得极其投入的四人微微笑了笑，“四位客人，早餐还合各位的胃口吗？”

“合胃口！好吃！”贺里无虞竖了一个大拇指，对食物赞不绝口。

安娜和爱丽丝也朝他点了点头，对食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雾莎荷缈鸢的吃相端庄而优雅，她本是一国女皇，每日三餐包括下午茶，所有入口的食物都是名贵食材，再加上顶级厨师精心烹饪烧制，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眼前的食物对她来说确实一般。

倒是贺里无虞狼吞虎咽的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还记得她们第一次在艾尔靳启国皇宫相遇的时候，贺里无虞微薄的薪资少到连衣服都要省，长达几十年的穿着都是不要钱的免费工作服，连吃饭也只能吃一些便宜的食物。

今天再次见到她对食物的虔诚，雾莎荷缈鸢对她的心疼更加，对于要将可怜的爱人娶回皇室的决定也变得更加坚定！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

雾莎荷缈鸢将最后一勺八宝豆沙鸡放进了贺里无虞的碗里！

贺里无虞十分感动，两眼泪汪汪地朝雾莎荷缈鸢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一口干净整齐的白牙闪闪发光！



“死神大人……”昕砝·哈乌赞似乎还想跟贺里无虞继续交谈些什么，他主动开口，称呼也是十分到位。

“昕砝家主客气，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贺里无虞放下筷子接话，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昕砝·哈乌赞点点头，好奇地探究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拥有费亚罗廉的镰刀吗？历史上，费亚罗廉的镰刀只有七鬼神中的斩魂和费亚罗廉本人可以拥有，但你两种情况都不是，这里面一定有特殊原因。”

“确实。”贺里无虞点头承认，“说实话，这次来哈乌赞神之家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



昕砝·哈乌赞沉吟了一下，“……会不会是因为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冒昧请问你的家族是……？”

“家族的话……”贺里无虞说到这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她在询问雾莎荷缈鸢的意见，她要不要向对方透露她的身份？

雾莎荷缈鸢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可以。

于是贺里无虞继续道：“我的家族是拉古斯。”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去，然后昕砝·哈乌赞，赛兰，哈一，哈二，哈三动作一致地张大了眼睛，震惊至极！

“你、你是拉古斯神之家的人？那不就是皇室成员？”而且更重要的是，“拉古斯王国早在百年前就灭亡了，血脉已经全部断掉，他们毁灭得比众神大战还早，你、你怎么可能……？”

赛兰不可置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你真的是拉古斯家族的后人吗？具体是……？”



五个人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目光围着贺里无虞滴溜溜地转，仿佛看见了一块活化石。如果贺里无虞说的是真的，按照眼前的情况来说，死而复生似乎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贺里无虞耐心解释道：“我没有来自家族的记忆，这一切都是从一个知情人口中得知的。他说我是拉古斯皇室遗落在外的长女，是百年前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沉睡了百年，一直活到了现在。”

“沉睡了百年？！你是百年前的人？”昕砝·哈乌赞十分震惊。

按照辈分来算，贺里无虞都是他们的长辈！！



安娜和爱丽丝默默喝汤，虽然事实很震惊，但贺里无虞早前跟她们大致说过这么个事，她们当时已经震惊过了，现在相当淡定。

她们优雅地欣赏着别人眼珠子都瞪出来的模样，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两人甚至还无声地碰了碰杯。



贺里无虞顶着几人探照灯般的目光点了点头，“纠正一下，因为可以容纳费亚罗廉镰刀的原因，我现在算神，不算人。”



哈乌赞家的几人表情不一，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都看着贺里无虞。

他们原本是侍奉拉古斯皇室的家族，相当于皇室的守护者，但这份守护关系已经断了百年，如今拉古斯的后人再次出现，就在他们面前，这种心情很复杂，有点失而复得，又有点不知所措。

但拉古斯已经没有了，时代也已经变了，现在的他们还需要继续履行这份职责吗？



昕砝·哈乌赞认真地打量贺里无虞良久，越看越满意，止不住地点头，心里已经承认贺里无虞的身份。贺里无虞确实有拉古斯皇室的风范，高贵的血脉所带来的气质和外貌不容置疑。



“原来是这样。”昕砝·哈乌赞停顿了一下，“你没有记忆可能不知道，我们哈乌赞家族和拉古斯家族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

贺里无虞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怎么说？”

“我们哈乌赞家以前隶属于拉古斯王国，我们的使命是暗杀一切阻碍拉古斯王国繁荣的人。但后来拉古斯被巴尔斯布鲁克帝国毁灭了，我们对拉古斯的使命也跟着一起断了。”昕砝·哈乌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感慨，“没想到百年后，在哈乌赞家族命数彻底结束之前，我还能遇到拉古斯遗留的后人，真是个奇迹。”



“那哈乌赞家族有留下什么历史典籍吗？里面有没有记录拉古斯历史的文字？或者有没有记录与我有关的文字？”贺里无虞追问道。

这一趟出来虽然是为了公事，但某种意义上这份公事也与贺里无虞有关联，她要找寻真正的自己，然后重新出发。



“家族确实有历史典籍，但里面有没有关于你的记录我不知道。”昕砝·哈乌赞回忆了一下道，“那些典籍我也没有全部阅读过。”

“那些典籍我可以看看吗？”

贺里无虞庆幸，多亏听从雾莎荷缈鸢的建议来了一趟哈乌赞神之家，她似乎能从这里获得更多有关埋藏的历史的零碎的真相。

“没问题，你们吃好后我带你们过去。”昕砝·哈乌赞一口应下，在知道贺里无虞的身份后，他决定亲自招待贺里无虞。

她现在已经不是哈乌赞家单纯的客人了，而是哈乌赞家世代侍奉的皇族后裔，是他们的主人。



赛兰对哈一，哈二，哈三使了个眼色，家主这样的态度是承认了贺里无虞主人的身份和地位，选择继续延续世世代代的守护使命。

赛兰整了整领带，看来有必要给贺里无虞重新换一个主人使用的豪华型房间了，不能再住客房了！



贺里无虞用餐完毕，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和雾莎荷缈鸢一起站起来，“我们吃好了，麻烦昕砝家主带路。”

安娜和爱丽丝也站起来，对她点了点头，“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赛兰，你带教会的客人去周围逛一逛，好好招待她们。哈一，哈二，哈三，你们继续收拾庄园，其余的事情听从赛兰的安排。”昕砝·哈乌赞站起身来吩咐道。

“是，家主。”

赛兰四人一手执在身前，躬了躬身领命。



安娜和爱丽丝跟着赛兰离开餐厅，哈一开始收拾餐桌，哈二和哈三去忙活庄园里其他的事情去了。



昕砝·哈乌赞走在前面领路，“两位跟我来。”

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的手跟在他身后。



走在前面的昕砝·哈乌赞背着手，花白的短发梳着背头，留着白花花的络腮胡，但脊背挺直，精神矍铄。他带着她们走出餐厅，三人的脚步声被走廊的地毯吸收。

昕砝·哈乌赞琢磨了半天，问出了让贺里无虞万万没想到的问题，他竟然关心她的情感生活！



昕砝·哈乌赞清了清嗓子，突然道：“既然是拉古斯遗落幸存的长公主，那我称呼您‘殿下’吧。”

殿、殿下？

贺里无虞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她恢复的一小部分记忆却显示了她整个悲惨的人生——战斗奴隶的一生。

一直都是社会最底层阶级的身份，突然被冠上这样高贵的称呼，就像突然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点别扭。



贺里无虞觉得有必要让昕砝·哈乌赞对她的身份有一个全面的认知。

她透露道：“我最近恢复了一小部分有关百年前的记忆，那部分记忆显示我这一生都是战斗奴隶，‘殿下’的称呼可能不太恰当。”

贺里无虞委婉地表达了自己身份的卑微。

就算她真实的父亲是拉古斯国王，但一个只有奴隶记忆和奴隶生活的公主，还能称之为‘公主’吗？

生活和经历塑造了一个人，她没有公主的生活和经历，就不能被称为‘殿下’。

贺里无虞这么想，而且她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一种坦然而脚踏实地的心态，不强求不属于她，或者已经错过的东西，人只有向前看才能一直进步。



昕砝·哈乌赞听到这个真相，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扭头，“您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您会沦落成为战斗奴隶？您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奴隶是最低贱的人类，虽然同为人类，但人类并不把奴隶当人看，贺里无虞明明是高贵的公主身份却过着低贱的奴隶生活，这让昕砝·哈乌赞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们的公主在外受累了！

明明是世界上最高贵的人却沦落到地狱。

昕砝·哈乌赞觉得心痛而自责，这其中有他们一部分的责任，他们没有守护好拉古斯皇室！



贺里无虞微微蹙眉回忆，但她其实除了已经恢复的记忆，其他更多的记忆并不能回想起来，她摇了摇头，“不记得。反正我记得的画面就只有奴隶的生活。一开始小的时候就已经在奴隶商人的手中，跟随贩卖商队四处奔波，后来被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军人买走，然后就是在军队和巴尔斯布鲁克帝国陆军士官学校作为战斗奴隶的训练，战斗和生活。”

“您是怎样落入到奴隶商人手中的？”昕砝·哈乌赞急切追问道。

“不知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



气氛变得有些沉默，昕砝·哈乌赞十分痛心，“您既然是拉古斯皇室的血脉，那就当得起‘殿下’的称呼。拉古斯和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皇族血脉都很特殊，比其余的神之家还要特殊，所以不管殿下的经历如何，您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从此以后，哈乌赞神之家将重新延续守护的使命，供殿下驱使。”

“啊……这……”贺里无虞有点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雾莎荷缈鸢。

昕砝·哈乌赞在雾莎荷缈鸢之前抢先开口，“殿下不用觉得不自在，血脉是最重要的东西，这是您与生俱来的，适应了就好。”



这一点雾莎荷缈鸢身有感触，她前世是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公主，今生是艾尔靳启国的女皇，深有体会血脉对这片大陆根深蒂固的统治。

大陆上的百姓早已习惯被血脉统治，如果统治者失去了血脉，他们反倒难以接受，统治者也会难以服众。

雾莎荷缈鸢轻声给贺里无虞解释，昕砝·哈乌赞也连连点头。

在雾莎荷缈鸢的安抚下，贺里无虞硬着头皮接受了。

昕砝·哈乌赞满意地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雾莎荷缈鸢身上。



“这位雾莎小姐，殿下说您是她的夫人？”昕砝·哈乌赞护主的魔爪终于伸向了雾莎荷缈鸢！

“没错。”雾莎荷缈鸢优雅一笑。

“您和殿下结婚了吗？”昕砝·哈乌赞一口一个‘殿下’，对贺里无虞的维护之意格外明显，甚至因为‘主人’的再次出现，老人家感觉都年轻了几岁，浑身充满干劲，满眼的‘操心’。

“还没，但贺已经同意入赘我艾尔靳启国皇室。”雾莎荷缈鸢笑得美丽动人。

“什么？！”

一个晴天霹雳，昕砝·哈乌赞觉得自己被劈中了！

堂堂拉古斯王国的长公主竟然要入赘小小的艾尔靳启国！简直岂有此理！

--------------------

感谢在2023-07-28 16:06:54~2023-08-01 09:4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2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冤家路窄


昕砝·哈乌赞觉得此事不妥，对贺里无虞郑重建议道：“殿下，您身为拉古斯的长公主，入赘这种事情实在不妥，还请您慎重考虑。”

贺里无虞搔了搔下巴，暗戳戳地思索了一下，“可是——，雾莎已经在养我了，我们虽然还没结婚，但实际上我已经是入赘的身份了。”



“殿下所说的‘养您’是什么意思？”昕砝·哈乌赞觉得自己懈怠多年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但如今流落在外的皇室成员重新回归，他无论如何都要重新振作起来。



贺里无虞沉吟了一会，“……我现在的衣食住行花的都是我老婆的钱，我已经是她的人了。”金毛死神说到这，目光一亮，兴奋地望着身边的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宠溺地看着她。



昕砝·哈乌赞：“……”

没想到他家殿下竟然已经坐实了‘大白脸’的身份，吃穿用度都已经在用别的女人的钱了……

这怎么成？

他们哈乌赞神之家作为曾经的超级财团，名下还有不少店铺，收入不菲，有的是钱供养殿下，殿下根本不需要别的女人来养。

昕砝·哈乌赞表情严肃，义正严词道：“殿下，哈乌赞家财力雄厚，以后您的衣食住行将由哈乌赞家全权负责，您可以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眼雾莎荷缈鸢，意思是他家殿下以后不用再为了钱听你的话，受你的指使。



雾莎荷缈鸢哪能不知道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的意思，目光幽幽地与他对上。



但对贺里无虞来说，她在她心中的分量又岂是一个老男人可以比的？她声音柔柔地，娇媚地对贺里无虞撒娇道：“贺，你是不要我了吗？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如此美人，真是我见犹怜！

贺里无虞心脏一紧，赶紧抱住她表白，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给她看，“怎么会！我发誓一定要入赘艾尔靳启国，成为你的二十四孝好老婆！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昕砝·哈乌赞：“……”

年轻人的世界确实变得不太好懂了……

不知道这个艾尔靳启国的女皇对殿下下了什么迷魂药，能让殿下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贺里无虞对昕砝·哈乌赞视死如归地沉声道：“昕砝家主，我和雾莎情比金坚，我们俩是不可能分开的。”



昕砝·哈乌赞：“……”

行吧，短时间内是无法矫正殿下的恋爱脑了，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

昕砝·哈乌赞暂时歇了拆了她们这对小情侣的心思。



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温柔地亲亲，在雾莎荷缈鸢的放任中，沉迷温柔乡无法自拔。



昕砝·哈乌赞只能眼不见为净。他推开一扇门，从台阶上下去，给身后两人介绍道：“殿下，这里就是存放哈乌赞神之家历史典籍的地方。”

贺里无虞放开怀里的女人，抬头打量。

雾莎荷缈鸢被她亲得嘴唇红肿，美眸水润，泫然欲泣，让人心生怜惜。

这副模样看在昕砝·哈乌赞眼里，只能在心中替他们家殿下悔恨地大呼一句‘红颜祸水’！



眼前的空间成圆形，相当于家族图书馆，走在一排排书架之间，贺里无虞算是明白为什么哈乌赞家主对家族历史并不熟悉了，书实在太多了。



昕砝·哈乌赞经过一个书架，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拿在手里翻阅了一下，“哈乌赞家以前有专门的听写抄录员，这里大部分的书都是由他们整理记录，最后编纂成册的。”



雾莎荷缈鸢也抬手抽了一本书翻了翻，上面的文字虽然不像空咒那般巨大沉重，而是恢复了正常大小，但文字本身的比划和结构原生态地透着一股钢铁般顽强不屈的力量感。



贺里无虞凑过去和雾莎荷缈鸢同看一本，雾莎荷缈鸢给她点了点每页纸正中央、最上方的一串细小的符号，“这是以前用空咒力量驱动的打字机打字留下的痕迹，现在的打字机同样使用的是空咒力量，但不会留下这种痕迹。”

贺里无虞小鸡啄米地点头，虚心学习。

她一个金毛死神，自然对历史没什么研究。



昕砝·哈乌赞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们俩，看着对他们家殿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发自内心地觉得她不是殿下的良配。

但他家殿下却非常沉迷于这个女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跟着昕砝·哈乌赞在圆形图书馆里绕了一圈，最后悻悻然地退了出去。

图书馆太大，里面书太多，贺里无虞没有这个毅力坐下来大海捞针般地安静阅读，寻求真相。她想要的真相还是通过别的方式来获取吧。



昕砝·哈乌赞领着两人离开图书馆，“殿下，接下来要让赛兰带你们入城吗？还是您有其他的安排？”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相视一眼，“那就麻烦赛兰和我们一起跑一趟了。教会的朋友也要和我们一起进城，她们是闇徒事件的主要调查人和负责人。”



“没问题，我去叫她们。”

昕砝·哈乌赞和赛兰一起回来，安娜和爱丽丝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昕砝·哈乌赞对赛兰交代了一些事，主要是让他好好照顾贺里无虞，全权负责她所有的花销等等，然后把贺里无虞和她的同伴们一起送到了城堡围墙的大门口。



贺里无虞坐在Hawkzile飞行器上，戴着防风镜，跟昕砝·哈乌赞挥了挥手，“哈乌赞家主，我们走了。”

“殿下请一路走好。”昕砝·哈乌赞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三辆Hawkzile飞行器消失在雪松林里。

昕砝·哈乌赞转身，精美的长袍下摆在寒风中翻飞。贺里无虞的出现终于让他平凡而一成不变的人生出现了可以为之忙碌的动力。

他招来城堡里的仆人，重新安排他们的工作，然后只见在寒风呼啸中，哈乌赞城堡上上下下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

仆人们清理着花园道路，修剪枯萎的植株，清理仓库，修缮陈旧的城堡……



几人穿过冰天雪地的雪松林和白色荒原，进入条形面包状的边缘城市，赛兰在前面领路，几辆Hawkzile飞行器接连飞入垂直向上的Hawkzile停机坪。

停机坪就像一个垂直倒立的土司，结构成格栅状，每一个格栅口都有编号，她们的Hawkzile飞行器就停在这里。

城市内部不允许飞行器乱停放，所以必须停在指定地点。



她们走进Hawkzile停机坪的全包裹钢制升降舱，从升降舱的窗口可以看到窗外建筑林立的景色，不是什么好景色，建筑上空仿佛压抑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升降舱快速下降至地面，舱门打开，一行人从里面出来。



“殿下想打听城市里有关闇徒的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城里的酒吧。”赛兰穿着英俊的黑色燕尾服走在前面，“我们先去附近的酒吧坐一坐。”

“听你的。”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的手，“在外面还是不要称呼我‘殿下’，太暴露身份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赛兰脚步一顿，“是我考虑不周。”

“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好的。”



“TT-10街上有一家生意不错的酒吧，那些无业游民特别喜欢去那里喝酒聊天。”赛兰推荐道。

“那就去那。”



一行人在街道上走着，停在一个街道转角。

“那家酒店就在这里。”她们顺着赛兰的示意看过去，那家酒吧就在转角处。怪不得生意好，转角来往人流量大，消息灵通，生意最热闹。



安娜牵着爱丽丝，一手插兜站在酒吧门前，读出了酒吧的名字，“……T.D BAR……T,D指代的是什么的缩写？”她好奇道。



“有客人猜测是‘The Devil’的缩写，但一间酒吧应该不会取这么可怕的名字，可能是别的缩写，具体是什么，酒吧的老板娘也没说过。”赛兰解释道。

“这酒吧今天好像在装修啊，这门怎么还拆下来了？”安娜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门口捣鼓，还有人拿着碎木板从里面走出来，把手里的垃圾扔在街道对面靠墙的角落。



安娜踮了踮脚，往酒吧里一瞥，“酒吧在营业，里面有人在喝酒。我们也进去吧。”安娜跃跃欲试，难得出来玩，咳咳，是公事外出，她还没去酒吧玩过，看得心痒痒。

爱丽丝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工作工作，不是玩！”安娜立马认怂。



“走吧。”

踏上台阶，两个堵在酒吧门口修门的强壮男人给她们让路，眼珠子滴溜溜地落在她们身上，挑逗地吹了几声口哨，换来安娜一个优雅的白眼。



T.D BAR内部还在清理，室内的家具和墙壁已经全部清理过一遍，裂开的桌椅已经搬走，就连地板都被扎出了洞，当然贺里无虞她们没看见那些洞长啥样。

因为破碎的木地板已经被撬掉收拾走了，工人正在铺设全新的地板。

整个换新工作动作很快，全新的桌椅已经摆好，地板也差不多换好了。



酒吧的老板娘倚在吧台后面，白天招待的服务员是她花钱雇的两个小姑娘，她只需要看着她们招待就行。

她一大早找来的工人手脚还挺勤快。



坐在吧台前的一个男人招了招手，“再来杯啤酒，要大杯的！”

扎着辫子的小姑娘利落地接过杯子，微笑道：“稍等。”转身给他接了一杯啤酒。



“你们这个热狗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是小了点，我两口就吃完了，有没有再大点的？”男人撑着下巴，无奈道。这么小的食物根本就不够他塞牙缝的。

“抱歉，只有这么小的，大了味道就不美味了。”小姑娘笑眯眯地把啤酒递过来，“不够吃，您就多点几个。”

“好吧好吧，那再给我来四个。”男人只能认栽。

“好的。”小姑娘笑眯眯地去后厨报餐。



这是她们的赚钱策略，一下子让人吃饱了还赚什么钱？欲罢不能才能一直赚钱！

当然，这么智慧的销售策略是酒吧的老板娘想出来的。

--------------------

感谢在2023-08-01 09:49:00~2023-08-04 19:49: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白丁 5瓶；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分部


“这是您的四个热狗。”扎着辫子的小姑娘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排排放着四个一模一样的热狗面包，上面还挤着红艳艳的番茄酱。

男人一口咬下半个热狗，咀嚼着说话，“你们酒吧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损坏了那么多桌椅，连地板上都是洞？有人在这里闹事打架了？看这动静应该还用了武器吧？”

小姑娘微微一笑，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忙活着手上的工作，“确实有人闹事，不过已经处理好了，老板娘今天可是一早就叫工人来忙活修理了，不然您现在可没法在这里吃热狗喝啤酒。”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在T.D BAR闹事？”男人的大嘴巴两口一个热狗。

“不清楚，闹事的人是昨晚来的，很晚了，我们都已经下班了，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在看店。”



男人瞥了眼远处优哉游哉的老板娘，眼里满是倾慕之色，打探关心道：“那老板娘没事吧？没受什么伤吧？”

“老板娘这不在这呢！没事！啥事都没有！”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哦哦。”男人点着头。



男人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里坐在吧台消费，只为多看几眼吧台后面的老板娘，但老板娘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虽然如此，他每天还是坚持不懈。



酒吧老板娘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里晃了晃，目光一抬，看见从酒吧门口走进来一行人，目光瞬间隐晦而扭曲地一亮，看看来人是谁呀。

可惜那‘兔子’走得早，不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昨晚才探到一点她们的消息，今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是要命的缘分。



从门外走进来的正是赛兰几人，雾莎荷缈鸢看着忙碌收拾的工人，脑袋一偏，凑到贺里无虞耳边说悄悄话，“这酒吧不是装修，应该是战斗造成的损伤，看这个换新状况，那场战斗应该用上了甲装军用武器，不然……”她眼珠子四处扫了扫，“……就不是一般的战斗了。”

她所说的‘不一般’，就是指与闇徒有关。

一家发生过闇徒战斗的酒吧不可小觑……



贺里无虞目光微沉，谨慎地点头，留了个心眼之后面上恢复轻松之态。



正吧台排排坐满了五大三粗的男人，没有空位，侧吧台倒是还有空位，中间新替换的桌椅还没人坐。

“我们坐那吧。”赛兰找了一个长桌，对坐四人位，他拿了一张椅子坐在侧边。



另一个齐肩头发的小姑娘拿着酒吧菜单笑着走过来，她递出菜单，笑问道：“几位客人想要喝点什么？”



雾莎荷缈鸢给自己点了酒，给贺里无虞点的橙汁，贺里无虞喜欢喝橙汁，少儿不宜的东西还是不碰的好。

安娜和爱丽丝都点了一杯啤酒，赛兰也点了啤酒，他看贺里无虞没点，便主动温声对贺里无虞询问道：“你喝什么？”毕竟连家主都叮嘱过他要好好照顾殿下。

他绝对不能辜负这项伟大的使命！



“我已经点了。”贺里无虞看着身边的雾莎荷缈鸢，“点了橙汁。”

“原来是这样。”赛兰推了推眼镜。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将殿下看管得如此紧，连喝的都已经善做主张地给殿下点好了。

这位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看来有点手段。他看见殿下竟然又在征求那个女人的意见。

“这个热狗我也想要，我看别的客人都点了，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贺里无虞暗戳戳地对雾莎荷缈鸢道。

雾莎荷缈鸢会拒绝吗？当然不会！

“那就再来几个热狗，你要几个？”她温柔地问道。

贺里无虞腼腆道：“尝尝就行，先来六个吧，要番茄酱的。”

雾莎荷缈鸢对点餐的小姑娘补充道：“再要六个热狗，加番茄酱。”

“好的！”



安娜在对面听了一嘴，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好一个‘尝尝就行’，六个也叫尝尝吗？？

于是她见花献佛地对身边的爱丽丝温柔道：“宝贝，你要吃热狗吗？”

爱丽丝看了看酒吧菜单，“我要一个热狗和一份章鱼小丸子。”

“那我也要一份。”



小姑娘将她们的要求记下后回到了吧台。她们要的酒是最先上来的，几个人喝着酒，贺里无虞喝着橙汁和旁边座位上的客人攀谈起来。

“这位兄弟，我们碰个杯。”贺里无虞跟旁边的一个汉子自来熟道。

汉子一看贺里无虞长得这么漂亮，自然不会拒绝，跟她碰了个杯，笑看着她杯子里的饮料，“美女，你不会喝酒啊？”

“会，但不喜欢。”

汉子笑笑，只当她要面子嘴硬。“美女，你不是咱们这里的吧？”

“哦？你怎么这么觉得？”

“你看起来不像，太漂亮了。”

“哈哈，我确实挺漂亮的。”贺里无虞十分自信。

“……”大汉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大方的承认，毕竟一般的女人都会谦虚婉拒，故作娇羞，然后他就能乘胜追击，给予对方心灵的抚慰，现在可如何是好？



“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这里的事啊？”贺里无虞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大汉被带起了好奇心，也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哎呀，就是听起来蛮可怕的那个呀，失踪什么的……”贺里无虞故作高深道，说完咬了一口热狗，还热情地分享给大兄弟，“你也吃，别客气。”

“那我也吃一个……”大汉犹豫了一下。

“吃！客气什么！咱边吃边聊才带劲嘛！”贺里无虞一副咱哥俩好的样子，如此炉火纯青的演技直接把其他几人看呆了！她怎么能如此自来熟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人。



她们不知道贺里无虞做死神的这些年四处奔波，和各种人打过交道，变脸简直跟进食一样，来者不拒。



大汉咬了口热狗，味道确实不错，他一边吃一边说话，“你说城里有人失踪的事情啊，确实有那么一回事。这个事情交给教会调查的，但他们好像也没调查出什么，因为失踪的人找不到，连尸体都没有。他们有尸体才能调查，没尸体就没办法，所以最近城里确实有点人心惶惶，氛围也比较压抑。美女，你说的是这个事吧？”



谁也没想到命运竟然如此的神奇，竟然被这个不靠谱的金毛死神几句话歪打正着。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我城外来的嘛，知道这个事情后还挺害怕的，我怕自己也突然失踪了，每天都心惊胆战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贺里无虞说着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安娜，爱丽丝，赛兰和雾莎荷缈鸢集体陷入沉默。真是见鬼的心惊胆战！她一个死神，只有鬼见了她才会心惊胆战！这个金毛死神说话真的不打草稿！让人甘拜下风！

“不要害怕，哥哥能保护你，美女妹妹要不要去我那坐坐？”大汉觉得这个女人已经上钩了，但贺里无虞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下巴差点惊掉！

她说：“不用了，虽然我很害怕，但我已经有老婆了，我老婆会保护我的！”

大汉呆若木鸡！

“什、什么？！老婆？你有老婆？你不是女的吗？”大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贺里无虞一脸无辜道：“我是女的但我也有老婆，我老婆很美的，看！”她上身往后一靠，露出旁边的雾莎荷缈鸢，雾莎荷缈鸢这时候也很配合的将幽幽的目光投过来，绝美的面容配上上位者的气质成功地让大汉惊呆了。

他今天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接二连三地遇到这么美丽的女人，一个不够还有第二个！



雾莎荷缈鸢作为女皇陛下，演戏自然不会输给贺里无虞这个金毛死神，她抬起精雕细琢的玉手，长指勾过贺里无虞的下巴，将她勾到自己面前，然后低头一吻。

湿热而馨香的吻让金毛死神觉得自己幸福地旋转升天了，她正置身于一个满是粉色爱心的天堂！



大汉彻底长了见识，这个见识将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冲击得七零八落，他需要重新从废墟中拾起自己的人生……



而这时安娜和雾莎荷缈鸢五人已经围着一张桌子边吃边低声讨论了。

“看来要去一趟第六区的教会了解一下情况。”安娜道。

“没错。”

“你对这里的教会了解多少？”雾莎荷缈鸢问安娜。

安娜摇了摇头，“知道的不多，也可以说不知道。不论是哪个区，整体的教会形制是一样的。第七区的教会是总部，其他地区的都是分部。在实际操作上总部会放权给分部让他们自治，所以分部的具体情况总部也不清楚。有些东西可能已经变了。不过总部的大主教在分部的权利还是在的。有我这个大主教在，我们可以去一趟。”

她说完叉起一颗章鱼小丸子塞进嘴里，看着她们。

“那下一站直接去教会了解情况。”雾莎荷缈鸢直接拍板道。

“领路的工作就由我来吧。”赛兰放下酒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殿下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这次的调查他义不容辞。

贺里无虞获取到情报后，专心致志地吃着热狗，喝着橙汁，剩下的事情由她们决定了。

她交到的朋友都是可以信任和托付的。



一行人吃喝完毕，付完钱离开了T.D BAR，老板娘在吧台后面目光幽幽地目送她们离开，接下来似乎会很有趣呢。



“我们怎么去教会？去取车还是叫马车？”贺里无虞离开酒吧之前还打包了两个热狗，她正把用油纸包着的热狗塞进大衣口袋。

安娜看得嘴角抽搐，真是一个十分有出息的死神！她绝对不是在讽刺！



“先去取车，我们飞过去找个就近的停机坪停车，然后再走一段距离就能到达第六区的教会了。”赛兰对第六区十分熟悉，都不需要看地图。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义，赛兰就是她们在第六区的免费向导。

三辆Hawkzile飞行器掠过第六区上空，停在城市一角的三角斜坡型Hawkzile停机坪。



从停机坪出来，周围的景色变得有些荒败，废弃的建筑，挺立的雪松，地面的积雪已化，寒冷的空气将积水凝结成冰，大块的路面砖里结着冰，一不小心踩到就是脚下一滑。

一行人顺着路面砖向内延伸的道路前进，透过蜿蜒雪松林的遮挡，看见前方饱满尖顶的教堂，顶部竖着教堂的十字圆标志。



“第六区的教堂这么凄凉吗？竟然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即便是分部也不需要这么寒碜吧。”安娜大主教彻底震惊了。这简直打破她大主教生涯的见识底线。

“以前，这里周围还没有这么荒凉，但后来有一任大主教喜静，所以把周围的人都赶出去了，最后就变成眼前这样了。即便后来那任大主教死了，换了别的人上任，这里的人气早已经恢复不过来了。”赛兰解释道。

安娜额头拉下三根黑线，“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大主教，他喜不喜静关教会什么事！喜静就别在这里当大主教啊！教会是为城民服务的，又不是为大主教服务的！”

安娜气不打一处来，第六区的大主教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

感谢在2023-08-04 19:49:33~2023-08-07 17:0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扶持分部


相较于安娜的生气，莉莉丝平静了许多。

“放权让分部自治就会出现这种问题，首先分部的规矩没有总部的严格，其次他们自己没有互相监察的机制，不像总部实行三权分立，分部都是一个大主教说了算。”爱丽丝适时开口解疑，“我还是见习修女助理的时候跟着前辈出来学习，那时候前辈就跟我讲过这种情况。”

“分部也可以让他们三权分立吧？”安娜想了一下问道。



爱丽丝摇了摇头，“不行，因为开销问题。七个区，一个总部，六个分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型的无人教堂，无人教堂虽然没有人管理，但每年也有一笔教堂维护的支出，更别说总部和分部每年不小的支出了。如果按照你设想的扩大分部的人员规模，必定增加分部的费用支出，这些费用全部算下来教会根本负担不起。所以放权给教会自治也是一种节省费用的办法。虽然这种方法在分部自治方面会出现不小的缺陷，但却能让教会的开支控制在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



“原来是这样。”安娜的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宝贝，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事？”

“你的开支报销都是我在处理，我当然对这些很清楚。你这次公费出行也要省着点，如果花的太多教会付不起就需要你自己垫付。”爱丽丝说了那么多，终于说到了她真正的目的。

“啊……不会吧？”安娜不敢相信，“竟然要我垫付？这还有人性吗？我可是在为教会工作哎！”

“怎么不会？穷起来什么都会。我告诉你，教会是不会为了无足轻重的面子承担他们承担不起的费用的。”爱丽丝一针见血道。

“呵呵……”安娜干笑一声，她有点后悔刚到第六区的时候搞飞行器保养了，那保养真的太贵了！

难道这笔钱都要她自己付吗？

不！不不不——！



几人穿过一小排雪松林，眼前豁然开朗，分部教会的模样跃然于眼前。

安娜心头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来回左右地跑着将教会打量个遍，然后惊奇地发现这个教会好小！“教会只有这么小吗？只有一栋？连广场也没有？”



“别看了，就是这样一栋，这一栋已经不算小了。”贺里无虞围着教会的教堂走动了一下，虽然只有一栋，但单体建筑的体量其实并不小。

当然，如果要和第七区的总部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七区的巴尔斯布鲁教会的总部的尺度简直就是一座城市，教会里有些几家旮旯就是安娜这种生活在教会里的大主教都不一定知道。



雾莎荷缈鸢看了看脚下的地砖路，又观察了一下旁边的雪松林，道：“不小，这里其实还有广场。”

安娜凑过来，“在哪里？”

雾莎荷缈鸢指了指脚下，“这些地砖拼接的地面其实不是路，它应该是一个广场。你看两边的雪松林，雪松的数量其实很少，不能称为‘林’，更像是特地栽种在这里的景观树，而且它们体积也很小，还有些特别小，应该是附生现象。往内部仔细看，能发现里面也有这样的砖石地面，只是被枯萎的杂草挡住了。”

经雾莎荷缈鸢这么一说，众人发现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然后她们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所以这个分部教会到底是有多么穷？多么堕落才会沦落至此？



不过好消息是教会教堂的大门向内敞开着，证明里面有人。

爱丽丝跟着安娜大主教走在最前面，踏上台阶，站在大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安娜张嘴对着室内喊了一声，“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空间悠悠地传出很远，出现回声，又反弹回来。

所有人全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好渗人的感觉。



安娜吞咽了一下，“有、有人吗？”

她第二次开口，不出意外受到诡异的氛围的影响，磕绊了一下。



风静止，空气凝固，寒气沁人心脾……某种不知名的鸟发出了‘嘎嘎嘎’的讽刺叫声。

所有人：“……”



“没、没有人，好像。”爱丽丝狠狠地吞咽了一下，真的很难不受这个氛围的影响！“要、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那就进去看看。”最后还是由气场强大的女皇陛下拍板决定。



于是安娜和爱丽丝躲到了雾莎荷缈鸢身后，她们决定退居二线，这么恐怖的地方还是让伟大的女皇陛下先探索一下比较好，尤其是她身边还有一个死神保驾护航。

任何想要和死神作对的人或是鬼都是在找死。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高阔的教堂前厅，一行人排排前进，走在中央的过道上，左右两边是开放摆放的长木椅。

艺高人胆大的贺里无虞摸了摸椅子，将手伸到眼前一看，“这里应该有教会人员，这些椅子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应该一直有人在打扫。”

雾莎荷缈鸢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们站在大主教主持仪式的台下，左右各有通道，可以从通道两边望到建筑内部的空间。



“安娜，一般单个教堂，属于大主教办公的地方在哪边？”雾莎荷缈鸢转头问安娜。

“右边。”安娜指了指。

“那我们去那边看看。”



一行人脚步刚要转进右边的过道，前方传来一声喃喃自语，“哎呦，还好只有一座教堂，不然我打扫都来不及……在教会工作真是太累了……”

众人脚步一顿，停下。

迎面而来一个扎着头发的少女，她穿着围裙，戴着手套，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水桶，另一只手拿着抹布。



贺里无虞眨了眨眼睛，看向爱丽丝，“难道这个小姑娘也是修女。”因为对方年纪比较小，体型娇小，让她感觉和爱丽丝有点像。当然爱丽丝其实已经成年，只是看着娇嫩青春。两者还是有本质不同的。

爱丽丝摇了摇头，“修女是要见习的，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



扎着头发的少女越走越近，一抬头看见一行俊男美女直勾勾地盯着她，小脸蛋立马红了，“你们怎么都盯着我呀，我会害羞的……”

爱丽丝走上前，笑着表明身份道：“你好，我们是从第七区巴尔斯布鲁教会总部来的，我是大主教的修女助理爱丽丝。”



“总、总部？”少女赶紧放下水桶和抹布，摘下手套和爱丽丝握了握手，躬身恭敬道：“修女大人你好，我叫欣倩儿。”

欣倩儿双手交握在身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你是这里的教会成员？”爱丽丝问道。

“不不，我不是。”欣倩儿摆了摆手，“我父亲是这里的大主教，但他半年前已经逝世了，现在教会一个人都没有。”



“教会的成员一个都没有吗？那你是什么？”安娜不敢置信地走上前，哪有教会寒碜到这个地步，不说大主教没了，连一个教会成员都没有！

“因为父亲是大主教，所以我跟着父亲住在这里，平时就我们父女俩处理教会的事务，我负责帮忙打扫卫生。父亲死后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欣倩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天真无邪。

“这……”



所有人都没想到第六区教会分部竟然是这么一个情况，教会已经没有人负责了，唯一帮忙维持教会面貌的还是一个免费劳动力。

一行人不知道应该先说些什么好。

要对小姑娘表达一下对她失去父亲的惋惜之情吗？还是询问最近城里的失踪事件？



安娜斟酌了一下，率先开口道：“那你母亲呢？”

“我母亲已经不在了，她死得比我父亲还早。”欣倩儿如实说道。

安娜语毕，立马换来众人一个谴责的眼神，怎么还老戳人家小姑娘的痛处呢！



安娜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欣倩儿真挚地道歉，“对不起，请节哀。”

“没关系。”欣倩儿摆摆手，“人总有一死，我也应该学着自己长大。”

天呐！这是多么懂事的小姑娘！

一瞬间众人母爱泛滥，父爱泛滥。



于是安娜大手一挥，“我们来帮你收拾教会吧！”

“你的意思是？”爱丽丝扭头看着她。

“一个区不可以没有教会分部，既然我们来了，就有义务将没落的教会扶持起来，回去之后我要针对这种情况出台一些加强总部与分部之间联系的措施，这样以后也不会出现一个分部在我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消失这种事情。”安娜一手叉腰，严肃道。

爱丽丝点点头，没错。“那我们分配一下任务，分头行动吧？”

“没问题。”



既然要进行大整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自然也加入进来，贺里无虞加入赛兰也跟着加入。于是一行人开始了扶持起教会分部的伟大工作。



爱丽丝去办公室和资料室整理分部教会的文件，安娜将欣倩儿带在身边，跟她传授管理教会的经验，誓要将她培养成第六区教会分部的接班人，也就是下一任大主教，因为除了她，也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赛兰帮着打扫教会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卫生。他本身就是哈乌赞家的管事，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得心应手。

雾莎荷缈鸢到处走走看看，充当监工的工作。

贺里无虞在教堂大门前清理着原有的广场。

一行人忙得热火朝天。



雾莎荷缈鸢从教会大门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目光眺望，广场上的雪松横倒一片，贺里无虞正拿着死神镰刀砍树。



一个土坑里留下两三棵雪松，多余的都砍掉，这样整个广场的真面目就显露出来了。站在高处俯瞰，广场就像一个长方形镶嵌着一个个圆形的地图。



威风凛凛的死神镰刀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拿去砍树！它彻底幽郁了，甚至怀疑刀生，这个时代真的堕落了！像它这般如此伟大的存在竟然被当电锯用，拿去砍树！不——！

贺里无虞是个实用派，她才不会纵容镰刀的小性子，emo就emo，反正该砍树还是得砍树！



大大小小的雪松横七竖八地躺在广场上。这时候赛兰忙完了其他的事情赶过来帮忙，他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把斧头，和贺里无虞两人将雪松劈成了一根根木柴，然后把木柴搬到后厨码起来。

等天气好的时候拿出来晒一晒就可以用了，平时可以烧火，冬天的时候可以放到壁炉里燃烧取暖。



在她们忙活的时候，雾莎荷缈鸢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堆新鲜的食材。拿到后厨，欣倩儿和爱丽丝两个贤惠的姑娘大展厨艺，给她们烧饭做菜。



经过全员努力，将环境收拾好的教堂看起来神圣、体面了许多，终于有了一个教堂该有的样子。

劈柴的贺里无虞还跟着赛兰用多余的木头学习制作了一些家具，他们做了一些桌椅和柜子，一些摆在广场，一些搬到室内使用。

大功告成后，整个教会分部彻底焕然一新！

--------------------

感谢在2023-08-07 17:09:35~2023-08-09 10:3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人口失踪案


分部教会的事情彻底忙活完后，已经到了傍晚晚饭的时间。太阳下山，天边弥漫而来一层透寒的黑暗，摆在广场上的木质家具攀上一层冰冷几乎凝结的透明寒霜，忙活了一天的贺里无虞几人正在教会的餐厅用餐。

长餐桌两边各分布着三人。桌上银烛火光颤动，花瓶里插着沾染露珠的翠叶嫩枝。精致的餐盘里盛着香味扑鼻的烹饪食物。



一行人推杯换盏，喝着雾莎荷缈鸢买来的美酒，唯独贺里无虞和欣倩儿喝着橙汁。

她们拿起酒杯碰了个杯，桌上的食物也被她们消灭的差不多了。

“我和修女大人还做了些甜点，我去拿。”欣倩儿喝光杯中的橙汁，推开椅子站起来。她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热闹的吃饭了，心中的喜悦之情全都洋溢在脸上，没喝酒的小脸蛋也看起来红彤彤的，可爱极了。

爱丽丝也跟着站起来，“我去帮忙。”

坐在贺里无虞另一边的赛兰也顺势站起来，“我也去帮忙。”两个女孩子都动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不去帮忙。



三个人回来将盛着甜点的盘子放在桌上，那些吃空的盘子叠起来收在小餐车上。

几人的酒杯再次盛满，她们边吃边说着话。



“倩儿，你还这么小，你父亲的年纪应该也还不大吧？”雾莎荷缈鸢的红唇被红酒濡湿，看起来娇艳欲滴，让旁边的金毛死神看得蠢蠢欲动。

“唔。”被点到名字的欣倩儿一下子从甜点中抬起头来，睁大了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父亲今年才四十岁。”

“四十岁确实还年轻，还是青壮年。”安娜点了点头。她好奇地看着对面的雾莎荷缈鸢，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雾莎荷缈鸢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这样问道。



英年早逝，不是因病而死就是有意无意的‘意外’了，重点是到底是哪一种。



欣倩儿顿了一下，她和父亲两人相依为命，父亲死后就剩她一个人，她虽然也伤心过，但还是自我安慰地接受了父亲的死亡，因为没有人问过她父亲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纠结父亲的死亡。

现在雾莎荷缈鸢突然问她父亲是怎么死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雾莎荷缈鸢的话一出，大家都看向欣倩儿。这位女皇陛下似乎总是思考的比别人多。



大家的目光对此刻的欣倩儿来说有些烫人，她思索了一下，“父亲是因为工作逝世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你父亲当时在处理什么事情吗？”雾莎荷缈鸢温柔一笑，循循善诱道。

欣倩儿眨巴着眼睛回忆，“好像是人口失踪的事情。不过城里人口失踪的事情一直都有。”



“人口失踪的事情一直都有？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吗？”贺里无虞记得在T.D BAR里她搭讪的男人说这件事最近闹得城里很不太平。

欣倩儿摇了摇头，“应该不只是最近。我以前去父亲办公室，刚好遇上父亲整理文件，就听到他翻着文件喃喃自语说以前的人口失踪案都堆积着没处理这种话。”十五岁的少女越说越确定，“这个一直都有，但没人解决。”

