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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崽跑被偏执反派抓住后》
　　作者：淘醉
　　简介：
　　【正文完结】
　　林岁岁穿成了一个马上要死于非命的炮灰。
　　她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脖子，求生欲让她忙向反派乌澜献殷勤，不限于给她治伤，哄睡，甚至洗澡……
　　没想到殷勤献着献着就变味儿了，反派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但脑补出了林岁岁喜欢她，还自我攻略成功动了心，林岁岁在旁瑟瑟发抖，生怕说了实话被打死。
　　后来林岁岁成功帮乌澜逃走，中途准备开溜的时候却意外帮她挡了致命一击，一向冷淡的乌澜抱着她几乎失控。
　　乌澜灼热的盯着她告白：“林岁岁，既然你如此心悦我，不惜为了我去死，那我就答应你成为我的伴侣，完成血族结契的仪式，你就是我此生的妻子。”
　　林岁岁：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于是她逃她追，林岁岁总算想尽办法逃离了乌澜，潇洒的日子没过两天，她忽然开始呕吐，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崽？
　　乌澜还是找上了门，眸色赤红，周深萦绕着骇人的魔气，一步步走向林岁岁，“不是说永远陪着我？为什么要逃跑？”
　　林岁岁看着周身盘旋的黑色蝙蝠，抱着崽瑟瑟发抖。
　　崽啊，妈今天全靠你了……


第1章 
　　石棺美人！
　　嘭——
　　林岁岁重重地摔在地上，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胸口扩散开来。
　　疼！
　　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重重打过一般，痛的喘不上来，林岁岁挣扎着动了动肩膀，找了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蜷缩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
　　她简直太倒霉了！
　　不过临睡前看了一本叫《血族新娘》的书，书里的开篇角色跟她同名，这种奇妙的缘分让她兴致勃勃地看了下去。
　　书里的反派乌澜是一名强大的血族，被囚禁在一座神秘的古堡里，每年的乌月之夜林家必须向她献祭一位貌美的新娘，不然就会受到诅咒，全身血液流干化为枯骨。
　　而林岁岁就穿成了被献祭的炮灰新娘，不久之后她就会被反派弄死，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挣扎着想跑。
　　林岁岁艰难地坐起身，抬头有微弱的光从头顶上方撒下来，将黑漆漆的四周微微照亮，只见上方有一个圆形的出口，大概有四五米高，她刚才应该就是从这里被推下来的。
　　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她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里，墙壁很陡峭，想要徒手爬上去几率本就不大，更别说她现在已经遍体鳞伤。
　　林岁岁挣扎着起身，身体靠在墙壁呼呼地喘着气，休息了好久才慢慢恢复力气。
　　她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身，踉跄地往前走，转了几个弯后，发现尽头有一个黑漆漆的门，门上攀着茂盛的枝叶，看起来阴森森的。
　　门里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她彻底被眼前的画面给镇住了。
　　眼前是一座豪华的宫殿，石头上雕刻着繁复的暗纹和一些动物雕刻，吐着蛇信的灯芯下流动着红色的液体，中间是高高的圆形塔台，上面放着巨大的乌木色石棺，石棺上盘旋着无数的黑色蝙蝠。
　　也许她的举动惊扰了蝙蝠，黑影一闪，一群蝙蝠径直朝她飞了过来。
　　林岁岁下意识想跑，但很快被蝙蝠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那些蝙蝠呼啦啦地飞过来，林岁岁惊恐的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就在蝙蝠裙距她不到一米要将她撕个粉碎的时候，突然呼啦啦地全部飞了回去，开始围着石棺旋转。
　　这是什么？
　　林岁岁怔怔的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一时间忘了反应。
　　“咔嚓——”
　　一个沉重的声音猛然响起。
　　林岁岁瞳孔陡然放大，猛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见沉重的石棺忽然动了，缓缓的移动，逐渐的露出了一条缝隙。
　　咔嚓，咔嚓——
　　缝隙越来越大……
　　林岁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她仿佛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沉重，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一般。
　　突然，一个白皙修长的手从石棺里伸了出来。
　　“啊——”
　　林岁岁尖叫一声，身子紧紧的贴着墙壁，恨不得能够钻进去。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只手慢慢晃动，仿佛在做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手势，围着棺材盘旋的蝙蝠立即随着手势停了下来，全部落在了棺材的周围。
　　林岁岁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再发出尖叫。
　　鬼啊！
　　这个小说是吸血鬼，那在棺材里住的不就是马上要把她吸干血的那个反派？！
　　她转身就跑，但却发现回去的路不知何时早就消失，只剩下一块坚硬的石壁，
　　“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林岁岁转头，巨大的乌棺被凌空掀起，黑色的身影从棺中一闪而过。
　　“救命——”
　　惨叫声还没喊完，一团黑影再次朝着她凌空飞去，林岁岁瞬间被蝙蝠群包围，直接摔在了距离石棺不到三米的地上。
　　一个女人赤足从石棺里走出来，黑发红眸，如雪的皮肤，殷红的唇瓣如同娇艳欲滴的玫瑰，一身黑色长裙曳地，腰带处缠绕着蝙蝠的暗纹，宽袖口处绣着奇怪的图案，看着像某种奇异的花。
　　她看上去美极了，美的妖异炫目，似乎多看一眼就会被蛊惑，宽大的袖袍下闪着银色的寒光，仔细看才发现她居然被锁链锁住了手腕。
　　居然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女人赤足缓缓向她走来，锁链随着晃动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叮铃咣啷的，林岁岁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的急速跳动起来。
　　她走到跟前，林岁岁屏住呼吸。
　　她想逃，但却做不出任何反抗，哪怕是往后退的动作看上去都无比狼狈。
　　“鬼……不是，你、别杀我！我、我我可以帮你……”林岁岁很没骨气的求饶。
　　女人走到距离她约一个手臂的地方停下，附身凑近她，冰凉的手指闯入了她的脖颈。
　　林岁岁下意识抖了一下，生怕她会扭断自己的脖子。
　　女人轻轻的磨砂着她的脖子，轻挑细眉，“你说我是什么？”
　　“吸血鬼啊？”林岁岁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说完她隐约觉得不对，这书叫《血族新娘》来着，应该是血族？
　　还没等她改口，女人脸色一变，冰凉的手掐着她脖子凑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无知。”
　　林岁岁只觉得呼吸不畅，女人那张脸在眼前逐渐放大，她翻着白眼拼命挣扎，拉扯间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婚纱被一下撕开，露出白玉圆润的肩头和胸前的柔软。
　　一低头，却看到胸前居然有个十字架形的印记，此刻突然发出强烈的银光，晃的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她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凉风袭来，她再次被冰凉的手抓住肩膀，脖子被强行的掰到一侧，冰凉的触感径直贴了上来。
　　尖尖的。
　　带着轻微的刺痛。
　　救命……她这是要被吸血了吗？
　　林岁岁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推荐预收——《蚌精小姐丢了崽崽后》
　　蚌精小姐怀孕了，她体内孕育着两颗珍珠崽崽。
　　祖先流传下来的预言告诉她，必须用有缘人之人的血滴入珍珠，才可以让珍珠崽崽化形成功。
　　还没找到自己的有缘人，海云珠却被人类打捞上岸马上就要被开蚌取珍珠，无法化形的她疼的直掉眼泪，用自己的软肉护着身下的珍珠，努力不让别人抢走自己的崽崽。
　　一阵刀割般的疼痛，海云珠疼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化成人形无力的趴在沙滩上，挂在脖子上的珍珠发出奶声奶气的哭音。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
　　摸了摸脖子上孤零零的珍珠，海云珠急的差点哭出来。
　　她明明有两个珍珠崽崽，另一个崽崽呢？
　　好在没有化形的珍珠崽崽和姐姐有心灵感应，母女而人踏上了寻找丢失崽崽的艰难之路。
　　裴寂是裴家的新任家主，众多人巴结的对象。
　　生日那天有人给她送了个海蚌，她居然看到海蚌在哭泣，泪水涟涟好不可怜，她难得生了恻隐之心将海蚌放生了。
　　谁知道不过睡了一觉，床边却蹲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张口就喊妈妈。
　　裴寂立刻让人去查，最后却一无所获，只能将人送去了孤儿院，没想到小崽子居然自己跑出来还报了警，说妈妈不要她了。
　　最后警察带着崽崽找上了裴家的门，裴黎气的冷笑连连。
　　笑话，生没生过孩子她能不知道？
　　她生气的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啪啪打脸！
　　孩子真是她的！
　　裴家主懵了，这是怎么搞出来的一个孩子？
　　海云珠终于找到了自己丢掉的崽崽，那个救过她的女人将她逼到墙角，阴恻恻的问：“孩子是我们俩的？”
　　她弱弱的点了点头，摸着脖子上孤零零的珍珠，祈求道：“你……能不能帮我让另一个崽崽也化形啊？”
　　裴家主看着眼前貌美懵懂的蚌精小姐，XP一下子就被戳动了，动了把人拐回家的念头。
　　她温柔的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要乖乖听话。”
　　后来裴家的人都知道家主养了一个很漂亮的海蚌，不让任何人碰，宝贝的不行。
　　只是不知道为何，夜里总传来脸红心跳的声音，隐隐夹杂着低泣……


第2章 
　　危险。
　　阴冷的风吹在身上，林岁岁冷得哆嗦。
　　睁开眼睛，她一个猛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有些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
　　直到她看到几步远外的那个石棺。
　　她没死？
　　林岁岁飞快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前后左右来回摩挲。
　　她没死，竟然没有死！
　　脖子上没有血迹，没有伤口，什么也没有！
　　这到底咋回事儿？
　　空旷安静的地下宫殿冷清得让人毛骨悚然，林岁岁使劲搓了搓胳膊上不自觉露出来的一层鸡皮疙瘩，小心翼翼朝着乌棺走了两小步。
　　她屏住呼吸看了一眼，乌棺已经闭合了，刚才那个要杀她的女人也不见了，周围毫无动静，一片静默。
　　林岁岁不知道自己该松口气，还是该继续提心吊胆活着。
　　那女人的战斗力……简直绝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自己留下这一条小命的？
　　小说里的剧情是这样发展的？
　　林岁岁一头雾水，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感。
　　当务之急，是活着，她必须要活着跑出去！
　　她仔细打量了一眼周围棺椁上方微弱的太阳从外面透进来，正好洒在乌棺上，照射得整个乌棺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芒，看起来诡异得就像那个女人似的。
　　林岁岁抖抖身子，慌忙去找出口。
　　她得趁着女人不在，赶紧跑！
　　走到旁边的石壁分叉路口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动，像是在哭泣。
　　林岁岁没多做思考，小心翼翼的追了过去。
　　“嗯？”
　　前方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女孩瑟瑟发抖的回头看过来，林岁岁瞬间明白。
　　这是先前被丢下来献祭的新娘。
　　显然对方被吓坏了，看到自己甚至还打了个寒颤，身子抖得比她还厉害。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林岁岁在想着怎样开口的时候，那女生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上，惶恐乞求着：“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哭得涕泗横流，悲痛欲绝，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娘。
　　林岁岁一头懵，“你…是在求我？求我不要杀你？”
　　她什么时候要杀人了？
　　“我有这么可怕？”她又不是吸血鬼血族。
　　女孩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害怕紧张的往后挪了几步，怯怯不敢说话。最后还是在林岁岁的追问下才描述了一番林岁岁失去知觉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你晕倒之后，乌澜竟然直接被你弹了出去。那个时候你身上发出一道很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我就看到乌澜口吐鲜血倒在了石棺里，然后石棺就合上了……”
　　女生惊恐万分，“你可是比乌澜那个女魔头更厉害的人，求求你了，不要杀我，我知道的都给你说了……”
　　林岁岁听得似懂非懂，有些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我直接把乌澜给打回她那个棺椁里了？我有这么厉害？”
　　女生连连点头，“是、是啊，你、你不知道吗？”
　　林岁岁当然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还会那么怕乌澜这个吸血鬼？
　　不过晕倒之前似乎是看到了一道亮光。
　　林岁岁摩挲着下巴认真想了想，脑子灵光一闪，难道是自己身上的那道十字形刺青，哦不，印记？
　　被强迫送到这地儿之前，那个威胁自己的棕发女人是不是也说过把十字架插进乌澜的心脏？
　　林岁岁摸了摸胸口印记的地方，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别怕啊，我也是被丢下来的新娘啊。这事儿要不是你给我说了，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岁岁蹲下身缓慢靠近那女生，“我们现在也算是同类了，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被丢下来的新娘只有你活着？其他人呢？那吸血鬼，不是，乌澜她又是个什么情况？真要杀人吸血？”
　　林岁岁一脸无知，这副样子也安抚到了那女生，顿时不那么害怕了。
　　“你真不杀我？”
　　“我杀你干嘛呀。我自己都还想保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呢！”
　　林岁岁打量周围，时刻不放松警惕，心头直泛嘀咕：该不会是这女生见到乌澜杀人，太过于害怕了吧？见到谁都以为要杀她……
　　女孩放松了一点，神经依然紧绷，“我也是被林家丢下来的……我叫小媛，被丢下来之后就被乌澜一直禁锢在这里。”
　　林岁岁有些疑惑，“你是什么时候被丢下来的？”
　　那个乌月之夜不是一年只有一次？
　　每年送个年轻女性给乌澜，今年是她林岁岁啊！
　　难道他们还送了其他女生下来？
　　小媛也是一脸茫然，“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了，直到你下来之前，我都一直待在这里。逃不掉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林岁岁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你在这里待了一年？那乌澜不是要杀人吸血？就这么放过了你，让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啊，这地下的洞里什么都没有——
　　好像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宫殿有的，那住处自然就有。刚才她看到还有阳光呢，只是就这样，人能活下来？
　　“乌澜其实……”小媛欲言又止，“她其实不杀人的，也不像你说的，吸我们的血。”
　　“她没有伤害我们，只是控制了我们做她的侍女伺候她。而且被丢下来的很多姐姐和我一样，都住在这里面，外面地上的人不知道罢了。我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也想过要逃出去，可是乌澜不会轻易让人逃出去的，也就一直住在了这里。”
　　林岁岁大为震撼。
　　这说的……
　　为什么和她看的小说不同？哪里出了错？
　　逗她玩呢，乌澜怎么可能不杀人？她在书里就是个妥妥的大反派啊！
　　是她的记忆出了错，还是自己遇到的这个乌澜出了错？
　　“你不相信对吧？我当初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小媛站起身，仔细拍了拍膝盖沾染的灰尘，说：“我带你去见见其他新娘你就知道了。”
　　林岁岁神色复杂地跟着站起来，一脸怀疑。
　　“你真的带我去见其他的人？”
　　她不是不相信小媛说的，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乌澜能有那么善心，留着这些人当侍女，不杀她们？
　　大反派再怎样也是个冷酷无情的大反派。
　　小媛点点头，“当然。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林岁岁半信半疑的跟着她往狭长的甬道深处走，才走了没两步，突然一股阻力挡在了自己面前，迈出去的半条腿也跟着一阵剧痛，不得不缩了回去。
　　什么东西！
　　林岁岁陡然停在原地，一脸惶恐地试探性的伸出手去。
　　手上也有一股阻力，像是有一个透明的看不见的结界挡在前面，她迈不过去。
　　小媛走了几步，没听见脚步声异样回头看来。
　　只见林岁岁伸出手在半空中挥舞，一脸的紧张和害怕，就是不跟上来。
　　“你怎么不走啊？我真的没骗你，我们一群人都在这里住着呢，都是被林家丢下来的新娘，家世都挺悲惨的……”
　　小媛一脸的无奈，“反正你跟着我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岁岁：“……”
　　林岁岁比她更无奈，“不是这样……现在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走不了了。”
　　刚才迈出去的那一步可把她痛死了。
　　“什么走不了了呀？脚痛吗？我来扶着你。”小媛看她痛苦得弯腰揉着腿肚子，走过去打算扶她。
　　林岁岁没来及开口，就见小媛屁事儿没有的走过来，然后扶住了她。
　　林岁岁：“！”
　　这是什么晴天霹雳？
　　为什么她能自由走动，自己却迈不开这一步？
　　难道刚才是错觉？
　　林岁岁不死心的跟着小媛往甬道里走，刚抬起右脚，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与此同时那股阻力更甚，完全挡住了她的行动。
　　小媛显然也注意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痛得后退好几步，浑身散发着痛苦气息的林岁岁，脱口而出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做了什么？”
　　大姐，我也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走不了啊！
　　林岁岁差点痛得哭爹喊娘，这绝对是那乌澜搞的鬼。
　　一回头，看到的却是毫无动静的乌棺摆放在高台上，华丽的宫殿透着一股子阴森诡异。
　　小媛看她往回看，也跟着看了看，脸色变得五彩纷呈，最后停留在了一种情绪中——害怕。
　　“既然你不能走，那就只能这样了。”小媛迅速的收回要去扶林岁岁的手，“我会给你带水和食物来的，你先暂时留在这里吧。”
　　说完不等林岁岁叫住她，飞一般地逃跑了，背影着急且恐慌。
　　林岁岁：“……”
　　这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越来越强烈了？


第3章 
　　做我的奴隶！
　　不得已退回宫殿的林岁岁找了个离棺椁最远的地方坐下，休息了一阵实在是无聊透顶，心里的害怕渐渐消退。
　　她看了眼棺椁，又看了看刚才迈不动步子的甬道，再次朝着甬道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现在是白天，宫殿里唯一的亮光就是棺椁上方那个洞照下来的太阳，倒也把整个宫殿照得亮堂堂的。
　　靠近甬道就是一阵阴风吹来，林岁岁在周围打量了一圈，只有这一条出路，旁边的石壁上有点湿润，缓慢滴下来的水滴落下，砸出一小朵水花，隐没在地上。
　　林岁岁深吸口气，再次迈开脚步。
　　五秒之后，她垂头丧气的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还是走不了！
　　中邪似的像是被人控制住了，自己的腿都支配不了！
　　林岁岁坐了一会儿，绝望地站起来，在宫殿里到处走走看看，就是没靠近棺椁一步。
　　她似乎好像不能离棺椁太远，所以才不能迈出那一步的。
　　宫殿墙壁上的暗纹繁复精致，林岁岁偶尔瞥一眼过去会被吓到。那些暗纹在白天看起来像是某种恶兽，又像是某些可怖面孔。
　　她醒了之后不只是乌澜不见了，蝙蝠也没了。
　　棺椁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似得，可位置又很显眼，让她无法忽视。
　　林岁岁迟疑着，一步步朝着棺椁走去，整个棺盖像是和棺体严丝合缝，一丝控股透不出来。
　　她绕着棺椁走了几圈，脚步轻微无声，想着该如何才能逃脱这个大魔头，心头想了无数的方法，可就是没有一个能实施的。
　　没过一会儿，小媛去而复返，手中还拎着一个略显古老的木质箱子。
　　“我来给你送饭了。”小媛站在圆形塔台下方，朝着林岁岁招了招手，顺带着打开了木箱，露出里面的几盘饭菜。
　　林岁岁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三两步下了塔台，急急忙忙接过碗筷吃了起来。
　　小媛看了棺椁一眼，朝着林岁岁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心一点啊，天快要黑了。”
　　林岁岁吃的狼吞虎咽，满脑子都是食物，哪里顾得上听她说话，闻言不过点了下头，手腕一动，一大筷的饭菜送进嘴里，饿死鬼投胎似的咀嚼起来。
　　小媛无奈的起身，“那我先走了。明天再给你送饭来。”
　　林岁岁两边腮帮子鼓起，大快朵颐，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有毒没毒，这里还有个血族呢！
　　她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杀死，反正都是死，选哪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顿饭林岁岁吃得格外的香，可心情也在为自己炮灰的命运哀叹。
　　乌棺上方的光亮越来越暗，林岁岁时不时看几眼，一边感叹自己吃得多了点会长胖，一边又担心天色完全暗了，那个女人会不会又蹦出来，全然忘记了昨天自己闯进来之后的场景。
　　然而下一刻，昨晚目睹了的场面又在她面前逐一展开。
　　宫殿里的烛台灯无风自燃，整个宫殿亮堂堂的呈现在眼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蝙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飞了出来，绕着正中间塔台上的乌棺一圈圈旋转。
　　那场景……
　　林岁岁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去世。
　　就在她战战兢兢紧贴着石壁想要装作不存在的时候，乌棺发出轻微的响声，林岁岁神经紧绷，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处。
　　“咔嚓，咔嚓——”
　　噩梦重现。
　　就在这时，一团黑压压的蝙蝠朝着她迅速飞来，林岁岁感觉到自己身体腾空，被一群蝙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到了乌棺的塔台上。
　　跟前一步远就是打开了大半的棺椁。
　　林岁岁都能看到里面的女人妖异的容颜和缓缓睁开的红色眼睛。
　　对视上了！
　　啊——救命啊！
　　她的尖叫还没喊出口，一双手以熟悉的姿态掐住了她的脖子。
　　乌澜一边掐着她，一边优雅的从乌棺里走了出来，还是那身黑裙，雪肤淡唇，红睛黑发。
　　林岁岁：“！”
　　这个妖怪，怎么看怎么让人惊艳。
　　这也太美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女人轻声细语，一字一句，凑近了林岁岁，手中握着林岁岁脆弱的脖颈，暧昧的姿态如同情人间的喃喃低语。
　　林岁岁惊恐地疯狂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无辜的小可怜炮灰！
　　“你这么弱，谁这么没眼光派你来的？”女人直接掐着林岁岁的脖子把她拎起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语气嘲讽。
　　林岁岁脖颈剧痛，不能呼吸翻了好几个白眼。
　　吸血鬼掐的她脖子要断了！
　　“咳咳咳……”
　　似乎察觉到什么，女人手劲松了一点，给足林岁岁喘息的空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胸口会有圣印？”乌澜慢条斯理的看向林岁岁，威胁道，“别想着逃跑，这里你逃不掉的。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扭断你的脖子。”
　　林岁岁剧烈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她费劲扒拉着女人的手，可不管怎样都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放弃。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圣印？”林岁岁解释，“我就是被丢进来成为新娘的！我不是自愿的！你放过我，我出去之后一定不说这里的事情！”
　　“放过你？你先说你知道些什么，我看能不能放过你。”女人似笑非笑，红瞳中带着森然的冷意。
　　林岁岁差点没忍住骂出来。
　　这是要放过她的意思？当她是傻子？
　　关键是——
　　“我真不知道！我是被林家丢下来的，一睁开眼就被他们送进来了！圣印是什么？”
　　乌澜眼神逐渐变得阴沉，“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永远不用知道了。”
　　林岁岁面色变了变，立即求饶：“欸，别杀我，别杀我，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脖子上那只手突然加大力气，熟悉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卷而来，林岁岁惊恐的挣扎了两下，手脚胡乱的挥动。
　　“去死吧。”
　　淡淡的一声，魔音入耳，林岁岁瞳孔放大，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用尽所有力气才伸出手扯开了身上的婚纱。
　　在这个紧急时刻她还不忘后悔一下，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把婚纱腰带系这么紧，妈的，好难解开，她要死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刺眼的光闪过，林岁岁被放开，大口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
　　她活了！
　　乌澜再一次被她那个所谓的圣印给反弹了出去，跌落进棺椁里。
　　“噗”的一声喷出血。
　　见状，林岁岁压抑住咳嗽，掉头就要跑。
　　乌澜眼神冰冷狠辣，看向林岁岁背影带着杀意。
　　她手轻轻一挥，一群蝙蝠朝着林岁岁飞去，呼吸间就把人团起来，吊在了石壁上。
　　“啊啊啊啊！救命——”林岁岁感觉自己都吼出公鸭嗓了。
　　这乌澜怎么还能召唤蝙蝠！
　　“闭嘴！”乌澜捂着心口从棺椁里站起来，浑身疼痛被她面不改色的强撑过去。
　　圣印的威力一如既往，过了这么久依旧是她的克星，当年如果不是有这个的存在，她早就……
　　“我都是被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岁岁感受着悬空的不安定和随时都会丢了性命的恐惧，紧紧捏着衣领。
　　这女人还是再要杀她，胸口的这个印记可就是自己唯一保命的法宝。
　　“我真的没想害你，被送进来之前我都不知道你的……”知道知道，大反派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乌澜头痛的皱起眉头，如雪的脸上因为身上的疼痛和林岁岁的聒噪显得格外不耐，“闭嘴！把衣服穿好。”
　　林岁岁低头看了眼，衣服穿得好好的。
　　“只要你保证不再杀我，我就穿好！”
　　乌澜脸色一变，眼神逐渐变得阴沉，“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
　　讲条件怎么了？
　　“我……你答应不杀我，我就穿好衣服，要不然，我就一直这样对着你！”露点肌肤嘛，她又不怕，就是冷了点。
　　乌澜额角跳了跳，头一次觉得人类这般胆大妄为，尤其是这女人，简直刷新她这么多年对人类的认知。
　　地下宫殿阴冷潮湿，林岁岁对上乌澜似明似暗的眼眸，不禁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她看的。
　　好一阵的沉默，林岁岁差点以为乌澜又要对自己动手，紧张地抓紧了衣领。
　　不怕不怕！
　　有身上这个印记自己反正死不了。
　　“……好。我答应你。”乌澜眼底翻滚着各种情绪，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先暂时不杀你。”
　　那就是说之后还要杀自己喽？
　　林岁岁心头一紧，流露出几分紧张，一双眸子在宫殿里的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乌澜眯着眼睛盯住她，像是盯住了到嘴的肥羊。
　　“别耍什么小心思。在这里是跑不出去的。”
　　林岁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知道，我不会跑的！只要你不杀我！”
　　乌澜嘴角露出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那你就留下来当我的奴隶吧。”
　　奴隶？
　　侮辱性极强的一个词。
　　她表情不变，心头无论腹诽多少，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点头。
　　乌澜见她乖巧点头，无声冷哧，扬起手偌大的宽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下一刻，林岁岁在自己振聋发聩的尖叫声中被蝙蝠群丢到了地上。
　　还是从半空中被丢下去的！
　　痛死她了。


第4章 
　　传说与事实。
　　浑身疼的林岁岁艰难的站起来，怒目而视，该死的乌澜非但没有同情可怜她，反而还大言不惭的吩咐她。
　　“去准备我的晚饭。”
　　“晚饭？”林岁岁站在塔台下，仰着头看向棺椁上坐着的女人，她要吃饭？
　　她吃人类的饭吗？
　　林岁岁迟疑着说：“可是小媛还要一会儿才能到。要不，你，你先……”
　　这里也没吃的。
　　胸口处隐隐作痛，乌澜面色沉了下去，没心思再和她废话。
　　她直勾勾盯着林岁岁的脖子，语气恶劣，“过来。”
　　林岁岁被她看的打了个寒颤，后背窜气一阵凉意。
　　林岁岁脸色剧变，捂着脖子紧贴冰冷湿凉的墙壁。
　　对，血族怎么可能会吃饭？不管是传说还是文学作品里，血族喝的都是血！
　　乌澜见她害怕，微微站直身子，眼里的戏谑一闪而过，一步步朝着林岁岁靠近。
　　“别过来！你说过不会杀我的！”
　　乌澜步伐不停。
　　林岁岁真以为她要杀自己了，神经紧绷到极致，领口扯开，整个人宛如崩在弦上的利剑。
　　“你再过来我就脱衣服了！”
　　乌澜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两人呈现对峙场面，一人不能进一步，一人不能退一步。
　　僵持许久，最火乌澜冷哼一声先退回去。
　　林岁岁这才微微松开了差点攥烂的衣领。
　　这女魔头怎么动不动就要杀她？！
　　乌澜却是越看她越忍不住心里的火气。
　　若不是这女人留着还有点用，她一定会杀了她！
　　为了不让自己被气得失去理智杀了这个女人，乌澜手一抬，宽袖划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辉，蝙蝠团队再次从黑暗中现身，绕着林岁岁飞了两圈，把人卷着丢了出去。
　　“滚。”
　　乌澜声音冷冽无情，一说完林岁岁的身影腾空而起，紧接着掉在了出去的通道里。
　　“啊——”
　　一个眨眼间，林岁岁跌坐在地上摔了个屁蹲儿，痛得她差点哭出来。
　　这个女魔头，一言不合聚……
　　“咦，我出来了？”
　　林岁岁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震惊地呆愣在原地。
　　这是直接把她丢到了宫殿的通道？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然后看着手穿过了结界！
　　林岁岁把脚落下去，果然面前再没有了阻挡。
　　原来这是被乌澜控制的，怪不得之前一直被困在了殿内。
　　林岁岁拍了拍心口，左右来回走了好几步，享受快乐的同时又有新的疑惑。
　　她该去哪儿？
　　这通道绕来绕去的，万一走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林岁岁回头看了好几眼，她站着的这个位置只能看到棺椁的一个角，看不到乌澜的身影。
　　她在原地绕圈圈，沉思着接下来的去处。
　　回去的话万一又惹怒了乌澜，对方要杀她或者让她再一次体验半空坠落的过程怎么办？
　　可是若是不进去面前四通八达的黑暗通道，她也走不出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朝着自己快速靠近。
　　很快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林岁岁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是小媛。
　　“岁岁你怎么在这儿？你出来啦！”小媛小步跑过来，惊讶的看着林岁岁脖子，“你受伤了？”
　　林岁岁对着她的目光低头，反应过来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痛。
　　这是之前被大魔头掐脖子留下来的。
　　“脖子扭了，小事儿，明天就好了。”林岁岁拉着小媛往前走，“快走，带我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通道里。
　　两侧明明灭灭的烛火在她们经过的时候闪烁不定。
　　她左看右看，时刻保持警惕，耳边是小媛的声音。
　　“我带你去见见我们其他的人，大家都住在一起。”小媛语气温和。
　　林岁岁蔫蔫儿地跟在后面，为自己以后的安危感到深深担忧。
　　“我感觉自己住不了多久，就会被大反…乌澜杀了。”林岁岁及时住嘴，明智的改了个称呼。
　　小媛一脸惊讶和茫然，“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乌澜啊！”林岁岁声音都大了一些，“她饿了，就要吸我的血！就算今天躲过了，总有一天轮到我的。我怎么办啊。”
　　最后一声哭腔逗笑了小媛，她无奈的拍了拍林岁岁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不会的。她不吸人血。”
　　气氛沉默了两秒，林岁岁陡然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乌澜她不吸人血？”
　　“是呀，乌澜不喝人血，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活着？。”小媛带着她继续往前走，绕过两条通道，林岁岁默默记住了方向和路径。
　　“村子里有种鱼的血是乌澜每天需要的，我们得给她每天送过去。”
　　小媛带着她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条泥巴路上。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整个古代小村落。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错落有致的房屋高低平铺在面前，大块的田地土地，各种蔬菜水果，看起来富有生机和活力。
　　小媛带着合不拢嘴的林岁岁刚踏上田间的小路，就有一声狗吠朝着她们而来。
　　“汪汪汪！”
　　“小安乖，别乱叫。这是新来的姐姐。”
　　一条黑狗站在十几步远外，气势汹汹的盯着林岁岁，气势十足。
　　小媛三言两语安抚了小黑狗，然后林岁岁就看到小黑狗听懂了话让开一条路，目送着她们经过，然后离开。
　　林岁岁：“……”
　　这小黑狗是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才会这般听话？
　　“这里住的都是被林家强迫丢下来的人，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小媛轻声讲诉着这里的情况。
　　“外界广为人知的是献祭的新娘肯定活不了，其实不是的。乌澜没有杀我们，只是把我们囚禁在了结界里，几百年来没有人走出去。”
　　林岁岁在通道中听了小媛的话心头早就有预感，自己所听到的传言和里面的事实可能并不太相关。
　　“一代又一代的人住在这里生老病死。可能也尝试过走出去，但是都没能离开。”小媛回头笑了笑，“以后你也会住在这里了。过好在我们都留着一条命，就算不能离开，这里的真实情也况总比那个传说好。
　　“所以乌澜其实和传言中不太相同，其他的我不能保证，毕竟我也才来一年，可是听其他所有人说的，乌澜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个庇护者，因为在这里不会再有林家的逼迫和迫害，我们反而能安宁祥和的生活在这个村子里，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林岁岁心里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大魔女不杀人也不吸人血，这是件大好事儿。
　　可是要她一辈子住在这里面……
　　还有她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圣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制衡乌澜？乌澜又真的会放过她吗？
　　林岁岁心头百转千回，面上不动声色。
　　“大林婆婆！”小媛带着林岁岁走过田间小路，绕过房屋间的青石板路，和不少人擦肩而过打了招呼，然后来到了村子里的一间像是祠堂的房屋前的空地上。
　　“大林婆婆，这是新来的新娘，叫林岁岁。你把大家都叫来吧，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面出来，拄着拐杖，走路很稳，面色精神。
　　林岁岁朝着对方看了一眼，露齿微笑，端的是一幅可亲可爱的软萌面孔。
　　老婆婆很慈祥的笑着对林岁岁点了点头，和蔼又友善，“好孩子，辛苦了。”
　　对于老人散发出来的友善，林岁岁心头微动，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婆婆您好。我叫林岁岁，岁岁平安的岁岁。您叫我岁岁就好了。”
　　“欸欸，好。好孩子。”
　　老人走到右侧，拿起了一根棒槌。
　　林岁岁这才注意到这房子右侧墙壁处还有一口小钟。
　　“咚咚”两下，不似寻常钟沉闷的声音，这两声传的极远，悠远绵长。
　　在钟声落下之后，林岁岁注意到远处似乎有人群在移动。
　　等了一会儿，先后有许多人过来，三三两两地主动打招呼。
　　“这是又有新妹妹来了？快让我看看，是哪个漂亮的妹妹？哎哟，真漂亮！”
　　“小媛，你带着妹妹等会儿去我家住，我家房子一直空着，都没个人和我说话。”
　　“去我家！我家空房间还要多呢。去年霞婆婆走了就没人和我作伴了……”
　　各种喧闹的声音，林岁岁听到却并不觉得吵闹，因为这些人……似乎都在对自己散发着极大的善意。
　　过分的热情让林岁岁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许多。
　　不管这些人真心假意，或者有其他的目的心思，面子该做还是要做的。
　　“姐，我叫林岁岁，叫我岁岁就好了！”
　　“对，岁岁平安那个岁岁！姐看起来好年轻！怎么保养的啊？”
　　小媛看到人群中交际花一样的林岁岁：“……”
　　她的担心有点多余，林岁岁哪里是吓破了胆的样子，分明就是个社牛。
　　寒暄了好一阵子，林岁岁看着离开还不忘邀约她去家里住的众人，嗯嗯嗯点头，笑得脸都快僵了。
　　大林婆婆最后走，笑着拍了拍林岁岁的手，然后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小媛，你带着岁岁去了解一下我们村子，到处走走看看，给她安排一个住处。不过别忘了先去给乌澜准备食物。”
　　“我记得。婆婆您放心吧。”
　　小媛说完，带着林岁岁往村落后面走去。


第5章 
　　在哪里洗澡？
　　后方是一条宽阔的小河，水很浅，清澈见底。
　　“乌澜需要的‘食物’就是银灵鱼的血。每天只需要这样一杯的量就足够了。”
　　小媛拿着一个木杯盏，很像林岁岁以前用过的红酒杯，只是这个杯盏似乎不是普通的木头。
　　林岁岁凑近了一点观察，发现这杯盏用的木头似乎和乌澜所住的棺椁用的相同的乌木。
　　“这鱼的味道有些奇怪，平时村里的人也会吃，不过很少捉来吃，主要是给乌澜提供食物。”
　　林岁岁脱了鞋袜跟着她一起下了水，这才发现河里的鱼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鱼。
　　通体银色，头部很小，尾巴很长，鱼身短肥，两鳍细长。
　　让林岁岁惊讶的是，这鱼的鱼鳞竟然在水中散发着微光，鱼身周围一圈似乎还有淡红的光芒，所在之处照得亮亮的。
　　这番奇特的景象让林岁岁大感惊讶。
　　“银灵鱼白日看不见，傍晚黄昏时分颜色奇特，比较好抓。这个时候乌澜正好也需要食物，所以现在才来，刚好等会儿处理好给她送过去。”
　　天色渐暗，远处的天际快要消失了。
　　“这鱼真的好漂亮，颜色很好看，闪闪发亮。怎么抓啊？”
　　“抓住它的尾巴，你先看我怎么抓的。”小媛弯腰俯身，动作利落的抓住了一条鱼尾，拎起来之后用刀切了鱼头，流出来的一股鲜血溅进了旁边大石头上放着的杯盏里，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异香传来。
　　这几个动作熟练利落，看的林岁岁目瞪口呆。
　　只是那血……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一条那么肥的鱼就这一小股，杯底都没填满。装满一杯得多少条鱼？
　　林岁岁按照小媛的动作抓住了一条鱼，因为手脚不熟练差点让鱼跑了不说，还没站稳摔进河里。
　　林岁岁：“……”这不是那么简单的活儿。
　　好在小媛仔细的讲解了抓鱼的技巧，林岁岁就算不熟练也能抓到了。
　　“这鱼看着很好吃的样子。”林岁岁舔了舔唇，肚子有点饿了，“你吃过吗？烤鱼也不好吃？放点孜然，花椒，十三香……”
　　“吃过大林婆婆做的烧鱼，不好吃。银灵鱼无论怎么处理都会有种奇怪的味道，肉质像是在嚼枯枝败叶。”
　　“这样啊。”
　　林岁岁失望的看了眼在自己手中掉了脑袋的鱼，她还真的很想尝一尝呢。
　　“唉，你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了吧？就没有不习惯吗？我看这里肯定没有网络，联系不了外界就算了，生活方式好像也是古代的方式？好怀念我的手机游戏，还有我的奶茶雪糕……”
　　林岁岁的话引起小媛的共鸣，两人凑在一起边抓鱼边交流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河里的鱼亮光越来越甚，有些刺眼了。杯盏里的红酒，噢不是，杯里的血也装得差不多满了。
　　小媛带着林岁岁踏上了返程的路。
　　天色彻底昏暗下去，村子的小路上一直到乌澜所住的宫殿路上都有明亮的烛光。
　　林岁岁越跟着小媛往宫殿走，心头越发毛。
　　她好想掉头去村子里，随便找一家住下也好，就是别让她再回去见乌澜！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小媛把她送到了宫殿外，然后目送她进去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有小媛的再三保证，乌澜不会吸人血，可林岁岁就是感觉对方就算不吸人血也想杀了自己。
　　她硬着头皮端着杯盏踏入了宫殿。
　　棺椁沉寂的立在塔台上，此刻上方的盖子已经打开了，乌澜冷脸靠坐在里面。
　　走近之后，林岁岁站在五步远外，一手举着杯盏，一手紧抓着衣领，“食物来了！”
　　听到声音的乌澜居高临下淡淡地瞥了一眼林岁岁，“端上来。”
　　林岁岁：“……”
　　林岁岁偷偷看她一眼，咬着后槽牙走了上去。
　　好在这一次乌澜并没有打算为难她，接过杯盏之后低眸看了一眼，一饮而尽。
　　林岁岁站在棺椁外，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看。
　　之前没仔细看，只知道乌澜是个大美人，可是凑近了看怎么也一点瑕疵都没有？
　　美得惊心动魄！
　　上帝果然是偏心的。
　　这是用多细的工才能捏出来的美人？
　　“看什么？”
　　灼热的异样的眼神实在让人忽略不了，乌澜抬眸对上了林岁岁的眼神，脸一下子黑到底，把空杯盏塞进林岁岁手里，声音冷厉：“滚下去。”
　　林岁岁目光从她脸上落在了她说话的唇上，再一次看呆了。
　　本是淡色的唇因为浸染了鲜血显得殷红饱满，微微嘟起的弧度像是玫瑰花瓣，很想让人去碰一碰，看看到底是否如丝绸般轻柔顺滑。
　　这颜色……
　　林岁岁不禁怀疑，鲜血真有那么好喝吗？
　　殊不知她的眼神太过赤果果，让乌澜眼神一沉，手顺势抬了起来。
　　林岁岁眼神里总算是看到了其他，急忙一把抓住乌澜的胳膊，“别动手！我这就滚下去！”
　　又生气了……
　　林岁岁麻溜的跑下了塔台，离乌澜远远的，还不忘笑着回头献殷勤。
　　“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
　　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高空直线坠落的刺激。
　　林岁岁偷瞄了好几眼，乌澜已经重新躺回棺椁，安静得好似不存在。
　　这人就这样睡了？
　　她撇撇嘴，自顾自的坐在了塔台下的石壁处，离得远远的。
　　林岁岁看着笼罩着一层月光的棺椁，心头难得有些悲戚。
　　她手无缚鸡之力，在乌澜面前随时都可能被拧断脖子，可是又逃不掉。
　　整个宫殿安静得令人发指。
　　林岁岁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一阵阵阴风不知道从哪儿吹来，她神经质的听到了什么动静，眼皮狠狠一跳，扭着头左看看右瞧瞧。
　　怎么这么冷？这石壁也好硬。
　　林岁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警惕的打量周围。
　　很好，没有威胁性命的因素。
　　唯一有威胁的还是那个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吸血鬼。
　　林岁岁忍不住站起来走到了塔台下坐着。
　　“乌澜？乌澜，你睡着了吗？”
　　空旷的地下宫殿，林岁岁小声说句话声音都显得那么大。
　　“乌澜，我有点冷。”不是有点，是很冷。
　　林岁岁忍不住开口提要求，“这里没有床，我晚上怎么休息啊？”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听到声音，可是林岁岁总感觉自己印象里那个要杀人吸人血的乌澜和几步远外那个真实出现的乌澜是完全不同的。
　　至少现在，乌澜不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的。
　　“我能出去和小媛一起休息吗？”
　　话音一落，乌澜有了动静。
　　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让林岁岁浑身一震——
　　“你想得倒挺美。”
　　冷哧声毫不留情的打破林岁岁的要求。
　　林岁岁叹了口气，不准就不准嘛，这里连坐的的地方都没有，你好歹有个椅子啊。
　　她不是靠着石壁坐在地上就是坐在塔台的台阶上，那么大的宫殿，会不会太寒酸了一点？
　　又是一阵沉默。
　　林岁岁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察觉到乌澜现在的心情不算差，也没有打算拧断她脖子，林岁岁胆子大了一点。
　　在穿书之前，林岁岁就是一个网络上写小说的，又是个话唠，到了这儿也说了不少话，虽然十句中有九句半都被乌澜直接漠视了，但也挡不住她想唠嗑的欲望。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乌澜度过了最漫长的几十分钟。
　　“乌澜，那个银灵鱼的血好喝吗？是什么味道的？我闻着还有股花香味。小媛说鱼不好吃，难道好吃的就只是血？人能喝吗？”
　　“……”
　　“村子里好多人，我还以为只有几个，你是不是把所有被丢下来献祭的新娘都关在那儿了？最年长的那个大林婆婆多少岁啦？看起来还很精神……”
　　林岁岁念叨着，看不到棺椁里的情况，却也越说越有劲。
　　“你多少岁了？我听外面的人说，你已经几千岁了，真有那么大岁数？你活得够长啊，你本体是什么来着？”
　　不过乌澜长得那么好看，吸血鬼这身份还真符合她。
　　棺椁里的乌澜缓缓睁开长睫，眼底倒映着头顶洒下来的月华，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完美无瑕的脸上也不再那么惨白，多了几分血色。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直充斥在脑海里，乌澜有些不耐，却又觉得现在的这种情况古怪。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疗伤的时候是不会有人靠近她的。
　　“……乌澜，你就一直睡在棺椁里，不冷吗？这宫殿太大了，就只有你睡的地方，平常来个人都没地方坐。”
　　“肯定没人来过，除了我们这些被献祭的美女还能有谁来这儿。小媛说下来的人都被你困在这里了，几百年来都没人出去过——”
　　林岁岁说着说着都快要把自己说困了，一直没有动静的乌澜突然起身，从棺椁里站了起来。
　　修长挺拔的人影站起来，倒映出来的身影刚好笼罩在了塔台下的林岁岁身上，她眼前暗了暗，抬头就看到乌澜黑着脸踏出棺椁，身上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音，哗啦啦的刺耳得很。
　　林岁岁：“！”
　　怎么突然就起来了？
　　林岁岁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不动声色的倒退了好几步。
　　乌澜淡淡的看她一眼，眸中没任何波澜，轻描淡写的吩咐：“我要洗澡，去打水。”
　　锁链的声音听下来了，林岁岁把她的话听得格外真切，洗澡？
　　洗什么澡？
　　她在哪里洗澡？