贺里无虞点了点头，看来酒吧那个男人说的并不准确。消息传来传去，从不同的嘴巴里说出来都变味了。



欣倩儿继续回忆道：“教会没落后很少有人来委托求助，但父亲去世前教会破天荒地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来过之后父亲就开始出去调查工作了，但调查了没几天就死了。尸体还是好心人送过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果然和人口失踪案脱不了干系。她们这趟来教会还是找到了突破口。



“倩儿，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调查城里的人口失踪案。我们要翻阅一下教会的文件。”雾莎荷缈鸢提出了她们的诉求。

“没问题。”欣倩儿心里有些激动，这样就能同时调查父亲的死因了！“我带你们去父亲生前的办公室。”



赛兰留下来收拾桌子，其他四人和欣倩儿去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办公桌正朝大门，背后的那堵墙的左右两边各开着一个拱形门洞，走进门洞就是历代第六区教会分部的大主教收纳文件资料的地方。

今天莉莉丝来这里帮忙整理放置过文件，但没有具体翻开那些文件的内容阅读。

她带着四人走到一面书架前，从半人高的位置拿出一个收纳纸盒，“这里的文件是我从办公桌上收起来的。”



几人在就近的桌子前坐下，每个人手上拿着一叠文件翻阅。



贺里无虞手里的本子似乎是本日记本，封面套着红色的皮革套子。贺里无虞一页一页地翻着，大部分的内容都很平淡，记录着某天待在教会干了点什么，还有对分部教会几乎要无法维持下去的担忧……大部分都是这些内容，对人口失踪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没用的内容贺里无虞便翻得快了点，直到日记本快翻完的时候才看见一条有用的记录。

上面的内容大致讲了那天有个叫卡西的男人来教会寻求帮助，因为他的老婆突然失踪了，他找军人调查这件事，但军部只是草草地登记了一下，卡西见他们很不靠谱，于是找到荒僻的教会来。

因为有了委托，所以身为大主教的他出去调查这件事情。

日记最后也提到，他认为这件人口失踪案和之前累积起来的未解决的委托有一定联系，背后可能是同一个组织在犯罪。



修长的手指再次翻过一页，剩下的几页都是空白，日记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结果她们也都已经知道了，大主教死在外面，还被好心人送了回来。



贺里无虞感慨地合拢日记。

雾莎荷缈鸢就坐在她旁边，挺拔而性感的躯体就像一枝娇妍盛开的鲜花，她注意到贺里无虞的动作，魅惑的眼睛一眯，温柔道：“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这是他的日记，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日常，因为教会没落后也没有人来，只有最后的记录记下了一个名为卡西的男人委托教会调查自己失踪的妻子，然后大主教去调查了，之后日记就断了。”

贺里无虞遗憾地挑了挑眉，之后的部分她们都已经知道了。

雾莎荷缈鸢点头。



安娜插了一句，“委托的男人叫卡西，那个失踪的老婆叫什么？”

“艾琳。”

“那这个案子就是‘艾琳失踪事件’了，我这里没有记录这个案子的文件。”安娜已经将她手头的资料都翻找了一遍。



雾莎荷缈鸢放下手里的书，看向欣倩儿，问道：“你父亲出去调查那个案子后中途有回来过吗？”

欣倩儿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他出去调查后再回来就是好心人送来的死讯。”

“他应该是一直在外面调查，查到了什么线索，然后被人灭口。”雾莎荷缈鸢双手环胸，目光深邃，室内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仿佛散发着精致的光芒，“我们分头行动。贺里无虞和我去追查艾琳失踪案，剩下的人在这里翻阅以前委托到教会，但没有解决的失踪案，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女皇发话，没有人拒绝。

安娜她们去翻阅查找其他的案子，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起身离开。

贺里无虞手里还拿着那本日记。



她们出去的路上遇到打扫完厨房进来的赛兰，他停下脚步询问，“你们要去哪？”

“我们要去追查当初让大主教身死的那个失踪案，你去办公室帮安娜她们查找以前的案子，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贺里无虞吩咐道。

赛兰自然听从她的安排，张口应下。



两人走出教会大门，冷空气扑面而来。雾莎荷缈鸢从储物空咒里拿出围巾围上，戴上手套，贺里无虞也戴上了手套，至于围巾她没买，于是竖起了黑色长款大衣的领子。

她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道：“我们先去卡西先生的住处看看，日记上写着他的地址——TT-蜗居街-65.”贺里无虞仰头望了望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天空。“这个时间应该还没睡吧。”

雾莎荷缈鸢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启唇发话，“我们走吧。”



第六区教会分部的广场在她们的合力清理下，面目一新，整个广场的面貌清晰可见，雪松整齐点缀，室外桌椅有序排列。恢复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不少教徒的室外聚场。



两人穿过广场中央，教会外部是荒废的居住楼，贺里无虞张望了一下高低起伏的建筑，突发奇想道：“雾莎，你应该没有经历过跑着赶路的体验吧？毕竟是女皇。”

雾莎荷缈鸢抬了抬娇皙的眼皮，“没有。”

她女皇的地位和财富不需要跑着去某个地方，而且这种事情就算她想也是不可以的，她是一国象征，不能做有失国家体面的事情。

贺里无虞想到了什么，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我今晚带你体验一下吧！”

“什么？”

雾莎荷缈鸢两个字还没说完，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已经被贺里无虞打横抱起，身体下沉又上升。贺里无虞已经抱着她跃上了隔壁建筑的屋顶，寒风迎面而来，贺里无虞抱着她在建筑屋顶之间跳跃、奔跑前进。



雾莎荷缈鸢抱紧了贺里无虞的脖子，转头看着周围暗夜中的景色，这样自由自在、肆意的感觉是她第一次体验。天气虽然很冷，代步的方式也十分奇怪，但她就是觉得很开心，红润的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双手环着贺里无虞，抬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唔！”

老婆的袭击来得太突然，贺里无虞没有心理准备，脚下踢到一个水泥横条，踉跄了一下，但她眼疾手快地抱紧了怀里的女人，腰部发力，长腿一蹬稳住身形，同时扭头吻住了雾莎荷缈鸢的嘴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边跑边亲，真是相当奇特的体验。

不过，多亏这个金毛死神实力不凡，沉溺温柔乡还没有跑摔跤，稳稳当当地跃起、落下。



她们一路甜蜜而缠绵，直到到达TT-蜗居街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停在一栋六层建筑的屋顶边缘，在漆黑的天空中往下望，“蜗居街到了。”

她往下一跃，黑色大衣下摆在风中翻飞，如张开莲叶的莲花。

‘嗒’的一声轻响，贺里无虞的鞋后跟扣在街道上，她抱着雾莎荷缈鸢站起身。



雾莎荷缈鸢撩开她的金发，亲了亲她白嫩的耳廓，柔声道：“放我下来。”

“嗯。”贺里无虞十分听话地将她放下来，一条手臂仍环着她的纤腰，修长的手指往下滑，握住了她的翘臀。



雾莎荷缈鸢目光晶亮地看了她一眼，放任她的动作，自己的一条手臂也环着贺里无虞的腰，两人相携往蜗居街深处的黑暗走去。

--------------------

感谢在2023-08-09 10:30:56~2023-08-12 21:03: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蜗居街的卡西先生


蜗居街的建筑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十分狭窄拥挤。一个个豆腐块般的房子错落地垒在一起。街道面貌非常差，虽然没有很脏，但乱而旧。

想要找到每家每户的门牌简直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因为在长久岁月的腐蚀下，门牌都已经剥落或者磨损。



贺里无虞正试图理清眼前这家看起来没有人居住的豆腐块房的门牌到底是几号。她已经找到了门牌的位置，就在门和窗户之间。但那块风化的铁皮已经生锈，上面的字也已经看不清。



贺里无虞研究了一会放弃了，“不行，完全猜不到这门牌到底是几号。我们找人问问吧。”

雾莎荷缈鸢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走进一条狭窄的巷道，宽度只有一米，拥挤的豆腐块房子叠加在一起，每家每户的房子入户之地只有狭窄的三四平方米。

贺里无虞走进一家开着院门的入户之地，站在豆腐块的房子前敲了敲门。

门边的窗户透出室内的光，里面有人。



在等待的时候，贺里无虞将雾莎荷缈鸢拉到身后，以防开门遇到什么危险让她受伤。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只眼睛探在门缝边，警惕而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谁？”

“你好，我们来这里找人。请问你知道蜗居街65号是哪栋吗？”贺里无虞微微弯下腰，绅士地询问道。

“不知道！”里面的人冷漠地丢下一句话，将门‘啪’的一声合拢。



贺里无虞眨了眨眼睛，直起身。这里的居民似乎很不友好？

她转身拉着雾莎荷缈鸢走出小小小的入户区，接着敲响了第二家亮着灯光的屋子，结果这家的反应和上一家一模一样。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人再次碰了一鼻子灰。

她们一连问了十几家，愣是一个门牌都没问到。



两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又问了十几家。大家的反应一模一样，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一听来人与自己无关纷纷关门赶人。



雾莎荷缈鸢摸了摸贺里无虞的脸蛋，“这里这么多户居民，一家家问过去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还要继续吗？”

“继续。”贺里无虞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以前工作的时候遇到没资料的情况也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耐心地调查的。”

所以要说不耐烦，贺里无虞是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工作素养早已培养出来了。



倒是雾莎荷缈鸢有点让贺里无虞担心，她温柔地询问道：“累吗？要不要休息会？”

雾莎荷缈鸢摇了摇头，“不累，我们继续吧。”她虽然是女皇陛下的身份，但遇事并不娇贵。



两人任劳任怨地继续一家接一家地敲门询问。两人的身影一会出现在低处，一会出现在高处，一会又出现在对面……

她们已经敲了几十家豆腐块屋子的屋门，还是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贺里无虞再次站在一扇门前，机械性地抬手敲门。

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什么事？”

“你好，我找蜗居街65号门牌的人家。”贺里无虞脸上维持着绅士而美丽的笑容。

门后那人听了沉默了一下，竟然没有马上甩上门。过了一会问道：“你找65号的人家有什么事？”

贺里无虞一听有戏，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在帮教会办事，65号的人家曾往教会上报了一件人口失踪案，我们是来这里调查的。”

门里的人再次安静下去，语气不明道：“半年前的事情你们现在才来调查？”



半年前？

贺里无虞回想自己刚刚没有透露过这个案子是半年前的案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雾莎荷缈鸢的反应更快，她从贺里无虞身后走出来，一针见血道：“这里就是65号吧，半年前去教会上报人口失踪案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这就有了解释，贺里无虞点了点头。“你就是卡西先生吧，我们是来重新调查艾琳失踪案的。”



男人还是没有拉开门，这次清晰地听到他语气里饱含着巨大的怨气，“已经过去半年了！艾琳肯定已经死了！你们现在来重新调查有什么用！？当时怎么不调查！”

受害者家人的愤怒，贺里无虞能理解，她温声解释道：“卡西先生，请您节哀。其实半年前你去教会上报了你妻子的失踪事件后，第六区分部教会的大主教第二天就出门调查这件事了，但他出去调查之后再也没有活着回来，他应该是调查到了什么真相，被人灭口了。大主教的尸体还是被好心人送回来的。尸体是他当时还年幼的十五岁的女儿接收的。如今大主教的亲人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贺里无虞微微叹息一声，语气感慨，继续道，“你失去妻子的痛苦我们明白，但希望你知道教会没有置你失踪的妻子于不顾，他尽力了。”



门后的男人猛地一震！

长达半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得到教会的回应，以为教会也和军部的人一样根本就没有调查，完全是在敷衍了事！因此心存怨恨，一直恨着，一直无助着，一直绝望着……但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这样！

大主教为了调查艾琳的失踪，竟然赔上了性命！

而他却还像白眼狼似地恨着大主教，诅咒着他……他有罪！



门一下子被拉开，室内昏黄的灯光倾洒而出，铺展在贺里无虞的脚尖。一个头发夹杂着灰白色，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的神情疲惫，那是一种失去妻子而寻不到任何下落的心力交瘁。

男人个子不高，站在贺里无虞面前比贺里无虞矮了一截，和雾莎荷缈鸢差不多高。

男人脸上满是抱歉的神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知道大主教为了调查妻子的事情遭到坏人的谋杀，还一直恶毒地埋怨着教会。实在是对不起！”

他长鞠不起。



贺里无虞把他扶起来，“卡西先生，您不要太自责。这件事不是您的错，错的是背后的作案人。”

卡西还是自责非常，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两人迎进屋。“两位大人，请进。”



豆腐块屋子内部空间也十分狭窄。入门的空间是一个开放的起居室似的房间，一个楼梯隔开了前后的空间，后面是卫生间和厨房。

小小的起居室里贴墙放着书架，收纳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中间有个小茶几，两边是沙发，一边的沙发没有靠背，一边有靠背。

空间虽然小，但好在干净。



“两位大人你们坐，我这没有酒水茶水招待你们，要不要给你们倒点水？你们辛苦了！”卡西有些局促，他似乎想给自己赎罪，想表达对那位牺牲的大主教的歉意，又似乎想以这种方式挽回点什么。

但那位大主教已逝，很多事情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贺里无虞拦住他，“不用麻烦了，卡西先生您坐。”

卡西赶紧在她们对面坐下。



贺里无虞沉吟了一下，道：“卡西先生，关于第六区的分部教会没落的事情您应该听说过吧？”

卡西点头，“这个事情第六区的人都知道，算起来还是教会自己造成的这个局面，因为有一任大主教将教会周围的民众都赶走了。那些被赶走的民众无处可去，最后在条件很差的街道定居了下来，所以形成了这里的蜗居街。”

“那这不是……”贺里无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没错。”卡西肯定了她的想法，“住在蜗居街的人以前就是教会周围的居民，我们是被那一任大主教赶出来的。以前这里没有蜗居街，因为被赶出来的我们无处可去才在这里建房定居了下来。”

这……

人生实在是戏剧化的让人不知从何说起。



贺里无虞点头，“总之，自从第六区的教会没落至今，教会成员除了大主教，已经没有别的成员。这也是为什么你的案子在大主教死后的半年里都没有人继续接手的原因。”贺里无虞耐着性子向卡西解释，“我们是从第七区教会而来，因为工作上的事务要去第一区，途径这里了解到第六区教会的情况，所以暂时留下来帮忙。”

卡西连连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是直入正题了，“卡西先生，能请你再描述一下你妻子失踪前后的情况吗？比如她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或者有谁最后看到了她？”



“好的。”卡西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开始回忆，“自从我们被那任大主教赶出教会的居民楼后，生活一直过得很差。蜗居街这里以前根本没有房子，这些房子还是我们大家一起拿出自家的积蓄一起建造的。因为没有钱，房子很多地方都是偷工减料的，就像门牌这种。有些人家捡垃圾捡到了破铁皮，可能会将它自制成一个门牌挂起来，但很多人都是把捡到的铁皮拿去卖钱补贴家用。”



贺里无虞听到这点了点头，怪不得找个门牌号这么难。有几个还能看到应该是门牌的铁皮，但大多连门牌的位置都找不到。



卡西继续道：“这里的房子建完之后，大家手上唯一的积蓄都花完了，但又一时找不到工作，几乎要饿死，于是发生了不少坑蒙偷抢的事情，有些争抢的厉害的还发生了人命，因为这个事情引来了维持治安的军人。军人来之后，这个事情被彻底传开，然后，所有住在蜗居街的人的生活变得更困难了。

大家都开始对蜗居街的人避如蛇蝎。

只要住在蜗居街，所有人都被打上了罪犯的标签。

我们找不到工作，就算找到了工作，一旦被人知道我们住在蜗居街，就会被大骂着“杀人犯”“小偷”被赶出来……”

卡西说到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和艾琳没偷没抢没杀人，但外面的人都不信我们。他们觉得我们也是蜗居街的人，蛇鼠一窝，肯定都是骗子！

有那么少数几个态度没有那么激烈的，但她们也担心万一雇佣了我们，店里会发生损失……于是不敢冒险雇佣我们。所以艾琳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我侥幸找到了一份在垃圾场收拾废品的工作，前提是我工作的时候不可以在外人面前露面。虽然这份工作很苦很累，但好歹有了一份工资，能让我和艾琳吃上饭。再加上有这个居住的地方，我们也能苦中作乐。”

卡西的表情浮起淡淡的怀念和感慨。



“就这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们俩省吃俭用还能存下来一点点的钱。这让艾琳觉得生活有盼头了，她觉得我们的生活在变好。

那时候她在家里已经待了几年，这时候又萌生了想出去试试找找工作的想法。因为可能这么多年过去后，外面的人对蜗居街不那么排斥了。

她有这个想法我自然赞同，反正找不到工作大不了继续待在家里。”



卡西说到这顿了顿，“然后她每天收拾好家里的事情后都会出去打听，四处看看有没有招工的消息。差不多过了一个月，那天我下班回家，她非常开心地跟我说，她遇到了一个‘拜神会’，那个拜神会每个星期都会免费发放物资接济贫民。她今天正好赶上了拜神会的接济。

她说着拿出了一篮子的食物。里面都是新鲜的面包，牛奶和肉。我们来到这里后，根本没钱吃这些东西。

当时我们夫妻俩喜极而泣，觉得天神显灵了，竟然对我们如此仁慈。”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对视一眼。拜神会？



卡西沉浸在回忆中继续讲述，“那时候我也觉得我们的生活有希望了，也想跟着艾琳一起去拜神会看看。但它每隔一个星期才举办一次，我又有垃圾场的工作不能请假，而且我也不敢请假，因为怕丢了这份工作。但是这样的好日子只过了三个星期，艾琳就出事了。她第四次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卡西说到这心痛地蹙紧了眉头，“那天我下班回家左等右等等不到艾琳回来，就赶紧跑去找军人上报了艾琳的失踪。但他们一听我们是蜗居街的人，表情和态度瞬间变了。他调查也不调查就说艾琳可能偷东西被主人家打死了，还说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我可以保证艾琳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我们即便自己穷的揭不开锅，艾琳看见路边受伤的野猫还是会于心不忍。她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

我觉得她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被歹徒抢劫或者杀害了！因为她从拜神会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的食物，即便有布盖着……也有可能被抢……所以我看军人不愿意调查转头就去求救教会，谁知、谁知大主教也因为这个事情死了……我、而我……”

他说不下去了，罪恶感将他压垮。

他擦着眼泪无比后悔道：“……如果我们不对生活抱有希望，艾琳就不会想着出去找工作，她不出去就不会知道拜神会……也就不会失踪……”



堂堂正正、奋力生活有什么错！

贺里无虞探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地安慰道：“你们没有错，错的是因一己私欲将你们赶出来的大主教，错的是导致艾琳消失的犯罪者。艾琳的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真相。”



卡西嚎啕大哭，他一直活在无助的愤怒和难以承受的自责之中，第一次有人抱着善意地理解他们夫妻，告诉他‘你没有错’。

来自周围这么长久的质疑，他和艾琳真的坚持得很辛苦。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们能像那些坦然为恶的人一样不择手段，不受良心的谴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活得那么痛苦、挣扎和煎熬了。

但，他又深深的知道那是不对的……活着、活着不能只是那样的啊……

--------------------

感谢在2023-08-12 21:03:47~2023-08-17 12:1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4906071 5瓶；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各司其职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沉默下去，没有说话，她们让卡西平复了一下心情。

生活确实对一些人很不友好，因为管制人类的是人类，不是神。而且就算是神也有私欲。

卡西发泄出压抑多年的痛苦情绪之后慢慢平复下来，他用袖子擦干眼泪。



贺里无虞还有问题想问他，“卡西先生，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拜神会具体在哪里？”

卡西摇了摇头，“我本来打算和艾琳一起去看看的，想着去了就知道了所以没问，当时没想到后面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根本没有提前了解……”

“那蜗居街还有其他人知道拜神会的事情吗？”住在这里的人生活都很艰难，没理由只有这么一户人家知道拜神会。

卡西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别人家的情况。”



雾莎荷缈鸢疑惑道：“拜神会可以领取免费食物的事情，你们没有透露给周围其他的居民吗？”

卡西沉默了一下，良久道：“没有。蜗居街的人口不小，大家都很穷，这个事情一旦透露，绝对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局面，如果我们这么多人全部涌去拜神会领取免费的食物，肯定会暴露我们是蜗居街的居民的身份，到时候拜神会还愿不愿意分我们物资就很难说了。他们很可能会把我们剔逐出分发物资的贫民队伍。经历过在城里找工作四处碰壁的事情后，同样的下场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临，我们不想冒险。你们可以说我和艾琳自私，但我们不愿意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贺里无虞表示理解，对于连生存都艰难的人，仁理道德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品，更何况他们即便条件困难也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份坚持实属不易。



“但是……”卡西犹豫道，“这里其他的居民家里也出现了人口失踪的事情。所以大家对外来人越来越防备了。”

贺里无虞挑眉，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们敲门后这一家家的态度都这么奇怪。



“你知道这里其他人家家里的人是怎么失踪的吗？为什么失踪？”都有人口失踪的情况，这就算是一个共同点。



“不清楚。这种事情就算问他们，他们也不会说。艾琳失踪后我也没有告诉过蜗居街的其他人艾琳为什么失踪。虽然大家是邻居，但生活越来越穷，彼此也越来越防备。其实以前住在教会周围的时候邻里之间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生活比较宽裕，大家也很和气，但自从被赶出来了之后，生活越来越差，人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凶。”



雾莎荷缈鸢沉思了一下，漆黑的羽睫遮盖着眸子，“卡西先生，你们当初为什么会被赶出教会周围的居民楼？我看这蜗居街住了不少人，按照你的说法这些人曾经都是教会周围的居民。恕我直言，即便当时那位大主教想赶你们出来，但你们这么多人只要齐心协力不愿意走，也没人能拿你们怎么办吧？当初这个事情应该没有军部的军人插手吧？”



“没有，没有军部。”卡西愣了愣地点了点头，“但那时候大主教身边有别的人帮他。”

“怎么样的人？”

卡西用力回想，“那几个人戴着面罩，看不到脸……”

“他们戴的面罩是怎么样的？”雾莎荷缈鸢追问。

“面罩上只有两只眼睛，两个眼睛像两个弯弯的月牙。身披黑色的斗篷。除了高矮胖瘦，其他看起来都差不多。当时就是这些人恐吓的我们，其中一个人一拳把墙都给砸坏了。那位大主教说我们不走，这个拳头就要落在我们身上，我们都吓死了！”

当初那些人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仇人的模样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卡西一蹙眉，“而且这些人的领头人很奇怪，他们的领头人是一只兔子。”



兔子……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情不自禁想到了进入第七区的最北都市利亚时遇到的那只兔子。



“那是一只怎样的兔子？”贺里无虞抱着胳膊，暗暗怀疑。

“它体型比人大，和人一样双脚站立，像只白色的人形玩偶兔。”

卡西说完，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目光同时一变。果然，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只兔子的身影竟然能追溯到那么长时间之前。

恐怕，艾琳的失踪不是卡西猜测的那样被抢劫了那么简单，应该与她们调查的闇徒有关。



两人和卡西又谈了一会后起身告辞。

从卡西家离开的两人商量后直接回了教会，和安娜她们分享了得到的信息后决定接下来分头行动。



兔子从一开始就对她们表现出了奇怪的兴趣，所以就由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人出去找兔子。她们合计了一下现有的信息，猜测兔子肯定还在找她们，就是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来第六区。

另一边，安娜和爱丽丝一起调查艾琳的失踪案，也就是与拜神会有关的蛛丝马迹。



赛兰被贺里无虞安排在教会陪着欣倩儿。考虑到他本身是哈乌赞家的管家，打理着整个神之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产业，正好让他在教会带一带欣倩儿，传授她一些安排和处理事情的经验。

同时，赛兰所在的哈乌赞神之家本身属于暗杀一族，会操习空咒，正好也让他训练训练欣倩儿如何使用空咒。毕竟贺里无虞和安娜她们终究只是路过，办完这里的事情就要离开。

等她们走后，第六区的教会需要欣倩儿撑起来。



不过好在欣倩儿是个好学且勇于接受挑战的孩子。她在起初得知自己将要承担管理教会的工作的惊讶后，很快沉下心来认真地跟着安娜学习，并将一些要点记录下来。

她暗暗发誓，定要让第六区的教会重新振作起来。



她们效率地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后解散，回各自今天白天收拾出来的客房睡觉了。今晚敲定的工作从明天开始再正式调查。



翌日。

等大家起来的时候，赛兰和欣倩儿已经做好了早餐。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她们吃好后纷纷起身，赛兰和欣倩儿目送她们离开。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虽说要寻找兔子，但其实也不知从何找起，因为她们不知道兔子有没有寻着她们的踪迹跟着来第六区。

如果它还在第七区，那她们暂时不会打道回府特地去找它，就算要回去找，最快也要去神监局办完事，在回来的路上再找。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先假设兔子已经来到了第六区。她们找兔子的方法是诱敌出洞。于是两人大喇喇地牵着手甜蜜地逛着街。

没错，就是光明正大、无所畏惧地逛街！

如果兔子在第六区，她们越高调越能吸引兔子的注意！



由于来第六区后第一次发现闇徒的地方在TT-9街区，所以她们就在TT-9和TT-10两条街道周围逛着。

她们刚从一家服装店出来，雾莎荷缈鸢这个富婆又又又给她的宝贝疙瘩金毛死神买衣服了！

还是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买了一遍！



贺里无虞换了一身新衣服，领带也换了一条新的，这次的领带变成了可爱的粉色兔子头和爱心的组合图案。里面的衬衫换成了浅粉色，马甲和短装外套换成了墨绿色和幽紫色，最外面的大衣还是黑色。

披散着金发，戴着橘橙色防风镜的贺里无虞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路上的小姑娘看见她直犯花痴，年轻气盛的少年看见她直流口水！



而且她旁边的雾莎荷缈鸢也换了一身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超棒质感的全黑装扮，漆皮皮质的高跟长靴，酷炫的黑色防风镜将她娇妍的红唇和脸蛋衬得娇艳欲滴。

简直是绝世女皇降临！

男人和女人看见她完全走不动路！



走在路上，贺里无虞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于是在众人探照灯般的目光中朝女皇陛下频频献吻，让一众蠢蠢欲动的男男女女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他们悲痛欲绝！发誓从此不会再爱！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满意地在一家饮品店的路边座位坐下，雾莎荷缈鸢点了杯红酒，贺里无虞要了杯橙汁，她们一边享受着路人的目光一边享受着悠闲的上午。

只有够高调才能引起兔子的注意！



两人还点了点精致而量少的点心，在路边优雅地用餐。等她们吃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再谈论她们。

她们所在的饮品店因为她们连生意都变得火爆了，因为那些人都是抱着欣赏美的目的来看她们的！



但待了一会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转移阵地，去别的地方吸引一波新的目光！



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臂走进了旁边的TT-10街道。她们之前停留在TT-9街道。

两人再次回到了TT-10街道转角处的T.D BAR。她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雾莎荷缈鸢分析这里发生过伤害度不小的战斗，要么是甲装军用武器，要么是闇徒。

因此，她们决定再来这家酒吧看看。



T.D BAR酒吧还是很热闹。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这两人一进门，整个吵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的目光都直愣愣地盯着门口的两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大方地走进酒吧，走向吧台。

吧台前的人唰唰唰地给她们让开空位！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站在吧台前，对着呆愣的服务员小姑娘柔声点餐，“你好，我们要一杯红酒，一杯橙汁，再来四个热狗，两份章鱼小丸子，还有两份蔬菜沙拉。”



服务员小姑娘继续处在愣神中，她彻底被美貌闪瞎了眼！

惊为天人！惊为天人！众神在上！她今天竟然看见了如此出众的人类！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让同为人类的人仰望的高贵存在！OMG！

以上是服务员小姑娘脑海里不断盘旋的感叹之声！



酒吧老板娘正支着下巴，坐在吧台内侧，慵懒地撑靠着吧台。看见来人，红唇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她看着已经彻底呆掉的服务员小姑娘，起身去为两人服务。

老板娘抿唇一笑，声音十分柔美动听，“两位请稍等。”

她给两人上了红酒和橙汁后，去后厨报了菜。



老板娘从后厨出来，在吧台后面再次落座，看起来就是一个坐着收钱的清闲女人。



贺里无虞喝了口橙汁，手臂压在吧台上，探着上身对老板娘露出了一个美丽帅气的笑容。

老板娘好整以暇地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贺里无虞发挥搭讪精神，“老板娘，你酒吧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昨天来，看见店里好多东西都被打碎了。”

老板娘笑眯了眼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有顾客在店里起了冲突，发生了打斗。我们开店的，经常遇到这种事。”

“呀，开店可真不容易！老板娘，那他们赔偿损坏的东西了吗？”

“赔了。”

“你们这是私了还是找负责治安的军人处理的啊？”贺里无虞拿着吸管喝着橙汁，孜孜不倦地提问。

老板娘也态度特别好，像只笑面虎，“私了的。”



雾莎荷缈鸢优雅地抿了口红酒，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酒吧老板娘身上，如此不起眼的目光却引起了老板娘的注意，她眼珠子一动，看向了雾莎荷缈鸢。



“打架打得这么厉害，他们真能好脾气地私了？不会转身就跑了吧？老板娘你治得住他们啊？”贺里无虞就像个喝着橙汁的好奇宝宝。

“他们再凶狠，也跟我没仇没怨。打坏了东西赔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里需要我治他们。而且如果他们不选择私了就得找军人了，他们也嫌麻烦。”老板娘眉眼一弯轻声解释道。

“也对也对……”但贺里无虞心里持怀疑态度。



这时候她们点的食物端上来了，老板娘将盘子放到她们面前，“四个热狗，两份章鱼小丸子和两份蔬菜沙拉，二位请慢用。”



美食的诱惑暂时止住了贺里无虞的嘴，她拿起一个热狗张嘴咬掉了半个！

雾莎荷缈鸢拿起银勺和银叉先吃了一口蔬菜沙拉，然后叉了一个章鱼小丸子咬了一口，接着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她吃相优雅，明明是在吃平民得不能再平民的食物，却被她吃出了一种皇室料理的高雅错觉！



反观一旁的贺里无虞，一口半个热狗，一口一个章鱼小丸子，几口一杯橙汁，橙汁都已经添了好几杯了！

简直是平民食物的代言人！

而且任谁看了她的吃相都会觉得食欲大增！

--------------------

感谢在2023-08-17 12:17:31~2023-08-18 20:5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第六区东部


贺里无虞一边吃着热狗一边看着对面的老板娘。

老板娘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这位客人，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不不不！”贺里无虞疯狂摆手，“我已经有老婆了！我就爱我老婆一个，我不会移情别恋的！”

“哦？你有老婆？”老板娘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对！”贺里无虞指了指身边的雾莎荷缈鸢“这就是我老婆！我老婆超级美！只有我才配得上她！”

老板娘：“……”

真是好不要脸！夸了自己老婆还夸了自己！



雾莎荷缈鸢宠溺一笑，美丽动人，坐实了最美的名号。



贺里无虞喝了口橙汁，继续搭讪，“老板娘，你在这里开酒吧开多久了？”

“很久了。”老板娘淡道。

“很久是多久？”贺里无虞刨根问底。

“……就是很久。”

贺里无虞张了张嘴非要问出个具体数字，旁边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突然插话，“呀，老板娘可是在我小时候就已经在这开家酒吧了，现在我已经人到中年了，但老板娘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男人砸吧着嘴，爱慕而感慨。



“老板娘，没想到你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你的保养秘诀是什么？我也想提前保养起来了。”贺里无虞装出惊讶而羡慕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老板娘。

容颜不老，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本事。

老板娘只是淡淡地笑着，“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这个方法比较偏，一般人使用了只会得不偿失。”

“那我也得试了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一般人。老板娘你就告诉我吧？”贺里无虞哀求道，装得好像真是一个爱颜如命的女人。

“你不需要试哦，因为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般人。”老板娘拒绝道。

“我竟然是一般人？我这么美竟然是一般人？”贺里无虞不依。

老板娘但笑不语。



“行吧。”贺里无虞偃旗息鼓了一下，又再次孜孜不倦地压低声音道，“老板娘，你在这里这么待了这么久，肯定知道城里的人口失踪事件吧？人口失踪真的好可怕！我和我老婆每天都心惊胆战的呢！像我们这么漂亮的女人肯定会被那些坏东西盯上，然后绑走！”

老板娘：“……”

真是不把自己的美丽宣传得人尽皆知心里都无法舒坦！



“老板娘，你跟我和我老婆说说呗，城里的绑架案都是咋样的，这样我和我老婆也好提前做好准备，精准避开。”贺里无虞求知欲旺盛，简直让人吃不消。

“……不自恋就不会被绑架。”老板娘无语地打发她。

贺里无虞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肯定不会被绑架，谁让我们一点都不自恋呢！”

老板娘：“……”

她可能听不懂人话……



“哎，大兄弟！你说你从小就在这里，那肯定知道很多城里的人口失踪案吧？”贺里无虞拿着橙汁跟旁边刚刚插话的中年男人碰了个杯，自来熟道，“你给我说说呗！”



中年男人摸着胡渣抬头回忆了一下，“人口失踪的话……其实一直都有，因为有贩卖器官的身体贩子，他们总会偷偷摸摸地绑架落单、弱小的人。当然，失踪的人有些被抓去卖|淫，有的送去港口城市的奴隶贩子手中驯化成奴隶，有些被挖出器官卖钱，还有些可能是因为抢劫被杀死、抛尸了。”



一直把目光聚焦在闇徒上的两人，听到人类对自己同胞犯下的罪行，突然就想起对这个世界不顾一切的憎恨着的罗夜大主教……所以，就算没有闇徒，世界真的会变好吗？

很难吧……不会吧……

但贺里无虞没有气馁，她并不是抱着让人类全善的念头在行动，而是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这么烂，但还是坚持不懈地在肃清。

就像阳光与阴影，有阳光必有阴影，两者是伴生关系，她能做的就是时常去那些阴影里清理一下，让经过阴影的人少被污染。

至于雾莎荷缈鸢完全不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看来，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你不能去追究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背后的意义。



“大兄弟，你说的人口失踪案都很平常。”贺里无虞眨了眨眼睛。

“呃……平常？难道还有不平常的失踪吗？”中年男人询问地看着贺里无虞，奇怪她的说法。

“这不是要大兄弟你来告诉我吗？城里有没有奇怪的失踪案，比如出现了奇怪的生物，奇怪的生物杀了人之类的，或者闇徒之类。”

“奇、奇怪的生物？听起来感觉很不一般啊……”中年男人简直比贺里无虞还像个城外人，“不过闇徒倒是有，我之前听说城市东部发生了一场火灾，但那个火灾不是一般事故，好像是闇徒搞出来的。”

“东部吗……”贺里无虞喃喃一声，“大兄弟知道具体的位置吗？”

“东部那边有一条入海河，入海河东面的那块陆地就是，不过那里其实很荒凉的，当时那场火灾也没有人受伤。”中年男人打开话匣耐心道。

“是吗？”

没有人员伤亡……在贺里无虞看来有点不可能。



她们交谈时，老板娘专心地听着，但她表现得毫无兴趣，只是她有时候的目光表达着：这个男人的话太多了！



“大兄弟，你听说过拜神会吗？”既然都已经问到这里了，拜神会的事情不妨也问一下。

“拜神会是什么？新的教会吗？”中年男人竟然完全不知道。

贺里无虞笑眯了眼，“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从别人那听了一耳才好奇地问问。”

“原来如此。”



两人吃喝得差不多了，贺里无虞又要了三个热狗，一个口袋塞了一个，另一个拿在手里吃着。

雾莎荷缈鸢挽着她的手臂，两人走出酒吧大门，老板娘看着她们离去。



两人在大街上走着，雾莎荷缈鸢道：“那个酒吧老板娘有古怪。”

“正常人不会容颜不老。”贺里无虞咬着热狗点头，“要对她进行盯梢吗？”

“晚上吧。白天肯定不会行动。”雾莎荷缈鸢道。

“恩。”

“发生火灾的入海河那边要去看看吗？当然可能这么久了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贺里无虞打量着街道上的店铺，看见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小物件。

“还是去看看吧，以防万一。”

“好的！”贺里无虞自然是听老婆的。

她拉着雾莎荷缈鸢站在一个小摊面前，拿起一个粉色的东西，然后自己掏钱买了。



因为最近花的都是雾莎荷缈鸢的钱，所以她还挺好奇贺里无虞自己花钱买了什么。结果探头一看，是一个粉色软软的布娃娃。

金毛死神捏了捏布娃娃软软的脸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个孩子。

贺里无虞对着布娃娃喃喃自语道：“……看你这么可爱，以后就叫你‘美丽’吧，而且你小小的就叫‘小美丽’……”

雾莎荷缈鸢：“……”

真是一种通俗易懂的喜爱呢……



贺里无虞将布娃娃塞进大衣内袋，让它露出一个小脑袋，抬手拦了辆马车。

“先生，我们要去入海河。”贺里无虞扶着雾莎荷缈鸢上车。

“好勒！两位美丽的小姐请坐好！”年长的车夫爽快地招呼了一嗓子，扬鞭飞驰在路上。



车厢里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从大衣内袋里拿出粉色的娃娃把玩着。

雾莎荷缈鸢看得目不转睛，贺这副模样真像个小孩子。但是，以前的贺可不会玩布娃娃，她疑惑道：“贺，你喜欢布娃娃吗？”

“不能说喜欢，大部分的布娃娃我都不喜欢，这只是因为特别可爱。”贺里无虞捏着手里的娃娃道。



“我记得你以前从来没有玩过布娃娃。”雾莎荷缈鸢怕自己记忆出错，还认真回想了一遍。

贺里无虞一愣，这个‘以前’是指她沉睡之前，对雾莎荷缈鸢来说则是前世。



她根据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解释道：“我其实也喜欢可爱的东西，这个娃娃可爱得刚好戳中我的点，而且和你在一起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所以不像以前工作时那样还会特地抑制一些无关紧要的想法，现在我都是喜欢就买了。”

雾莎荷缈鸢点头，看来她对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不过……喜欢布娃娃的贺也好可爱！！



高贵的女皇陛下也伸手摸了摸布娃娃软乎乎的脑袋。

布娃娃全身都被两个大美人摸着，幸福得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它的娃生实在太幸福了！



入海河在第六区的东部，马车高速行驶用了一个半小时。

贺里无虞付完钱，车夫放下她们扬鞭走了，丝毫没给贺里无虞再次说话的机会。贺里无虞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愣愣道：“……不、不负责送我们回去吗……”

她叹了口气，算了，没有马车还有她这个人力车可以送雾莎荷缈鸢回去。

她贺里无虞死神可是一个吃苦耐劳的死神！



贺里无虞转身看向入海河，该说入海河不愧是入海的河吗……怎么会这么大！而且连一座桥都没有！话说她们要怎么过河啊？！游过去吗？？

宽阔的入海河对面的陆地上耸立着巨大残留的、黑乎乎的钢架，建筑整体已经完全垮塌，地上散了一地的破铜烂铁。



“雾莎，我们还要过去吗？看起来就是一片废墟，好像可以不用再过去检查了。”贺里无虞撩着金发。

“还是过去看看吧。”雾莎荷缈鸢比较谨慎。

“好。”

雾莎荷缈鸢发话，贺里无虞自然没有异议。



没有过河的桥，她们只能自己造一架了。

贺里无虞伸出右手，发着红光的空咒环绕手掌而出，她将空咒平甩出去，空咒迎风不断放大，宛如一座钢铁之桥横在入海河两岸。

巨型的文字结构刚硬如铁，厚重非常。两人踏上空咒文字之桥，来到河对岸。

--------------------

感谢在2023-08-18 20:59:19~2023-08-20 16:1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白丁 20瓶；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工地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离开T.D BAR不久后，那个和贺里无虞搭过讪的男人喝完了剩下的啤酒也离开了酒吧。他从酒吧正门出去，从正门口的街道转进酒吧侧边的小巷。

小巷旁靠墙的地方堆着几个已经废弃的破木箱。

这时酒吧的侧门突然被打开。

中年男人双手插袋，刚好经过，抬头一看，发现一个美丽的女人打开酒吧侧门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垃圾。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惊讶道：“啊，老板娘？”

老板娘走下台阶微微一笑，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大袋子，“扔垃圾。”

“哦哦。”中年男人赶紧迎上去，伸出手殷情道，“老板娘，我帮你扔吧。”

酒吧老板娘也不客气，直接将手里的垃圾袋递给对方。



垃圾袋入手一拎，十分轻松，男人疑惑道：“垃圾好轻，里面扔的是什么？”

“你可以打开看看，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酒吧的垃圾。”老板娘嫣然一笑，美丽非常，让中年男人看得心神荡漾，他为了跟老板娘多搭讪一会，解开垃圾袋的绳子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他解开垃圾袋的口子探头往里望的瞬间，几条深紫色的触手从垃圾袋里快速伸出来，将中年男人的脑袋团团缠绕，封住他的嘴巴，让他求救的喊声咽回自己的肚子。

“簌簌！”

中年男人的身体被深紫色的触手全部拖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



吞了中年男人的塑料袋轻飘飘地软倒在地上，酒吧老板娘走过去将它重新捡起来。

她抬手将塑料袋扔在空中。

塑料袋如被风吹起的漩涡，以一个中心点为圆心扭曲起来，化为一个旋涡状的黑色与紫色混合的圆盘，两种颜色不断扭曲，化为深紫色水面波纹一样的东西。

老板娘对着这个圆形的水面道：“死神来你那了，快点收拾收拾藏起来。”

深紫色圆盘状的水面发出了规律的波动，然后又恢复成了一个垃圾袋的模样。

老板娘拿着垃圾袋转身进了酒吧。

她重新坐回吧台后面，过了一会，一只人形兔子推开酒吧的门走进来，它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兔子’走到吧台前，服务的小姑娘热情地迎上去，“这位客人，你想喝点什么？”

老板娘微微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这里我来招呼，你去招呼别的客人。”

小姑娘乖巧地应下，走到另一边。



老板娘给这只‘兔子’倒了一杯水，放在台面上推过去，轻声道：“不巧，死神刚走。她去入海河东边的‘工地’了。”

“那你通知那边的人撤走了没？”‘兔子’将喝完水的空杯子放在台面上。

“撤了。”

“她是怎么知道东部的事情的？”‘兔子’继续问道。

老板娘再次给它续了杯水，“她跟旁边的客人闲聊聊出来的，那客人说那边起过火灾，她就警觉了。她还问了这里有没有奇怪的生物、闇徒和拜神会。我估计她们现在已经去东部了。”

想想也确实无语，这死神最近走到哪收拾哪。

不过仔细想想，全都是她身边的女人惹的祸，如果没有那个女人，那死神现在还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老老实实地工作呢！



“拜神会？她还知道了拜神会？”‘兔子’嘴巴不动，却传出只有老板娘听得见的声音，“她们在第六区也就停留了两个晚上，到底是查到了些什么？不会要像第七区那样被她翻个底朝天吧。”

‘兔子’心里不是滋味，说起第七区，真是越想越一言难尽，贺里无虞害得他们不得不换了个地方。



“谁知道呢。”老板娘一手撑着吧台，“但大差不差了，被她发现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你也追上去看看，能把她们截死在第六区自然是最好。”

‘兔子’喝完第二杯水放下杯子，“那我跟上去看看。”



另一边，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已经站在了入海河的河对岸，迎面而来一股陈旧的烧焦的气息。

贺里无虞翕动了一下挺翘的鼻尖，眯起了眼睛，“味道不干净。”

“确实。”雾莎荷缈鸢点头，她一手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臂，“我们走近看看。”



脚边横亘着生锈的铁条，贺里无虞停下脚步弯腰看了看，“确实有灼烧的痕迹，而且残留着不干净的气味。”

两人继续往前走，贺里无虞四处张望着，“那种味道能残留那么久吗？”她语气一顿，“哦忘了问那个大叔这里的火灾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

雾莎荷缈鸢低头观察着走过的地面，“看地上模糊的烧焦痕迹，这里发生的火灾应该有些年份了。”

地上是大块大块的露天石板，每一块地板都有三米方正的尺寸，有几处因为沉重的钢架倒塌而开裂。



两人穿过各种破损的建筑钢架结构，周围没有任何活人或者活物的气息，这很奇怪。



“有点太安静了，广场边缘连野草都不长。”贺里无虞环视四周。

“……看来这里有闇徒。”

“但好像已经跑了？”贺里无虞转头看了看身后，她们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快要到达这块被河隔开的陆地的对面，但一只闇徒也没有遇到。

两人站在第六区最东边的大陆边缘，眺望无垠的大海，海风吹起她们披散的长发。



贺里无虞低头打量脚下，发现临海的岸边与大海之间还有一块下陷的土地。只有走到陆地最边缘时才能看见它的存在。

贺里无虞伸手向下一指，“这里也有搭建的建筑，看来是故意藏起来的。”

在两人的目光中，脚下临海的平地建造起一长条像厂房般的东西，建筑外表面完好，与她们背后被烧毁的建筑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产物。



“下去看看。”雾莎荷缈鸢发话。

贺里无虞搂着她的腰，纵身跃了下去，披散的长发四散飞扬。

落地之后，两人绕着整个建筑外围走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这个长条形建筑竟然没有窗户，一个窗子也没有，甚至是高窗也没有。

很奇怪，好像在隐藏着什么。

等她们彻底走完一圈后，四目相对，表情怪异，因为这么大的建筑别说窗户了，就连门都没有！

没有门要怎么进去？



两人思考了一会后，一起后退，抬头望向高处，两个人明显想到一块去了。

贺里无虞抱住雾莎荷缈鸢的腰，屈膝一跃，落在建筑的屋顶上。之前在高处的悬崖往下望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屋顶有一个凸起的小炮楼，小炮楼上开着一扇门。

本来她们以为是从屋内走出屋顶的门，但现在看来很可能屋顶的那一扇门就是进入建筑的大门。

虽然形式很奇怪，但做奇怪的事情就要用奇怪的方式。



两人接受良好，落在屋顶后径直朝那扇小炮楼的门走去。

门上竟然还落了锁，锁的形制很复杂、沉重，重的有点让贺里无虞匪夷所思。



贺里无虞弯腰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把锁，这么复杂的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她对雾莎荷缈鸢摇了摇头。

雾莎荷缈鸢沉吟了一下，“直接砸吧。”

“会被发现。”

“我们在外面这么久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应该没人。”雾莎荷缈鸢合理猜测道。

“那我砸了，你退开点，小心误伤。”贺里无虞关心道。

雾莎荷缈鸢应言退开几步。



红色的空咒包裹在贺里无虞的拳头上，她铆足了力气朝门锁一拳砸下去。

“铿锵！”一声！

门锁……并没有被破坏。

贺里无虞：“……”这锁也太坚硬了，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需要这样上锁？不会是钱吧？？



贺里无虞深吸一口气，继续砸锁。空气里不断响彻着‘砰砰砰’的撞击声，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才听到锁‘咔嚓’一声断裂的声音。

沉重的锁被贺里无虞推到一边，她拉开门看了看，里面只有一架弯折而下的钢梯。

她对身后的雾莎荷缈鸢道：“没有人把守，看起来安全。”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钢梯上往下走。贺里无虞走在前面，手掌围绕着一圈发着红光的攻击型空咒。

楼梯下降到一半停在休息平台上，休息平台连接着一扇门。门所在的平面是一面钢之墙壁，墙壁将整个巨大的空间分隔开。



两人站在休息平台往下望，整个长条形的大空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贺里无虞不信邪，揽着雾莎荷缈鸢的腰，两人从空中的休息平台跳下去近距离观察。

整个长长的空间完全没有开窗，一点室外的光线都没有。两人拿出手电筒按亮，长条形的光束扫过地面，掠过墙壁，直达远处。

灯光所及，什么都没有。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两人举着手电筒不断向前查探。

雾莎荷缈鸢靠近墙壁，扫视墙上的痕迹。虽然这个空间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看似很干净，但有些东西确实无论如何都是带不走的，比如说沾在墙上的液体。

雾莎荷缈鸢目光一沉，“墙上有血迹。”

贺里无虞正蹲在斜对角，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地上，目光凝重道：“我这里也有血迹。”



两人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将各自的发现分享给对方，一直走到了长屋的尽头，才神色严肃地对视着走到了一起。



“雾莎，你怎么看？”贺里无虞绅士地先让老婆发言。

“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和第七区的下水道一样，是关押闇徒的地方，散开的血迹应该是投喂闇徒的尸体里流出来的血。但这里的血迹很零星，这是一个奇怪的点。”雾莎荷缈鸢美眸闪烁着精芒，顿了顿道，“假设这里只关押了一只闇徒，每日的投喂都不会只留下这点血迹。这里的血迹看起来更像是从什么东西里溅开来的。”

贺里无虞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

请多多灌溉，打分，发言呦！感谢在2023-08-20 16:11:58~2023-08-22 19:1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leven 10瓶；shu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再会兔子


两人仔细检查了一圈，除了时不时发现的血迹，并没有其他的线索。合计了一下彼此的想法后，她们从屋顶的小炮楼离开。

天台的门在她们身后阖上。海风迎面而来，放眼望去是浩瀚无垠的大海，远处能望见一个黑点般的影子，那是其他陆地的轮廓。

她们转了个身，海风这时变成从背后吹来，将她们丝滑的长发都吹到了眼前。



贺里无虞抬头望向前方的悬崖，她们下来的时候跳得轻松，但这个高度想上去绝对不是跳一下这么简单。她看着身边的雾莎荷缈鸢，“我们想上去有点难了。”

雾莎荷缈鸢仰头观察了一下，“还好，也不是很难。你不是有那个可以用来攀爬的露指手套吗？”

“你还记得？”

贺里无虞垂眸望着雾莎荷缈鸢性感的嘴唇，见她红唇翕动道：“当然，你的事哪有我不记得的。”

“是吗？”贺里无虞轻声呵气着挑逗，望着女人的红唇充满了欲|望。

“是啊……”雾莎荷缈鸢卷翘的睫毛一抬，盈盈的目光与她对上，瞬间就明了金毛死神此刻心中所想，目光也落在她的薄唇上。



两人心心相惜，一个眼神就明了对方的心意。

鼻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的嘴唇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贺里无虞紧紧地握住雾莎荷缈鸢的纤腰，雾莎荷缈鸢抱着她的背。



嘴唇分开，贺里无虞意犹未尽地舔着湿润的嘴巴，目光紧紧地盯着雾莎荷缈鸢的红唇，忍了忍，没忍住，又亲了上去。

雾莎荷缈鸢轻哼一声，宠溺地张开唇瓣，让她再次进去。



就在她们缠绵地接吻的时候，悬崖上出现了一只人形‘兔子’。

它两颗漆黑的玻璃眼珠眺望着下方屋顶上抱在一起，让周围的气息都染上了焚身欲|火的两人。‘兔子’抬起兔爪子，一圈空咒围绕兔爪子浮现转动，从空咒里缓缓吐出一个沉重的甲装军用式炮筒。

‘兔子’将炮筒扛在肩上，炮口对准下方的两人，一道狂暴的能量从炮口轰出！



能量倾泻而出的瞬间，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人同时警觉。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倒跃而出，目光射向悬崖，瞳孔一缩，“上钩了，是那只兔子！”

巨大的能量就在她们跃开的瞬间轰击在原地。

“轰隆！”

屋顶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洞，碎石吧嗒吧嗒地掉进仓库，巨大的烟尘四散在空气里，宛如一朵尘之蘑菇云，模糊了她们的视线。



没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道能量紧追而来，轰在两人第二个落脚点。

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不断在长条形的平屋顶上奔跑躲避，能量追着她们‘砰砰砰’地砸下，将巨大的仓库屋顶炸出一个接一个的大洞，大大小小的碎石如瀑布般倾塌而下。

越来越多的轰炸动摇了整个仓库的建筑结构，垮塌来得猝不及防，整个屋顶哗啦哗啦如坠落的长蛇般快速坍塌。



“屋顶撑不住了！”奔跑中的贺里无虞扭头一看，脚下坍塌的屋顶如狂暴的泄洪，追在她身后。

她抱着雾莎荷缈鸢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地后毫不停顿地继续往前跑。

‘轰隆隆——’

整座长屋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全部倾倒坠落，巨大的烟尘如海浪般爆开，强劲的气流与砸在礁石上的海浪对冲，瞬间将海水碾压成了水汽。



雾莎荷缈鸢手一伸，释放出多条空咒，将强劲的气流阻挡在外。

与此同时，能量炮仍追在贺里无虞屁股后面，彪悍地将地面的礁石炸出一个个大坑，碎石和粉尘飞溅开来。



贺里无虞搂着雾莎荷缈鸢不断躲避。

雾莎荷缈鸢双手环着贺里无虞的脖颈，望着不断追来的能量炮，张开纤长的十指，当释放出来的空咒与气流对冲消散后，再次释放出一圈圈被红光包裹的空咒，让其成弯月形挡在贺里无虞背后，不让她受伤。



贺里无虞一边飞奔一边道：“虽然把这只‘兔子’引出来了，但地理位置是个问题，高差和距离阻碍了我们反击，今天可能抓不住它。”

“今天不行就明天。我们已经成功吸引到了它的注意，接下来它还会再来。”雾莎荷缈鸢望着悬崖上的‘兔子’，犹如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



最后一发能量炮落在两人脚边，飞溅开来的碎石犹如刀片一般，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各抬手打出一道空咒格挡。

悬崖上的‘兔子’看了看手中的炮筒，发现上面的空咒能量已经全部用完了。

今天时机不好，杀不了她们，武器也带少了，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兔子’毫不留恋，转身打道回府。狂烈的海风将它顺滑的‘兔毛’吹得一浪一浪，宛如起伏的白麦子。



“那‘兔子’倒是聪明，没下来，不然今天一定逮住它。”礁石陆地被炸得面目全非，连那座人去楼空的仓库也被炸得夷为平地。

“那‘兔子’不会是来毁尸灭迹的吧？”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不得不让贺里无虞多想。

雾莎荷缈鸢眨了下美眸，“不至于，这里其实没剩下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处理也没关系。”



“那就是追着我们来的，看来我们引蛇出洞的作战计划还是挺成功的。”贺里无虞朝雾莎荷缈鸢魅惑地眨了眨眼睛。

雾莎荷缈鸢近距离地定定地看着她，突然道：“你是不是在发|情？”

“哪有。”金毛死神可爱地撅了撅嘴。

她越是这样，雾莎荷缈鸢越是确定，“……看来就是在发|情呢……”她用指尖拨弄着金毛死神发烫的耳朵，“……还敢说不是？”

“哼。”

贺里无虞将头一偏，但很快又转回来，快速堵住了雾莎荷缈鸢的红唇。雾莎荷缈鸢勾着她的脖子，长腿圈住她的腰。



呼号的海风将两人的长发吹得纠缠在一起，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两人亲得难分难舍，脚步凌乱地移动着，直到碰到崖壁才停下。

雾莎荷缈鸢背靠着崖壁，纵容着贺里无虞。寒冷的温度下，两个人身体火热，望着对方的目光全是深沉的欲|望。



结束了激情的两人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雾莎荷缈鸢双颊泛红，嘴唇红润，喘着急促的气息给贺里无虞调正领带，理了理被她抓乱的金发。贺里无虞帮雾莎荷缈鸢简单清理了一下，让她不会觉得湿润的地方冷却后太难受，抬手将她架在头上已经歪掉的防风镜摆正。



激情的余韵还在，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在呼啸的海风和不断冲撞在礁石上的波涛声中享受着片刻的平静与安宁。

又过了一会，怀里的雾莎荷缈鸢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好。”



雾莎荷缈鸢还是以双腿圈着贺里无虞的姿势，勾着她的脖子挂在她身前。贺里无虞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副黑色的露指手套戴上，退后几步找了一个适合攀爬、有落脚点的峭壁。

然后向前冲去，踏地一跃，跃起后踩着落脚点，右手的手套射出细如毛发的钢丝钉入峭壁，再次借力上跃，落脚的同时，左手手套向上射出钢丝，钉入峭壁。

两人快速向上攀爬，最后成功攀上了悬崖。



收回钢丝，贺里无虞双手托住雾莎荷缈鸢的臀部，抱着她往回走。



……



第六区因为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的到来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追着她们来的奴隶商人卡尔带着十个小弟气势汹汹地降临。他们一来第六区就逮人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黑发女人。

但追着得到的线索而去，发现此金发非彼金发！此黑发也非彼黑发！

找不到人的卡尔简直气炸了，他们大老远跑来，不报完仇绝对不会回去！被逼无奈的他们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花钱让街上的乞丐和混混帮他们找，等了大半天后得到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确切行踪，他们马不停蹄地继续追去。

这会已经精准获取两人的具体位置，正带着人朝入海河疾驰而去！



这时，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已经穿过入海河，从河对岸调查回来，正站在沿入海河而建的小路上。

海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地上一阵看不见的烟尘，空旷的小路凄清冷惨，连一只蚂蚁、一片落叶都没有，唯有两个大活人孤零零地站着，眺望着望不到尽头的蜿蜒小路。

湛蓝的天空，一片白云幽幽地飘过。

两人在小路上等了一会，抱在一起的两人仿佛一块人形站牌，又等了一会，路上连一只蚂蚁都没有爬过来。

“……没车。”贺里无虞干巴巴道。

雾莎荷缈鸢摸了摸她的脸，“那你抱着我走回去吧。”

“好的。”

金毛死神对老婆唯命是从。



贺里无虞满足地抱着老婆走在荒无人烟的第六区东部边缘的小路上。由于她面对面地抱着女皇老婆，还能时不时地体会一下埋胸的幸福！

神生如此，夫复何求！



往前走了没多久，贺里无虞望见远处似乎起了烟尘，两个黑点在路上移动。

“雾莎，好像有车来了，等他们过来我们借个车吧，付钱也行。”因为有车来了，贺里无虞走得更慢了。



雾莎荷缈鸢扭头，前方远处确实有黑点靠近，而且速度还挺快，生怕耽搁了什么似的。

“这样也好，我们能省点力气。你先放我下来。”

“好。”

两人站在路边，互相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戴上防风镜，一副酷帅不能移的模样。她们干脆不走了，站在原地，等着对方驾车而来。不管来者是谁，她们都要打个车，买下其中一辆也没问题。

总之，财大气粗的女皇陛下会付钱。



疾驰而来的两辆车越来越近，她们在烟尘中看清楚了那两辆车的造型。

车子由四轮驱动，看起来像马车，但车子最前方拖动后面的轿厢和车轮快速前进的是一只长得像牛与狗结合的生物。

它长着两根弯曲尖锐的牛角，脸盘圆润，脖子里戴着一个狗项圈，四爪长出尖锐的爪子，浑身无毛，强壮的躯体上固定着绳拴。

后面拖着的轿厢成拱形，四周金属封边，粗重的铆钉固定，看起来很坚固，但上面铁栏杆的小窗让人联想到监狱。



贺里无虞嘴角一抽，真是阴魂不散，竟然是个熟人！

不过熟人也好，熟人就不用客气了！



两辆疾驰而来的车‘唰’地停在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面前，卷起一阵巨大的烟尘。

“砰砰！”

轿厢的门被用力推开。

九个飞机头男人从车厢里鱼贯而出，手持甲装式射击武器，凶神恶煞地将两人团团围住！

“不许动！”“不许动！”

两个飞机头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拿过背在身上的武器，举在手里加入瞄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队伍，“不许动！”



“哈哈哈！”一个神色更加嚣张的飞机头拨开包围圈，双手叉腰，看着两人哈哈大笑。“让你们再逃，你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最伟大、最聪明、最美丽的卡尔大人捉住！”

他大拇指一指自己，“我就是卡尔大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沉默不语，宛如两尊雕塑。

空气陷入了静止。

卡尔扬着下巴，准备听到周围的赞美之声，但等了半天，屁也没有。

卡尔：“……”

他抬手一个大逼兜将旁边的飞机头打得脑袋一歪，哎呦一声，催促道：“快给爷来点表示！这还需要爷督促你们吗！都给爷自觉点！”

“是！”

飞机头们整齐划一地收枪，稍息立正，齐声大喊：“老大英明！老大威武！老大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差点被耳边震耳欲聋的音浪震得灵魂出窍。

两人：“……”这怕不是什么邪|教团体！

--------------------

感谢在2023-08-22 19:11:30~2023-08-26 11:3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uy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东南上zhi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送走的客人


得意的卡尔伸手一指已经被他们的‘团魂’震惊得石化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快！你们也来点表示！不要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边不动！”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面面相觑，然后贺里无虞举起了手。

“说！”卡尔一扬下巴，等着听接下来的赞美之词。

“那个……我们想搭个顺风车，我们要回TT-10街道。”贺里无虞强烈表达了对交通工具的渴望。



“竟然想搭便车！你当我们卡尔大人是什么人？大胆！”‘唰唰唰’所有甲装射击式的枪口都一下子对着了她们，飞机头们将她们团团包围，凶神恶煞地怒目而视。

贺里无虞双手做投降状，老实巴交道：“你们卡尔大人是世界上最伟大、最聪明、最美丽的人，但我觉得他一定也是最善良、最有钱的人，所以这样伟大的人一定会让我们搭顺风车。”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卡尔说卡尔话！

这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贺里无虞最擅长的事情。



飞机头们听了，表情一滞，这个金发女人竟然在歌颂他们的老大！那还需要针对她们吗？好像不需要了啊！他们齐齐扭头看向卡尔，寻求指示。



卡尔的飞机头直指天空，他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下，做了个让小的们放下武器的手势，站在一块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没错，本卡尔大人确实还是最善良、最有钱的人，所以就让你们搭这个便车！”

卡尔从石头上跳下来，对两人挥了挥手，“来吧。”



雾莎荷缈鸢眨了下眼睛，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好像有点太顺利了，她们都还没做什么呢？人家大老远跑来追杀她们，结果就这样和平解决了？这些飞机头的想法有点难以理解。

但她们的目的反正是达到了。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钻进车厢，和飞机头们挤上了一辆四轮车。

这个像马车又不像马车的玩意在小路上高速飞驰着，轿厢里，飞机头们让出一边长座上的两个位子给她们。



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坐在一排飞机头的中间，对面坐着另一排飞机头。



“你们老大就这样原谅我们了？”

这是雾莎荷缈鸢不能理解的事情，明明之前还气势汹汹地从第七区追到第六区了呢？

“我们卡尔大人是最善解人意的人，所以你们一道歉他就原谅你们了。”飞机头们理所当然地看着她们，态度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还好心给她们解释。

“道歉？”雾莎荷缈鸢挑眉，哪来道歉一说？她们好像没有道歉吧？

“对！”飞机头们纷纷指着贺里无虞，“她刚刚赞美我们卡尔大人是世界上最伟大、最聪明、最美丽、最善良和最有钱的人。”

这个逻辑雾莎荷缈鸢还是不能理解，“这就是道歉？”

“没错！”飞机头们一致点头，“不能发自内心欣赏我们老大的人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确实，一般人哪能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贺里无虞眼珠子咕噜一转，大丈夫能屈能伸，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过分美丽，杀伤力巨大，车厢里的飞机头们都看呆了！贺里无虞吃醋地往女皇陛下脸上‘吧唧’了一口，宣誓主权！

然后她如愿以偿地看到飞机头们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卡尔的车，速度比马车还快，把两人送到TT-10街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两人下车后，飞机头们全都从车厢里钻出来目送她们。

至于为什么他们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说实话贺里无虞也不太明白，飞机头们的脑回路确实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飞机头们朝两人挥手大声告别，“再见了，金发小姐和黑发小姐，我们先回第七区了，下次来第七区记得找我们玩！”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站在街边，呆愣地挥手，看着他们绝尘而去。

就因为贺里无虞的一句话，她们就这样和飞机头成了故交……

人生真是妙不可言……



送走了飞机头们，但已经有另一波人悄然入驻了第六区，她们就是跟着雾莎荷缈鸢来的幽灵部队。

幽灵部队由队长银修带领，但因为春梦对象凌又禾的出现，银修现在事事都与凌又禾沟通商量。

这在部队其他成员看来，两人之间奸情满满。但两个当事人保持着相当有礼的距离，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



立体华夫格的Hawkzile飞行器停机坪，钢架建筑立面上没有玻璃，全是一个个通风的大洞，看起来像拆掉了玻璃的落地窗。这些都是飞行器的出入口。

加雅拿着一个望远镜，仿佛侦察机般站在洞口眺望着远方。

高达两米的宫田良看了她一眼，抓了抓深蓝色的头发，不能理解，“你在看什么呢？找人吗？”

加雅老成地点头。

“找人有乙女，你的望远镜比不了乙女与动物的视觉共享。你想找人还不如问她。”这是一句多么诚恳朴实的话。

加雅往回比了一个中指，“别打扰我！”

“行吧。”



“我们还要继续守在第六区教会分部周围吗？”宫田良换了个话题。

加雅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会，“稍微等会，我找找我们去哪调查风土人情比较合适。”

这才是她拿着望远镜的目的。



她们幽灵部队这次出来，唯一的任务就是跟着女皇陛下，在保护女皇陛下的安全的同时调查、搜集一路上的异样信息。之前第七区的闇徒暴|乱就算一件。

来到第六区后，她们在女皇陛下安顿好后，也开始分头行动。

凌又禾执事和银修上将跟随女皇陛下的路线移动探查；加雅和宫田良一组在教会周围搜集；三井忧，黑言和乙女跟随安娜她们的路线。

当然，这些事情除了接收幽灵部队汇报的雾莎荷缈鸢，其他人都不知道在她们身边还有一队人在跟随。



“怎么样了？”宫田良又在催了。其他人都已经行动了，只有他们还处在观察选择中，说实话，行动确实慢了。

加雅再次竖起一个中指，不过她这次做出了选择。“我选好了，我们走吧。”

“好。”

她们所在的停机坪的透明升降舱在建筑内部，呈均匀分部。

两人乘坐一个升降舱直达底部，一路低调地前进。



……



傍晚。

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回到教会，欣倩儿和赛兰正在后厨准备晚饭。

在她们回来后没多久，安娜和爱丽丝也回来了，她们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毫无收获。



晚上，大家围坐着一张桌子，喝酒吃菜，一边分享着今天的工作成果。

安娜和爱丽丝跑了一天全无收获，她们甚至怀疑那拜神会可能已经倒闭了也不一定。她们还特地跑了一趟蜗居街，敲了无数扇门，想找到蜗居街其他家里有人口失踪的人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白天蜗居街的人要出去搞各种谋生不说，态度就如贺里无虞她们所说的一样，很奇怪，说警惕防备都不够，看她们的目光仿佛在看仇人。

仿佛蜗居街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甚至是完全对立的世界。



与她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她们今天一天就成功引出了‘兔子’并与其交手，还找到了可能有闇徒存在过的一个海边仓库，同时也发现了TT-10街角的T.D BAR的老板娘不是普通人。



安娜佩服地朝贺里无虞竖了一个大拇指，取经道：“你们是怎么找到那只‘兔子’的？”

“很简单，我和雾莎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打扮得极其漂亮地在大街上逛街吃喝，用美色吸引行人的眼光，让越来越多的人谈论我们。这样消息就一点一点地传出去了。”

安娜：“……”

突然就一点都不觉得佩服了……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海边的仓库的？”安娜对贺里无虞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希望。

“我们去T.D BAR喝了点酒，和里面的客人聊了一会，聊着聊着就聊出来了。”贺里无虞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安娜：“……”

这种技能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可能除了贺里无虞，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有这样奇葩的脑回路！



爱丽丝对此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她现在理解了什么叫‘有时候努力比不上运气’。



“那你们明天的计划是什么？”安娜好奇道。

“今天我们遇到‘兔子’的时候，它刚好在悬崖上，而我们在悬崖底下，因为地势的原因没有抓住它，”贺里无虞说到这和雾莎荷缈鸢对视了一眼，“明天还是出去吸引那只‘兔子’，争取抓住它。”



安娜点头。她们那边的事情进展的很快，她和爱丽丝这边明天也要加油了。



贺里无虞继续道：“今晚我和雾莎要去监视T.D BAR的老板娘，看看她那边会不会暴露什么线索。”

“……”安娜眨了下眼睛，甘拜下风，“你简直是天选打工神！”

“没错！”贺里无虞严肃地承认。她，就是一个天选打工神！



餐桌上互相交换了一下消息后，几人将桌上剩下的食物全部扫荡干净，帮忙一起收拾残局后各自回房。

大家都毫不耽搁地洗洗睡了，明天都还有事要忙。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今晚就还有工作。她们定了一个比平常夜班还要早的闹钟，这次定了十点半，赶路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差不多在十一点的时候开始监视T.D BAR。



此时，教会的客房笼罩在一片寂静与安宁中，一张一米五宽的靠墙的床上躺着两条修长的身影，她们抱在一起，乌黑的长发和金色的长发顺滑地散落在枕头上，宛如交缠的美丽海藻。

床头和一侧床沿靠墙，雾莎荷缈鸢睡在里侧，她那面墙上开着一扇窗，拉着床帘，但还是有皎洁的月光从床帘边缘透进来，照在被褥上。

靠近床头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闹钟的指针指向了十点半，然后‘叮铃铃’地叫了起来！把床上的两人叫醒。



贺里无虞的眉头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动作轻柔地坐起来关掉了闹钟。

雾莎荷缈鸢抱着她的腰，还不想睁眼，声音轻哑地撒娇道：“抱我去洗漱。”

她看起来似乎还很困顿，贺里无虞心有不忍，“要不你继续睡，我一个人去？”

“不要，一起。”雾莎荷缈鸢很坚决，虽然还是慵懒得没睁开眼。她看起来简直像个矜贵的宝宝。

“好好，一起。”

贺里无虞肯定是宠着她的，她一个公主抱将雾莎荷缈鸢抱起来，弯腰给她拿了拖鞋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两人在温暖的房间里穿戴整齐，开门出去。



推开教会的门，月亮藏在云层之后，天空下起了雪。两人呼出的温热气息在鼻尖化为一团冷雾。

--------------------




第83章 垃圾袋


两人站在教会门口，晶莹的雪花落在她们身上。

今晚的贺里无虞也想和女皇老婆有一个别样的赶路体验，于是她蹲在雾莎荷缈鸢面前，扭头道：“上来，我背你。”

雾莎荷缈鸢趴到她背上，一手勾住她的脖子，一手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在两人头顶。

两人在大雪纷飞中漫步、跳跃和奔跑，享受着无人打搅的情侣时刻。

最终抵达T.D BAR的时候，贺里无虞完美地将时间控制在半小时之内。



两人在T.D BAR对面的建筑屋顶停下，贺里无虞放下雾莎荷缈鸢，两人站在一起，望着街对面亮着幽幽红光的T.D BAR的酒吧招牌。

酒吧还在营业。

贺里无虞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一张折叠板凳，自己坐在凳子上，将雾莎荷缈鸢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雾莎荷缈鸢背靠在贺里无虞怀里，一手撑着黑伞。

两个就这样开始了守夜般的监视。



“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在老婆的陪伴下一起进行监视工作。”贺里无虞的下巴搁在雾莎荷缈鸢的肩膀，幸福地道。

雾莎荷缈鸢勾动红唇，“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贴心陪伴感动了？”

“嗯。”贺里无虞像小狗一样点头。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还能有老婆，还是一个这么美丽优秀的老婆。

雾莎荷缈鸢反手勾住她的脖子，转头嘴对嘴赏了她一个吻。

金毛死神得了奖赏更加得寸进尺，咬着女皇老婆的嘴巴不愿意放开。



“你冷吗？”贺里无虞将怀里的女人抱得紧了点。

“还好。”

两人坐在大雪纷飞的街角建筑屋顶没一会，黑伞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黑色的大衣外套也被风吹得落了一层白色冰凉的雪花。她们如人形雪人似地抱坐在一起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道深处穿来沉闷的脚步声。

她们的目光霎时看过去，漆黑的远处渐渐显现出一个高大的轮廓，轮廓不似人形，宛如一种直立行走的动物或者怪物模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着那个东西走进。

越走越近，她们看清楚了，是‘兔子’！



她们原本是想狩猎与酒吧老板娘有关的异样，没想到阴差阳错地狩猎到了今天白天错过的‘兔子’。

贺里无虞全身的肌肉微微一动，她准备行动了，但雾莎荷缈鸢却在这时候按住了她，轻声道：“再等等。”

贺里无虞马上放松下来，她们就躲在建筑屋顶的女儿墙后面看着那只‘兔子’一点一点地移动靠近，最后停在她们所在建筑下方的街道上。

贺里无虞目光一冷，她们这是被发现了？

随即那只‘兔子’掉转脚步，朝T.D BAR酒吧的台阶走去。

它推门进去，暗红色的酒吧大门在它身后合拢。



等‘兔子’进入酒吧后，藏在对面屋顶上的贺里无虞才小声开口道：“这‘兔子’半夜三更进入这家酒吧想干什么？想对酒吧老板娘行凶？还是和酒吧老板娘认识？”

半夜三更，正常人为了明天的工作都已经睡了，酒吧的服务员小姑娘也已经下班，此时唯一还有可能待在酒吧的只有酒吧老板娘。

所以‘兔子’要么和酒吧老板娘交好，要么交恶。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雾莎荷缈鸢从贺里无虞大腿上起来，扯着大衣下摆轻轻抖落身上的雪花，收起了漆黑的雨伞。

贺里无虞跟在她身后收了东西站起来，她一手搂着雾莎荷缈鸢的肩膀，小声提醒道：“要下去了。”

她抱着雾莎荷缈鸢从屋顶一跃而下，踏上了T.D BAR酒吧大门前的台阶，推开了暗红如血的门扇。



酒吧里亮着五颜六色魔幻的灯光，贺里无虞神态自若地对吧台前的两人招了招手，“老板娘，这么晚了还开店呢？我和我老婆刚好经过，进来喝一杯。”

坐在吧台后面的老板娘看见推门而入的两人微微一顿，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被人突袭。

她愣了一瞬后嫣然一笑，语气不明道：“你还真是名不虚传，如传闻一样，是个勤勤恳恳的打工神。冬天的晚上这么冷，你都不休息一下吗？就算你皮糙肉厚不用休息，你老婆总要休息吧？”

“老板娘竟然知道我是勤劳勇敢的打工神，看来确实不是普通人。”她搂着雾莎荷缈鸢，亲密道，“多谢关心，我和我老婆已经休息过了。”

老板娘轻声一笑，回敬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普通的是你出众的搭讪能力，害我没有考虑周全，不然一些人的嘴巴我会早先给他们封上。”

贺里无虞露齿一笑，“老板娘是指今天上午在这里被我搭讪的大叔吗？他说的入海河我们去检查了一翻，确实如那位大叔说的有问题。而且不止是以前有问题，现在也还有新的问题。”

“那个大叔……”老板娘弯起红唇，“……已经被我杀了，但可惜杀晚了。早知道他这么多话，我就应该早点杀了他。”

你杀了他？”贺里无虞目光一沉，“他只是你的一个爱慕者而已。”

“没错。”老板娘慢悠悠道，“但谁要你多嘴跟他搭讪，是你害了他。”

“……你这顶扣到我头上的帽子有点不好摘。”贺里无虞砸了咂嘴。

“你可以以死谢罪。”老板娘摊了摊右手。

“恕难从命，我还要孝敬我老婆，我还要嫁入皇室。”贺里无虞笑着拒绝，“不过……，你可以试试。”



“唰——！”

一条被红光包裹的空咒从贺里无虞突然张开的掌心射出，钢铁般的末端‘咚’的一声撞在‘兔子’的兔头上，庞大的兔子头套被贺里无虞的空咒撞飞出去，轰击在酒架上打翻了老板娘的珍藏。

酒瓶摔落砸在地上哗啦作响，各色液体溢出，酒吧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醇厚的酒香。

白色的兔子头摔落在酒水里。



白色的‘无头兔子’坐在吧台前，它被打掉了脑袋，贺里无虞以为能看到‘兔子’的真实模样，却发现兔子玩偶服里空空如也，里面没有操控玩偶服的人。

“这是什么东西？”贺里无虞惊讶道。

难道这只‘兔子’就是一只兔子玩偶服吗？那是谁在操控它行动？



酒吧老板娘看穿了贺里无虞的惊讶，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雾莎荷缈鸢在贺里无虞耳边轻声道：“兔子玩偶服里有黑暗能量。”

贺里无虞目光专注地盯着‘兔子’脸盆大的脖颈洞口，一缕缕深紫色的能量沿着边缘旋转而出，游走过吧台台面深入内部，将酒液中的兔子头套牵引了回来，深紫色的能量在兔子头套的的端口边缘旋转一圈，带着兔子头落回了兔子玩偶的脖颈上。



‘兔子’伸手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站起来扭头看向两人。

“看来今天在入海河遇到你不是我们魅力太大，而是酒吧老板娘给你通风报信了。”贺里无虞看着‘兔子’道。她还以为她们大摇大摆的作战计划如此效率地成功了呢。

如此想来，安娜和爱丽丝对她的崇拜有点受之不恭。



‘兔子’一如既往地没有说话，老板娘接话道：“你们的目的如此明显，我只是好心成全你们而已。”

“看来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了？”

“不用，不客气。”老板娘毫不害臊地朝她摆了摆手。



“既然你们两个认识，那我猜第六区教会分部堕落成现在这样也是你在背后搞得鬼了？”

老板娘眨了眨眼睛装傻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现在蜗居街的居民就是以前居住在教会周围，后来被赶出来的人，当初教会的居民之所以会被赶出来少不了你身边这只‘兔子’的功劳，它带领队伍帮助当时的大主教以武力震慑、恐吓走了那些百姓。”贺里无虞目光深沉地看着吧台后姿态悠闲的老板娘，“我猜那件事你肯定也参与了。”

“冤枉。”老板娘摊手，油盐不进，“‘兔子’做的事与我何干？你怎么知道我参与了？”

“我确实没有办法证明你是否参与，但只要你们为同一个人工作，这个责任你就逃不了。”贺里无虞轻轻地吐出接下来的字，“毕竟蛇鼠一窝。”

就是这四个字，摧毁了蜗居街剩下的无辜的居民，让卡西和艾琳这些人成为可怜的受害者。



“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反正我不承认，‘兔子’也不承认。你能拿我们怎么办？”酒吧老板娘耍赖道。

“走正规的律法程序我肯定拿你们没有办法，但我可以像你们当初对待那些教会居民一样以武力镇压。”

“想动手？行吧。”老板娘丝毫不在意，她突然闪电般的出手，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迎面而来。



垃圾袋？这算什么东西？

贺里无虞丝毫没有将飞来的垃圾袋放在眼里，她一手护着雾莎荷缈鸢一手甩出一条空咒。毫无疑问，空咒能轻轻松松地抽裂这个垃圾袋。

但就在空咒碰到垃圾袋的瞬间，垃圾袋的口子猛地张开，宛如张开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嘴，将整个酒吧空间笼罩，‘哗啦’一下就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吞掉了！

吞掉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垃圾袋一下子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酒吧老板娘抬手一招飞回她手中。



老板娘看着手中的垃圾袋道：“暂时解决了这两个人，就是不知道能关她们多久。”

‘兔子’抬手放出一条空咒：“她们怎么知道当初教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老板娘耸了耸肩，“打前锋‘照料’她们的不是你么？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兔子’：“……”

它让空咒文字重新排列组合：“你也太不上心了。”

老板娘晃了晃垃圾袋，“我都把她们关起来了，这还不上心？”

‘兔子’：“……”

不过老板娘又道：“她们能知道蜗居街和当初教会的事情，最大的可能是去过教会了解过了。但现在的大主教半年前已经被我杀了，尸体还是我送回的呢。”老板娘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现在教会还有人吗？应该都死绝了吧？”

她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哦对了，那大主教还有一个女儿，当时我把尸体送去教会的时候收尸的就是他女儿。还是个小不点吧。”她偏了一下头，“要不现在去把她杀了？”

老板娘单手一撑吧台，从吧台后面跃了出来，“走，去教会看看。”

‘兔子’跟着她走出酒吧大门。风雪迎面而来，空气的温度又降低了。

--------------------

感谢在2023-08-28 20:52:24~2023-09-02 21:3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晋江再抽我抽晋江 4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窗外之眼


被黑色的垃圾袋吞噬的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两人正面对着一片虚无的黑暗。

贺里无虞一手揽着雾莎荷缈鸢，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她脚步微动，脚边立马荡开一圈圈波纹。贺里无虞一愣，竟然有水？她低头一看，水面没至脚面，还是黑色的水？

贺里无虞沉默地看着被水彻底浸没的鞋子，这双鞋是女皇老婆给她买的，现在却浸在了水里，老婆给她买的昂贵的鞋子都被毁了！



金毛死神此时心中升起一丝怒火。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她就换上自己的旧鞋子了！

旧鞋子废了就废了，但现在脚上穿的却是一双新鞋子！贺里无虞心中肉疼不已。

这，就是穷神的自我修养……



“怎么了？”雾莎荷缈鸢注意到身边扁着嘴一脸委屈的金毛死神，她这是在可怜巴巴地做什么？

“……鞋子都湿了。”贺里无虞扁着嘴嘟囔道。

雾莎荷缈鸢闻言低头，看见贺里无虞翘了翘脚尖，将彻底湿透的鞋尖翘出水面。

“……”这让雾莎荷缈鸢说什么好？一双鞋而已。她安抚地摸了摸贺里无虞的脸蛋，财大气粗道，“没事，出去给你买一双新的。”

“唔……”贺里无虞被老婆安慰了，但还是心痛，就算买新鞋也是花老婆的钱，老婆的钱就是她的钱，她心疼钱！

贺里无虞纠结地看着被毁的新鞋子，一边和雾莎荷缈鸢两人试探地往前走了走。脚下的触感如履平地，似乎是个正常的平面，但被一层黑水覆盖看不到地面真正的模样。



抬头观察，上方一片漆黑，没有通道，也没有出入口，什么也没有。空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黑纱般的薄雾，地面则是平铺的黑水，水并不深。



两人从储物空咒里拿出小型手电筒按亮，两束明亮的灯光打在前方平静的黑水上，反射出明亮而诡异的光斑。她们看见前方有一个人正趴伏在地上。

她们脚步一顿，对视一眼后谨慎地靠近。

在距离伏倒的人三米的距离，贺里无虞甩出一圈空咒，让它悬浮旋转、包围在那个人影上方，以防突生变故。



“没有反应，已经死了？”两人与伏倒的人保持距离等了一会后，贺里无虞轻声道，“我过去看看。”她放开雾莎荷缈鸢。

“小心点。”雾莎荷缈鸢的手滑过她的手臂，轻声叮嘱道。

“我知道。”贺里无虞点了点头。她靠近趴在地上的人，对方一小半身体淹在黑水下，贺里无虞将他翻了过来，周围的黑水晃荡开层层涟漪。

竟然是张熟悉的面孔。

“是昨天上午我在酒吧搭讪的那个大叔。”贺里无虞目光一沉。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虽然天还没亮但从时间上来说已经进入新的一天，贺里无虞原本想说‘今天’，但想了想还是改成了更准确的‘昨天’。



雾莎荷缈鸢从后方走上来与她站在一道，观察了眼水里的尸体。



“那个酒吧老板娘说她杀掉了大叔，看来这个大叔也被那只奇怪的垃圾袋吞了进来，然后死在了这里。”贺里无虞转头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地方，“这里应该有什么能致人死亡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它躲在哪里。”

“注意小心。”贺里无虞护着雾莎荷缈鸢叮嘱道。



两人继续往前探索。

一路上看见了多具背趴或者仰面朝天躺在黑水里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都没有明显伤痕，但无一例外都已经没了生息。

身上没有伤口，让贺里无虞一下子联想到窒息或者中毒的死法，如果是窒息……，但现在空气还处于正常状态；如果是中毒……，可能是空气中的薄雾？

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

更深处的黑暗之中有水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游过。

但这丝波动在手电筒的光照不到的地方，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都没有发现。



……



关店离开酒吧的老板娘和‘兔子’一人一兔撑着一把碗口蕾丝小伞正在风雪中漫步、跳跃，她们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朝教会而去。



‘兔子’的一只兔爪撑着伞，另一只兔爪释放出一圈空咒漂浮在老板娘面前，上面写着：“我们现在去教会干嘛？”



酒吧老板娘在藏青色的风衣外面又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敞着怀，大衣下摆在风中摇曳，她撑着一柄黑红色的碗口蕾丝小伞，闻言眼珠子一转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可以将教会剩下的那个小女孩抓起来威胁死神？毕竟现在的死神不是以前的死神，她总不能对无辜的百姓见死不救吧？我记得这个时代的死神是有《死神守则》的，里面写着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所以我们可以多加利用一下。”

漂浮在老板娘眼前的空咒文字再次转换，变成了：“原来如此。”

表达了‘兔子’的佩服之情。



‘兔子’顶着毛茸茸的兔子身，那些飘到身上的雪花与兔毛融为一体。



她们跃上荒废的建筑屋顶，“这里就是当初教会周围的居民楼。”

两人都还记得这里。

她们站在建筑群的屋顶边缘眺望着前方的教会，惊讶地发现教会前应该已经杂草丛生、荒废的广场竟然焕然一新。雪松排布修剪整齐，砖石铺就的地面广场露出全貌，摆放在室外的木质家具积了一层薄雪，从那些露出的位置看，木材看上去都十分新鲜，就像刚打磨制成一样。



“唔……”酒吧老板娘望着脚下的广场沉吟了一下，“半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还记得教会只有一个小姑娘，这半年时间就靠一个小姑娘绝对无法将名声已经被我们彻底搞臭、一落千丈的教会重新扶持起来，所以这些变化是谁带来的？而且看着还很新，也就最近？”

有点奇怪！很奇怪！



‘兔子’操控空咒组成文字回答道：“你说那死神可能来教会了解过以前的情况，会不会是她弄的？”

老板娘扭头看着它，思索了一下竟然觉得很有可能！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那个金毛死神做不出来的？她连入赘艾尔靳启国皇室！做女皇陛下的二十四孝老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种给教会打扫卫生，整理翻新的工作，怎么看都是那个勤勤恳恳的打工神能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帮教会的忙这种事情同属于‘打工’！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她还真是个打工神，打工神打工魂。”



“你应该不知道她们来到第六区后落脚的地方在哪里吧？”老板娘问道。

“不知道。”漂浮在空中的空咒文字变幻着回答道。

老板娘红润的嘴角一抽，“所以你这个打头阵的‘兔子’到底在打些什么？这不知道那不知道的。连那两个人都是我逮到的。”

空气里的文字再次重组显示道：“跟丢了嘛，没办法。谁让她们跑得那么快，还喜欢乱窜。”

老板娘：“……”

“你还有理了你？”

‘兔子’发自内心地释放出一圈新的文字：“但是工作真的很累。”

老板娘：“……”

“我又是开店又是管这些破事才是真的累！”

‘兔子’真诚地夸赞道：“你真厉害！”

老板娘：“……”她不需要有人来夸她！她需要有人来为她分担工作！



老板娘目光幽幽地打量着眼前的教会建筑，“你说死神和第七区来的大主教会在哪落脚？”

‘兔子’思索了一下，释放出两个空咒文字：“旅店？”

老板娘：“……”

真是不过脑子的回答……，如果是旅店，她还有思考和疑惑的必要吗？

她一手支着下巴分析道：“假设死神来这里了解过情况，那和她同行的教会的人也肯定一起过来，毕竟教会总部在分部还有权利在，她们一起过来行事肯定方便许多。你说教会总部的人来这里看到分部堕落成这样子会无动于衷吗？”

‘兔子’释放出两个字：“不会。”



老板娘认同地点头，“肯定不会。所以教会就像我们现在看见的这样，被她们重新修整了一番。那么你说她们会放任只有一个小女孩的教会不管吗？”

漂浮在寒冷空气中的两个空咒文字放大了一倍：“不会。”

“对，不会。”那么问题来了，“我猜测和死神同行的人现在就在这个教会里。”

‘兔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释放出长串的文字，“你是说她们没有住旅馆而是住在这里？”