第6章 
　　美人出浴。
　　林岁岁左右看看，再次确定自己没有看漏任何一个地方，这宫殿的确很大，但是哪个地方是能洗澡的地方？
　　虽然虽然都是同性，她不介意乌澜在自己面前洗澡，但是这怎么洗啊？
　　似乎看出林岁岁的疑惑，乌澜伸出手隔空往棺椁上点了点，“这里。”
　　林岁岁歪头，看向她指着的棺椁，发出格外疑惑的声音，“嗯？”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打水。”乌澜语调透着满满的嫌弃。
　　林岁岁整个人都不好了。
　　村子后面的河离这里特别远，林岁岁哼哧哼哧的喘着气拎一个大木桶，心里骂了一百八十句乌澜的坏话。
　　大晚上的，洗什么澡！
　　还有谁洗澡是在棺材里洗的？
　　真震惊我全家。
　　林岁岁提着搬运的第一桶水，喘着粗气再回去。
　　村子里安静得很，路边的小黑狗看到她来了凑过来围着转了两圈。
　　“小黑啊小黑，你说我这是什么命？之前五台山上那个大师说我命中带煞，一辈子劳苦，我还不信，现在可不就是应了这话！”
　　林岁岁一边抱怨，一边拎着桶走得踉踉跄跄。
　　回去的时候，本来就只装了半桶的水已经只有三分之一了，里面还有两条可怜的银灵鱼游荡着。
　　看着丢下水桶，坐在塔台阶梯上累得不想动弹的林岁岁，乌澜：“……”
　　没用。
　　乌澜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继续吩咐：“装满。”
　　林岁岁使劲摇头，不去不去，她不去了！
　　那桶都有五六斤，再加上装的水，实打实的超过二十斤了，半桶水差点把她的手拎断，这要是多去拎几次，她——
　　乌澜斜眼看她，把目光从林岁岁的脸上慢悠悠的挪到了她的脖子上，什么话都没说，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林岁岁瞬间get到。
　　这个眼神让她唰的一下从地上飞快站了起来。
　　“呵呵呵，开个玩笑呐。这就去，我这就去。我最喜欢的就是打水了，呵呵呵呵……”
　　林岁岁走出宫殿，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要洗澡的大反派正站在棺椁前眼神漆黑的盯着自己。
　　林岁岁打了个寒颤，掉头就跑。
　　妈妈呀，这也太吓人了！有这样威胁人的吗？
　　木桶太沉，装了水之后显得越发沉重，更别说林岁岁来回跑了好几趟，棺椁终于装满水之后，她胳膊都在打颤，酸得什么东西都提不起来。
　　乌澜冷眼旁观，丝毫不顾及她差点累死，慢条斯理的脱了衣服……
　　嗯？脱了衣服？
　　林岁岁正在心里默默腹诽这吸血鬼的冷酷无情，却看到她就在乌棺外直接脱了衣服，腰带解开了，外袍脱下来了，里衣也在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
　　林岁岁瞬间坐直了身子。
　　这大反派还真开放啊！
　　细腻白皙的肌肤，柔顺的墨色长发垂下，只是露出半边后背和肩膀就足以让人惊艳。
　　林岁岁看直了眼。
　　乌澜不只是脸蛋好看，这身材也是顶顶好的。
　　哪像自己……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林岁岁突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自卑。
　　老天，麻烦你公平一点，好东西分她一点啊。
　　乌澜踏进了棺椁，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人盯着自己，面无表情格外冷漠的抬了抬手，细腻柔软的胳膊在月光下都泛着光了。
　　林岁岁眼睛一晃，瞳仁里倒映出一张极其可怖的面孔。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惊动了暗处的蝙蝠，一大群蝙蝠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有乌澜的镇压，恐怕此刻全都朝着林岁岁飞过去了。
　　而那只受到乌澜指令飞到林岁岁面前，就差面容相贴的蝙蝠更是被吓得翅膀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人类真可怕。
　　林岁岁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那蝙蝠…那蝙蝠怎么这么丑，这么可怕！
　　本以为乌澜又要指使蝙蝠群让自己体验一次高空坠落，可是她怎么又变了策略！竟然用蝙蝠吓自己！
　　这也太恐怖了吧！
　　“还看。还想再体验一次？”
　　冷漠无情的嗓音从乌澜嘴里说出来，吓得林岁岁急忙转过身，坐在台阶上唯唯诺诺，“不看不看！我发誓，再也不乱看了！”
　　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禁吓的。
　　乌澜洗澡的时候，林岁岁背对着她坐在台阶上，只听到清泠泠的撩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打着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的时候，熟悉的锁链声再次响起，她一个激灵醒了。
　　“过来，把水倒掉。”
　　乌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沉闷，似乎是因为久未说话，显得不那么轻灵。
　　林岁岁低下头的时候无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过去盛水，她强忍酸软把桶拎出来。
　　水桶里迸溅出去的一小股水花直接洒在了乌澜身上。
　　“啧。”
　　林岁岁听到大佬不耐地啧了一声，顿时神经一绷，顿时胳膊不痛了，也不困了，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溜烟儿下台阶往外走。
　　乌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棺椁里最后那一点无论如何都盛不出来，她挥了挥手，下面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政法，然后完全消失，整个棺椁恢复了原样。
　　林岁岁：……？
　　明明动个手就能让水变干的，为什么还要她辛苦一桶桶的搬运？！
　　林岁岁咬着腮帮子，孰可忍孰不可忍！
　　林岁岁怒气冲冲的叉着腰上了台阶，嘴皮子一动，乌澜正好抬头看她，眼神无声又带着某种威胁，像是在说：你想做什么？
　　林岁岁像是一个充满气的鼓胀气球一下子被扎破，迅速的蔫儿了下去。
　　“我来给你合上盖子，让你睡个好觉……”
　　献媚的表情明显引起乌澜的情绪变化，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让林岁岁大受刺激，再一次要破口大骂之前，棺椁的盖子就在乌澜轻轻一挥手间自动合上了，比那自动遥控器还要牛。
　　林岁岁：“……”
　　那是什么眼神？
　　她只是不熟悉这蜗居的“五平方小屋”，都还没嫌弃她，她嫌弃谁呢！啊？！
　　心里气势十足的骂了乌澜好大几段话，面上却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林岁岁沉默着走下台阶。
　　她就在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和腿肚子，倒在地上蒙头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晚上睡得死沉的林岁岁自然醒。
　　她精神饱满的起身，看到阳光洒在棺椁上，乌澜躺在里面毫无动静。
　　她试探着离开宫殿，竟然走出去了。
　　林岁岁高兴的往村子里走去，迎着早晨的太阳去找小媛，一路上遇见好几个大姐阿姨。
　　林岁岁一路上打着招呼问着路，找到了小媛家里。
　　小媛住的是靠近村子后面小河的一处两进院子，房屋很多，她单独住着。
　　林岁岁打着下手帮忙，看小媛做出几道好菜，味道也好极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闲话。
　　“……差点没把我累死！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折腾我？这又是打水又是倒水，我来来回回走了多少次，胳膊现在都还是酸的！”
　　林岁岁吞下嘴里的饭菜，毫不客气的指责：“我看我不是把小命丢在乌澜手里就是被她折磨死。”
　　小媛笑出声，“在你来之前我整整一年都是这样过的。习惯了就好了。”
　　“什么？！”林岁岁不敢置信的站起来，差点打翻碗筷，“你说什么？还要经历一年？每天？！”
　　“是啊。我们都经历过，包括村子里的姐姐阿姨婆婆们，都是这样过来的。等到明年，你就可以休息了。放心吧，过得很快的。”
　　这是什么晴天霹雳！
　　林岁岁绝望的坐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要从村子后面的小河里打洗澡水给乌澜，还要给她倒洗澡水，也就是说一天要来回十趟，噢还不止，那大反派还要喝最新鲜的鱼血……
　　不是林岁岁想要这样斤斤计较，而是乌澜这个“大资本家”未免太压榨她这个苦逼打工人了！
　　这完全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即便是抱怨，林岁岁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白天林岁岁跟着小媛在地里干活，在村子里帮忙，时间过得飞快。
　　她们两去看了大林婆婆，阿婆留下两人吃了午饭，离开的时候林岁岁听到阿婆对自己说：“乌月之夜快要来了，每一年的乌月之夜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今年你作为乌澜的侍女，一定要小心。”
　　“什么恐怖的事情？乌月之夜到底指的啥啊？”林岁岁好奇得很。
　　林岁岁后悔的是自己当初看的时候全部囫囵吞枣的掠过，根本没仔细看，以致于好多事情她都一知半解，不太了解。
　　小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兮兮的朝着林岁岁使眼色，“不能说出来。反正你一定要小心就是了。”
　　下午又去村子里帮忙锄了会儿地，清理了一些田间的杂草，又和几个大姐闲聊了了一阵，黄昏来临了。
　　小媛带着林岁岁去后村抓鱼。
　　看着河里银光闪闪的鱼，林岁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晚饭是吃的中午的剩下的，她现在有点饿了。
　　“……小媛，这鱼真的可以吃对吧？”她吞着口水，眼馋地指着河里一条条小银鱼，“我能吃吗？”
　　这样子让小媛无语又好笑，“能吃啊。”
　　半个钟头后，林岁岁把已经串在木棍上的鱼身放在了她们亲手挖出来的火坑上。
　　河堤两岸是大片的沙地，倒也方便烤鱼。
　　燃烧的木柴噼里啪啦发出声响，听起来格外清晰。
　　林岁岁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火上烤着的鱼肉。
　　“这鱼很快就熟了，你别着急。”
　　小媛回了住的房子拿了几瓶调味料，当着快要流口水的林岁岁在鱼肉上洒了调料，然后熟练的串起拿来的某些蔬菜，同样放在火上烤。
　　鱼肉烤好之后，一股异香飘散出来，林岁岁动了动鼻子，凑过去想要多闻几下，被小媛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就这么想吃？”小媛哭笑不得，“这个香不能多闻，是银灵鱼自带的迷香，闻多了会失去知觉。再等等，这异香没有了就能吃了。”
　　林岁岁再次被震撼到了。
　　不只乌澜与众不同，就连乌澜的食物都这般与众不同！
　　“那吃了不会有事儿吧？不会有啥后遗症？”
　　“放心吧，都是先前大家吃过之后才得到的结论，没任何问题。”
　　或许真是饿了，林岁岁吃着鱼肉的时候还觉得挺香的，虽然肉有些难嚼，也有那么一点异味，可是总体味道不算差，而且这鱼没有鱼刺，很方便。
　　她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乌澜拿着烤鱼一脸嫌弃啃着的画面。
　　林岁岁晃晃头，把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这才高兴的吃完了一条鱼。
　　“糟了。已经这么晚了，你快拿着杯子回去。”小媛被她带歪了方向，差点以为她们是来野炊的了，等到看了眼月光照射的方向，这才后知后觉的拉起林岁岁。
　　林岁岁还在啃着最后一块鱼肉，实在是太大块了，啃到后面她肚子饱得很，被小媛拉起来，没吃完的鱼肉顺势就丢进了河里。
　　河里的其他银灵鱼突然躁动起来，一群群的游过去，眨眼的功夫就把林岁岁丢进去的那块鱼肉撕扯着嚼下去了。
　　小媛少见多怪的解释：“银灵鱼食肉，它们的食物就是他们的同伴，能活下来的都异常凶悍。”
　　林岁岁恍然大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媛又道：“除了吃同伴之外，它们不吃其他的食物。”
　　可是还是让人慎得慌。尤其是看到刚才那一幕。
　　这小鱼儿竟然食肉。
　　世界奇了怪了。
　　“快走吧，时间晚了许多，你快给乌澜送去！”
　　林岁岁和她告别，大步走在了回去的小路上。


第7章 
　　同棺共睡。
　　夜色朦胧，安宁又寂静。
　　林岁岁回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乌澜已经出来了，她比昨天晚了那么半个钟，就为了吃到那口烤鱼。
　　“我回来了，这是你要的食物。”
　　林岁岁总觉得提到“血”这个字眼会让她和乌澜的对话变得奇怪，食物这次词儿就要安全一些。
　　乌澜的脸色很白，她靠坐在棺椁里一动不动，眼神沉沉的盯着林岁岁，目光冷得像刀，“你迟了。”
　　林岁岁急忙把手中的杯盏递过去，“今天干了很多活儿，抓鱼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这就迟了了那么一会儿，看她的眼神至于那么凶狠嘛！
　　月色笼罩在乌澜身上，黑色及地的长裙都投射出几分光彩，浑身散发着冰冷寒气。
　　最让林岁岁看得诧异的是她毫无血色的面容和惨白的嘴唇，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下一秒就要断气。
　　在林岁岁猝不及防中，再一次被蝙蝠卷着吊在了半空，这一次甚至还是倒吊着挂在了宫殿的石壁上，距离地面起码十米远。
　　蝙蝠扑腾着的翅膀扇出巨大的风，丑陋的模样和恐怖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人，林岁岁不敢去仔细看，疯狂挥舞着胳膊。
　　乌澜心里满是冷意，在她看来林岁岁在自己面前太过于放肆，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威胁忤逆。
　　作为自己的奴隶，林岁岁胆子太大了。
　　被倒吊着的林岁岁脑袋充血，加上蝙蝠扇动翅膀传来的腥臭味道，熏得她脸蛋通红，吃的晚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更是因为恐高不敢去看地面。
　　“我错了我错了，你快让我下去！我下次绝对一定肯定早早回来，绝对不让你再挨饿！”
　　林岁岁难受的说着话，语气软了几分，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不过乌澜刚才的状态看起来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对，如果不是看到她昨日喝过鲜血之后的艳丽模样，判如两人。
　　看来乌澜的“食物”对她至关重要。
　　林岁岁哀叫，眼角余光中看到乌澜端起杯盏一饮而尽，眼皮跳了跳，继续小可怜地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你也没告诉我该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也不了解你啊，怎么知道你的作息时间和平日里的习惯？”
　　林岁岁的话唠属性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要不你先把我放下去，把你的习惯日常给我好好说说，我这才来两天，还是个新人。我以后一定不犯这种错误了。”
　　乌澜擦了擦嘴角沾染的几滴血迹，一双灰暗的眸子明亮起来，就连淡得毫无血色的唇也多了几分色彩，宛如从濒死的人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人。
　　这状态谁看谁都惊叹。
　　林岁岁显然看不到这个场面。
　　她被倒吊着，越来越难受，“我答应你，绝对每天按时给你送来你要的血！放过我这一次。”
　　林岁岁一再的告饶都没换来对方的同情怜悯，只听到锁链的声响和昨天一样哗啦啦的响起，应该是乌澜从棺椁里走出来了。
　　“乌澜，你快让我下去！”
　　因为脑袋充血，林岁岁觉得神经都要爆炸了，她再也忍不了，猛地扯开了衣服领口，眼前熟悉的白光一闪，才走出来的乌澜重新被弹回了棺椁里，跌落下去的同时林岁岁周围的蝙蝠也扑腾着翅膀惊慌失措的飞到了黑暗里。
　　来呀，互相伤害啊。
　　谁怕谁！
　　林岁岁没考虑到的是，她是被倒吊在十米的高空中，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这个高度在现代相当于跳楼了。
　　摔下去不死也会残。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半空中摔向地面，有一瞬间的绝望。
　　真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
　　乌澜怒不可遏，刚喝了那碗血还没彻底恢复就被林岁岁用圣印伤了。
　　她用极快的速度掠过去，几乎是眨眼间就掠到了林岁岁身前，扣住了她的腰，然后在林岁岁的怔愣下拉着人一起落进了乌棺里。
　　下一秒还没等她看清楚乌澜的脸，棺椁的盖子猝不及防的合上，周围陷入黑暗。
　　林岁岁感受到身边人冰凉的触感，她忍不住往旁边动了动。
　　这棺椁很大，并排躺两个人不是问题，只是这乌棺躺下来并不舒服，硬邦邦的。
　　眼前重要的不是乌棺舒不舒服，而是现在的情况。
　　林岁岁偷偷扯开衣领，胸口处的圣印毫无动静。
　　而她被翻身而起的乌澜压在了身下，命门被对方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怎么回事儿？圣印怎么失效了？
　　林岁岁都快要扯大自己的裙子领口了也没见到圣印有所反映。
　　这到底是什么保命符，用一次就没用了，还是说在这棺椁里没有作用？！
　　乌澜在黑暗里的视野比林岁岁好了几百倍，看到林岁岁扯着领口的动作，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别乱动！要是再敢挑衅，我一定会立刻杀了你。”
　　哪怕看不清楚乌澜的表情，这番话说出来都足以让林岁岁不寒而栗，尤其是乌澜还紧贴在她耳边说话，那微弱的气流喷洒在耳朵上，她缩了缩脖子。
　　林岁岁向来是个识时务的人。
　　“当然当然，我哪儿敢挑衅您！”林岁岁能屈能伸的表示自己的心：“刚才我就是一时冲动，如果不是你把我吊在那么高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对你动手……”
　　越说声音越小，林岁岁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浓烈的杀气弥漫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她咳嗽一声急忙转了话题，“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乌澜看着身下的女人嘴皮子不断翻转，说的话又快又多，烦躁的啧了一声，从她身上翻到一边重新躺下。
　　林岁岁顿时哑然。
　　沉默了好一阵，她感觉身边的大佬气息平缓得快要消失了，心头慌慌的，“乌澜？乌澜？你睡着了吗？”
　　“你不放我出去吗？”这里太黑了，林岁岁很不习惯。
　　身边的乌澜没动静。
　　林岁岁是个闲不住的主，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她忍受不了安静的待着什么话都不说。
　　嘴皮子一动，一连串话像是炮弹似的朝乌澜传了过。
　　“我看你也睡了，就不再打扰你了，那我出去了？乌澜，乌澜？我出去喽，你继续休息吧。”
　　林岁岁朝着旁边看了一眼，黑暗中，只能隐约看见她的轮廓。
　　没得到乌澜的回应，林岁岁大着胆子伸手使劲推棺木盖子，妄图用自己的力气把盖子打开。
　　棺木一动不动。
　　她不死心，继续使劲，身子微抬，头顶磕在棺木上，撞的她痛呼一声。
　　乌澜眼皮微掀，目光落在了使劲的林岁岁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
　　林岁岁实在是打不来，反而累得腰都酸了，终于死心躺了回去。
　　“凭你的能力，打不开的。”
　　乌澜淡漠的说出这句话来，微微侧头看向林岁岁，“既然敢一再威胁我，就该做好这个准备。如果不是留着你还有点用，我不会留到你今天。”
　　“别再得寸进尺，我没那么好的耐性。”
　　冷冰冰的几句话让林岁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后背冒出来。
　　“其实如果不是您威胁我，我肯定不会反击的。”林岁岁忍不住开口。
　　乌澜转过头把她的神情全部纳入眼底，眼神深了深，没说话，就看着她还能编出些什么来。
　　林岁岁仗着黑暗中自己看不见，对方肯定看不见的错觉，她一边说着格外狗腿的话，一边脸上流露出怒气，吐槽道：“如果您能不威胁小女子性命，留小女子一命，小女子肯定不会用那印记对付您的，你说是不是？”
　　乌澜眼神古怪，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直白的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
　　至于她的性命，自然是要暂时留着的。
　　两人在棺椁里躺了不知道有多久，乌澜没再说话，可是存在感强得林岁岁根本忽略不了。
　　她本来还想着大不了睡一觉，睡一觉醒来第二天就会被乌澜放出去。
　　可是这乌棺里面实在是太黑了，。
　　漆黑且安静得让人发毛的环境下身边还有个随时危及性命的人，林岁岁觉得自己心脏已经开始疼了。
　　乌澜不放她出去，难道就在这儿一直待着？
　　不行，她待不住。
　　林岁岁开始翻来覆去的折腾。
　　棺椁不算很大，足够两个人躺着，可是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久了总觉得不舒服，于是她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本没什么问题，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贴到乌棺上去了，可现实就是这一翻身，半边身子直接压住了乌澜的胳膊。
　　林岁岁浑身僵硬在了那里，呼吸都微微屏住了，立刻往自己翻身那侧挪了挪身子，从胳膊上挪开。
　　直到她面对着乌澜侧躺着，后背紧紧贴着乌棺，没听到乌澜发出任何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松气的同时她又有些反叛心理了。
　　凭什么她能睡得那么安稳舒服，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还备受折磨。
　　“乌澜，你睡着了？你每天都睡在这里面，一睡睡一整天，就晚上起来喝一杯血，真的好厉害哦！”
　　林岁岁看似惊叹的话背后却带着几分另外的含义，“多了一个人你真的睡得着吗？我怎么一点都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我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不过这里面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你不怕吗？还要这棺木太硬了，你躺着后背不硌得慌？”
　　“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平躺的姿势睡觉吗？不侧个身？其实我觉得吧，可以在棺木里放个枕头，最好铺一床被子在身下，又舒服又暖和，哦我忘了，你可能不需要暖和。但是铺一床被子很舒服，至少软得多，后背睡着也不会痛了……”
　　乌澜长睫剧烈的抖了两下，突然睁开眼睛，嗓音带上几分沙哑，“闭嘴。再说话拧断你的脖子。”
　　林岁岁闭了嘴。
　　乌澜见她安静下来又重新闭上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林岁岁忍不住又重新平躺下去，侧着睡她的胳膊好痛！
　　暴君！
　　林岁岁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腹诽，小媳妇样的撇开脸努力入睡。


第8章 
　　傲娇。
　　无边的黑暗笼罩两人之间，林岁岁就算在里面待了这么半天，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也没能看清楚身边的人。
　　她总算是体会到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习惯了现代明亮又闪烁的灯光时代，林岁岁格外不习惯此刻的黑，这会给她带来无尽的恐惧和慌张。
　　封闭的环境下又什么都不看到，身边躺着的乌澜一句话不说，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就好像无边的黑暗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林岁岁没能安静一会儿。
　　这种环境让她打心里抗拒，忍不住把那点微弱的期待放在了乌澜身上，哪怕这人要杀自己，也不能阻止她出个声冒个气，否则就快要把她逼疯了。
　　“我睡不着！乌澜，你这么快又睡着了吗？”
　　“……”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无声。
　　“你听过寓言故事没有，我给你讲讲？”林岁岁得不到对方的回答，还是继续絮絮叨叨下去，“你肯定没听过，这个故事叫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传说在很久之前，森林里住着七个小矮人，而在城堡里住着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漂亮又可爱，皮肤像是雪一样白，她的美貌天下皆知。白雪公主有一个……”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闭嘴。”
　　乌澜脸色极其不好看，缓缓睁开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红色的光。
　　林岁岁听到她出声，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威胁也好，警告也罢，总比什么都不说一点动静都没有要好。
　　否则林岁岁都感觉自己要得密闭恐惧症了。
　　“乌澜，你没睡着啊！”
　　在乌澜那里，林岁岁这一声竟然听出了一些惊喜和高兴，她眼皮狠狠跳了跳。
　　“闭嘴，别吵。”
　　林岁岁逮着机会和她交谈，“我睡不着，这环境太压抑了，又黑又暗，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只能自言自语。”
　　这声音怎么还听出几丝委屈了？
　　乌澜冷着脸，没吭声。
　　林岁岁看她沉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想法，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你直接放我出去？”
　　“……”
　　好吧，这人还想着报自己用圣印攻击了她的仇呢。
　　没关系，她很好，她可以继续说话。
　　就在她要继续开口的时候，乌澜率先威胁出声了——
　　“别说话，否则真的弄死你。”
　　她做不到。
　　乌澜的话一落，林岁岁紧接着说话了。
　　“白雪公主有个后妈，后妈有块魔镜，只要对着魔镜念着咒语就可以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是谁。于是在白雪公主长大之前，皇后每天对着墨镜念：魔镜魔镜，这世上最漂亮的人是谁？魔镜就会回答：这世上最漂亮的人就是你啊……”
　　林岁岁完全不顾乌澜威胁的话，继续讲着刚才没讲完的那个故事，也不管对方听不听，讲就完事儿了，最好讲得对方不耐烦把她赶出去。
　　“……在白雪公主长大成年的那一天，本来十八年如一日回答的魔镜突然变了——”
　　“闭嘴。”
　　乌澜额角神经跳了跳，忍无可忍的朝着林岁岁挥过去。
　　林岁岁瞳孔地震，瞬间闭上了眼睛。
　　乌澜的手没在林岁岁预料中落在她脸上，而是放在了她脖子上。
　　微微一用力，脖子被她掐住，本来就带着几分火辣辣痛感的脖子又摩擦生疼。
　　林岁岁：你妈的，就知道掐脖子威胁。
　　下一刻，乌棺被打开，林岁岁脖子剧烈一痛，听到乌澜的声音：“下次再敢忤逆我，就把你永远关在这里。”
　　林岁岁腾空而起，被丢出了棺椁外跌坐在地上。
　　乌澜声音毫无波澜，冷冽刺骨，“滚。”
　　林岁岁怂了。
　　她发誓，自己如果再闹一句，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的脖子。
　　……
　　接下来好几天，林岁岁找小媛和村里的大姐们了解了不少有关乌澜的事儿。
　　在此之前她本来想着自己只是个过客，有什么样的环境就怎么生活，努力苟命然后逃出去，找个清净舒服的环境住下来，等待回去的机会。
　　可是现在，被迫成为血族新娘不过三五天，她彻底改变了想法。
　　至少之前所想的苟命就值得她花费诸多功夫去完成。
　　这里处处都是危机，她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穿书者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还谈什么逃出去好好活着。
　　林岁岁打了鸡血似的追着乌澜的问题使劲问，问到后几天小媛都有些躲着她。
　　而林岁岁也越来越觉得乌澜神秘。
　　为了多了解一些情况，她从决定乌澜本人下手。
　　又是一天圆满结束。
　　回到宫殿，林岁岁端着杯盏上前，笑眯眯的看向乌澜。
　　乌澜瞥她一眼，仰头饮进，染红的嘴唇往下耷拉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如果不是这些天仔细观察，林岁岁恐怕不会看到这个微表情。
　　乌澜很嫌弃，或者说很不喜欢喝银灵鱼的血。
　　“看，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林岁岁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兜桃子，特意举高在乌澜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这是我爬上树亲手给你摘的！可脆可甜了！”
　　今天中午吃过饭，她特意去摘了水果。
　　这桃子是真的甜。
　　季节正好，皮薄肉厚，甜滋滋的可好吃了。
　　乌澜一脸古怪，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吃，拿走。”
　　林岁岁经过这一周的相处，发现了乌澜其实并没有那么恶劣和坏脾气，只要不惹到她，不触及她的底线，都挺好说话的。
　　林岁岁眨眨眼，把桃子再举高了一点，站在塔台下仰着脑袋说：“尝尝看嘛，真的好吃！”
　　乌澜眼皮跳了跳，“不吃。”
　　“尝尝嘛，这桃子可甜了，你不喜欢喝这个血，吃个桃子能把血腥味压下去！”
　　乌澜神色变了一瞬，眯着眼睛打量着林岁岁。
　　这女人有时候眼尖得很，哪只眼睛看到她不喜欢了？
　　“拿走，不要来吵我。”
　　林岁岁撇了撇嘴，似乎真的放弃劝说她了，背过身去不知道在做什么，没一会儿转过来，手中多出一个盘子，还有一盘切好的桃子肉。
　　“尝尝？不用你连皮都啃了。”
　　她小心翼翼的再次端过来，祈求的看向乌澜。
　　乌澜眼神一动，在她祈求的眼神里总算拿了一块尝尝。
　　最后一整盘都吃完了。
　　林岁岁：“……”


第9章 
　　献殷勤。
　　乌澜觉得最近几天的林岁岁很奇怪。
　　她不仅强行讲完了先前那个白雪公主的故事，还开始对她大献殷勤。
　　自从那天她吃了林岁岁给的桃子以后，她这几天都会带点东西回来，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又是一些好吃的饼子。
　　今天是红的发紫的野果子。
　　乌澜沉默地听着她叫喊的声音，心里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波澜，迅速消失。
　　“乌澜乌澜，你快出来啊！我给你带了野果，你肯定没吃过。”
　　林岁岁唤了好几声都没看到乌澜有动静，好奇的走上塔台，轻轻敲了敲棺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她放下果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了半个时辰，棺椁盖无声掀开，乌澜迈开长腿走了出来，锁链发出的声音引起林岁岁的注意。
　　她回头一看对上乌澜烦躁的眼神，她讨好似的朝着乌澜笑了笑，“我给你把晚餐带回来了，你快喝了吧！”
　　乌澜目光沉沉，从林岁岁讪笑的脸上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东西，“你再弄什么？吵死了。”
　　林岁岁指着面前的桌子，“我看这宫殿里很大，除了你那个棺椁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如果再遇见我提前回来你又没出来的情况，你的食物我也不好放在地上，想着给你做个小桌子，就放在你睡的棺椁旁边……”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弄这些？”
　　乌澜的声音很冷，带着几丝烦躁，在林岁岁耳朵里听起来就变得格外凶。
　　林岁岁：“……你也没说过不允许我弄这些。”
　　看到乌澜眼皮跳了跳，脸色剧变，林岁岁急忙安抚，“我就做了个小桌子，你也方便我也方便不是，你不喜欢我给你撤掉嘛……”
　　她不等乌澜开口，又急忙转移了话题，“看！我今天给你带的什么？”
　　乌澜抿紧嘴唇，深深的看了林岁岁好几眼，最后一言不发的把血一饮而尽。
　　林岁岁心头感叹了一句好险，笑着把果子拿过去，“尝尝看嘛，真很好吃……”
　　果子鲜艳欲滴，流出来的汁水很像鲜血的味道，甜腻气息扑鼻而来，乌澜眼神微动，盯着林岁岁，却没有动作。
　　“尝尝看，你肯定没吃过对吧？这可是我特意去山上摘的，然后走了那么远的路给你带回来的！”
　　早在前几天她就发现乌澜不喜欢其他食物但是格外喜欢吃各种果子。
　　乌澜还是没有动作。
　　林岁岁眼底狡黠一闪而过，往后缩了缩手，故作遗憾：“好吧，你不想吃那就算了，只好我自己吃了，神色很甜——”
　　话没说完，手中一空，一大把果子都被对方拿了过去。
　　林岁岁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观察着乌澜优雅吃东西的姿态，试探着说道：“明天还想吃吗？我看山中还有其他的果子，可好吃了。”
　　乌澜耳朵微动，吃着果子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消灭了大半。
　　林岁岁继续引诱，“真的不想吃？”
　　“其实只要你答应我在这宫殿里安个椅子，我就给你每天都带果子回来。”
　　乌澜吃完最后的一颗野果，舔了舔唇角不小心渗出来的果汁，恢复了慵懒高傲的模样。
　　“不答应。”
　　林岁岁无奈，这人怎么还傲娇起来了呢？
　　“好吧，不答应就算了。”
　　“果子我每天要吃。”乌澜懒洋洋的觑了一眼林岁岁，毫不客气的吩咐。
　　林岁岁满头黑线。
　　不答应她，还想她每天给带果子？
　　休想！
　　这么大的宫殿里，连个椅子都没有，每天不是坐在地上，就是靠在台阶上睡觉，她还不能回村子里去找间屋子休息。
　　那地面石壁简直硬死了，她第二天早晨醒来哪次不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她受不了了。
　　林岁岁晃了晃头，敷衍的嗯嗯嗯，“再说吧。”
　　乌澜却不满意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林岁岁：“……”
　　林岁岁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拿了一把椅子，还哼哧哼哧搬回去一把躺椅，重得她满头大汗，小媛担心的问道：“真的可以吗？乌澜不会生气？”
　　“怕什么，她大不了再威胁我一下，又不能杀了我。”
　　如果在半个月前，她还怀疑，如今却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就像她想要在乌澜身边苟命努力活下去一样，乌澜也在她身上打着什么主意。
　　无论是不是因为身上那个所谓的圣印，林岁岁现在的性命安全都得到了很大的保证。
　　“那你快回去吧，趁着乌澜还没醒，把椅子放在角落，否则被她看到肯定会生气的。”小媛劝说了两句，然后一脸担心的离开了。
　　至于林岁岁听不听，那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林岁岁半拖半扯着躺椅回去，乌澜已经掀开盖子坐在了棺椁里、听到声音后朝着门口看来，两人对视了个正着。
　　林岁岁手紧了紧，赔笑道：“……你起来啦？我回来了！”
　　乌澜眉头紧皱，浑身虚弱无力，“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呀？给你带食物回来了。你快喝了吧！”林岁岁把躺椅丢在门口，从随身背的包裹里拿出杯盏，然后走上塔台递给了乌澜。
　　乌澜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躺椅一眼，先把血一饮而尽，然后露出了她脸上最常见的不耐和烦躁情绪，“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把这些带进我的住处。”
　　林岁岁点点头，“可是我要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你带果子了。你不是想吃果子吗？”
　　“你要死了？”乌澜反问，重点偏移到了林岁岁的话中，眼里的危险一闪而过，她为什么要死了？
　　林岁岁连连点头，“你想想，我每天在这里睡不好觉，还得去村子里帮忙干一天的活儿，这不就是过劳死的疾节奏吗？”
　　林岁岁的话听着竟还有几分道理。
　　乌澜眼神闪了闪，从她脸上绕了一圈，挪到整个宫殿里。
　　最后在林岁岁殷勤的掏出一把新鲜野果之后，乌澜冷着脸接过来，语调还挺烦躁，“下不为例。”
　　同意了。
　　林岁岁脸上快速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心头却对乌澜的性子更加确定了几分。
　　乌澜也没那么难伺候吧，只要顺着他的毛捋，不要明面上忤逆她，让她生气发火，就一切好说。
　　晚上坐在躺椅上林岁岁翻来覆去睡不着。
　　木头做的躺椅虽然睡着很舒服很合身，可是耐不住宫殿里很冷，她今天去捉鱼不小心踩到石头滑倒了河里，现在裤脚都是湿的，躺久了之后浑身发僵。
　　乌澜的宫殿气温又比外面还要低五六度，这样睡一晚，第二天肯定起不来。
　　林岁岁搓了搓胳膊，唉声叹气的坐起身子，目光看向了塔台上的棺椁。
　　乌澜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已经习惯了。
　　林岁岁在宫殿无来回走了好几圈，身子稍微暖和了一点正准备回躺椅上试着睡觉，棺椁里的声音传了出来，有点沉闷。
　　“再闹滚出去。”
　　林岁岁非但没有害怕，眼睛反而亮了亮，迈开步子朝着棺椁走过去，“乌澜，你还没休息啊。”
　　乌澜闭着眼睛，头顶的月光倾泻而下，把长睫落拓在了眼下。
　　林岁岁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乌澜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她在靠近，冷声喝止：“下去！”
　　脚步声瞬间停止，气氛有瞬间的沉滞。
　　乌澜听到动静后，重新舒展眉头准备疗伤。
　　下一刻一层黑影笼罩在了她身上，留下一片黑暗倒影，她蓦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林岁岁的目光。
　　“乌澜，你冷不冷啊？”
　　林岁岁对她的喝斥置若罔闻，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讨好。
　　“我去给你准备食物的时候裤脚还打湿了，没换洗的衣服。而且你的宫殿太冷了……”
　　乌澜淡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危险神色，不接林岁岁的话，反而有些发怒的前兆，“滚下去。”
　　林岁岁没皮没脸地笑了下，可怜兮兮地说：“我好冷。你这棺椁挺大的，让我进去睡一觉？或者把你的外袍给我盖一晚好不好？”
　　乌澜嘴角冷笑一声，“你还挺会得寸进尺。”
　　“这怎么是得寸进尺了呢？我真的好冷，再不盖着被子睡觉明天会感冒起不来的，谁给你带果子了？”
　　“你威胁我？”
　　“这哪儿能是威胁，我是在给你叙述！叙述这件事情如果你不答应会造成的危险后果！到时候就没人伺候你啦！你想想除了我谁还会给你送果子？专门跑到山上去给你摘的！”林岁岁提高了音量，意在让乌澜感受到自己的一颗真心。
　　可惜对方拒绝了这一番好心，并且把她的真心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林岁岁恹恹地躺了回去。
　　不同意那就算了，既然不能睡好觉，那就都别睡了！
　　于是一刻钟后，吵闹着又是讲什么故事又是唱着乱七八糟的歌的林岁岁被乌澜丢了出去。
　　林岁岁站在通道里，脸上惊喜满满。
　　乌澜让她出来了！
　　早知道这样，她每天都闹一闹，就不用住在里面了！
　　终于在被丢下来的十天后，林岁岁第一次在晚上睡到了床。
　　好舒服！好软和！她永远不想离开了！
　　请让她每天都能在床上睡到自然醒，每天都能睡到这样的床！
　　小媛给她添了一床被子，打着哈欠嘱咐了一声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林岁岁道谢之后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第10章 
　　危机。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来，小媛已经做好早饭下地干活去了。
　　没踩着点起来的林岁岁高兴的吃完早饭，一路上和村民们开心打完招呼去地里帮小媛。
　　山中早晨日头刚好，到了饭点，田间的姐姐阿姨们一一往回走，林岁岁跟着小媛也回去了。
　　吃过午饭午休的时候，大林婆婆找了过来，彼时林岁岁正在房间准备午休，看到小媛带着老人进来，神色惊讶了一瞬。
　　“大林婆婆，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们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老态龙钟的脸上带着一些无奈和警告，“你们最近几天是不是都在往后山去？”
　　“怎么了大林婆婆？是我带岁岁去的。”
　　“小媛，你忘了村子里的规定了？后山不能去。别再带着岁岁去了。”大林婆婆一脸的语重心长，“那后山藏着一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小媛也不过才来一年，对此处的环境和和各种禁忌不是很清楚，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还挺好奇，“之前我听村子里的姐姐们说后山有许多野果，她们经常去摘呢，又甜又大。”
　　“她们去的是什么地方？你们又去的什么地方？！”
　　大林婆婆语气严肃，“你们都快要跑到禁地里去了！连乌澜大人都不去的地方，你们两个小姑娘跑了进去！”
　　小媛被说得脖子一缩，林岁岁也跟着听着老人的说教。
　　“后山最外层那么大一圈果林，你们不去，非要跑到荒无人迹的地方去，如果不是有村子里的人看到你们进去之后久久不出来，还都以为你们出事儿了！”
　　林岁岁听得一知半解，“大林婆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啊？给我们说说呗。”
　　老人唉声叹气摇头，“乌澜大人都不会去的地方，我们谁都不要擅自进入，免得把自己这条命搭进去。这个村子里的人活了一代又一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每个人的谨慎小心，不多管闲事，也不好奇！我老太婆言尽于此，如果你们再跑进去，我也不会管了。”
　　大林婆婆有些生气的离开。
　　林岁岁急忙拉着小媛一起保证了两句，等到老人离开之后，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许久之后，林岁岁先开了口，“老人家都这样说了，我们还去不去？”
　　小媛摇头，“不去了。村子里的人都不去的地方，我们一定去不得。我还想保着这条命，好好活下去。”
　　林岁岁：“……有道理。”
　　可是她昨天答应了给乌澜带的果子怎么办？
　　虽然昨晚把乌澜弄生气了直接丢了她出来，可是这对于林岁岁来说却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因为她—睡—到—床—了！
　　晚上拿着食物回去的林岁岁有那么一点心虚。
　　乌澜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喝完了那杯血，然后就那样淡淡的看向她。
　　林岁岁：“……”
　　林岁岁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侧身躲过乌澜的注视，不太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今天傍晚的天气不太好呀，明天可能会下雨。我带了一床被子回来，还是小媛给我找的，你要吗？”
　　乌澜不吭声，就那样盯着她问道：“我的东西，拿来。”
　　林岁岁发现这人说话就不会说得客气一点，她说的话全都带着命令的意味。
　　但林岁岁不和她计较。
　　“什么东西呀？你没让我带什么东西给你啊？”林岁岁装傻充愣，“噢，该不会是你记错了吧，昨晚你什么都没吩咐我呢。”
　　乌澜眼神一沉，“拿来，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林岁岁最怕的第一条就是丢了命，第二点就是被乌澜的那群蝙蝠手下倒吊在高空中，还有就是躺在乌棺里，身边不是个人类，无尽的黑暗笼罩下人都会疯的感觉。
　　“没有。”她老老实实的解释：“后山不能进去，村子里的果子还没熟。”
　　看到乌澜脸色直接黑了几个度，林岁岁求生欲爆棚的求饶：“但是！”
　　“但是我给你带了其他的东西……”
　　白嫩干净的手心里放着两颗青色的，周围带了一圈黄的杏儿，一看就是没熟就被摘下来了。
　　乌澜狭长的眸子微眯，满脸不爽，“你就带了这个？”
　　林岁岁嗯嗯嗯，满嘴跑火车：“这杏儿虽然没那么甜，可是很好吃的！酸酸的，刺激味蕾！我还可以给你切成瓣儿拌辣椒！”
　　乌澜眼角狠狠跳了跳，“谁说后山不能进？明天给我带回来。”
　　林岁岁傻了，想到大林婆婆的话，“可是村子里的人都不会去后山的呀。”
　　“我说能进就能进。”乌澜神色不屑，轻飘飘地掷过来一个很奇怪的玉牌，在林岁岁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动删拴在了她的腰间带子上。
　　林岁岁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乌澜居高临下的吩咐：“带着这个进去，我要吃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黑色的果子。”
　　那是桑葚！
　　林岁岁之前跟着小媛在后山到处走，野果多的是，比起村子里栽种的那一片杏子桃子树，山林里野生的果子更显得好吃。
　　桑葚还是她们无意间发现的，很老的一棵树，枝头高高吊着的果子红得发黑，一看就很甜，可惜她们去的时候什么工具都没带，所以根本摘不了。
　　现在——
　　林岁岁拎起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这个东西真的有用？我进去的话不会有危险对吧？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拦着我？”
　　乌澜意味不明的冷嗤一声，“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还值得她们如此大惊小怪。”
　　好了，这态度，这语气，林岁岁能确定了，就算后山有什么怪物，肯定也比不了这个大魔头。
　　乌澜可是血族，吸血鬼，这块玉牌至少能代表她的身份吧。
　　林岁岁放心了。
　　她高兴的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明天给你带一大捧回来，让你吃个够！”
　　“咳咳……”乌澜眼神闪了闪，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不是我喜欢吃，是那个味道可以压住血腥味。”
　　林岁岁笑得挤眉弄眼，“我知道，放心好了，有了你给我的这个东西，保证每天让你吃到好东西！”
　　“不准给其他任何人透露。”乌澜警告了一声。
　　林岁岁招财猫似的点头招手，“自然自然。大人您的吩咐小的铭记在心！”
　　谁又能想到乌澜这个活了几百岁的血族连果子都没吃过，还如此傲娇呢！
　　现在正值夏日，山间村落凉爽，林岁岁午休之后不想起来，在床上赖了好一阵。
　　小媛已经给她找来了一个竹编小背篓，背篓里还放着一个小的竹篮，专门用来装野果子的。
　　两人偷偷摸摸的背着村里人进了后山。
　　在她们身影消失在后山没多久，山下田间的茅草屋里，一个人抬眸看了过来。
　　“小心点，别走快了，看仔细。”夏季山间蛇虫鼠蚁多，两人一人拿着一把锋利的砍柴刀，真像是村女，左绕右拐，找到了好多野果子树。
　　山林里的太阳被遮挡住了大半，洋洋洒洒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的不多，显得很舒服。
　　鸟雀虫鸣阵阵，蝉鸣声声，时间飞快流逝。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她们原路返回。
　　两人在路口分别，小媛背着背篓回家，林岁岁拎着果篮回了乌澜的住处。
　　宫殿里冷清又安静，林岁岁大步走进去，乌棺静静地放在那儿，没有动静。
　　乌澜还没醒过来。
　　按照这段时间的了解，乌棺只有乌澜自己能打开，她只在月光下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习惯，还是身上的限制条件，毕竟她手上脚上的铁链连她自己都弄不掉。
　　“乌澜，我回来啦！今天给你带了好吃的果子，满满一篓子，够你吃好久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去给你捉银灵鱼了，等会儿就回来。”
　　林岁岁说着抹了把汗，在石壁流出来的清水下洗了把脸，然后清洗了果子装在盘子里，随手抓了一把，急匆匆地离开了宫殿。
　　时辰不早了，她再晚一点就不能在乌澜醒来之前赶回来了。
　　林岁岁眉头紧皱，一心朝着后山的银灵河跑去。
　　傍晚时分，银灵鱼在水中游动，整条河都会闪烁着淡淡银光。
　　林岁岁还挺喜欢的。
　　她脱掉鞋袜下水，一手一个准的捉住一条鱼，然后放血装进杯盏里。
　　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够熟练的捉鱼放血了。
　　林岁岁装了半杯，眼看着差不多了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河边，吓了她一跳，手一抖，半杯的鲜血洒落在了河边的石头缝里。
　　银灵鱼闻到鲜血的味道蜂拥而上，一只接着一只从河里跃出来，跳到了石头上，撞得头破血流甚至卡在了缝里也在所不惜。
　　林岁岁唉呼一声，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她知道这鱼食肉，没想到也吸血啊。
　　果然是乌澜的专属食物。
　　跳出来的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二三十岁，很年轻，一脸陌生，至少林岁岁没见过，或许在村子里见过但是她忘记了。
　　村子里百十来个人，她不可能一一记得住。
　　“你是？”
　　这人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岁岁顿时顾不上可惜这些血了，警惕的看向来人。