老板娘肯定地点头。



“Surprise!意外的收获！”老板娘喜笑颜开，站在建筑边缘的女儿墙上单脚支撑，张开手臂在原地旋转跳跃了一圈，脚步再次稳稳地落在狭窄的女儿墙上。

“我们已经抓到了死神和她老婆，现在又找到了教会总部派来的人，真是lucky!”老板娘明艳的脸上有一种即将完成工作下班的喜悦。



“走，下去！”

两人从建筑屋顶一跃而下，又从教会建筑装饰复杂的立面攀登而上，打开一扇没有锁死的窗户，翻了进去。

老板娘轻轻松松地翻进了窗户，‘兔子’……‘兔子’卡住了！



毛茸茸的‘兔子’勉强钻进了一个脑袋，然后肩膀就卡住了！

一圈空咒文字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成型，上面写的是：“我卡住了，拉我一把！”

文字中透露出的绝望与无助让老板娘成功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兔子’！



老板娘双手抱住‘兔子’毛茸茸的脑袋，努力将它拽进来，结果只把它的头拔掉了！

老板娘扔掉兔头，死死抓住兔脖子黑漆漆的洞口，用力把这只兔子的身体拽了进来，她嫌弃道：“你这兔头怎么就跟你的身体偏偏不连起来？质量太差了！下一次换一套连体的兔子服！”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兔子的身体也拔了进来，老板娘双手叉腰，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兔子’将兔头拿起来装在脖子上，释放出一圈空咒文字解释道：“兔子服的头都是可以拔掉的，连体的兔子服都是软塌塌的，太难看了。”

老板娘：“……”还挺挑剔！

“走了。”老板娘做了个手势。



一人一兔从一个类似会客厅的房间走出来，在走廊上转悠了一圈后发现这层不是睡觉的楼层，于是她们继续上楼。



窗外，一只通体雪白的寒雁静静地矗立在雪松的树枝上，冰蓝色的眼珠将老板娘和‘兔子’的一举一动收入眼里。突然，它张开轻盈的翅膀飞向广场前方一栋废弃的居民楼。

这栋居民楼的窗户是少数坚|挺着没有破损的‘幸存者’，此时八楼上的一扇窗户打开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宽度刚好让这只寒雁通过。

寒雁从窗户飞进去后轻轻煽动翅膀，滑翔穿过走廊，最后飞进了一扇半开着的房门里。



这个房间的窗户拉着老旧的窗帘，遮住所有外部的视线，壁炉里烧着取暖的木柴，映出跳跃的火光。

寒雁飞进去后停在了一张单人床的床头，它低头用自己的喙轻轻地啄了啄枕头上的脑袋。

脑袋的主人眼皮一动，睁开眼来，看见一只优雅立在床头的寒雁，于是翻身坐起。

寒雁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在这张床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熟睡的人警惕性很强，似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睛。她动作轻柔地一手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散在肩膀。

“……”银修看着旁边的女人，轻声道，“吵醒你了？”

凌又禾摇了摇头，“我浅眠。”她看了眼立在她床头的雪雁问道，“怎么了？”

“这是乙女的能力控制的雪雁，它一直监视着教会的动静，现在突然飞过来代表那边有外人闯入。但具体的画面只有乙女能看见，我要去问问。”银修系好白衬衫的扣子，将白色的长发从领口撩出，再一件件地套上马甲，短外套和黑色的长款大衣。

“我也去。”凌又禾坐起来穿衣服，明明是半夜三更醒来，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累。

作为雾莎荷缈鸢手下的第一执事，她的实力名不虚传。

“好，我等你。”银修完全没有拒绝，她穿好衣服后站在一旁等待。修长的眉眼和浅色的毛发在壁炉的光影中透出一种轻薄而澄澈的呼吸感，十分迷人。

--------------------




第85章 惊醒的人们


凌又禾披上最后一件大衣，将长发从领口撩出来，对银修道：“我好了，我们走吧。”

立在床上的雪雁仿佛听懂了凌又禾说的话，张开翅膀飞到了她们前面，从房门里出去，转了一个弯后钻进了隔壁房间打开的房门。

乙女的房间就在凌又禾与银修的隔壁，她和加雅睡在一起。



两人拉开门出去。斜对面房间的宫田良，三井忧和黑言正边整理着衣服边走出来。三井忧用修长的手指理着竖在脑袋上的火红色的扫把头，另一只手将大衣外套的领子翻出来，对迎面而来的两人招呼道：“队长，白执事。”

宫田良和黑言也相继和她们打招呼。

三人偷偷摸摸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暗暗八卦他们队长和白执事到底有没有发生点什么，毕竟孤女寡女共处一室，理论上来说是很危险的！尤其是两个还是这么优秀的人。



幽灵部队的成员因为职位特殊，执行的工作也特殊，所以除了工作时需要遵守的严肃纪律，平常时间都很放松，对他们来说只要不耽误正事，其他没有特别的规定。如果有些真有不合时宜的言行举止，队长银修看见都会适时提醒。



五人陆续走进乙女的房间，加雅已经坐在床边穿好了衣服，乙女的肩上停着一只雪雁，另一只站在床头。



幽灵部队的成员在这个陈旧的房间里或坐或站着，听着乙女描绘雪雁看见的画面。

乙女讲完后房间里只是静了一瞬，粗糙石块堆砌的壁炉里烧着火，木柴燃烧，劈啪作响。



身高两米的宫田良直接坐在沙发靠背上，声音低沉道：“你通过视觉共享看见的那只‘兔子’就是女皇陛下用共享之印传递给我们消息时说的那只‘兔子’吧？那只她们刚来第六区时候遇到的，而且还在很早之前就参与堕落教会的。”

乙女点了点头，“应该就是那只。”

“那兔子旁边的女人就是T.D BAR的老板娘了。她们突然来这里干什么？”加雅坐在低矮的床沿，双肘架在大腿上接话道。



“女皇陛下通过共享之印分享她那边获得的消息时透露今晚后半夜她会和死神一起去酒吧监视那个老板娘，但为什么现在老板娘和‘兔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女皇陛下和死神的身影？”银修垂着白色的长睫沉吟道。

“会不会是她们那边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可能被‘兔子’她们的帮手阻拦了？女皇陛下有给你们传来最新的消息吗？”凌又禾问道。



幽灵部队六人右边太阳穴上的共享之印闪了三下金色的光芒后熄灭下去，他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道：“我们和女皇陛下之间的共享之印的联系断了！”

凌又禾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追问道：“为什么联系断了？什么情况下联系会断？”

加雅嗫嚅了一下苍白失血的嘴唇，“主印的持有者死亡后会断开共享之印的联系……”



凌又禾记得女皇陛下持有的就是她们口中的‘主印’，所以……不！凌又禾惊慌了一瞬马上镇定下来，有死神陪着女皇陛下，要说她们已经死了肯定不可能，一定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她镇定地问道：“除了主印的持有者死亡，还有什么情况会出现共享之印断掉联系？”

她虽然没有共享之印，无法体会与女皇陛下建立联系的感觉，但身为第一执事丰富的经验和出众的能力让她脑子转得飞快，快速寻找着更多的可能性。



银修皮肤本来就很白，可以说白得不正常，此时看不出她是不是慌乱，但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沉稳，凌又禾的问题只有她能回答，“还有一种情况也会出现共享之印联系断掉的情况。比如女皇陛下现在身处的空间与我们的不同。”

黑言犹豫了一下，“空间不同的话……我们现在在废弃的楼里，女皇陛下在酒吧里……是这种空间不同吗？但以前我们也有很多次处在不同空间，但还是能联系的情况？”

“你说的这个是‘位置不同’而不是‘空间不同’吧。”三井忧马上指出问题，他觉得黑言混淆了概念。



“三井忧说的没错，你说的是‘位置’而不是‘空间’。能断开共享之印的空间指我们在第一区、第二区、第三区等包含这些陆地所在的空间，但女皇陛下处在的空间则是另外一个，那个空间里没有包含第一区、第二区等陆地的世界。”

加雅蹙眉，双手抱臂疑惑道：“只要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就都属于世界这个空间吧？难道还能脱离这个世界不成？难道女皇陛下已经飞出这个世界了？？”



凌又禾一条手臂折在胸前撑着另一条手臂弯折的手肘，想了一下后觉得明白了银修所说的概念，“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把‘空间’比作一个‘气泡’，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是最大的‘空间’，也就是最大的‘气泡’，但现在这个大‘气泡’里还有一个小‘气泡’，女皇陛下现在就在这个小‘气泡’里，‘气泡’的‘气泡壁’也就是空间的‘空间壁’的存在切断了共享之印的联系？”

银修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凌又禾的解释更加通俗易懂，其他几人也听明白了。



“这么说，女皇陛下现在在另一个空间里，她们能自己出来吗？我们要不要去救她们？”加雅担心道。

“暂时没有办法支援，因为我们不知道她们到底进入了一个什么空间，或者那个空间在哪里。我们现在能做的还是盯着眼前的一人一兔。”银修说完，看了眼凌又禾，见她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那一人一兔？”加雅跃跃欲试地问道。

“不，现在继续观望，暂时先不要暴露。来到第六区后，女皇陛下的首要命令还是‘不得暴露’，大家沉下心来。”银修看向乙女，“乙女，你继续让寒雁监视教会的情况。最好能清楚地看到她们在教会里干什么。”

乙女点头，“没问题。虽然这里天气寒冷，但我还能感知到别的动物，我们说话期间我一直监视着教会内部的情况。”她的眼眶里一片漆黑，双眼全部变成了黑色，这是她发动能力时的模样。

这时停在她身边的两只寒雁从房间里飞出去，绕过走廊从一扇打开的窗户飞走了，最后停在盛着积雪的树梢。



“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不能继续睡觉了？”加雅打了个哈欠，“如果没事的话我就继续躺着了。”

“大家今晚都待在这个房间里，以防突发状事件，想睡觉的在沙发和长凳上躺一躺，辛苦一下。”银修说着搬了一张双人座沙发放在凌又禾身边，声音温柔道，“累吗？坐会。”

凌又禾看了她一眼，眼角带笑，“谢谢。”

“不客气。”

其余五位幽灵部队的成员一起陷入沉默，他们的队长又在对白执事献殷情了！！

虽然白执事真的很美，仅次于女皇陛下和死神的美貌，但队长怎么可以借用职务之职对白执事大献殷情！他们也想接近白执事！也想追求她！这不公平！

但，白执事好像很吃队长那一套。

她们俩好像真的看对眼了！



加雅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袋后面。乙女也躺在床上，使用了视觉共享的能力后，教会的画面会通过动物的视觉传递过来，必要的时候她会开口说几句。其余时候就像睡着了一样，但漆黑一片的眼睛却一直睁开着。



银修和凌又禾坐在双人沙发里，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话。

凌又禾白色长靴的靴尖挑逗地蹭着银修被长裤包裹的小腿。

银修也丝毫抵抗不住诱惑地伸长一条手臂搁在凌又禾背后的沙发背上，几乎是将凌又禾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毕竟她都会对着凌又禾的合成照释放性|欲，现在真人在侧，两情相悦，真的很难忍住。

互为春梦对象什么的，真的很难抗拒！



小队的两个主事人完全是在暧昧调情的节奏！

幽灵部队的成员们陷入了绝望！他们好像没有机会了！



三井忧拿着一本书坐在烧火的壁炉前阅读。宫田良和黑言两人坐在旁边，从储物空咒里取出一副军棋下着。



在乙女监测着的教会内部，老板娘和‘兔子’将所在的楼层查看了一遍，发现这层好像也没有卧室。于是一人一兔再往上走。

她们刚踏上走廊，该楼层某个房间里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赛兰睡在教会的房间是个空间较小的单人间。房间的壁炉烧着火，空气里充斥着温暖的气息，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睁开眼睛。

睡意突然变得越来越浅，这种感觉对赛兰来说并不陌生，但也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不曾有过了。



到他这一代，皇族早已灭亡，哈乌赞家的成员都不再为侍奉的皇族进行暗杀保卫，但家族的传承一直都没有断过。所有哈乌赞家族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要持续不断地磨炼暗杀的能力。同时加上家族世世代代传承经营下来的生意常会遇到竞争对手的挑拨和暗地里见不得光的见血手段，因此，他的暗杀技能一直实践磨砺着。



以往遇到对家偷潜上门的刺杀和偷袭的夜晚，他的睡意就会如现在一样，条件反射般自然褪去，大脑快速恢复清醒，但今天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到底是谁会来刺杀他？

现在悄无声息靠近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来者是谁？



赛兰思索着从床上翻身坐起，在壁炉火光的照耀下，望着挂在衣架上黑白双色的制服，他下床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往外面昏暗的走廊望了一眼。

这条走廊上没有人。

他关上房门，在走廊上静悄悄地移动着。

他前进的方向隔了一个房间是欣倩儿的卧室，隔壁是安娜和爱丽丝。



赛兰站在安娜和爱丽丝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提醒她们一下？但考虑到她们是情侣，突然进去看到什么不绅士的画面就不好了，就在赛兰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衣着笔挺的安娜突然出现在门口，手中紧紧攥着空咒。

她看见门口的赛兰，表情微微一松。“是你。怎么了？”



赛兰有些惊讶，“你们也醒了？”

安娜点头，“突然有点心神不宁，睡不着。”实则经历了第七区教会的事情后，她和爱丽丝这一路上都保持着一定的警觉性。但前几天没有特别的不祥之感，今晚睡着睡着突然越来越觉得不对。

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们都是战斗人员，所以有时候第六感很准。



赛兰点头，“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睡不着出来看看。”

“这声音是赛兰？”这时候爱丽丝也从门缝处探出一个头来。

“那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安娜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关上房门站在走廊上。

“死神和雾莎说晚上要去监视T.D BAR的老板娘，不知道她们走了没有？”安娜脚步一停，隔壁的房间就是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

“我们去看看。”

安娜打头阵，拧开隔壁房间的门，看见靠墙的床上已经空了，她扭头，“她们已经走了。”



“那要不要叫醒倩儿？”爱丽丝问道。

安娜和赛兰都犹豫了，如果叫醒她最后无事发生，这对十五岁的少女来说是不是不太友好？

赛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叫醒她吧，让她跟着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的危险预感从不出错，放任欣倩儿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不放心。这几天的相处，他对这个坚强勇敢好学的少女也有了长辈的爱护之心。

“那我去叫。”爱丽丝开门进去，安娜和赛兰守在门外，过了一会欣倩儿穿好衣服和爱丽丝出来。

“倩儿，你安静地跟着我们，遇到危险记得躲到我们身后。”安娜嘱咐道。

欣倩儿乖巧地点头，爱丽丝叫她起床的时候已经大致跟她解释了情况。她们感觉教会里出现了不安定的因素。

四人沿着走廊小心地前进着。

--------------------

感谢在2023-09-03 23:06:20~2023-09-05 22:0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晋江再抽我抽晋江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遇上


走廊呈回字形，安娜四人处于走廊北面，老板娘和‘兔子’在走廊南面，双方呈顺时针移动，谁也见不到谁，短暂的时间内，彼此都还没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一人一兔顺着走廊走到另一边，悄悄打开房间一看，发现这个房间竟然是整齐的卧室，只是里面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她们接连打开两个房间，两个都是卧室，于是确定这一排房间就是她们这次的目标。



老板娘打头阵，打开每一个房间查看，好不容易打开一个房间，室内的陈设有人居住的痕迹，但那个人却不在房间里，接连四个房间都是这样。



“房间里应该有人但没人。”老板娘摸着下巴琢磨道，“她们去哪了？难道预测到我要来跑了？不可能，我们来这里完全是临时决定。她们不可能知道。”

‘兔子’打出一行空咒文字：“会不会发现我们了？”

老板娘点头，“有可能。这个走廊呈‘回’字型，我们马上原路返回，找找她们是不是还在走廊上，看看能不能遇到她们。”

一人一兔赶紧调转方向原路返回。



一只藏在黑暗墙角的蟑螂静悄悄地跟在她们身后。



另一边，安娜她们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因此无法猜测对方的行动。她们以为自己已经很谨慎了，但谁料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了拦路虎。

她们心中的惴惴不安终于有了答案。



走廊的玻璃窗外映衬着纷飞的雪花，雪雁一动不动地矗立在枝头。走廊内部一片死寂，双方对峙着。



“真巧，我就说怎么房间里都没人，原来你们在这里？半夜三更不睡觉这是要去哪？”老板娘缓缓走进，身体庞大的‘兔子’跟在她身后。

“T.D BAR的老板娘，倒是你怎么在这里？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赛兰站在最前面，长方形的镜片反射着冷冷的光。

殿下和她的伴侣明明去监视这位老板娘了，但怎么她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殿下呢？难道遇到了危险？



老板娘勾唇一笑，“本来是要休息的，但有不长眼的老鼠过来打扰，扰得我全然没了睡意，于是走出来看看。”

赛兰眯了眯眼，意有所指道：“那你是怎么处理那些烦人的老鼠的？”

“还能怎么处理，杀了丢垃圾袋扔掉呗。”老板娘随意地摊了摊手。



双方对话间，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脸色古怪的欣倩儿，她出声疑惑道：“好心人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赛兰，安娜和爱丽丝表情一变，追问道：“什么好心人姐姐？”

欣倩儿指着对面走近的老板娘，“这位就是当初将我父亲的尸体送回来的好心人姐姐。”

“什么？！”众人震惊，这是她们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她们觉得有问题的老板娘其实、难道是个好人？

但去监视老板娘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呢？她们怎么没有回来？



“我就是当初将倩儿父亲的尸体送回来的好心人。”老板娘带着‘兔子’笑意盈盈地靠近，“你们干嘛这副表情，很奇怪哎！我可是好人。”



安娜一把将欣倩儿护在身后，盯着老板娘疑惑道：“你和这只‘兔子’是什么关系？它是谁？”

“它啊……它只是一只玩偶。”老板娘表情不变，撒谎自有一套。

“它是你的玩偶？”安娜追问道。

“对，是我的玩偶。”老板娘觉得这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安娜哂笑一声，“你这只玩偶在我们来第六区的第一天就在追杀我们，既然是你的玩偶，那就是你对它下的追杀我们的命令。你今晚带着‘兔子’来这里是不是想灭口？继续前几天没有完成的事情？”

被保护在身后的欣倩儿听得头都大了，她感谢这个好心人姐姐当初把父亲的遗体送回来，但这个好心人姐姐现在又想伤害同样对她有恩的安娜大主教和爱丽丝修女……

她私心不想让两边的人受伤害，可她该怎么做？



老板娘露齿一笑，显得无赖极了，“什么灭口，我只是来看看倩儿而已。毕竟她没了父亲，一个人待在教会有够无聊的。”她已经走到了近前，对安娜背后的欣倩儿招了招手，“倩儿过来，让姐姐看看你。”

欣倩儿犹豫了一下，准备上前，但被安娜拉住，“别过去，她和她身边的‘兔子’很危险。”

“但是好心人姐姐应该不会伤害我的……”欣倩儿记着对方将父亲的遗体送回来的恩情，现在也不想让场面变得太难看。



“倩儿，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当初送你父亲遗体回来的偏偏是她？难道你父亲死的地方就只有她一个人？如果真是这样，足以说明她有问题了。”安娜拉住欣倩儿，目光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女人，“她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好心人’！”

欣倩儿脸色一白，想到安娜说的可能性，瞬间浑身僵硬。

没有遭受过恶人恶事毒打的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如果事实真如安娜猜测的那样，那她一直以来都在感谢杀父仇人……这！欣倩儿简直无法接受！



爱丽丝趁机将欣倩儿带到后方，安娜和赛兰两人挡在她们身前，不让对面的一人一兔靠近。



“别污蔑我啊，我是无辜的。”老板娘继续走近，‘兔子’却站在原地不再靠近。

赛兰和安娜直觉不对，脚步警惕地后退。



老板娘看了眼他们不断后退的脚步，诡异地一笑，嘴里说着欺骗的话，“别害怕，我只是个酒吧老板娘而已，不会伤害你们的。”

但她继续向前悠然靠近。

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安娜她们更警惕。

安娜一只手背在身后朝爱丽丝做了个手势，让她们快点后退，退得越远越好！这个靠近的女人肯定不安好心，她可能要释放什么杀招。



爱丽丝不疑有他，带着欣倩儿退出老远。

老板娘目光阴翳地盯了眼退到远处的爱丽丝，突然加速拉近与安娜和赛兰的距离，闪电般地扔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垃圾袋‘哗’地膨胀，张开了黑漆漆的洞口撑满了整个走廊，仿佛要在瞬间将两人吸进去！



但安娜和赛兰的反应也十分迅速，赛兰是暗杀者，他对危险的感知超过安娜。在老板娘扔出垃圾袋的瞬间，赛兰戴着白手套的手就已经拉住安娜的手臂，带着她飞速后退。

而安娜体内的战斗神经也让她在瞬间释放出一圈圈泛着红光的防御型空咒。空咒呈‘U’型，以外凸的点为圆心一圈圈地高速旋转，沉重的空咒文字撑满整个过道，和张开漆黑之口的垃圾袋对峙着。

一时间，走廊里气流涌动，吹乱了双方的头发。

安娜四人躲在空咒爆满的空咒后面。

老板娘和‘兔子’立在撑满走廊的垃圾袋后面，双之间展开了力道的对抗与拉锯。



……



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的手，两人蹚着黑水朝前走去，周围的景象几乎没有变化。

脚底是漆黑的水，时不时躺着几具看不出伤口的尸体，周围的空气里偶有一丝淡淡的黑色薄雾，头顶也是一片近乎深不见底的漆黑，就好像是被黑云遮挡的峡谷。

并且在她们看不见的深处黑水中偶尔泛起一丝波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中享受观望猎物的恶趣味。



“老婆，你觉得我们还出得去吗？”贺里无虞这样说并不是气馁，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突破之法，想找话题缓解一下过分死寂的气氛。

雾莎荷缈鸢妩媚的眼角一挑，看向贺里无虞，“你刚刚叫我什么？”

“恩？”贺里无虞没反应过来，“雾莎？”

她最近一直都这么称呼女皇陛下。

“不对，你刚刚不是叫我雾莎。”



贺里无虞大脑当机了一会，想了想，发现自己将心里的称呼直接喊了出来，于是尴尬了一下。虽然她认定雾莎荷缈鸢是自己的老婆，并且只此一个，但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这样叫过她……

贺里无虞愣了一下，又试探地叫了一声，“……老婆？”

“语气怎么这么奇怪，你在犹豫什么？”

“怕你生气……”

“我为什么会生气？”雾莎荷缈鸢不明所以，这个金毛死神又在想什么了？



“你是女皇陛下，我只是个身份低微的打工神，怕直接这样称呼你有损你的身份。”贺里无虞老实道。所以基本上正儿八经的时候她都会叫雾莎荷缈鸢‘雾莎’。

“叫‘老婆’不会有损我身份哦，你可以叫。”

“真的吗？”金毛死神眼睛一亮。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以后你有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我喜欢你坦诚的样子。”

“好的。”贺里无虞用力点头，她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凑到雾莎荷缈鸢耳边喊了一声“女皇老婆”，然后在雾莎荷缈鸢白嫩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表白和偷袭来得猝不及防。

雾莎荷缈鸢眨了眨美眸，“你叫我‘女皇老婆’？”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地羞耻……，但她很喜欢。

贺里无虞点了点头，“这是专属爱称！”

这个金毛死神谈起恋爱来还挺时尚！

雾莎荷缈鸢点头，应允了！



但贺里无虞眼神滴溜溜地转着还没完呢，她凑到雾莎荷缈鸢耳边轻声道：“下次能不能试试后面？”

后、后面？雾莎荷缈鸢全身僵硬了一下，她说的‘后面’是她想的那个后面吗？？

绝美的女人目光审视地逡巡在贺里无虞脸上，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但很严肃，“你说的‘后面’是指后面的那个地方……？”

说实话她不太能接受后面的那个地方，感觉有点脏……



贺里无虞被雾莎荷缈鸢审视的目光看得有点紧张，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有些话是不是还是不应该问出口的？她开口都结巴了，“不、不是。那个……恩……”贺里无虞狠狠地停顿了一下，在雾莎荷缈鸢逼问的目光中，卡着嗓子吐出了后面几个字，“是、是后入、的意思……”

雾莎荷缈鸢危险地眯了眯美眸，一手抚上贺里无虞的脸颊，“你指的是姿势？”

贺里无虞吞咽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她觉得自己问错问题了，可能要被老婆教训了。

“后入的话……”雾莎荷缈鸢拉长了音调，长指撩开贺里无虞耳边的金发，将丰满的红唇凑到她通红的耳朵旁，魅惑地吐出三个字，“……可以哦。”



贺里无虞如是大赦，紧接着全身的血液都感觉在沸腾，她不确定道：“真的可以吗？”

“恩。”

贺里无虞侧头亲在雾莎荷缈鸢的脸颊上，狠狠亲了几下。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可能又要发|情了。

--------------------




第87章 杀戮模式


就在两人动情接吻的时候，周围的气流开始快速地流动起来。狂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她们眯眼观察周围，气流从前方碾压而来。

“气流从前面吹进来，那里可能是个出口。”贺里无虞一把将雾莎荷缈鸢抱起来，雾莎荷缈鸢默契地双腿圈住她的腰身，双臂环着她的脖子，贺里无虞单手托住雾莎荷缈鸢的臀部，使出最快的速度逆风朝前冲去。

前方一定有出口！



“唰唰唰！”

无数深紫色的触手突然从地面的黑水里笔直地射出，拦住两人前进的道路。它们宛如一只大章鱼的触须，成旋涡状朝两人张开吞噬而来，触手内部附着着无数恶心的吸盘状口器，蠕动收缩着。



“这些又是什么东西？”贺里无虞脚步不停，敏捷地闪身从触手之间的缝隙脱身，朝前飞奔。

“可能是某种闇徒。”见多识广的雾莎荷缈鸢也无法对此作出精准的解答。

“你防御后面，前面的我来！”贺里无虞在剧烈的气流中朝雾莎荷缈鸢喊道。

“没问题！”

雾莎荷缈鸢单手环着贺里无虞的脖子，一手释放出几条空咒打歪从背后追击而来的吸盘触手。文字空咒将触手打歪攻击方向后又扭身纠缠而上，将几条吸盘触手牢牢地缠紧。

深紫色的皮肉从空咒间隙膨胀而出，不断鼓动，最后在巨大的绞缠力道下‘嘭’的一声爆裂开来！深紫色的血肉和汁液飞溅喷洒，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死神之镰！”

贺里无虞单手抱着雾莎荷缈鸢，压低上半身快速躲避奔跑向前，死神之镰从她右手小臂的刻印中钻出来，镰刀镰身的头部的利齿翕动着，宛如张开了一张幽幽的食人口器。

贺里无虞甩动右臂，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般快速却柔和的弧线，道道连续的银光闪过，深紫色的吸盘触手一截截断掉，庞大的肉块‘扑通扑通’地掉进黑水里。



贺里无虞接连砍掉了几十根章鱼触手，但眼前的触手却越来越密集，它们相互叠加涌动着，普通人一眼去都能被直接吓晕。

气流从正前方吹来，但应该出现出入口的地方却被深紫色的吸盘触手堵了个严实，这让贺里无虞分外好奇，既然那个出入口已经被堵死了，那这些呼呼而来的大风又是从哪里吹进来的？

但不管怎样，现在都没有第二个选择，她们已经在这个地方摸索了好一阵，毫无收获，好不容易发现了缺口，自然不论真相如何都要一探究竟。

正所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漫天的触手交缠盘绕在整个空间，遮蔽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周围。她们和密集而庞大的触手一比，宛如两个小矮人正在凿壁偷光。

死神之镰的威能也被触手之团庞大的体型所压制，贺里无虞砍触手砍得再快也比不上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的柔软肢体。



不出所料，贺里无虞前进的脚步很快慢下来，最后停在原地，她手持镰刀开辟着周围唯一的一点喘息空间。

包围着她们的吸盘不断蠕动着，流淌下恶心的粘液，狭窄的空间里气味令人作呕。



雾莎荷缈鸢快速拍了拍贺里无虞的肩膀，“放我下来。”

贺里无虞托着她臀部的手一松。

雾莎荷缈鸢双脚落地后快速迈出一步，与贺里无虞背靠背，伸展双臂，数十条空咒从她手掌心喷薄而出，如锋利的大刀刺破触手捆缚的墙壁，再如灵活的游蛇将擦身而过的触手缠绕、施力，然后捏爆！



雾莎荷缈鸢战力全开，一下子就给她们清理出了一片喘息之地。

“雾莎，我们要往前突破，但前面的触手实在太多了，根本砍不完！”贺里无虞一手操控镰刀，一手挥出空咒，她双手齐动一下子就斩落了十几根触手，但向前的空间根本没有得到扩展，她还是只能站在原地负隅顽抗。

“这些章鱼触手看起来是从水里出来的，但可能根本不是，黑水那么浅根本藏不下这些东西，它们应该是从别的地方冒出来的，必须找到源头才能消灭它们！”

她们如果继续没有办法突破这个包围圈，等力竭后都会死在这里！



贺里无虞成为死神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突然，她脑海里滑过一道鲜血的弧光，以前的记忆再次袭向她，那个站在尸山血海金字塔顶端的自己，那个冷酷杀戮、茫然嗜血到极致的自己在极致高压的一瞬间苏醒了……

“雾莎，你有没有刺刀？”贺里无虞突然不合时宜地问道。



雾莎荷缈鸢背对着她所以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模样，以为她格外冷酷的声音只是因为形势严峻导致。她空出一只手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两把刺刀形的兵器扔过去，“接着。”



两把刺刀入手，贺里无虞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嗜血的红色。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她的灵魂在颤抖，这才是属于她的武器！

真正的贺里无虞从来不会依靠死神镰刀这种独特的兵器去获得胜利，融在她骨血中的灵魂一向只依靠自己，她的强大一向只属于自己！



贺里无虞真正的实力在觉醒的那一刻，她收起了空咒和死神镰刀，反握刺刀的她浑身迸发出恶鬼般可怖的气场，就连背对着她的雾莎荷缈鸢都感觉后背瑟缩了一下，她不安地转头，只看见贺里无虞快到彻底模糊的身影！



她的身影所过之处，紫色的鲜血滞后地喷溅开来，大块大块的碎肉扑通扑通地掉落，地面瞬间堆积起碎肉尸山，雾莎荷缈鸢不得不踏跃着肉块往上攀登，避开被碎肉埋没的命运。

她向上攀登的瞬间，手中的空咒全部垂直向上暴射，宛如直插苍穹的巨剑，每一个钢铁般的空咒文字都如锋利的盾牌插入蠕动的吸盘让其膨胀撑裂!

遮蔽在上空的触手如坍塌的苍穹一样掉落。



有了落脚的空间后，雾莎荷缈鸢才有机会分神去观察身形几乎没入吸盘触手的贺里无虞。



作为贺里无虞的爱人，她几乎是瞬间就发现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在她记忆中，贺里无虞现在这副姿态只有曾经身为战斗奴隶的她去收割敌人的性命时才会出现的样子，她燃烧着一双血腥的红色瞳孔，仿若恶鬼，无情地收割生命，这时候的她几乎封闭了所有的感知，即便是面对雾莎荷缈鸢都是冷冰冰的。

成为死神后的她最喜欢的东西是棺材，潜意识里，被迫成为战斗奴隶，杀人如麻的她就像把活生生的自己冰封在棺材里，交出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被操控着杀戮。

雾莎荷缈鸢心疼这样的她，但现在她好像又进入了那种状态……

她嘴唇一动，想呼唤她的名字，但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在现在的情形下，她还是暂时选择不要打扰的好。



激发了潜意识杀戮模式的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彻底分开，她们各自镇守清理一块地方。



贺里无虞一往无前，手中的刺刀毫不停歇地挥动着，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见刺刀真正的模样，她的身形宛如飘忽不定的黑雾，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她离开某个位置后，那个地方的触手就会彻底分崩离析、坍塌而下。



而雾莎荷缈鸢距离她有一定位置，跟在她后面向上清理，并且这个距离越拉越大。

因为随着坠落的肉块，地面被堆叠得越来越高，与上方的触手之间的空间越来越小，雾莎荷缈鸢想要前进，必须清理出被竖向挤压的越来越少的空间。



往常的贺里无虞根本不会抛下雾莎荷缈鸢一个人在后面艰难的抵抗，但现在的她彻底将她抛之脑后。



对此，雾莎荷缈鸢理智上能理解，但感情上还是觉得有点控制不住的委屈，因为这一世她从遇到贺里无虞开始，贺里无虞就是最主动、热烈、直白而爱护的样子，现在突然变回那种冷淡到极致的模样，她一下子无法接受。

明明之前的她还对她极致爱护，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贺里无虞不断向前厮杀，周围的气流越来越流畅，看来她猜测得没错，前方就是出入口，她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等等！什么叫‘她们’？

贺里无虞手里的刺刀破开阻拦在她面前的一切，毫无停缓，但脑海里的想法却突然一顿，什么叫‘她们’，除了她还有谁也在这里？

脑海中快速闪过某个女人的模样，各种情态的她如堆叠的相片散落在她脑海里，压过了那些血腥不仁的画面。

贺里无虞只一瞬间，快速调转身形，背后的竖向空间已经被地面堆叠而起的尸块挤压得快没了，她从那一点点的空间中望见了远远落在后面的墨发翻飞、衣角飘逸，身姿迤逦的女人，她正以一人之力抵抗整个上空疯狂逼近、挤压的吸盘触手！

女人顽强不屈、强大自信的身影攥住了贺里无虞的全部心神。

即便是像现在这样的她，都猛然意识到那个身姿从她沉睡的记忆最深处一直存在着，并且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延续至今！



贺里无虞挥动手中的刺刀，将眼前几乎要堵没的空间再次撕裂，不断撕裂，高处的触手在她的疯砍下不断掉落。

但还是不够快！

她的灵魂在呐喊，她要快点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她不可以抛下她，死也不可以！



“空咒·万仞齐发！”

贺里无虞双手洞开朝前，密密麻麻的空咒从掌心喷涌而出，它们笔直向前，然后突然转弯向上穿刺，以强横的姿态给贺里无虞打开了一条通向雾莎荷缈鸢的道路。

贺里无虞再次挥动刺刀，一路朝雾莎荷缈鸢身边靠近。



“唰”的一道刺刀弧光划过雾莎荷缈鸢身边，那些想要接近她的触手应声而裂。



“贺！”雾莎荷缈鸢惊喜道，扭头果不其然看见一双如野兽般血腥发红的双眸。

“雾莎。”

贺里无虞的声音变了，以往她叫她的名字都有一种亲密感，如今却是板正得宛如陌生人。

雾莎荷缈鸢心中叹息一声，明明早已料到，但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失落。

她还是喜欢之前那个会逗她笑，让她开心，帅气潇洒，呆萌可爱又直白热烈的贺里无虞。但她同样会接受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贺里无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她。



“跟着我。”贺里无虞看着面前的女人道。

她潜意识里想要用温柔的语气，但从嘴巴里吐出来却是死板冷然的话语，现在的她做不到之前那种模样。

这就是战斗奴隶的人生塑造出来的另一个她。

“恩。”

雾莎荷缈鸢点头应过。

贺里无虞转身在前面开路，但这次她会一直转头观察身后的雾莎荷缈鸢有没有跟上。

雾莎荷缈鸢感受到她贴心的举动，心中的失落终于冲散。不管是哪个她，她都永远把她放在心上，这让雾莎荷缈鸢很满足。

--------------------




第88章 麻溜地跑路


两人配合默契，在贺里无虞的带领下，这个奇怪空间里的吸盘触手终于在数量上有了肉眼可见的减少，但前方真正的出入口还是难以看见。

贺里无虞停了一秒，腥红的眼瞳发现前方触手呈现的模式有了改变。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混乱状态，而是开始出现秩序，它们彷如一束被捆扎的花束，直到前进到这个位置才清楚地发现这些触手全部是从同一个方向发散开来。

触手发散的源头就是她们的目标。



贺里无虞一鼓作气朝前清剿推进，雾莎荷缈鸢跟在她身后垂直肃清，同时掩护身后偶尔探出来骚扰的触手。

刺刀挥出的银光伴随着充斥杀意的空咒文字，让每道弧光的杀伤力都波及到十几米长的范围。



“唰！”

多道弧光撕扯开触手的根部，紫色的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贺里无虞放大空咒将自己和雾莎荷缈鸢隔开，防止被腥臭的血溅到。两人的衣服在之前的厮杀中沾染了不少紫色的液体，如果是之前的贺里无虞，肯定要心疼女皇老婆给她买的新衣服，但现在的她连心脏都是冰冷的，她的思维在正常运转，但情绪如被冰封一样泛不起一丝波澜。

这是她身为战斗奴隶的悲哀。



在贺里无虞坚持不懈的清理下，脚底的肉块已经铺成一片肉之地面，堆成高山，前方的触手已经被全部斩断，只剩下断根蠕动着。



雾莎荷缈鸢走到贺里无虞身边，目光落在她冰冷的脸上。

贺里无虞手握刺刀正打量着眼前的场景，思考那些根部到底是从什么东西里长出来的？她迈步向前，突然停顿了一下，将左手的刺刀交换到右手，左手牵起雾莎荷缈鸢的手。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温柔一笑，虽然此时的贺里无虞根本无法做出微笑的表情，但贺里无虞对她的关爱还是让她觉得很开心。



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两人踏着肉山向前走去，贺里无虞格外修长的手指以非常巧妙的手势单手反握着两把刺刀的刀柄，准备随时撕裂一切。

断裂的根部就在她们面前扭动，紫血滴滴答答地摔落。

贺里无虞以为在这里就能看见出口，但站在这个空间的尽头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出入口，也没有想象中的大门。

尽头的墙壁就是一堵肉块。



“贺，我们上去看看这个肉块的全貌。”雾莎荷缈鸢提议道。

贺里无虞抬起握着刺刀的右手，释放出一条空咒，让它呈阶梯状弯曲并且扩大到两人并排行走的宽度。

她们踏着空咒阶梯一直往上，随着高度的上升，摆动的触手根部已经置身于她们脚底。

站在高处她们终于可以分辨那些触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它们从一个扁平状的洞口里钻出来，洞口像一个横倒的梭形。



“这……”雾莎荷缈鸢抓着贺里无虞的手紧了紧，“……这是张人脸。”

她们站在高处能看见眼前巨大的肉块的具体模样，它竟然是一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人脸，脸上的五官已经彻底变形，皮肤变成了深紫色，肥肉堆积，变形得厉害，但这确实是一张人脸。

那些吸盘触手蜂拥出来的地方竟然是这张人脸上的嘴巴！



贺里无虞第一次遇到这种闇徒，雾莎荷缈鸢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恶心的闇徒。它应该是由一个人被使役魔吞噬了灵魂而成。

说起‘人’，雾莎荷缈鸢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张变形、膨胀得如此厉害的脸有点熟悉。她的记忆力非常出众，因此这种熟悉感绝对有迹可循。

雾莎荷缈鸢回想思索了一下，半犹豫半肯定道：“这张脸和当初驱赶教会居民的那个大主教长得有点像？”



贺里无虞沉默了一下，道：“‘兔子’和老板娘是黑暗的代行者，那位大主教能获得‘兔子’的帮助，必然有所付出。成为闇徒，助纣为虐就是他的代价。”

雾莎荷缈鸢点了点头。

“清理掉它，然后出去。”贺里无虞言简意赅道，她放开雾莎荷缈鸢的手，双手各执一把刺刀，对着眼前堆叠的巨脸劈砍。

巨脸疼痛地扭曲挣扎，嘴巴里断裂的触手根部疯狂扭动着想要再生。

不需要贺里无虞提醒，雾莎荷缈鸢操控空咒对着那些想要再生的断肢一顿狂轰滥炸，让它们无法再出来捣乱。



承受了两人猛烈的攻击后，整张糊在黑暗墙壁上的人脸如融化的蜡油般坍塌下来，越来越多的气流开始流通在这个黑色的空间，随着黑暗源头的消失，脚底堆叠的肉块也开始湮灭。



……



“撕拉”一声，走廊上的对峙终于被打破。张着黑漆漆洞口的垃圾袋突然被一股从内部突破的力量撕裂，如被切碎的破布般朝四周飘飞出去。

躲在空咒的保护后面的赛兰和安娜相视一眼，什么情况？

而在垃圾袋后面的老板娘做了一个牙疼的表情，心中暗骂祖宗呦，那死神竟然连这样一个闇徒的小世界都能突破！简直没天理！



原本垃圾袋的位置突然冒出来两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

“你们……原来如此……”安娜了然，她们去监视老板娘原来真的出事了，贺里无虞这个死神能带着老婆被老板娘的垃圾袋收走也是出乎安娜的意料。

没想到老板娘说的把不长眼的东西扔进垃圾袋是真的，并不是夸大其词。



走廊上的场景通过墙角的蟑螂共享给废弃楼里的乙女，乙女一动不动地躺在单人床上，眼眶里一片漆黑，看见女皇陛下的身影，适时出声通知分享给其他队友，“女皇陛下和死神出现了，她们之前被收在酒吧老板娘扔出来的黑色垃圾袋里。”



凌又禾的手已经搭在银修的大腿上，正在调情的两人马上看过去，“女皇陛下现在怎么样？”

“看起来没有问题，身上没有受伤……”乙女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死神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周身的杀气非常浓郁，我通过「视觉共享」都能感受到那股锐利和死气，简直像地狱的魔鬼……”



银修沉吟了一下，此时，她和女皇陛下之间的「共享之印」的联系又再次恢复了，“那个垃圾袋内部应该就是一个小世界，她们出来后我又能通过共享之印和女皇陛下联系了。”



凌又禾看着她，目光慢悠悠地逡巡在她异于常人的脸蛋上，所有的毛发都是雪般纯净的白色，瞳孔是一种浅淡偏银的质感，肌肤也有别于常人的白皙，右边耳朵的耳垂上还钉了一个红色的钻石耳钉，看上去特别欲，还是一种禁欲与纯净到极致的反差的欲。

凌又禾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目光十分放肆而妩媚，真想直接把她压|在身下纵|情|欢愉。

但，作为性感美丽的第一执事，她还是要保持矜持。

凌又禾搭在银修大腿上的纤细玉手隔着裤子布料轻轻地抚了抚，眼眸一动，回归正事，“死神现在的状态有伤害女皇陛下的可能吗？”

“暂时没有，具体还需要观望一会。”乙女回道。



加雅双手搭在腹部，望着天花板八卦道：“死神对女皇陛下好吗？按照你说的，死神现在的状态还挺危险的，她不会伤害女皇陛下吧。”

“关于好不好的问题……，基本上女皇陛下说往东死神绝对不敢往西。”乙女轻飘飘地回答，“这是我这一路上观察下来的结果。总结来说就是死神对女皇陛下千依千顺。”

“哇，那女皇陛下好厉害，竟然能把死神调|教得这么听话。”

“废话，我们女皇陛下这么美，有钱有地位，死神那是三生有幸才能勾搭上我们女皇陛下。不过，要做到像死神这么听话，也要她们两情相悦才行，不然怎么调|教都没用。”

加雅想想确实是这个理，但还是觉得好可惜，女皇陛下竟然已经有对象了！太可惜太可惜了！



“乙女，你通过视觉共享看见女皇陛下和死神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三井忧支着红色的扫把头，拿着书坐在沙发里好奇地挑了挑眉。他觉得死神和女皇陛下在一起一定很养眼，真的会羡煞旁人的那种。

“恩……”乙女想了想，“就是嗑cp的感觉。你们是没有好好地见过这位死神，她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而且外表真的真的真的超级出色，不论是长相，身形，还是气质。我觉得除了她没有其他人配得上我们女皇陛下了。”

真的是一个忠实cp粉的肺腑之言！贺里无虞出色的身、心、灵三位一体彻底征服了乙女的感官。



三井忧支着下巴，露出一脸荡漾的表情，“我也想嗑她们的cp，有照片就好了。”