第11章 
　　意外！
　　“岁岁姑娘，需要帮忙吗？”
　　女人笑着靠近，一脸的和善，“这活儿可累了，一个人要弄好久。”
　　林岁岁：“……”那你还突然冒出来害我打翻杯盏！
　　“不用了，我自己来。大林婆婆不是说过，轮到谁就是谁，我可不能麻烦姐姐你。”林岁岁眨眨眼，好奇不已，“姐姐怎么称呼？之前好像也没怎么见到过姐姐。”
　　女子笑得更和善了几分，“叫我白姐就好。我之前可是伺候过乌澜大人，知道这活儿有多不轻松，现在时辰不早了，你的血又洒了，我来帮你吧。”
　　林岁岁拿着杯盏连连摆手后退，“别别别，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这本来就是我的活儿嘛，白姐你帮我要是被乌澜知道了，我肯定会被惩罚的！”
　　女子脸上浮现出古怪的情绪，神色僵硬了一瞬，“好吧，那我就不帮你了，需要我帮忙给我说啊。”
　　林岁岁笑眯眯的点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岁岁重新在河里捉鱼，河边的女人还在不断地和她说话，像是在打探什么似的，听得人心里烦躁。
　　“……真没想到在这儿都这么多年了，还能每年都有人进来。岁岁妹妹，你可要好好伺候乌澜大人啊，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命的。”
　　林岁岁低着头捉鱼，垂下去的脑袋遮住了她脸上的真实情绪，她动作利落，一手伸进去就能捉到，再拿起来砍掉鱼头，对准杯盏放血。
　　“白姐在这里这么多年，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不知道白姐有没有哪些忠告给我讲讲？也让妹妹我时刻记住，好保住自己这条命啊。”
　　女子闻言脸上的得意神色一闪而过，总算上钩了。
　　“要说这乌澜啊，她真实身份可是血族恶灵！甚至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恶灵。”
　　“噢噢，然后呢。”林岁岁一脸无辜地看向女子。
　　女子继续说道：“你肯定不知道是，每年被送下来献祭的新娘其实都会在乌月这一天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林岁岁感了一点兴趣，“什么可怕的事情？”
　　白姐紧张地左看右看，连带着林岁岁也有了几分紧张。
　　之前也听到大林婆婆也好，小媛也好，村子里的其他姐姐们也好，都让她乌月之夜一定要小心，到底小心什么，却是闭口不提。
　　林岁岁一直想打听清楚，却还是没能知道。
　　到底是什么？
　　白姐看她一脸茫然，嘴快道：“在那一天，乌澜会完全——”
　　“岁岁！”小媛的喊叫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打断了白姐未说完的话。
　　她出现得太巧合，以至于后面的话，她自然没能听到。
　　白姐离开的时候还对着林岁岁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
　　林岁岁拿着杯盏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迟到是必然的。
　　刚才那个白姐说了那么大一堆废话，被她敷衍一通，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本来做好心理准备打算哄人的，谁知道当她踏入宫殿之后迎接她的却是另外一番场面。
　　一个熟悉的面孔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眼前。
　　林熙！
　　林熙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最关键的不是林熙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是一脸暴躁杀意的乌澜把林熙整个人拎了起来，还是拎着脖子提起来的，再晚几秒钟就能没命那种。
　　林岁岁：“！！！”
　　要不要那么刺激？
　　想到林熙作为书中的主角，林岁岁悬起的心稍稍放下，再怎么样也死不了。
　　但是这个面前这个场景还是让林岁岁忐忑不安。
　　“乌澜，我回来啦！”
　　她的出现让乌澜本就满含杀意的神色变得更加愤怒，林熙因呼吸困难而憋得通红的脸色越发爆红。
　　眼看着她真的快要被乌澜掐死，林岁岁当机跑过去紧紧拉住乌澜的胳膊，“别别别！你别杀她！”
　　乌澜眯着眼睛，神色危险，“这人你认识？”
　　林岁岁：“认识认识！她是我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可好了！”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我说的你没做到。”乌澜冷厉的脸像是掉入冰窟，惨白又虚弱，可是对她来说就算没能及时补充自己的能量，也足够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林岁岁笑着解释：“这不是给你带好东西去了？”
　　她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野树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为了摘这个才耽误了时间。你赶紧先把血喝了，这人你先放下来。”
　　乌澜神色怪异地看她几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野果，不敢置信地反问：“你去给我摘这个了？”
　　林岁岁点头，“嗯嗯嗯。你不是最喜欢吃吗？刚才无意间看到一棵树，就在后山那儿，没其他人我就去给你摘了。抱歉晚了点，你快把血喝了，免得身体受不了。”
　　林岁岁一边说着，一边把杯盏都快要递到她嘴边了，“快喝快喝，最新鲜的血！”
　　乌澜：“……”有哪一天不是新鲜的血？
　　乌澜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按照林岁岁的话松开了手上的林熙，然后接过她的杯盏一饮而尽，还没等她擦嘴，嘴边多出了一颗又大又黑的野莓，诧异地转头，就对上林岁岁笑得灿烂的脸。
　　她抿了抿唇，心里的感受有点奇怪。
　　为什么要笑得这么灿烂？
　　就着林岁岁的手，乌澜舌头一卷，吃掉了那颗野莓。
　　野果汁水在嘴里爆开，清甜果香十足的味道足够让人流连。
　　乌澜手一抬，林熙在林岁岁的眼前piu地一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塔台下，发出闷哼声。
　　林岁岁都为她感到一阵疼痛。
　　乌澜冷眼觑她，对着林岁岁毫不客气地吩咐：“还有，全部喂给我。”
　　乌澜还真是秉持着不动手只动口的准则，让林岁岁一颗一颗喂给她吃。
　　这大佬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看得又恨又气，偏偏打不过她。
　　林岁岁忍气吞声，在伺候好大佬的时候开了口为林熙求情，不知道乌澜到底在想什么，这一次竟然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她，留林熙一命。
　　“……那我等会儿就带着人去村子里，让她暂时安置下来，就不在您面前扰您眼了。”林岁岁小心地试探了一句。
　　得到乌澜首肯后她心头一阵高兴，面上却毕恭毕敬的狗腿模样，“多谢乌澜大人！”
　　乌澜面无表情的示意林岁岁继续喂她。
　　林岁岁一边伺候着大佬，一边余光往下面的林熙身上瞟，发现她好奇又惊讶地看着乌澜，又看了看自己，心里顿时明白她的想法。
　　林熙疑惑了。
　　这个乌澜真的是他们所说的那个乌澜？


第12章 
　　女主光环？
　　半个时辰之后，林岁岁看了眼重新躺进棺椁的乌澜，带着林熙走出了宫殿。
　　走在村子的路上，林岁岁松口气，总算是能自由地说话了。
　　她猛地转头，“你怎么找来的？”
　　“我来找你的。”林熙神色怪异，“刚才那个就是乌澜？血族恶灵？她怎么……和外界说的不太一样？而且就这样放过我了？”
　　林熙摸了摸脖子，到现在还有些不确定自己这条命就这样保住了？
　　被掐住脖子的时候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性命一点点流逝的恐惧。
　　林岁岁看她一眼。
　　林熙作为书中女主，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外形条件。
　　漂亮精致的脸蛋，一双潋滟又多情的水眸，还有高挑的身材，一举一动中尽显温柔气质。
　　林岁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简单地把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给她说说，再次得到林熙不敢置信的几连问。
　　林岁岁表示理解。
　　因为她最开始被丢下来之后，也没想到乌澜会是这样。
　　林岁岁带着林熙径直去了小媛家，相互介绍后，小媛不无感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一年之内下来两个女人的情况。你们真是……厉害啊！”
　　林熙笑了笑，林岁岁道谢后则是拉着人去隔壁房间暂时住下。
　　只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林熙左右环视一圈房间环境，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我没想到一来就差点丢了性命，好在有你帮我，才能逃过这一劫，谢谢你岁岁！”
　　林岁岁讪讪笑了笑。
　　不愧是女主，这善心的模样，让她简直羞愧。如果自己没帮忙，恐怕也会有各种原因让乌澜杀不了林熙，毕竟林熙是女主，天道的宠儿，哪儿那么容易就死的？
　　她这个炮灰女配可就说不准了。
　　“不用不用谢，我们什么关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乌澜杀死吧。我现在伺候乌澜，哄人可有一套，把她哄得开心，还能说上几句话。你记得千万别去惹她就行。”
　　林岁岁嘱咐了一句，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你突然下来找我？这是为什么？不怕丢了命？”
　　女主真的这么伟大？不顾自己安危就为了来找她？随时面临性命危机？
　　林岁岁不自觉地想到原书情节，她好像看到过这一段剧情。
　　女主林熙得知炮灰女配林岁岁被林家强迫成为新娘献祭，找林家要说法，却被关了禁闭。最后逃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来古堡找炮灰女配，然后遇见被锁链囚禁在宫殿的乌澜。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她这个炮灰女配非但没有死，反而还阴差阳错地救了女主。
　　剧情因为她的到来发生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改变。
　　此刻林岁岁不知道这一点改变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林熙说的那几句话。
　　“你专门来找我，你知道我在下面没事儿？”
　　林熙点点头，“我有种预感，你不会死。本来被林家那群人关在了房间里，我就一心想着跑出去，所以才下来的。我无意间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林岁岁眼皮一跳，怎么这几天总是有人给她说什么秘密，难道她长得一副能保守秘密的模特？
　　林岁岁凑过去，打算仔细听听，看女主又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林熙还是暂时值得她信任的。
　　至少原书中这角色是个温柔又善良，对人友好的女主。
　　“我在林家无意间看到一本预言书。”林熙渐渐平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的发现，“只是可惜是一部残本。”
　　林岁岁点点头，嗯嗯？然后呢？
　　“预言书上写着，在这地下古堡里，有着解除林家诅咒的方法。”
　　林岁岁大脑一懵，紧接着，有种很准确的直觉，该不会那本预言书所写的解除方法不详吧？
　　果然下一秒林熙就开口了。
　　“可是那本书有残缺，不知道被什么人销毁了一部分，我拼凑之后只看到有办法能解除诅咒，却不知道详细的办法是什么。”
　　林岁岁：“……”
　　“所以这个秘密办法肯定会在这里。只要我们找到了这个办法，总有机会可以离开的。包括那个小媛，还有你所说的村子里的其他人。”
　　林岁岁：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是想出去，但是光是听林熙说的，会不会太笼统了一点？
　　她们去哪里找办法？
　　关于林熙说的这个“办法”，林岁岁躺在床上想了许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乌澜这个人嘛，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林岁岁发现她好像了解对方一些了。
　　她被关在这里面几百年，除了每年见到的人不同之外，再没见到其他的任何人，而被林家送下来的人又都是和自己一样，害怕丢了命所以对乌澜言听计从，就为了活下去。
　　其实乌澜是个傲娇的，容不得他人忤逆的大佬，虽然脾气偶尔有些暴躁。可是只要不和她对着干，顺着毛捋，很容易地就能把人哄好。
　　如果真的有那种办法能解除诅咒，那么不只是她，全村子的女子都能出去，但是……
　　林岁岁想到村子里某个大姐说的。
　　也有些人不想离开。
　　乌澜虽然使唤她们，可是每年都有人下来，她们最多会伺候乌澜一年时间，其他时间只需要在村子里好好生活，种地，犁田，无拘无束自由的生活。
　　而外界有逼迫他们的林家人，也有吸血的家人兄弟姐妹，或者连家人都没有了。
　　至少在这里她们能生活得很好，不愁吃穿住行，简单又热烈地生活着。
　　林岁岁心里五味杂陈。
　　事物有正面也就有反面。
　　有人迫切想要出去，也有人愿意留下来。
　　林岁岁这一晚难得地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又被叫醒。
　　林熙的突然到来让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很震惊，一路上遇见的村民们惊讶地看着她们，还有人不断地问起林熙的身份。
　　小媛闭口不提，林岁岁也笑着只说是上面下来的人，于是留下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离开。
　　“岁岁，我们要去哪里？做什么？”
　　林熙跟着她们走了一路，灼热的天气晒得她脸蛋通红，林熙更是满头大汗。
　　“今天要去田里挖野菜，你慢慢来，等会儿帮我们看着东西就行。”林岁岁转头瞥了她一眼，女主不愧是女主，光是这白里透红的肌肤让人一看就觉得羡慕。
　　“那怎么行？我帮你们，可能做事儿的，你忘了我从小就能干活儿。”林熙笑着说了一句，丝毫没有矫揉造作的感觉，倒是让小媛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岁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个季节，水田里有藕带，还能挖一些田螺。
　　时间从早晨慢慢指向中午，夏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湿三人，她们着急忙慌地跑到树下躲雨。
　　不知道等了多久，午饭吃过干粮之后，大雨还是没有停歇，三人只能淋着雨回去。
　　林岁岁告别两人，朝着宫殿而去。
　　宫殿清冷寂静，没有人声，林岁岁踏进去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乌澜，外面下了大雨，我冒着雨回来的。你这地儿还真是冷，啊啾～”林岁岁一句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她为了避免自己感冒，赶紧跑到角落里换身衣裳，然后躺在自己之前睡觉的椅子上。
　　经过这几天她的改变，乌澜的宫殿里多了一张小桌子，就放在棺椁的旁边，还多了林岁岁睡觉的躺椅和一把小凳子，躺椅上有她从小媛那里拿来的被子。
　　本来打算睡个午觉的林岁岁还没睡着，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头看过去。
　　“林熙？”林岁岁小声喊了一句，朝着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又悄悄看看塔台上的棺椁，疾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随便来这里吗？”
　　女主是真不怕啊。
　　林岁岁恨不得离乌澜这儿越远越好，这女主咋还往跟前凑呢？
　　虽然现在乌澜在棺椁里，也出不来，可是白天发生在她宫殿里的事情她可是一清二楚得很。
　　“岁岁，小媛说白天……不会出来，我有急事儿来找你。”
　　林熙声音小得很，几乎是凑在林岁岁耳边说话的。
　　林岁岁朝着她摇摇头，往外面指指，然后钻到林熙伞下跟着她出去。
　　两人沿着村里小道往小媛的住处走去。
　　走出去好一段距离，林岁岁才开口：“什么事儿？”
　　借着雨声，说话的内容让林岁岁更有安全感。
　　“你跟我来。”
　　林岁岁一头雾水地跟着他穿过村子，绕着小路，到了之前她和小媛去后山的那条路上。
　　然而这一次，林熙不是带着她去后山，而是从小路走到另一个方向，一处斜坡出现在她们面前。
　　斜坡上的藤蔓因为滂沱大雨被冲刷得歪歪扭扭，露出斜坡后方的一个仅一人能通过的小径。
　　林岁岁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卧槽？
　　该不会是女主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吧？


第13章 
　　大魔头！
　　林岁岁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在书中看到的内容，可惜什么都没想起。
　　或许有这一段内容，是她看得快又是跳着看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
　　“这是……”
　　“我和小媛回去之后，发现房间漏水，小媛刚才带我来后山找石头把房顶的松叶压一压，我注意到这里的洞，没敢告诉小媛。”
　　林熙看了一眼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我只能去找你，在这下面，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岁岁深吸口气。
　　可真是林岁岁的好闺蜜。
　　这种事儿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你想进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林岁岁迟疑不定。
　　女主再危险都一定会化险为夷，可是她林岁岁不一定。
　　似乎是看出林岁岁的迟疑和忐忑，林熙咬咬牙，“要不你在外面帮我看着，有人来的话就叫我一声，我自己进去看看情况。”
　　“那有危险怎么办？”林岁岁一脸的惊奇，“你该不会认为我能救你吧？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什么能力都没有的。”
　　“万一有危险，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吧？”
　　林岁岁的话一落，就看到林熙一脸感动地看着自己。
　　林岁岁：“……”
　　大可不必。
　　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也担心女主万一触发什么不该这个时候触发的剧情引起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那就完了。
　　万一这个世界崩塌了，那该怎么办？她又怎么办？
　　“我们还是先回去，等改天再来看看，至少要准备一下蜡烛或者匕首之类的，否则遇见危险躲都躲不过去。”林岁岁认真思索了一下，建议道。
　　林熙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那等雨停了我们再来。”
　　重新回去的林岁岁直接去了小媛家。
　　雨势明显小了许多，傍晚的时候林岁岁冒着雨去捉了鱼，这一次有林熙的帮忙，速度快了许多，她离开小媛家之前特意叮嘱了林熙不要乱跑，千万不要再来找她，就不放心地走了。
　　乌澜接过杯盏喝了一口，眉头一皱，抬眼看向林岁岁，“你抓的银灵鱼？”
　　林岁岁正蹲在角落滴水的石壁处给野果削皮，闻言头也没回：“是啊。”
　　“味道不对。”乌澜脸色格外难看，“不是你亲手抓的。”
　　林岁岁：“…有个热心的同伴，帮了帮我。”不至于吧，捉鱼放血，这鱼都是一样的，她怎么闻出来味道不对，是两个人抓的？
　　“重新给我一杯。你亲自去准备。”乌澜把杯盏倒扣，鲜血从塔台的台阶上淌下来，铁锈味道飘散出来，让整个宫殿都充斥着淡淡的异香。
　　林岁岁干呕一声，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怎么就不能喝两个人抓的鱼放得血了？
　　是那鱼不一样，还是什么不同？
　　林岁岁不明白，脸色也黑了黑。
　　乌澜该不会是故意挑自己的刺儿吧？
　　“这鱼还是抓的银灵河里的银灵鱼，哪里不对了？反正不都是你喝的都是那种嘛？”
　　林岁岁看了眼外面下着雨黑漆漆的傍晚，不太想去，“难道两个人准备的鲜血你喝了会中毒？”
　　乌澜脸色比她还要难看，容不得林岁岁忤逆她的命令，声音凶狠冷厉，“还不快去？”
　　林岁岁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还是乖乖地站起来，拿着杯盏重新撑着伞去河边了。
　　等到离开宫殿一大段距离，她忍不住愤愤出声：“什么怪癖？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雨，也真是心狠手辣，让我出来给你抓鱼，你给我等着吧你！”
　　林岁岁的念叨只能自我发泄，丝毫影响不到乌澜。
　　乌澜紧闭着眼睛坐在棺椁上，意识在宫殿绕了一圈，然后穿出去，跟随在林岁岁身后几步远，把她的念叨听了个一清二楚，额角不自觉地跳了跳。
　　这几天她的情况好了许多，每天有鲜血温补滋养，身上的伤也渐渐愈合。
　　只是……那一天就快要到了，按照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还差得多。
　　乌澜丝毫不敢大意，只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尽量痊愈，补充自己的能力。
　　没人注意到，她闭眼给自己疗伤的时候，整个人周身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和头顶洒落下来的微弱光亮一起照射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神秘又高贵。
　　林岁岁脱掉鞋袜，骂骂咧咧地下河，入夜之后河水冰凉刺骨，大雨一直不停，冷风吹在身上让人发颤。
　　抱着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林岁岁一手捉鱼，另一手利落的砍掉鱼头呀放血，腰间捆着的杯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装满。
　　她顾不得雨水浇在身上的冰凉不适，整个人全神贯注地抓鱼。
　　等她护着杯盏回宫殿，整个人淋得湿透，懒洋洋地看到乌澜懒洋洋地躺在棺椁里。
　　乌澜接过林岁岁递来的杯盏，见她浑身湿透，眼神闪了闪，避开她的手指，淡声道：“好了，你去休息吧。”
　　林岁岁点点头，转身下了塔台，快速地换身干衣裳裹着被子躺到躺椅上。
　　“啊啾，啊啾……”接连好几个喷嚏打出来，林岁岁感觉自己脑袋都有些发晕，急忙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偏偏乌澜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话格外得多，根本不能让她好好睡过去。
　　“林岁岁，我的野果呢？你还没给我拿来。”
　　林岁岁：“……”
　　她晕乎的反应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去重新抓鱼之前，是准备削果子的。
　　可是现在她浑身冷得发抖，真的不想离开好不容易焐热了一点的被窝。
　　“……昨天给你带的野莓吃完了吗？”
　　乌澜眉头一皱，“早就吃完了。”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耐，实则是疑惑林岁岁怎么声音不太对，神色也不太对。
　　“快给我拿新鲜的过来。我看到你削了一半放在桌子上。”乌澜吩咐。
　　空气诡异地沉默好一会儿。
　　林岁岁没有动作，乌澜正准备发火，就看到她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石壁前，一言不发地蹲下继续削果子，背影看起来沉默又颓丧？
　　乌澜眯着眼，不解地看着她的后脑勺。
　　林岁岁心头骂了乌澜千遍万遍，恨不得把人拖到地上狠狠打一顿。
　　有她这样折磨人的吗？
　　没看到自己都快要撅过去了？还要使唤她！这和那些要求必须实行996的资本家公司有什么区别！
　　大反派！
　　大魔头！
　　林岁岁咬着牙，强撑着晕乎的脑袋，快速地削块，然后装在了盘子里站起身。
　　因为起身太快，她甚至眼前白光闪烁，身形晃了晃，差点倒下去。
　　林岁岁：“……”
　　她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劲？
　　不行啊，看来得多加锻炼才行，淋个雨就变成这样，以后再遇到大事儿该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您要的果子来了！请您慢用。”林岁岁扬起笑脸端着盘子走过去，毕恭毕敬地递到乌澜手上，甚至在对方眼神注视下笑得格外灿烂，“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呢。”
　　乌澜被她的笑给刺到眼，毫不客气地冷嗤一声，挥挥手：“去休息吧。”
　　这施舍的模样看得林岁岁眼皮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真是把她当成奴隶了！
　　奴隶也是人，奴隶就没有人权？！
　　该死的乌澜！
　　林岁岁捂着脸打了个喷嚏，然后快步走下塔台，缩回自己的被子里，被子里的热气都散了，这一次她更不想动了。
　　有着不好预感的林岁岁第二天早晨被热醒，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感冒了，浑身发烫不说，还头晕脑胀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本来想下去喝杯水，结果腿一软差点跌倒。她老老实实地重新躺回躺椅上，蒙着头继续睡了过去。
　　不管了，捂出汗就好了。
　　中午的时候小媛找过来，可惜白日里没有乌澜的准许，没人敢进来，小媛没看到角落睡着的林岁岁还以为她不在，于是回去问了一圈也没找到林岁岁身影，差点把小媛和林熙给急死。
　　而当时的林岁岁躺了一天，还感觉身上滚烫，烧得难受。
　　她下午挣扎着给自己做物理降温，迷而后迷糊糊地醒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领被人攥住，她整个人被拎起来，吓得林岁岁利立马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乌澜近在咫尺的脸。
　　“林岁岁！我的食物呢？你在做什么？！”
　　乌澜没想到自己醒过来之后看到的不是新鲜的血和果子，而是躺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林岁岁。
　　她怎么敢！
　　林岁岁扑腾着伸手挣扎半天，浑身疲软没有力气，于是放弃挣扎，被拎着丢到地上。
　　膝盖和胳膊肘磕得青疼，林岁岁眼眶突然就有些红，委屈和难过的情绪被她硬咬着牙硬生生地逼退。
　　她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
　　乌澜脸色变了又变，看着林岁岁一声不吭的要离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问了一句从来没有问过的话。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乌澜要是不问自己还好，一旦问出口，林岁岁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要崩溃。
　　问什么问？她好得很。
　　“没事！不用你管”
　　林岁岁快速的眨巴好多次眼睫，把那一点点泪意逼退，挣开对方的禁锢朝着门外大步离去。
　　“我马上就去给你准备食物！现在就去！”
　　迅速消失的林岁岁就算掩饰得很好，语气还是带了些不满，被乌澜察觉出一点端倪。
　　乌澜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快速消失，为什么她的眼睛有点红？没睡好？
　　昨晚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她站在棺椁外好半晌，一阵冷风拂过，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立刻变了神色，转身靠坐在棺椁上。
　　该死的，林岁岁居然学会对她大呼小喝了！
　　这只是个奴隶，只需要按照她的指示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都不该是她考虑的问题。


第14章 
　　神秘的女人！
　　林岁岁烧的难受，有些心累地去小媛家。
　　那两人这才知道她生病，急忙找来一些草药给她熬着，让她抓鱼之后再过来喝，她们想去帮忙，但被林岁岁转述的乌澜的话给吓退，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去抓鱼。
　　林岁岁一点都没耽搁，抓了鱼又拿着杯盏迅速地回小媛家喝了药，然后直奔宫殿。
　　乌澜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蓦地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捻起一颗野莓。
　　林岁岁跑回来，把杯盏给她：“我亲手一条条抓的鱼放的血，你放心喝，绝对没有经过第二个人的手。”这下总算满意了吧？
　　乌澜神色怪异地看她一眼，，接过杯盏一饮而尽。
　　林岁岁松了口气，总算不挑刺儿了。
　　她刚喝了药脑袋昏昏沉沉的，等她想要下去继续休息的时候，乌澜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你大爷！
　　没看到她那么难受，可恶的资本家还想尽办法想要压榨她最后一点劳动力。
　　“没事儿啊，我怎么了？”林岁岁反问，“我一点事儿都没有。您喝了血，身体好了一些吧？那我可以休息了吗？”
　　乌澜古怪的神色一闪而过，却不知道林岁岁到底怎么了，她总觉得有些异样，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无声的看着林岁岁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这么快就睡着了？
　　林岁岁真的很困，以至于沾床即眠。
　　宫殿寂静无声，乌澜坐在棺椁里，看了林岁岁好一阵。
　　她背对着自己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岁岁不那么怕她了，并且变得恭顺听话，可是背地里依然阳奉阴违。
　　见惯平常的林岁岁，今天的她看起来很不一样，蔫蔫儿的，很没有精神，还格外想睡觉。林岁岁睡了整整已天，人真的可以睡那么长的时间？
　　要是她的这个想法被林岁岁知道，肯定会跳起来和她算账的。
　　人怎么就不能睡那么长时间？而且她是感冒！感冒了！
　　看了一会儿，乌澜回到棺椁里继续沉睡。
　　吃过药的林岁岁这一觉睡得格外舒爽。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宫殿，她的感冒好了，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小媛感叹于她的身体这么快康复，还不准她直接光着脚下河，甚至给她在胶鞋里铺了厚厚一层的棉絮。
　　“真的不用这样仔细，我身体素质好得很……”
　　最后还是被半强迫性穿上鞋。
　　下午的时候，睡过午觉的林岁岁被林熙叫醒，两人快速的朝着后山的斜坡出发，没惊动任何人。
　　刚下过一天一夜的雨，后山树林阴凉，风一吹让人浑身发抖。
　　斜坡从上垂下来的藤蔓遮挡住了山洞小径的入口，林岁岁她们找半天才找到。
　　沿着小径走进去，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外面的藤蔓垂下来继续遮挡住了、入口，就像是有人特意在这里下了禁制，不准人轻易找到。
　　林岁岁掏出火折子，吹起火花，瞬间照亮了她们面前的路。
　　她走在后面，把火折子递给林熙，自己又拿出一个。
　　女主有光环，跟着她走，一定不会有问题。
　　“岁岁，小心一点。”
　　林岁岁点头答应。
　　山洞很狭窄，她们一前一后深入，慢慢的只能弯着腰进去，连身子也伸不直。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林岁岁累得喘气，前面的林熙反而神采奕奕。
　　问她累不累，她累，但是她更感兴趣的是洞里深处到底会出现什么东西，于是兴奋地埋头往里走，林岁岁还没来得及喊她休息一下，林熙又往前窜了一段路，吓得林岁岁几步追了上去，差点没喘过气来。
　　“林熙，林熙！你要不要走那么快，慢一点，我好累——”
　　林岁岁的声音戛然而止，前方的林熙也蓦地停住脚步。
　　两人齐齐看向洞穴深处的透着光亮的一个下行台阶下方，那是一个监牢。
　　林岁岁微微屏住呼吸，走到林熙身边，一起往下面看去。
　　“这……是什么地方？”林熙不由自主的问道，也不知道在问谁。
　　林岁岁：你都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我们下去看看……”林熙想要沿着台阶下去，却被林岁岁一把扯住。
　　“等等！”
　　“怎么了？”
　　“万一下面有什么机关，我们下去岂不是hen 危险？”林岁岁把人扯回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地上找一大一小两块石头，朝着下面抛去。
　　毫无动静。
　　石头顺着台阶滚落到下方的监牢门口空地上,台阶两侧也好，下面也好，没有任何动静。
　　林岁岁：“……”
　　她好像想多了。
　　“好了，下去吧。”林岁岁朝着林熙笑了笑，“你先走，我给你断后。”
　　林熙早就被下面的监牢吸引了注意力，闻言立刻迈开步子下去，林岁岁紧跟其后。
　　走了几步，更加明显的看清楚监牢的情况，这是一间用玄铁铸成的监牢，四周都是洞穴，像是洞中洞。
　　林岁岁眼尖地看到监牢右侧竟然关押着一个人。
　　“林熙，你看那儿有人！”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监牢门口，脚步很轻，可是除了水滴落下的声音之外，就只有她们走路的声音，还是很清楚的传到了那个被锁住的人耳朵里。
　　那人低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林岁岁得以看清楚对方的面貌。
　　“林沉壁？”林熙惊讶地喊道。
　　林岁岁：“！！！”
　　这还是个熟人？
　　不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她在哪儿听说过？
　　林岁岁努力调动脑子里的回忆，总算是记起了这个人。
　　林沉壁！
　　可不就是林家那个封印乌澜的老祖宗，大预言师林明礼的孙女？她活着按说应该也有几百岁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头，抬起头来的脸上惨白无光，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阴暗，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之后才算有一点反应，抬起头朝着她们看过来。
　　林岁岁跟在林熙身边，捅了捅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林沉壁的？”
　　“我在林家祠堂的画像上见过！”林熙小声对林岁岁说：“据说当年她因为参与围剿乌澜受了伤，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现在被关在这儿。
　　林岁岁作为穿书者，还是大概了解书中各个人物的背景关系的。林沉壁这个角色，书中似乎提过，好像是因为和乌澜有什么纠葛，被乌澜报复了关在这里。
　　具体的恩怨却不清楚。
　　林熙满腹疑问，凑过去扒着监牢喊她：“您是林沉壁吗？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你们……是谁？”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女人的声音变得沙哑又难听，甚至带着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直击林岁岁耳膜。
　　林岁岁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顺带着把林熙往后拉了拉，没拉动。
　　女人缓慢的靠近，随着她的靠近，林岁岁发现她的手上脚上都被套上了铁链，比乌澜那个链子还要大还要重。
　　林岁岁警惕的把目光挪到了她的脸上，因为刚才她一直躺在角落，看不怎么清楚她的面部，此刻随着她往前走，在她们举着的火折子照耀下，脸部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女人的脸惨白得毫无血色，而眼睛微红，像是泛着血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干裂开口，喉头不断的吞咽着……
　　这幅模样，和乌澜喝血的时候莫名的相似，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不好！


第15章 
　　预言书！
　　下一刻，女人突然张开嘴巴露出人类所没有的獠牙，朝着林熙刚才所站的位置猛扑过去，手上脚上的铁链哗啦啦响，冲着她们龇牙咧嘴。
　　林熙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吓出一身冷汗，一时忘了反应。
　　好在林岁岁早有防备，眼疾手快的一把扯过林熙，接连后退好几步才站稳，拍了拍胳膊，把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给拍下去。
　　好险！
　　“啊啊啊…——”
　　女人伴随着恐怖的惊叫声响彻整个山洞，她疯狂的用头撞着监牢大门，惹得林岁岁两人再次后退了好几步，确定她出不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这是怎么了？”林熙惊魂未定的问着林岁岁。
　　“很明显她有问题。刚才她扑向你的那个状态很像乌澜吸血时候的模样。如果我没猜错，她可能和乌澜一样，早就不是单纯的人类了。”
　　林熙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是庆幸自己被林岁岁拉了一把，否则自己现在可能枯骨。
　　“岁岁，我真的差一点就……谢谢你。”林熙转身给林岁岁道谢，甚至一把抱住了她，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林岁岁尴尬的笑了笑，谢绝任何感激。
　　她明明说了可能会有危险，林熙还凑那么近。或许这就是女主所谓的气运吧，就算没有她拉的那一把，她也总有其他的办法躲过去。
　　林岁岁看向持续撞着监牢的林沉壁，，“我们等一会儿，她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很久，应该是长时间没有喝到新鲜的血液，所以看到我们来了才会失控，等她平复下来再做打算。”
　　林熙点头，显然此刻已经把她当做自己最信任的人，言听计从的跟着林岁岁，甚至还不自觉地靠的很近，一看就是被刚才的情况吓到了。
　　林岁岁不由得感慨，被乌澜折腾的次数多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挺强的。
　　随着女人的精疲力竭，她吼叫撞墙的动作也越来越小，等到她彻底沉寂下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岁岁不知道外面的时辰，她怕自己晚回去又触怒乌澜，只能尽快的让林熙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此时女人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从地上爬起来靠坐在了石壁上，她整张脸撞的全是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然后变成了人类正常的牙齿，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林熙试探的开口：“前辈，您是林沉壁吗？”
　　对方愣了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的血痕，她痛苦的闭上眼睛，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们带帕子了吗？”
　　林岁岁和林熙对视了一眼，看着林熙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立刻伸手抢过来，朝着监牢走去，从缝隙里丢进去，然后迅速退了回来。
　　林熙：“……”
　　林沉壁丝毫不在意林岁岁这个避如蛇蝎的举动，甚至在接到帕子后一点点擦干净自己的脸，照的还不是镜子，这里没有镜子，她对着地上的积水擦着脸，幽幽的开口。
　　林熙作为原书大女主，最让人喜欢的品质就是善良，看到这幅场景，有些不忍心，还想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镜子递过去，又被林岁岁给抢先一步拦住丢了进去。
　　林熙感激的对着林岁岁笑了笑，知道她是在好心帮自己，怕自己受到伤害。
　　林岁岁：“……”你知道就好。
　　我的确不放心你随意相信人，主要是怕被你连累。
　　女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幽幽的开口：“我是林沉壁！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熙开口解释道：“我们都是林家的后人。前辈您知不知道林家的诅咒？每到乌月之夜都会有人被送来献祭？”她打量着林沉壁，又小心的问出口：“您……按说应该已经快五百岁了，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林沉壁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询问：“你们叫什么名字？既然是林家人，是否认识一个叫林熙的？”
　　这问题问得突然，好像她已经等了很久，只等着这个人到来。
　　作为林沉壁口中的当事人林熙一脸懵，林岁岁则是隐约猜测到了一点什么，大概是女主光环让她触发了隐藏剧情。
　　林岁岁无声看向林熙，心里小心的盘算着。
　　林熙看向林沉壁，“……我就是林熙。”
　　林岁岁发现林熙回答了这句话后，里面的林沉壁本来暗沉无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朝着林熙猛地看过来。
　　“你是林熙？”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
　　林岁岁猜到一点什么。
　　原书中女主林熙是天选之女，从小到大作为林家家主林城的女儿因为没有预言的能力倍受恶毒继妹的欺负，也不被自己的父亲不看重。后来下到宫殿，无意间中得到了林家丢失的预言古书，从而获得预言能力，成了林家封印大反派乌澜解除诅咒的希望。
　　难道此时此刻就是这个剧情？
　　林熙得到预言书的第一步，有配角出现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走！
　　林岁岁表示主角光环就是厉害。
　　林沉壁撑着墙壁站起来，紧紧抓着铁栏，惊喜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林熙？你真的是林熙！”
　　“是我，怎么了？”
　　“林熙可以打开预言书！”林沉壁惊喜若狂，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熙，却因为相隔甚远抓了个空。
　　“上天待我不薄！竟然真的让我等来了林熙！林熙林熙，你就是那个天选之人，你可以打开预言书！杀掉乌澜！”
　　林沉壁的自言自语如果不是因为她说的清楚，有条理，林岁岁会以为她被关这么久已经疯了。
　　“林熙，你杀死乌澜，林家的诅咒也可以迎刃而解，我可以出去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出去了！包括你们！你们肯定都想逃离这里吧？”
　　林沉壁笑得浑身发颤，整个人似乎都因为看到希望的这个笑容变得有生机起来。
　　“快快快！预言书在我这里！林熙，你快过来，把预言书打开，解救我们所有人！”
　　林沉壁的疯狂让林熙半信半疑，只有林岁岁确定，这一段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剧情就是书中所描写过的。
　　只是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林熙下来不过两三天就能发现这个洞穴里被关着的林沉壁，然而那些大姐阿姨们呆了几百年，一个都没发现这处地洞。
　　林熙不愧拥有主角光环。
　　林熙拿不定主意，又因为刚才的那个小插曲有些不信任林沉壁，迟迟未动，反而朝着林岁岁看过去。
　　林岁岁：“……”你看我干什么？
　　“去吧，我感觉她说的是真的。但你别靠太近，先按照她说的试试，要是发现不对劲我们立马就走。”林岁岁点点头，安慰地看她一眼。
　　林熙点了点头，果然听她话的上前了几步，还是站在林沉壁抓不到的地方。
　　“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来做。”林熙半信半疑的问道。
　　林沉壁从一块石头缝里掏半天才掏出一本很破的书，用尽全身力气丢到她面前，“用你的血滴在书的封面上，书页展开之后就能看到里面所记录的文字。”
　　她无比坚定的信任林熙的血能打开预言书。
　　林岁岁也坚信这一点。
　　因为书中的剧情的确是林熙得到了预言书拥有了预言的能力，从而最后把乌澜永久的封印住了。
　　那本破旧的书丢出来落在林熙脚下，林熙又看了眼林岁岁，请求她的指示。
　　林岁岁无语片刻，朝着她点头：“可以一试。”
　　咬破了食指食指，一滴鲜血落在预言书封面上，血液慢慢的被吸收。
　　林沉壁紧握着拳头，激动又惊喜的看着预言书。
　　然而过了片刻，书却没有打开，血滴消失之后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
　　林熙到退一步，好奇的看向预言书。
　　林岁岁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从何而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怎么会没有反应？预言书怎么没打开？！”林沉壁气急败坏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中脱落，看起来有些恐怖惊悚。
　　林岁岁皱着眉头，看向林熙的手，“你再挤一滴血试试。这预言书该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剧情发展和她知道的不一样？
　　林熙不是顺利打开了预言书，然后获得了预言的能力吗！
　　“对！你再试试！再试试！”林沉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林熙：“你再试试，如果你是林熙，一定可以打开预言书的！”
　　林熙嗯了一声，又挤了一滴血，刚好落在书封面上。
　　血滴再次被渐渐吸收，还是没有动静。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林沉壁接受不了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慌张又惶恐的在原地转圈圈，口里直念叨着不可能，显然被这场面给打击到了。
　　林岁岁也是满脸惊奇。
　　现在的剧情发展明显和她所看到的小说不同。
　　这是为什么？
　　林熙也有些尴尬，“其实我一直都没有预言的能力，所以我父亲不喜欢我，还把我关起来了，我是逃出来之后才想到要来找岁岁的。”
　　林沉壁哪里听得到她说的话，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里，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看起来有些疯。
　　林岁岁疑惑的看了眼预言书，原著中作者明明描写的会由女主打开预言书，此刻怎么会失灵？
　　难不成因为自己在这儿，多了个人在场就不灵了？
　　要不下次让林熙一个人再来试试。