房间里的人接二连三地发出‘我也想嗑cp’的感慨。

这支不正经的部队沉迷于嗑她们顶头上司的cp的欲望中无法自拔。

乙女暗暗窃喜，她就在实时嗑cp，欧耶！



这时候的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根本不知道她们已经有了可爱的cp粉。



贺里无虞看见面前的熟人，快速转身将雾莎荷缈鸢挡在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形面对老板娘和‘兔子’，漆黑的衣摆浮动，挥动手中的刺刀杀了对面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奈何老板娘的动作更快，在小世界被撕裂的瞬间她衡量了一下贺里无虞的实力，思来想去觉得与贺里无虞正面硬刚是笔不划算的买卖，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啪’地打了个响指，打碎走廊的玻璃一跃而下，‘兔子’跟着她冲了出去！



安娜冲到窗边拉开窗户，老板娘和‘兔子’跳进了一个深紫色的漩涡中消失了！“竟然逃了！”

未免也太识相了！



贺里无虞这时已经跃到捣碎玻璃的窗台上，手握刺刀蹲在窗沿准备下跃，但看见她们一下子就消失了，便不再盲目去追。



从深紫色漩涡里出来的老板娘和‘兔子’已经回到了T.D BAR。

老板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立马做出决断，“我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路，死神的实力超出我们想象，留在这里只能送人头。像枢天和燊宪干的那种蠢事我可做不出来。”

‘兔子’释放出一行空咒文字，“之前放在第七区收集灵魂的「死神棺材」现在在我们这，我们走的话肯定要带着死神棺材一起走，那第六区收集灵魂的事情只能暂停了？”

老板娘思索了一下，“希望我们跑了后，死神不再继续追究这里「拜神会」的事情，不然第六区收集灵魂的事情肯定又要被她一窝端了。总之我们先走，转移注意力再说，其他的事情实在不行就不行吧，至少我们没有像第七区那样全军覆没，好歹还保留住了我们这两个主力成员。至于收集灵魂，别的地方也能收集。”

‘兔子’自然是听她的。两人关了店连夜跑路。

路上老板娘还在抱怨，“你看看你，让你打头阵把死神和她同行截死在第六区，搞半天完全搞不定，还得我出马！我出马不够还毁掉了我的一个小世界！那个小世界里的闇徒是以前教会的那个大主教，我养了很久的！你看看，就这样被毁掉了！”

‘兔子’沉默了一下，放出一行空咒文字，“你出马不是也没拿下她么？”

老板娘：“……”说的什么大实话！

--------------------




第89章 爱与欲


“这老板娘和‘兔子’和第七区那些人的画风怎么完全不一样？跑得这么麻溜，做坏人都没有坏人的精神。”安娜惋惜地拉上窗户，对隔壁蹲在窗台上的贺里无虞招呼道，“贺里，快下来吧，她们都跑没影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身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贺里无虞，“我刚刚看见你的眼睛好像变成了红色？你没事吧？”



贺里无虞跳下窗台，抬起一双骇人的红色眼眸没有说话。雾莎荷缈鸢马上走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臂，打圆场道：“我们被困在那个空间里遇到了非常难缠的闇徒，她有点杀红眼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爱丽丝带着欣倩儿走上来，看见贺里无虞那双仿佛火焰般滚烫的红瞳，表情震惊。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同样是金色长发，以前的金发给人一种柔和而飘逸的感觉，现在的金发衬得她难以接近而冰冷。尤其是她沉默不语的模样，简直就像静候准备突袭撕咬的凶恶野兽。



安娜对雾莎荷缈鸢做了个手势，嘴巴无声地问了一句话。

雾莎荷缈鸢对她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安娜回了她一个‘了解’的手势，然后和爱丽丝带着欣倩儿一起回去了，路上还安慰着几乎获得残酷真相而失神许久的欣倩儿。

有人关心和开导，欣倩儿比较快地从颓废的情绪里恢复过来，但真正接受还需要一些时间。

她经由安娜提醒后，那个女人‘好心人’的举动更像是坏人的恶作剧，急转直下的可能性让欣倩儿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与无情。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了许久才真正睡着。



另一边安娜和爱丽丝就贺里无虞的变化问题关心地交流了几句，主要是担心她的状态，要知道她本身的身份就已经够复杂了，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是雪上加霜。

爱丽丝已经躺在床上，安娜掀开一角被子钻进来，安慰道：“雾莎女皇都说没问题了，那肯定没问题。那死神难道会舍得伤害她的女皇陛下吗？”

“那倒也是。”爱丽丝若有所思，贺里无虞肯定是不会伤害雾莎荷缈鸢的，但是，“雾莎女皇什么时候说‘没问题了’？我没听见啊？”

“我无声地做手势问她了，她表示没问题。”安娜关掉床头灯。

“哦，我没注意。”爱丽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睡了。”安娜翻了个身抱住她。

“恩。”



走廊上，赛兰在离开前表达了对贺里无虞的担心，但被雾莎荷缈鸢打发走了，说是给她点时间就会恢复。于是赛兰不再追究，就这样回房休息了。



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臂回了她们的房间。贺里无虞单手握着两把刺刀，回了房间也没有收起来。

雾莎荷缈鸢出声提醒道：“贺，把刺刀收起来吧，我们睡觉了。”

贺里无虞看了她一眼，将刺刀收进储物空咒，脱掉外衣外裤换上雾莎荷缈鸢递过来的睡袍。收起刺刀的她仍旧沉默而冰冷，红色的眼睛无法消退，属于人的情绪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过来。

一个正常人封闭成这种状态很少见，可以说几乎不可能出现，但贺里无虞的经历造就了这样的她。



雾莎荷缈鸢不想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应付这样的贺里无虞很有经验，只要做能彻底转移她注意力的事情就行了。



她让贺里无虞侧着躺，自己侧身睡在她怀里，手探进她的睡袍，抚上了光滑的肌肤，触碰到了敏感点，不出所料，头顶想起了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



雾莎荷缈鸢勾动的红唇滑过得逞的笑意。她亲了亲贺里无虞的脖颈，吻住脖子上突突脉动的大动脉亲亲了几下，成功吸引了贺里无虞的注意。



房间的壁炉烧着火，房间里暖气充足，甚至对干柴烈火的两人来说还有点热。房间隔音不错，隔壁睡着的人根本听不见她们的动静。

贺里无虞有点控制不住，没轻没重的，雾莎荷缈鸢纵容了她，就是苦了自己，忍得有点辛苦，痛苦并快乐着，简直是双重打击。

为了高效率地今晚就解决贺里无虞的问题，雾莎荷缈鸢有意和贺里无虞换了好几个姿势，其中就有让她最兴奋的后入。



这个姿势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雾莎荷缈鸢在急促的喘息中马上就听见了后面那人喊她‘女皇老婆’……

只能说作为贺里无虞的爱人，她是真的很了解她……

就是此时此景这种了解颇有点羞涩的意味。



翌日早晨，雾莎荷缈鸢是被贺里无虞吻醒的，她睡眼惺忪地睁了一条缝，刚好看见笑得跟只漂亮帅气的大狗似的贺里无虞，她的眼睛恢复了清澈的蓝色。

见此雾莎荷缈鸢又闭上了眼，呢喃撒娇道：“贺，我好累……”

昨晚和精力旺盛的金毛死神做了几个小时，真的痛并快乐着。



“那你再多休息会，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要不要我把早餐给你端进来？我抱你去洗漱？”恢复了正常的金毛死神简直殷勤得没眼看，她的脑袋清楚记得昨晚的激情，现在还处于惊人的兴奋中。

雾莎荷缈鸢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将柔顺的金发揉得乱糟糟的，即便这样，金毛死神也只是笑着朝她露出一口大白牙。只要是雾莎荷缈鸢想做的事情，贺里无虞都愿意奉陪。

“你从后面抱着我，再陪我躺一会。”雾莎荷缈鸢娇声要求道，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沙哑，好在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雾莎荷缈鸢侧身，贺里无虞赤身从后面抱住她，两个光|裸的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过了一会，两人不由自主地喟叹一声，发出幸福的叹息。



贺里无虞的手在雾莎荷缈鸢身上不安分地抚摸着。雾莎荷缈鸢枕着她另一条手臂，放松地闭着眼睛，轻声问道：“昨晚喜欢吗？”

“喜欢！”贺里无虞将亲得格外红润的嘴巴贴在雾莎荷缈鸢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上面，再次强调，“特别特别喜欢！”

她将额头抵在雾莎荷缈鸢的后脑勺，埋在她浓密馨香的乌黑秀发里轻嗅着，亲吻她的肩膀和美背。



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历历在目，包括自己恢复了真正模样的事情，昨晚那种杀戮机器般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她。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那个模样的她就像只野兽，甚至连野兽都不如，明明她原本是个人。她讨厌那样的自己，因为配不上高贵的雾莎荷缈鸢。

但她很感激，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庆幸，庆幸雾莎荷缈鸢没有嫌弃这样的她，甚至包容她的一切，接纳她，爱护她，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全部的爱？



“……我爱你……雾莎，我爱你……”

贺里无虞爱惜地亲吻着雾莎荷缈鸢白嫩的肌肤轻声呢喃着。随口的呢喃却是无法控制地发自肺腑。

她对雾莎荷缈鸢有着全部的肉|体|欲|望，但她同时交出了自己全部的身体、心灵和灵魂，对象只要是雾莎荷缈鸢就好，只要是雾莎荷缈鸢怎么样都可以。



雾莎荷缈鸢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勾起幸福满足的笑容，她能从贺里无虞难以自持的呢喃和温柔亲吻中感受到她那种恨不得挖出心脏奉献给她的爱。

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不是那么爱对方，她们又怎么会如此了解对方，包容接纳对方的一切，同时奉献自己？

但爱有时候还是要说出口，“贺，我爱你。”

“雾莎，我也爱你。”

贺里无虞的红唇凑过来，两人再次吻在了一起。



两人温存、互诉衷肠了一会，终于从床上起来。贺里无虞赤身抱着同样光溜溜的雾莎荷缈鸢走进卫生间，一大早在热气氤氲的浴缸里跑了个热水澡。

两人待在浴缸里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因为昨晚次数太多，身上留下的动情的痕迹也很多。

雾莎荷缈鸢落手就是黏滑的触感，她媚眼如丝地看着对面的金毛死神。

金毛死神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结果就是两人从房间里穿着整齐，容光焕发地走进餐厅的时候，迎来了集体已经吃好早餐但围坐在餐桌静候的四人的注目礼。

同样是恋爱狗的安娜和爱丽丝一眼就看出这两人肯定在昨晚和今早发生了赤|裸裸的奸|情！



雾莎荷缈鸢作为女皇陛下，面对大家的注目礼嫣然一笑。贺里无虞给她拉开椅子，在她坐下的时候把椅子轻轻地推回。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以岿然不动的姿态给女皇陛下献着闪瞎人狗眼的殷勤。



欣倩儿还是乖巧认真的少女，她站起来，“给你们留了早餐，还热着，我去给你们拿。”

赛兰起身一起去帮忙。

贺里无虞代表自己和女皇对二人礼貌道谢，甚至对等着她们磨蹭来用餐的安娜和爱丽丝也表示了谢意。



安娜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意思是：作为恋爱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贺里无虞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意思是：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我们就是干了什么！

安娜：“……”

多么诚实而不做作的一个金毛死神……



赛兰和欣倩儿端着热腾腾的早餐放在两人面前，雾莎荷缈鸢优雅道谢。

两人开始用餐，其他四人坐在一边看她们用餐，看着看着跟身边的人说起话来。赛兰在跟欣倩儿传授知识和经验，安娜和爱丽丝讲着一些教会的事情。

等两人吃完，帮忙把盘子端进厨房，赛兰主动接手洗盘子的工作。

六个人都站在厨房里，开始了正事的交流。



首先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把昨晚去T.D BAR监视到后来在小世界里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其他几人都听着，包括年纪最小的欣倩儿也听得很认真。

经过昨晚，她切实地体会到真正的现实的重要性。

她听着她们交流，然后从中总结学习，增长经验。



安娜听完点头，“没想到那时候的大主教竟然和老板娘她们狼狈为奸，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爱丽丝表示赞同。

“那你们今天什么安排？”

“我们准备去T.D BAR再看看，昨晚酒吧的老板娘和‘兔子’就这样跑了，不知道她们到底跑去哪了。最坏的情况是她们已经离开第六区去别的地方了。但她们在第六区做的事情我们还是要继续查，查明白后再前往下一个区。”



这个安排大家都同意。

安娜和爱丽丝，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四人分为两组分开行动。

安娜和爱丽丝仍旧调查拜神会的事情，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先去T.D BAR，探查完酒吧后再加入拜神会的调查。

赛兰继续在教会教导欣倩儿，欣倩儿现在已经摸到了使用空咒的门槛，事实证明她拥有空咒天赋，短短几天便已经入门。



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再次跃上屋顶，并且为了让劳累了一晚的雾莎荷缈鸢可以休息一下，贺里无虞直接抱着她赶路。

她们在高处的屋顶移动，成功避开了大众的视线，毕竟抱着人走还是太高调了，尤其是她们长得那么美，容易引起轰动，为了广大辛勤劳作的民众着想，她们还是悄咪咪的、在无人观赏的屋顶秀恩爱比较好。



她们再次停在T.D BAR对面的屋顶上，对面的酒吧大门紧闭，门上挂着‘有事外出，回归未定’字样的牌子。



“果然，她们走了。”背靠在贺里无虞怀里的雾莎荷缈鸢红唇微动。

“你觉得她们是离开了第六区还是躲在第六区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们离开后再出来？”贺里无虞双臂环着雾莎荷缈鸢的纤腰，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雾莎荷缈鸢沉默了一下，道：“不管她们在谋划什么，总归要让这个计划推行完成。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直接转移阵地而不是在原地躲藏等候。第六区教会的堕落现在可以确定是酒吧老板娘和‘兔子’一手造成，同时她们与闇徒有紧密联系，而教会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防治使役魔和闇徒为代表的黑暗力量，所以为了不被妨碍计划她们铲除了这里的教会。

我比较了一下，黑暗力量在第七区和第六区的蔓延模式其实很像，只是第七区的教会总部力量雄厚，没有被击垮。”

雾莎荷缈鸢将脑袋靠在贺里无虞的肩膀上，“酒吧老板娘和‘兔子’应该在这里培养了一股闇徒势力，那个拜神会是个线索，我们离开第六区之前要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不然等他们计划完成后，这些提前安置的黑暗力量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只怕无法想象。”



说到这，雾莎荷缈鸢有些感慨，她抬手摸了摸贺里无虞的脸蛋，“还好一开始你提出来要回第七区处理工作，阴差阳错地遇上了他们的失误，借此将背后的事情牵扯出来，不然和平的生活只怕会在黑暗爆发的那天直接覆灭。”

贺里无虞亲了亲她的发顶，“哪有，都是你的功劳，因为遇到你才会改变我的生活与工作，我们才能如此幸运地撞破黑暗的计划，都是因为你，你是我的幸运星。”

雾莎荷缈鸢笑了，被贺里无虞说得心中甜蜜。

她抬头亲了亲贺里无虞的下巴，“不能单说因为你或者我，应该说是我们，这种幸运只有我们俩一起才有，我们俩缺一不可。”

“恩。”

贺里无虞亲上了女人红肿的嘴唇。

--------------------

今夜头条：惊！女皇陛下为了唤醒爱人，竟然选择这样的姿势！

感谢在2023-09-10 22:55:55~2023-09-12 21:27: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uying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餐馆


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跃下屋顶，两人落在一条无人小巷。

确认了T.D BAR关门大吉，酒吧老板娘和‘兔子’离开后，她们开始加入安娜和爱丽丝负责的忙碌的调查工作，着重搜查第六区被老板娘留下来的闇徒势力。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去毗邻雪松林的城市边缘区域检查一遍，也就是TT-2、3街道片区。

那天晚上她们从哈乌赞家半夜飞出来巡逻，经过那里时双方都觉得那个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太正常，但当时只是坐在Hawkzile飞行器上粗略地巡逻了一圈，没有深入仔细地定点搜查。

这次她们决定进行更具体的定点检查。



考虑到那个地方没有Hawkzile飞行器停机坪，加上城市内不能乱停放Hawkzile飞行器的规则，两人决定租一辆「几行车」。

几行车前后各一个轮子，车头除了左右各一个手柄和中间不起眼的屏幕，整个车型看起来更像一只伏低脑袋的豹子。



贺里无虞在租车行选择了一辆粉色的几行车，她觉得这辆粉色的几行车车型很酷，但可爱的颜色又与她粉色的领带交相辉映，完美突出了她的可爱与美丽，包括她对雾莎荷缈鸢粉色的爱恋！

雾莎荷缈鸢忍俊不禁，宠溺地点头应允了，既然她喜欢，那就买粉色。而且她觉得绅士又潇洒的贺里无虞和粉色搭配有一种十分性感的反差萌，她很是喜欢。



雾莎荷缈鸢付了租金。

贺里无虞跨坐上几行车，握住车把，车子已经进入启动状态，车头中间小小的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车子的各项数据。

几行车的车座压得比较低，因此人坐上去同样能把重心放得很低，这样高速行驶时也会更安全。



贺里无虞握着车把伏低上身。雾莎荷缈鸢跨坐在后面，前倾上身靠在她背上，双臂环着她的腰。

雾莎荷缈鸢仍旧戴着黑色炫酷的防风镜，贺里无虞则换了副渐变粉的骚气防风镜。当然，这副也是女皇老婆给她买的。



租车行的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因为这两位顾客实在是太养眼，太好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虽然只是个汉子，但看到这么登对的情侣也按捺不住一颗嗑cp的心！



“坐稳了吗？”贺里无虞扭头问道。

“恩，我们出发吧。”

“好。”

贺里无虞转动提速的手把，粉色的几行车如一道流光蹿了出去。

好在贺里无虞开Hawkzile飞行器开出了经验，不然这个风驰电掣的速度只怕要带着高贵的女皇陛下一起撞得机毁人、神亡！



粉色的几行车快速穿梭在街道上，很快进入了她们这次查探的目的地。

到达目的地后，街道和建筑上空的气息突然变得不一样。

周围有一种压抑、下沉的感觉，而且这里一幢幢长面包一样的建筑前后排排坐，却很少看见人。即便和人擦肩而过，也很难给人一种‘遇到了人’这样的认识，就好像身边走过的是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这里的人都给她们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贺里无虞将几行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停车棚下，拔了车钥匙和雾莎荷缈鸢手牵手步行前进。



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青年提着器具和贺里无虞擦肩而过。

贺里无虞拉着雾莎荷缈鸢凑到了青年眼前。

这个不正经的死神一直将自己带着粉色防风镜的脸蛋凑到对方脸上，害得对方不得不后仰下腰躲避。



“你、你干嘛？”青年的腰已经下得不能再下了，但贺里无虞还在弯腰凑上去，他受不了直接往旁边躲开，奇怪地看着她。

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直起身来，将粉色的防风镜架在头顶，清澈的蓝色瞳孔望着青年，问了一个让对方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身体健康吗？”

“什么啊……”青年嘟囔一声，目光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奇怪的女人，打发地反问道，“难道我看起来不健康吗？”

“对！”贺里无虞狠狠地点了点头，强调道，“你看起来很不健康！”

青年：“……”

就说在路上遇到一个陌生人突然走过来跟你说‘同志，你看着很不健康’，是个人都不能忍！



“有病！你才不健康！你们全家都不健康！你们祖宗十八代都不健康！”青年恶狠狠地骂了贺里无虞一句，一溜烟地走了。

贺里无虞：“……”

她赶紧向雾莎荷缈鸢寻求安慰，“女皇老婆，他真的看起来很不健康，明明才三十几岁，正值青壮年，但他看起来好像要死了。”

雾莎荷缈鸢虽然好笑于她的行动，但完全明白贺里无虞到底在在意什么。

她眼底滑过一抹对贺里无虞宠溺的笑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再去看看。”

还是老婆最懂她！

金毛死神殷勤地献上香吻，亲了一下女皇老婆白嫩的脸颊。



她们继续手牵手在街上走走看看，遇到稀稀拉拉的行人，贺里无虞都会架起防风镜，眯起蓝色的眸子跟个变态一样地盯着人家看，不止盯着人家看，还盯着人家边看边跟着走！

因此遇到的女性都会双手抱住自己大骂贺里无虞‘变态’，然后跑开；男人也会朝贺里无虞大骂‘变态’然后走开，至于有几个热情的男人女人会娇羞地问贺里无虞这样一个问题，“美女，你怎么老盯着我看呀？莫非，你爱上了我？”

那就投入我的怀抱吧！！

他们打开双臂准备迎接贺里无虞爱的抱抱！



这时候贺里无虞马上战术性撤退，躲到雾莎荷缈鸢身后，指着她大声宣布道：“这是我老婆！我有老婆！我已经是有妇之妇了！”

然后娇羞的对方马上会变成恶狠狠的样子，朝贺里无虞大竖中指，大骂变态！

有妇之妇还敢出来勾搭！

简直不要脸！

欺骗他们的感情，害得他们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艳遇！



虽然被骂，但观察了一番后，贺里无虞切切实实地确认这里的人真的有问题，他们看起来真的都不健康！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站在一条空中连廊下，她背靠着墙壁，不解地琢磨着，“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是一副病泱泱的样子？而且是集体性的，很奇怪。”

雾莎荷缈鸢站在她对面，黑色的裹身长款大衣，乌黑浓密的长发垂直臀部，媚眼幽瞳，肤白貌美，不可方物。她点了点头，“首先可以排除疾病。如果是疾病他们肯定有不适感，并且有‘不舒服’或者‘我是不是生病了’这样的自我感觉，但这里的人很奇怪的一点是他们好像并不觉得自己不健康。”



贺里无虞同意她说的这点，但具体还要再佐证一下。

她们行事依靠直觉和猜测，但这种直觉和猜测都是在五感观测到的现象的基础上加以梳理、思索和总结之后的结果。

她们摸到的是现象背后的因果逻辑。



贺里无虞拉着雾莎荷缈鸢再次去街上游荡。在贺里无虞的死神生涯中，这种行为叫做实地调查。

实践出真知。

这是贺里无虞工作时奉行的一条准则，但‘实践’真的很辛苦！

比如为了更加确定这些不健康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不健康的问题，贺里无虞见人就凑上去说一句‘你看起来很不健康’，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

同样觉得自己不健康的人会犹豫，甚至不会反驳或者承认。



但这些行人的行为却证实了雾莎荷缈鸢的说法。他们不是大骂贺里无虞‘有病’，就是以牙还牙，回骂贺里无虞才是看起来有病的那个。

贺里无虞自然知道她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病。

重点是她自己知道，所以并不反驳。但这些人却不知道自己的问题。



贺里无虞表情沉重地退回雾莎荷缈鸢身边，悄咪咪地牵住了她的手，“问题有点严重，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难道是类似瘟疫之类的事情吗？”

“我们去周围的店里逛逛。”

在雾莎荷缈鸢的提议下，两人牵手逛商店，店里没有发现异常的事情，唯一异常的是已经被她们确认的有病的人。

一圈逛下来，两人肚子饿了。



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臂靠在她身上。她昨晚累了半个晚上，上午还走了这么多路，说不累是假的。贺里无虞想抱着她走，但大街上人杂眼多，终究不适合。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实在不行下午我们回去休息，明天再调查也行。”贺里无虞半抱着她，对她来说雾莎荷缈鸢永远是最重要的。

“看看，你想去哪家餐馆吃饭？”

周围刚好有餐馆。

“去这家吧。”因为累，雾莎荷缈鸢看起来更加慵懒。



餐馆里生意热闹，不仅是因为刚好是吃饭时间，还因为餐馆里的饭菜味道好吃。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在一个靠墙的双人座坐下，第一次点的食物不多，因为她们的双人座位置真的太小了，方方正正的桌子真的只有一点点，像个小豆腐块。

连着座位的空间也很小，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人都身高腿长，坐在那感觉连腿都伸展不开。



雾莎荷缈鸢将腿伸向对面，贺里无虞也朝她那边伸长双腿，将她的腿牢牢夹在两腿之间。



两三个菜上来了，但看着也就那样，说实话其实没有什么卖相，贺里无虞不明白为什么很多顾客都说这里好吃。

贺里无虞先动筷，她夹了一筷咀嚼了几下咽下去。

雾莎荷缈鸢笑着问了句“味道怎么样？”然后也开始动筷。

但贺里无虞却猛地一下子抓住她拿筷的手，紧抿着嘴唇，整个人都绷紧了！



“怎么了？”雾莎荷缈鸢的心一下子提起。



贺里无虞脸色惨白，使劲憋出两个字，“别吃！”

然后她的双眼变成了红色，发出幽幽的红光，那是品尝到血的反应，她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做欲呕状。

贺里无虞猛地抓起桌上的餐巾捂住了嘴巴，随着一声克制的呕吐声，她吐出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刚好有服务生过来送菜，贺里无虞不动声色地捏紧了餐巾，垂眸沉默。

雾莎荷缈鸢也配合得没有表现出异常。



她们第一轮点的菜已经齐了，雾莎荷缈鸢优雅地叫住服务生，“你好，我们这里先结账。”

“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点这几个菜就够了吗？我们店里还有其他几种热销的菜品，你们要不要尝试一下？”服务员热情推销。

雾莎荷缈鸢婉拒，“其实我们不怎么饿，这点可能都吃不完。”

“真可惜。”

服务员还是给她们结了账。



服务员离开后，贺里无虞才打开手里的餐巾，白色的餐巾上有一团恶心的呕吐物，但更令人恶心的是上面有一条条紫色线条般的东西。

两人相视一眼。食物有问题！

--------------------

今夜没有头条~


第91章 面罩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两人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用餐人员，见他们互相交谈着享用着食物，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常，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察觉食物其实存在问题。

雾莎荷缈鸢拿叉子戳了戳食物，肉眼所见的食物看起来很正常，她向贺里无虞询问道：“这块肉你能看出其他的东西吗？”

她指刚刚呕吐物上发现的那种一条一条紫色的细线。

贺里无虞摇了摇头，“看起来正常，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正不正常。”

她刚刚吃的食物看起来也正常，但谁知道吃下去是这样的。

她这句话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坑。



雾莎荷缈鸢看着食物思索了一下，对着贺里无虞笑盈盈地道：“那你吃吃看，看看有没有问题。”

“咳！”贺里无虞被雾莎荷缈鸢的温柔体贴吓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漂亮的蓝眼睛，“女皇老婆，你真的忍心让我再吃这个恶心的东西吗？”

雾莎荷缈鸢温柔一笑，“当然不忍心，但实践出真知，你可是最优秀、最爱岗敬业的打工神。”



女皇老婆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让贺里无虞乐得找不到北，最后只能为工作、为女皇老婆的美色做出牺牲！

她用叉子叉起那块肉咬了一口，这次嚼也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她刚一吞下去，雾莎荷缈鸢就将她的餐巾递过来，贺里无虞笑着绅士地刚要说一声‘谢谢’，蓝眼睛马上变成了红眼睛，餐巾捂住嘴巴又吐出了刚刚那块肉，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肉再次显现出了紫色的细线。

贺里无虞给自己倒了杯茶漱了漱口，道：“这块肉也有问题，应该是这里的食物集体有问题。”



雾莎荷缈鸢温柔地用叉子叉起一根芦笋，递到她嘴边，“来，这个也尝尝。”

贺里无虞：“……”

她赶紧朝女皇老婆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呕吐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雾莎荷缈鸢朝她眨了眨美眸，诱哄道：“乖，吃了这个就让你后入。”

贺里无虞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形食物检测机，乖乖地张嘴将雾莎荷缈鸢送过来的食物吞下去，不过这次的芦笋没有吐出来。

“这个芦笋没问题。”

雾莎荷缈鸢又给她吃了点其他的蔬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蔬菜没问题，但肉类有问题。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臂从饭馆的大门离开，转身进入隔壁建筑挤压出来的过道，那里有饭馆后厨的后门。

后厨门口的台阶黑乎乎、油腻腻的，台阶两边靠墙的地方摆放着食物残渣桶，变质的食物残渣熏得旁边的墙壁非常肮脏，散发出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几个装满了垃圾的黑色大垃圾袋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边。

两人干净的靴子踩上油腻的台阶，贺里无虞伸手拧开门把手。饭馆后厨的门并没有上锁。



推开门，后厨里传出厨具碰撞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厨师正在颠锅，往锅里洒了料酒之后火苗窜得老高。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隔着一个倒台，对面的一个青年正在切菜配菜。

这里的后厨出乎意料得人员十分轻简。

切菜的小伙子背对着后厨的门，炒菜的中年男人在烟雾弥漫中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惊讶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进来后厨的？”

“什么？”正在切菜的青年，手起刀落，‘笃笃笃’地切着菜。他以为厨师是在跟他说话。



“你好，我们刚刚在大堂用餐，对这里的食物很感兴趣，所以想来咨询一下。”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与厨师站在一条过道上。

“原来是客人，你们想问什么？还特意跑到厨房来。”中年大叔再次颠了颠锅子，以好奇的目光看了眼这两个打扮不俗的女人。



“你们饭馆的肉都是从哪里来的？”

“肉都是从批发市场进的。怎么，你们也想买肉？”中年大叔随意地道，不明白她们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贺里无虞顺着他的话说道：“批发市场的肉应该会便宜点，我们也想去看看，方便的话能把具体的地址给我们吗？”

“就是这个片区的批发市场，从TT巷里过去就是批发市场。”厨师大叔十分爽快。

“好的，谢谢。”



在与对方交流的时候，贺里无虞将两人认真地打量了一遍。除了和其他人一样脸色差了点，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说明食物的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身上。



两人道谢后离开厨房，顺手给他们带上了门。

贺里无虞掏出地图看了看，指尖点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我们现在在这里，TT巷应该在这，我们应该往那边走。”

“先绕回大街。”

在去往TT巷的路上，贺里无虞买了瓶口气清新剂，不停地朝嘴巴里喷着。喷完后还要自己哈气闻一闻。之前的漱口已经将嘴巴清理干净，但她还是有洁癖似地喷着口气清新剂，然后朝雾莎荷缈鸢撅起了嘴唇，撒娇道：“女皇老婆，亲亲。”

雾莎荷缈鸢仰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巴，安慰地摸摸她的头，“乖。”

金毛死神开心得心里开出一朵粉色的小花。



TT巷的名字虽然是巷子，但这条通道却很宽，通道上方架着扁平的拱券，支撑的石柱上钉着打广告的铜牌和木牌。这里算是一条专门设置广告的通道。

穿过TT巷，从通道尽头出来就是密密麻麻的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非常大，一家家小店面非常拥挤，有水果批发，生活用具批发，各种蔬菜，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至于她们要找的肉类批发，暂时还没有看见。



来这里买东西的人非常多，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与他们擦肩而过，一直穿过密集的小批发场，当她们以为走到尽头的时候却豁然开朗，看到了真正的大批发场。

还是她们正在寻找的肉场。

一长条的鲜肉批发市场，最多的是猪肉，其他还有牛肉，鸡鸭鱼等。

大块大块鲜红的猪肉挂在猪肉摊上，在裸露的灰色水泥的映衬下宛如一场血淋淋的裸|体展示，两个摊位之间站着一位摊主。



看见这几位零星分布的摊主，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因为他们的打扮竟然是她们亲耳听到过的模样。

他们身披黑色斗篷，脸上带着一个椭圆形的面罩，面罩上有两个弯弯的月牙充当眼睛。

这就是蜗居街的卡西先生口中的当初在‘兔子’的带领下帮那任大主教助纣为虐的帮凶。



贺里无虞转头亲了亲雾莎荷缈鸢的耳朵，趁机告诉她，“那些面具人身上有很强的黑暗能量的气息。没想到老板娘和‘兔子’跑了后竟然没带走他们？”

雾莎荷缈鸢扭头捧住她的脸，借着亲吻她的动作的掩饰下，说道：“可以理解。留下他们让他们对这个片区的人售卖被黑暗能量污染的肉，吃下这些肉的人受到黑暗能量的污染，长此以往，这个片区就会变成黑暗能量的温床，那些还活着的人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更容易被使役魔诱惑、堕落，交出自己的灵魂。这也是一种变相地扩张黑暗势力的方式。”

两人故作亲密了一番，才挽着手走向肉摊。



那些面具人沉默而悚然地一起扭头看向她们。一言不发，只有面罩上两只弯弯月牙的眼睛跟着她们移动。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神态自若地停在一个肉摊前，上头挂着的是一长溜的猪肉，下方的台面上摆着更加整齐平滑的切割过的长条肉。这些长条肉里，有些一看就和挂着的猪肉如出一辙，但有几条肉的颜色更加暗沉，而且里面有黄色的脂肪组织。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十指交扣，拿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放下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指向了那几条肌理不同的肉条。

雾莎荷缈鸢接收到了她的提醒，另一只手伸过来抱住了她的手臂。

那些特别的肉，看起来似乎是人肉。

雾莎荷缈鸢此刻强烈怀疑入海河东部已经被毁的仓库里原本就是关押人类这种猪仔的地方。



“两位买什么肉？”一个离她们最近的面罩人望着她们开口问道。

“你竟然会说话？”贺里无虞仿佛感觉不到他们的诡异，若无其事地感叹道。

面罩人：“……”

贺里无虞刚感叹对方会说话，对方就不再说话了。



贺里无虞视若罔闻，继续像本移动的百科全书一样提问道：“你的面罩下面也长着嘴巴吗？你的声音也是从这样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吗？”她拉着雾莎荷缈鸢‘噌噌噌’地移到那个说话的面罩人面前，弯腰凑近，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巴，探究的目光仿佛要把对方的面罩看穿，但她显然看不穿。

面罩与她一动不动地对视着。

贺里无虞想引他再次开口，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哎，你看得见吗？你看得见我吗？你看得见猪肉吗？”

面罩人：“……”



贺里无虞朝雾莎荷缈鸢抱怨道：“老婆，他都不说话，会不会是个哑巴？刚刚不会是我幻听吧？”

金毛死神做出了怀疑神生的表情。

配合贺里无虞表演的雾莎荷缈鸢全力输出，“应该就是你幻听，他们看起来就是不会说话的样子。”

“是吧？我就说嘛！”金毛死神傲娇道。

面具人：“……”是你个大头鬼！

为了证明他不是哑巴，面罩人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两位买什么肉？”



“说话了！说话了！”贺里无虞大惊失色，震惊她八百年，此刻金毛死神的演技彻底突破苍穹！

“真的说话了。”雾莎荷缈鸢认真地点头。

面罩人：“……”这两个神经病！卖了这么多年肉，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神经病！

--------------------

今夜头条：惊！女皇陛下竟然以奇怪的姿势与金毛死神达成了不可言说的交易！感谢在2023-09-13 22:27:28~2023-09-19 22:1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东南上zhi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蹦蹦兔


贺里无虞指着肉摊上一块颜色迥异的肉问道：“这是什么肉？”

面罩人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猪肉。”

贺里无虞又指着挂着的真正的猪肉明知故问道：“那这是什么肉？”

“猪肉。”面罩人原封不动地吐出两个字。



面罩人的回答正中贺里无虞的下怀，她指了指这两种不同纹理和颜色的肉疑惑道：“既然都是猪肉，为什么它们的脂肪颜色不一样？一个是白色，一个是黄色，而且连肌肉的颜色也有区别？”

面罩人的面具透出一种非活人的气息，他机智地回道：“因为猪的品种不同。”

贺里无虞：“……”我信了你的邪！

她装模作样地挑了一块真正的猪肉，“那我就要这块，切一半多少钱？”

面具人：“不切，切好的猪肉只整卖。”

贺里无虞：“……”这么做生意真的不会亏得血本无归吗？？



“整买也不是不行，但如果你的猪肉不新鲜，我整买岂不是亏了？你怎么能保证你的猪肉是新鲜的、没问题的？”

贺里无虞这个问题问倒了面具人，他沉默了一下，道：“不能保证，那你别买了。”



贺里无虞咧嘴笑了，嘴角的笑容就和面罩人月牙弯弯的眼睛一样，十分不怀好意而诡异，她一指面罩人，“你的面罩是哪里买的？”

面罩人沉默不语。

“你的面罩好可爱，能让我看看吗？”贺里无虞说着伸手去摘面罩人的面罩。

面罩人敏捷而轻盈地向后一跃，瞬间与贺里无虞拉开了两米的距离，落地后一动不动地用那张面罩脸对着她。



贺里无虞看着自己伸出去落空的手，笑着放下手臂，她望着退开的面罩人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别害羞啊，跑这么远干嘛？你的面罩很特别，一点都看不出戴着的边缘痕迹，它是怎么做到和你的脸部肌肤完美贴合的？还是说那个面罩就是你的脸？”

贺里无虞上身向前一探，一道银光快速从她袖口闪出，风驰电掣地划向对面与她保持距离的面罩人。

“唰！”

黑色的斗篷如割裂的布帛般裂开一条缝隙，面罩人被拦腰斩断，上下部分斜向错位，尤其是上半部分看起来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般漂浮在空中。



贺里无虞眼眸一眯，没有血，连紫色的血都没有？难道这个面罩人不是闇徒？



已经断裂的部位长出如被拉扯的深紫色丝线的触须，将上下错位分开的身体连接起来，拉扯正位后黏连回一起，恢复成完整的模样，黑色的斗篷黏连在一起后恢复得完好如初。



雾莎荷缈鸢在一边观察，她出色的动态视力捕捉到贺里无虞刚刚使出的其实是死神镰刀，死神镰刀是邪恶死神费亚罗廉的黑暗武器，因此免疫一切黑暗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被死神镰刀砍中的闇徒会消亡。

但这个面罩人竟然没有消失在死神镰刀之下？完全没受影响，还彻底恢复了？

这让雾莎荷缈鸢有些奇怪，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她没发现的问题。



贺里无虞也是这么想的，她再次挥出镰刀，面罩人往旁边一躲，速度比贺里无虞慢上一拍，于是被再次拦腰截断。

断口部位延伸出深紫色的黏连线将上下部分身体联系在一起快速拼合，恢复成完美如初的模样。



两次试验之后，贺里无虞确定这个面罩人身上的能量就是闇徒才有的黑暗能量的能力。



左右站在同一条直线上的面罩人身体朝前保持不动，面罩头扭成了九十度望着贺里无虞和那个面罩人你来我往，一点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妥妥地看客。

当贺里无虞跃进肉摊追杀那个面罩人的时候，其余面罩人仍旧以一动不动朝前的姿势站着，然后将脑袋扭成了大于九十度的角度，靠得近的面罩人将脑袋的角度扭得更大，接近一百八十度。

在一旁安静观察的雾莎荷缈鸢对此只能说一句非人哉！



远处的肉摊上有人正在买肉，突然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探头张望。

“哎呀，那边打起来了！有人和肉老板打起来了！”

“哈？怎么有人打到批发市场来了？疯了吧？只是个卖肉的而已！有必要动手吗？”

“不会是买霸王肉，没付钱吧？”

“这现实吗？谁会买肉不给钱？那不就是强盗吗？”

“批发市场门口就有维持秩序的军人，快快快！快去叫！这里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客赶紧提着一袋子肉晃荡晃荡地冲去批发市场门口找军人汇报这里的混乱。



买了肉的顾客从边上噌噌噌地围了过来，好奇地打探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惊讶地发现有一个美丽绝伦的女人身姿优雅地站在围观中心，她戴着黑色炫酷的防风镜。海藻般柔顺浓密的长发垂直臀部。同色系的大衣包裹她凹凸有致的挺拔身形，细跟高跟鞋衬得她更加优雅而比例出众。

围观人的脑袋里同时浮出一种好奇心，这个女人是谁？她好美，能不能摘下防风镜让他们看一眼真容？

原本围过来打探争斗的顾客一下子被美色吸引了注意力，将原本的的打算抛之脑后。



雾莎荷缈鸢注意到周围越来越多凑热闹的看客，说实话这里不是一个适合出手的地方，但这些面罩人奇怪得很，雾莎荷缈鸢怀疑她们招惹了他们后转身逃跑也不见得能吸引他们跟着追出来。

因为除了那个被贺里无虞追着死命研究琢磨的面罩人，其他的都跟提线木偶一般站在原地连脚丫子都不愿意挪一下，最多为了观战将看不见的脖子扭成麻花。



有些看客盯着雾莎荷缈鸢盯得心痒痒，但见她就是不摘防风镜，无法一睹芳容，惋惜地去瞅那个戴着骚粉色的防风镜、一头金发的女人。

那女人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金发女人挥动手臂的模样好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并且她每挥动一下，被她瞄准的那个肉老板就斯拉斯拉地被分成了上下两瓣或者左右两瓣。神奇的是，那两瓣身体仿佛拉丝的糖互相黏连在一起，缓缓靠近愈合，最后恢复如初！

“哈利路亚在上，肉老板竟然不会死？！”

“可他身体被砍成两瓣了啊！这是现实的吗？”

“现不现实不知道，反正就这样发生了。”

“我勒个去去去去去！”

“那个金发女人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啊？我咋看不见？”

“我也看不见！”

“好、好厉害！”

“……”

顾客们看得瞪大了眼睛！他们向天发誓，从来不知道这里的肉老板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身体都砍成两段了还不死！难道是神？！



“哎呀，那个美女为什么不把防风镜摘下来呢？让我看看到底长什么样啊。真是心痒死我了！”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周围的看客集体沉默了，其实这也是他们心中最深处的想法。但此时此刻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贺里无虞追着那个砍不坏的面罩人，想不明白为什么无法破坏他？

这次遇到的对手可以说是她作为打工神的死神生涯里遇到的最匪夷所思的对手。即便是之前进入的小世界里的‘脸闇徒’实力最具压导性，差一点她们就面临失败，但她每次出手都能肉眼可见地伤害对方，看见收获。

但眼前的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瘦瘦高高的面罩人对贺里无虞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性，他甚至没有还手，可棘手程度还是突破了贺里无虞全部的打工经验。

‘他不攻击你，但你也杀不死他’的属性可还行？



贺里无虞思索之后，考虑面罩人是否有‘能量耗尽才会死亡’的机制？

被她如猎物般盯住的面罩人在一道银光之后从头顶分裂而下，化为两瓣，但深紫色的拉丝随之将他缝合起来。



漆黑的尖头短靴轻盈落地，纯黑色的大衣下摆翩跹散开，如一朵打开的漆黑之莲。贺里无虞双臂执于身前，左右撑开，手持普通人看不见的死神之镰。

白皙修长的手指顺着持平的镰柄丝滑地向中间滑动，双手相遇的刹那，十指灵巧转动，带起镰刀快速的旋转。

交叉而出的银光如混乱的编织线迎面嵌入刚好修复的面罩人身体。面罩人瞬间四分五裂，如一张轻飘飘被切割的黑纸。



贺里无虞这次出手极快，将面罩人切成十几份足够小的体块。这样既能加快面罩人的能量消耗，又能观察大量的分体对面罩人的影响。

试验的结果是面罩人再次恢复了，但多体块的切割方式增加了他愈合的时间。

如果切成两块的愈合时间是一秒，那么切成四块的愈合时间超过一秒，可能两秒，六块、八块……愈合的时间更多。



既然如此，那就大卸数十块，让他缓慢地愈合！

贺里无虞再次提速，将眼前这个面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切成数十块。那些帮助愈合的拉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了！

暂时解决了眼前的面罩人，贺里无虞顺势反手一挥，寒光闪闪的弧刃滑过一道微妙的微弧线，将右边一长溜的面罩人全部拦腰斩于肉摊。



雾莎荷缈鸢在旁边看得眯起了眼睛，右边站成稀稀拉拉一排的面罩人一动不动地被贺里无虞刚刚的招数拦腰斩断，但唯独夹在中间的一个在镰刀飞旋而来时，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跳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他逃离了镰刀。

同样都是面罩人，为什么其他的面罩人都没有动，唯独他要动？

一样的面罩人就应该做一样的动作，只有不一样的面罩人才会做不一样的动作！



雾莎荷缈鸢快速伸手一指，“贺！抓住他！”

贺里无虞不论什么时候都分神关注着自己的亲亲女皇老婆。雾莎荷缈鸢开口的瞬间她就注意到了。

收回死神之镰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挥甩出去，巨大而沉重的死神之镰朝那个如兔子般跳出陷阱的面罩人飞去。