第16章 
　　这啥情况？
　　虽然林岁岁对预言书很感兴趣，但是想到乌澜估计要醒了，吓得一激灵，拉着林熙就要走。
　　“快点回去，我怕迟了，乌澜会惩罚我的！过几天再来看看。”
　　林岁岁要赶着回去，林熙自然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
　　两人要离开，身后的林沉壁终于从自我怀疑中醒神过来，急忙朝着她们两人喊道：“林熙，你有时间再来找我！一定不会出错的，你是天选之人，不可能打不开预言书！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林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跟着林岁岁一路小跑出去。
　　就这样一会儿时间，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岁岁赶紧和林熙告了别，然后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一个人去，要去山洞的话记得找她，然后才离开。
　　林岁岁抓鱼的时候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儿，动作虽然快但是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把指腹割了条口子，流了几滴血，血腥味道瞬间吸引了大批银灵鱼，凑在她脚下的河水里翻滚。
　　她已经从最开始看到这场景的头皮发麻不敢动弹到如今的面不改色吗甚至还能一捞好几条鱼一起放血。
　　等到乌澜拿着杯盏要一饮而尽的时候，一股异样的香味从混杂的鱼血中传到鼻子里，她端着杯盏的手顿了顿，脸色瞬间变了。
　　“味道不对。”
　　乌澜浅红的瞳孔逐渐加深，血红又略显诡异，林岁岁无意间看到她的状态不对，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好几步，离棺椁远远的，随时都能逃走。
　　那血……怎么不对了？
　　噢，她好像记得自己抓鱼的时候有点急切，不小心把手划破，难道自己的血滴到了杯盏里？
　　很可能。
　　“我去再给您重新装一杯……”话刚一说完，她就看到乌澜仰头把剩下的血倒进嘴里。
　　林岁岁：“……”
　　她倒退了几步，站在了宫殿出口的通道那里。
　　乌澜不是不喝人血？
　　现在这是做什么呢？
　　把她的血都喝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那也是她的血啊！传言有误！
　　喝了血的乌澜非但没有压制住自己身体里的躁动，反而有种陌生的躁动快要冲破出来，连她自己本人都控制不住。
　　乌澜似乎觉察到了不对，立刻进了棺椁里，开始控制自己的这股力量。
　　如果没猜错的话，林岁岁……有点不同。她的血对她的影响很大，除此之外还有她身上一早就显露出来的圣印。
　　林岁岁到底是什么人？
　　乌澜眸色暗了暗，斜了一眼躲得老远的林岁岁，吓得她又忙退后了几步。
　　天可怜见，连林岁岁这个当事人都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她只看到乌澜喝了血之后就变得不对劲，连她洗好切好的果子都没多看一眼，更别说让林岁岁给她拿过去。
　　乌澜这一坐就没再睁开眼，林岁岁看着她盘腿坐了好半天，自己打了无数个哈欠，最后实在忍不住倒下睡着了，第二天再爬起来棺椁已经合上了。
　　乌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看见的乌澜状态挺奇怪的，尤其是盘腿坐在棺椁里脸上的表情痛苦，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最让林岁岁忘不了的是对方喝了混杂着她的血的鱼血之后，没能遮挡，完全露出来的獠牙。
　　吸血鬼的獠牙，她不是没在乌澜身上见过，在她刚下来的前几天，看到乌澜露出来过，再之后就是被关在地牢的林沉壁也同样有着獠牙。
　　所以作为吸血鬼，乌澜其实也是想要吸人血的，只是她克制住了，把每天必需为身体提供的血液寄托在银灵鱼上。
　　林岁岁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准不准确，当她说出来之后，小媛表示她伺候乌澜的时候从没发生过这种意外，也就不了解林岁岁昨晚遇见的场面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
　　今天天气很好，小媛带着林岁岁林熙两人去水田放水除草。
　　这两天的雨水太充足，很容易让水田里的稻子长不好。
　　林岁岁和林熙找不到时间再去见一见林沉壁，直到两天后，林岁岁和林熙再一次踏入洞中。
　　“等会儿你进去吧，记得别离她太近了。”林岁岁就想当个摸鱼的炮灰女配，一心苟命，也就不打算进去，只是认真仔细的嘱咐林熙这个女主。
　　林熙点头答应下来，又有些紧张，“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进去嘛？岁岁，你站在这儿不怕？”
　　林岁岁：这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我最怕的是乌澜。好了，快进去吧。我给你放风！”
　　林岁岁目送林熙进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熙从里面出来，对着她摇了摇头，“不是我。我的血没有用。”
　　林岁岁诧异，“怎么会这样？”
　　怎么还没打开预言书？林熙不是女主吗？
　　“我也不知道。林沉壁说我是什么天选之人，其实我自己知道，从小到大我都因为不能预言被其他人欺负，只有你不嫌弃我，岁岁，谢谢你。”林熙说着说着沮丧的给林岁岁道谢。
　　林岁岁：“……”
　　“走吧，既然不是你，那我们也没办法打开预言书。等真正的有缘人吧。”林岁岁倒是看得开，先迈开步子要走，被林熙拉住。
　　“岁岁，要不你去试试吧？”林熙突然开口提议，“林沉壁告诉我说她年少时，是她的爷爷预言到我会是那个打开预言书的人，所以她才一直等着我。可是现在看来，也可能是林明礼老爷子算错了，万一是其他人呢？毕竟谁都有可能打开预言书。”
　　林岁岁：“…我怕疼。”
　　她不想出血。
　　其实林岁岁想的是，既然女主都打不开，难不成她一个书中的炮灰女配能打开？
　　开什么玩笑呢。
　　“走嘛走嘛，你进去试试，不行我们就找其他人来，总会有人能打开。”林熙充满期待的看向林岁岁，“一旦打开之后，我们就能解除林家这么多年的诅咒，还能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出去了！以后再也不用再被乌澜威胁使唤，每年都有那么多女子受罪了。”
　　林岁岁抿了抿唇，心头不赞同她的话。
　　其实说起来，乌澜的使唤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儿。
　　她非但没有杀任何一个人类，反而还让大家住在村子里，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乌澜……并没有那么泯灭人性，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穷凶恶极，杀人如麻。
　　就算解开预言书，谁又知道书中会记载着什么东西？是杀了乌澜？还是重新封印乌澜？
　　林岁岁脸色不自觉的变得严肃认真，她看向林熙，“我的血肯不能打开预言书。”
　　对上林熙疑惑的眼神，她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是那个天选之人，肯定早就发现这一处山洞，然而我几乎每天都在往后山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山洞。”
　　林岁岁最后总结：“我觉得这是天意。天意让我发现不了，让你发现了，你都不行我也肯定不行的。”
　　林熙把她的说辞全部抛在脑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让她试一试，于是拉着不情不愿的林岁岁重新进去。
　　“就滴一滴血就好了，你手指不是才破了一条口，挤一滴血下去。你想想这里的人，还有未来即将要被林家丢下来献祭的新娘们，你忍心让乌澜再困住这么多人吗？”
　　林岁岁抿唇，说实话，她没什么不忍心的。
　　在这里除了被乌澜奴役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她只是怀念自己的现在生活，大床，空调，炸鸡，火锅，打游戏……
　　所以她才一心想出去，这破地方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呆。
　　林岁岁被林熙半拖的拉回去，监牢里的林沉壁蹲在地上不断的试图翻开预言书，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爷爷不会骗我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不信！”
　　林岁岁再次无语。
　　这人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把预言书拿来，让岁岁试试。”林熙冷静地解释，“既然不是我，那我们就该找其他办法，总会找到人打开预言书。先让岁Ⅰ岁试试，不是她的话我们再让村子里其他人一一来试。”
　　林沉壁看了看林熙，总算把目光落在了林岁岁身上，咬牙答应下来，“拿去。”
　　这也算是最后的办法了。既然不是老爷子所说的林熙，那就表示一定会有其他人。
　　大不了真的如林熙所说，找每个林家人都来试试。
　　这也算是在绝望中看到最后一点希望。
　　林岁岁：“……”她完全不想做这种没有结果的尝试。
　　为啥非得让她白疼一下。
　　林岁岁十分抗拒，没想到一向柔柔弱弱的林熙这时候却十分果断，一下就割破了她的手指。
　　“啊——”
　　她惨叫一声，滴出来的两滴血掉落在了预言书封面上，很快和林熙的情况一样，被预言书给吸收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岁岁：“……”她就说嘛，肯定会是这样的。
　　她的血根本就不管用……
　　就在三人都不太抱有希望的时候，预言书册突然冒出光亮来，刺眼的光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预言书缓缓打开。
　　林岁岁：“！”
　　这是什么剧情？


第17章 
　　杀死乌澜？
　　“岁岁……你的血打开了预言书。”林熙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高兴和激动，“你打开了！我们能知道里面的内容，解除诅咒了！”
　　“岁岁，太好了！”
　　林熙高兴的拉住林岁岁的胳膊，恨不得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沉壁更是激动得一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扒着监牢不敢置信的看向林岁岁，又看看预言书，“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可能是你打开的？”
　　林岁岁：我也想问为什么是我打开的！
　　“她也是林家的孩子，林岁岁！”林熙激动的替她回答了，“快，下一步该怎么做？快告诉我们。”
　　林沉壁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先是被林熙不能打开预言书的现实打击到，这一刻又因为林岁岁打开了预言书而喜极而泣。
　　林沉壁顾不上去想为什么天选之人从林熙变成了林岁岁，急忙吩咐道：“快把预言书打开，里面会显示办法，打开预言书的人能看到怎么解除诅咒。”
　　林岁岁弯腰捡起地上的预言书，书册已经翻开了一页，她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而自己旁边的林熙似乎什么都看不到。
　　“你能看到这上面的字吗？”林岁岁举到林熙面前，问她。
　　“除了打开预言书的人，其他人都看不了。否则我早就想办法打开然后研究出解除诅咒的办法了。”林沉壁抢话回答。
　　林岁岁点了点头，认真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心里越掀起轩然大波。
　　这里面记载的很多内容就是她穿来之前看到的那部小说？而且包括她来了之后已经发生改变的剧情。
　　林岁岁皱着眉头大致阅览了一遍。
　　她被乌澜掐脖子威胁，被蝙蝠吊到空中，和乌澜暂时达成和解，她单方面的和解……成为婢女伺候乌澜，遇见来找自己的林熙，还有她们找到了这一处山洞，看到了被关在这里多年的林沉壁，然后——
　　她打开了预言书。
　　到这里为止，发生过的剧情字体已经从黑转红，本来是女主林熙打开的预言书却变成了林岁岁。
　　林岁岁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预言书上，这一刻有一种不真实感。
　　就好像她这个人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故事里的人物，此刻她正在看着这个人物的生平事迹。
　　剧情因为她的到来发生改变。
　　她确信的是，在书中女主林熙才是打开预言书获得预言能力的人。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样？看到了吗？”林沉壁突然开口，与此同时也打断了林岁岁脑子里的那些想法。
　　林岁岁抬眸，眼神复杂的看向林熙，也对上了她好奇又疑惑的目光，听到她问自己：“怎么样了呀？岁岁，你看到什么了？”
　　林岁岁一时间不能从预言书里的剧情回过神来。
　　“我猜她是看到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预言书不但能预言未来，还能看到过去。”
　　林沉壁声音微沉，“林岁岁，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而是还未发生过的事情。你试着往后，看看是否能看到什么？”
　　林岁岁被点点头，接着往后看。
　　书页不需要她去动手翻开，会自动跳到下一页。
　　林岁岁像是看小说似的开了自动翻阅，后方跳出来的剧情不多，只有两三页，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之后的剧情。
　　不知道这些是否还会准确发展下去，毕竟之前的剧情已经被改变。
　　“你直接翻到最后，办法肯定在最后一页，一定要找出接触诅咒的办法！”林沉壁忍不住出声。
　　林岁岁没怎么仔细看内容，浏览得很快，书页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林岁岁嘴唇紧抿，神色难得一见的严肃和认真，疑惑的看向林沉壁。
　　空白？
　　“……让我想想，当年老爷子说了些什么来着？”林沉壁在原地打转绕圈，不断的回忆着自己的记忆，最后眼睛一亮，想到了。
　　“你再滴一滴血，应该能浮现出文字。”
　　林岁岁照做，看着书页再次吸收了血液，有些怕疼的吮了吮指腹，眼前渐渐浮现了画面。
　　这一次不只是文字，还有画面。
　　她惊诧地看到画面中的自己拿着一把十字剑划破了胸前的十字架印记，然后把带着自己血的十字剑插入了乌澜的心里。
　　乌澜倒下，化作虚无，消失在了世间。
　　诅咒解除。
　　林岁岁神色恍惚，看着画面久久没有动作，直到那画面连带着文字消失在眼前。
　　“…怎么了啊？岁岁，岁岁？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别让我担心！”林熙握着她的肩膀前后摇晃，使劲的呼唤着她。
　　林岁岁彻底回过神来。
　　“我看到了。”抿了抿唇，林岁岁补充道：“看到如何接触诅咒了。”
　　“怎么解除？你快说！”林沉壁兴奋得两眼发光，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林岁岁。
　　林岁岁对着两人一脸的好奇，有些难开口。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后续的剧情里，自己会成为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甚至可能会完全改变剧情的走向。
　　更何况……她不得不承认一点，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要杀死乌澜。
　　“你说啊，到底怎样的，岁岁？”
　　林岁岁艰难的开口：“……用一把十字剑插入乌澜的心口，就可以杀死她，诅咒会彻底解除。”
　　“十字剑？”林沉壁眼神一亮，“果然和我爷爷预测的一样，需要用到十字剑！怪不得他离世之前让我一定要保存好这把剑！”
　　林沉壁此刻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这把剑给卖了或者弄丢。
　　或许从一开始，老爷子就算到了今天，所以把一切都准备好，只等待着天命之人。
　　林岁岁：“！”
　　这都有？
　　好吧。
　　上天还真是把什么都计划好了。
　　林岁岁看到林沉壁走到监牢的一处石壁前，不知道按了哪块石头，石头凹进去一块，露出足够的能藏东西的一处小空间。
　　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一把，一看就与众不同的剑。
　　泛着银光的十字剑朝着林岁岁递过来，差点晃花她的眼睛。
　　“这把十字剑是老爷子留下的，现在总算可以把它给你了。”
　　林沉壁递过来，看着林岁岁久久没有接，有些着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打开预言书，也只有你能用这把剑你难道不想杀了乌澜，解除这个诅咒？”
　　林熙也同样看着她。
　　林岁岁心头一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想杀乌澜吗？
　　最后林岁岁沉默着接过来，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林沉壁，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个林沉壁打着其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想要报复乌澜把她关在这里这么多年。
　　林岁岁把剑拿到手中使劲观察了一番，通体泛着银光，锋利非常。
　　可是——
　　“这把剑太显眼了，我不可能随身带着回去，乌澜肯定会发现的。”
　　林熙建议，“要不先拿回去？放在小媛那里？”
　　林岁岁摇头，“不太安全吧！”
　　“那就先暂时放到我这里。乌澜总不可能来这里。”最后还是林沉壁一锤定音，把剑继续放在她这里。
　　林沉壁不知道为什么预言的天选之人会变成另外的人，现在也没这个时间让她去无证到底哪里出了错，只是她看到林岁岁迟疑不定的样子格外的不放心。
　　“林岁岁，你一定要记住，这把剑只有在乌月之夜才能杀死乌澜，你一定不要心软！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失败了，我们都得完！你也会和我一样被关在这里，永无天日。”
　　林沉壁交代了许多事情，还不断的给她灌输着杀了乌澜的好处有哪些。
　　林岁岁听得烦躁，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偏偏林熙也在旁边附和，被林沉壁说得义愤填膺。
　　“离乌月之夜没剩多少天，你一定要尽快取得乌澜的信任，找机会靠近她，才能把剑刺进她的心口。这把剑你可以随时来取！知道吧？”
　　林岁岁嗯嗯乱点头，这些话都听进去了，可是她却慌乱又紧张，或者说不太愿意去做这件事儿。
　　她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预言书是自己打开的，为什么不是林熙？
　　上天逗她玩呢，天选之人什么时候从女主变成她这个穿书的炮灰女配了？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晚了乌澜肯定会怀疑我的。”
　　林岁岁和林熙一前一后离开洞穴监牢，走到外面，远处天际还有一大片微光，可她心头晨重得很，闷闷不乐地和林熙告别，去银灵河抓鱼。
　　林熙和她分别之前也不忘让她万分小心，林岁岁淡淡的嗯一声，脑子却一片混乱，她也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一时之间，林岁岁觉得自己压力山大，她承受不了这样的被重视，宁愿成为一个小透明。
　　虽然嘴上答应林沉壁，但她并不想杀乌澜，虽然乌澜的脾气很坏，经常压榨她，但并没有真的伤害她。
　　可是她又不愿意被永远困在这地下宫殿里。
　　这是一道格外困难的选择题。


第18章 
　　失控！
　　林岁岁回到宫殿，有些紧张的拿着杯盏迈开腿，朝着棺椁走上去。
　　乌澜果然已经醒来，正懒散的靠在棺椁边往外看，看到林岁岁回来之后，她抬眸质问，“怎么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林岁岁心头一个咯噔，听着哪哪儿都不对。
　　如果是在平时她还有心情狡辩几句，可是现在一对上乌澜看过来的眼神，她就控制不住的心虚。
　　林岁岁把杯盏递给她，一边借机躲开乌澜的眼神，“给你摘了枇杷，我帮你洗洗。”
　　乌澜没看到林岁岁的慌乱，嗯了一声，把血一饮而尽，坐在棺椁里开始修复自己的状态。
　　林岁岁悄悄回头看她一眼，神色复杂难辩，宛如她此刻的内心。
　　这种事儿为什么会落到她头上？
　　她真的只是一个炮灰啊……
　　满怀心思的林岁岁洗干净果子后就坐在自己的躺椅上发呆。
　　她现在不只有自己的躺椅被子，还有自己的桌椅板凳，甚至乌澜还允许她在角落搭了个隐秘的空间，供她休息。
　　林岁岁越和她相处，越能感受到乌澜那一点被坚硬外壳包裹的柔软。
　　其实乌澜也并没有杀害任何一个人不是吗？
　　就因为她是血族，被这样被用锁链锁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过了几百年，她又有什么错呢？
　　“过来，给我打水。”乌澜的一句话打断林岁岁的思绪。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岁岁，一脸高傲，习以为常的命令让林岁岁嘴角抽了抽，哼，她收回乌澜柔软那句话。
　　林岁岁哼哧哼哧花了大半个时辰把棺椁灌满水，又花半个时辰等乌澜慢悠悠的泡完澡，最后花半个时辰把洗澡水盛出来顺着排水的凹槽道倒出去。
　　她累得半死，每次乌澜要洗澡都是她的受罪日，偏偏这人还挺爱干净，几乎天天都要吩咐她打水一次。
　　林岁岁瘫倒在躺椅上准备休息的时候，乌澜却又突然说要吃果子。
　　林岁岁：“……”
　　打工人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会被压榨剩余价值啊。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沉。
　　今晚没有月亮，棺椁上方还是透出丝丝光，照射进来。
　　宫殿里有蜡烛，但是都摆放在四周，离正中的棺椁挺远。
　　林岁岁一开始还因为没看清楚路差点扭到脚，后来她就把一些蜡烛挪到了自己躺椅周围，现在随着她占的地儿越来越大，周围的蜡烛也越来越多。
　　不只是乌澜宫殿里用着蜡烛，连带着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用着蜡烛，没有现代的灯，虽然不方便，但是经常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也渐渐能接受了。
　　不过今天林岁岁明显地发现不同。
　　乌澜非但没有躺回去，反而从棺椁里出来，走到林岁岁面前。
　　林岁岁感受到强烈的视线，心头的危机感陡然升到最高点，唰地一下睁开眼睛，而后就看到乌澜在自己头顶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林岁岁被吓一跳，差点没忍住骂出脏话来。
　　“干什么？”她心虚的坐直身子。
　　乌澜随着她坐起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着她俯身靠的更近，眼神危险的半眯起来。
　　林岁岁心头突然有些忐忑紧张，她不知道乌澜突然凑过来是要干什么，为什么又要这样看着自己？
　　“做什么呀？吓死人了！”林岁岁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在，侧过身子想要从旁边钻出去，被乌澜一把卡住脖子…而后拉近。
　　俩人近的差点直接亲上去。
　　林岁岁：“！”
　　然而乌澜还在继续靠近，不顾林岁岁瞳孔地震和不断后缩的脖子。
　　乌澜只闻到一股特殊的对她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血腥味，那是从林岁岁身上散发出来的，甜腻的，鲜红的，灼热的血。
　　她神色越来越奇怪，眼珠已经全红，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一口咬下去。
　　越靠近，乌澜眼里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越发刺眼，肌肤下清晰可见的血管让她的牙一点点长出来。
　　林岁岁这样近距离的看到乌澜的样子，那两颗獠牙在她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抵在下唇，惨淡的嘴唇也同样变得殷红，似乎下一秒就会咬上来。
　　“啊啊啊！别过来！你别过来！”
　　林岁岁吓得惨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了乌澜的控制，往角落里跑去。
　　可能是林岁岁挣脱得太过用力，乌澜还存在着那么一些清醒，没有防备地被她躲开。
　　下一秒，看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林岁岁，乌澜心里的渴望达到顶峰，眸光之中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脖子，有些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她迅速的重新揽着林岁岁的后脖颈，把人紧紧锁在角落里，歪着头一点点朝着她血管凑过去。
　　血！
　　乌澜的瞳孔彻底变红，一片血色覆盖住了她的视野。
　　林岁岁快疯了。
　　乌澜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她什么都没做，也没惹她，说好的不吸人血呢！骗子！
　　这分明就是要吸她的血啊！
　　林岁岁看着对方越凑越近，歪着的头甚至微微张开了嘴巴，就在她的獠牙快要碰到肌肤的前一秒，林岁岁做了个事后想起来感觉劫后余生又尴尬到脚趾扣地的举动。
　　她先发制人的朝着乌澜抓住自己后脖的胳膊咬了上去。
　　没错，她就是一口咬了上去，学着乌澜的样子。
　　用了很大的力，势必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刻林岁岁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她觉得乌澜很不正常，或许之前都是装出来的不喜欢吸人血，实则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鬼。
　　她真的算是看错人，不，看错吸血鬼了！
　　林岁岁这一咬，剧烈的疼痛传递到了乌澜的大脑，她眉头一皱，脸色一变，眼底的血红退了几分，清楚的倒映着林岁岁此时狼狈的模样。
　　乌澜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林岁岁发着恨，咬得格外使劲，感觉自己咬得腮帮子都在泛酸，甚至还能感受到乌澜的手臂被她咬破，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嘴里弥漫。
　　她咬了半天却没有感受到乌澜的攻击，疑惑的松开嘴，抬头小心翼翼看过去。
　　这一眼对上了乌澜神秘危险的狭长血眸。
　　她就这样沉沉的盯着自己，眼中血色弥漫，看不清楚情绪。
　　这个样子让林岁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就算还是害怕，可她却没有前一刻的性命之危的可怖感觉了。
　　乌澜盯着她不过几十秒，林岁岁却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快要过完了。
　　紧接着乌澜像是逃难似的松开她，然后掉头奔向了塔台上的棺椁，因为动作太快，甚至身型明显的歪了一下。
　　林岁岁眼前一闪，乌澜已经躺进石棺里。
　　这一系列动作不得不说，还挺丝滑。
　　只是她怎么从乌澜背影里看到了一点狼狈，就好像她是逃回棺椁去的？
　　劫后余生的林岁岁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紧紧靠住石壁揪紧自己的衣领。
　　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就死了！
　　就算不死也会变成吸血鬼，她就再也不是人了。
　　林岁岁缩成一团，摸了摸脖子，只觉得凉到了心里，血液也快要冻结了。
　　发疯的乌澜真的太可怕了！
　　在角落蹲坐了好久的林岁岁看到棺椁一直没有动静，终于胆子大一些，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自己的躺椅走过去。
　　好在直到她躺下都没看到乌澜有一点动静。
　　夜色朦胧，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岁岁从最开始的惊恐惊吓中缓和过来，渐渐的有了睡意，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敢睡。
　　她像是应激反应似的，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睁开眼惊恐的左看右看，生怕自己一个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一晚她睡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乌澜却没再出来过一次。
　　——
　　第二天，林岁岁从躺椅上爬起来，整个人蔫蔫儿的。
　　一整晚没有休息好，快要睡着了，她就一个激灵强撑着醒了过来，就怕乌澜会对她下手。
　　外面天色稍微亮一点，林岁岁没有耽搁，立刻离开乌澜这处宫殿。
　　小媛起床洗漱看到林岁岁这么早过来还挺惊讶，注意力放到了她困倦的脸上，笑着说道：“昨晚没睡好？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就是没睡好，让我在你这里睡一会。”
　　林岁岁这一觉就睡到了快中午，本以为早晨补个觉就能活过来了，于是去了地里找林熙她们，可是谁知道她竟然来大-姨-妈了！
　　天杀的老天，怎么这么戏弄人？
　　她都穿书了，怎么还不放过她？
　　“岁岁，你去休息，我们来做。别累着了，会疼的。”林熙格外心疼她，朝着她挥挥手，就连小媛看到林岁岁满头大汗，一脸惨白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让她干下去。
　　林岁岁肚子实在是难受，只能给她们道谢，去树荫下休息。
　　在没来这里之前，她的经期一向都很准，没想到这一次推迟了十天左右，会这么疼！
　　树下阴凉处吹的风很舒服，比起地里的暴晒好上不是一点半点，林岁岁在身下的草地上垫了层稻子，倒在上面昏昏欲睡。
　　昨晚给她留下的阴影直到现在都还没彻底消除。
　　远处的蝉鸣，遮阴的大树，还有偶尔吹过的凉风，和足够安全的环境都足以让人睡个好觉。
　　晚上回去的林岁岁，鬼鬼祟祟的，生怕引起乌澜的注意。
　　本来坐在棺椁里的乌澜半眯着的眼睛蓦地睁开，直勾勾的盯着林岁岁，像是盯住自己的猎物，随时都能扑过去一口吞下。
　　林岁岁感觉自己对乌澜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于敏感，在她的注视下汗毛都竖起来。
　　她经过昨晚的乌澜的变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不吸人血，而是在压制自己吸人血的欲望，她一个失控是会发疯的！
　　林岁岁有些举步维艰，站在宫殿门口踌躇不前，不敢进去。
　　乌澜没吭声，满脸黑沉，眼睛一点点在变红，声音带着一点愤怒和气急败坏，“你受伤了？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受伤，就算受伤也一定要把血止住了再进来。出去，包扎好后，没有味道再回来，把我的东西放在门口。”
　　林岁岁收起自己害怕的心，努力忽略昨晚她带给自己的阴影，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来那个了……”
　　林岁岁见乌澜脸色越来越黑，神色越来越古怪，不满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个我又不能控制……”
　　干嘛用那种复杂难辩的眼神看着她？
　　神经病啊！


第19章 
　　乌澜的怀疑。
　　宫殿冷清安静，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
　　“你骗我。”
　　乌澜眼神很沉，本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的时候更显得冷厉，此刻眼底充斥着被骗后的火气和愤怒。
　　这股火气顺着她的眼睛传递到林岁岁身上，热烈地快要把她灼烧。
　　“嗯？”她怎么骗她了？
　　乌澜慢慢走近，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泛着血色，诡异中竟然还带着几分美艳，让林岁岁看呆了一瞬。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她还记得现在的情况不对，这个样子的乌澜和昨晚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林岁岁眼皮狠狠跳了跳，也慢慢往门口的方向退，战战兢兢地问她：“我骗你什么了？我没骗你，我真的来大姨妈了。”
　　乌澜被她理直气壮的话给气到，“这么多年，为什么其他奴隶没人身上有血腥味？只有你身上有？”
　　林岁岁：我怎么知道？
　　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那我走？”
　　乌澜突然就被她的这个动作给刺激到了，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她，不发一言，神色却很凉，那意思好像在说，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林岁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是真的不舒服。”
　　她一点都没说谎。
　　林岁岁却从乌澜这么大的反应中敏感的察觉到一点不对的地方。
　　她眼底闪过疑惑，惊讶，然后试探着开口：“会不会是…我的血对你有什么吸引力？”现在的乌澜和昨晚看到的格外相似，现在是因为闻到自己的血腥味所以快要失控，难道昨晚也是？
　　林岁岁回忆了一下昨天自己做的事儿，还真受伤流血了。
　　乌澜眼皮狠狠跳了跳，林岁岁只看到她情绪波动很大，不知道被哪句话给影响到，恼羞成怒的喝道：“滚出去。没好之前，不准进来，把我的食物放在门口。”
　　林岁岁巴不得离她远远的，闻言立刻不顾其他的事儿，点头就要离开，“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果子也给您洗好了放在盘子里的。”
　　林岁岁半鞠躬，把一个侍女的姿态给端足，反正她是不承认自己是乌澜的奴隶的。
　　她刚转身走了几步，乌澜紧咬着的舌头松开，沉声命令，“两天之内给我处理好。”
　　林岁岁的高兴好没来得及完全浮现出来，就因为这一句话大打折扣。
　　她还想在村子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这样不但能和乌澜少相处，还能躲开乌月夜，怎么不给她机会啊？
　　“两天……”会不会太短了？
　　这话还没问出口，乌澜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似的，“两天不能好？”
　　威胁的语气太过于明显，林岁岁讪讪点头笑道：“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乌澜睁开眼睛，对上头顶溢下来的月光。
　　她竟然有点不习惯。
　　没有了林岁岁的吵闹和往日轻微的打鼾声，她感觉整个宫殿都过分安静。
　　乌澜重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一个人不对。
　　明明在此之前，她都是一个过来的，那漫漫岁月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到来活着离开而有变化。
　　而且这漫长的岁月，她很少会去想一个人，这个林岁岁似乎有些例外，可想着想着她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脸上猛的阴沉下来。
　　是不是对她太过纵容，现在她竟然敢这么怠慢自己，今天不舒服的事情先不提，之前几天她经常回来的很晚，常常她从石棺里醒来时人根本就不在宫殿。
　　她去哪里了？
　　乌澜想到了之前闯进自己宫殿的另一个女人，腥眸猛的眯起来，林岁岁似乎很紧张她。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淬了层冰一样，宽大的袖跑在空中一甩，盘踞在石洞的蝙蝠立刻围绕着她旋转起来，她伸出寒玉一般的手指在空中做了几个怪异的手势，蝙蝠好像听懂命令一般飞出去。
　　……
　　另一头还不知道危险的林岁岁，正舒舒服服看着话本子第无数次感叹这日子太无聊。
　　旁边来她屋子闲聊的小媛和林熙正在嗑瓜子儿，好笑的看向她，“就一年的时间，有那么难熬吗？再说乌澜大人不杀我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每天只是扫扫地，给她准备银灵鱼的鲜血，再加一个打水，这有什么难的。”
　　林岁岁摇头晃脑，“不不不！这还不难？光是打水都快要累死我了，来来回回跑上十几趟，你干活的时候不累？”
　　林岁岁不敢置信的看向小媛，不明白她说的是不是和自己做的一个活儿。
　　“可是每个人只需要累那么一年，不是每天都累啊。比起心里上的劳累，我更喜欢这种体力上的劳累。”
　　林岁岁陷入了沉思。
　　这话说的也对。
　　然而她考虑到的却是另一面。
　　从这几天和小媛的相处来看，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是不想离开这里，也对乌澜有着莫名的感激之情。
　　这有点像斯德哥尔摩情节，本来自以为自己要命丧恶魔之手，没想到恶魔不但没有杀她虐待她，居然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可怕，这里的大多数女性恐怕都有这样的情绪。
　　林岁岁不否认的是，自己也并不想杀乌澜，虽然她很渴望自由，但这一切不能以牺牲乌澜的性命为前提。
　　“但是在这里关着，你有自由吗？你还有村子里的其他人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这里，只能在这里老死，难道就不想出去，就算不和家人团聚，至少也要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获得自由，不是吗？”林熙突然插话，让本来闲谈的氛围变得略显那么僵硬了一点。
　　林岁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瞧，不是只有自己会这么纠结，至少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她又何必想那么多？
　　人生在世永远不要为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心。
　　真的到了那一刻，只需要按照心里的想法来选择就好了。提前想那么多是没用的，只有真正到了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第20章 
　　十字剑。
　　林岁岁第二天早晨干完活儿，就借口给乌澜摘果子去了后山，实则是去找林沉壁，连带着把林熙叫着一起去。
　　“我得把她那本预言书拿到手。总感觉那本书放在林沉壁那里不是很安全。”
　　林岁岁压低声音给林熙解释着，“书上还有很多内容我没看仔细，如果书在我们手里，就可以知道所有的情况了，也不至于发生什么危急情况一头抹黑。”
　　林熙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等会儿找她拿过来，还得仔细问问林沉壁有没有事情瞒着我们。”
　　两人沿着之前的路一前一后进了地牢。
　　听到动静的林沉壁从角落里抬起头看，期冀的目光落在了林岁岁两人身上，眼睛一亮，“你们总算来了！”
　　林岁岁急步走过去，林熙跟在她身后几步远没追上去。
　　就在林岁岁要说话的时候，胳膊却被林沉壁大力抓住，一阵疼痛传来，她抬头看过去，林沉壁一点点变红的眼睛，还有迅速褪去血色的脸。
　　林岁岁：“！！！”
　　不是吧？怎么突然失控了？
　　林岁岁危机感十足，立刻挣扎起来，可是林沉壁那手用的力气竟然极大，一时间无论林岁岁怎么挣扎都没能挣脱出去，还差点把衣袖扯烂。
　　林熙后一步过来，看到这个场面之后脸色大变，一边靠近一边朝着林沉壁呵斥：“放开岁岁，你快放开！”
　　林岁岁：你这样叫谁会放开？
　　她胳膊都快要断了。
　　一只被地上的林沉壁抓着站起来，另一只被林熙往后扯着，痛苦的人只是她林岁岁！
　　“松开，林沉壁，你给我松开！要是你伤了我，别想让我给你杀乌澜！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林岁岁的口头威胁如果放在平时那一定会对林沉壁造成很大的惊恐，可是如今陷入半失控状态的林沉壁根本就听不进去，甚至因为林岁岁的挣扎显得异常兴奋。
　　“岁岁，岁岁，怎么办？她不放手！”
　　林熙的声音更是吵闹的传来，听起来比她本人还要惊慌失措。
　　林岁岁奋力挣扎着，有些欲哭无泪。
　　她才经历差点被乌澜吸血没两天，怎么现在又被林沉壁抓到。
　　她不是天选之人吗？为什么要屡屡陷入危险中？
　　难道这就是重要人物所必须经历的？
　　林岁岁感觉自己胳膊都快要脱臼，她咬着牙胡乱挥打着，林沉壁也不放过她，不断的撕扯着她的的衣服，想要咬上去。
　　林岁岁的拼命挣扎和林沉壁的使劲拉扯不知道怎么的，过程中林岁岁的纱裙被扯落，从肩膀滑下来，不经意间就露出了胸口的圣印。
　　白光一闪，在在场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林沉壁弹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落在了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半天起不来。
　　林熙：“！”
　　“这是怎么回事儿？”林熙惊讶的看向林岁岁胸口。
　　林岁岁低头看了眼衣衫不整的自己，拉起衣裳，“我可能有种超能力吧……你信吗？”
　　身上这个所谓的圣印似乎又一次拯救了她。
　　这到底是什么？
　　林岁岁摩挲了两下，皮肤光滑的，没有任何印记。
　　好像只有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并且保护她。
　　林岁岁被林熙拉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顾不上林沉壁到底是怎么被弹出去的，林熙紧张的挽起林岁岁的衣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她碰到？”
　　林岁岁后知后觉的感受胳膊一阵疼痛，任由林熙挽起袖子，看了一眼，好在只是隔着衣袖抓青了，手臂上红一块青一块的，没有伤口。
　　“吓死我了！”林熙拍拍心口，看向摔倒在地上没能爬起来的林沉壁，“她怎么又发病了！”
　　林沉壁眼睛通红，嘴里的獠牙也变尖变长，她又陷入短暂的神智不清中。
　　狂躁的怒吼和撞击声，伴随着林沉壁身上的铁链声哗哗作响，这幅场景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吓到。
　　林岁岁沉默着放下衣袖，目光复杂的看向林沉壁。
　　被摔到地上的林沉壁身体痉挛了好半天，最后看看平息下来，恢复冷静。
　　林岁岁：“……”
　　林熙和林岁岁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
　　大半个时辰之后，林沉壁喊她们过去，林岁岁转身看到的则是洗干净血痕恢复正常的林沉壁，如果不是看见她手臂上被铁链打出青紫的痕迹，还有脸上被抓出无数道血痕，林岁岁都不敢相信林沉壁刚才真的发狂。
　　“刚才…抱歉。”林沉壁清醒之后，坐在地上道歉，声音沉闷痛苦。
　　林岁岁用沉默对着她。
　　她还没忘记刚才林沉壁可是故意引诱她过去的。
　　林熙替她骂道：“你怎么回事儿？岁岁靠近之前你就该出声阻止！你差点害了她！”
　　林沉壁：“……抱歉。我的错。”
　　她没解释太多，再次道歉后对着林岁岁问道：“怎么样？乌澜让你近身了吗？”
　　林沉壁迫不及待的追问，“她没有怀疑你对吧？我给你的十字剑你放到哪里了？千万不能弄丢了，只有那一把剑才能让你杀了她。”
　　林岁岁沉默了一下，“一定要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沉壁似乎不敢相信林岁岁问了这句话，有些失声，“不杀她你还想让她一直留在这世间害人？你看看有多少人被她害死？乌澜如果一直活着，百年前的那个诅咒必定会降临，到时候整个世间会有多少人死？难道你还一心以为她会向善，不可能的！她……”
　　林岁岁眉头紧皱，一脸为难的苦相，“为什么不能向善？她并没有杀过人。”
　　“岁岁……”林熙轻唤了她一声，眼里满是复杂。
　　“天真！”林沉壁一声怒吼，不敢相信林岁岁竟然有这种想法。
　　“这几百年可曾有过一个人让乌澜向善成功的？没有！你说她为什么是灭世的魔头？这是天性使然，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她永远不会向善！林岁岁，你作为林家的儿女，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林家的后辈们被关进这里，永不见天日？你不是想要自由？你什么都不去做，那里来的自由可言？”
　　林岁岁：“……”
　　不得不说，这女的嘴皮子还挺溜，说的话差点就把她劝服。
　　可是林岁岁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最关键的是她没杀过人！她也不是真正的林岁岁！
　　欧穿过来老天就交给她这样一份责任，她也慌张得很。
　　“我们知道。”林熙见林岁岁低着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沉声道：“预言书既然只有岁岁能打开，你拿着也没用，给我们吧。岁岁还能及时看看里面的情况，一旦有不对可以想办法阻止。”
　　林岁岁点点头。
　　林沉壁看了林熙一眼，目光落在林岁岁身上，咬着牙说：“你一定要杀了乌澜！只有你才能帮大家！林岁岁，不能心软放过乌澜，她是灭世的血族恶灵，一旦让她逃脱整个世界都会被毁灭，你知道吧？”
　　世界毁灭？
　　挺俗的设定。可这也是她目前所需要面对的现实。
　　林岁岁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你把预言书给我吧。”
　　林沉壁从石头缝里拿出来给了她，紧紧攥住了手册不想放手，还是林岁岁扯过去的。
　　林岁岁：“……”
　　林沉壁顺带着把十字剑拿出来递给她，“这个你也带着，找机会下手。”
　　林岁岁：？？？
　　“我藏在哪儿？”
　　“之前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把剑其实不用藏。老爷子在上面下了禁咒，乌澜看不到。你可以带着回去，不用害怕。放在身边也方便一些。”
　　林岁岁手中被塞了一把剑，有些迷幻的对上林沉壁的眼神，看到她朝着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瞬间明白过来。
　　这世界的设定还真有那么牛*，这么显眼的一把剑，这么长，下个禁咒就能看不见了？
　　林岁岁没有多耽搁，把预言书揣进怀里放好，又把剑拿在了手中好奇的摸了摸。
　　“预言书你一定要好好利用。按照你看到的杀了乌澜，永远封印她！”林沉壁的声音带着一种执着和坚持，不断的回响着。
　　林岁岁不想听她说教，快步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出来之后，一群蝙蝠躲在暗处紧盯着她的身影，天色完全暗下来，蝙蝠群挥动着翅膀绕过林岁岁先一步回了宫殿。