贺里无虞同时自上而下甩动手臂，手腕朝上下压，张开十指，条形的攻击型空咒从她十指指间呈弧形甩出。

空咒向上凸起，如凭空支起的拱形桥，末端抵达那个面罩人周围地面的瞬间，开端反弹而起，将整条空咒彻底反弹成垂直地面的形状，形成一个圆形囚笼。



那个面罩人的动作和其他面罩人并无区别，和贺里无虞比起来速度也不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时机刚刚好地蹦跳出贺里无虞的攻击。

他就像一只蠢萌笨拙但运气好到爆棚的蹦蹦兔。



贺里无虞也被他搞得匪夷所思，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按理说她能以这个速度将一个面罩人切割成数十块，再拦下一个面罩人自然不成问题。

但对方就是能逃脱她的攻击。

错过这个时机想要再抓住他就更难了。



趁这个时间，其他裂开的面罩人都恢复完整，然后一直没有动静的他们快速移动起来。



相同装扮的他们聚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唯一的区别是有高矮胖瘦，但如‘高矮胖瘦’这个词一样，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剩下的都一模一样！

而那个被雾莎荷缈鸢指出来的面罩人就属于‘剩下’的一份子！

若不是事先不认识这些面罩人，贺里无虞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他们聚在一起调换位置后，贺里无虞完全分不出来‘那个面罩人’到底是哪个！

--------------------




第93章 成功抓捕


雾莎荷缈鸢在一旁紧紧盯着他们换位置的动作，她感觉自己捕捉到了那个面罩人变幻后的位置，快速伸手一指，“贺！你右边，倒数第三排斜右向第二个！”

贺里无虞目光一扫，抬手精准地朝那个面罩人掷出死神镰刀。

镰刀从面罩人身体正中心穿出，将他撕成两半，分开的身体犹如两张软倒的纸，但随着深紫色的拉丝从竖切面蔓延出来，面罩人很快恢复原状。

这个面罩人和其他的并没有不同。

贺里无虞目光一沉。

要么那个她们觉得不一样的面罩人其实和其他面罩人根本没有区别，要么雾莎荷缈鸢也被一模一样的面罩人迷惑了，丢失、认错了目标。



贺里无虞思考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按照面罩人的恢复速度和她的猎杀速度，双方速度不对等，她无法做到同一时间一网打尽，最后总会留下逃脱的漏网之鱼。

她需要有人跟她打配合。

贺里无虞看向雾莎荷缈鸢，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雾莎荷缈鸢抬起双手，释放出一条条被红芒包裹的攻击型空咒，空咒朝左右两边笔直窜出，瞬间拉伸到最边上的面罩人的位置，然后弧形弯曲到对面，一左一右从两边对冲将面罩人包围起来。



贺里无虞趁机腾身后跃，背负死神镰刀，双手朝外伸展，掌心朝前朝下，指间暴射出数条空咒。雾莎荷缈鸢掐准时机，在同一时间操控空咒朝贺里无虞射出的空咒的空档中穿插。

但这次面罩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集体动了！

它们以相同的速度朝各个方向移动着，追在他们身后的空咒转弯直追，接着他们几乎以相差无几、前前后后的时间被紧追不舍的空咒缠卷住。



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不以将他们杀死的目的攻击他们，而是以将他们全部捕捉的目标。

几乎所有的面罩人都被厚实而沉重的空咒缠住。

唯有一个例外。

逃脱的那个面罩人速度并不比其他面罩人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都能逃脱空咒的捕捉，就像杀伤力强大的空咒是这个面罩人的小尾巴。



“是那个！”

贺里无虞与雾莎荷缈鸢两人异口同声。



贺里无虞跃身朝那个如蹦蹦兔一样逃得不亦说乎的面罩人追去。

面罩人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被发现了,而他的同伴们都被束缚住,无法再帮他混淆视线,于是他在长长的肉摊来回左右地逃跑。

他跑得十分有灵性，贺里无虞追着他，却也只能追着他。



贺里无虞觉得这个面罩人可能不太聪明。

说实话，他如果真想逃掉，应该朝肉场批发外跑才跑得掉。他看起来想逃，但又不知什么原因只在肉场范围内逃跑，就像一只在玻璃罐里乱窜的蛾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搞得追在后面的贺里无虞都有点无语了。



本来，面罩人自己不太聪明也就算了，但这让跟在后面怎么都逮不住他的贺里无虞看起来更蠢。

围观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了。

“哎，那个金发女人为什么跟在肉老板屁股后面乱窜啊？”

“对啊对啊，好奇怪！”

“她是在追肉老板吗？”

“……”



贺里无虞：“……”谁在追肉老板！她有老婆！

她也不想跟在面罩人屁股后面追着他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抓不住他，即便探出的手确实要抓住他了，也会莫名其妙地与之失之交臂。

雾莎荷缈鸢看出问题，正准备上去帮贺里无虞，突然一道声音咆哮着传来，“干嘛呢？干嘛呢？那边在干嘛呢？！批发市场不允许打架斗殴！你们报上名来！罚钱！上黑名单！”

雾莎荷缈鸢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拨开人群大步上前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金军装制服，戴着军帽，双手戴着白手套，腰间配着一把佩剑，他一手扶住剑柄气势汹汹地朝雾莎荷缈鸢冲来，看见雾莎荷缈鸢转头，抬手一指，大声质问：“你！就是你！你在干什么？”

雾莎荷缈鸢低调而谦虚道：“你好，我们是巴尔斯布鲁教会总部派来调查第六区教会分部的大主教死亡事件的人员。我们现在正在捉拿嫌疑人。”



高大的男人走到雾莎荷缈鸢面前，打量了她一眼，语气稍微收敛，迟疑道：“巴尔斯布鲁教会总部？你是从第七区来的？”

雾莎荷缈鸢微微一笑，美丽动人，她伸手一指正追着面罩人跑，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气势可言的死神道：“她和我都是从第七区来的，她正在捉拿嫌疑人。如果我们的行为有破坏这里的规矩的还请您见谅，我们会尽量控制这里的损失，如果事后索要赔偿，我们也可以承担。”



雾莎荷缈鸢的态度好得过分，如此自觉的精神让维持治安的军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他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攥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原来是这样。你们是教会的人。”

他原本还有好多训斥的话想说，但现在被雾莎荷缈鸢的‘坦白’堵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放下抵在唇边的手，看了看被空咒束缚的肉老板和追着唯一一个肉老板跑的金发女人，疑惑道：“你们在抓嫌疑人？”

“没错。”



维持治安的军人表情更加疑惑，“你的同伴怎么追着肉老板跑？你们还把别的肉老板绑起来了？难道嫌疑人是肉老板吗？”

“你说的肉老板是？”雾莎荷缈鸢问道。

她看着面前的军人，显然这个军人的脸色与这个片区的普通人并无二致，都看起来病恹恹的。

“戴着面罩的人就是肉老板，因为他们卖肉所以我们这样称呼他们。”维持治安的男人又解释了一句，“肉老板们不告诉我们名字，所以我们给他们取了一个统称。”

“原来是这样。”

军人抬手挠了挠额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抓肉老板呢，肉老板是犯什么事了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是的。”雾莎荷缈鸢说得比较委婉，没有具体说明。“你对这几位肉老板有什么了解吗？他们是从什么时候来这里卖肉的？”



眼前的军人沉吟了一下，样子做得挺足，但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水平，他道：“其实我们对肉老板没什么了解，我们只知道他们每天都来这里卖肉，早上六点开店，晚上六点关店，他们也不跟别人交谈，除了卖肉的时候问一问顾客买什么肉，其他时候不说话。至于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在这里卖肉的……我记忆中这里卖肉的就是他们，因为一直是他们，也就没有什么时间的概念。”



雾莎荷缈鸢看了他一眼，“他们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军人反倒是觉得她问得奇怪，“戴面具有什么问题吗？”

“不觉得怪异吗？我看其他摊位的摊主都不戴面具。而且他们都打扮得一模一样。”

“第一次看见确实觉得挺奇怪的，但他们只是卖肉也不做别的奇怪的事情，所以也没人去在意打扮的事情了。”军人老实道。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就是做普通的事情、想普通的事情，有些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考虑到的事情并不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脑袋里。



“你们不对肉老板的年龄感到奇怪吗？”雾莎荷缈鸢提出了几个深思后会觉得疑惑的点。

“年龄？”军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应该，可能三四十……”

他说到这闭上了嘴，因为想想觉得不对。他自己已经三十几岁了，肉老板在他印象里一直是这个模样，那他们岂不是六七十？

打扮得一模一样，看不见真容的话，三十和六十还能分出区别吗？

军人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答案。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雾莎荷缈鸢，觉得这个女人真厉害。

他转而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雾莎荷缈鸢也不客气，“麻烦让周围的看客离远点，等会误伤了就不好了。”

“行，这个包我身上。”军人转头对周围靠近的看客赶鸭子似地挥了挥手，“退开！退开！教会办事，小心被误伤！误伤概不负责！家里有事的赶紧回去，别把时间浪费在这！”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赶紧往后退，有些家里还真有事的，稍微停留了一会拎着东西就走了。



雾莎荷缈鸢冲出去轻轻一跃，漆黑的长靴轻盈落地，大衣下摆如海浪般摆动。她从另一个方向朝在逃的面罩人围追而去。

她和贺里无虞一左一右将那个面罩人逼到墙角。



“唰唰唰！”

两派竖向排列的空咒笔直地插在面罩人左右两边的水泥墙壁上，上下封顶底，背后是墙壁，前方是守株待兔、并排而立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

蹦蹦兔面罩人此刻真像一只掉入陷阱的兔子。

他的面具上只有两弯月牙状的眼睛，看起来自带嘲讽，但又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你逃不掉了。”贺里无虞用空咒将他捆了起来，带出来。

同时和雾莎荷缈鸢两个人操控捆缚面罩人的所有空咒，将所有面罩人排排放好，至于抓到的特殊的那个面罩人单独拎出来。

她和雾莎荷缈鸢商量道：“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带回去审问。这里不方便。”

“恩。”

两人想的一致。

“但是这三十个人怎么带回去？他们应该不会乖乖地跟我们走吧？”贺里无虞摸着下巴道。她走过去，不客气地对他们招了招手，指挥道：“你们跟着我们走。”

然后那三十个面具人竟然真的一齐转身朝向贺里无虞，走到了她面前。

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按理说，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罪犯是不会自觉听从执法者的命令的。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




第94章 回收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些面罩人会听贺里无虞的？

但眼下的情况她们自然不会问出口。

于是贺里无虞继续作威作福，抬手指挥，“你们排好队，排成一溜。”她伸手一指那个单独拎出来的面罩人，“你，你排在队伍最前面。”

或许贺里无虞的口气太过于命令化，面罩人们乖巧地排好队，一动不动地顶着一双弯弯月牙儿的眼睛望着她。他们身上的空咒全部缩小成绳索一样捆缚在他们身上。

好在贺里无虞作为死神，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不然得被他们排排坐的诡异面具吓个半个死。



贺里无虞叹了口气，跟雾莎荷缈鸢商量道：“我们就这样带他们回去吧。”

这么多像人的东西也不能打包，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双腿走，就是包车也不现实，这么多人得花多少钱，花女皇老婆的钱贺里无虞就心疼！花她自己的钱也心疼！她的钱只能留给女皇老婆！虽然只有一点点……

雾莎荷缈鸢点头，“那就这样回去吧，走……”她伸出一根纤细秀气的手指向上指了指，意思是走屋顶。

“好。”贺里无虞意会，她也是这个想法。



“稍等。”雾莎荷缈鸢突然叫停，她从肉摊上拿了几块切好的肉装起来，收进储物空咒。

贺里无虞看了一眼，瞬间毛骨悚然，这个肉绝对不是女皇老婆拿了给自己吃的，像雾莎荷缈鸢这么温柔体贴的老婆，自然是拿回去给她吃的！

回想起呕吐的感觉，贺里无虞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雾莎荷缈鸢转身，对上贺里无虞苍白的脸孔，毫无所觉似地露出了一个美妙动人的笑容。

贺里无虞：“……”

她狠狠吞咽了一口！

女皇老婆在上，饶了她吧！



军人见她们要走，走上来搭讪，“你们准备走了？”

雾莎荷缈鸢与他交流了几句，“我们现在要带他们回去审问。”

“需要用我们军部的审讯室吗？”男人主动道。

“谢谢。教会有审讯室，我们会将他们带回第六区的教会审问。不过有个事情需要麻烦你们处理。”

“什么事？”

“这些肉需要全部销毁。”

“什么？！这么多肉都要销毁？太浪费了吧？”军人不敢置信。

“他们卖的肉再吃下去会死人。”雾莎荷缈鸢言尽于此。

军人看她表情严肃，明显不是在说谎，于是调整心态应承下来，“行！我会调配人手处理这里的肉。”

“其他没事了。”雾莎荷缈鸢准备走。



“等等！我们之前一直吃的都是这里的肉，我们不会就这样死吧？”军人紧张地叫住她。

雾莎荷缈鸢沉吟了一下，说得比较保守，“只要不再吃这种肉，并且不对使役魔许愿就不会有问题。”

“哦哦。”军人连连点头，他问完了，转身对还留下来看热闹的顾客扬了扬手，“人已经抓到了，散了散了都散了！”



围拢成半圆将出口堵住的人群瞬间让出一条道来。

雾莎荷缈鸢走在前面，一长排的面罩人跟在她后面。贺里无虞走在面罩人队伍的最后面，错开在队伍旁边，将整支面罩人队伍和雾莎荷缈鸢的身影收入眼中。



雾莎荷缈鸢走在前面领路，离开批发市场后将队伍带进一条无人小巷。贺里无虞走到前面，雾莎荷缈鸢对她道：“我先上去，你监督他们。”

“好。”



雾莎荷缈鸢屈膝一跃，跃上屋顶。

贺里无虞转身面对面罩人命令道：“你们都跟上去，上去后仍按照这个队形跟着领队人前进。”

面罩人一声不吭，但十分听话，从最前面的开始，一个接一个跃上屋顶，最后是贺里无虞。一行人在屋顶起起落落，上上下下。



回到教会，赛兰正在教会前的广场上训练欣倩儿的空咒能力。欣倩儿穿着保暖的训练服在寒风中用双手释放出一条空咒撑在身前，阻挡住赛兰的攻击。

两人看见回来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停下训练迎上来，“回来了。”



欣倩儿吸了吸在寒风中吹得红彤彤的鼻子，看着一整排沉默不做声的面罩人好奇道：“贺大人，雾大人，这些人是谁啊？”

“罪犯。”雾莎荷缈鸢言简意赅地、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

“这么多罪犯？他们怎么都长得一模一样？是恶作剧吗？”

“差不多，”贺里无虞走上来指了指脑袋，随口胡诌道，“他们这里不太好使。”

明明是敌人，结果就这样跟她们走了，不是脑子不好使是什么？

欣倩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这两个大人有时候喜欢开玩笑，她拿不准她们现在是不是在开玩笑。



“倩儿，教会的审讯室在哪？这些人我要带到审讯室审问。”

“在地下，我带你们去。”欣倩儿扯了扯衣角道。对练后呼吸还有些急促。

贺里无虞对面罩人们命令道：“你们都跟着我走。”



欣倩儿领路。贺里无虞走在面罩人队伍的最前面，雾莎荷缈鸢跟在队伍旁边，赛兰自告奋勇落在面罩人队伍最后看守。



地下通道的墙壁是裸露的砖石，石头表面已经磨得光滑，墙上装着铜灯。

欣倩儿走在前面点亮铜灯，穿过走廊进入的空间就是关押罪犯的牢房和审讯室。



“你，还有你，出列。”贺里无虞点了两个面罩人，一个是被她们标记是特别的面罩人，另一个是普通面罩人中的一个。“其他的都进去等着。”

欣倩儿打开监狱隔间和审讯室的门，除开出列的两个面罩人，其余面罩人都老实地进了隔间。



两个审讯室，分别关押一个面罩人。为了共享消息，省点口口相传的时间，贺里无虞，雾莎荷缈鸢，赛兰和欣倩儿都进了第一个审讯室，里面关押的是那个被贺里无虞标记为特殊的面罩人。

“坐下。”

贺里无虞命令面罩人在石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

面罩人乖巧落座。

贺里无虞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两个简易的小圆凳，一个给雾莎荷缈鸢坐，一个给自己坐。

赛兰也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两个小圆凳，一个给自己坐，一个给欣倩儿坐。

欣倩儿对储物空咒的掌握还不稳定，有时候能使用，有时候不能，比如现在她就失败了。



贺里无虞拿出《死神事务记录本》，翻开开始记录第一个问题。

“你的名字是什么？”

面罩人沉默了一会，简短道：“没有。”

面罩人这么配合，让贺里无虞她们有点吃惊。

“你是谁？”

“问题太难，无法回答。”

贺里无虞仔细一想感觉确实问得有点宽泛，她改口道：“你和T.D BAR的酒吧老板娘和老板娘手下的那只‘兔子’是什么关系？”

“我是‘兔子’的手下。”

“那酒吧老板娘是你的谁？”

“‘兔子’是老板娘的手下。”面罩人的声音没有起伏，问一句答一句。

“你们工作上的等级还挺分明……”贺里无虞意味不明地嘟囔了一句。

“是。”面罩人一板一眼地道。

贺里无虞：“……”



“你的上司，也就是那只‘兔子’，还有你的顶头上司，酒吧老板娘是不是已经跑了？”如果能从面罩人口中得知她们具体的去向，对她们接下来路途上的调查也是一个有效指引。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贺里无虞追问。

“很久没下新命令了。”

“最近一次给你下命令是什么时候？让你们做什么。”

“时间不记得。让我们在第六区边缘片区卖肉。”

“你们卖的肉是不是被闇徒污染了？正常人吃了你们卖的肉后会变得病恹恹的，但他们自己并不会觉得难受？”她一旦从面罩人口中获得这个片区的民众的集体性问题的原因，就不需要再以身试肉，吃女皇老婆带回来准备烧给她吃了‘验毒’的肉了！

“对。”

“你们是闇徒？”

“对。”

“什么闇徒？”

“「肉疫闇徒」，瘟疫的一种，功效只作用于我们生产的肉类产品，被人类进食后，肉中携带的黑暗能量会一点一点侵蚀人体，影响他们的神智，影响他们的欲望，促使他们受到使役魔的诱惑向使役魔许下三个愿望交出灵魂。”面罩人这番话属实坦诚，印证了雾莎荷缈鸢她们的推测。

“你们收集那么多灵魂干什么？”

“不知道。”

“酒吧老板娘的上司是谁？”

“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卖人肉？”

“是。”

“为什么卖人肉？”

“因为他们质疑我们又打不过我们。”

“‘他们’指质疑你们真实身份的百姓？”

“对。”

“你知道拜神会吗？”

“不知道。”

“……”

“为什么你们听我的命令？”这是贺里无虞最费解的。

“你抓住了我们。”

贺里无虞：“……”真是通俗易懂的强弱从属关系……



就在第六区教会分部地下的审讯室里进行审讯的时候，已经跑出第六区的老板娘和‘兔子’蹲在荒芜的山林间的巨石上，一人一兔啃着肉包子。

啃着啃着，老板娘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一声，然后眯眼看向旁边一口一个肉包子的‘兔子’，“你是不是漏了点东西？”

‘兔子’不解，往空中释放出一条空咒，“漏了什么？”

老板娘：“……”明明是她提出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她回答？？

“你的手下呢？”老板娘一针见血道。

浮在空中的空咒文字就这么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文字才重新排列组合，变成全新的两个字，“漏了。”

老板娘赏了它一个爆栗，将它的兔子头套都打歪了。“跟你说漏了！”

‘兔子’扶正毛茸茸的兔子头套，空中的文字再次组合排列：“你应该早点说。”

老板娘：“……”到底谁是谁的上司！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了这样一个下属！简直是供了一个祖宗！



老板娘琢磨了一会，摸着下巴道：“本来留他们在第六区也不是不行，如果死神没有发现他们的话，就这样让他们继续待在批发市场卖肉扩大我们的势力也是个不错的安排，但死神她们可能没那么配合。那金毛死神现在有了老婆后，每天都开心得上蹿下跳，肯定不会那么安分。与其被她们刨出我们的手下还不如别留在那里了。”

‘兔子’一听有道理，用文字附议：“那将他们收回来吧。他们是你的力量所化，你可以收回来。”

文字透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这是老板娘自己的能力，她还会不知道吗！还需要这只‘兔子’提醒！

老板娘傲娇地一扬下巴，拍板道：“就这样决定了，收回！”

她扔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黑色的垃圾袋里绕出一个漩涡。



同一时间，第六区教会分部地下的审讯室里，正坐在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对面的面罩人从漆黑的斗篷开始缓缓显出绞纹。

绞纹一开始不明显，形成的速度也很慢，然后绞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明显。所有面罩人身上都出现了这种痕迹，然后他们一起被漩涡吞噬了。

“跑了！”

赛兰和欣倩儿震惊地站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贺里无虞抬臂一甩，一道银光将对面的面罩人切成两瓣，但在他消失的瞬间，贺里无虞又看见那些拉丝已经在帮他修复身首分家的身体。

贺里无虞目光一沉，还是杀不死的问题！

而且那个漩涡把戏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见到了。

最开始是在第七区教会最后收尾的时候，装有费亚罗廉肉|身的死神棺材就是被这样的漩涡吞噬，老板娘和‘兔子’消失的时候也是这种漩涡，再加上现在。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相视一眼。

“教会总部被夺走的棺材可能就是那个老板娘的出手。”贺里无虞声音微沉。

雾莎荷缈鸢轻轻点了点头。

“这老板娘有点棘手，打不过就带人跑。不知道她们跑到哪，想追都难。”贺里无虞道。

雾莎荷缈鸢再次点头。“不过这下可以真的确定，酒吧老板娘带着她的手下‘兔子’和‘兔子’的手下肉疫闇徒跑了。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带着拜神会跑。”



“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就不出去了，等傍晚安娜和爱丽丝回来看看她们有没有收获，没有的话，明天和她们一起行动。”雾莎荷缈鸢思考后补充道。

“好。”

贺里无虞对此没有异议，但有一个问题她们是解决不了了，明明是打算解决掉这里与黑暗能量有关的事情再离开，但现实也有她们无力的时候。



贺里无虞的声音有些沉重，“TT2、3片区那些人都吃了肉疫闇徒制造的肉被黑暗力量侵染，而我们试过多次都无法杀死始作俑者肉疫闇徒，那些吃过污染肉的人以后只能一直这样了。如果哪一天爆发出来，第六区可能会因此沦陷。”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提前布置人手。”雾莎荷缈鸢接话。



“我这边没有人手，要调你那边的人吗？”贺里无虞虽然是身份最高等的死神，但绝对是最寒碜的一个，基本上是要什么没什么，寒碜进棺材！

雾莎荷缈鸢摇了摇头，“我是艾尔靳启国的女皇，任何在我国家的国土范围之外安置我的人手，一旦被发现都将被视为主动挑起战争。”

赛兰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里，瞬间明了她们的难处。

他搬着板凳坐到石桌旁，“殿下，哈乌赞家愿意为您效劳。”



贺里无虞搔了搔额头，对哦，她忘了她已经‘认亲’了，她手下再也不是一空二白没有一兵一卒的状态。

她看了看雾莎荷缈鸢，雾莎荷缈鸢对她点了点头。



于是贺里无虞开始跟赛兰详细讲了她今天和雾莎荷缈鸢探到的情况。

赛兰听后立马应承下来，“哈乌赞家义不容辞。等殿下你们离开后，我会派人去那个片区查看情况。”

贺里无虞想了想补充道:“不止。我希望在我们离开后哈乌赞家对TT2-10街区，D.T BAR，蜗居街，入海河东部进行周期性的监察，确保黑暗势力不会卷土重来，如果遇到黑暗力量爆发一定要出手压制。”

赛兰点头应下，“没问题。哈乌赞家的大本营在第六区，我们绝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很好。还有一件事。”

“殿下，您说。”

“我希望哈乌赞家支持第六区的教会分部。现在教会只有倩儿一个人，势单力薄，我需要你们从各方面支持她，包括前期倩儿主持选拔教会的工作人员，以及需要循序渐进重振的周围居民区。”贺里无虞看了看雾莎荷缈鸢，“我们处理完拜神会的事情就会离开第六区，基本上没几天我们就要走了。接下来第六区教会分部的发展我们肯定在一段时间内是帮不上忙的。”

“没问题。”

哈乌赞家主认回侍奉的流落在外的皇族血脉后，哈乌赞家的主人就是贺里无虞，所以贺里无虞的要求，哈乌赞家的成员都不会拒绝。



第六区的事情安排好，审讯室里的人就散了。

赛兰还要继续训练欣倩儿空咒，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也趁着这个闲暇的下午一起给欣倩儿指点。

赛兰、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三个人都十分优秀，对空咒的使用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经验，她们一起指点欣倩儿，欣倩儿只觉受益匪浅。

--------------------

感谢在2023-09-22 23:13:46~2023-09-25 22:3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uying、Donnez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告白


傍晚，安娜和爱丽丝回来的时候，赛兰和欣倩儿刚刚做好晚饭。

一行人围着长圆桌用餐，吃完正餐后上了甜点。她们一边享用着甜点一边分享着今天各自收获的消息。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先分享了她们获得的信息。

爱丽丝伏在桌上，有条不紊地用笔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说的事情整理之后重新记录下来，记在需要呈递给神监局的文件上。



而安娜和爱丽丝今天忙了一天也终于找到了有关拜神会的蛛丝马迹。

“我们今天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特地伪装了一番，因为考虑到半年前的艾琳失踪案里的艾琳贫穷的身份，我们也让自己看起来足够贫穷和落魄，最后这种方法真奏效了，我们真的打听到了拜神会。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拜神会只向寻求温饱的人穷人伸出橄榄枝，因为这种人即便消失了也没有人管。”爱丽丝说道。

这个道理确实亘古不变，从贺里无虞以前做奴隶的时候就是这样。底层人即便消失了也没有人在乎，只有身份、地位尊贵的人的生命才重要。



“然后呢？打听到后去看了吗？”贺里无虞追问道。

“没。”爱丽丝摇头。

“为什么没去？”贺里无虞不解地看着她和安娜。一般查到线索后都会马上去查看。

爱丽丝用手肘捅了捅安娜，意味不明道：“你说。”

安娜以普度众生的目光慈祥地望着贺里无虞她们，微笑着回道：“有一个重要的理由。”

贺里无虞她们的表情马上严肃起来，准备聆听这个重要的理由。



“累了。”安娜嘴巴一动，吐出这样两个字。

“……”空气继续沉默。



贺里无虞不明所以地追问了一句，“什、什么？”

“你们没听错，就是‘累了’。”安娜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伪装、追查了一天累了，所以查到消息后就先回来了。明天再去一探究竟。”

众人：“……”



安娜的说法倒也没错，但作为一个教会工作人员，这种说法怎么听都有点太懈怠了，容易让百姓降低对教会的信任和信心。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对视一眼，真是一个放浪不羁的大主教呢。



安娜转着眼珠子，装无辜。

爱丽丝偷偷地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她的大腿。安娜出手迅速，马上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手里，爱丽丝想收回手，双方僵持不下，最后爱丽丝败下阵来，只能让这个色狼大主教勉为其难地吃吃豆腐了。



雾莎荷缈鸢双手抱臂，优雅地靠在椅子里，思考之后点了点头，拍板道：“这样也行。刚好我和贺手上负责的事情都结束了，本来我们就在考虑接下来加入你们的调查，现在这样也好。明天我们一起行动。拜神会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前往下一个区，第五区。”

“OK,没问题。”安娜拉着爱丽丝的小手开心道。



一起帮忙整理餐桌、清洗完碗筷后大家陆续回房。



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的手磨磨蹭蹭地在教会里走动着，时不时从背后环着女皇老婆的腰，身高腿长、比例完美的她从背后拥着雾莎荷缈鸢，让雾莎荷缈鸢感觉特别有安全感，整个人都被爱人环住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两人在教会的外廊上慢悠悠地走着，虽然天气寒冷，但她们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又觉得温暖。

外廊上一片漆黑，今夜无月，廊柱上隔一段距离挂着一盏小铜灯，铜灯发出来的光十分昏暗。



贺里无虞将下巴搁在雾莎荷缈鸢挺拔而秀美的肩膀上，黏糊糊地嘟囔着喊她，像个依恋母亲的小宝宝，“女皇老婆……”

“嗯？”

明明知道这个金毛死神的话没有意义，雾莎荷缈鸢还是非常宠溺地回应着她。

“女皇老婆！”贺里无虞又喊了一声，快速地朝雾莎荷缈鸢脸上‘吧唧’了一口，偷了个香。



雾莎荷缈鸢无声失笑，故意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贺里无虞又用力地在雾莎荷缈鸢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亲，满足地感慨道，“最近好幸福啊。”

雾莎荷缈鸢美眸闪过狡黠，明知故问道：“哪里让你觉得幸福了？”

“和老婆在一起就是幸福！”金毛死神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目光十分诚恳。

雾莎荷缈鸢努了努嘴，不买账，“你这说的也太笼统了，我这个听的人都感受不到幸福感。”

“真的吗？”贺里无虞从背后搂着她的腰，说话时候的清新气息就喷在女人脸侧。

“对啊。”雾莎荷缈鸢目光娇俏。



“恩……那我想想……”金毛死神沉吟了一下，“因为可以和你一起工作，一起休闲游玩，任何时候都有你陪在身侧，我也可以这样一直陪着你。在工作上和你一起行动，有问题可以和你商量，又可以保护你……”

贺里无虞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她望着前方走廊被昏黄的铜灯微微撑开的黑暗，目光望出很远很远，眸中又包含了一种迷茫，她的声音从明亮轻快变得低沉而悲伤，“我很感激可以保护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心中总有一种遗憾，遗憾没有保护你，但是从在赫托克城见到你开始，我并没有失手过，我没有让你受过伤，可我觉得就是没有保护好你……”



贺里无虞虽然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但那是关于她个人战斗奴隶的记忆，其他的记忆并没有恢复，所以找不到那种‘遗憾’的来源。



雾莎荷缈鸢听得双手紧了紧，贺里无虞可能还没有记起让她产生这种感情的记忆，但她记得前世的所有，虽然在她死后她不知道贺里无虞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贺里无虞是一个忠诚的爱人，她的爱是唯一的，她不能想象前世她死后，贺里无虞知道这个消息是怎样的反应。

她说心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遗憾，这种遗憾可能就是来源于那时候。

雾莎荷缈鸢也一下子觉得很悲伤。她不想从自己口中告知贺里无虞那时的记忆，于是选择沉默。

这种带着悲伤的沉默似乎让空气都变得更加冰冷刺骨了。



贺里无虞意识到她低落的心情影响了雾莎荷缈鸢，于是挺了挺眉毛，继续刚刚那个话题，但是是轻松愉悦的那些方面。

“还有！我们很有默契，彼此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天生一对！”

雾莎荷缈鸢‘噗嗤’笑出声，“‘天衣无缝’和‘天生一对’这两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金毛死神大方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管它是不是这样用呢，反正能准确表达我的意思就行！”她可怜兮兮道,”我还没说完呢！”

“好好好，你继续。”雾莎荷缈鸢宠溺道。



“遇到你之前我同样在工作、生活，每天都很忙碌，那时候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充实，因为忙得连吃饭都是边走边吃的。遇到你之后我的生活和工作反倒没有那么忙碌，但是每天对时间的感受却是不一样。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正体验而度过着，而不只是时间流逝。”漂亮的金毛死神此时简直像个哲学家，她说完还要对着雾莎荷缈鸢发出灵魂的拷问，“女皇老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雾莎荷缈鸢转头亲了一下她的下巴，“我明白你说的时间流逝和你度过了一分一秒的区别。前者是被动地走过时间，是时间走过了人，后者是人走过了时间，让时间向后滚动。就像成为金钱的奴隶和成为金钱的主人的区别。”

“对。”贺里无虞连连点头，发出内心的感慨，“我的女皇老婆真聪明！”

“那当然。”雾莎荷缈鸢难得傲娇，“我前世可是帝国长公主，今生又是一国女皇，哪有不聪明的！”

“对对对！”女皇老婆说得都对！



天空突然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地随风落进外廊。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抱着走过一个拐角，继续饭后的消食活动。



贺里无虞继续道：“我当死神的这些年，见识过许多人类的夫妻或者情侣，但那些在一起的人中，真正彼此契合的伴侣很少。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即便我们有各自的性格和喜好，却不会对对方产生‘不想、不喜、不愿’的情绪。即便你不喜欢布娃娃，却能接受我喜欢布娃娃并觉得可爱，这种互相接受并且发自内心的喜欢的情绪真的在情侣中很稀少。我对你的感觉也是同样。这样的契合让我觉得很感激，同时也很珍稀遇到你、拥有你。”

雾莎荷缈鸢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贺，我也很感激能再次遇到你。”



两人说着绵绵情话，在寒冷的外廊上转悠了一圈又一圈，意犹未尽，但走着走着还是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



她们洗漱完上床，说是上床睡觉，但钻进被窝的金毛死神却是一点都不消停。

贺里无虞从后面一把抱住雾莎荷缈鸢，嘴巴凑到女人耳边轻声提醒道：“女皇老婆，中午你说我吃了就让我后入，我要后入……”

“……”这么直白的话突然响在雾莎荷缈鸢耳边，尤其是已经入夜，她们又上了床。

雾莎荷缈鸢脸颊染上红晕，声音又轻又柔，“今晚就要吗？”

“恩！”金毛死神重重点头！

要要要！今晚就要！



雾莎荷缈鸢转过来，睫毛颤抖地吻住了贺里无虞的红唇。这是默许了的意思。

贺里无虞十分情动，女皇老婆是她的！她是女皇老婆的！

--------------------




第96章 软饭神


第二天，大家吃完早餐后分道扬镳。安娜和爱丽丝带着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前去打听到的拜神会的‘窝点’。

她们一行人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原则是基本避开大路。

临走前制定路线的时候，安娜还颇为感慨地说：“我们几个长得实在太美了，走在路上想要不被人注意都难，我们还是低调点走小路，避开大众吧。”

三人统一地点头，确实，她们为她们的美色所困扰。长得太美的人需要偷偷摸摸的行动的时候还是要保持低调。



“根据我们昨天打听到的消息，那个拜神会的地方还挺偏僻的，在荒废的郊区。”安娜在前面领路，时不时转头对她们说道。



昨夜的雪下下停停，今早醒来的时候又开始下雪，好在雪下得不大。

安娜和爱丽丝撑着一把白色的大伞，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臂。



“荒废的郊区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开Hawkzile飞行器过去，这样快一点？”雾莎荷缈鸢适时开口道。



安娜抬起没撑伞的手，背对她们晃了晃手指，“开Hawkzile飞行器太高调了，我带我们去租车行租几行车，这样既能省点时间又能保持低调。”

贺里无虞点头，“可以。”

她们走在一条老旧的小巷里，小巷两边开着门面老旧的店铺，门前都是裸露的石材，看起来十分有时光沉淀的质感。



安娜停在一家租车行前。生锈的卷闸门拉起三分之二，再高似乎拉不上去了。

身高腿长的贺里无虞不得不弯腰进店。

店里十分脏乱，地上都是机油，墙上染着各种污渍，墙皮脱落大片。

一个胡子邋遢的中年男人耷拉着眼睛，顶着鸡窝头，穿着拖鞋，咬着香烟正在拆一辆几行车，他眯眼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瞄见四个美丽的女人走进店里，轻佻地招呼道：“呦，四位美女光临小店想买点什么？”

“租车。”安娜言简意赅道。



男人拿着扳手随手一指靠近门口的几辆车，“那几辆都是修理过的，你们自己挑。”

贺里无虞一手拿伞，一手挽着雾莎荷缈鸢走到右边的几辆几行车前挑选，车子真的很少，右边只有六辆。



两人一看，雾莎荷缈鸢开口道：“老板，你这里的几行车都是二手的？”

“恩，二手。回收进来修理保养过的，虽然是二手，但性能都没问题，这点你们可以放心。”男人咬着烟头站起来，身上的修理服满是机油，看着格外邋遢。他一手撑着正在修理的车子的车头，眯眼打量了雾莎荷缈鸢一眼，调戏道：“美女，单身吗？”

贺里无虞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他，“她是我老婆。”

“……”男人沉默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惊讶得嘴里的香烟都掉了。“什么？！你老婆？！”

“没错。我老婆的美貌与智慧只有我才配得上她。”贺里无虞大言不惭道，实则也是实话实说，真的没有人比她还对雾莎荷缈鸢忠诚，并且又有足够保护她的实力。

男人重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感慨道：“我承认你老婆很美，但你好自恋。”

贺里无虞：“我老婆喜欢我自恋。”

雾莎荷缈鸢：“……”其实她觉得贺里无虞很可爱！

男人：“……”如此老婆奴的女人真的是世间只此一个！



二手租车店里的款式和颜色都差不多，黑不溜秋、灰不溜秋的，她们一共租了两辆。安娜和贺里无虞驾驶，爱丽丝和雾莎荷缈鸢乘坐。

几行车在城区和郊区的分界线上停下。郊外长着稀稀拉拉的雪松，地上铺着积雪。



“我们把车子停在这里，剩下的路走过去，免得打草惊蛇。”

四人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前进。

“那个拜神会所在的地方以前是一个工厂的厂房，后来生意做不下去，又因为地址太偏僻卖不出去就荒废了。”这些都是安娜打听来的。



雪松缓缓后退。她们从狭窄的林间视线里看到一面已经坍塌了上半部分的墙壁。

“建筑就在前面，大家注意小心。”贺里无虞出声提醒道。

“先隐蔽，观察一下。”雾莎荷缈鸢吩咐道。



四人躲在雪松粗壮树干的背后，观望着对面空地上破烂的建筑，建筑墙体都已经坍塌，就像一个破盒子朝天空张开大口。

正面墙体上的大门微微合拢，但没有紧闭，还留着一条缝。

建筑外面没有人，里面似乎也没有传出活人的气息。

贺里无虞侧耳倾听，对三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声音。



如果这里真的是拜神会聚集的地方，那么显然今天没有人。

贺里无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意思是‘我去探探’。雾莎荷缈鸢对她说了声“小心”。

安娜觉得以贺里无虞这个死神的本事，即便有闇徒也奈何不了她，之前那个老板娘的垃圾袋里的人脸闇徒即便很厉害也都被她杀了！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安娜也让她小心点。



贺里无虞踩着积雪走到正门右边的窗户往里望，里面能看见的空间不小，但空空如也，没有人也没有生物。于是贺里无虞转战正门，她轻轻拉开没合拢的门扉，站在门口往里面望了望，能看见的地方都没有人，地上的破铜烂铁还都是以前留下来的。

她转头对三人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发现’。



躲在树干后面的三人走上来，但没有说话。对视了一眼后由贺里无虞开路，四人陆续走进大门。

建筑的外壳虽然上半部分都已断裂，但剩下的部分还是很高，有二三十米，就像一堵‘口’字型的围墙。整个建筑内部还有很多墙体，她们甚至还看到了那种特别大的古老的运货的升降梯。

想要确定这里有没有闇徒，或者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需要等她们将这里全部搜索一遍才能下定论。



四人站在一起商量。

“这里很大，如果想快点查明这里是否有问题最好分头行动，两人一组，互相有个照应。”安娜道。

雾莎荷缈鸢赞同，她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两个全新的传呼表，“这是传呼表，里面有我和贺的联系码。如果你们遇到危险，及时呼叫我们。发现情况也可以通过传呼表通知我们。”

“你这个传呼表很贵！”安娜将传呼表戴在手腕上，连连感叹。她和爱丽丝都是教会的人，重点是教会的人也很穷，她们用不起高级的传呼表。

今天还是头一次有幸能佩戴、使用此物！



“等检查完后还给你。我们会好好保护它的。”爱丽丝郑重道。

“不用还，送你们了。我们是朋友，不必客气。而且这样以后即便分开了也方便联系。毕竟按照现在来看，贺的工作在教会，你们之间肯定有工作上的往来。”雾莎荷缈鸢道。



安娜直接给了雾莎荷缈鸢一个熊抱，“有富婆朋友真好！那我们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爱丽丝礼貌地道谢。



这时候，臭美的贺里无虞撩开了袖口，露出了手腕上高档而精致的传呼表展示给安娜和爱丽丝观赏，她一指手腕上的传呼表，“看！”

“你也有？”安娜惊道。因为死神是很穷的！

贺里无虞得意地一扬下巴，“没错！这是我女皇老婆给我买的！”

安娜和爱丽丝的表情瞬间垮掉，“就知道……”

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能指望这个金毛死神不吃她老婆的软饭……

天下第一软饭神，贺里无虞！



“知道你老婆有钱，别臭美了。”安娜淡定而无情地拍走她的手。

贺里无虞立马噘嘴，朝雾莎荷缈鸢撒娇，“女皇老婆，手痛，要吹吹才不痛。”

安娜翻了个白眼，装白痴真的是一门技能。

雾莎荷缈鸢却对贺里无虞来者不拒，将她白皙修长的手放在红唇边配合地吹了吹。

安娜又无情地翻了一个白眼，配合白痴也是一门技能。



“好了，言归正传。我和爱丽丝走这个方向，你和贺里查那个方向，遇到危险或者情报分享用传呼表联系。”安娜瞬间恢复正经。

大家点头，“没问题。”

“注意小心。”

“你们也是。”

两组两人小队从这个一眼望清全貌的空间分开。



两边都有向上的楼梯，排查上方的空间的时候，两边的二人组动作都很快，排查过程中基本不说话，气氛说是严肃也不过分，但警惕性不那么明显。因为她们都觉得上方的空间存在什么东西的可能性很低，因为直接暴露在外面，而且如果有人真的查到这里，上方的空间是最容易暴露的。

按照贺里无虞的经验来看，上方的空间没有查看的必要，但她们来这里的排查讲究严谨与到位，所以还是得检查一遍。



楼上查完之后，分开的二人组立马奔赴楼下。通往地下的楼梯也有两组，于是二人组从不同的位置前往地下。

通往地下的楼梯非常压抑。剥落的墙皮，裸露的结构，灰红色泛黄发霉的色调，无限向下延伸的狭长的楼梯井，每一层都是一样的台阶数，不断下降，下降，下降……



贺里无虞感觉自己已经下降了十层楼的深度，但望了一眼楼梯井，还是望不到向下的尽头。她疑惑地蹙眉，“这里的地下这么深吗？感觉这个深度可能比地上还要高。”

雾莎荷缈鸢点头，思索了一下道：“可能因为这里是工厂，所以对地下空间的利用跟普通的建筑不一样。”

也有这个可能。

两人继续一级一级地往下走，可能又下降了十层的高度，贺里无虞微微皱了皱鼻子，但还是继续向下。

--------------------




第97章 离不开的楼梯


两人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走，但楼梯的深长完全没有底，这个工厂真的很特别。

贺里无虞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雾莎荷缈鸢，两人牵着手，雾莎荷缈鸢朝她温柔一笑，“怎么了？”

贺里无虞张了张嘴原本要说什么，但一下子那个念头又消失了，她也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没什么。”



另一边，安娜和爱丽丝也正顺着楼梯往下走，这里的地下空间和贺里无虞那边一样。贺里无虞那边还没走到尽头，她们自然也没走到尽头。

一模一样的楼梯让安娜觉得有点无聊，她以为找到了拜神会的老巢，接下来就是武力收拾一通拜神会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但事实是这里连半个人都没有。

拜神会的人不会和酒吧老板娘一样已经跑了吧？

话说，“这个工厂的人是地鼠吗？怎么地下的楼梯这么深？楼梯走起来没完没了？”

“确实。”爱丽丝点了点头。不知道还要往下走出多少楼梯才能抵达最后的地下空间？



安娜眯起邪魅的眸子，看向旁边的爱丽丝，决定在这样孤寂无人的环境里给她们俩找一点小小的乐趣，她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手‘啪’地拍在了爱丽丝的翘臀上！

“！”爱丽丝浑身一紧，猛地一挺身子，脚步顿住。然后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大色狼主教，嗔道：“别闹，在工作呢！”



安娜贱兮兮地凑过去，从后面靠到爱丽丝的背上，低下脑袋凑到爱丽丝耳边，情话张口就来，“没闹，我就是觉得你好可爱，有点情不自禁。”

爱丽丝小脸浮上红晕，结巴道：“真、真的吗？”

“当然。”安娜特地压低声线，疯狂散发熟女魅力，“我的修女老婆好美，害得我的心脏一直怦怦直跳。”

爱丽丝只觉从心脏深处传出一阵酥麻，全身都有点软，声音发紧，“……你、干嘛突然这样……”



“都说了情不自禁了，我太爱你了，爱丽丝。”安娜低哑的声音直击爱丽丝的心脏，这是安娜第一次说爱她，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能让爱丽丝在任何时候束手就擒，谁让她比安娜爱得更深。

“我也爱你，安娜。”

爱丽丝难以自持地告白，双颊潮红，全身颤抖地背靠在安娜怀里，一只从后面伸过来的手正摩挲在她最敏感的位置。爱丽丝整个人无力发烫而颤抖地瘫在安娜怀里。



安娜从后面凑过红唇将她的小嘴吻住。

破旧而单调的楼梯上，一下子变得活色生香了起来。



激情过后，爱丽丝依恋地靠在安娜怀里，轻声道：“抱着我。”

安娜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亲吻着她红润的小嘴和发烫的脸颊。爱丽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望着安娜的目光温柔而甜蜜。

两人停在楼梯上温存了一会，安娜轻声问道：“恢复力气了吗？”

爱丽丝温柔小意地点了下头，“恢复了点，可以走路。”



安娜朝她展现出迷人的笑容，弯腰伸手将爱丽丝打横抱起，爱丽丝惊呼一声抬手搂住安娜的脖子，娇娇软软地道：“干嘛？”

“我抱着你走。”

“你会累的。”爱丽丝哪里舍得累着安娜，她想自己下来走。

“我可是大主教，实力很强的，只是抱抱你怎么会累，如果我那么弱要怎么保护你？”安娜信誓旦旦，抱着她继续下楼。

爱丽丝拗不过她，其实心里也觉得很甜蜜，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下就安心地窝在她怀里了，她一只手去摸安娜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却摸到一手的湿滑，小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爱丽丝别扭道：“……你的手不擦一擦吗？”

“等会就干了。”安娜不以为意。

“这是会干不干的问题吗？人家会害羞的……”爱丽丝闷声道。



“都做过那么多次了，还害羞什么？”安娜这种色狼大主教是不会理解爱丽丝的娇羞的。她恨不得天天扒了爱丽丝，反正都已经是老婆了，名正言顺。

“哼……”爱丽丝娇哼一声，“……你不懂。”她感觉自己下面也又湿又滑，冷了变得有点不舒服，她细如蚊蝇地跟安娜说了这个事，口是心非地边害羞边让安娜清理。



爱丽丝心中窃喜，虽然安娜色色的，但对她言听计从，有这样一个对象突然就觉得很幸福，重点是她也喜欢安娜色色的，只对她色。



两个双人小队不知道在永远见不到底的楼梯上走了多久。

剥落红漆的楼梯宛如一个无限的迷宫在不断下降，破旧的似乎不一样但又似乎一样。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十指相扣地在不断回环的楼梯上走着。突然，贺里无虞停下了脚步，仿佛失忆了一般疑惑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雾莎荷缈鸢看着她，红唇微张，刚想回答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们是要去哪来着？想不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



贺里无虞另一只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甩了甩脑袋，头疼道：“我记不起来我们要来干嘛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来着？”

雾莎荷缈鸢迟疑地发出声音，艰难道：“……我也不记得了。”

但精明如她，根本不可能出现‘记不得’这样愚蠢的失误！但为什么她会不记得？她拼命回想却想不起来，唯一记得的事情是她们要下楼，但是下楼干什么？又是为什么要下楼？



一个念头滑过雾莎荷缈鸢的脑海，她沉声道：“贺，我们应该是迷失了。”

“迷失？”贺里无虞看着她。

雾莎荷缈鸢点了下头，她走到楼梯的栏杆前，看着不断回环向下的梯井，“我们在这种类似循环的一模一样的环境中迷失了。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忘掉一些事情，可能是被环境催眠了……”雾莎荷缈鸢沉吟一下，“……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贺里无虞蹙眉，望着无限重复的楼梯，她抬起另一只手，包裹红芒的空咒围绕她修长的手指回环形成，“你觉得这里会不会是像那个酒吧老板娘的垃圾袋一样的小世界？”

雾莎荷缈鸢没有立刻作答，过了一会道：“不好说，不能确定。”



贺里无虞应了一声，抬手将左手的空咒朝楼梯间对面墙皮剥落的墙体轰去。

“啪嚓！”

空咒在墙上留下一条深刻的文字凹痕，碎石掉落堆积在墙角。

“走进点看看。”

两人转到下一个台阶上，近距离观察墙上的破坏，贺里无虞目光犀利却毫无收获，“看不出问题。”

雾莎荷缈鸢也移开了视线，她将周围观察了一遍，楼梯的休息平台对应的墙上没有门，也没有窗。

这里就像是一个全封闭的楼梯间，她们一开始是怎么进来的也忘了，“贺，我们往上走看看。”

“好。”



两人开始沿着楼梯往上走，贺里无虞探头从梯井朝上一望，上面却也是望不到顶的梯井。

她们一边向上攀登，雾莎荷缈鸢一边思考着问：“贺，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入这个楼梯的吗？”

“当然是从门里进来。”贺里无虞以基础的常识作答。

“你说的是一般进楼梯的规则，我说的是我们进这个楼梯的记忆，你还记得吗？”雾莎荷缈鸢红润的唇瓣微微抿起。

贺里无虞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两人加快脚步往上赶了一阵，越走到后面心情越沉重。这次她们特地注意了每一次转换的楼梯，发现这些楼梯的细节是一样的。

于是两人停下了脚步。



而在她们觉得不对劲并开始思考的时候，另一边的安娜和爱丽丝也发现了问题并开始寻找突破口。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在楼梯上停了下来，肉眼发现的线索让她们意识到已经没有继续探索的必要。



“贺，你觉得这是无限循环的楼梯还是这是一个楼梯？”雾莎荷缈鸢突然这样问道。



“我觉得它应该是一个楼梯，或者说这个楼梯根本不存在。”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的手站在一个楼梯的休息平台上，继续道，“我认为‘无限循环楼梯’这个概念不成立，假设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无限’，并且是真实的‘无限’，这种‘无限’即便是神也做不到，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无限的楼梯’，没有哪一种力量能达到这种程度；假设二，这种‘无限’只是接近无限，而不是真的‘无限’，我们已经向下探索了很长的时间，但一直抵达不了尽头，向上也走了很久……”



贺里无虞说着朝梯井伸出另一条手臂，两条空咒从她掌心一上一下地如长蛇般笔直向上和向下窜去，速度至快，两人等待了一段时间，按照这个速度空咒抵达的空间远比她们双腿行走抵达的更远，贺里无虞继续道：“我的空咒已经延伸出了这么远都没有抵达尽头。显然这种接近‘无限’的无限也不现实。‘无限’与‘接近无限’已经超出了力量所能创造的范围。剩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被蒙蔽了。关于蒙蔽也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视觉上的蒙蔽，第二种是思维上的蒙蔽，而这两种情况相当于你说的第二种想法，现实中可能确实存在这样一个楼梯，并且我们可能真的进入了，或者这个楼梯并不存在于现实中，而是在我们脑海里。”

贺里无虞认真地分析，思维跳转的很快，不像平时似乎有点天真无暇的样子，现在的她理智成熟而强大得过分性感。



雾莎荷缈鸢看得眸光闪了闪，抬手转过她的脸让她朝向自己，踮起脚尖朝贺里无虞献上了柔软而诱惑的香吻，红唇映在她的嘴唇上，分开时迷恋地感叹道：“宝贝，你好性感。”

“……”贺里无虞一怔。

女皇老婆的偷袭和告白来得猝不及防，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贺里无虞感动地扶住了雾莎荷缈鸢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大方告白，“女皇老婆，我爱你！”

双唇相触，在贺里无虞的热情面前，雾莎荷缈鸢只能张开红唇，嘤咛不止。

--------------------

感谢在2023-09-27 23:22:33~2023-10-12 19:3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乌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四只眼


困在楼梯上的两组两人小队在一番探寻无果后泄气坐在台阶上，长时间的搜寻一番后她们都饿了。

她们各自拿出储物空咒里的食物默默充饥。

贺里无虞边咬着面包边打量着这个诡异的楼梯边琢磨着。

虽然她考虑到了被蒙蔽的可能，但关于要如何解除视觉或者思维上的蒙蔽却是个问题。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都坐在楼梯的休息平台上，贺里无虞将雾莎荷缈鸢抱在怀里，从后面拥着她，雾莎荷缈鸢靠坐在她怀里，后脑勺搁在她肩膀上，扭头看着她，“贺，现在这个情况你有办法解决吗？”

贺里无虞沉吟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低头看着她反问道：“你有办法吗？”

雾莎荷缈鸢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贺里无虞才说，“我可能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在酒吧老板娘的小世界里，我变成了以前作为战斗奴隶的战斗模样抵御住了那个小世界的吞噬，我觉得可以试试那个方法。因为那时候的我是封闭感知的，这种蒙蔽可能对那样的我不起作用。”



听到贺里无虞这样说，雾莎荷缈鸢瞬间回忆起了那天晚上帮她恢复正常的模样，想起那个夜晚，她全身一紧，这不就是说那天晚上几个小时的做法又要再来一次？这也太……

强度这么大会出事的吧？

雾莎荷缈鸢脸颊染上红晕，为什么她的爱人偏偏体力这么好，实在是很让人吃不消……但不得不承认心里又有一种期待和甜蜜，如果她的爱人在这方面不行，她肯定会嫌弃的。

雾莎荷缈鸢陷入了纠结之中。



贺里无虞见她没反应，疑惑地看着她，“女皇老婆，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啊？”雾莎荷缈鸢从纠结中回神，白皙诱人的脸颊一红，轻声道，“……没什么。”

“那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贺里无虞认真道，“在这里这么困下去不是办法，精神和体力持续消耗下去，到时候再想出去可能都出不去了。”

“那试试。”反正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有件事情我们要先说好。”

“什么事？”贺里无虞耐心地看着她。

“你变成那样之后不是要恢复正常嘛，这次我不负责。”

“负责？”贺里无虞没明白这要怎么负责。

“……上次我们晚上不是做了很久，换了好几个姿势你才恢复的吗？太累了，这次我不负责……可能不负责……”雾莎荷缈鸢仔细思考了一下，虽然现在不太想承受那么厉害的交|欢，但说不好她可能什么时候会想要，于是最后又补了一句。



贺里无虞回想起那个甜蜜的夜晚，没想到对雾莎荷缈鸢来说太累了，她心中愧疚，认真道歉，“我明白了。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雾莎荷缈鸢抬手捂住她的嘴巴，有点羞涩道：“不用道歉，我觉得累，但没有说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贺里无虞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那就这样说定了。”



两人吃完面包后站在休息平台上，雾莎荷缈鸢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着站在正中心的贺里无虞，她做好准备后朝贺里无虞点了点头。

贺里无虞从储物空咒里拿出两把刺刀，她双手各握一把刺刀，清澈的蓝色瞳孔渐渐变成了冰冷嗜血的红色，浑身的气质一瞬间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雾莎荷缈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杀人机器。

“贺？”

雾莎荷缈鸢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发现贺里无虞完全没有反应，她走到贺里无虞面前挥了挥手，贺里无虞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完全没有反应。



雾莎荷缈鸢喉部微微动了动，伸手试探性地触碰贺里无虞，她的指尖在碰到贺里无虞手臂的刹那，贺里无虞如一具被吹散的幻影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眼前。

雾莎荷缈鸢原地转了一圈，目光四处搜寻，发现贺里无虞真的不见了。

她紧张了一瞬，马山镇定下来。

贺所说的方法应该是奏效了，她应该是从这种蒙蔽中出去了。



伴随着贺里无虞封闭起五感，她眼前的景象渐渐变成了另一幅场景，一只深紫色的眼睛正盯着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目光一错，发现雾莎荷缈鸢就在她右前方，在她的眼睛正前方，也有一只深紫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的双瞳。

贺里无虞扭头，发现安娜和爱丽丝就在她后面，她们的眼睛也被一只眼睛紧紧盯着。

她将身处的空间打量了一圈，发现这里就是她们刚进来的那个大空间，她们其实根本没有上楼下楼地进行检查，而是一进来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这四只眼睛定住视线并致幻。

又是闇徒搞的鬼。



贺里无虞快速抬臂，狭长锋利的刺刀将眼前的眼睛一分为二，一抹深紫色的鲜血溅在地上。

她移动身形，接连将另外三只眼睛切碎，深紫色的血肉被消灭。



同一时间，雾莎荷缈鸢，安娜和爱丽丝发现眼前的楼梯开始出现扭曲与模糊，最后彻底消失，眼前的景象转而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她们转头看见了真正的彼此。



“贺。”

雾莎荷缈鸢走到贺里无虞身边叫她。

贺里无虞一双血瞳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淡地解释道：“有深紫色眼睛状的闇徒。被它们捕捉到视线后会致幻。我刚刚杀掉了四只。”

安娜和爱丽丝走上来，警惕地打量周围，“我们竟然一进来就被定在了原地，记忆中的上下楼探索只是幻觉？”

“没错。”

安娜一看她的眼睛心中了然，“你又杀红眼了？”

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牵过她的手，帮她解释道：“因为情况比较棘手。”

安娜了然地点头，突然她想到和爱丽丝的亲密，那不就是说她和爱丽丝的亲密也是幻觉？她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一对上她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小拳头撒娇地打了她一下。

不正经的色狼大主教！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有些遗憾，没想到安娜第一次说爱她竟然是在幻想里。



安娜笑眯眯地抓住了她的小手牵在手里，一边问道：“那我们这里还要继续翻查一遍吗？”

“要。”雾莎荷缈鸢转头看了看她们，“这次一起行动，以防再遇到那种致幻的闇徒陷入幻境中走不出来。”

“好。”



四人朝面的空间前进，绕过一堵巨大的石壁，发现内部是个教堂模样，两排长椅分列两侧，最前方的高台上挂着名为拜神的画像。

贺里无虞看了一眼那副画像，“画像里的眼睛就是那只闇徒。”

“所以这个拜神教拜的就是闇徒？”安娜转悠了一圈，“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意外呢。”

她和爱丽丝打开侧室的门，发现里面竟然放着面包牛奶，她拿起面包闻了闻，竟然很新鲜，牛奶也没坏。

“雾莎，贺里！你们过来！”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赶紧跑过来，雾莎荷缈鸢拿起面包闻了闻，“这些就是送给那些穷人的食物？”

“应该是。”



“这里应该有负责人，得抓到那个负责人。”雾莎荷缈鸢看了一圈后带着几人走出房间，找到地下楼梯，下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里有个空间不小的厨房，四人放轻脚步朝厨房靠近。



雾莎荷缈鸢翕动了一下鼻子，对三人做了个手势。空气中有新鲜的面粉和牛奶的气息，意味着里面可能有人。

她们越走越近，听见有揉面的声音。

雾莎荷缈鸢示意几人注意隐蔽身形，自己决定先去查看一下。就在她准备从转角走出去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在墙上，不让她去。

雾莎荷缈鸢眼疾手快地拉住对方的手，贺里无虞停下脚步，一双血红的眼毫无波澜地望着她。

“小心点。”雾莎荷缈鸢对她小声叮嘱道。

贺里无虞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她抬起被雾莎荷缈鸢握着的手，轻轻揉了揉雾莎荷缈鸢的发顶，然后转身走了。

“……”这么宠溺的动作让雾莎荷缈鸢俏脸一红，她突然觉得贺里无虞这样冷酷的样子也不错，让人有一种不一样的心动。



隐藏在对面的安娜眼睁睁地看着犯花痴的雾莎女皇，心里已经对贺里无虞竖起了鄙视的中指，这个金毛死神，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多变的？

一会像只黏人的大狗，一会又像冷酷的霸总，她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贺里无虞走路悄无声息，停在一扇半合拢的金属门前从门缝往里望了一眼，一个厨师打扮的男人正在不锈钢的厨台前揉搓着一大团面。

贺里无虞听了听动静，里面就他一个人。

她单手握着两把刺刀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推开门，走进去后站在门口。



和面的男人和得正起劲，突然注意到有人进来，他反应迟钝地停下手里的工作，扭头看着贺里无虞，“你是谁啊？信徒吗？”

贺里无虞没有说话，对面的男人慢悠悠地打量着她。伸手拿住一个面盆，面盆里装着沉甸甸的面粉，他将面盆掀起，朝贺里无虞当头砸去。

男人用面粉扰乱了贺里无虞的视线后，一手抓了一把菜刀，转身夺路而逃！



贺里无虞微微眯了眯眼，抬臂打掉迎面而来的面盆，同时飞身踏上料理台朝男人追去。

她顺手捡起一根不锈钢的擀面杖，在那个男人推开隐藏楼梯的门跑出去之前狠狠砸了过去。

实心的不锈钢擀面杖如砖头一样‘嘭’的一声砸中了男人的后脑勺，男人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五体投地地摔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贺里无虞走过去将被砸晕的男人单手拎起拖到了门外。



三人看着面无表情就解决了敌人的贺里无虞发出了沉默的赞美，果然有金毛死神在身边，干什么都事半功倍。



“把人带回教会，等他醒了再审问。”雾莎荷缈鸢吩咐道。

于是四人带着一个俘虏回了教会。



等到这个男人醒来已经是她们吃完晚饭的时候。

地下的审讯室里，男人被空咒绑住手脚坐在对面，而在审讯桌的另一面是或站或坐成一排的贺里无虞几人。



贺里无虞现在这个状态，审讯的事情自然不能靠她，于是雾莎荷缈鸢坐到了审讯主位上。

“你是谁？在拜神会做什么？”雾莎荷缈鸢背靠在椅子里，言简意赅地审讯。

“各位美女，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啊！”男人着急推脱，“我就是个给拜神会做面包的厨师！其他那些事情不是我负责的，其他的事情都是那几只眼睛在做啊！”

“说详细点，不然杀了你。”雾莎荷缈鸢声音冰冷地吓唬他。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之前在酒吧，就是那个挺有名的T.D BAR和朋友抱怨失业的事情，那边的老板娘听到后就给我推荐了去拜神会当厨师的工作，我看这个工作简单，工资高，所以就去了。我只是在那边做做面包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是那四只眼睛在做，它们会让我将做好的面包和牛奶给那些寻求接济的信徒，我、我只负责这些！我只是拿钱办事！”

“你负责接济信徒，那你说的四只眼睛负责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们负责什么，我曾偷看过它们飘到信徒面前看着它们，然后那些信徒就不动了，过一段时间后那些信徒就消失了。”



雾莎荷缈鸢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做了个手势，赛兰领命将男人拖走关到了对面的监狱。



“拜神会也是酒吧老板娘手下的势力之一，控制拜神会的四只眼睛闇徒让前来的信徒陷入幻觉，在无法逃离的幻觉中丧失理智，被使役魔吸引换取三个愿望后将他们吞噬。”

爱丽丝坐在一旁快速地将结论记录下来。



第六区的事情总算是都解决了一遍，将审讯做好记录后，大家都各自上楼休息了。

雾莎荷缈鸢躺在贺里无虞怀里蹭了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 第四卷 终极一区






第99章 联合的教会


翌日。

大家在教会吃完早餐。

欣倩儿将以TD.BAR老板娘为主谋，带领面罩人，兔子以及闇徒操纵的拜神会犯下的一系列事件写成报告，报告在贺里无虞她们的帮助下顺利完成放入资料室。完成报告后，贺里无虞、雾莎荷缈鸢、安娜、爱丽丝和赛兰就告辞了。

她们回到哈乌赞家，和哈乌赞家主聊了一会第六区现在的形式和需要帮衬的地方后即刻告辞离开，前往下一个第五区。



在四人离开的晚饭后，赛兰又跑了一趟教会，带着欣倩儿去了一趟蜗居街，他们找到卡西先生，将关于艾琳失踪事件背后迟到的真相告知他。

虽然她们没有目击到事件的发生，但和从拜神会的厨师那里了解到的讯息足以解释艾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西先生知道真相后，被折磨的痛苦有所释怀，但又有一种无法挽回的遗憾。



从那之后，第六区的分部教会在哈乌赞家的扶持下开始展开教会工作人员的选拔，并且哈乌赞家出资将教会周围废弃的居民楼全部翻新一遍，在公示了那任罪恶大主教的罪行后，教会在欣倩儿的主持下，将周围的翻修过的居民楼用作福利住房，一部分是有期限的免费住房，但条件是住在这里的人必须帮忙打扫教会，并且在找到工作后需要上交一部分居住费，当然，这部分居民的收入在未达到标准居住费之前会因她们的实际经济情况做出灵活调整。

而另一部分则是标准居住费的出租房，有足够经济实力的也可以一下子交纳购房费将它买下来作为永久的家，并且教会对此出具的拥有法律效益的条款明文规定，教会不得以任何理由驱赶已经交纳购房费的住户。

这个条例一出，对教会失去信心的第六区百姓再次给了教会一个机会，教会也终于走上了重振的道路。



当然，在那之前，离开第六区的贺里无虞四人先是抵达了第五区，有了前车之鉴后，她们到达第五区休息整顿之后直奔第五区的教会分部。

让她们意外的是，第五区的教会分部十分屹立挺拔，大主教兢兢业业地为百姓服务，教会工作人员也按照教会守则选拔出完整的队伍，平稳有序地维持着教会的运作，她们的到来受到了第五区教会大主教的热烈欢迎。

而且她们抵达的时候第五区的教会异常忙碌。



四人坐在教会的会客室的长桌前，大主教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他知道她们为了闇徒的事情而来后，便将第五区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们。

大主教将文件放到她们身前的桌子上，“这些是最近我们在第五区查获的有关闇徒的事件，数量不少，这几天查获了两个大的据点，其中一个是死神教，另一个是针对女性的一种迷迭香水的销售方。”



“死神教？”贺里无虞拿起报告翻开查看。她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死神，这不是打着她的名义干坏事？

贺里无虞翻到文件最后，发现主谋那一栏的状态写着逃跑。“死神教背后的主谋没有抓到？”

大主教点头，表情严肃，“他实力非常强，并不是我们能消灭的闇徒，看样子像高级闇徒，但又不是高级闇徒。我们现在还在第五区搜查追捕这个主谋，但我怀疑他可能跑去别的区了。”



“这个主谋长什么样？”雾莎荷缈鸢问道。

大主教指了指贺里无虞手中的报告，“照片来不及抓拍，后面有他的画像。”

贺里无虞翻到后面一看，是一张画得十分传神的男人的面孔。是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黑色短发，面孔棱角分明，右边眼睛下方有个菱形的印记。



两人将这张脸记下后，把文件传给安娜和爱丽丝。

她们两人将这些闇徒造成的事件阅读后，概括纪录在这次要递交给神监局的文件报告上。需要拍照的用成像器记录下来。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继续阅读迷迭香水的案子，这个案子的主谋也逃掉了，其他人倒是被教会的工作人员抓捕的抓捕，消灭的消灭。



所有的文件都阅读了一遍后，两人的表情有点微妙。贺里无虞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这个死神教和我们在第六区遇到的拜神会有点像，都是瘟疫式暗地诱导平民的信仰组织。而这个香水的销售很像第七区的罗夜给教徒喝的幸福之水。这些都是同一方势力干的，手段都很相似。”

雾莎荷缈鸢点头，“没错。”

这时安娜和爱丽丝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她们，“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再看看这份资料。”雾莎荷缈鸢将迷迭香水案件的报告递给她们。



两人看了后瞬间明白了她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大主教没明白她们说的事情，“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贺里无虞将在第七区和第六区发生的事情概括性地讲述了一遍。大主教听了之后很是震惊，没想到第五区的事情背后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



接下来，安娜和爱丽丝待在会客室整合所有第五区的案件和手上的报告，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在一个教会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一趟已经被清剿的据点查看了一下，回来后又去监狱查看了关押的涉案人员。

沾染了黑暗气息的罪犯都将在之后的几天被处以死刑。



她们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第五区的教会恪尽职守，甚至可以说比总部都纪律严整，与闇徒有关的事他们自己就解决了，轮不到她们出手。



在第五区又停留了两天，等安娜和爱丽丝的报告全部写完后，她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第四区。



四人才刚抵达第四区的港口城市，就被第四区守在港口城市停泊区的教会工作人员请到了教会分部。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第四区的教会是专门派人等着她们？



路上，教会工作人员才跟她们解释。原来第五区的大主教知道这些事件背后的牵扯后，直接通过教会的邮信处给第四区的教会发来了说明情况的信件。收到信件的大主教马上就派人在港口城市守株待兔。

贺里无虞恍然大悟，“怪不得大主教要了属于教会总部的安娜和爱丽丝的照片，原来是一并邮过来好让你们认人。”

教会工作人员点头，“对，我就是通过照片认出你们的。”



第四区的分部教会坐落在中心城。

她们四个人的Hawkzile飞行器停在教会前的广场停机区域。在教会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楼进入会客室见到了第四区的大主教。



大主教是个齐肩长发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大主教服，看见她们进门站起来和她们问好，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四位请坐。”

教会工作人员给她们上茶。



“你们来第四区的目的，简大主教已经通过信件告诉我了。”简大主教就是第五区负责教会分部的大主教，她说着将桌上的文件推过来，“这些是我们第四区和闇徒有关的案件报告。”



四人各拿起一份案件报告阅读，她们一边阅读，大主教一边继续说：“我和第五区的简大主教是朋友，所以有关教会上的事情都会通过信件互相来往，包括整顿教会和闇徒生事的事情等等。所以当他那边严厉查处与闇徒有关的案件时，我这边也会进行同样力度的搜查，甚至会加大力度搜查。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确实在第四区发现了一个与闇徒有关的据点。”



大主教坐在长桌对面，指了指雾莎荷缈鸢手里的报告：“这份最上面的报告就是与闇徒涉猎最深的案件，第四区的港口城市的奴隶商人主根据我们调查后，发现他可能是第四区出现的闇徒背后的始作俑者。”

雾莎荷缈鸢翻看着报告，听到这抬了抬美眸，“为什么说‘可能’？”

大主教表情凝重，沉吟了一下道：“因为我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那个奴隶商人主身上的什么让你存疑？”雾莎荷缈鸢追问。

“他看起来像高级闇徒，完全是个正常人类的模样，但是他的身手和能力很特别。当时围捕他的时候，我带领着十八位教会成员将他包围，但他轻松地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高级闇徒，这种程度也太过了吧？”



“确实有点过。”雾莎荷缈鸢微微点了下头，她垂眸翻过一页报告，“那个奴隶商人主应该是次神。”

“次神？！神？！”大主教震惊，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为什么神要做这种事情？神为什么要迫害我们？”



雾莎荷缈鸢眨了下美眸，简单地解释道：“其实很好理解，就像人分为好人和坏人，神也分为好神和坏神。”

大主教目光发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神竟然也会为恶？”



雾莎荷缈鸢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诱人许下三个愿望后变成闇徒的使役魔是死神费亚罗廉的使者的传说吗？”

“知道。”

“这就是第一个坏神，你不是知道吗？现在只是多了几个坏神而已。”

“……”大主教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传说是遥远的，甚至在人们心中会有那是虚假的侥幸，所以不会将它作为思考的标准，没想到……



大主教消化了一下，继续讲回奴隶案件，“这个奴隶商人主手下的奴隶会莫名其妙地大批大批的消失，但因为是它们内部的黑暗事情，所以负责人的嘴巴都管得很严实，我们也是因为最近有一个侥幸逃出来的奴隶冲到教会求救才知道的这件事。等控制住整个奴隶窟，拷问了那些负责人后，发现我们巡逻搜查时消灭的闇徒就是消失的奴隶，因为人数匹配。出了这个事之后，我们现在正在对整个第四区进行排查。”



接下来，安娜和爱丽丝继续将第四区的闇徒案件整合记录到她们的报告上，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在教会人员的带领下去各个地方查看，帮助这边的教会进行剩下区域的排查工作。

在第四区停留了三天，四人正式出发前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第一区的神监局！

--------------------

感谢在2023-10-16 20:23:22~2023-10-22 22:3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onnez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神监局


四人的Hawkzile飞行器停在临近神监局的停机坪，步行前往第一区城市中心的神监局。

在来的路上，途径的旅店里，雾莎荷缈鸢小小地诱惑了一下贺里无虞，但撩拨归撩拨，完全没有帮贺里无虞解决问题，于是贺里无虞继续维持着冰冷的模样。

虽然如此，这样的贺里无虞也别有一番滋味，成熟而冷漠，明明很禁欲，却让雾莎荷缈鸢觉得十分诱人，让她更有勾引的欲|望。出于这些小心思，雾莎荷缈鸢决定暂时不解决她现在的人格问题。



安娜看了眼被雾莎荷缈鸢挽着手臂的贺里无虞，“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了吗？感觉怪怪的，跟她开玩笑都不接了。有点无聊。”

雾莎荷缈鸢抬手摸了摸贺里无虞的脸蛋，抿起红唇笑得美丽惑人，“放心，过一段时间她会恢复的。”

安娜汗颜，“你这话听起来好像个变态。”

雾莎荷缈鸢沉吟了一下，“……可能我最近口味变重了吧。”

接连两个区的情况让雾莎荷缈鸢不得不谨慎，现在这个人格的贺里无虞更适合第一区，和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



安娜伸手搂了搂爱丽丝柔韧的细腰，爱恋地抚了抚，下滑摸到她的翘臀上捏了捏。

爱丽丝皱了皱小鼻子，“大色狼主教。”

安娜魅惑一笑，凑过去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

爱丽丝被她撬开了嘴巴，放她的舌头进来，仰头承受了一会热吻，小手推了推她，娇羞道：“别闹，还在外面呢。”

安娜又啄了一下她的小嘴才放开她。



四人走进高耸入云的神监局大门，门口值班的戊级神官拦下她们，“什么人？出示身份证明。”

贺里无虞成为死神后还没来过神监局，致使这里的神官都不认识她。



安娜和爱丽丝率先出示她们的身份牌，“你好，我们从第七区的巴尔斯布鲁教会而来，我是大主教安娜，这位是我的修女助理爱丽丝，我们来神监局汇报工作。”

神官确认她们的身份后放她们进入，然后朝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抬了抬下巴，“你们呢？”

他多看了几眼雾莎荷缈鸢，这个女人太美了，让人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雾莎荷缈鸢抬头对贺里无虞道：“贺，把你的死神工作牌拿出来给他看一下。”

贺里无虞应言从储物空咒里拿出死神工作牌，面无表情道：“死神办事，让开。”



神官凑过来仔细一看，真的是死神工作牌，真的是死神？！神监局都在传死神自被任命以来就没回过神监局，好巧不巧她今天就来了！

回过神来，神官躬了躬身，“死神大人，您请！”

两人迈步，神官却伸手拦住了雾莎荷缈鸢，“你是谁？为什么和死神大人，”他看了看雾莎荷缈鸢挽着贺里无虞的手，“这么亲密？”

“我是她的妻子。”雾莎荷缈鸢笑得眉眼弯弯。

“妻、妻子？”神官瞪大了眼睛，“死神大人也有妻子吗？等等！好像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贺里无虞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啊……”被贺里无虞一盯，神官缩了缩脑袋，声音微弱，“没什么……”



四人走进神监局，由不苟言笑的贺里无虞领路，最后停在原十七的办公室门口。

贺里无虞推门而入，原十七躺在椅子里，双腿架在桌上，脸上盖着一张报纸正在睡觉。贺里无虞释放一个小小的空咒打掉了他脸上的报纸，惊醒了他。



原十七从椅子上跳起来，睁开眼睛若无其事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见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这两张熟悉的面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她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雾莎荷缈鸢拉开椅子优雅落座，扯了扯裙摆道：“来讨钱。”

“哈？！”原十七当然记得自己曾经欠钱，不，是死神欠钱的事情。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大言不惭道：“钱，贺里无虞会还的。我们已经签订还债条约，不能反悔，反悔是小狗。”

雾莎荷缈鸢优雅微笑，“我们远道而来，先泡个茶吧。”

原十七看了看，除了她们还有另外两个人，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安娜和爱丽丝各自报上身份和此行目的，还把这一路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原十七。



原十七接过资料，半信半疑地翻看了一下，没看几页脸色就沉了下来，站起来道：“我给你们泡杯茶，这件事坐下来慢慢说。”



商谈的圆桌前坐了五人，雾莎荷缈鸢优雅地喝着香茶，原十七一页一页地翻看资料，全部看完后表情凝重。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在你们之前，神监局没有收到一点关于这些事情的消息。”



“山高皇帝远，你们自然不知道。”雾莎荷缈鸢挑眉，点了点资料上的照片，“这几张脸应该是次神或神官，有你认识的吗？”

原十七表情严肃地摇头，拿着资料站起来，“认人我不擅长，我带你们去找擅长的人。”



四人跟着他上楼，站在升降舱里，原十七再次摇了摇头，“次神？这个指控有点严重……”

“你也看了文字描述，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怎么都不可能是普通人，不是次神就是神官。你们神监局的工作如果做的到位，一定有人能认出他们的身份。”雾莎荷缈鸢轻描淡写地回击。

原十七推了推眼镜，事实确实是这样，但这份资料真是太让他震惊了！

七鬼神和邪恶死神都已经化为历史乘风而去了，怎么百年后又突然冒出来了？做梦都不是这样的。



升降舱打开，透过走廊的落地玻璃能看见窗外的白云，这个高度已经抵达神监局建筑的顶端了。



推开高阔的大门，尽头的高台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超短发的男人，他正在埋头批阅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四人身上停留了一下，看向原十七，“有什么事？”

“局长，这里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您马上批阅。”原十七走上高台，将文件呈上桌面。



被叫做局长的男人翻开这份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全部翻完后将文件合上。看向贺里无虞，“所以始作俑者你们一个都没有抓到？”

问罪的语气让安娜蹙了蹙眉，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没错。”贺里无虞简短道，现在这个状态的她甚至懒得解释。

男人将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掷向她，纸页翻飞如蝶落，“这是你的工作！你回答我一句‘没错’？去给我查！把主谋给我抓回来！”

雾莎荷缈鸢抿了抿红唇，这个局长的态度有点出乎她意料，竟是一个这么暴躁的人？



面对局长突然的发难，贺里无虞冷漠的目光不为所动，“局长，你看了文件里的照片，有没有觉得眼熟的人？造事的应该是次神或者神官。如果神监局切实履行了神监局的工作，你应该认得出他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死神，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男人目光一沉，狠狠一拍桌面。

“我们来这里一是汇报，二是想从你这里获得需要的信息，继续接下来的调查。”贺里无虞平铺直叙，没有接对方的怒火。

“你问我？这不应该是你们调查之后来向我汇报吗？！”

“现在就是调查的一部分。”

“啪！”男人狠狠一拍桌子，“死神你这是什么态度？！”

原十七也觉得贺里无虞今天的态度和之前有天差地别的不同，太冷漠了，简直没有情绪，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与态度无关。我在调查，这是调查的一个环节，你只要回答我有没有见过文件上的面孔。”贺里无虞所说的面孔包含了这一路上收集汇总的，罗夜，奥普，卡奇，燊宪，枢天，纹身双胞胎，养殖人，T.D酒吧老板娘，兔子，面罩人和画像上的男人。

这几个与事件有关且露脸的全都记录在案。



局长冷漠而视，吐出三个字，“没见过。”

“一个都没见过？”相较于贺里无虞的冷漠，另外几人，连着雾莎荷缈鸢都惊了一下，安娜脱口而出，“不可能！”

局长看了她一眼，“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有什么不可能的。”

“按照你的说法，神监局根本没有履行该履行的责任！文件上至少有几个肯定是次神或者神官，你们应该有他们的全部名单才对，把名单拿出来，我们自己找。”安娜上前一步，据理力争。

“名单是机密，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看的。”

“那就让有资格看的人去查。”

“唯一拥有这个资格的人已经告诉你们答案。我命令你们继续去调查这件事，把背后的主谋给我揪出来，把活口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审问。”局长命令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



局长冷笑一声，“你们可以退下了。”

安娜胸脯剧烈起伏，愤怒至极，她们大老远跑来找神监局求助，结果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真是大失所望！怪不得一路上的几个区都是这副模样！



贺里无虞弯腰捡起地上四散的纸张，爱丽丝一起帮忙。

原十七看看他们又看看局长，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雾莎荷缈鸢抿了抿唇，仔细观察坐在高台上的那位局长，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妩媚地朝他笑了笑，她在试探他的反应。



贺里无虞接过爱丽丝递过来的资料纸，将它们整齐放回文件夹里，她双手拿着文件，语气始终如一的冷淡，“安娜，我们走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我们什么资料都没拿到啊？”安娜带着爱丽丝大步追上她。

贺里无虞没有说话。安娜心里急，“雾莎，你倒是说话啊，还真就这么走了？”

雾莎荷缈鸢对她摇了摇头，“这里什么都查不到，没必要浪费时间。”

“啧！”安娜不甘地蹙眉。这都是什么事！白跑一趟，还不如路上获得的消息多！

原十七小跑着跟上她们。



高台上的男人目光阴沉地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

感谢在2023-10-22 22:38:31~2023-11-29 19:4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映落 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1章 陈恒之地


走进升降梯，贺里无虞突然开口，“我们今晚住这里。”

“没问题。”原十七一口答应后，奇怪地看了看她，“贺里无虞，你怎么回事？感觉有点不像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恩。”贺里无虞冷漠以对。



原十七大感无语，这是什么意思？装高冷呢？算了，这不重要，重要是文件上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局长那边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贺里无虞只说了一个字。

雾莎荷缈鸢挽着她的手臂勾了勾唇角，贺里无虞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等什么？你们不出去查吗？”原十七大为不解。

“当然查，但要先等，等线索。”雾莎荷缈鸢神秘一笑。

安娜看了看她，和爱丽丝对视一眼，心头满是问号，但决定先忍住。



原十七带她们去了住宿楼层，安排好房间后见她们都没有出门的打算，于是告辞离开，他还要回办公室坐岗呢。



房门关上，安娜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说的‘等’，我没明白。我们要等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神监局局长的态度有点奇怪？”雾莎荷缈鸢反问。

爱丽丝点头，“确实。”

安娜表情鄙夷，“岂止是奇怪，简直是有病。这副德行是怎么坐上神监局局长的？巴尔斯布鲁教会执法队的队长都比他优秀。怪不得这几个区一个个都是这个狗德行，要是没有教会撑着，世界毁灭了都说不定！”

“等等！”安娜吐槽完又认真一想，蹙眉，“你这是话里有话。你们觉得那个局长有问题？”



雾莎荷缈鸢点头，“那位局长并不是脾气暴躁或者失职，而是真的愤怒。”

“他愤怒的点是？”

“那几张照片，那几个涉事的人，又或者说是我们。第七区的重要涉事人员死了七个，连着第六区，第五区，第四区的势力以不同的方式被连根拔起，这么惨痛的损失，想想都很难抑制愤怒。而且我发现他看我们的目光并不友好。我，你和爱丽丝是第一次见他，他哪来这种‘不友好’的情绪？除非我们已经和他有过什么牵扯。我们这一路上做的事情，除了文件上呈现的那些，还有其他能勾动一个神监局局长的心情吗？并没有。”

雾莎荷缈鸢顿了顿，“他说的‘没见过’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安娜和爱丽丝点头，“说的没错。那我们接下来在这里等他的动作？”

雾莎荷缈鸢点头，“住在这里就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监视和跟踪。这件事暂时不要和原十七讲，你写封信将这件事告知第七区巴尔斯布鲁教会的执法队。”

“要抽调执法队过来吗？”安娜问。

“不需要执法队，但需要执法队的小队长，她们对黑暗能量免疫，会是一大助力。”

“我明白了。”安娜从储物空咒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写完信，四人下楼去大厅投送加急信件。



雾莎荷缈鸢联系乙女，让她帮忙监视神监局局长。



夜半，雾莎荷缈鸢突然被共享之印唤醒，乙女联系她，神监局局长出现了。

雾莎荷缈鸢马上叫醒贺里无虞，两人快速穿好衣服，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从阳台上一跃而下，轻巧落地后在雾莎荷缈鸢的指引下一路急追，树梢上一只乌鸦静悄悄地看着她们。



看到前面身穿兜帽长袍的人影，贺里无虞抱着雾莎荷缈鸢慢下脚步，放低声音，远远地跟着。

在乙女的协助下，她们可以离得远却不跟丢，不被对方发现。



跟着神监局局长走出城市最热闹的中心，来到边缘城一处不起眼且建造混乱的地方。

两人躲在转角，贺里无虞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是个死胡同，对方转身，贺里无虞马上藏到墙背后。



过了一会，雾莎荷缈鸢对她点了点头，贺里无虞探头，“人不见了，他消失在了死胡同里。”

雾莎荷缈鸢太阳穴处的共享之印在发着金色的光芒，“死胡同里有出入口，刚刚他用黑暗能量打开了通往另一边的入口。”



两人站在神监局局长消失的地方，眼前的墙壁上还残留着黑暗能量，雾莎荷缈鸢收回手，“只有同为黑暗能量才能打开这个出入口。”



贺里无虞沉默地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雾莎荷缈鸢摸了摸她的脸蛋，“要跟进去看看吗？”

“去。”

“那走吧。”

贺里无虞释放出镰刀，让它开门，同为黑暗气息，镰刀没有排斥，甚至非常乐意。一个深紫色的圆形阵法在墙上闪过，出现一个漆黑的通道。



贺里无虞牵着雾莎荷缈鸢的手走进黑暗，眼睛适应黑暗后才发现她们站在一个简易搭建的木制小码头。

进入这个空间后，雾莎荷缈鸢太阳穴边的共享之印被迫断开，她从储物空咒里拿出手电筒打亮，脚下的码头处在一片漆黑平静的无垠水面上。



镰刀点了点水面，一个环状的深紫色阵法出现在水面上，一条漆黑的小木船闪现在水面上。

贺里无虞扶着雾莎荷缈鸢的手，绅士地将她扶上船。雾莎荷缈鸢温柔一笑，“谢谢。”

贺里无虞内心波动了一下，但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于是抱歉地垂下了长睫。

雾莎荷缈鸢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慰道：“宝贝，不用放在心上。”



宝贝……

贺里无虞的内心又波动了一下，却掀不起波澜，现在的她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她紧跟着登上小木船，小船底部有几个小型阵法推动小木船前进。

她们离木码头越来越远，周围漆黑一片，目之所及望不到边际，黑水仿佛一个巨大的梦魇。

贺里无虞坐在小木船上，一手牵着雾莎荷缈鸢一手握着镰刀，突然海面出现漩涡，将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连人带船吸了进去。



一阵窒息之后，她们的小木船再次出现在平静的黑海面上，幽幽地前进，停在一个木码头前。

这个码头和她们来时的码头一模一样，但码头连接的空间不一样，末端连接着一条笔直的大道，两边的巨柱上亮着照明的火光。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穿过大道，一座体量庞大的建筑矗立在她们眼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连我的共享之印的联系都断了。”雾莎荷缈鸢打量一圈，目光有些凝重。

“不清楚，”贺里无虞顿了顿，“有点熟悉。”

“熟悉是指曾经来过？”

贺里无虞点了下头，“印象很模糊。”

两人相视一眼走进敞开的大门，门里也是一个室外空间。这扇门只是一个门坊般的通道装饰。



进入陈恒之地的深斯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极短的头发和坚毅的面容。他走在浮柱上，悬空的柱子组成了这段长廊。



“呦，你也回来啦？”黑色的塑料袋仿佛一个充气的热气球悬浮在空中，上面站着一个单手插兜的女人，身上藏青色的风衣敞着怀。

深斯脚步一顿，“听说你在第六区全军覆没，屁也没留。”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屁不屁的，我那叫战术性撤退。”老板娘摊了摊另一只手。



深斯冷笑一声，“老窝都被端了还战术性？”