第21章 
　　试探！
　　乌木棺椁静静摆在那儿，几十年如一日没有挪动过，宛如里面躺着的人被禁锢在这里的几百年，流逝的只是那不经意的岁月。
　　蝙蝠的叫声唤醒了乌澜，她缓缓睁开眼，入目皆是所熟悉的一如既往的黑暗视野。她用力挥开头顶的盖子，从棺椁里坐了起来。
　　见到乌澜醒来的蝙蝠群们立刻凑过去，围绕在她周身不停旋转，声音嘈杂。
　　乌澜懒散的眉眼因为蝙蝠群的吵闹变得不耐，冷声说道：“别吵。说清楚。”
　　“唧唧唧喳喳……”
　　乌澜迈出棺椁的脚步陡然一僵，眉头皱得更紧，“你们说的是真的？”
　　“唧唧喳。”
　　林岁岁丝毫不知道今天她和林熙所作所为都被暗处的蝙蝠看到了，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场风暴。
　　等到她带鲜血回来的时候，心情虽然复杂但是在乌澜面前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乌澜，我回来啦！”
　　林岁岁把杯盏放在棺椁旁的木桌上，“最新鲜的，没经过第二人之手的银灵鱼血，你快喝吧。”
　　她的声音刺激着乌澜的耳膜，乌澜从她进来的时候就把眸光落在林岁岁身上，深深的盯住她。
　　很好，林岁岁根本就没显示出任何异样。
　　这个女人很会装。
　　然而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的林岁岁整个人头皮开始发麻，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后背，那里还背着一把剑。
　　虽然林沉壁一再保证这十字剑被林明礼老爷子给下了咒术，只有乌澜这种非人类看不见，可她还是紧张得呼吸都微微屏住。
　　林沉壁她家老爷子去世那么多年，鬼知道这个咒术还有没有用？
　　万一没用，那她岂不是今儿就要身亡？
　　林岁岁格外后悔自己没遮掩一下再进来。
　　现在瞧乌澜的神色，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吧？
　　难道她看出来这一把剑？
　　大预言师的咒术还管不管用啊！
　　林岁岁被乌澜紧紧盯着，心头一跳，缓缓和她对视，还格外友好的笑·笑。
　　乌澜敏感察觉到林岁岁整个人似乎都有些紧绷，和以往的状态不同，今天回来的她小动作有些多也有些明显，顺着她时不时摸一下后背的手看过去。
　　“我去给你洗果子，你先把血喝了吧。”
　　乌澜淡漠的看着她，“去给我打水。”
　　林岁岁被她盯得不自在，转身若无其事的离开宫殿，一桶桶的水打回来，倒进棺椁里。
　　乌澜轻车熟路的躺进去。
　　就在林岁岁打完水准备要下台阶，下一秒却被乌澜的一句话叫住。
　　“这是什么。”
　　“……什么？”林岁岁僵硬的转身，敛去脸上一瞬间的慌乱，疑惑的问道。
　　不会吧不会吧？发现了？
　　乌澜眯着眼，神色危险，“你背后是什么？”
　　林岁岁：“！”
　　林沉壁骗我！乌澜看到了？
　　诡异的沉默下，林岁岁脑子飞速运转，装傻的看向乌澜，“什么什么？我背后有什么？你别吓我！”
　　乌澜：“你背后有什么你不知道？”
　　林岁岁在她问出口的这一瞬间，呼吸都差点屏住了。
　　真的发现了。
　　“我……”林岁岁发现自己找的那些借口好像都不能说出来，乌澜看到那把剑肯定不会饶了她，怎么办怎么办？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乌澜却在她还没出声的时候先问了出来。
　　林岁岁闭了嘴，摇摇头。
　　“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乌澜冷笑着，脸上带了几分嘲讽色彩，“这几百年凡是骗我的人类，都没有好下场。你说如果你要是骗我，我该怎么惩罚你让你生不如死呢。”
　　乌澜紧盯着林岁岁的眼睛，灼烈的似乎要把她看穿。
　　“什、什么。”林岁岁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想要逃，可是逃不掉。
　　“我把骗我的人抽皮剥骨，让她也变成我这样，不死不灭，日日受着痛苦折磨。”
　　林岁岁更害怕了。
　　妈妈呀，要不要这么吓人？
　　“这……”把剑真不是我的，是村里的人借给我……
　　林岁岁找的借口还没说出来，乌澜突然靠近她，握住她的后勃颈，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呼吸可闻。
　　乌澜身上自带的那股异香让林岁岁不自觉深吸口气。
　　“林岁岁，你真的没有骗我？”
　　一字一句的提问更显得严肃恐怖，林岁岁头皮发麻，心头微微松口气。
　　乌澜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自己身后的那把剑。
　　所以这些都是试探？
　　林岁岁好不容易下缓和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笑脸来，摇头。
　　“没有没有！我当然没有骗你，我也没什么好骗您的吧？呵呵呵……”
　　“你最好是这样。”乌澜看她的表情莫名觉得不能相信她，可是又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让她不要去想那么多，林岁岁这女人胆子小得很，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儿。
　　“当然当然！”求生欲爆棚的林岁岁猛点头，毫不吝啬的表忠心，“我肯定不会骗您的，你知道我最不擅长骗人，哈哈哈！”
　　她没避开乌澜脸上似笑非笑的嘲讽，心头默默嘀咕：只要没发现就好！她小命暂时保住了！
　　乌澜被她的嬉皮笑脸惹得脸上一沉，有些疑惑自己的警告是不是太温和了？
　　林岁岁竟然不怕她，还能笑着面对自己，有点不甘心。
　　她凑过去压在她脖颈处，獠牙一瞬间露出来，轻轻抵在肌肤上，“小骗子，别干蠢事儿，我什么都知道。”
　　林岁岁感觉到脖子那里尖尖的凉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轻柔的呼吸洒上去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紧绷着，一连串话说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听你的！”
　　“离你那个朋友远一点。”
　　“嗯嗯嗯！我一定离她远一点！”
　　乌澜求求您老别吓人！她都要哭出声了！
　　不等林岁岁再说什么有的没的，乌澜一个挥手，她整个人飞了出去，刚摔到地上，劈头盖脸的洗澡水朝着她头顶浇来，把她浇了个彻底。
　　林岁岁：“……”
　　这么狠！
　　她打了个喷嚏，去看乌澜，发现她已经躺进棺椁，盖子在她眼前迅速合上。
　　林岁岁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被水淋的还是被吓的。
　　乌澜消失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逃过这一劫。
　　所以，乌澜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突然怀疑起自己来了？
　　昨天……她又做了什么？
　　难道有人给乌澜告密？
　　此刻的林岁岁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的行踪竟然是被乌澜那群蝙蝠手下给监视着的。


第22章 
　　暴露。
　　第二日又是个大晴天。
　　天气越开越热，村子里的人已经不再去地里拔草，林岁岁也不用去地里。
　　只是她留在宫殿里什么事儿都没有，整日无所事事不知道怎么度过，不如去小媛家和她们一起玩玩儿混混时间。
　　只是……
　　昨晚乌澜的警告还历历在目，林岁岁迟疑了一下，看到棺椁一点动静都没有，心想着乌澜也不会知道自己出去到底干嘛，随便找个借口给她摘果子应该就能应付过去，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拿着背篓出门。
　　她迎着还不算太热的炽阳走在村子里，一路上遇见了其他人就打个招呼，很快到了小媛家。
　　“林熙，小媛，我来了！”
　　林岁岁的一声吆喝把正在里屋聊着天吃果子的两人喊出来。
　　“岁岁，你来啦！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快进来，里面凉快些。”小媛笑着招呼她，“怎么背着背篓？你要上山？”
　　林岁岁解释：“谁知道她发什么疯，怀疑我骗她，不准我出来。我可是偷跑出来找你们的。等会儿摘点果子回去。”
　　“你怎么骗乌澜了？”
　　“还不是因为那事儿。”林岁岁说完左看右看，压低声音道：“我背后这个你们能看见吧？昨天我太紧张了，不小心露了馅儿，乌澜察觉到一些不对，所以试探我。”
　　现在想想都觉得昨晚的情况万分危急。
　　林熙紧张万分，“你被她发现了？这东西乌澜看得到？”
　　林岁岁摇头，“当然看不到！好在我聪明，没上当，成功把她骗过去，只是她不相信我，一直都在怀疑。”林岁岁毫不脸红的自夸，让小媛和林熙听得满头黑线。
　　“所以，”林岁岁看向林熙，“我们暂时别见面了，以免打草惊蛇。这段时间，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们，包括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林熙心知肚明。
　　林岁岁叹了口气，“不谈这事儿了，快，让我看看你们都在吃什么好吃的……”
　　等到林岁岁抓了一把果子准备塞进嘴里的时候，身后一阵疾风朝着她席卷而来，在林熙和小媛纷纷没有反应过来的惊呼声中，林岁岁就这样腾空而起，朝着门外飞走了。
　　果子撒了一地，谁都没去管。
　　“岁岁！”林熙最先反应过来，朝着林岁岁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岁岁，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蝙蝠？”
　　蝙蝠丑陋的嘴脸把林熙吓一跳，就连被卷到半空像是在坐云霄飞车的林岁岁更是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嘴里大喊：“我也不知道啊！肯定是乌澜！”
　　出了乌澜还有谁会这样对她！
　　啊啊啊啊她怕高啊！
　　“岁岁……”林熙用力拉住她的胳膊，可是无济于事，眼看着要跟着林岁岁一起飞起来，小媛也急忙跑过来拉住林熙。
　　蝙蝠团看到这两人在后面碍事儿，毫不客气的朝着她们俯冲攻击而去，可怖的模样吓得林熙和小媛同时尖叫松手。
　　“岁岁！”
　　林岁岁急忙闭着眼睛大声回答：“我没事儿！你们不用管我！”
　　她的话渐渐消失在空中。
　　林熙和小媛跟着她的方向跑出去，可人类怎么可能追的上蝙蝠的飞行速度。
　　两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岁岁消失，还有她的那句“不用担心”。
　　林熙和小媛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林熙才问：“岁岁真的不会有事儿吧？”
　　小媛点头又摇头，“乌澜的蝙蝠只听从乌澜一个人的命令，乌澜不杀我们，所以岁岁应该不会有事儿，最多被惩罚。”
　　两人就算担心也没办法去把林岁岁带回来，只能等下次林岁岁再出现。
　　林熙有种直觉，她总觉得林岁岁不会那么轻易出事儿。
　　林岁岁被蝙蝠卷着飞回宫殿。
　　就在她做好被摔下去的心理准备之后，蝙蝠直接把她倒吊在了几米高的石壁上。
　　！！！
　　林岁岁没想到蝙蝠会来这一出！
　　肯定是昨天晚上乌澜吩咐的。
　　该死的，把她吊在空中就算了，还不上不下的，她恐高啊！
　　“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林岁岁拼命挣扎，因为血液倒流，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放我下去！乌澜乌澜，你放我下去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出去见林熙，也不去见小媛，这总可以了吧啊？你放我下去啊！”
　　林岁岁有些崩溃的叫了好久，整个人都僵硬在半空中，也没见乌澜出来。
　　林岁岁的求饶没得到任何回应，甚至整个宫殿里除了她的吼叫之外没有其他动静，只要她嘴巴一闭，安静得让人绝望。
　　林岁岁求饶不成，开始破口大骂。当然，
　　骂的不是乌澜，而是那群蝙蝠。
　　骂乌澜……她不敢。
　　“你们这群破蝙蝠，谁让你们把我倒吊在这儿的，乌澜大人才不会这样狠心，肯定不是她吩咐你们的，你们完了！等乌澜醒过来我一定好好给她汇报你们是怎么虐待我的！我可是乌澜大人的侍女，你们有什么资格把我倒吊在这里……”
　　敢情乌澜知道自己的行踪，全都是这群蝙蝠背后告的状！
　　气死她了，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还有一群蝙蝠是乌澜的死忠手下！
　　说到最后林岁岁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于是她在被倒吊半个多钟头后总算闭了嘴，角落里的蝙蝠们也纷纷闭上眼睛。
　　可惜安静的情况没持续多久，林岁岁的吼叫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凄厉，显得更痛苦，惊飞了好几只蝙蝠。
　　“乌澜，我知道错了，啊啊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要死了！你快放我下去啊！放我下去！我不去找人了，你让我离谁远一点我就离谁远一点，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真的，真的！你快放我下去啊！”
　　求到最后林岁岁嗓子都哑了，感觉脑子里的神经要爆炸。
　　她晃动了一下身子，差点从半空跌下去，吓得不敢再乱动。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小时，夜幕降临，外面的天色稍微暗了一些，塔台上的乌棺发出沉闷的明显的动静，林岁岁半睡着状态下立刻睁开眼睛看了过去，一眼看到棺椁盖子缓缓打开，露出乌澜惨白的脸。
　　林岁岁：“！”
　　她终于要得救了吗？
　　尽管这几个小时内她在心里骂了无数次乌澜和她的蝙蝠，可是总算等到乌澜醒过来的林岁岁在这一刻还是差点喜极而泣。


第23章 
　　“乌澜乌澜, 你终于醒了！快放我下去啊！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北！真的真的真的！你放我下去吧！”
　　乌澜坐起来, 一双黑眸紧盯着林岁岁，姿态优雅的从棺椁里走出来。
　　“吵死了。”
　　乌澜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虽然白日不能离开棺椁出来，可是宫殿里的一切声音她都能听到, 自然知道林岁岁的动静。
　　她一直都知道女人很吵，没想到会这样吵！
　　“放你下来？呵, 昨晚我说的话看来你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昨晚你提醒过你，你还真是不怕死。”她冷笑连连，淡红的眸子冷漠寡情的看向林岁岁, “现在想让我放你下来？”
　　林岁岁倒吊在那儿, 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是反着的，她甚至还有心情发散思绪，从她现在这个角度去看乌澜竟然也该死的好看。
　　就好像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乌澜, 可是只要见过她的人，映入脑海深处的画面永远会是她那一张具有极大冲击感的漂亮脸蛋。
　　“我错了我错了！我记得昨晚答应你的, 这就是今天去给你摘果子，顺带着去给她们说一声，我以后不去找她们了嘛！”
　　乌澜不理她, 自顾自的捡起一把桌上的果子，一颗颗边抛着玩边吃下去。现在她可以不用每天都喝血了, 虽然还有些虚弱，可是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林岁岁突然就来了气，本来强压下去的那股火气在这一刻烧到顶点, 她干脆的闭上眼睛，一副摆烂的模样。
　　好啊, 既然你不放我下去，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我下去，那我说个鬼！就这样吧，看你能不能把我吊死在这儿！就算死了我也会回来找你。
　　林岁岁心头直嘀咕，放任自己被吊在那儿。
　　乌澜没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被林岁岁的样子无语到。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林岁岁还是率先撑不住了，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血液逆流而死！
　　乌澜呢？该不会是回乌棺去了吧？
　　林岁岁猛地睁开眼睛，扫视着宫殿，看到了坐在棺椁上有一下没一下吃着果子的乌澜。
　　“……乌澜，我受不了了！你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乌澜懒散的抬眸，“放你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你告诉我你和她们在做什么，我就放你下来。”
　　“我们做什么啊？我们什么都没做。”林岁岁费劲的说着话，难受得很。
　　“不说那就继续被吊着吧。”
　　“说说说！我说还不成吗？”林岁岁见她要趟回乌棺里，急了，“你放我下去我就告诉你！”
　　要是乌澜真的再进去躺着不出来，她真的会血液不通成为第一个被吊死的人了！
　　乌澜没说话，可是脸上的不相信和迟疑还是被林岁岁收入眼底，她急忙喊道：“反正我也跑不了，你先把我放下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乌澜最后还是把她放了下来，蝙蝠群隐身在了角落的黑暗处。
　　林岁岁倒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她还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恶心想吐的感觉挥之不去。
　　“说吧。”乌澜吃完那一篓野果，面色冷厉的看向林岁岁，“要是骗我，你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林岁岁默不作声的撇了撇嘴。
　　能说实话吗？当然不能！
　　“我……咳咳咳…我想吐，你等会儿，让我缓缓。”
　　她大着胆子跑到石壁处做出呕吐状，右手撑着石壁弯腰吐。
　　乌澜皱着眉看她这副难受的样子，竟是没有催促她。
　　林岁岁边咳边吐，当然吐出来的也不过一些清水，她揉了揉脑袋，悄悄借着这个姿势去瞥乌澜，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心头一个咯噔，迅速收回目光。
　　“哎哟，太难受了，简直太难受了，我好像吐，脑子太晕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哎呦喂。”
　　乌澜眼皮跳了跳，再给了她一阵缓和的时间。
　　林岁岁叫苦不迭的吵闹声让乌澜越来越烦躁，心底深处又涌上一丝异样，她丝毫没有察觉，只觉得烦躁，却不知道这股烦躁从何而来。以至于等她回过神来之后，林岁岁已经靠坐在石壁睡着了？
　　乌澜脸色变了变，仔细看了看，突然冷笑一声，“起来。知道你没睡着。”
　　林岁岁不动，甚至发出轻微的打鼾声。
　　“起来，别让我亲自请你起来。那你也不用说了。”
　　林岁岁猛的睁开眼睛，对上乌澜似笑非笑的眼神，讪讪说道：“哎呀，我怎么说睡着了。肯定是太累了。唉，今天被吊得太久了，好难受啊……”
　　“说！你们到底在商量着什么”
　　乌澜冷喝，不给林岁岁插科打诨的机会。
　　林岁岁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看向她。
　　宫殿内静默无声，只有两人在无声对视。
　　林岁岁在她的威胁下不得不站起来。
　　她可不想再遭受一次被倒吊在半空的体验。
　　“可是我真的好饿。一整天就吃了几颗果子，没吃两颗就被你的蝙蝠大军抓回来了。”林岁岁眼神一动，想到了其他法子，“我头晕眼花，还被你吊了那么久，能不能先让我吃个饭？”
　　林岁岁唉声叹气的坐在地上，有些耍赖的说道：“我吃完才有力气说。”
　　乌澜：“……”
　　“好，让你吃饭。”乌澜手一挥，立刻有蝙蝠朝着外面飞去，很快消失在了林岁岁眼前。
　　林岁岁心头一提，没一会儿果然看到蝙蝠群卷着一个木箱进来，轻轻放在她面前。
　　林岁岁看了看重新隐身的蝙蝠，又看了看乌澜，把木箱盖子打开，里面冒着热气的饭菜熏到她脸上。
　　林岁岁：还真让她吃了再说？
　　好吧，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拿着筷子猛扒一口饭，大快朵颐。
　　她虽然是找的借口暂时混时间，可也是真的饿了。
　　林岁岁吃了两大口，感受到乌澜强烈的视线，突然放慢了动作，吃那么快等会儿就找不到借口了。
　　她慢条斯理的吃完饭，乌澜也格外有耐心的等着她吃完。
　　林岁岁这顿饭吃的无比的艰难。
　　有人在旁边守着你吃，而且还不能吃的太快，她越吃越有些破罐子破摔，“您能不能别看我？”
　　“为什么？”乌澜不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能看？”
　　林岁岁吞下一口饭菜，“你看着我我紧张，吃不下去。”
　　乌澜眯了眯眼，“那就别吃了，说！”
　　林岁岁连连摇头，“那、那我还是吃吧。您想看就看，乐意看多久就看多久。”
　　乌澜被她气笑了，“林岁岁，你是不想说？需要我再把你吊上去？我看你和我的蝙蝠也挺配合的，吊在那儿挺好看的，我倒是想把你做成个人形吊灯。”
　　人形吊灯？
　　林岁岁打了个寒颤，别了吧！
　　“我身材太差了，样子不好看，还是别做什么人形吊灯了，呵呵呵呵……”
　　乌澜冷嗤一声，不再说话。
　　林岁岁就算再想拖一段时间，可还是有吃完饭的那一刻，乌澜倦怠的靠坐在棺椁旁，就这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岁岁讪讪笑了笑，“我吃饱了。”
　　“好了。”乌澜脸上总算是露出几分不耐，“别拖时间了，现在可以说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林岁岁，别骗我。”
　　乌澜凌厉的目光直射向林岁岁，眼底的威胁和警告不言而喻。
　　林岁岁只觉得这宫殿里的气温，好像又低了好几个度。
　　“嗯嗯嗯，我说我说！”
　　在沉默蔓延开来之前，林岁岁连连答应，小学生姿态似的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是这样的，你听了之后答应我不要生气，你不生气我就说了哈！”
　　乌澜眼皮跳了跳，“你说。”
　　“好，那我就说了。”林岁岁坐的笔直，收敛脸上的嬉笑，严肃且认真，“我就是想……哎哟，你不要那么吓人好嘛？我看你的表情像是要把我立刻解决了……哈哈哈我开个玩笑，不过你这样子真的很像要解决我。”
　　林岁岁一开口，说的不是乌澜想听的，说了一大通乱七糟八的话，“我前两天带给你的果子好吃吧？那可是我特意去后山找到的，就那一棵树，熟的红的果子全被我薅完了，你要想吃还得等上几天，那棵树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林岁岁，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废话。”乌澜眼底阴影一闪而过，打断了她的话，毫不客气的威胁：“别再说废话，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就是想说，为了有果子吃，你能不能晚点再杀我…”
　　林岁岁还是怂了，因为乌澜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让她开不了口。
　　“快点，别磨蹭。”乌澜朝着不知道哪里勾了勾手，话却是对着林岁岁说的。
　　这句话刚一落下，暗处的蝙蝠就飞了出来，围绕在她身边盘旋环绕，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林岁岁无奈，“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已。”
　　乌澜神色微变，没被任何人看出来，“逃出去？”
　　她不解，为什么想要逃？
　　她已经不打算杀她了，为什么还想着逃跑？
　　乌澜狐疑道：“你想逃去哪里？”
　　林岁岁看不懂乌澜脸上的情绪，只觉得她的表情很奇怪，支吾一下，才迟疑着开口：“就是逃出这里，回到原来的地方。”
　　乌澜深深的看着她，就在林岁岁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开了口。
　　“我不信，你仅仅是想要逃走？”
　　林岁岁点头，“嗯嗯，就是想要逃走而已！”
　　“真的？”乌澜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实则内里暗藏杀机。
　　“真的真的是真的！”
　　乌澜抿了抿唇，一瞬间喝出声：“说实话，到底是什么？”
　　林岁岁被她的这一喝给惊得浑身一颤。
　　吓死她了。
　　“你如果真的只是想要逃出去，为什么要去……那处山洞？你在洞中看到了什么？”
　　乌澜危险的看向她：“说！你们是不是见到了里面的人？又在策划什么！”
　　林岁岁被吓得一抖一抖的，心头止不住的懊悔。
　　她当时怎么就没发现那群蝙蝠？！
　　该死的蝙蝠！
　　林岁岁狠狠瞪了一眼暗处的一团黑影，心情不爽，面上却战战兢兢诚诚恳恳的保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只是想要去后山摘果子，无意间发现那处山洞，还没走完呢就不敢进去了！”
　　林岁岁连连保证，“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才怪了！
　　林沉壁可就是被面前这个大魔头给关在里面的！
　　“没看到？没看到你慌什么？”乌澜看向她：“看来你知道了？你们在计划些什么？”
　　林岁岁摇头：“什么什么呀？我不知道？我就是想逃出这里，不想一直给你当奴隶！”
　　她干脆直接的说出这句话。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林岁岁逃避，她只能想办法让乌澜对自己的杀意减轻，“乌澜，你知道我胆子小，我怎么可能敢当着你的面计划？乌澜，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林岁岁一边说一边用隐身偷瞄着乌澜，嘴巴不停的一开一合，“可怜我林岁岁，在外面被人欺负，被迫来了这里，没想到来了之后更苦，命都差点没了，还要做奴隶侍女，我真是……哇哇哇！”
　　她猝不及防的一声大哭让乌澜凌厉的神色差点绷不住，眉心狠狠跳了跳，有些莫名其妙：“你哭什么？”
　　“哇哇哇哇，没人关心我没人心疼我，我无论在哪里都是小可怜，还要被威胁性命，我这一生活得太苦了，谁来救救我……呜呜呜我不想在这里一辈子，出不去也不能离开，我好苦啊！”
　　林岁岁猛地捂住脸放肆大哭，实则眼睛偷偷通过手指缝隙去观察乌澜，果然看到乌澜被她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更加放肆的大哭了起来。
　　“那些林家人坏透了，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呜呜呜呜，我不要永远被关在这里！”
　　乌澜额角跳了跳，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有些古怪的噤了声。
　　林岁岁装哭装得上瘾，本想故意转移话题让乌澜不再一直惦记着刚才的那个话题。果然，乌澜已经被她迷惑了。
　　她越哭越大声，乌澜头一次看见人类在自己面前哭，有些不知所措。冷静观察了林岁岁许久才开口：“……别哭了。”
　　怎么这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
　　“别哭了！”
　　林岁岁在听到她第二次说话，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事不过三，她装模作样也得有个底线不是？否则真把人惹恼，到时候真把她给咔擦了，她可没机会后悔。
　　林岁岁抽噎着擦了擦眼泪，还不断的抹着脸上的泪痕，端的是一副可怜无助的小模样，看得乌澜嘴角一抽，莫名感到心里一阵复杂。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哭的。”林岁岁擦了擦眼角，“我就是、就是忍不住，一时间悲从中来就哭起来了，对不起，我我我……呜！”
　　她的尾音一声哽咽，不知道人的还以为乌澜欺负她。
　　就这演技，不给她颁个大奖都说不过去。
　　林岁岁心头默默赞叹一声自己，眼神怯怯的看向乌澜，似乎在恳求她不要杀自己。
　　这模样……
　　乌澜被她气笑了。
　　林岁岁往日哪里会出现这种姿态，今儿倒是让她大开眼界。
　　原来人类装模作样起来竟然是如此的浑然天成，她差点就被骗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装得这样好！
　　“不哭了？”乌澜懒懒一挥手，广袖在林岁岁面前划过一道弧度，“你倒是继续哭啊。我还挺想看看你哭的。”
　　林岁岁：“？？？”这是什么恶趣味？！
　　“我只是没忍住……”林岁岁小声嘀咕了一句，得到乌澜一个嘲讽的冷笑。
　　“没忍住？现在忍住了？”
　　“嗯，现在差不多忍住了。只是我觉得自己还有点可……”林岁岁声音越来越小，在乌澜越来越危险的神色中住了嘴。
　　“说啊，你想说什么，继续说啊！”乌澜站起身，朝着她一步步逼近，“说！我倒是想听听你要说些什么，编好了吗？”
　　林岁岁随着她的靠近，不自觉的倒退半步。
　　乌澜看出来了？还真是……好有眼力见儿！
　　“哈哈哈，我刚才觉得自己好可怜，现在想想，真想唾弃刚才的自己，矫情！”林岁岁哈哈尬笑，“我才不可怜，一点都不可怜。呵呵呵。”
　　乌澜看着她，还在不断的逼近，“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要说实话？林岁岁，嗯？”
　　“林岁岁”三个字从乌澜嘴里说出来，每次都会让她耳根一软，实在是对方的声音太好听了，是那种耳朵听了会怀孕的好听。
　　只是现在……
　　性命的威胁让林岁岁没心思去想这些，她心头发紧，跟着乌澜的前进慢慢一步步后退，“没、没啊，你误会我了！我说了实话！你不相信我嘛……”
　　乌澜古怪的瞥着她，这话听着像是求饶？可是又和她所遇见的其他人类求饶不太相同。
　　林岁岁这女人，怎么什么都不和别人不一样？
　　不只是脾气和性格，还有那吸引自己的血……和身上的圣印。
　　乌澜有些疑惑了。
　　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样一个人到了自己身边？
　　“我就是想逃跑，没想干别的……”
　　林岁岁的狡辩和瞎扯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乌澜最后没了耐心，眼看着外面天都要亮了，两人僵持了一晚，乌澜耐心耗尽，把林岁岁再次挂在了半空。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乌澜似乎动了那么一点恻隐之心，没有把她倒着吊在石壁上，而是让蝙蝠卷着她立在半空，虽然让林岁岁这个恐高的人也很害怕，可总比之前的倒吊舒服得多。
　　林岁岁松了口气，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周围。周围不是蝙蝠丑陋的嘴脸就是悬在空中的高度。
　　她闭着眼睛默念自己不害怕，最后念着念着竟然把自己念睡着了。
　　睡着之前的最后一刻她还在想着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没有乌澜吩咐，这群蝙蝠不敢把她丢下去！
　　而现在天亮了，乌澜又回到了棺椁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岁岁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忽略掉自己的位置，睡得很好。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宫殿，亮度比晚上高了许多，林岁岁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手背碰到一层粗糙的毛刷触感，她疑惑地皱紧眉头，睁开了眼睛。
　　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还被倒吊在半空。
　　怪不得昨晚感觉又冷又热的，迷迷糊糊间还觉得很臭。她竟然忘了自己的情况！
　　“乌澜？乌澜！乌澜乌澜，你快放我下去！”
　　她大喊了几声，当然得不到乌澜的回答，连个身影都没出现，棺椁静静在那儿，整个宫殿都回想着林岁岁的喊叫声。
　　“乌澜！乌澜，你放我下去啊！乌澜我知道你听得到，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怕高啊啊啊啊！”
　　林岁岁的喊叫还没喊完，蝙蝠大军卷着她左右来回飞，一时间没有防备，害得林岁岁差点吓死。
　　“好了好了，我不喊了，你们别再晃我了！我真的恐高……”
　　另一头起床的小媛和林熙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林岁岁过去。
　　“怎么办？我总觉得岁岁会出事儿，我们要不要偷偷去看看她？”林熙愁眉苦脸地望着门口，左右来回踱步，很不放心。
　　毕竟昨天的场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用担心，乌澜不会杀人的。”小媛倒是看得开，“以往岁岁哪里做得不好，乌澜最多惩罚一下她，不会要她的命。岁岁今天没消息，或许过几天就又能来见我们了。她之前不是说乌澜不让她和你见面？应该是被关在宫殿里了。”
　　林熙蹙着眉头，不太放心，“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乌澜不让岁岁来见我，昨天她来找我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说是乌澜发现了什么。”
　　小媛沉默一瞬，“……应该没事儿吧？我们再等等？”
　　该不会是她们去见林沉壁和她商量怎么杀乌澜的事儿被当事人知道了吧？
　　应该不会，否则岁岁昨天根本就来不了了。
　　林熙惴惴不安的时候，林岁岁半眯着眼睛数绵羊。
　　这一天就在她不断的放空，不断的沉睡中度过。
　　卷着她的蝙蝠都被她骚扰个彻底，换了好几批轮流着来“值守”。
　　林岁岁就像那个牢房里的囚犯，无论怎么都逃不出去，还得遭受酷刑。
　　她肚子饿得不行，又渴又累，终于在太阳西沉，月亮出现在棺椁上方的时候，乌澜的棺椁有了动静。
　　看着盖子自动打开，乌澜的身形一点点出现，林岁岁激动得热泪盈眶。
　　乌澜终于醒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明明这几日就恢复了大半实力，不用等到月光照射到棺椁上就能提前出来，可是偏偏要拖到这一刻！
　　林岁岁无论心里怎么腹诽，从来都没表现出来，换上一副真挚的表情，“乌澜乌澜，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就说！这次一定说！”
　　乌澜淡淡抬眸。
　　“你放我下去吧，我还想给你准备鲜血呢，你都两三天没喝血了，身子受的了吗？”林岁岁打算以理服人，“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宜动气，也不宜太过操劳，所以你快放我下去吧，让我好好伺候你！”
　　林岁岁故技重施的“恳求”这一次竟然奏效了。
　　乌澜真的把她放了下去。
　　只见她手一挥，围绕在林岁岁身边的蝙蝠开始卷着她往下降，降到大概一两米的时候，林岁岁从空中掉了下来，刚好摔在塔台下。
　　“哎哟！我的腰！”
　　林岁岁嚎了一声，揉了揉腰顺势坐在台阶上。
　　“说。”
　　简短有力的一句话完美的让林岁岁叫痛声戛然而止。
　　“不要给我说其他的不相关的话。”
　　在林岁岁出声之前，乌澜警告了一句。
　　林岁岁这一次不像昨晚那样说很多，反而装起了哑巴。
　　乌澜等半天没等到她的话，脸色不好看了，“林岁岁，你还真是不怕死，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嗯？”
　　林岁岁摇头，脸上褪去往日的插科打诨嬉皮笑脸之后，竟然变得有些莫名的勇气和魄力。
　　“……”
　　“说话！”乌澜开口。
　　林岁岁开始装哑巴，就是不说话。
　　好吧，既然你不信，那我也不说了。
　　乌澜揉了揉眉心，脸上浮现出来的气急败坏被她飞快的收敛起来，她强压着心里的不满和烦躁，挥手又召唤出蝙蝠。
　　林岁岁看着朝自己飞来的蝙蝠瞳孔微缩，以为乌澜又要把她倒吊上去，心里做好准备，可是下一刻那群蝙蝠却从她头顶飞过，径直飞到了乌澜身边盘旋。
　　林岁岁转头：“？”
　　然后看到乌澜手再次一挥，那群蝙蝠飞走了。
　　飞走了？
　　乌澜吩咐了她这群飞行手下干嘛去？
　　林岁岁心头警惕，不动声色的看着。
　　好半天之后，蝙蝠飞了回来，与此随同的还有一个出乎林岁岁意料之外的人——小媛。
　　？？？
　　乌澜这是什么意思？奈何不了她就打算对小媛下手？
　　林岁岁猛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着急的看了眼乌澜，朝着小媛摇头。
　　小媛也注意到了她摇头的这个举动，疑惑了一下，也对着林岁岁摇了摇头。
　　林岁岁满头雾水。
　　“那个杯盏拿着去给我准备鲜血。”乌澜冷漠的对着小媛吩咐，“快些回来。”
　　小媛松了口气，她刚才被蝙蝠叫来的时候还以为林岁岁出什么问题所以才叫她来伺候，没想到乌澜叫她来还真是来伺候人的，林岁岁也好好的在这儿。
　　“我这就去。”小媛对着林岁岁笑了笑，迅速拿过杯盏离开。
　　“你既然做不了，那就让你同伴来。你不是和她关系不错？你是我要是对她动手，你会不会说些什么？林岁岁。”乌澜看着小媛背影消失后才轻声细语的说着。
　　林岁岁暗骂她卑鄙，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和她只是认识而已，你怎么对她和我无关。”
　　乌澜见她根本不受威胁，冷冷的瞪着她，拳头都攥紧。
　　“看来真有什么事情了，让你这般不肯说出来。”
　　林岁岁闭了嘴。
　　“那你就给我好好想想，到底该不该说出来求得我的饶恕！”
　　小媛拿着乌澜所需要的鲜血回来刚好看到林岁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石壁前，就在她以为林岁岁会重重的撞到石壁上的时候，那处石壁突然飞快的从两侧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林岁岁被乌澜扔了进去。
　　“好好反省，等你想说了再出来。”乌澜淡淡的瞥了小媛一眼，再次挥手，石壁重新合上，那条黑漆漆的通道消失。
　　小媛心头惊了惊，不知道自己出去这一会儿时间林岁岁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乌澜把她丢进了石洞。
　　“乌澜大人，您的食物来了。”
　　她看着乌澜一饮而尽，试探着开口问：“岁岁才来没多少天，哪里做的不好，大人您多包含。”
　　乌澜眉头一挑，“怎么，你要给她求情？”
　　小媛急忙闭了嘴。
　　她不敢多问，万一被乌澜记恨，非但救不出林岁岁，自己都可能会有危险。
　　不知道多少次被高高抛起又被摔到地上的林岁岁揉了揉发疼的膝盖，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得摔一粉碎性骨折了。
　　乌澜真是一个残酷无情冷漠又自私的家伙。
　　只是——
　　这是哪里？
　　漆黑的通道里闪烁着两盏微弱的烛火，和宫殿里的有异曲同工之妙，通道没有多长，尽头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墙壁上挖了一个不规则的洞，或者可以说是窗户，从外面通风进来而且还有一点月光。
　　林岁岁站起来，看了看身后，被丢进来的时候她没看清楚乌澜到底怎么操作的，只是她身后并没有路，沉重湿冷的石壁严丝合缝。
　　肯定是有机关之类的。
　　林岁岁没想到乌澜的宫殿里还会有这种类似于禁闭室的小空间。
　　在此之前，她对宫殿的所见所闻就仅限于很大很空旷，只有一个棺椁。
　　实则，内里还藏着这种玄机。乌澜从没说过，也没显露过。
　　林岁岁眼皮跳了跳，朝着石室走过去，很快整个石室呈现在她面前。
　　从几步台阶下去，下面是平整的凹陷下午的一个石室，不算大，但有些眼熟。
　　林岁岁想到林沉壁的那个底下牢房。
　　所以林沉壁的那个底下监牢其实也是连接着乌澜的宫殿的？
　　还是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林岁岁不得而知。
　　她绕着石室四处走动，在石壁上敲敲打打妄想找出什么机关来让自己能出去，可是一无所获，最后反而累的够呛，只能暂时停下休息。
　　“算了，找什么找，反正剧情都发展到这一步，她作为关键人物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死，不如不找了，就这样吧。”
　　林岁岁在石室里时而走动时而坐下休息，无聊得很，肚子也饿得很。
　　周围空荡荡黑漆漆的，除了头顶弥漫下来的月光就只有昏暗的烛火散发出的光芒，周围什么都没有。
　　这样一间石室，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穿出来乌澜的声音，就像是贴在耳边说话似的响起，“说不说？”
　　林岁岁前后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任何出口。
　　她沉默了一下，“乌澜，你放我出去。”
　　她自己的声音弥漫在整个石室，林岁岁知道外面的乌澜肯定能听到。
　　“说不说？”然而乌澜只问这一个问题。
　　“不说那就别出来了。”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林岁岁抿紧唇瓣，神色纠结又复杂。
　　她不想被关在这里，可是比起她说出实情导致的后果，还不如被关在这里。
　　外面的乌澜慢条斯理的踱步绕着她的棺椁走着，下方站着的小媛毕恭毕敬地立在那儿，没敢有什么动作。
　　她其实看到乌澜对着那一块石壁开口，下一秒，果然传来林岁岁的声音。
　　在小媛眼里，乌澜对着说话的石壁和其他墙壁没什么不同，甚至连丝缝隙都没有，到底是怎样打开的？
　　然而下一秒，乌澜复杂危险的目光就落到了小媛身上。
　　“你和林岁岁关系不错，走的也挺近。那个林熙是不是住在你那里？”
　　乌澜的询问让小媛心里一个咯噔，虽然事先是想到自己也会被怀疑询问，可真当她开口，小媛还是忍不住地紧张。
　　“嗯，是的。”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不过岁岁不常来住，那个林姑娘也是大林婆婆见我一个人住着太孤单所以安排过来的。其实我和所有人关系都还不错。”
　　“是吗？”乌澜眼神细细的落在她身上。
　　小媛被她看得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好在乌澜没继续问下去，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墙壁。
　　小媛不知道的是，乌澜此刻有些嫌弃又嘲讽。林岁岁在她面前胆子大的不行，没想到这个人类却和其他人一样胆小得很，倒不如林岁岁来的有趣。
　　……
　　“乌澜？乌澜，你放我出去啊！”
　　林岁岁又喊了两声没听到回答，得，又不理她了。
　　她烦躁的起身，在石室内走了一圈又一圈，努力观察着哪里有问题。
　　直到林岁岁无意间扫过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壁。
　　她面露疑惑走过去，轻轻摁了一下，那一小块石壁竟然往后凹了进去，像个四方盒似的露出一道格外眼熟的标志。
　　林岁岁：“！”
　　是那个十字形印记！和她身上的圣印一模一样的痕迹。
　　林岁岁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石壁光滑冰冷，这个印记很平滑，根本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贴上去的，而是本身就存在于这一块石壁上。
　　可能唯一和她身上的十字形印记不同的是，石壁上的印记更黯淡无光，而她身上的印记是一道浅浅的银色，还会在她危险的时候保护她发出刺眼的白光。
　　林岁岁摩挲了一下，胸口处有丝异样的灼热感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紧接着灼热感越来越甚，变得刺痛起来。
　　林岁岁脸色微变，扯松了领口，看到自己的印记竟然在这一刻发出淡淡的白光，不似以往保护她的时候那样刺眼，却也不能忽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摸了摸自己的圣印又摩挲了一下石壁上的印记，肌肤上越来越痛。
　　林岁岁迟疑着用十字剑轻轻刺破胸前的印记，顿时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和石壁上的十字印记契合在一起。
　　林岁岁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直到白光消失，心口出的印记也不再疼痛，旁边的石壁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条通道。
　　！！！
　　林岁岁不敢置信的看了好几眼自己身上的印记，又是疑惑又是高兴，拢起衣领，整理了一下朝着通道走进去。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这样都能被她歪打正着开辟一条通道！


第24章 
　　林通道很长, 过一段路就有一盏烛火，足以照亮里面的路段，且只有一条通道, 不至于走岔路。
　　林岁岁感觉自己走了好久，走着走着终于看到前方传来的夺目光亮，兴奋的走过去。
　　应该是出口了……吧？
　　这个念头才刚一升起来, 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地牢。
　　“咦，这里怎么这么眼熟？和关着林沉壁的那处地牢怎么这么相似？”
　　林岁岁边说边走, 沿着几步台阶往上走了几步，竟然真的到了关着林沉壁的那儿。
　　林岁岁：“……”这算不算误打误撞？
　　林沉壁听到动静的时候还觉得不敢置信，因为那条路上除了当年乌澜来过再无第二个, 自从乌澜了身子受损闭关多年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今天竟然又听到动静。
　　会不会是乌澜在乌月之夜以前恢复了全部的实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还没等林沉壁提心吊胆的想那么多，林岁岁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林沉壁：“？？？”
　　林沉壁惊讶：“你怎么会从那里过来？”
　　以往林岁岁和林熙都是从后山的通道找进来的。
　　“这是个意外，”林岁岁终于暂时放下心里的紧绷, 坐在地上休息，“热死我了！”
　　林沉壁显然比她更着急, “你怎么从那里出来的？林岁岁，是不是你被发……”
　　“嘘……”
　　林岁岁急忙打断她的话，用手指比在嘴唇上, 朝着周围看了看，满是不放心的惊恐, “别乱说话，这里可不安全。”
　　自从知道蝙蝠是乌澜的“狗腿子”之后，林岁岁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要小心一点, 谁知道那群蝙蝠会不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再把她的举动监视得一清二楚之后去汇报给乌澜听？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她相信古人总结出来的各种经验之谈。
　　林沉壁果然被她的举动给弄得一头雾水，看着林岁岁小心翼翼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也跟着外周围看了看，不确定的说道：“我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不成？”
　　“可不就是，乌澜的那群蝙蝠可是时刻监视着我的。”林岁岁点点头，走近了一点，“我被乌澜丢进了一个石室，然后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个通道走出来就是你这儿。”
　　林沉壁丝毫不意外，解释道：“乌澜的宫殿里不知这一条通道，当然通往我这里的也不只是后山和你现在过来的这两条。整个宫殿错综复杂，并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里的地下通道多如迷宫，除了乌澜，其他谁人又了解得透彻？
　　林岁岁这几天没找到机会过来，如今到了林沉壁这里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走。
　　说到这儿，林沉壁急忙问她：“乌月之夜就快到了，你做好准备没有？乌澜为什么把你丢进石室？你惹她了？”
　　林岁岁叹了口气，“前几天我和林熙来这里找你，乌澜的那群蝙蝠回去告状了，虽然她不知道我们具体在说什么，可是她怀疑我了。”
　　“我总不能说实话啊，所以就一直糊弄过去，她就把我丢进石室了。”
　　林岁岁看向林沉壁，“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那我怎么办？”
　　林沉壁脸色大变，脱口而出指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让你一定要取得她的信任能靠近她才好下手吗？！”
　　责怪的语气让林岁岁心头不满，“你怎么说话的？我想被她发现不成？还不是当时不知道那群蝙蝠也跟着我！你作为一个非人类都不知道这点动静我能知道？小心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去！”
　　林岁岁话里的威胁实在太严重，林沉壁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林岁岁身上，恨不得把人供起来，立刻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我嘴快，你肯定也不想让她发现的！”
　　“只是岁岁，你身上不是有圣印吗？那个圣印是专门克血族的，只有天选之人身上才会有那个印记，所以乌澜是杀不死你的，平时你完全可以放心。”
　　林岁岁眼皮跳了跳，敏感的注意到了一个词，“平时？那就是说我还是可能会死的哦。”
　　林沉壁当然不会骗她，多说一些林岁岁也就多一分保障，“只有在乌月之夜，或者乌澜彻底恢复了实力之后，你才会有危险。圣印能阻挡一次乌澜的全力一击，在此之后如果再遇见危险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林岁岁默默记下来。
　　“既然你说乌澜已经怀疑你了，那你不妨和乌澜承认自己确实是在找解决林家诅咒的办法，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林岁岁听林沉壁说了许多，要离开的时候从她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比如想要让蝙蝠不再跟着自己，可以在身上涂大蒜的液体，蝙蝠闻到味道就不再会跟来，并且还告诉她另外的几条通道，有直接去村子里的，还有几条去乌澜宫殿的通道，林岁岁都一一记了下来。
　　她还是沿着原路回去，最终回到那个石室里，通道关闭，恢复了正常。
　　林岁岁坐下歇息，没过一会儿又听到了乌澜的声音传来。
　　“林岁岁，想好了没有？到底说不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冷漠无情的话就算通过厚厚的石壁也能准确无误的传到耳朵里，林岁岁撇撇嘴，很不想回答。
　　可是迫于现在的局势，她又不得不说。就在她思考着该怎样自然的把林沉壁教给她的那番话说出口的时候，乌看自己给了她台阶下。
　　”你如果不说，我不会怎样对你，但你的朋友就不一定了，她还住在村子里对吧？我问她的话，你猜她会不会告诉我？”
　　林岁岁心头一个咯噔，大骂乌澜。
　　“我说我说！我说完你一定要放我出去！不要动林熙也不要动小媛，知道吧！”
　　林岁岁带着害怕的哭腔响起，乌澜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想不明白哪里奇怪。
　　“其实、其实我是为了解除林家这么多年的诅咒。”
　　林岁岁故意以哭泣的音调开口，面上却带着冷静和平和，说完后空气突然安静下，她心头惴惴不安，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林家的诅咒你是知道的，这几百年没有人解除过，大家都很害怕。”
　　林岁岁抿了抿唇，“我其实也不想管这些事情，可是我也是被林家逼的，不得不来找办法。”
　　“我父母被林家抓住了，他们用我父母来威胁我，所以我必须得听他们的。只是找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林岁岁越说越伤心，“我怎么就那么可怜？父母被林家人威胁，我还三番五次差点丢了性命，呜呜呜，我也不想这样……烦死了为什么要我来做这些？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话多少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林岁岁是真的挺想问问老天，为什么女主该经历的事儿降临到了她这个女配头上，她要承受那么多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工作，可真是烦人！
　　“呜呜呜，我真的好可怜，我父母不知道怎么样了，肯定还在等着我回去，可是我永远都出不去了，他们怎么办呀，哇哇哇呜呜呜……”
　　林岁岁是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他们把自己含辛茹苦的养这么大，最后自己却待在这里一辈子出不去，他们肯定都以为自己遇难了吧！
　　越想越委屈，她也真的哭了出来。
　　这哭喊声着实把乌澜吓了一跳，安静好半晌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闭嘴，默默等着林岁岁哭完。
　　可是这女人的眼泪会不会太多了一点，这都哭了多久了，怎么还一直在哭？该不会是和之前一样故意的吧？
　　乌澜怀疑的眯起眼睛，刚要说话，被林岁岁抢了先，“乌澜，我真的没骗你，我只有这一个目的，你能告诉我这个诅咒这么解除吗？是不是你也不知道？”
　　林岁岁小心翼翼的试探莫名勾起乌澜心底的几分烦躁和不爽，她冷冰冰的恶语相向，“不能。”
　　林岁岁轻轻敲了敲石壁，面无表情的看着石壁上渗出来的水滴，轻声说道：“呜，那我真是太可怜了……”
　　下一刻还没等她转换过表情，石室露出一条通道，她猝不及防的飞了起来，径直飞到乌澜所在的宫殿里，石壁再次合上，通道消失。
　　她出来了。
　　乌澜站在林岁岁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诅咒是不可能解除的，别白费心思了。”
　　林岁岁眨眨眼，抬头看她。
　　嗯嗯嗯？就这样放她出来了？这是因为相信了她的这个借口？
　　“这里的通道多如迷宫，千万不要乱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里面永远出不来。诅咒的事情你再在暗地里偷偷弄出些什么把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知道吧？”
　　林岁岁急忙点头，“知道知道，我知道了！”
　　“我再也不找了，就专心伺候您！”
　　林岁岁讪笑着恢复狗腿样，“我其实还挺喜欢这里的生活的，嘿嘿嘿……”
　　“喜欢？”乌澜冷哧：，“你父母不管了？”
　　“当然要管！只是他们如果现在还没出现生命危险就是好的，我就算想管暂时也管不了啊。”
　　林岁岁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疑虑，又凑过来对着乌澜问道：“话说您这么有本事儿，而且这里的生活和平又安详，您看能不能把我父母一起接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我也不走了，伺候您一辈子！”
　　林岁岁讪笑的模样让乌澜的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对着林岁岁一笑，有温度的嘴吐出毫无温度的话，“当然不可以。”
　　林岁岁脸上笑容一僵，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很丑陋。她看竟然有种想要冲过去一把使劲薅乌澜头发的冲动。
　　这个大魔头！
　　“去给我准备鲜血，然后打水，我要沐浴。”
　　乌澜淡红的薄唇微不可加的往上挑起一抹弧度，在林岁岁看过来之前又消失于无形，谁也没注意到。
　　林岁岁再次化身乌澜的专属侍女，拿过杯盏往外走去，走两步停下来，想起了一件事儿，“小媛回去了吗？”
　　乌澜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然？”
　　“我的奴隶是你。”
　　林岁岁：“……”
　　可以，很好，这很乌澜。
　　林岁岁熟练的把鲜血带回来，然后讨好的洗了果子，在乌澜吃的时候又急急忙忙去打水灌满乌棺。
　　累的她差点头晕眼花四肢发麻。
　　一整天没吃东西，还做这样累得活儿，总感觉她离猝死不远。
　　伺候乌澜睡着，林岁岁看着合上的乌棺，心头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刚一走出去，身后的蝙蝠大军就兢兢业业的跟上来，就在她身后几米远，这一次直接不掩饰他们的身影了，光明正大地跟着林岁岁。
　　林岁岁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去了旁边的……菜地？
　　然后消失在高高的玉米杆子里。
　　蝙蝠环绕一圈搜寻着林岁岁的身影，没过多久又看到她主动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还带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那是大蒜的味道，之前林沉壁教她的。
　　蝙蝠大军紧急停下了跟踪，盘旋在林岁岁身后，看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快，最后消失在它们面前。
　　蝙蝠大军们只能铩羽而归。
　　小媛临走之前找到机会给林岁岁说了件事儿，一直被林岁岁惦记着。
　　林熙因为阻拦蝙蝠带走她，被蝙蝠咬伤，至今都还没好。
　　小媛找了村里的精通医药的大夫，但没治好，最后才在大林婆婆口中得知，被乌澜的蝙蝠咬伤的人，除非乌澜亲自动手治疗，不然就只能等死。
　　而乌澜，从不出手。
　　小媛无可奈何，只能找林岁岁，刚好乌澜把林岁岁关到石室之后也需要人伺候，这才把她叫去。
　　林岁岁越走越快，最后在村子的小路上跑起来。
　　到小媛家门口，就闻见院子里弥漫的着浓重的草药味。
　　她心头一个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走进去。
　　虽然知道林熙没那么容易死，可万一呢？
　　现在整个剧情都发生变化，万一女主的死引起剧情崩塌，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小媛？我来了，林熙怎么样了？”
　　林岁岁进去之后，天色完全暗下来，就连天边的那一点晚霞也消失殆尽，村子周围陆陆续续亮起灯。
　　正在做晚饭的小媛听到动静放下锅铲探出个头，有些惊讶：“岁岁，你怎么来了？你能来吗？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我等乌澜休息我才出来的。林熙怎么样了？我来看看她。”
　　“她在屋子里躺着，状态很不好。我按照村子里大家说的法子采了草药，正熬着呢。你先去看看她，给她喂喂水。”
　　林岁岁应声，朝着屋子里走去。
　　林熙住在右边的房子，推开门就能闻到很大一股药味，林岁岁眉头紧皱走进去。
　　床上躺着的林熙紧闭着眼睛，脸蛋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宛如弥留之际的人，只剩一口气吊着，随时可能丧命。
　　林岁岁脸色大变，伸手去探，感觉到细微的呼吸这才暂时放下心。
　　乌澜的蝙蝠真毒，她之前只是被蝙蝠卷着吊起来还算幸运的了，要是被咬上一口……
　　林岁岁都不敢去想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
　　可是又该怎么解毒呢？
　　林熙的右手手腕处有一道很明显的咬痕，现在已经发黑，那毒素甚至还在蔓延，手腕周围的一大圈皮肤腐烂，还敷着一层厚厚的草药。
　　林岁岁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刚要用手指碰一碰她受伤的地方就被紧接着进来的小媛及时阻止，“别碰！”
　　林岁岁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这毒素没有解除碰不得，一碰就会染上，就算只有一点剂量也足以让人不治而亡。”
　　林岁岁满脸担心，“那林熙怎么办？总不能就让她中毒死了吧？”
　　小媛叹了口气，和林岁岁扶着人靠坐在床头，同样满是忧虑，“除非乌澜把这毒素清除，否则我们都没办法。”
　　林岁岁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乌澜！”
　　她说着就要离开，被小媛叫住。
　　“等等，苏岁岁！你别急！你就算现在回去叫乌澜也没办法呀。她进入棺椁后就不会出来，必须要等到明天晚上。但林曦等不了那么久，如果今晚入夜没能清除毒素，她就只能、只能……”
　　小媛哀叹的看向林岁岁。
　　“离入夜还有两个时辰。”林岁岁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就代表还有机会！我去找乌澜，一定会让林熙醒过来的！”
　　这一次不等小媛的阻止，林岁岁的身子飞快的冲出去很快消失。
　　小媛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昏迷不醒发着高热的林熙，继续喂药。
　　草药一点点灌进林熙的嘴里，却被她排斥吐出大半，小媛不得不重新喂她，大半个时辰才喂完半碗药。
　　而林岁岁已经跑出去很远，沿着村里的路不停歇的往宫殿跑去。
　　然而在经过后山的时候，她突然拐了弯，朝着后山那处地牢通道跑去。
　　她要去找林沉壁！1
　　林沉壁活了这么多年，和乌澜对抗这么久，指不定会知道什么。
　　村子里的路灯接连亮起，照着林岁岁脚下的路直至黑暗的后山。
　　林岁岁有种直觉，回去找乌澜肯定是叫不出来人的，不如去林沉壁那里碰碰运气。
　　如果实在不行……天道最后肯定也会出手，它不会让林熙这个女主死了……吧？
　　林岁岁心头有点慌。
　　村里人说过，她们不会在晚上靠近后山，因为后山一到晚上就显得格外恐怖诡异，还能听见种种恐怖的叫声。
　　林岁岁悬着一颗心，四处寂静无声，她拿出火折子点燃，照亮了路继续走下去。
　　没办法，女主绝不该在这种情况下死了。
　　林岁岁顾不上其他，很快找到通道入口。
　　但一时间也没敢动。
　　四周都是树木藤蔓，漆黑的树影斑驳交错，连鸟兽的声音都听不到，莫名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地下监牢里漆黑潮湿，冷冽的晚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吹得人凉嗖嗖直打颤，比起白天来，这里到了晚上和后山一样恐怖。
　　林岁岁咬着牙走进去，到低看到监牢里的林沉壁刚好经过一轮失控，正在收拾满身的狼藉。
　　听到动静的林沉壁猛然回头，对上林岁岁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遂即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也不是她会来的时候。
　　林岁岁神色着急，“你知道被乌澜的蝙蝠咬了，怎样才能治好吗？”
　　闻言，林沉壁嚯的一下站起来，脸色一变，“谁被她那毒蝙蝠咬了？你被咬了？怎么回事儿？”
　　“不是我，是林熙被咬了。前两天乌澜怀疑我，抓我回去的时候林熙帮我的时候被咬了。”林岁岁看向她，“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解那个毒？我今天才知道林熙中毒，整个手腕都发黑，小媛说再过两个时辰就救不回来了！”
　　林沉壁沉默了一下，“已经被咬三天了？”
　　“对。”
　　“你把她详细的情况给我说说看。”
　　林岁岁把自己看到的结合小媛说的一起给她说了一遍，紧接着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解毒啊？不知道的话我就回去找乌澜了，可别耽搁，再耽搁下去林熙就救不回来了！”
　　“解毒的法子你不是知道了？就是要乌澜解毒，只是她一定不会答应。她从来都是这样，几百年如一日，不会浪费自己的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
　　林沉壁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的说着话。
　　“除了让乌澜解毒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林沉壁深深的看着林岁岁，“如果不是偶然看到你身上的圣印，恐怕这毒还真解不了。”
　　林岁岁立刻明白了过来，“和我身上的印记有关？怎么解？”
　　“只需要用十字剑划破你的圣印，把那滴血喂给林熙喝下，就可以克制蝙蝠的毒性，入夜之前醒过来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林沉壁的话说完就看到林岁岁的背影消失在了地牢里。
　　林沉壁：“……”
　　拥有圣印的人类无疑是最好的解毒工具。
　　只是不知道为何林岁岁这个从未出现在她家预言册上的人竟然会同时拥有血脉和圣印，按照老爷子的推测，这本该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林岁岁一口气再次跑了回去，小媛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她气势如虹的回来，心头一喜，“怎么样？是不是找到办法了？”
　　“找到了！小媛，你去准备一下，要干净的棉花、酒精，一盆开水，这把剑也帮我消个毒……”
　　小媛接过她的递来的剑，急忙按照吩咐去做准备。
　　林岁岁坐在床边喘气喝了一大口水，目光投向林熙，自言自语嘀咕道：“我豁出去了，你千万要好起来！”
　　林岁岁忍着疼用十字剑放了血，小媛接过碗里的血砖立即喂给林熙，而后才转头看她。
　　“你没事儿吧？真的不用上药吗？”
　　林岁岁泪眼汪汪，连连点头，“要要要！我要最好的药，我不想留疤！”
　　小媛：“……”
　　林岁岁和小媛没等多久就看到林熙手腕上的黑色肉眼可见的褪去。
　　她惊叹一声，“我的血还真是有点用处啊。林沉壁真没骗我。”
　　小媛夜同样惊讶不已。
　　晚上，林岁岁睡的坐在椅子上，窗户被夜风吹得敞开，凉风将她冻醒，一睁开眼就瞧见醒过来的林熙。


第25章 
　　林岁岁轻松的朝着宫殿走去, 高兴地一蹦一跳。
　　林熙平安的醒过来，让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留下，生生吃了两大碗饭才让自己缓过来。
　　只希望后面不要再生幺蛾子。
　　回到宫殿,
　　乌澜没有动静，和乌棺一起沉睡在高台。
　　暗处的蝙蝠一见到林岁岁回来，吵吵闹闹的飞过来, 在她周围盘旋，似乎在说着什么。
　　林岁岁当然听不懂。
　　故意忽视掉它们走到塔台下装模作样的汇报情况, 兴冲冲地解释。
　　“我刚才出去找吃的了，差点把我饿死，乌澜大人, 您肯定不会介意的嚯？不回答我就当您默认了……多谢乌澜大人！那我现在就去休息咯, 我们明天见。”
　　林岁岁站在棺椁前自言自语，话然后若无其事的躺到自己的躺椅上准备休息。
　　暗处的蝙蝠看得叹为观止，为首的几只蝙蝠凑在一起发出几道人类听不懂但是乌澜一定能听懂的声音, 最后各自飞回自己的角落隐密下去。
　　当晚，林岁岁睡了个好觉。
　　……
　　第二天林岁岁在蝙蝠的监视下去规规矩矩的银灵河抓鱼, 就连一日三餐也是去村子里的食堂吃的，没去小媛家。
　　回去的时候远处还有几分色彩，她顺带着去摘了一把果子。
　　还别说, 身后跟着一群蝙蝠是挺有排面的。
　　林岁岁苦中作乐，不忘和蝙蝠大军搭话, “以后你们干脆跟着我算了，有危险就替我上，反正谁让你们的主子让你们监视我。做得好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好吃的。怎么样？”
　　“嘟咕嘟咕……”
　　林岁岁仰头看了眼为首发出声音的蝙蝠, 有些辣眼睛，“欸, 你说什么？听不懂。”
　　“嘟咕嘟嘟咕……嘟咕！”
　　“听不懂啊，你说人话。哦，忘了你们不是人了，你们是狗腿子，哦也不对，蝙蝠腿子，只给乌澜跑腿的蝙蝠。”
　　林岁岁无语的看着天边的云霞，“你们还是能在白天出来的蝙蝠，变异物种可不常见，真是辛苦乌澜带领你们活这么多年了。”
　　“嘟咕嘟咕，嘟咕嘟咕！”
　　林岁岁反正听不懂它们的话，干脆大着胆子冷嘲热讽，反正她是对着动物说的，怕什么！
　　蝙蝠群听得嘟咕嘟咕一路，林岁岁猜测它们是在骂自己，完全不当作一回事儿。
　　回到宫殿，乌澜还没醒过来，林岁岁准备好一切蹲坐在棺椁旁。
　　没一会儿，棺椁传来动静。
　　林岁岁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得格外甜，“你醒啦！我给你准备好了食物，你快起来喝吧！”
　　乌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生出两分警惕，虽然平时林岁岁嬉皮笑脸，可从来没这么热情过，她要做什么？
　　乌澜这样想着就这样问出来了。
　　林岁岁比她更疑惑：“我做什么？我不做什么呀，你怎么会认为我要做什么？”
　　紧接着一脸恍然大悟，“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还在记恨你之前让蝙蝠把我倒吊在半空的事儿吧？放心，作为一个合格的侍女，是不会和主人计较这些事情的！”
　　乌澜见她自称为侍女，脸上表情更加奇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要把她看穿。
　　林岁岁这个人……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乌澜不由放了两分心思。
　　伺候完乌澜，林岁岁暗暗撇嘴，心头很是无奈。
　　如果不是为了乌澜的那点血，她至于这样想方设法的讨好献殷勤嘛？！
　　“乌澜，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岁岁关心的问着，假装没看到乌澜脸上的警惕和怀疑。
　　“没有。”
　　“你要注意身体啊，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凉了？这宫殿里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冷风，外面大热天，里面却冻得人浑身发冷。”
　　林岁岁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还特别关心她，“要不要我去给你拿床被子？新做的，干净的被子！”
　　乌澜危险的眯起来眼睛，“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岁岁：“……”
　　林岁岁：“我关心你啊！难道你没感受到我的关心？”看在我关心的份上给我一点血吧！
　　乌澜不知道林岁岁的目的，也没看出林岁岁到底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躺进棺椁时，林岁岁主动提出要给她盖棺椁的盖子。
　　乌澜似笑非笑地看她，半晌才说：“好啊，你帮我盖上。”
　　林岁岁眼睛一亮，这是代表准许她靠近了？
　　她兴奋地摩拳擦掌，可当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动那盖子分毫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
　　林岁岁：“！！！”
　　她抬头对上乌澜的眼神，那分明是嘲讽和调侃，还怀着几分不怀好意，明显是等着看她笑话。
　　林岁岁火气一下子冒上头，“你……”
　　可小脸憋的通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哎呀，你真是太淘气了！”林岁岁一拍棺椁盖子，笑得含羞带怯，“不想人家累着了，就用这种方法让人家搬不动！你可真是贴心！”
　　乌澜：“……”
　　乌澜眼皮狠狠跳了跳，忍住想要一巴掌扇飞她的冲动，重重地合上了棺椁盖子。
　　“砰”的一声巨响，林岁岁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沉默的看了一会儿，转身背对着棺椁才没忍住笑出来。
　　真是太搞笑了！
　　原来乌澜也会气急败坏？
　　林岁岁摸着下巴，是不是以后摆不平她就可以用这个法子？
　　林岁岁想着，慢慢悠悠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日是晴天，外面日照充足，宫殿里凉风习习。
　　林岁岁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前两天被乌澜禁止去见林熙之后，她就没再出去，只有小媛来给她送饭的时候才能说两句话。
　　林岁岁吃着碗里的饭菜，笑嘻嘻的感叹：“天天都这样吃也太幸福了吧！”
　　“这是林熙特意慰劳你的。可真要天天这样吃，哪儿来这么多食材？家里一年一块野猪肉，就这一块排骨今天都用完了。”
　　小媛说完突然沉默。
　　林岁岁也想到了这一点。
　　是啊。
　　这里的生活再好，也是落后的。村子里的肉食还得去后山捕，一年也吃不上几块肉，且村子里的其他东西也都是匮乏的。
　　明明是现代却更像是古代村落。
　　“所以岁岁，能尽力做到的事情你一定要尽力去做。我们就都靠你了。”
　　林岁岁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一时陷入沉默。
　　气氛陡然沉滞了一下，林岁岁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和平常完全不符的稳重，她重重地点头：“我知道。”
　　送走小媛，林岁岁坐在位置上发呆，想着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剧情发展。
　　她猜不到后面的剧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之前发生过的剧情都了解清楚，但似乎唯一不怎么清楚的就是乌澜。
　　乌澜这个大反派的过去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很好奇。
　　或许只有知道这一点才能想办法阻止那些尚未发生的结局。
　　林岁岁眼神落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堆果子上。
　　小媛送午饭来的时候，林岁岁提了一句要求。
　　于是等到晚上乌澜从棺椁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格外殷勤的林岁岁。
　　“这是小媛从山上带回来的野果，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林岁岁热情的举措，得到的ssr乌澜不屑的高傲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什么没吃过？人类的这些东西我可不喜欢。
　　林岁岁读懂她的情绪，撇嘴。
　　之前带的那些好吃的果子哪次不是她抢着要吃的？
　　现在搁她面前装什么装呢！
　　林岁岁心中腹诽，笑得狗腿，殷勤的朝着她走过去。
　　林岁岁手中的果子吸引了乌澜的注意。
　　鲜黄的颜色亮丽，形状好看，还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息。
　　林岁岁抿了抿唇偷笑一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果子可是村子里没有的，在后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共也才结了两三个，全给你带来了！快，我教你削皮吧！”
　　她拿出一把小刀来，嘿嘿嘿，想要拿到乌澜的血只能让她受点伤了，削皮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割到了，那不正好方便她……
　　乌澜警惕的看着她，接过果子，怀疑道：“需要削皮？这是什么果子？真好吃？”怎么笑得这样瘆人？这果子该不会是很难吃吧？
　　乌澜哪里想得到林岁岁的别有目的。
　　“是啊是啊，这样做……”林岁岁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给她演示怎么削皮，然后得到乌澜一个麻烦的眼神，把她削好的果子抢了过去。
　　林岁岁听到她毫不客气地说：“还不错，很好吃。这几个全部给我削了。”
　　林岁岁：“？？？”不是让你指使我啊，是让你自己动手。
　　小计划失败，林岁岁有些失落的躺回自己的躺椅上。
　　还是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没有几天时间了，她得抓紧。
　　……
　　乌澜发现林岁岁更加殷勤，那谄媚的程度比她这几百年都没见过第二个。
　　乌澜觉得奇怪。
　　又是一天晚上。
　　乌澜的身体可以维持一晚上不回棺椁修养，她很满意自己恢复大半的实力。
　　她喝完新鲜的血，坐在林岁岁给她搬来的小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向正闹脾气的林岁岁。
　　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整个人都快馊了实在是坚持不下去。
　　“我要洗澡！我出去洗个澡一定回来！”林岁岁拍着胸脯打包票，“你闻不到我身上的味道吗？这么难闻你也不觉得馊？反正我是受不了了，我必须要去洗澡！”
　　见乌澜不说话，她大叫出声，刺耳的噪音让乌澜忍不住拧眉。
　　“闭嘴！”她冷声喝责，还召唤了蝙蝠过来，林岁岁这才闭上嘴，只是可怜巴巴地望她。
　　许是真的觉得她身上有味，乌澜让小媛过来拎水。
　　只是寝殿里没有放洗澡水的地方，林岁岁不自觉地看向乌澜的棺椁，只是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乌澜不善的目光，颇为遗憾地收回目光。
　　乌澜嫌弃小媛动作慢没力气，干脆再之后把她赶走，直接让蝙蝠群去井里打水，甚至还卷来了一个木桶。
　　林岁岁头一次觉得这群蝙蝠还有点作用。
　　等洗澡水准备好，林岁岁发现她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呵，你有什么看头，需要我回避？”乌澜悠哉悠哉地靠坐在棺椁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林岁岁被她侮辱性的话语和眼神刺激到，暗自咬牙，转瞬在乌澜嘲讽的注视下开始宽衣解带，“你说的也是，我有什么看头？自然不如乌澜大人你的看头多。”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避讳了，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岁岁拉开自己的腰带放到躺椅上，又去解自己的外衣。
　　这古代的白纱裙就是麻烦，穿着好几层，夏天要不是她在乌澜这宫殿里待着恐怕得热死，外面村子里气温高了起码十几度，还没有空调。
　　林岁岁的外衣刚一落下，就注意到塔台上的乌澜侧过身子闭上了眼睛。
　　呵呵呵，让你不回避，现在这又是什么？害羞了？不敢看了？
　　林岁岁心头唾骂了她一句，伸出手碰了碰水，嘶的倒抽口凉气，惊呼道：“这也太凉了！”
　　她试探着放了只脚进去感受，顿时冰得她汗毛倒竖，直叹：“不行不行！太凉了，我洗不了！”
　　乌澜慢慢转过身看她：“……”
　　半个时辰后，林岁岁舒服的躺进了木桶里，温热的洗澡水让她舒服得直叹气，而不远处的乌澜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林岁岁偷笑一下，收敛表情，娇笑着说：“多谢乌澜大人！这水温我很满意！乌澜大人对奴婢就像奴婢对您一样好！”
　　乌澜脸色更黑了，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她？
　　林岁岁泡了半个时辰，中间让乌澜加热了两次水温，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桶里出来。
　　等她刚穿好衣服，乌澜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来，“我要洗澡，去给我打水。”
　　林岁岁迟钝的看向她：“？？？”
　　她听到了什么？
　　乌澜再次重复，，“去给我打水，我要沐浴，现在立刻。”
　　“你不能叫你的蝙蝠大军？它们明明挺好用的。”林岁岁不解地问。
　　“不能。”乌澜言简意赅，“你去。”
　　林岁岁气成河豚。
　　她怀疑乌澜是故意的，可是她没有证据。
　　等到她哼哧哼哧跑了五六趟打完水后，又被乌澜支使着去洗果子，她要吃。
　　林岁岁：“……已经给您全部洗好了！”
　　乌澜哦了一声，“那就再洗一次，我喜欢吃刚洗的，新鲜。”
　　林岁岁在她背后伸手狠狠的扇了两巴掌风，被背后好像也有眼睛的乌澜转头抓了个正着，她似笑非笑的盯着林岁岁：“你在做什么？”
　　“扇…蚊子，这里有好大一只蚊子，我给您扇走呢……”林岁岁讪笑着下了塔台，去洗果子。
　　洗完一盘果子，她眼神注意到乌澜一直躺坐在棺椁里，仔细回忆一番，似乎每次乌澜说要沐浴都是直接坐在里面，还穿着衣服，这样能洗干净？
　　林岁岁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而后拿着盘子走上去，“果子我洗好了。”
　　乌澜听到声音蓦地睁开眼睛，眼底的血红暗流一闪而过，被林岁岁看个正着。
　　林岁岁有些迟疑，考虑要不要在她泡澡的时候打扰她。
　　可是现在离那一天的到来越开越近，如果再不想办法拿到乌澜的血知道她的过去，后续的剧情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完成。
　　迟疑了好一会儿，林岁岁顶着乌澜淡红的眸子，试探着说道：“你这样怎么洗澡啊，我来帮你吧！”
　　乌澜眯了眯眼眸，整个人变得有些邪魅嗜血。
　　林岁岁很少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她，被她的目光看的心一惊，有些心跳过快，但还是克制自己清醒过来。
　　“沐浴需要脱衣裳啊，你不脱衣裳难道就不难受？我帮你搓澡，我搓澡可舒服了，第一次服侍人，你可是走了大运了！”
　　这话说的，林岁岁都有些听不下去，好像在开车一样。
　　乌澜冷漠拒绝，“不需要。下去。”
　　林岁岁赖在她身边不动，还转移话题，“果子给你洗好了，你先尝尝，我给你端着盘子。”
　　她笑意盈盈地将手举到乌澜面前，姿态亲密暧昧。
　　乌澜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这些天没看到林岁岁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举动，她这么殷勤难道真的只是想伺候好自己？
　　乌澜心头的疑惑一闪而过，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果子。
　　林岁岁笑得眉眼微弯。
　　乌澜余光睨着她，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觉。
　　她懒懒地吃了三个果子，这才朝守在身边的林岁岁挥手：“不吃了，剩下的赏你了。”
　　林岁岁表情一滞，连声拒绝， “不用啦，我吃过了。我去给您放着，等您想吃的时候再拿。”
　　她随手就放在旁边的木桌上，林岁岁站起身绕着棺椁走了一圈，又重新蹲坐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乌澜斜眼瞥她：“下去。”
　　她没动，“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搓澡吗？我的技术挺好的，能把你身上的泥搓出来。”
　　乌澜无语片刻，差点没忍住发火。
　　“下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林岁岁见她表情不对，眼神转了转，装作往下走，步子刚迈出去，她往后倒了下去。
　　她这样一倒，刚好手臂挥舞间抓到了乌澜搭在乌棺外的胳膊，借着这个力度往后栽了进去。
　　林岁岁呛了口水，后脖颈一痛被乌澜拎了起来。
　　她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乌澜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在搞什么？！”
　　“起来！”
　　林岁岁眼睛进水有些疼，她使劲眨了眨眼，摸索着站起来，手不小心碰到什么，紧接着手背剧烈一痛，又没支撑住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巨响，她后背磕到了棺椁边缘，痛苦地叫出声，乌澜吓了一跳。
　　林岁岁心头哀叹自己悲惨的命运。
　　摔得这么疼，后背肯定青了一片，希望乌澜能看在她命苦的份上，让她顺利拿到血。
　　乌澜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压着脾气声音冷厉：“起不来？”
　　林岁岁紧闭着眼睛痛呼“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好痛，让我缓缓。”
　　她揉着后背，小脸惨白，神色痛苦。
　　乌澜脸色有些黑，看到她这副样子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了嘴。
　　林岁岁缓了半天还在叫痛，乌澜盯着她眸光深幽。
　　湿透的轻薄纱裙紧贴着她的身体，显露出她娇好的身段，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露出的脖颈又细又长，血管清晰可见。
　　乌澜咬紧牙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喉咙却不自觉地滑动，对血液的渴望一点点攀升。
　　她怕自己……忍不住咬上去。
　　林岁岁总算是缓过来，她不断道歉起身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住脚步。
　　乌澜心头一跳，目光强行从她脖颈移到她的脸上，有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办怎么办？！”林岁岁惊呼。
　　“你受伤了！”
　　乌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胳膊。
　　胳膊上竟然生生被她划出一道很长的口子，还渗着血，血液在水中蔓延开，点点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这是刚才林岁岁慌乱之下抓住乌澜的胳膊划出来的口子。
　　她眼神心虚，又迅速伪装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站稳，你的洗澡水糊了我一身，眼睛也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弄伤了你！我、我给你包扎一下……”
　　林岁岁不给乌澜拒绝的机会，着急忙慌地下了塔台，拿了条赶紧的丝巾跑上去。
　　“这是干净的，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等她拒绝，林岁岁直接将丝巾裹上了她的伤口。
　　“你！”
　　乌澜从没被人类这般近距离接触过，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肤被她一把握住，相贴的地方传来人类身上特有的温度，柔软的触感让乌澜非常不自在。
　　她试着挣扎一下，被林岁岁更加用力的摁住。
　　“别动！小心伤口感染！我会很轻的，这里有村子里的人们做的跌打损伤的草药，给你抹上明天就能好！”
　　林岁岁拿着自己的丝帕使劲蹭了一下伤口边缘的血迹，不动声色的把丝巾藏起来，利落的上了药。
　　她没注意到的是乌澜看向自己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古怪，不解中带着疑惑和好奇。
　　林岁岁给她上完药后，快速说：“你快穿好衣裳起来吧，水都凉了。我也得换身衣裳，冷死了。”
　　乌澜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好半晌才收回了视线盯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眼底带着困惑。
　　那里糊着一团黑绿黑绿的草药，听林岁岁说还是她亲手按照村里人说的方子一点点压碎草药制成的药膏，专治各种小伤。
　　这是这几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不惧她，如此靠近她，甚至还在她身上留下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伤口。
　　其实这种伤口只需要她一抹，就能立刻痊愈的吗，他们血族天生就有这种能力。
　　只是林岁岁……
　　她到底是别有用心还是真的在……关心她？
　　乌澜闭了闭眼，手一抬，棺椁里的水瞬间消失，身上湿淋淋的衣服也变得干燥。
　　睡进去之前，只瞥到拐角处林岁岁的衣角时隐时现。
　　而此刻的林岁岁把藏着的丝巾拿了出来，被染了血的丝巾还有些湿润。
　　她目露狂喜，迅速躺进被子里盖住全身，将丝巾贴在早就准备好的预言书上。
　　黑黢黢的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
　　林岁岁拉开被子透丝光，预言书却在她眼皮底下毫无动静。
　　不行。
　　血太少了，根本就不能让预言书出现文字。
　　林岁岁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乌澜的血怎么就那么难拿到？
　　这次失败还有能有什么机会？
　　同样的办法用第二次一定会被怀疑。
　　林岁岁当晚睡得……不是很安稳，脑子里装着事，做梦都是被乌澜发现的后果。
　　第二天她又开始想办法，尽量靠近乌澜，取得她的信任。
　　午饭的气候，小媛趁机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
　　林岁岁会意，不动声色地装进袖中。
　　“你先回去吧，辛苦你每天来给我送饭菜了。”林岁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这里可舒服了，比外面凉快许多，我还期待着每天来给你送饭菜呢，正好歇个凉。除了我其他人也都想来呢。”
　　两人和以往一样寒暄两句，目送她走远，林岁岁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这个其他人指的就是林熙。
　　想来林熙也没性命危险了。
　　吃过午饭，林岁岁躺到被子里准备午休，借着这个时间快速地打开小媛传来的回信。
　　昨天晚上她小媛塞纸条，询问林沉壁有关乌澜的过去。
　　然而回信一打开之，迎面而来的恶气让林岁岁脑袋发懵。
　　【她就是个恶灵！杀人不眨眼，残忍嗜血！你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被她吸了血，若是转化为血族，就没办法杀她！】
　　林岁岁：“……”
　　她的纸条写错了？
　　她明明问的是乌澜以前的事儿，为什么林沉壁会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岁岁一脸无语，把纸条浸湿，揉碎撕烂，散落着丢到角落里。
　　想来，林沉壁也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和乌澜的恩怨，所以还得靠拿到乌澜的血才能知道。
　　林岁岁打了个哈欠，慢慢躺着睡着了。
　　醒来后的她赖了会儿床，浑身都软绵绵的，正准备起来准备吃晚饭，突然一道声音传来，“醒了？”
　　林岁岁陡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惊愣地朝着棺椁方向看过去。
　　乌澜坐在往常那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林岁岁怀疑地看向外面，现在天色接近黄昏，甚至都还没天黑，她怎么醒了？而且还出来了？
　　想到什么，林岁岁惊讶的跑过去，脸上瞬间露出惊喜，“ 你能出来啦？这么早？”
　　乌澜没回答她的话，深深地看了她希望，嗓子发干，说出来的话有些哑，“把我的食物准备好。”
　　林岁岁：“……”起来就开始吩咐人。
　　林岁岁拿着杯盏离开，身后的蝙蝠大军不出意外的跟着她一起去银灵河。
　　而看到她离开之后的乌澜，脸色微变，坐在棺椁里紧闭着眼睛克制自己的情绪。
　　林岁岁如果还在这里的话一定能看到她的獠牙重新长了出来，锋利尖锐的抵在唇边，从脖颈处往前蔓延出一层血红，衬托着她的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看起来格外吓人。
　　乌澜控制自己体内涌动着的不知名欲望。
　　越靠近乌月之夜，她的身体状态越好，同时也对血液的需求就越大。
　　她前几百年少有出现今年这种格外渴望鲜血的情况，而今年只是变了个人在身边而已。
　　所以，林岁岁……
　　林岁岁对乌澜的状态一无所知，她边走边和那群监视自己的蝙蝠吵嘴，并单方面表示自己吵赢了，而那群蝙蝠呼噜呼噜的声音更加频繁。
　　银灵河的水很凉，让她浑身一个哆嗦。
　　她心头哀怨，面上却不露丝毫，毕竟旁边还有“监工”，谁知道这群蝙蝠回去会不会给乌澜说什么。
　　林岁岁动作利索的抓鱼放血，把鱼肉留两三条带回去，剩下的都丢进河里让其他银灵鱼蜂拥蚕食。
　　这些举动她做了无数遍，已经能面不改色的看着那群鱼儿自相残杀。
　　河水声潺潺流过，林岁岁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府。
　　路上遇见不少的村民，林岁岁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碍于林岁岁身后跟着的大群蝙蝠，大家只能隔的远远的和她闲话两句，然后看着她经过离开。
　　但也不乏那些找麻烦的人。
　　白姐冷嘲热讽：“怎么乌澜大人让蝙蝠跟着她？我们之前的人可从来没有享受过，看来林岁岁颇得乌澜大人的喜欢。前几天我还看到乌澜大人让蝙蝠给她打水洗澡呢。”
　　站在旁边的林熙和小媛对视一眼，小媛忍不住说道：“那是因为我动作太慢了，乌澜大人才让蝙蝠代替我的。白姐你不知道详情可不要乱说啊！”
　　“就是！没看到岁岁每天都要做那么多事儿？你们大家伺候乌澜的时候难道不做事儿？还是说比岁岁做得多？”林熙附和了一声，脸色冷肃，“白姐你要是想去做，也得看乌澜……大人要不要你去啊。”
　　白姐气得脸色铁青，悻悻离开。
　　周围的几个大姐急忙劝说着脸色不好看的林熙和小媛，“别理她，就她一天喜欢偷懒，啥都不做！也不看看自己在村里是个什么模样，谁喜欢她！”
　　……
　　林岁岁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回到宫殿。
　　乌澜坐在小木凳上，悠闲地吃着果子，听到她回来的动静之后，眉毛一挑。
　　林岁岁立刻换上另一副笑脸，“我回来啦！乌澜，你的鲜血来了！我之前听村子的人说过，这银灵鱼你也喜欢吃，我给你带回来了几条肥美的，你要怎么吃？”
　　乌澜目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淡淡的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林岁岁：“？”嗯是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吃？可以清蒸，红烧，还可以烤着吃。不过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其他的工具，只能简简单单的烤着吃，我还在路上顺手摘了几个辣椒，保管你满意”
　　乌澜出神地听着林岁岁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地说着接下来的打算，她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她嘴唇上。
　　嫣红的嘴唇因为说话一张一合，唇瓣娇艳欲滴，让人心驰神往。
　　乌澜一时看入了迷，脑子里空白一片。
　　呆愣的模样落在林岁岁眼里有点傻，和以往聪明的模样一点也不符。
　　“你怎么了？乌澜？”
　　林岁岁面带疑惑，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不会又要失控了吧？”
　　顿时，林岁岁几分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见乌澜一直盯着自己，而且那个眼神还形容不出来的怪异，后背汗毛直竖。
　　然而下一刻乌澜只是接过她递过去的两杯鲜血，仰头一饮而尽。
　　血液充斥着整个喉管，身体里对鲜血的渴望逐渐被压抑下去，乌澜隐忍克制着的神经也渐渐放松。
　　只是林岁岁的靠近还是能让她苦苦压制的冲动奔腾而出。
　　她血液的味道对于自己太过特殊。乌澜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类的血液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
　　恨不得立刻咬上对方的脖颈，狠狠的吸一口血，热腾的鲜血从尖尖的獠牙上划过，流入唇里，芬芳的，鲜艳的，让人欲罢不能的……
　　乌澜狠咬着牙根，腮帮子鼓起，努力忽视掉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她忽然有种感觉，越是靠近乌月之夜，越是不能距离林岁岁太近。
　　……
　　林岁岁感觉自己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在宫殿里的这几日，不是吃就是睡，唯一的活动还是去给乌澜准备鲜血。
　　林岁岁把那个时间段称之为放风。
　　她就像是被管教的犯人，到了特定的时间，就需要到特定的地方去干活半小时然后再回去。
　　她每天都能从小媛那里收到林沉壁的消息。
　　林沉壁一直让她抓紧时间，做好杀乌澜的准备。
　　对此林岁岁很是无奈。
　　乌澜要真是那么好杀，还轮得到五百年后自己来杀她？
　　催催催，能有什么用？
　　每天该做的事情还不是那些，她在努力，又不是没努力。
　　再说乌澜对她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比虚伪又阴险毒辣的林家人好多了。
　　林岁岁心中腹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守在棺椁旁等候乌澜醒来。
　　乌澜的血太难拿，她头发都快想秃了也没能想到出个好办法。
　　预言书不能随身携带，以免被看出端倪，林岁岁也不能近身。
　　虽然都在宫殿里，但她根本没有机会能拿到乌澜的血。
　　可是乌澜这几天的状态不佳，对血液的需求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
　　林岁岁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口气喝了两杯鲜血，嘴唇都被染得鲜丽明艳，雪肤红唇，长发垂在地上，残存在嘴角的血液让她看起来格外像吸血鬼。
　　林岁岁打了个寒颤，拍拍自己受惊小胸脯，下一秒就感觉到乌澜的目光看了过来。
　　被她盯得心头发毛的林岁岁掐了掐掌心，急忙笑嘻嘻的走过去，“我看您累的很，肯定是消耗太大，没休息好吧？我给您捶捶肩，您放松一下，不要这么紧绷。”
　　乌澜猝不及防被她摁住了肩膀。
　　林岁岁卖力伺候她的同时松口气。
　　刚才那个样子的乌澜实在是有些恐怖，那眼神好像要把她一口吃了！
　　吓死她了！
　　肩膀上传来的轻重缓急捶打让乌澜不习惯的侧了下身子，却被林岁岁摁住。
　　”别动别动！我技术可好了，你感受感受就知道了！要是重了你给我说，我就轻点。”
　　乌澜果然没有再动。
　　她有些诧异自己的听话，但并没有说话。
　　于是等到小媛来送晚饭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别动！我轻一点，是不是太重了？很痛吧？我真不是故意那么重的……你别躲啊，小心我弄疼你了……”
　　站在门口的小媛拎着餐盒不知道该继续走进去还是该退出去。
　　林岁岁这样大胆？她们在做什么？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小媛迟疑了半天，非但没有听到林岁岁闭嘴，反而还听到了乌澜的闷哼声，这可把她吓得眼睛惊恐圆睁。
　　该不会是林岁岁真把乌澜给…那个了吧？
　　小媛带着忐忑和好奇，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同时出声提醒里面的人，“岁岁，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林岁岁传来一声低呼，这声音也成功的让小媛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小媛？你来啦，快进来，我要饿死了！”
　　中午的饭菜太少，她不小心打翻在地上，本想打扫一下，谁知道角落里的蝙蝠群争先恐后的飞出来竟然把地上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那模样好像饿了很久。
　　小媛进来之后才看到里面的场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可让她更接受不了的是林岁岁竟然在给乌澜捏肩捶腿！
　　偏偏乌澜还任由她的举动，神色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轻松。
　　这就太让人迷幻了。
　　小媛吓得差点儿傻掉。