“没办法，死神跟她老婆太厉害了，不然我也不想撤退。”老板娘大方承认，毫无羞耻之心。

深斯用鼻子哼气，继续走。



老板娘操控垃圾袋往前漂浮，“你别光说我啊，第五区和第四区的渊下和长旬不也光着屁股回来了。我听说他们在第五区和第四区培养的势力也被一锅端了，还不是死神和她老婆出的手，他们这才叫真的不行，丢脸丢到粪坑里。我好歹还跟她们周旋了好一阵呢。”

“那你怎么没把死神拿下？”

“我打不过啊！”老板娘理直气壮，“我跑得过她，但打不过她。”

深斯：“……”这老娘们是脸都不要了！



老板娘双手环胸，“嘿，你别不信，咱们「天启七星」就没有打得过她的。”

深斯瞪了她一眼，老板娘耸了耸肩，“你瞪我也没用，我说的是实话，不然「星主」干嘛要费尽心力搞费亚罗廉的能力。”她扳着手指头数数，“第七区的「阵星」燊宪连带他的手下都死了，前去支援的「双星」纹身兄弟也死了，剩下你，我，渊下，长旬和星主，我擅长逃跑，也打不过她，你们三个也不是死神的对手。好在死神不记得我们以前对她和她老婆做过的事情，不然……”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没再继续说下去。



深斯从最后一根浮柱上下来，站在平实的地面，“你把费亚罗廉的尸体交给星主了？”

“给了。从第六区出来后我本来想去别的区避避风头，结果渊下和长旬都跑路了，星主又联系我，我就只能回来了。”

“星主融合的怎么样？”

老板娘的表情一言难尽，“感觉有点分裂。”

“你这次和死神，还有那女人接触，有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深斯问。

“你指圣石？”

“恩。”

老板娘收起垃圾袋与他并肩而行，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如果有也早该出现了，老实说，我觉得星主有点魔怔了，上千年屈居于不同的神之下，嫉妒已经烧毁他的理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深斯危险地眯起眼。

“就是觉得有点无聊。”老板娘耸了耸肩，垂眸遮住眸中的思绪。

“等星主登顶，属于我们的时代就会到来。耐心点。”

老板娘点了下头。



浮柱入口的拱门背后，矗立着两道沉默的身影，是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

她们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贺里无虞没有记忆，表情平淡，旁边的雾莎荷缈鸢全身一震，如含有剧毒的毒蛇般紧紧纠缠着她的心脏的前世终于铺展在她面前，那个受尽折磨的地牢，让她生不如死的始作俑者就在这里！

就是这些人让她前世今生都不得安宁，毁掉她的一切，让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痛苦与遗憾的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折磨她！

雾莎荷缈鸢愤怒得全身发抖，青筋暴起，心中的怀疑得到了印证，原以为会释怀，可为什么如此痛苦？如此不甘！



贺里无虞张开手臂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那颗冰冷的心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理智上却能理解她此刻的痛苦。

雾莎荷缈鸢将脸蛋埋在她胸口，从眼角溢出的眼泪融进她的衣服。

两人坐在地上，靠着拱门，在一片漆黑，只有火光跳跃照明的世界里紧紧依偎在一起。

--------------------

感谢在2023-11-29 19:48:56~2023-11-30 16:2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回忆


等雾莎荷缈鸢平复心情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浮柱，这条柱廊之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脚底接触柱面，仿佛踩在平静的水面上，脚下荡开一圈涟漪，这种感觉让贺里无虞很奇怪，她感觉脑袋轻飘飘的，带着她的思绪飘向了远处，她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雾莎荷缈鸢一眼。



“怎么了？”雾莎荷缈鸢关心道。

对现在没有情绪的贺里无虞来说，她的目光有点不合情理。



“没事。”贺里无虞没有把心里的感觉说出口。

但脚下那种不踏实的触感越来越广，雾莎荷缈鸢刚刚痛苦的模样纠缠着她的心脏，让脚下的虚无感无限放大，她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从浮柱上下来感觉天旋地转，她抬头发现自己正乘坐在一辆Hawkzile飞行器上，朝第一区的方向飞去，风在耳边呼啸，金色的长发在背后狂舞。

她仿佛魂穿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身体里，这个人也叫贺里无虞，她接到了上级调令，从第七区赶回第一区参加费亚罗廉入侵的支援。



死伤无数，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第七区被抛在身后，贺里无虞刚在第七区收割完一众闇徒，她能杀掉闇徒，但阻止不了这座城市的崩坏。



她已经离开第一区将近四个月，心中牵挂着爱人，不知道樱姝怎么样了？第一区的战况是否有波及她？她实力这么强，应该会没事的。

贺里无虞庆幸地想着，冰冷的心微微有了些热度，她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贺里无虞马不停蹄地赶到第一区，城市内的建筑坍塌损毁，闇徒正追着平民百姓猎杀，在费亚罗廉的控制下它们破坏着一切。



贺里无虞从Hawkzile飞行器上跳下来，两把刺刀高速震动，银光闪过，闇徒被彻底撕碎，她一路浴血杀上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皇都，一路上斩杀了无数闇徒。

高空之上，费亚罗廉的转世阿亚纳米正和七鬼神打得不可开交，天空一片昏暗，云层被撕裂，天仿佛要塌了下来。



贺里无虞目光冷漠地望着高空的战斗，她不在乎这场战斗的输赢，她连自己也不关心，唯一关心的只有樱姝。

她转身冲进皇都，迎面而来四处奔逃的大臣，侍卫和宫人……



她抓住一个脸熟的宫人，声音急切道：“樱姝长公主现在在哪里？”

“长、长公主？”宫人脑子一片混乱，慌乱地回想了一下，“长公主不知道啊……已经好多天没见到长公主了，她是不是带队去清理闇徒了？”

贺里无虞一把推开他，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这四个月她到处奔波，带队清理闇徒，出动的人里根本没有樱姝！



贺里无虞一路狂奔至长公主宫殿，侍卫和婢女的尸体横倒一地。贺里无虞的心一下子收紧，出事了。她翻遍了整座宫殿都没有看到樱姝的身影。

她像一头暴怒的雌狮，浑身爆发出滔天杀气，金色狂发在身后乱舞，她冲进主殿，一路上全是尸体，通向王座的阶梯上鲜血横流，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国王奄奄一息地躺着。



贺里无虞一把把他揪起来，目光冰冷而狂躁地质问道：“樱姝在哪里？”

“……是你……”国王奄奄一息，开始涣散的目光望着贺里无虞充满厌恶，“……你这个肮脏……低贱的奴隶……竟敢跟我女儿……结合……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国王突然暴起，抬手掐住了贺里无虞的脖子，但回光返照的时间很短，他马上就咽气了。

他一直不同意樱姝和这个低贱的奴隶走得太近，但他奈何不了她，他多次派人刺杀这个奴隶，但派出去的人都杳无音讯，都没有回来。这个贱奴竟然敢玷污他高贵的女儿……国王死不瞑目。



贺里无虞愤怒地甩开他的尸体，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樱姝，樱姝到底在哪里？！

她发疯般地将所有宫殿都翻找了一遍，哪里都没有她。



翻找了一遍，没有看见樱姝尸体的贺里无虞稍微冷静了点，她蹙眉，樱姝会不会已经不在这里，逃出去了？

理智渐渐回笼，贺里无虞想起她和樱姝结过一个魂印，魂印的能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强大，但刚开始十分微弱，平常根本无法感应。

贺里无虞的情绪过于强烈，她感受到了那一丝微弱的魂印，仿佛是绝望的呐喊。



那丝联系在地下！

贺里无虞心中一喜，樱姝这是逃到地下避难去了？但按照樱姝的性格，即便出去战斗也不会躲起来，但这时的贺里无虞无力思考这些问题，她的心已经乱了。

像她这种杀戮机器，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爱，唯一一点感情都献给了樱姝，她就是她的全部。



贺里无虞冲进地牢，原以为会看见她日思夜想的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滩干涸的血迹，鼻尖是难闻的腥臭，她的鞋子撞到了两颗眼球。

墙上钉着一具尸体，衣不蔽体，双手双脚被钉在墙上，眼珠子被挖掉，剩下黑洞洞的眼眶，半边身子被折磨得只剩骨架，露出里面已经干瘪的内脏。



贺里无虞的脚步定在原地，她迟疑地偏了一下头，眼睛就跟弹开的弹珠一样在眼眶里转动。

她不敢相信墙上的人是樱姝。

怎么会这样？她也没有离开很久，她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贺里无虞行尸走肉般走过去将墙上的钉子拔出来，她坐在地上抱着樱姝的尸体，悲伤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但贺里无虞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在流泪。

她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想不起来。



贺里无虞抱着樱姝的尸体呆坐在冰冷的地上，一直坐到了海枯石烂，心彻底死了，但又突然疯狂地跳动，报仇！报仇！她要报仇！她要找人陪葬！所有人都要死！！

她抱着樱姝的尸体冲到地面，但皇都已经毁了，人都已经走了，天空中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费亚罗廉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连报仇也没有了。



她又抱着樱姝的尸体，坐在一片废墟中陪葬等死。



贺里无虞昏倒后，两个人突然出现，其中一个抬脚踹了踹她，怀疑道：“这个就是拉古斯遗落的公主？在巴尔斯布鲁克帝国做奴隶？她们姐弟也是搞笑，亡国后一个个成为奴隶，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害得我们一通好找。”

“哎？她抱着不是巴尔斯布鲁克帝国的长公主吗？啧啧啧，看看你们这手段，把她折磨得多惨，结果屁也没整出来，一群废物！”

“你不是废物那你来啊？废物！”

“嘿！”

“少废话，赶紧把她带走，这次别整死了，换个方式。”

“哈？除了折磨，还有什么能撬开她的嘴巴和记忆？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方式啊？你有咱就换。”

“反正该死的都死得差不多了，这次慢慢来，把她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只要别让她知道我们。”

一个人蹲下来撩起贺里无虞的袖子，“费亚罗廉之镰寄宿到了她的身体里，这个人竟然能承受邪恶死神的镰刀？！”

“这么特别，她不会真的是米迦勒圣石的寄宿者吧？”

“带走带走！赶紧！让渊下修改一下她的记忆。”

“……”



“……贺！贺！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一道急切的声音响在耳边，贺里无虞迷惘地睁开眼睛，她仿佛看见了樱姝，“……樱姝……”

雾莎荷缈鸢浑身一震，“你叫我什么？！”

“樱姝……”贺里无虞再次梦呓般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恢复记忆了！你记起我了！”明明是一件喜事，两人却都流下了眼泪，如迷路之人终于找到了归属，她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樱姝，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也没有给你报仇……”



她们坐在地上紧紧地抱在一起，看着彼此的面庞，那充满了爱与回忆的眷恋目光，她真的回来了。

两人有很多话想说，但场合不允许，于是收拾好情绪站起来，雾莎荷缈鸢紧紧搂着贺里无虞的腰身，贺里无虞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目光坚定，她们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初的仇人就在这里，百年前未报的仇，全在今日！



老板娘和深斯走进一个圆形下沉空间，高大的石柱围成一圈，正中央的地面镶嵌着一扇紧紧闭合的沉重大门。

老板娘跃到一尊雕像上，垂眸望着地面的门，“星主就在里面。”

深斯看了眼大门，声音阴冷，“等星主出来，我们再试探死神和她老婆，让死神看着雾莎荷缈鸢受折磨，我就不信逼不出她体内的圣石。”

“这么久了，我一直想问，圣石会不会不在死神体内？”

“她就是拉古斯最后遗落的子嗣，不在她体内还能在谁体内？”深斯斜了她一眼，“我就不信它的宿主被逼到绝境唤它，它都不出来。”深斯冷哼一声。



“唰唰——”

两道人影落在另外两尊雕像上，“怎么连神监局局长都大驾光临了？深斯，你的老窝也被死神端了吗？哈哈哈！”

“我不像你，连星主交代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深斯转头，目光直射雕塑上的短发男人，这个男人右眼下方有个菱形印记。

“哈哈哈！”渊下仰天大笑，“我这怎么能算办事不利，大家不都回来了吗？这叫集合。”

“你的脸皮简直跟「旋星」一样厚。”

被点到名的老板娘不干了，她摊手，“干嘛扯上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因为你们俩一样失败。”另一道身影突然开口。

“长旬，你跟渊下和死神一个照面都没打过，就灰溜溜滚回来的人，也敢这样说我？”老板娘冷声道。

“有什么不敢的？”长旬两条结实的手臂上缠着黑色的绷带。

老板娘额头蹦出一条青筋。

“够了！都给我闭嘴！”深斯怒喝。

“深斯，你是不是当局长当的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你不是星主，没有资格命令我们。我们是同级，记得好好说话。”渊下嚣张道。

深斯怒目而视。

渊下瘪了瘪嘴，做了个鬼脸。深斯愤怒地盯着他，突然瞳孔一缩。渊下感觉胸前一痛，低头一看，一把流淌着无数密密麻麻空咒的刺刀扎穿了他的心脏，他艰难地吐出，“……不……可能……”

“咚！”

渊下的尸体栽倒在地。

所有人陷入震惊！

--------------------

感谢在2023-11-30 16:29:41~2023-12-02 15:4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动荡


“有偷袭！”长旬根本来不及反应，另一把刺刀几乎在他意识到渊下身亡的同一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睁大眼睛不甘地摔倒在血泊里，瞳孔很快失去光泽。



老板娘意识到不好，一道尖锐的空咒以她无法反应的速度刺穿了她半个身体，她踉跄摔倒在地，一个深紫色的漩涡在她脚底缓缓张开，她要逃走，不然必死无疑！

漩涡成型之际，一道盘旋的空咒亮着神圣的白色光芒突然出现。



这是守护之光！

老板娘吓得差点变形，守护之光是传说中的存在，到底是谁拥有了这么变态的能力？！

旋涡状的空咒包裹着守护之光，将空间漩涡和老板娘完全隔开。

老板娘无法通过空间漩涡逃离，她快速跃起，脚下的空咒如青蛙的舌头射|出，缠住她的小腿将她狠狠拽下来！



一道黑影闪电般冲来，贺里无虞手中握着两把收回的刺刀，她抬手横挥，老板娘的头颅斩断，头颅飞出去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老板娘死后，由她的力量衍生而出的、身处别处的兔子和面罩人也跟着消失。



深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不得不停下，因为一个女人挡在他面前。

深斯镇定下来，目光轻蔑，“你不是死神，你不是我的对手，不想死就让开！”



雾莎荷缈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死神？我家宝贝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只是被你们施法沉睡近百年，她才不是什么死神。如果她能杀掉你，为什么我不能？”

“死神是不一样的存在，她能寄宿费亚罗廉之镰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给我滚开！”深斯抬手，一把巨斧狠狠劈向雾莎荷缈鸢。



雾莎荷缈鸢不躲不让，隐忍的目光终于爆发出所有的仇恨，如云般的长发如瀑布般飞舞在身后，声音尖锐，“为了报仇，我真的等得太久了！”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她身上亮起，一个巨大的守护十字从她脚下暴涨而出，圣洁的光芒几乎刺瞎深斯的眼睛。



“守护之光？！”深斯瞳孔一缩，破口大骂，“樱姝你这个贱人！拉斐尔圣石果然在你身上！不然这个守护之光是从哪来的！！贱人贱人！你一直在骗我们！”



“哼！”雾莎荷缈鸢冷哼一声，“拉斐尔圣石是在我身上，百年前拉斐尔和米迦勒的消失是它们共同约定的结果，世界因为它们而发动战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逃离，它们不忍世间一而再再而三地毁灭，于是约定进入我和贺的灵魂之中彻底沉睡。等我们死亡，它们也会跟着一起消失。但你们千方百计保住了贺，让她在百年后苏醒，而我灵魂转世后恢复了记忆。本来没有记忆的我，拉斐尔也会跟随继续沉睡。这么多年，我并不知道它一直寄宿在我的灵魂里，直到尾随你们听到了真相，唤醒了贺的记忆，我们两个的共同苏醒，打破了圣石的约定，让它们不得不再次醒来。”



已经与雾莎荷缈鸢灵魂融为一体的拉斐尔圣石也是在贺里无虞苏醒后苏醒的，醒来的它将这件事告诉了她们俩。

它们不愿世间再为它们征战痛苦，于是结合彼此的力量彻底与樱姝和贺里无虞的灵魂融合，从此以后就没有圣石的存在，再也没有争夺圣石的战争。

接下来只要它们寄存的灵魂不恢复初次的记忆，它们可以一直沉睡下去，这种沉睡等同于死亡，但命运弄人，还是让它们在百年后苏醒了，这次苏醒后只能等两个寄宿者死亡，它们才能重归平静。



知道真相的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决定寻求圣石的帮助，斩断这一切罪恶，消灭黑暗。

圣石寄宿在她们的灵魂里，知道她们所有的事情，于是选择答应。这也是贺里无虞能神不知鬼不觉一连斩杀三个天启之星的原因。



深斯手握巨斧，“既然圣石就在你体内，那就好办了，拿你献给星主，以后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天下！”

“痴人说梦！没人能反抗圣石的力量！”雾莎荷缈鸢朝深斯冲去，双手射|出数十条包裹守护之光的空咒，深斯压低上身快速躲避，地面被空咒轰出一个个大坑，碎石暴射。



“樱姝，你死定了！”深斯避开所有空咒的攻击，冲到了雾莎荷缈鸢面前，但迎来了雾莎荷缈鸢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无数白色的利刃从雾莎荷缈鸢的手背里窜出，如游龙般将深斯扎成了筛子！



收拾掉深斯的雾莎荷缈鸢快速跑到贺里无虞身边，贺里无虞的手背上旋转着一圈空咒文字，从文字中心窜出无数白色利刃，利刃在空中变形成一个巨大的白斧，斧子重重地劈砍在地面的大门上，震下一层碎石。



剧烈的震动传遍整个陈恒之地，坐在「墨穹」高台上的女人惊讶地站起来，她长发垂直脚踝，长袍拖在地上。

一男一女从黑暗里冲出来，“发生什么了？！”

竟然有人在陈恒之地撒野？但其他人根本进不来陈恒之地！



从高台上走下来的女人凝神细听，“震动从天启七星的方位传来。”

“天启七星不是被派去监视死神和她女人了吗？怎么那边会有动静？”战柝和忍音错愕地相视一眼，“他们回来了？”

“先过去看看。”长袍曳地的女人发话。

“恒主，需要叫上深朝一起吗？”战柝快步跟上来。

深朝是她们之中的武力担当，也是她们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能压制天启七星的原因。

恒主脚步一顿，“你去叫上他。”



等到她们四人集结，赶到震源的方位时，战柝怒不可遏，“死神！你在干什么？！陈恒之地不是容你撒野的地方！”

他提着双刀就要冲过去，却被恒主伸手拦住，“别冲动。”



贺里无虞连眼皮都没抬，操控千万把白色利刃射向地面的大门，她今天就要打烂这个乌龟壳，把里面的人和尸体统统毁掉！



雾莎荷缈鸢走到四人面前，战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和贺一起进来的。”雾莎荷缈鸢的目光扫过战柝，落在领头的女人身上，“你们应该不知道天启七星这么多年都在干什么吧？它们散播黑暗和使役魔，让人堕落成闇徒，收集灵魂，孕养费亚罗廉的尸体，献给它们的星主融合。”

“什，什么？！”战柝发出一声尖叫。



“你们缩在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出去过，从来没有过问过天启七星都干了什么。空有王座没有臣民，你们这些残存的次神真是可悲。”雾莎荷缈鸢薄凉的目光扫过她们。

“你说什么？敢这样侮辱我们恒主，你找死？一个凡人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战柝上前一步，与雾莎荷缈鸢对峙。



雾莎荷缈鸢摇了摇头，这几个残存的次神，自以为占据无上荣耀和地位，实则关在这个囚笼里做着自以为是的美梦，已经和世界彻底脱节了。

“我们要杀了星主，毁掉费亚罗廉的尸体，你们谁敢阻拦，别怪我们不客气。”雾莎荷缈鸢冷漠地盯着她们，警告之后转身走向贺里无虞。



“哗啦——”

地面的大门彻底破碎，露出一个漆黑的大洞，排山倒海般的黑暗气息从地下倾巢而出，让所有人面色一变。

战柝想反驳的话噎在喉咙里，没想到这个女人说的事情是真的，这么浓郁的黑暗气息，不知道还以为是费亚罗廉亲临！



“恒主！怎们办？”战柝追问。

“深朝，你去帮助她们消灭星主和费亚罗廉的尸体。”恒主面色凝重地吩咐。

“恒主，那我们呢？”战柝急道。

“我们在这等着，去了也是添麻烦，我们不是星主的对手。”恒主站在一旁不为所动。

战柝：“……” 他不服，但好像也只能这样。



一个高达三米的身影靠近，雾莎荷缈鸢警觉地转头盯着他。

深朝脚步不停，简短道：“我来帮忙。”



深紫色的能量犹如实质，同一时间七大区上残留的黑暗能量同时暴起。



已经收到超级加急信件的第七区教会总部的执法队长们使用她们执法印的传送能力传送到没有被排查过的第三区和第二区，队长郃寒留守第七区，夜休和律晋分别传送到第五区和第四区进行支援，第一区由雾莎荷缈鸢秘密带来的幽灵部队负责。

七个区全部暴起黑暗能量，闇徒暴走，使役魔嫉妒极度活跃，而这些人全部行动起来，一路斩杀。



第一区的安娜和爱丽丝今晚有点睡不着，感受到可怕的黑暗能量后直接起床穿衣，拿着武器冲了出去，顺便叫醒了神监局所有的神官起来战斗！

第二区和第三区的教会分别在红娆和兰若的带领下打响战斗。



到达第四区和第五区的律晋和夜休传送出来的地方就是这两个区的教会，黑暗暴起的瞬间，他们加入教会的工作人员，一起出去清剿黑暗。



第六区的哈乌赞家的暗杀者全部出动，半夜醒来发现不对的欣倩儿也义不容辞地投入战斗。她们这个区因为贺里无虞已经清理过一遍，所以和第七区一样是最干净，损害最小的区。



第七区的奴隶商人卡尔从混乱中醒来，发现奴隶中出现闇徒后，和手下扛起各种甲装式武器一顿狂轰滥炸。

教会总部的执法队再次倾巢而出，对第七区来了一场碾压式的大清理。

--------------------

感谢在2023-12-02 15:42:08~2023-12-02 21:56: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昏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消失的黑暗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看着地上的大洞，在黑暗能量的包裹下，一个人影腾空而起。

深紫色的黑暗能量在他脚下化为一个发光的圆形阵法，他抬手一招，寄宿在贺里无虞体内的费亚罗廉之镰迫不及待地从她手臂的刻纹里钻出来，飞到他手里。

费亚罗廉彻底离开贺里无虞的身体后，她手臂上的刻印跟着消失。



“死神，樱姝，屠杀我全部的手下，你们可知罪？”手持费亚罗廉之镰，凌空立在圆形阵法上的男人问道。

贺里无虞眉眼一沉，抬手打出十条利箭般的空咒！去死！

星主挥动费亚罗廉之镰，将空咒悉数斩断！



深朝一蹬地面，留下一个深坑，小山般的身体朝星主冲去，手中的大刀朝星主拦腰砍去！

“嘭！”

镰刀和大刀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碰撞声，深朝被巨力打飞，撞断一根粗壮的石柱！



星主半张脸是紫色瞳孔，银色短发，是已经死掉的费亚罗廉转世的身体的主人阿亚纳米的脸，另外半张脸一头金色长发，金色瞳孔，是天启七星的星主。

天启七星谈论过的融合，就是眼前这种融合。



星主抬手，指尖一点贺里无虞，一个和他脚下一模一样的圆形阵法出现在他指尖，暴射|出一股狂暴的黑暗能量。

雾莎荷缈鸢冲到贺里无虞身前，抬手，一个发着圣洁光芒的复杂十字守护之印将星主的攻击全部挡住。



“守护之光？”星主看着雾莎荷缈鸢，“樱姝，你比前世更厉害了，前世的你只是我随手宰割的一只蝼蚁，今生你都能挡下我的攻击了。”

雾莎荷缈鸢冷笑，“托你的福，我现在拥有杀你的力量。”

话音刚落，黑色风衣下摆翻飞，雾莎荷缈鸢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星主背后遭受一记重击，镰刀挥向身后，与雾莎荷缈鸢的手掌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之音。

雾莎荷缈鸢的双手掌心都是圣洁的十字守护之印，这也是她转世再次恢复记忆后强烈渴求的力量，守护，她要守护她在意的一切，不要在第二次失去，绝对不要！



“给我去死！”

雾莎荷缈鸢精致的眉头蹙起，戾气横生，她的身影高速闪动，和星主不断碰撞在一起，仿佛两颗对轰的流星，换影移位，快到模糊！



恒主带着战柝和忍音快速后退，她抬手召回深朝，现在的战斗已经不是她们能加入的级别了。



贺里无虞看着和星主打得不可开交的雾莎荷缈鸢，突然有一种被老婆保护的小白脸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幸福。

她瞳色一深，目光捕捉到两个快速移动的人影，眼睛一眯，消失在原地，加入他们的战斗。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前后夹击，贺里无虞手中的刺刀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空咒，疯狂地看砍在星主的镰刀上，镰刀上的利齿被贺里无虞狂暴地全部斩断，深紫色的血肉全部削掉！她猛力抬脚一踹，将星主踹进地面，广场在他身下裂出一个大坑，手中的镰刀刀柄断了！



星主面目狰狞地爬起来，“死神，你找死！！”

“你才是今天要死的那个！”雾莎荷缈鸢抬手一个圣洁的守护之印从天而降，星主举臂抵挡。

贺里无虞的身形仿佛滑过的流星，出现在星主背后，手中两把刺刀狠辣地刺进星主的身体，左右横斩，将星主拦腰斩断！

“不——！”

星主惨叫一声，全身失力。

“去死！”

两把刺刀再次刺下，一刀割开星主的头颅，一刀刺进他的心脏。

雾莎荷缈鸢落在贺里无虞身边，对着星主的尸体一点，一簇圣火燃起，将星主和费亚罗廉的尸体焚毁。她往地面的大洞投入一簇圣火，将死神棺材也一并焚毁。地面镰刀的碎片，天启四人的尸体，所有的一切全部烧毁。



星主被焚毁后，七大区正在战斗的人员发现浓郁的黑暗能量突然消失了，正在交手的闇徒也无故死亡，煽动骨翼的使役魔全都粉碎在空中，世界上的所有黑暗能量都被净化了。

艾尔靳启国的停机坪的值班人一刹那僵住，过了一秒后清醒过来，他是被星主选中植入傀儡丝的人，放在艾尔靳启国监视雾莎荷缈鸢，他的眼睛看见的，星主都能看见，星主死了，他也自由了，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处理完黑暗源头的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回到神监局，第二天准备和安娜，爱丽丝回第七区。

原十七拦住她们不让走，“喂！你们就这样走了？那神监局怎么办？局长，呃不，是始作俑者死了，神监局失去了局长，现在神监局该让谁负责啊？”



雾莎荷缈鸢坐在贺里无虞的大腿上，神情慵懒，“随你们，谁想做谁做。”

“哈？这可是神监局局长的位置！怎么可以谁想做就谁做？你们不是消灭了背后的主谋星主吗？你们之中总要有一位留下来接任局长这个位置吧？”

雾莎荷缈鸢舒服地靠在贺里无虞怀里，全然不感兴趣，“我是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我的子民还在等我，我怎么可能留下来当局长。”



原十七搔了搔额头，“也对，那……”他看向贺里无虞，苦口婆心道，“贺里无虞，你可是死神啊，这个责任谁都可以推脱就你不能推脱，你要来接任局长的位置。”

“不可能。”贺里无虞干脆拒绝。

“为什么？”原十七瞪大了眼睛。

“我已经入赘艾尔靳启国皇室了，老婆在哪我就在哪。”贺里无虞义正严词道。



雾莎荷缈鸢笑得花枝乱颤，表扬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摸了摸她的下巴，“乖。”



“什么？！你堂堂死神入赘艾尔靳启国？你脑子敲坏了你？要入赘也是这个女人入赘。”恕原十七这个神官无法理解。

贺里无虞耸了耸肩，“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局长的事情不解决，原十七的脸都要垮下来了。

“你已经把我卖给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了，那张卖身契你还记得吗？艾尔靳启国皇城损坏的栏杆还等着我去修呢。还有四十一万金币，我得还到猴年马月，这辈子不给女皇陛下当牛做马是不行了。”贺里无虞故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认真地想了一想，唯一的办法只有入赘艾尔靳启国皇室，用身体偿还。”

原十七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这个不要脸的死神！



“哦，而且啊，”贺里无虞补充道，“那把镰刀已经被毁掉了，黑暗能量也全部消失，这个世界不需要死神了。”

原十七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去当女皇的小白脸，你还真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贺里无虞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大方承认，“没错！”

原十七：“……”看看这个狗死神的出息……



就在她们还在为谁当局长的事争执不下的时候，四个人从大门口走进来。是陈恒之地剩下的四人，恒主，深朝，战柝和忍音。

战柝看向贺里无虞的雾莎荷缈鸢的目光极为复杂，因为他一开始就不待见这两人，但这个世界却是由她们拯救。



说明了身份后，原十七的目光噌地一亮！四位次神好啊！局长的接任人有着落了！

原十七马上张口，“四位次神大人，这个神监局局长的位置就由你们来担任吧？”



让深朝战斗可以，让他处理文书简直要他死！于是他板着一张脸。

战柝和忍音自然是推崇她们的恒主，于是恒主成为新一任的神监局局长，原十七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恒主成为局长后，战柝，忍音，深朝自然是跟着她，开始在神监局工作。



没有阻拦之人，雾莎荷缈鸢，贺里无虞，安娜和爱丽丝下午就启程回第七区。

幽灵部队深藏功与名，收到雾莎荷缈鸢通过共享之印传过来的消息后也打道回府。

她们在回去的路上，都会去经过的每个区的教会对接消息，得知教会总部的执法者队长及时赶到支援，她们相视一笑，虽然仓促，但终于是将这次的损失降到最低，每个区都顺利保护了下来。



经过第六区，四人去教会看望了欣倩儿，去哈乌赞家看望了家主和赛兰，并且邀请他们有空来艾尔靳启国皇城找她们玩。



回到第七区的安娜和爱丽丝继续在教会总部继续本职工作，并且出台了一系列新教策，加强总部与六个分部的联系和支持。她们抽空还去第二区和第三区的教会开了个会。

从此之后，各个区教会之间的教会工作人员多了一项工作，就是每年要来教会总部开一次年会，汇报一年的工作。教会总部的工作人员也会抽空去分部视察工作，以防滋生腐败。



贺里无虞跟着雾莎荷缈鸢屁颠屁颠地回艾尔靳启国做小白脸了。

每天伺候雾莎荷缈鸢穿衣洗漱，按摩捶背，端茶倒水，烹饪烘焙，读报告，整理文件，视察皇城，几乎把第一执事凌又禾的工作全都顶替了。

如果是以前，凌又禾肯定不愿意，但现在她确实需要时间谈恋爱，于是把工作都扔给贺里无虞，自己每天跑去和银修谈恋爱去了！

--------------------

正文完结了，计划是有番外的。因为很喜欢《神幻拍档》，所以有了这个文，算是圆自己一个愿望。不过《神幻拍档》真的很老了，现在可能都没人知道。就这样，下一篇开《超凡者》，女a男o，不过那个不是百合，喜欢看百合的可能不喜欢。有缘相会。


第105章 聚会


艾尔靳启国，女皇陛下的卧室，还在熟睡中的雾莎荷缈鸢感觉有点热，她翻了个身，结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调整成趴着的姿势，腰下还垫了个枕头。

贺里无虞趴在她身后亲吻着她的美背，动作越来越大，雾莎荷缈鸢迷迷糊糊地醒了，意识到贺里无虞在干什么后，宠溺地迎合起来。



房间里气息凌乱而炙热。

激情过后，贺里无虞趴在雾莎荷缈鸢背上，亲吻着她的耳朵，含糊道：“女皇老婆，你醒啦？”

雾莎荷缈鸢反手拍在她白嫩的屁股上，“你这么弄，我能不醒吗？”



贺里无虞将脸埋在雾莎荷缈鸢的秀发里，问道：“今天休息？”

雾莎荷缈鸢慵懒地应了一声，“恩，休息两天。”

“那我们再睡会。”贺里无虞侧躺将雾莎荷缈鸢抱在怀里。

雾莎荷缈鸢将脑袋埋在她胸口蹭了蹭，“但不能睡太晚，今天安娜她们要来玩，倩儿和赛兰她们也要来。”

“我知道。你睡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你起来。”贺里无虞给她掖了掖被子，温柔道。

“恩。”



又睡了一个小时，贺里无虞亲着雾莎荷缈鸢的脸蛋将她叫醒，她抱着赤|裸的雾莎荷缈鸢走去卫生家淋浴、洗漱，洗完后给她擦干身体，她自己披着一件睡袍，唤侍女进来。

侍女将两人的衣服全部放下后关门退走。



贺里无虞殷勤地给雾莎荷缈鸢穿内衣，看得大饱眼福，这里摸摸哪里蹭蹭，从里到外给她把衣服穿好，将她的长发从衣服里撩出来，拿梳子梳理顺滑，然后半跪在雾莎荷缈鸢面前，抬起她的一条腿给她穿上半透明吊带丝袜，再穿上长筒靴。

两人穿好衣服去吃早餐。



自从贺里无虞入住艾尔靳启国皇室后，艾尔靳启国下至阿猫阿狗上至各位宫女，侍卫，大臣，军队都知道她们伟大的女皇陛下牵了一只大猫大狗型的对象回来，那个对象每天给她端茶洗衣做饭，任劳任怨，连侍女看了都大为震惊！

没错！

女皇陛下的内衣都是这个对象手洗的！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连他们英明神武的第一执事白执事都觉得已经斗不过这个奇葩对象而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了！



至于白执事颐养天年的方式是找了一个军队中的上司每天谈恋爱！甚至有侍女在卫生间里听到白执事和她对象在搞黄色！那个呻|吟声简直听得人面红耳赤。

但艾尔靳启国不愧是一个民风超级开放的国家，听到厕所激情的侍女还能面不改色地听到结束才淡定出门，然后一溜烟地冲去找自己的姐妹分享这个色色八卦。

如今白执事每天春风满面，成功重返十八岁！所有人见了她都不得不流下羡慕的泪水。



早上，白执事和银修在卧室里又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站立后入play，然后容光焕发地出门安排工作。

今天女皇陛下休息，正好赶上朋友们要来玩，于是招待的事情就由凌又禾和银修负责。



凌又禾给采购，厨房，巡逻军打完招呼没多久，就有Hawkzile飞行器飞了进来，金光闪闪，闪瞎人眼，一看就知道是安娜。



安娜操控Hawkzile飞行器悬停在广场上，爱丽丝坐在后座，双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安娜两指一并招呼道：“早上好啊，白执事，银修上将。贺里和雾莎怎么没来迎接我们？”

“你们来的也太早了吧？”凌又禾看了看时间，“陛下她们应该起床了，这个点可能在用早餐。”

“当然要早点来，难得不用批阅文件，可以撒开了玩，晚来一会我都会觉得亏！”



坐在安娜后面的爱丽丝甜甜一笑，“白执事，银修上将，早上好。”

她们两人今天穿着便服，白色情侣装，爱丽丝穿着深V长裙，安娜对此笑开了花，爱丽丝性感的身材真是太美了！



“飞行器可以停这里吗？”安娜环视一圈这个大广场。

“你想停这就停这。”一般情况下宫殿广场上不允许停放Hawkzile飞行器，但来的是朋友就无所谓了。



安娜将Hawkzile飞行器停在喷泉旁边，和爱丽丝下车后神秘一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凌又禾狐疑地眯起眸子，“什么好消息？”

“出来玩就要热闹，所以我叫了几个朋友一起来。”安娜一副等着被表扬的姿态。

还以为是什么，凌又禾淡定点头，“如果是欣倩儿或者是哈乌赞家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凌又禾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是其他朋友，也算是和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凌又禾眨了眨眼睛，“是谁？”

“她们应该也快到了。”安娜看了看时间，转头去看空中。



没一会，又有几辆Hawkzile飞行器先后飞进来，停在广场上，她们从飞行器上下来，都是帅哥美女，气场十足。



红娆下车后挽着兰若的手臂，一脸甜蜜地靠着她，两人走到凌又禾面前，兰若一脸冷酷地伸出手，“你好，白执事。我是巴尔斯布鲁教会总部执法队的小队长兰若，这位是小队长红娆，我们在第七区教会□□中和死神贺里无虞和艾尔靳启国的女皇陛下一起并肩作战过。突然来访，还请见谅。”

“你好，欢迎。我听贺里无虞和女皇陛下说过你们的事情。希望这次你们能玩得尽兴。”凌又禾伸手和她握了握，然后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银修上将，也是我的爱人。”

于是兰若也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我身边这位也是我对象。”

红娆笑得一脸妖娆，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



银修一头雪白的长发，右耳上戴着红色钻石耳钉，精致而特别的外貌极具冲击力，她优雅地微笑，伸手跟兰若、红娆握手招呼，“你们好。”



郃寒，夜休和律晋走上来，双方介绍握手，都是很出色的人，几句话就拉近了距离。

银修负责军队事项和执法队的队长们三言两语地就聊到了一起，执法队的几位队长对军队的管理方式和训练方式都很感兴趣，认为可以取经用到执法队的训练上，于是和凌又禾打了声招呼后跟着银修去参观军队训练了。



安娜，爱丽丝和凌又禾比较聊得来，因为大家都是搞文书工作的，有些经验也能分享。

凌又禾重新通知采购部增加采购量，并命人整理客房。

按照今天第一批到的客人数量，哈乌赞家那边不知道又会来多少人。



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吃完早餐出来，得到通知后来到广场，坐在广场小花园旁赏花的安娜和爱丽站起来朝她们热情挥手。

双方开心地汇合，贺里无虞见安娜犹如脱缰的野马，开心得不得了，“你们来的真早。”

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工作我当然得早点来了。”她仔细看了看两人，见她们脸上都浮动着春光，看来‘小日子’过得很有滋味。



就在她们寒暄的时候，第六区的朋友们也来了。

欣倩儿兴奋地从飞行器上下来，和安娜她们一一拥抱，声音甜甜地叫着“姐姐”。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加稳重，但在贺里无虞她们面前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她父母双亡，把帮助过她的雾莎荷缈鸢她们当做家人看待。

在她后面，开进来两辆甲装车，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昕砝·哈乌赞，旁边跟着赛兰，哈一，哈二，哈三，然后是哈乌赞家的暗杀队。

贺里无虞：“……”

雾莎荷缈鸢：“……”

这……

看阵仗有点像迎亲，看具体成分又像是找茬……



贺里无虞赶紧走过去，眉头抽搐，小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昕砝·哈乌赞神秘而骄傲地小声回道：“放心，殿下，我们来给您撑场面，绝对不会让那女皇把您看扁了去，让您每天给她当牛做马！您也是有娘家撑腰的！”

贺里无虞：“……”

她干笑了几声，连忙说：“欢迎欢迎，人多热闹，人多热闹。”

赛兰凑到贺里无虞耳边小声打报告，“殿下，属下尽力拦过了，但拦不住。属下失职！”

“没事没事！人多也好。”贺里无虞只是觉得有一丢丢尴尬，其他倒也没什么。



雾莎荷缈鸢作为堂堂女皇，根本没在怕的，所有客人照单全收。吩咐属下带他们去各处参观。



中午大家坐在长餐桌前一起吃饭，晚上直接举办了一场晚宴，艾尔靳启国的大臣和军官们全部到场，和客人们欢聚一堂，喝酒聊天。



酒过三巡，安娜放下酒杯，拉着爱丽丝跑了出去。

“安娜，你要去哪？不用跟雾莎她们打个招呼吗？”思丽思提着裙摆跟上。

“不用不用，这种事情就是要偷偷摸摸才刺激！”安娜兴奋地拉着她朝后院跑。



偷偷摸摸？爱丽丝额头拉下一根黑线，到底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需要偷偷摸摸？她疑惑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安娜拉着她冲进后院花园，穿过小树林和假山，在昏黄的灯光下，前方有烟雾升腾，空气里有一股湿润的水汽，还有上升的热度。

这是……爱丽丝眨了下眼睛，“温泉？”

“没错！”安娜推开竹叶墙上的门，拉着爱丽丝冲了进去，爱丽丝见她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赶紧叫停，“安娜，快点停下，不然要掉进水里了！”

“反正都要进去泡，怕什么？”安娜转身抱住爱丽丝，和她一起摔进温泉，水花涌溅，白雾都被砸散了。



摔进水里，安娜的手不老实地乱摸，爱丽丝从水里钻出来，张嘴喘气，大骂，“安娜这个色狼大主教！”

“嗯哼，没错，就是我。”安娜从后面抱住她，将她的衣服剥光，长睫站着水珠，玫红色的卷发遮住了她一只眼睛，更显魅惑，红唇凑到爱丽丝耳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爱丽丝瑟缩了一下，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软软地警告道：“……别乱摸。”



“……湿了。”安娜在她耳边挑逗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爱丽丝小脸爆红，轻轻地哼了一声，在水中‘嬉戏’一番后被抱到了岸上，坐在湿漉漉的衣服上，双手撑在后面，爱丽丝目光迷离地望着天空的星星，这算是野外吧……好羞耻。



隔壁的温泉，原本正在进行有爱的活动的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进行到一半突然被动静很大的安娜和爱丽丝惊住，吓得动也不敢动，不上不下难受得很，原本想等一等，谁知隔壁越来越激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根本停不下来。



雾莎荷缈鸢忍得难受，直接转头去亲贺里无虞的嘴巴，两人又运动起来，雾莎荷缈鸢忍不住时，贺里无虞伸手捂住她的嘴。

她们的动静远在安娜和爱丽丝之下，没有被她们发现。



贺里无虞抱着全身无力的雾莎荷缈鸢走出温泉，踏上木廊，走进温泉小屋，进入房间边淋浴边献殷情，害得雾莎荷缈鸢差点软倒在地。



雾莎荷缈鸢休息了两天，和朋友们玩了两天后又继续忙碌起来，贺里无虞陪着她，帮她分担一部分工作。

有贺里无虞分担后，凌又禾就空闲出来，除了有时候指点一下贺里无虞，其余时间都在雾莎荷缈鸢的允许下去军队发展了，和银修妇唱妇随。军人们都兴奋地欢迎第一执事凌又禾大美女的到来，但当看见白执事性感地坐在银修上将大腿上勾引她时，大家默默地从嘴里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打扫卫生的阿姨还说白执事和银修上将在办公室play，还有打屁屁的声音。

OMG！军人们再次羡慕地流下了泪水，世道如此不公，他们决定此生不会再爱！女皇陛下有对象了，白执事也有对象了，人生就是一个圆，但怎么都转不到他们身上。上天待他们太薄！



教会总部的成员，安娜，爱丽丝和执法队待了两天也回去了，她们都有工作，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走之前约定放年假的时候再来。



昕砝·哈乌赞本来想多待几天，但他心心念念的殿下每天围着女皇陛下团团转，根本没时间理他这个老人家，于是在赛兰的劝说下也带人告辞了，并且得到消息后放下话，放年假的时候他们也要过来。



朋友们都走了，雾莎荷缈鸢和贺里无虞的生活再次温馨而忙碌起来。



但，谁知放年假要来艾尔靳启国再聚的消息传到了神监局，原十七一听，贺里无虞以前可是神监局的死神啊！

大家都是同事，那就是一家人！于是原十七开始在神监局散播爱的谣言：今年放年假要去死神家过年，大家都提前准备准备，信新年祝福、礼物之类的提前准备起来！

这个活动还得到了局长的首肯，并且命令战柝，忍音，深朝都提前准备起来。

整个神监局的神官都积极响应，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于是放年假的时候，贺里无虞和雾莎荷缈鸢站在大雪中，看着铺天盖地、不请自来、大包小包的客人们陷入了呆滞……

--------------------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