第26章 
　　林岁岁坐在自己桌子前吃晚饭, 小媛已经拿着中午的碗筷离开。
　　有乌澜在，她们两人也不敢说些什么更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乌澜看了林岁岁好一阵，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得不说, 林岁岁的手法技巧的确很好，她感觉自己真的会舒服很多。
　　只是，她刚才为什么会容许林岁岁站在身后给她按摩呢？
　　几百年来她不会对任何人露出后背, 可是今天林岁岁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她却丝毫没想过林岁岁会不会站在背后对她下毒手或者别有目的。
　　乌澜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林岁岁吃完晚饭, 放下碗筷，主动开口：“今天需要沐浴吗？我去打水？”
　　乌澜诧异的睁开眼，心里的疑惑一点点扩大。
　　为什么又这样积极？
　　“不用。”乌澜抿了抿嫣红的唇, 冷声拒绝。
　　林岁岁其实是因为感觉自己吃得有点多, 所以想要出去走走散散步，顺便消食。不过乌澜既然不需要，那她就不多此一举, 毕竟自己去打水来回跑几次也累得慌。
　　“那需要吃果子吗？今日的果子我还没给你，我现在就给你洗？”
　　乌澜眯着眼挑眉, “不吃。”
　　“哦，那需要我再给你按摩一下吗？我手劲儿控制得刚刚好吧？”林岁岁说到这儿颇有些自豪，洋洋得意。
　　乌澜眼神一晃, “……不需要。”
　　林岁岁点点头，“那你要休息了对吧？我就不吵你了, 你安静的修养身子，等你早点痊愈，恢复你全部的能力。”
　　乌澜脸上的奇怪掩都不住。
　　“你……”
　　林岁岁疑惑, “我什么？”
　　乌澜唇角抿直，带着几分怀疑色彩, “你不会是……”
　　“是什么？”林岁岁歪着头和她对视。
　　这家伙该不会怀疑自己有什么目的吧？
　　哼，我要你的血！
　　不过林岁岁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谅乌澜肯定猜不到她的目的。
　　乌澜沉默了一下，转开头，“没什么。不要吵。”
　　林岁岁：“……”她哪里在吵了？！
　　宫殿好长一段时间安静无声，林岁岁百无聊赖的躺在躺椅上，不小心瞥到自己的肚腩，吓得一蹦而起。
　　她长胖了！
　　竟然长胖了？
　　每天这么累还长了小肚腩！
　　好吧，虽然这几天除了去抓鱼之外没什么劳苦活儿，可是她每天都感觉很累，比他去村子离帮忙做苦力活儿还累。肯定是因为和乌澜斗智斗勇，待在一起脑细胞都能死掉好多。
　　林岁岁蹲着绕着自己躺椅周围运动了一会儿，累得她哼哧哼哧的不停喘气。
　　双腿酸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头大汗。
　　棺椁里的乌澜睁开了眼睛。
　　“这也太累了！看来好久没锻炼，身体不行了啊！”
　　林岁岁嘀咕一声，站起来开始绕着宫殿踢腿，她专门选了远离塔台的空旷处，还别说这宫殿真的很大，很适合锻炼，短跑都可以试试了，如果放上瑜伽垫和健身器材，都能当一整个健身房了。
　　她踢踢踏踏的声音虽然有控制，奈何整个宫殿太过安静，以至于她的动静很明显。
　　棺椁里的乌澜渐渐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于是坐了起来往声源地看去。
　　林岁岁以一个让她极为不解的姿势在跑跳着。
　　两只胳膊抬起来放在脑袋两边，左腿抬起来放下去，然后另一条腿抬起来放下去。
　　姿态怪异，她嘴里还念叨着一二三四。
　　乌澜沉默着看了她好半晌，看着她做了好多遍这个动作，甚至把衣摆打了个结系在一侧，衣袖也挽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露出白皙柔软的肚腩还有纤瘦的手腕和胳膊。
　　她背面侧对着自己，做的专注认真，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注视。
　　于是乌澜眼睁睁的看着她换了下一个动作，准备再次做。
　　林岁岁缓了几口气，感觉到肌肉酸软，更加卖力，致力于把自己的小肚腩减下去。
　　就在她换了动作准备再做个十几二十分钟，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冷冽的，带着熟悉的调子，倦怠的响起。
　　“你又在做什么？”
　　林岁岁一惊，猛地回头，对上乌澜烦躁的神色。
　　“我把你吵醒了？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还以为自己特意减轻了动作就不会吵到你呢。”林岁岁站直身子，笑容讨好，“您睡吧，我不吵了。”
　　谁知道她这副样子又引起乌澜不满了。
　　“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运动。”林岁岁装作没看到她的黑脸，“我的有小肚子了，明明之前还没有的，可是刚才我突然就看到了，这一圈……”
　　她撩起衣服来，露出一圈并没有很明显的肚腩，白白嫩嫩的，细腻柔软。
　　乌澜眼底闪过一丝黑沉沉的危险，微不可见的移开了目光，沉声说道：“把衣服放下去！没个正型。”
　　林岁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边抱怨边把衣裳松开放了下去，嘟嚷着：“不就是露个腰嘛，这里除了我们又没其他人。”更何况要是在外面，穿得更热情奔放的人岂不是要吓死你？
　　她的嘟嚷被乌澜听了个一清二楚。
　　乌澜烦躁的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心底笼上一股淡淡的异样。因为她听到林岁岁说这里除了她们就没有其他人在。
　　她丝毫不在意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子的。可以这样理解对吧？
　　乌澜一时间看向林岁岁的眼神都变了。
　　“好了我已经收拾好自己的着装，你就不要生气也不要觉得烦了，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打扰你好不好？”
　　“你就继续修养吧。”
　　林岁岁倒在自己的躺椅上，眼睛一转，“你是不是休息不好？我唱歌给你听吧？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怎么样？”
　　不等乌澜回答，她兴致勃勃的开口：“你是第一个听我唱歌的人，不要拒绝我哦，否则我会伤心的。”
　　这么早，她睡不着，乌澜也休想安静修养！谁叫她打断我的运动的！
　　林岁岁怀着报复之心，开口唱了一首征服。
　　气势激昂，声调高亢嘹亮，加上忘词之后的胡编乱造，让整首歌宛如鬼哭狼嚎般吓人。
　　乌澜确定她是故意的。
　　“就这样被你征服……”
　　林岁岁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很是满意。
　　随着她每嚎叫一句，乌澜额角的青筋就配合地跳一跳，直至再也无法忍受。
　　“你唱的什么……闭嘴！再吵吵直接让你以后开不了口。”
　　林岁岁声音戛然而止，看向乌澜黑沉的神色，试图狡辩，“那我换首歌？这首歌儿没发挥好……嘿嘿嘿，我唱抒情歌挺好听的。”
　　……
　　乌澜后悔多给她一个机会唱她所说的什么抒情歌了。这和刚才那首有什么区别？
　　最后林岁岁是被乌澜噤了声才止住她的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
　　晚上下了雨，大雨持续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传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小媛送早饭的时候，面色凝重，林岁岁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
　　“怎么了？”
　　小媛本不想说，紧张的看了看棺椁方向朝着林岁岁摇头。
　　林岁岁好奇心上来一点都不想放过，实在是她待在这宫殿里好几天没能出去，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你给我说说啊？难道不能说？”她压低声音问着。
　　“……也没什么事儿，昨晚下大雨房子塌了，所以我得赶紧回去修房子。”小媛叹了口气说出实情。
　　林岁岁顿时变了脸色，“房子塌了？没人受伤吧。”
　　“没事儿，是大堂的屋顶被不知道哪儿飞来的一颗树砸坏了，昨晚吓了我们一跳，还漏了一晚上的雨，快要波及旁边的屋子了。所以我给你还带了午饭，晚上我可能没时间来，你吃点玉米馍馍应付，明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没事儿，没事儿，你快回去吧。可惜我不能去帮你们。”
　　林岁岁格外内疚，目送着小媛快步离去。
　　她吃过早饭还对这事儿念念不忘，甚至听到外面传来的雨声越发显得烦躁。
　　“这么大的雨……”
　　林岁岁念叨了两句，忍不住看向了塔台。
　　乌棺安安静静的。
　　“乌澜，你在对吧？我能出去看看具体情况吗？要是能帮忙的话我想去帮帮忙，我待在这里也很无聊。不过我保证，一定会给你提前带回你需要的鲜血的，而且不和林熙有过多的交流，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你的蝙蝠监视我……”
　　棺椁依旧很安静。
　　林岁岁失望地站在原地。
　　要不想办法自己出去？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用她的血？
　　林岁岁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有机会，于是朝着宫殿通道处走去。
　　就在她站在出入口，用手探了探，却发现通道是打开的。
　　林岁岁惊讶地回头看了眼棺椁。
　　乌澜给她打开了？！
　　林岁岁迈开脚步，果然能出去。
　　她惊喜的回头：“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乌澜，等我回来给你带最多的鲜血和最好吃的果子！”
　　林岁岁撑着伞离开。
　　宫殿安静下来，没有了林岁岁的声音，格外的空旷静默。
　　棺椁静静地立在那里，孤独了几百年。
　　林岁岁赶着去了村子里，小媛和林熙在修建房屋，还有几个帮忙的村民大姐们也都在，看到她过来还挺惊讶。
　　“岁岁，你怎么来了？你能出来吗？”林熙惊讶的迎过来，看她半边身子都沾上了雨水，急忙把人拉进屋里。
　　“能来，乌澜让我来的，她把结界放开了，我才出来的。”林岁岁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水汽，“要做什么，我来帮你们……”
　　这一重修房屋就修到了下午，林岁岁冒着雨去河里抓了鱼赶忙回去。
　　好在回去的时候乌澜还没醒过来，她给自己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让林岁岁诧异的是，自己准备好乌澜需要进食的晚饭之后也没看到她醒过来，棺椁的盖子甚至盖得严严实实的，连个身影都没看到。
　　林岁岁等了半天，有些忍不住了，去到塔台上绕着走了两三圈。
　　“乌澜？你醒了吗？”
　　没有动静。
　　林岁岁又等了一阵，还是没看到棺椁盖子打开，她又上去问了两声，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乌澜，乌澜？你醒了没？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要的晚饭。”
　　“……”
　　回答林岁岁的是无尽的沉默。
　　这一晚林岁岁等到大晚上自己睡着了都没等到乌澜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棺椁旁的小木桌上放着的一个孤零零的果子滚落到了地上。
　　夜色朦胧，下了一天的雨总算停了。
　　塔台上的棺椁有了细微的动静，盖子无声打开。
　　乌澜从里面跨出来。
　　一身黑色长袍无风自动，眉眼冷艳昳丽，倦怠中带着几分清冷孤傲。
　　如果此刻林岁岁还醒着看到她的话一定会感到惊讶。
　　乌澜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复往日的惨白暗淡，一双血红的眸子神采奕奕，里面倒映着角落里躺椅上盖着被子睡大觉的那团身影。
　　旁边杯盏里的鲜血还有掉落的果子，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乌澜慢慢的朝着林岁岁走过去，一步一步……
　　衣摆摩擦间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躺在躺椅上的林岁岁刚好翻了个身，对准她的方向。
　　乌澜走到她面前，面无事情的盯着林岁岁看了半晌。
　　而在梦中的林岁岁却感觉自己浑身发凉，无意识的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嘴唇微动。
　　林岁岁梦到自己被乌澜抓住吸了血，也变成了吸血鬼，和乌澜实力不相上下，不用再怕乌澜了，甚至还能打赢她，让她给自己做奴隶。
　　光是梦到这样的场景林岁岁都能开心得嘴巴合不拢。
　　“乌澜，嘿嘿嘿嘿……”
　　轻微的呢喃所以乌澜这个距离来说足够让她听得一清二楚了，乌澜没想到会在林岁岁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这人还是睡着的状态。
　　难道她梦到自己了？
　　乌澜站定，弯腰靠近了一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林岁岁，声音带着蛊惑的低沉，“你梦到了什么？”
　　“嘿嘿嘿…乌澜，乌澜……”
　　乌澜并没有问出什么来，只听到林岁岁念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笑得还有些……猥琐？
　　这个词莫名有些贴合林岁岁此刻的笑容。
　　她这一次在棺椁里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实力一点点在恢复，直至恢复到八成，然后一直停在了那里。
　　乌澜尝试着多饮入鲜血或者长时间在月辉下提升实力，都没办法把自己缺失的那一点补上，今天好不容易感觉到了一点突破，谁知道没过多久那点突破就又中断，一直停滞不前了。
　　在以往的每年乌月之夜也没见到会有今年的这种情况发生，她的全部实力都很顺利的恢复了，除了今年。
　　乌澜眯着眼打量了林岁岁，转身回到塔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掉在地上的被子给捡了起来，顺带着给林岁岁掖紧了一些。
　　就在乌澜弯腰给她掖被子的时候，林岁岁的梦突然就变了个场景。
　　梦里的乌澜靠近自己之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朝着她扑了过来，像是要杀了她。
　　林岁岁“啊”地一声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又恰好对上了弯腰近在咫尺的乌澜，接连发出惨叫，连连后退跌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鬼啊！”
　　乌澜那着被子的手一僵，莫名其妙的看着林岁岁大吼大叫，还朝着自己手舞足蹈，她丢掉被子角，慢慢直起身子，神色恢复了往常的不耐，“鬼叫什么？”
　　林岁岁跌坐在地上，后背抵住身后冰冷的墙壁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她看了看棺椁方向，黑漆漆的一片，天还没亮。
　　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做了那个噩梦之后一睁开眼就看到乌澜杵在面前，差点被吓死。
　　所以，乌澜怎么会在她床前站着？！
　　林岁岁摸了摸脖子，没有伤口也没有痛楚，战战兢兢的看向乌澜，刚好对上对方狭长深邃的眸子，努力想要挤出笑脸可是失败了，抖着嘴唇问：“你、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乌澜看着她发抖，脸上神色有些怪异，“你做了什么梦？”
　　梦里喊着她的名字就罢了，怎么之后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她真的有这么吓人？还是人类太不经吓了？
　　乌澜不了解其他人，可是林岁岁绝对不会是那种不经吓的人，她胆子可大着呢。
　　林岁岁讪讪说道：“做了个噩梦。”
　　她说完就发觉乌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只感觉莫名其妙，自己哪里惹到她了不成？不就是刚才睁开眼看到她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吓着了嘛。
　　“起来。”乌澜不满的抿直了唇，心头有些不高兴，林岁岁做了个有关自己的噩梦？那她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真是奇怪的人。
　　于是乌澜开始找她的茬儿，“你给我准备的果子就这样丢在地上？我今天没醒，你就不打算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了？林岁岁，你胆子挺大啊！”
　　林岁岁打了个抖，被冷的。
　　她急忙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裤腿的灰尘，穿上外套，“我这就给您洗去，一定洗的干干净净的！”
　　有这样大半夜起床吃东西还要使唤人的吗？你要吃自己不知道洗？
　　她抱怨了两句，心情也不太美妙。
　　本以为是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美梦，谁知道竟然是个恐怖片，睁开眼还看到乌澜杵在面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就更恐怖了好吗？她现在一颗心还在砰砰跳着呢。
　　林岁岁边走边不经意的问道：“你醒了怎么站在我躺椅前，吓了我一跳。”
　　乌澜没吭声，直接忽略她的话，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快点给我拿来。”
　　林岁岁扬声答了句“是”，背对着乌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要多快？饿死你算了。
　　林岁岁走上塔台才发现杯盏里的鲜血一点都没动，两个果子掉在地上。
　　她顺便全拿了，然后洗了果子再一起递给了乌澜。乌澜示意她把杯盏放到旁边，吃了两个果子。
　　林岁岁打了个哈欠坐在旁边陪着她。
　　乌澜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慢条斯理的模样颇有绅士风度。再加上她模样艳丽动人，看得林岁岁赏心悦目。
　　“所以，你为什么大半夜的起来了要站在我面前？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乌澜不太懂什么叫做心脏病，可是对于林岁岁问了两三次的问题避而不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从乌棺里出来之后就走到了她面前，还盯着这女人看了好一会儿。
　　林岁岁没听到她额解释，心头发毛，总觉得乌澜在打着自己身上什么主意，让她心里不安稳。
　　于是开玩笑似的说道：“你以后可千万不要站在我面前，要是我再像今天这样，大晚上突然醒了，收不住手直接打到你怎么办？睡梦中神智都不太清醒，万一对你动手就不好了，是吧？”
　　乌澜还是没说话。
　　林岁岁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到那杯盏中满满的鲜血上改变了试探的策略，“你怎么不喝？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还比平日多准备了半杯。不喝的话明天就不能喝了。”
　　林岁岁注意到乌澜似乎有点忍无可忍了，急忙诉苦，“可把我累死了，今天被石头绊倒摔进河里，下着大雨那地太滑了，河水又冰又凉，冻得我骨头都疼，回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虽然没摔着，但是那血洒出了大半杯，我又急忙给你重新抓了鱼。哎呀，真是太辛苦了，太累了。你的命令我每天都在好好完成，丝毫不敢懈怠，所以我做好了份内的事儿，只是你没看到罢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洗干净的果子放到桌子上会掉下来啊……”
　　乌澜额角跳了跳，忍无可忍：“闭嘴。”她说一句，林岁岁能找出十句话来反驳。
　　说完似乎觉得这样一句太过于简单，根本压制不住林岁岁，于是冷冷地补充道：“你的血看起来很不错，最新鲜的温热血液。我在想要不要直接吸你的血，免得你每日辛苦去河里给我准备，你不说你很累？”
　　林岁岁：“！！！”
　　这怎么就把目标瞄准到了自己身上？
　　林岁岁被吓了一大跳。
　　她不就是好心给乌澜提个醒让她不要站在熟睡的自己面前嘛，多说几句话而已，至于这样威胁自己？
　　真小气！
　　“不不不，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哈。其实我一点都不累，真的不辛苦，我不怕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呵呵呵呵……”
　　“……”
　　林岁岁安静了下来。
　　她根本不知道的是，乌澜说的其实是实话。
　　林岁岁的血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随时随地都能引诱她，一个不小心就控制不了自己。就在刚刚，看到林岁岁熟睡的样子，她差点就忍不住咬上去了，如果不是极力控制自己，此刻的林岁岁已经倒在血泊里，要么死了，要么和她一样变成同类。
　　乌澜磨了磨牙，丢掉果核，看了眼杯盏，拿过来一饮而尽，动作很快，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只是林岁岁看不出来。
　　“去睡吧。”
　　她喝完血起身回了自己的乌棺。
　　林岁岁一脸懵的看着她躺下去，这就完了？
　　好吧，那她也继续睡了。
　　第二天日头很好，烈阳高高的挂在天上，照的林岁岁浑身懒洋洋的。
　　她试探着从宫殿出去，发现还是有道结界。她又出不去了。
　　于是晚上的时候，趁着乌澜心情似乎很好，林岁岁大胆开口了。
　　“通道出入口那里的结界，您看能不能给我撤了？”
　　乌澜擦了擦嘴唇，果核被她双手一捏碎成了粉末再也找不着。她的嘴唇红艳如玫瑰，一张一合：“你要出去？去见你那个朋友？”
　　林岁岁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不是让我不要和她多见面嘛，我听你的，不和她见面。只是你看，我今天也没出去给你准备鲜血，果子也要吃完了不是？我得去给你摘果子啊，还有鲜血也得给你备着……”
　　乌澜的眸子深邃又漆黑一片，林岁岁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颤了颤，越说越小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被乌澜无声拒绝的时候，对方却同意了，“好，你可以出去。记住我说的，离你那个朋友远点。”
　　林岁岁愣了愣，紧接着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一定离林熙远一点！”
　　乌澜还是挺好说话的嘛，瞧瞧，这不答应自己了！
　　乌澜却是听到她的话之后眼神闪了闪，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低咳了一声垂着头掩去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
　　此时此刻她终于确定，林岁岁做的这些事儿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她这人瞧着也不像是有目的的，之所以对她这么殷勤讨好，也不是和这几百年来其他人类一样尊敬她，害怕她。
　　而是……喜欢她！
　　林岁岁应该是喜欢自己，所以才在自己面前表露出这些痕迹来的。
　　总是惦记着她就算了，还担心她吃不好，每天都准备果子，还给她带了银灵鱼烤着吃。
　　前几天还想方设法的靠近她，给她按揉肩膀，还想给她洗澡！
　　乌澜越想越觉得自己看穿了林岁岁的真实想法。
　　她就是喜欢自己！
　　所以才心甘情愿地付出这一切，并且不怕她的！
　　乌澜看向林岁岁的目光不自觉的发生了转变，多可怜的人类啊，可惜她不会喜欢上一个人类的。
　　林岁岁沉浸在高兴的情绪里，根本就没察觉到乌澜看自己的眼神发生改变，更不知道乌澜凭借自己的脑补在心里已经给她构造出了一个心甘情愿为喜欢的人付出一切的形象。
　　于是乌澜可怜林岁岁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为她着想了一下，“你吃过晚饭了？吃个果子。太多了，我吃不完。”
　　说完拿起一个果子朝着林岁岁抛过去。
　　林岁岁没反应过来被砸了脑门，痛得她立刻冒出了眼泪花花。
　　乌澜确定不是在谋杀她，而是在让她吃果子？
　　看到林岁岁捂着脑袋呼痛，乌澜脸色变了一瞬，红唇微动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谢谢。”
　　林岁岁缓过来之后把地上的果子捡起，朝着乌澜道谢，她脑门红通通一片，眼眶发红，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乌澜眉头一皱，随手把另外几个仅剩的果子拿起来。
　　“这些你也拿去吃吧。”
　　林岁岁：“……谢谢，不用了。这果子好吃，没剩几个了，你留着吃，明天我再去摘。”
　　乌澜定定地看着她，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自己喜欢吃这果子还全部留给她，林岁岁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躺进棺椁里，乌澜仰头看着上方的月光，外面窸窸窣窣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林岁岁躺着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半晌，而后听见乌澜询问：“你在做什么？”
　　“……我睡不着。”
　　“……”
　　乌澜抿了抿唇，好半晌才开口：“…你前天晚上做的那个运动，可以做。”
　　林岁岁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
　　她坐起来探头去看乌澜所在地塔台，“真的吗？我可以在这里面运动吗？可能会发出点声音，但是我会尽量小声的！”
　　乌澜“嗯”了一声。
　　林岁岁立刻穿上外套下去，“乌澜，你真的太好了！”
　　今天的乌澜怎么这么好说话？
　　看来自己摘的果子还是有点用处的，一旦哄她开心了，随便提提要求都会满足！
　　林岁岁心头打定主意，以后要是有事儿她就去摘果子，用果子哄乌澜。
　　她起来运动的时候，乌澜坐直身子就那样看着她，似乎之前觉得林岁岁怪异的姿势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累得满头大汗的林岁岁又绕着宫殿走了两圈平缓气息，刚准备坐下喝口水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乌澜正端着一杯水递给她。
　　林岁岁：“？？？”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乌澜吗？！
　　乌澜本来还觉得不自在，看到林岁岁呆愣住了，把水杯塞到她手里，转头重新躺回去，“早点休息。”
　　林岁岁呆呆的喝完水，呆呆的擦了下身子，呆呆的躺下去。
　　她不明白乌澜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催促她早点休息不要打扰她了？
　　林岁岁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觉得一定是这样的！因为自己打扰到她了，所以才催促她，可是又答应了让她运动锻炼，就用这种方式隐晦的提醒她。
　　想通了这点，林岁岁不再纠结，安安心心的睡着了。
　　一夜好眠。
　　距离乌月之夜只剩下两周十天左右，林岁岁每天心里都很纠结。
　　她现在看得到预言书上的文字，也有了对付乌澜的办法，只是没想好，她是否真的要对乌澜动手。
　　林岁岁想不通。
　　她能出来之后，每天还能趁着干活的时候见见林熙和小媛，得知林熙时常去见林沉壁，林岁岁忍不住提醒她：“别和她走得太近了，这人还有别的打算我们不知道，小心为好。”
　　林熙点头，“我也觉得她还有其他的心思。只是之前我去见她，问了一嘴她和乌澜的关系，她说只要乌澜被……”
　　林熙没说完就止住了话。
　　因为林岁岁朝着她微微摇头。
　　虽然蝙蝠现在没跟在她身边几步，可是隔了一段距离那些蝙蝠群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有些话并不适合现在说。
　　还是干完活，林岁岁和林熙回村子的时候，走在村子其他大姐们身后，借着大家吵闹的声音扰乱了蝙蝠的听觉，林熙才简单和她交谈了一番。
　　“那人说只要她被你封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除，包括这处地下宫殿，还有她身上的禁制。我猜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迫不及待希望你按照她的想法动手。”
　　林岁岁嗯了一声，神色未变，“我想再看看，乌澜她……其实很好说话，也没有我们所说的那种残暴嗜血。”
　　林熙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这是不想杀她了？”
　　林岁岁没吭声。
　　说实话，这段时间和乌澜相处得越多，她越发现乌澜的单纯，甚至她的善良都隐藏在冷厉嗜血的外表下，真实的她和让大家看到的她完全不同。
　　林岁岁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和真实的乌澜说给其他人听。
　　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
　　“不是。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儿。在此之前，我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林熙很想追问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前方几个村子里的大姐转过头来找她们闲聊，对话被迫中断。
　　林岁岁没再去小媛家午休，回了宫殿休息半小时，接近黄昏的时候又去小媛家吃了个晚饭，然后去银灵河抓鱼放血。
　　期间蝙蝠群们一直跟着她，从最初的一大群十几只到现在的四五只。
　　林岁岁无聊的踢着石子往宫殿走，边走边说：“乌澜最近身体好像很好，我看她每次都能提前从那棺椁里出来，她的实力是不是恢复完全了？”
　　“嘟咕嘟咕嘟……”
　　“她这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林岁岁叹了口气，“现在都不喝鲜血了，这样真的可以吗？”
　　林岁岁愁死了，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拿到乌澜的血，看到预言书上有关她的过去的内容。


第27章 
　　晚上乌澜从乌棺里醒来, 立刻有蝙蝠飞到她身边嘟咕嘟咕叫个不停，站在石壁前洗着果子的林岁岁注意到这一点，眼神闪了闪。
　　她就知道这群蝙蝠在乌澜醒过来的时候肯定会飞过去汇报自己这一天的行程, 做了什么事儿说了什么话又见了什么人。
　　为了让乌澜相信自己，林岁岁使了浑身的解数，说了不少关心她的话。就算乌澜不完全信任自己, 但也能对她减少几分怀疑和警惕。
　　林岁岁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果然乌澜听了那群蝙蝠的鸟语之后，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似乎带着几分疑惑。
　　林岁岁装作没看见，大献殷勤，“今天您要沐浴吗。我这就给您准备水去！您先吃果子啊, 那血…要是不想喝也要喝一点, 对你身体好嘛……”主要是我每天辛辛苦苦给你抓一个小时鱼，又花了半小时放血，结果你就看一眼？
　　林岁岁不允许自己的辛苦没被乌澜看见, 于是故意伸出手指了指杯盏，顺带着露出了手指上的极其细微却又有些明显的小伤口。
　　乌澜果然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一片红肿, 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林岁岁心中一颤。
　　还真听她的了？
　　她去打水，哪里知道乌澜盯着她身影的眼中满是怜悯。
　　乌澜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女人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白日里还在担心她的身体，晚上回来竟然也不忘让她多喝点血, 真是爱惨了她啊。
　　可惜，她是人类，自己是血族, 是断不可能在一起的，只有辜负了林岁岁的这一腔爱意了。
　　林岁岁打了个喷嚏, 把最后一桶水拎起来，费力的进了宫殿。
　　谁在背后骂她！
　　“水来啦！”
　　胳膊酸疼，不过比起第一天好多了，再过一段时间，等她练出来，这五六桶水完全就是小意思。
　　乌澜穿着里衣躺进去，林岁岁没走，守在她身边，笑盈盈的看向她：“需要按摩吗？”
　　本想拒绝的乌澜看着林岁岁期待的眼神，开口已然是答应了下来。
　　“好。”
　　林岁岁觉得乌澜变了挺多，至少现在这样好像是不抗拒自己的接近。
　　林岁岁的力度恰到好处，乌澜眯了眯眼，神色放松。
　　就这样安静了没一会儿，嘴巴闲不住的林岁岁，开始闲聊起来。
　　“舒服吧？我还会按太阳穴，要感受一下吗？”
　　乌澜撩了撩水，轻薄的衣袖打湿黏在身上，肌肤若隐若现，“嗯。”
　　从背后按揉不太方便，林岁岁绕到侧前方，找了个位置靠近她，伸出手轻轻按压起来。
　　乌澜猛然睁开了眼睛。
　　“怎、怎么了？”林岁岁吓了一跳，停下动作看她。
　　乌澜靠坐在乌棺里，刚好视线和林岁岁胸前持平，透过领口甚至能看到她里面那个若隐若现的圣印。
　　可这还不是让乌澜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而是……林岁岁身上传来的味道。
　　是血。
　　乌澜垂眸狠狠闭了一下眼睛。
　　光是靠近，她身上那股香甜的血液味道就莫名其妙的吸引着自己。乌澜控制住心底的那一点沸腾，磨了磨牙，“没怎么。不用按揉了，你先去休息吧。”
　　偏偏林岁岁见她紧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误以为自己的力道没有控制好，让她不舒服了，于是不死心的继续想要表现好自己的技术。
　　“你闭上眼睛，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我换个手法给你按摩，肯定火很舒服的……”
　　“我说了不需要！”乌澜冷厉的扯下林岁岁的胳膊，声音冷厉不耐，“下去！”
　　林岁岁突然被她凶了一下，愤愤地甩手不做了。
　　她沉默的回到躺椅上，无声的裹在被子里。
　　乌澜一直注视着她，见此情况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懊悔。
　　自己语气太重了，林岁岁肯定生气了。
　　林岁岁躺在那儿却是毫无困意。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确是生气了，可是走了没两步就认清了自己的情况，她哪里有生气的资格，乌澜对她一向都是毫不客气的不是吗？所以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该高兴才对。因为乌澜让她靠近了，并且渐渐降低了防备心。
　　林岁岁这一晚睡得好，乌澜却是久久没发进入修炼的状态里。
　　七月的天气越发燥热，林岁岁刚一踏出宫殿，迎面而来的鼓噪热风吹得她浑身发热，恨不得立刻掉头回去缩在自己的躺椅上。
　　这也太热了吧。
　　等她走到小媛家的时候，暑气直冲脑门，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打湿了。
　　外面的日头太高，唯一让她觉得高兴的就是身后跟着的那群蝙蝠终于跟不了了，它们怕光也怕热。
　　林熙给她倒了杯凉白开，三两口下肚总算解暑了许多。
　　“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最近一个月不用干活？午饭我给你送过去。”小媛问她。
　　林岁岁摇头，“我和林熙去一趟山洞。你帮忙看着点，我今天身边没有跟着蝙蝠群。”
　　林熙闻言立刻起身跟着她一起去了后山。
　　小媛目送她们离开。
　　没休息一会儿又上路，林岁岁热得不行，却很能忍的强撑着，一路到了后山的山洞入口。
　　“林沉壁最近发病的时候比之前更频繁了，她情况似乎不太好。应该是乌月之夜快到了的缘故。”林熙脸色有些严肃，“等会儿我们离远一点，你有什么事情问她？”
　　林岁岁从怀里拿出预言书，“我一直都想知道乌澜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一直没有拿到乌澜的血，也就看不到书中的内容，我打算去问问林沉壁。总感觉她是故意瞒着我的。”
　　林熙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了。
　　两人沿着地道轻车熟路的走进去，地下通道的温度比起外面要凉爽许多，甚至还有丝丝凉风吹来，倒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们去的时候林沉壁缩在角落，低着头埋在膝盖上不知道在做什么，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像是在抽搐，好不断发出声音，那声音让人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林熙警惕的拉着林岁岁站在距离地牢十步远外，轻声喊道：“林沉壁？我和岁岁来看你了。”
　　吱吱吱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沉壁缓缓抬头。
　　林岁岁和林熙对视了一眼，齐齐看过去，看清楚林沉壁的样子之后两人倒抽口凉气，林熙不自觉的倒退了半步，颤着声说：“你你你……”
　　此刻的林沉壁是不清醒状态，也是血族模样。
　　见到过她变身血族的模样，林熙和林岁岁渐渐的也就习惯，可是从来没见过她现在这般，恐怖嗜血，乱啃着老鼠的吃相。
　　林沉壁在吃老鼠。
　　被她生啃得七零八落的老鼠毛和骨头散落在地上，她嘴边甚至还叼着半截没吃完的老鼠身子，刺鼻恶臭的血腥味道传来，让看到的人闻之欲呕。
　　林熙不敢置信，“你怎么在吃…这个？我不是给你带了血？”
　　转头一看，角落里被打翻的瓦罐碎成渣，地上还有一滩干涸了的凝固血迹。
　　林岁岁皱紧眉头，顺着林熙的目光看过去，“你给她带了鲜血？什么的血？”
　　林熙喃喃，嘴唇抖得厉害，实在不敢再去看林沉壁的样子，声音很低，带着毛骨悚然和害怕，”前几天我受伤了，小媛把唯一一只母鸡杀了放的血，我给林沉壁了。谁知道她竟然没有喝，现在、现在又在……”
　　林岁岁拍拍她安慰：“她应该是清醒的时候自己不想喝倒了的，你看瓦罐都碎了，明显是被她自己砸了。”
　　林熙嗯了一声。
　　难以直视的林沉壁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又低头继续啃着手中的“食物”了，丝毫没有分散多余的关注给林岁岁他们。
　　本想等她吃完恢复正常再交谈的林岁岁，在听到林沉壁吃东西的时候发出的“噔噔噔”声音之后，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两人都有些受不了场面的血腥残忍，忍着恶心暂时退到了通道处。
　　林岁岁沉默了好久，有些崩溃的发现自己脑子里竟然一直都在不断的回忆林沉壁刚才那个可怖模样，于是强迫自己去想别的，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浮现出了乌澜的样子。
　　林岁岁：“……”为什么会想到乌澜？倒也不必如此，乌澜和林沉壁都挺恐怖的。
　　等了好一阵，终于没听到任何怪异的声音了，林岁岁和林熙重新进去，看见林沉壁清洗干净自己坐在地上无声同痛哭。
　　林岁岁抿了抿唇，站在后面看着林熙上前安抚她。
　　“……这一切都是乌澜害的，我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林沉壁哭着哭着最后充满期待的看向了林岁岁，“你一定要帮我杀了她！林岁岁，我就靠你了，我们所有人都靠你了！”
　　林岁岁有些无语，趁机开口问她，“你和乌澜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说你和她之间的恩怨，或者你知不知道乌澜的过去？”
　　林岁岁从林沉壁那里什么都没得到。
　　林沉壁不知道乌澜是什么样子的，也不会说乌澜的好话，在林岁岁看来听她说那些过激的话并没能给自己传递具体的消息，并且不太客观，而且按照林沉壁对乌澜的恨意，她把乌澜当成仇人也不为过。
　　林岁岁唯一了解到的不过也只是林沉壁和乌澜之间大概的恩怨。
　　当年林沉壁假装被人追杀，让乌澜所救，然后取得了乌澜的信任之后打算杀了乌澜，可是被乌澜躲过，于是林沉壁逃了出来，这件事情被林家人知道，最后因为乌澜的诅咒，她被林家舍弃丢进了地下宫殿，然后被乌澜转化为了血族。
　　中间省略一百万字。
　　林岁岁听林沉壁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她言语里对乌澜的恨意。
　　“我是无辜的，当时只是想解除林家的诅咒，不让更多的女子受到伤害，可是乌澜不杀我，整整折磨了我这么多年！”
　　“她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一辈子都毁了，我变成了血族，对不起我爷爷……”
　　林沉壁哭得眼睛通红，本就是血色的眸子像是要沁下泪来。
　　林熙闭了嘴，整个地下监牢里只剩下她的啜泣声，痛苦凄厉，让人听了想要跟着她落泪，林熙就红了眼睛。
　　林岁岁嘴唇抿成直线，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力按照你说的去做。”
　　回到宫殿的时候，林岁岁本来心情还因为林沉壁的那番话挺沉重，可是看到乌澜的样子她差点被吓死。
　　乌澜变成了血族的模样，血红的眼珠，尖而长的獠牙，把林岁岁禁锢在了身前。
　　“乌澜乌澜乌澜，你别冲！”林岁岁吓得尖叫出声，在这个时刻她还不忘牢牢握住杯盏，努力劝说乌澜：“我是林岁岁，你的奴隶啊！我给你带了鲜血的，你是不是想吸血了？没关系，我这里有最新鲜的血，你最喜欢的银灵鱼的血……”
　　所以千万不要吸她的血啊！求求了！
　　林岁岁的话根本没被乌澜听进去，乌澜的獠牙刺进了她的脖颈，几乎是眨眼间的事儿，林岁岁根本来不及反应。
　　尖锐的疼痛让林岁岁大喊大叫，可是手脚都被乌澜用了什么法子禁锢起来，只能动动手指头，根本无济于事。
　　“乌澜乌澜，你别咬我，别咬我！”
　　林岁岁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前脚她刚在地下监牢里经历了林沉壁吃老鼠的血腥场面，现在被吸血的人变成了自己？
　　她拒绝变成“老鼠”。
　　“乌澜，你看清楚，我是林岁岁，林岁岁！你的奴隶，不是你吸血的对象，你喝的是鲜血啊，银灵鱼的鲜血……别咬我，好痛，别咬了，真的！”
　　林岁岁惊恐的睁大眼睛，竭力阻止乌澜，可是一切都晚了，她能明显感受到乌澜的獠牙刺穿了表面皮肤，她的血液流了出去，被她吸入了嘴里……
　　林岁岁呆呆的望着头顶的月光，一股绝望渐渐弥漫出来，笼罩着她整个人。
　　她的小命可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听说血族不受控的时候吸人血会把那个被他们盯上的人吸成人干才罢休，她林岁岁是不是也会变成人干？
　　就在林岁岁感觉自己被吸血过多，整个人都瘪了精神快要涣散昏厥过去的时候，埋在她脖子里的乌澜却陡然抬起头，没再继续吸血下去。
　　林岁岁陡然一个激灵，怎么回事儿？
　　怎么感觉除了脖子痛一点，没什么其他问题？预想中的大动脉出血没发生，变成人干也没发生？
　　林岁岁觉得自己这一刻的求生欲达到了顶峰。
　　她挣扎着要去推乌澜，可是手脚还是被禁锢住了，于是气上头的她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了，想要去咬乌澜。
　　就在她要去咬乌澜的脖子的时候，乌澜却低下头朝着她看过来，似乎要说话。
　　两人的嘴唇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碰到了一起。
　　林岁岁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乌澜。
　　对方显然比她还要懵，愣在了原地，血红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
　　唇上的触感很软很温热，这是乌澜从没接触过的东西，她好奇又害羞，下意识知道这是最亲近的人之间才能做的事儿。
　　可是她和林岁岁……
　　林岁岁一双黑眸使劲眨了眨，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就想要撤开，却在退后之前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
　　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嘿嘿嘿……
　　她水眸转动了好几下，灵动又闪烁，看得乌澜移不开视线。
　　林岁岁就这样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乌澜嘴唇一口。
　　她咬得很狠，生怕自己没能咬破，所以故意用牙齿去咬嘴唇，乌澜皱眉的时候林岁岁甚至再咬了一口，血腥味道从两人相接的唇瓣上传来，林岁岁和乌澜对视着，在她唇上使劲蹭了蹭，感受到自己唇上沾染了足够的鲜血痕迹，这才退开。
　　一退开，她就倒退了两三步，“这是个误会！”
　　乌澜脸上的情绪变了又变，林岁岁只看到她一阵青一阵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刚才不小心，不知道你会那样……”
　　她的多嘴解释让乌澜脸色更难看了一点，心头有种莫名的旖旎，更多的却是气急败坏。
　　她认为林岁岁就是故意的。
　　她喜欢自己，所以故意找了机会和自己这样做！
　　乌澜擦了擦嘴唇，脑子一片空白，使劲一甩衣袖回了乌棺，进去之前只留下一声冷酷的声音：“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恼羞成怒。
　　林岁岁无语，怎么她这副样子比自己还要生气？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可是我的初吻欸，我吃亏了好不好……”
　　乌澜脚步一顿，步子陡然加快，躺进乌棺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盖子。
　　林岁岁抖了抖身子，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到自己晚上睡觉的躺椅旁，找了个死角拿出预言书，翻开第一页之后，她毫不犹豫的低头亲了上去。
　　嘴唇上沾染的血够新鲜够多吧？
　　这一次总算能打开预言书了吧？
　　她抬起头来，书册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唇印，血液渗透进预言书里，很快消失不见，继而出现的是由浅到深的黑色文字。
　　林岁岁心头一个惊呼，眼底是遮不住的高兴。
　　总算是能看到了！
　　真佩服自己刚才的那个想法，简直是太聪明了！
　　她把书藏进衣袖里，一骨碌上了躺椅，用被子蒙住全身，头顶露出一条缝，仔细看了起来。
　　角落里的蝙蝠睁开眼，看了林岁岁几眼，又闭上了眼睛。
　　五百年前，巫族族长林明礼预言，在乌月之夜降生的血族恶灵会让世界陷入黑暗。
　　巫族联合血猎去围剿血族恶灵乌澜。
　　面对刚刚出生的婴儿乌澜，林明礼出于自己能改变预言的傲慢想法，想将女婴带回去教养，血猎却认为直接杀死女婴以绝后患。
　　争执不下之时，林明礼以治愈术让血猎首领奥古特妥协。于是还是婴儿的乌澜被带回巫族看守教养，承诺她一旦有作恶倾向就要由血猎进行处决。
　　小时候的乌澜并不叫这个名字，被取名向善，每天都在受教，不能做恶。然而她那个时候还太小，不懂是非对错，更不懂何为做恶。
　　她却被圈养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大部分时间不能出去。
　　她渴望得到周围人的关爱，周围人却对他满怀恶意。然而当她被允许特定的时间出去玩儿的时候，同龄的伙伴欺负她，骂她打她，说她该死，问她怎么不去死。大人们让伙伴们远离她，背后说着她的坏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么多人讨厌。
　　她尝试着改变，可是无论她做得多好，多听话，多善良，都不会有人喜欢她。
　　就这样过了好多年。
　　向善一次偷偷跑出房间想找人玩，却被众人嘲笑是大魔头，还向她扔石子，石头砸到她头上，血流了半边脸。
　　她终于受够了这样从出生就带着的人们附加给她的莫须有的罪名。
　　她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于是向善在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把欺负她的人推到，刚好摔倒了石头上，小男孩直接当场死亡。
　　她的无意识举动引起轩然大波。
　　血猎首领奥古特来要人，准备杀死恶灵转世。那时的林明礼身体已经不太好，也没了之前逆天改命的心气，无奈答应了。
　　于是还是个孩子的向善被众人决定直接处决，在乌月之夜用火烧死。
　　滚滚烈火中，向善的惨叫召唤来了血族。
　　血族首领乌翎带领血族和血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最终救走了向善乌翎却受了重伤，并给她改名乌澜。
　　血族首领乌翎却因为伤重陷入了沉睡，乌澜打败叛逆者成为血族新的首领，后来又打败狼王，一统暗黑界，成为女王，正式向巫族和血猎宣战，经常猎杀预言师和血猎，以报这么多年的仇。
　　后来乌澜被林沉壁背叛，用十字剑刺穿了胸膛，于是她用最后的力量对众人下了血族诅咒，也就是林岁岁以及外界的人所知道的那些。
　　每年乌月之夜巫族必须献祭一位妙龄女子，否则巫族会不停的有人因为血流干而死。
　　乌澜至此被封印在了地下古堡里。


第28章 
　　光是从文字里就能感受到乌澜痛苦又悲惨的前半生。
　　林岁岁心里涩涩的, 为她感到心疼和难过，任何一个人生活在那种环境下恐怕都会变得心里不健康，她能理解乌澜后期为什么会成为大反派。
　　书中的乌澜从没得到过一点善意, 充斥在她周围的是绝望，是黑暗里的无助，所以她才会在人们仇视厌恶的眼神中伪装起自己, 逐渐的变成人们最害怕的样子。
　　林岁岁当晚做了个梦，她似乎作为旁观者真实的回到乌澜的小时候, 目睹她如何长大如何受尽委屈。
　　而棺椁里沉睡着的乌澜在这一刻也回忆起来过去的那些场景。
　　几百年来，她一刻都不敢忘，一刻也不能忘。那些人所赋予她的痛苦和绝望, 直到今天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婴儿呱呱坠地, 哭声嘹亮，一双血色眸子陡然睁开，惊动整个血族。
　　乌澜不同于普通血族, 她一出生就被巫族视为恶灵，只因林明礼的一个预言, 她成为一个在乌月之夜诞生的血族恶灵。
　　小小的乌澜充满求知欲的看向来给自己送一日三餐的林明礼，声音还带着稚气，“长老, 什么叫做恶灵啊？”
　　当时林明礼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你就是恶灵。恶灵是世界上最坏的血族，你会让所有人都丢掉性命, 让世界陷入黑暗。”
　　乌澜不解，着急着解释：“我不会杀人！我也不会让世界陷入黑暗，我没这样做啊,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这里，我想出去看看！”
　　林明礼摇头, 冷漠的拒绝了她，“很抱歉，不能。你不能出去。”
　　虽然他一直照顾着她，可是仅仅维持着她的性命，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让她保持善心，友好对待他人。
　　可是……她明明就见不到其他人。
　　小乌澜，哦不对，那时候她叫向善，林明礼专门给她取的名字，让她向善向德。
　　她小时候活泼好动，成长却也迅速，五年间从未见过除了林明礼之外的任何人，从林明礼口中听到最多的便是“向善”，乌澜经常在想，长老到底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呢，还是在劝告她五年如一日的向善？
　　她什么都没做错，教给她的她认真记住背了下来，熟记于心，让她不能做的她也牢记在心，每日每日的重复，终于有一次忍不住了这样的日子。
　　她想去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但是对方看见她就躲，哭喊着她是恶灵要杀人。
　　消息引来了族中长老，她被关了禁闭。
　　乌澜永远都记得那一晚，膝盖疼痛难忍，她坚持咬牙跪了一整晚，第二天才被长老叫起来休息。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走出去看看其他同龄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这般过活的。
　　几天后她从房间跑了出去。
　　然后发现外面的田野那么大那么绿，房屋那么多，不是所有的房屋都像是她那小小的一间。
　　有很多人，在田里劳作，在树上摘果子，聚在一起坐着喝茶，有和她差不多岁数的孩子成群结队在追赶野鸭，在河边玩水。
　　向善所到之处，众人纷纷惊恐的侧目。
　　有族中稚嫩孩童朝着她尖叫，孩童父母把孩子护在身后，一连凶恶的谩骂着她。向善眼里满是好奇，忽视了众人的目光。
　　可是没等她看完族中所有的地方，没找到伙伴一起玩耍，就被知道消息的林明礼带着人一起赶过来，把她抓了回去。
　　这一次她被关了三天，脚踝的伤自愈，房间周围多了许多守着她的人。
　　无论她怎么喊着自己没错，也没能得到他们的关注。
　　第二天，她发现门口有一瓶小小的跌打损伤药，谁送来的她无法知晓，她也不想知晓。
　　小向善再也没机会能跑出去。
　　这一关就又是几年过去。
　　乌澜回忆到这里，突然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月光散发着淡淡的光辉，皎洁的明亮的笼罩在她身上，浑身的那股嗜杀嗜血被渐渐渐压下去，深埋在心底。
　　她无声的和月光对视着。
　　后来她好不容易活下来，被血族首领救回去，本以为能暂时摆脱以前的那种日子，结果的确摆脱了，可是迎接她的却是另外的并无两样的生活。
　　乌澜眼里弥漫过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是因为眸子太过透彻倒映月光所致，还是她的情绪在夜深人静才会流露出丝毫。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接连两天夜晚，她都梦到了以前的日子。
　　她梦到自己被关禁闭，被所有人厌恶远离，被孩子们欺负鞭打，想要的关心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恶灵的又一种手段。
　　终于有一天被打的忍受不了的她反抗了，失手推倒打她的孩子，孩子磕在石头上死亡，血族恶灵的身份再次引起恐慌，甚至被血族的众人要求惩处。
　　终于，长老抵挡不住压力，向善被定于半月后，正是乌月之夜处以极刑，火刑。
　　她被关入暗无天日的巫族地牢。
　　半月之后，到了处刑的日期。
　　滚滚烈火燃烧，向善被推进了火中，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林明礼模糊扭曲的脸，还有周围众人高兴的欢呼声。
　　“为什么，为什么……”她痛得浑身蜷缩，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火势迅猛强烈，灼烧感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蔓延，向善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她的惨叫不断环绕在半空，可就是她的惨叫越激烈，周围的巫族更开心，甚至有人拍掌叫好。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孩子不小心摔倒石头上才死的，明明也是那些人先对她动手的！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愤怒，不甘，绝望痛苦，又不愿接受这命运。
　　……
　　乌澜紧皱着脸，似乎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火舌燎过身体，灼热的刺痛感如影随形，就算现在她已经完全好了，只要一想起就能让她浑身滚烫，心头发痛。
　　除了身上感受到的痛苦，被她所依赖的长老所抛弃，更让乌澜觉得心头久久不能释怀。
　　以至于到如今已经过去五百年，她每次回忆起长老林明礼最后那一面，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乌澜狠狠的闭了闭眼，逼退眼里的那抹泪意，看了几眼林岁岁。
　　现在以及将来，一切都会不同了。一定会不同！
　　她不会变得再那样软弱无能。
　　……
　　乌澜的过去，不只是她知道，如今林岁岁也知道了。
　　预言书上写得太过于详细，这个设定让林岁岁不由得感觉乌澜是真实感受过那样悲惨的童年，而不只是原书作者的一个人物设定。
　　林岁岁在不经意间，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也来越消除在这个世界的隔阂。
　　或许她的到来就是为了改变乌澜最后的结局。
　　也说不定。
　　林岁岁看到这里，心里很堵。
　　她没想到被人人谩骂的血族恶灵小时候竟然有这般悲惨的小时候。
　　她分明什么都不知道，都不懂的孩童时期却被所有人厌恶讨伐，她生来就带着原罪，没人关心没人疼爱保护。
　　林岁岁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自己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不是承受不住就是比变得乌澜还要极端。
　　可是如今的乌澜……据她所看到的，就算对世界有着恶意，可是另一方面却又善良，甚至带着几分懵懂的可爱。
　　林岁岁眼眶有些发热。
　　到目前为止，乌澜几乎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事情，就连把林沉壁关在地牢里也是因为林沉壁率先欺骗背叛了她。
　　乌澜爱憎极其分明，对她不好的人会被她报复，而对她好的人，哪怕表面装装样子，也能得到她最大的善意。
　　林岁岁心头发酸，这一刻有些心疼乌澜。
　　预言书上的内容用最客观的文字描述了出来，让看的人更能体会到乌澜这五百多年的痛苦和折磨。林岁岁相信无论是谁看到都能看出是非分明。
　　当初的血猎和巫族仅凭一个预言就想要对一个才出生的孩子喊打喊杀，最后虽然让乌澜保下命，可是他们潜意识还是把什么都不懂的她当成了那个预言中的恶灵。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她的存在也是一个错误。
　　林岁岁体会不了那种感受，肯定很痛苦绝望吧。
　　血猎和巫族真不是好东西！
　　小说中乌澜成为大反派想让世界陷入黑暗，又大半原因都是因为他们的自私。
　　乌澜这一生不该就这样结束。
　　林岁岁关上预言书，神色复杂，半晌睡不着。
　　她最后在黑暗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她决定帮助乌澜，从这里离开，不要再被困住。
　　然而这一切做起来恐怕很难很难。
　　……
　　林岁岁心情很不好，整天都丧着脸，喊到她的时候才回答一句，林熙把她拉到旁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熙这一天都在神游天外，听到林熙的声音才稍微回过神，她呆呆地盯着林熙看了半晌，有些烦躁又有些焦虑，“有一件很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事情？”
　　林岁岁被问到，又不开口了，她没打算告诉其他人。虽然知道林熙是善良的女主，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说的好。
　　林熙见她一脸纠结，抿了抿唇，安抚似的拍了拍林岁岁的肩膀，“是不是乌月之夜快到了，心里不安？”
　　“别紧张，没事儿的。到时候有不对，先把你自己的性命安全保护好，一定要先给自己留条后路再去做其他的。”林熙压低声音嘱咐，迟疑了一会儿又说道：“如果没有做到，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林岁岁惊讶地看向林熙。
　　这还是那个为了天下苍生宁愿放弃自己性命也要封印斩杀乌澜的女主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身边这个女主和当初她从书中看到的不同呢？
　　林岁岁仔细看向林熙，此时此刻她才多了几分真实感。这是真实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而不是小说中一个单薄的孤零零的人物。
　　“……谢谢，我知道。”
　　林熙笑着点头，“嗯。相信你会好好的。我们外面再见面。”
　　林岁岁心头微动，快速的抱了一下林熙，真心实意承诺，“好。我们都会好好的离开这里。”
　　回到宫殿的林岁岁看见乌澜已经醒过来了。
　　她坐在棺椁里，目光有些呆楞，不知道在看哪里，神色懵懂。
　　林岁岁竟然从她脸上看到了几分天真，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她的小时候。
　　在乌澜看过来之前，林岁岁脸上的其他情绪被她收敛得一干二净，笑着喊道：“乌澜，我回来啦！”
　　“给你带了好吃的东西！你快尝尝看！”
　　乌澜淡红的眸子听到声音后立刻看了过来，目光凝在林岁岁笑盈盈的脸上，古怪的眨了眨眼。
　　看到自己醒了就这么高兴吗？
　　林岁岁塞了一把红透了的覆盆子给乌澜，“今天去后山刚好看到果子熟透了，可甜，已经给你洗好了。”
　　乌澜看看手里鲜艳的果子，又看了看林岁岁，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尝了一颗，的确很好吃，又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果子。
　　知道自己喜欢吃果子，每天还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果子，林岁岁真是喜欢透了她。
　　如果知道乌澜心里是这种想法，林岁岁绝对要给她一个大笔兜。
　　想什么美事儿呢。
　　“好吃吧？”林岁岁看着自己面前的乌澜挑了一颗小的红果子试探着尝了一颗，眼睛都发光了，有些心软，感觉自己成了乌澜的亲妈粉，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化了。真想摸摸她的脑袋啊。
　　林岁岁虽然这样想着，可还没丧失理智，要真是动手摸了乌澜的头，可别把自己害了。
　　这人虽然单纯了一点，可脾气暴躁啊。
　　乌澜吃了两颗之后，看到林岁岁站在自己身边没走，迟疑了一下，捏着几颗递还给她，“你…尝尝？”
　　林岁岁受宠若惊。
　　乌澜真的好好哦！
　　“我摘的时候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摘的，你喜欢就多吃点。”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就是不知道对乌澜这个非人类好不好了。
　　林岁岁从塔台下去，边走边说：“今天我从小媛那里拿了一个木椅，我看你每次都在棺椁里等着我，肯定不方便，你下次直接坐这个椅子吧。”
　　木头椅子光滑又小巧，林岁岁一只手拎着又走上台阶放在了棺椁旁的桌子下，看着适配的高度，她拍了拍手，很满足，“刚好。”
　　乌澜一直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林岁岁对她越来约好了，也越来越明显了。
　　她还怎么和林岁岁说清楚啊？
　　林岁岁丝毫不知道乌澜在背后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还在默默下决心要对乌澜这个大可怜更好一点。
　　……
　　烈阳当空，村子里的树叶被晒得卷了边儿。
　　林岁岁喝了一碗简单的冰沙，吃了两颗杨梅，把房门窗户紧紧锁上，在房间里再次打开了预言书。
　　外面的蝙蝠群使劲撞了撞门，发现它们根本进不去，最后嘟咕嘟咕叫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只能无奈守在房间外。
　　林岁岁打开预言书，翻到有折痕的那一页，抚平之后继续往后翻。
　　有关乌澜的过去足足显示了十页，她那天只看了前面的一个大概，还有几页纸没看完。
　　借着这个时候，林岁岁继续看了下去。
　　没有，还是没有……怎么没有乌澜封印的消息？
　　林岁岁烦躁的翻了好几页，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
　　“…由当年的巫族和血猎首领一起亲手封印，乌澜被困在地下宫殿数百年。要想解除封印，需要……”
　　林岁岁轻声念完这段文字。
　　她有些惊讶。
　　竟然就这样简单？短短两句话描述了如何解除乌澜身上的封印？
　　这真的是几百年前那些人精心设计的？林岁岁怎么感觉有些不相信呢。
　　要真这么简单，怎么可能不会有人去动那个封印。
　　于是下午回去的时候，林岁岁站在外面抬头看了两眼古堡的外观。
　　此时此刻林岁岁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从来到这里开始，一次都没有站在外面看过乌澜所在的古堡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知道进去之后宫殿的模样。
　　而破解乌澜封印的方法则是，毁掉古堡塔顶上的封印。
　　封印在哪儿呢？她根本看不到！
　　林岁岁仰着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所谓的封印条。
　　她无语的收回视线进去。
　　乌澜又醒了。
　　林岁岁伺候她的时候状若无意地询问：“我刚才在外面看到这个古堡好像还挺高，有三四层。能上去吗？上面肯定能看到整个地下的情况吧？”
　　乌澜闻言身型微滞，嗓音都沉了，“别上去。”
　　林岁岁：“…我就只是问问，没打算上去。”
　　“那到底从哪里能上去？”
　　她看了古堡外面，墙壁都是光滑的，没有修阁楼或者其他的阶梯，可是宫殿里也也没有——
　　林岁岁想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宫殿里的确没有能往上走的阶梯，甚至除了她的桌子椅子和乌澜的乌棺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可是有石洞啊！
　　她怎么能忘了，上次自己被乌澜摔到石洞里，石洞又有许多通道……
　　乌澜神情严肃，警告着林岁岁，“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没错，就是从石洞里上去。不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上去。”
　　林岁岁撇了撇嘴，“我只是问问嘛，谁说我要上去了？我好奇一下不行哦？”
　　乌澜斜瞥了她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让我发现你上去了。”
　　“为什么不能上去？难道上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林岁岁被她警告，心里不自觉的冒出逆反之心，更何况她要给乌澜解除封印也必须要上去。
　　“其他的和你无关，你也不要打听。知道的太多的人，我向来不会留在我身边。”乌澜似乎从这个话题开始之后，心情就变得不好了，果子不吃了，鲜血也不喝了，甚至还不理林岁岁了。
　　林岁岁挺好奇，她到底知不知道封印自己的东西就在上面？
　　可是她也没直接告诉乌澜。
　　接下来的时间，林岁岁一边敷衍林沉壁，一边看预言书上后续的剧情。
　　她看得很认真仔细，不错过一丝细节，生怕自己看漏掉了什么到时候会引起大乱子。
　　随着时间越来越靠近乌月之夜，林岁岁几乎看完了一眼书上所有显示出来的文字剧情。
　　让她最感到意外的是，今日中午吃过午饭，她午休之前习惯了拿出预言书开看看，却发现书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文字的内容是离开这里的办法。
　　林岁岁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心头震惊又不解。
　　为什么会现在才出现？出现了离开这里的路线又是为了什么？
　　林岁岁觉得没那么简单，想来想去，连午觉都没睡好。
　　一个小时后，外面传来林熙的声音，她小声的敲门，“岁岁，你醒了吗？还要去后山摘果子吗？”
　　林岁岁一个咕噜从床上翻起来，穿好防晒的外套走出去，“我起了！去。”
　　“带上水杯吧，太热了，等会儿会口渴。”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发，从往常她们去后山的那条小路直接上去不会遇见村子里的其他人。
　　直到走进后山的林子里，看不怎么清楚村子的情况之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蝙蝠大军已经在两天前就被乌澜收回去了，不再跟着林岁岁。
　　她们两沿着走过的路进入后山深处，一路上摘了一些往日没摘完的果子吃，林岁岁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林熙。
　　她的犹豫在林熙眼里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往日里林岁岁性子活泼，话都很多，跟她走在一起就不用担心尴尬无聊，因为她是个话痨。
　　今天却少见的不怎么说话。
　　走到一颗大树下，林熙停住脚步，回头去看林岁岁，刚好看到她一脸纠结的表情，于是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你给我说说，帮你出主意。”
　　林岁岁顿了顿，对上林熙关切的神情，瞬间做了决定。
　　本来就不该纠结犹豫。
　　“是这样的，我又在预言书上看到了一些内容，很重要的内容。”
　　林熙点点头，“是什么？不好说吗？”
　　“也不是不好说，只是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我看到了从这里离开的办法。”林岁岁压低声音，凑过去很小声的说着，“预言书上突然显示出来了出去的办法，我刚才看到的。”
　　林熙不比她镇定，低呼一声急忙捂住嘴，“什么？你真的看清楚了？”
　　“对！”她很肯定，自己看了那么多遍，都能背下来了，如果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预言书上的文字，她一定找出来给林熙看看。
　　“可是之前林沉壁不是说要杀了乌澜才能解除封印出去吗？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出去的方法？”
　　林岁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过预言书上显示的是一条路线，从那条路线可以通往外界。”
　　林岁岁的话音一落，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到林岁岁欲言又止的样子，林熙几乎瞬间明白了她想说的话。
　　“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岁岁抿了抿唇，“现在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成功出去。村子里那么多人，所以得让人提前去走一次，如果可行，确认安全之后再把村子里的其他人带走。”
　　不等林熙回答，林岁岁补充道：“不知道会在路上遇见什么，也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你一定要决定好。”
　　林岁岁知道，林熙肯定会同意的。果然自己话落，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我可以。我去。”林熙很肯定，“我会小心的。可是…你呢？你打算留在这里？还是打算解决乌澜再走吗？”
　　林岁岁摇头，“不是。我不打算杀乌澜。有些其他的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得去做，所以我会暂时留在这里。”
　　林熙深深的看着她，“好，我相信你。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就像我之前给你说的，有些事情不是非做不可，也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去承担。毕竟这么多年，很多林家的大前辈都没有完成的事情，让你去做，你会有负担。”
　　林岁岁点点头。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负担。
　　和心怀天下的女主不同，她是个外来者，担心的只有自己的小命还有身边亲近的人的安危，其他的她都不太关心。这个世界毁不毁灭，陷不陷入黑暗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比起世界到底会在乌澜的手中变成什么样子，不如说她更关心的是乌澜会不会重蹈覆辙，陷入和小时候一样的困境。
　　这些想法林岁岁当然不会说出来。
　　她答应下来，又和林熙商量了一下细节，把离开的路线仔仔细细给她说了几遍。
　　预言书上所显示的离开路线，正好就在后山。
　　她们面前错综复杂的地形和高低不平的树林灌木阻挡了所有人的脚步，所以这么多年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成功逃出去，因为Ⅰ后山早就因为某些恐怖的传言被限制进出了。
　　林岁岁拿出预言书，沿着上面显示的路线，带着林熙往更深处走，一边走一边做记号，顺带着走出一条路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接近傍晚的时候，林岁岁和林熙原路返回，分别之前，林岁岁交代道：“明天你就按着地图上的位置走，不要被人发现了，自己也小心一点。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小媛。”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只是小媛那里不说一声，她去村子里找我怎么办？”
　　林岁岁沉吟了一下，“就说乌澜让我叫个人一起伺候她，所以你来了宫殿，我会帮你掩饰。”
　　“好。”
　　“确认了尽快回来，村子里的人分批带出去。”林岁岁不放心的看向她：“自己也一定要注意安全，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知道，你也是。”
　　于是两人兵分两路，开始各自的行动。
　　林岁岁拿着鲜血和果子回去，心里惴惴不安的想着办法，怎样才能让乌澜安全的离开这里。
　　可是无论她想了什么办法，最后发现都不太能成功，一时间脑子隐隐作痛。
　　乌澜吃东西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问：“你怎么了？”
　　林岁岁：“什么？我没怎么呀？”
　　“哦。”乌澜无所谓的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看她，被林岁岁抓了个正着。
　　“你看我做什么？这个果子不好吃？”林岁岁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很甜啊。
　　怎么她感觉乌澜的眼神这么奇怪？好像不只是现在，这些天乌澜有时候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林岁岁本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现在明显的看到乌澜不对，她不由得反思，最近自己没做什么事儿啊。
　　她干嘛这样看着自己？
　　“乌澜，你……”林岁岁突然开口想问问她，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刚开了个口，林岁岁就发现自己问不下去了。
　　被封印在这里五百年，她肯定是想出去的吧，根本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问这个问题。
　　然而林岁岁的欲言又止在乌澜眼里就变成了害羞，不敢说话。
　　乌澜心头一紧，还以为林岁岁要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怎、怎么了？”
　　乌澜竟然结巴了，她心里紧张，眼睛都不敢去看林岁岁。
　　“没事儿。”林岁岁心头叹口气，摆摆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果子要是太难吃了，你不喜欢就别吃，下次我给你带其他的。”
　　乌澜：“……”没有不好吃。你的话怎么不说完呢。
　　“我要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你不需要沐浴吧？”林岁岁故意打了个哈欠，歪着头看向乌澜，眼里带着一点泪花，看起来熠熠生辉。
　　乌澜看得眼睛一闪，嗯了一声。
　　林岁岁于是转身就下了塔台，感觉到身后一直在注视自己的视线，回头朝着乌澜笑了笑：“那晚安。我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哦。保存好你的实力！”
　　乌澜被她的笑晃花了眼睛。
　　看着林岁岁走到躺椅前脱了外套，又躺了进去盖上被子，轻轻问了句“晚安”，可惜除了她自己没人听到。
　　林岁岁睡着了。
　　轻微的鼾声和往常一样响起，乌澜在棺椁里躺了好久之后，起身走了过去。
　　她站在熟睡的林岁岁面前，神色平静安宁，看起来甚至带着几丝复杂的可怖。
　　乌澜弯腰低头认真看着林岁岁，香甜的血液味道直窜身体，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离开。
　　再多看一眼，她恐怕就忍不住咬下去了。
　　林岁岁的血很奇怪，对她有莫名的吸引力，越是靠近乌月之夜，她就越是控制不住体内的嗜血欲——望，只能远离。
　　可是偏偏这女人总在自己面前晃，还每天对她那么好，搞不懂她怎么想的，明明别人都怕她惧她，偏偏林岁岁使劲往跟前凑。
　　这就是喜欢吗？也有人会喜欢她？


第29章 
　　被救走的乌澜短短几年时间内带领血族搅得巫族和血猎方寸大乱, 谁都没想到她会被血族救走，甚至最后还成为了血族首领。
　　于是两方人马开始练练手围剿血族，围剿乌澜。
　　被他们惦记着性命的乌澜却早已经在乌翊的帮助下决定了血族灵脉, 开始修炼。
　　还记得那个时候各方形势严峻，乌澜她没日没夜的修炼，也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终究没有听见回答,
　　乌澜睁开眼，起身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林岁岁, 随手给她设了一层结界，而后朝着石室走去。
　　沿着长长的黑暗通道一直走下去，乌澜左拐右绕熟悉地走到了地牢门口。
　　角落里闭着眼睛假寐修炼的林沉壁瞬间看过去, 看见是她, 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恨和厌恶。
　　“你怎么会来？”林沉壁粗着嗓子，带着几丝嘲讽，“我还以为你把我关在这里几百年, 早就忘了我的存在。”
　　乌澜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在林沉壁惊恐的注视下走到她监牢外几步远。
　　“你怎么会……”林沉壁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 除了惊恐还有深深的疑惑。
　　乌澜这些年从未来过地牢，除了她不屑看到自己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不能离开她的那处宫殿一步。
　　可是现在…她走出来了！
　　“你的实力恢复了？”
　　如果真是这样, 就代表着乌澜实力又强悍了一些。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生不如死。”乌澜表情很冷淡，似乎已经没有再为当年的事情计较了, 可是只有林沉壁知道，她永远都会计较得这件事情。乌澜一向是个有仇必报，还会把人一千倍一万倍折磨的大魔头。
　　“不过现在看起来, 你过得挺好。”乌澜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当初还是该直接杀了你。”
　　林沉壁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了, “你杀了我啊！你现在就杀了我！”
　　“现在？现在恐怕不行。”乌澜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让林沉壁瞬间紧张起来的话。
　　她说：“你不是还想要逃出去？我也觉得就这样关着你太无趣了，想把你放出去看看，让你知道到底哪里才是最痛苦的地方。如何？”
　　林沉壁双手扒住监考的铁栏杆，对乌澜的这些话心头没有底，乌澜难道是知道了她和林岁岁林熙之间的谋划？
　　应该不可能吧，林岁岁和林熙如果透露出去了，第一个遭殃的也是他们才是。
　　“你来看我就是想说这些的！死我都不怕，还怕你的威胁？”林沉壁冷笑，“自己被封印了五百年不能离开，所以想要把我也关起来？乌澜，你的命活不长了，到时候自会有人收拾你。”
　　乌澜目光淡淡的注视着林沉壁，眼神越来越沉，脸色越来越黑，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用刺耳的声音攻击自己。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是恨林沉璧，但是这种恨在流逝的岁月中淡去。
　　“乌澜，你最好不要放过我，否则我出去那一日便是你的死期！”林沉壁依旧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个想法几乎是她这么多年苟活下去的信念支撑。
　　好在如今她真的等到了那个机会，那个永远杀了乌澜的你会。
　　“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我好心给你一把镜子。”乌澜手一挥，铜镜在火光照耀下一闪而过刚好落在林沉壁的面前。
　　低着头看过去的林沉壁在看清楚里面那个人的时候，瞳孔紧缩，条件反射的把镜子捡起来摔碎。
　　“这不是我！不是我！”
　　镜子里的女人早就没有当初万众瞩目的华丽，头乱发，脏污的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惨白，一身衣裳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最让林沉壁惊恐的是镜子里那个人血红的眸子，泛着凶狠嗜血的残暴冷厉。
　　那不是她！
　　乌澜不悲不喜的扫她一眼，转身往回走，“今日来看看你，发现你过得这样悲惨可怜，我就没什么心思再惩罚你了。这是你当年所犯下的错，自己好好弥补吧，我最见不得背叛之人，用你这漫长永恒的一生来反悔弥补，足够了。”
　　“啊啊！你站住，乌澜，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恶魔！”
　　乌澜头也没回地走进黑暗。
　　任凭身后林沉壁不复当初的面貌吼叫谩骂着。
　　她还记得自己一统血族之后，周边的不少族群寻求庇护主动投诚，然而有些嗜杀残忍的族群不愿投诚最后也被她打得心甘情愿投入血族一系。
　　遇见林沉壁是在什么情况下呢？
　　当时的狼王发誓臣服于自己之后却又背刺，害得她腹背受敌，被林沉壁用十字剑刺穿了心口。
　　那深入骨髓的背叛感这么多年她仍然忘不了。
　　而林沉壁当初被她当作被人追杀的孤女救下，最后却背地里有其他的目的，乌澜是最厌恶这种人类的。
　　一旦被她抓到一点不对，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对方。
　　她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能伤害自己的“林沉壁”。
　　刚好走到出口的乌澜把目光落到了结界内呼呼大睡的林岁岁身上。
　　这女人每晚睡觉绝对是雷打不动，一点闲心都没有，她真的不怕自己杀了她。
　　可是有时候胆子又小的可怜，生怕她杀了她。
　　这么多年，乌澜从不少人身上看出了各种复杂的欲望。
　　想要杀了她的，想要活下去的，或者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的。
　　可是林岁岁不是。
　　至少目前为止在她面前，林岁岁表现得滴水不漏，让她完全看不出她背后在打什么主意，或许……
　　她真的只是想要在自己身边努力活下去。
　　乌澜脚步微顿，看了林岁岁半晌，朝着塔台走过去，躺进棺椁。
　　林岁岁最好没有想要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
　　否则她会……
　　——
　　乌澜又做梦了。
　　梦中的向善还没有进入血族，依然是被族中欺辱的小可怜。
　　那日她从其他小孩口中得知当天是她的生辰，也得知生辰是要庆祝的，她去问长老，得到的却是训诫。
　　“我日日让你读经书是为了让你向善，并非是让你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长老言语冷酷无情，让她抄了一夜的经书。
　　但她也听见长老让厨房给她准备生辰面。
　　只是她没有吃到面。
　　几天之后她就因为杀了人被处以火刑，再然后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再次见面是在三年后的战场上，他们针锋现对，两人都下了死手。
　　而最终，如师如父的长老死在了她手上。
　　她成为了整个血族的噩梦。
　　就在乌澜睁开眼睛默默想着以前的一切的时候，一声呢喃传到耳边。
　　“乌澜……”
　　林岁岁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来，听着声音似乎还有些慌乱。
　　又做梦了？
　　乌澜坐起来，看向躺椅上的人。
　　那女人手舞足蹈的在空中抓着什么，眼睛却是紧闭着的，看起来很是痛苦。
　　乌澜无声观察了她半晌，从棺椁里走向她，刚一走进，林岁岁像是知道她过来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梦中的林岁岁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怎么……”
　　乌澜神色疑惑，她到底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又在说什么？
　　慢慢低下头去，乌澜凑近林岁岁，“你说什么？”
　　“唔唔……”
　　“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林岁岁呢喃细语，又重复了一遍：“好凉啊……乌澜你没有体温吗？什么时候摸着你都是凉的，太冷了。”
　　乌澜一怔，低头看了眼被林岁岁紧紧抓住的手，心头微动。
　　林岁岁的手很小，也很白。就像她这个人似的，很暖。会让人在她开心大笑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跟着勾起唇来。握在手里很软，像一团棉絮，乌澜从没握过这样的手。
　　可是林岁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浑身血液一冷，那一点温暖彻底消失殆尽。
　　“乌澜，呜呜呜，好……可怜啊。我…同情她……”
　　乌澜低着头认真看向林岁岁，心里的一个猜测控制不住的漫上心头。
　　她危险的眯着眼睛，缓缓靠近，“为什么……乌澜很，可怜？”
　　林岁岁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不理她了。
　　乌澜把人强硬的扳回来，又没吵醒林岁岁，“为什么乌澜很可怜？”
　　几百年！她从未在他人口中听到可怜这个词出现在自己身上。
　　林岁岁这个女人胆子真的很大。
　　说她可怜？
　　好笑！她乌澜何时可怜过！
　　还是说这女人背地里知道了什么，或者要做些什么？
　　“为什么她可怜，你说清楚，林岁岁。”
　　睡梦中的林岁岁哪里知道她感叹的对象就在自己身边，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问题，嘴巴一动，差点哭出声来，“呜呜，乌澜真是个大可怜！我好心疼她！呜呜呜，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她不好呀，她明明就很好很好，对我也很好。”
　　林岁岁猛地哽咽起来，把乌澜吓了一跳，这些话更是让她呆楞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乌澜大可怜，虽然有时候对我挺暴力残酷的，可是她都没有真的要过我的命，她对我其实很好，大可怜……怎么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呢。呜呜呜……”
　　乌澜眼皮跳动得厉害，心神微震。
　　所以……
　　林岁岁是在为她感动心疼？
　　“林岁岁，你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乌澜根本不相信，她弯着腰凑得更近，几乎是贴在了林岁岁的耳朵边说话，嗓音轻柔带着蛊惑性，势要问出林岁岁心底真正的目的。
　　“你想杀了她吗？杀了乌澜，从这里出去……”
　　林岁岁咂巴了一下嘴，梦中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想出去啊！”
　　乌澜垂在身侧的手突然紧握成拳，眼里的黑沉越发明显，像是笼罩着一层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是血红的瞳仁。
　　危险又迷人。
　　“所以你想杀了乌澜，对吧？”
　　林岁岁嗯哼了一声。
　　乌澜缓缓抬起手来，朝着林岁岁的脖子掐过去。这细弱的脖颈只需要她一用力就能断掉。
　　终究还是她大意了，以为林岁岁和其他靠近自己的人不同，其实她还是存着相同的目的。
　　就在乌澜的手快要碰到林岁岁的脖子的时候，她却哼唧开口：“我不想杀乌澜……一点都不想杀她。她不该就这样死了。”
　　乌澜手僵在了半空。
　　她错愕的睁大眼睛，看向林岁岁，听见她继续说道：“好期待她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个时候的模样，肯定很惊讶。”
　　乌澜收回手，看了林岁岁好久好久，起身心绪复杂的躺回自己的乌棺里。
　　就在她躺回去之后，林岁岁缓缓睁开了眼睛，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心道好险。
　　她的确是睡熟了，之前说了什么完全不知道，可就在乌澜把她翻了个身的时候她就醒了。不过现在看到乌澜躺回去，说明自己的伪装挺到位的。
　　她出了一身冷汗，缓缓舒口气，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林岁岁最近很忧愁。
　　林熙出去之后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
　　不知道她的状况，林岁岁很担心，可是却没有一点怀疑。因为她知道林熙肯定会回来。
　　最关键的是乌澜的事情。
　　她还孩怎么做才能撕下封印，可是撕下封印之后，乌澜彻底没有了禁锢，真的会按照自己所想的一样，放过所有人吗？
　　林岁岁到目前为止，心里是偏向于不对乌澜下手的。
　　她又怕自己不小心在乌澜面前透露出了什么，让她怀疑起来，到时候结果就都很难预测到了。
　　“岁岁，你最近两天到底怎么了？一直都在叹气。还有林熙，她真的在宫殿里代替你伺候乌澜大人吗？”小媛怀疑的看向她，实在是这两日林岁岁表现出来的样子太不对劲了。
　　林岁岁看向她，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问道：“小媛，如果可以离开这里了，你想离开吗？”
　　小媛一惊，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想啊。我都在这里被关了两年，如果能回去，我一定好好工作赚钱，给自己买套房子，还要吹空调，看电视，最关键的是我的存款……”
　　林岁岁：“……”
　　林岁岁打打断她的话，“你在村子里两年，肯定知道哪些人是想出去的，这两天你暗地里去找那些人，把他们组织起来，等到林熙一回来，就离开这里。”
　　“什么？我们真能出去了？”小媛在林岁岁谨慎小心的模样下也不由得压低了声音，不敢置信的追问：“所以林熙是去……哪里了？”
　　“她去探路了，你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林岁岁隐瞒了林沉壁的事情，把其他的事儿告诉了小媛，得到她的保证之后，离开了小媛家。
　　天黑的时候，林岁岁带着一背篓的东西满载而归。
　　乌澜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听到动静之后抬头看过来，那模样很像一个等着父母回家的小孩子，让林岁岁不由得心情变得好了起来，朝着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乌澜，我回来啦！”
　　欢快的声音冲散了宫殿里的寂静和沉默，乌澜平静无波的眼里泛起波澜，眉眼柔和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今日怎么这么晚？我饿了，把食物给我。”
　　林岁岁急忙放下背篓，拿给她看了一眼，“这是我今天去后山特意给你找的，全是你喜欢吃的，够你吃三五天了。这就去给你洗干净送过来啊！”
　　林岁岁拿着盘子装了满满一大盘递过去，脸上的笑意晃花了乌澜的眼睛。看见自己就这么高兴？一点都不掩饰一下……真是的！
　　乌澜接过来，刚拿起一颗，又转了个方向，递给了林岁岁。
　　林岁岁看着面前的果子：“？”
　　“这给我的？”
　　“拿着。”乌澜瞥她一眼，“这么多，不知道有没有毒，你先给我尝尝。”
　　林岁岁：“……”
　　这些在外面都是很常见的水果，能有什么毒？
　　她看向乌澜警惕的眼神，无奈的吃了下去，又被她递过来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N个，林岁岁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
　　她怎么觉得乌澜其实不是想让她试毒，而是在投喂她呢？
　　这种错觉让林岁岁越想越觉得诡异，抖了抖胳膊把鸡皮疙瘩甩下去，避开了乌澜递过来的，打了个嗝，“我真的吃不下去了。要不你先尝尝我吃过的那些种类？剩下的我明日再给你试？”
　　乌澜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看着林岁岁转身要离开塔台下去，嘴巴一动，先开了口，“你给我说说哪些最好吃。不好吃的丢了吧。”
　　林岁岁：“！”她费劲摘来的果子哪一个不好吃？
　　丢了！你知道这些多难摘吗，啊？！
　　“好的，其实我觉得每一种都很甜，能甜到心坎里的那种，你不如吃吃，就知道了。”
　　……
　　林岁岁打好水，被乌澜丢下来的外袍笼住了脸，她扒拉下来，对上了乌澜居高临下的眸子，“帮我洗了。烤干之后再给我拿来。”
　　林岁岁心里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看到乌澜躺进乌棺里闭着眼睛带着享受的侧颜，莫名想到了她这五百年的生活，是个大可怜啊。
　　罢了罢了，自己洗了就洗了吧。她现在的工作就是侍女，这好像也是分内之事儿？
　　林岁岁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做伺候人的事儿做习惯了，她绝对是因为同情乌澜所以才对她多了几分包容心的。
　　看着林岁岁毫无怨言拿着自己的衣服去外面的乌澜彻底惊讶了。
　　她本以为按照林岁岁的性子肯定会拒绝甚至还在心里骂自己的，可是她却毫不犹豫，拿着去洗了？
　　这……
　　她能很确定了，林岁岁就是喜欢她，喜欢到什么都愿意给她做。
　　乌澜此刻心里一点怀疑都没有了，林岁岁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就是因为喜欢自己！
　　可她知不知道，自己不可能喜欢她的。
　　这女人真的胆大包天，竟然喜欢自己！谁给她的勇气敢这样做……
　　一时间，手里的果子也不甜了，乌澜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似乎让林岁岁去给自己洗衣服是件很愧疚的事情。
　　等到林岁岁回来，乌澜飘忽不定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跟着她一起走到宫殿中间，点了一把火，柴垛燃烧起来，然后把衣服挂在上面烤着。
　　“我知道你……”乌澜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件事情了。
　　林岁岁侧目，“嗯？什么？”她知道什么？
　　乌澜对上她那双充满疑问的眼神，抿了抿唇，苍白的嘴唇因为用力显出几分血色，被林岁岁对视的时候又有些恼羞成怒的侧开了头，“反正我知道了。”
　　林岁岁越发疑惑，“知道什么了？”
　　“我就是知道了。”乌澜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我不会有回应的，我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回应？林岁岁好奇，她在说什么，怎么自己完全听不懂？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明白。”
　　装！你继续装！
　　她的一头雾水在乌澜看来完全就是在故作疑惑，装模作样。
　　也对，林岁岁的满腔爱意肯定不想被自己知道，所以才这样故作不知。
　　乌澜用一种“我懂的”眼神朝着林岁岁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就该早些收收心。”
　　林岁岁更不解了。
　　乌澜脑子不会有问题了吧？
　　怎么今天总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你到底——”
　　就在林岁岁还想问个清楚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小媛的声音，“岁岁，我来给你送晚饭了。”
　　林岁岁一个大不解，怎么回事儿？她不是在小媛家吃了晚饭才回来的？怎么又来给她……
　　难道是？
　　林岁岁看了乌澜一眼，吞下嘴里的疑惑，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我在里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对着乌澜道：“我还没吃晚饭，我先出去拿进来？”
　　入口处有结界，小媛没被乌澜允许是进不来的。
　　乌澜瞥她一眼，点点头，“去吧。”
　　倒挺大度。
　　为了不让蝙蝠跟着自己，林岁岁补充了一句，“我马上就回来！你等我一会儿啊，就不要让蝙蝠跟着了，小媛怕蝙蝠，被吓到了我的晚饭可就摔了，没了。”
　　乌澜淡淡开口：“嗯。”
　　林岁岁怀疑的看着她，真的？
　　她一路小跑到通道入口处，后面的乌澜看着她的背影目不转睛，心里有点得意又有些其他的情绪在蔓延：就这样舍不得离开她？连去拿个晚饭都要给她说一声很快回来？
　　林岁岁这是有多喜欢她啊！
　　乌澜不由得反思，自己平时对林岁岁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跑到入口的林岁岁回头看了看，果然没看到乌澜的那群蝙蝠跟出来，心头松了口气，朝着小媛使了个眼色，然后接过她递来的饭盒，“怎么回事儿？”
　　小媛压低声音，“回来了，能出去。该怎么做？”
　　“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带那些人离开。一部分一部分的带出去，千万要小心不要声张。”
　　“好，那今晚就让林熙带一些人离开。”
　　林岁岁借着碗筷碰撞的声音说道：“你也走。”
　　“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你们先出去。”
　　林岁岁听到这个消息后稍微放了心，林熙平安回来了，也就代表这里的人真的都能出去了。
　　预言书上的内容果然诚不欺我。
　　林岁岁拎着饭盒回去，朝着乌澜笑了笑，打开了盒子，“今晚吃的面条，你要吃吗，乌澜？”
　　人类的食物她没兴趣。只是林岁岁这么高兴，难道真的那么好吃？好吃的东西都要让她尝尝，林岁岁爱惨了她。
　　乌澜赏脸似的点了点头，“那就分我一点尝尝鲜吧。”
　　林岁岁：我只是随口一问，呵呵。怎么真要吃？
　　小媛给她带的一碗面并没有多少，上面还有三块烤鱼，香喷喷的，全部被林岁岁拨到了另一个碗里，然后递给了乌澜。
　　果然不出她所料，乌澜根本吃不习惯。
　　林岁岁最后消灭掉了一大碗面，加上乌澜不吃的小半碗。
　　她不嫌弃自己吃剩下的这一举动又被乌澜全部收入眼中，心里怪怪的感觉越发明显了一些。
　　距离乌月之夜只剩下最后三日。
　　林岁岁白日里去小媛家，林熙还在，小媛带着村子里的一批人先离开了。
　　“你没事儿吧？”
　　林熙摇摇头，“没事儿。很顺利出去了，多亏你给我的地图，否则肯定会在山林里迷路，那地形太绕了。”
　　“小媛熟悉路了？她带人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林岁岁有些不放心。
　　“昨晚带着两批村民出去，大家一出去就被安置在了你说的地方，等到乌月之夜过后再各自散开。我出去之后买了不少生活用品耽搁了一会儿时间，应该够大家待个三五日了。”林熙解释之后又想到了什么。
　　“我出去之后发现林家好像有些不对劲。”
　　林岁岁脸色有些凝重，“哪里不对劲？”
　　“他们好像在集结林家的人准备做什么。我猜测可能是和这下面有关。到时候这里一旦被林家的人踏入，乌澜的情况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看着沉默的林岁岁，林熙迟疑了一下，问道：“岁岁，你决定好了吗？到底是听林沉壁的话杀了她，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林岁岁猛地看向林熙，她怎么会知道？
　　“不用这么惊讶。我们毕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我很了解你，你担心是什么样子，紧张时候是什么样子我都知道。”
　　林岁岁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有其他的选择。”
　　“好。”林熙出乎她意料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给林岁岁说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不要受到伤害。”
　　林岁岁心头感动，沉默了一下抱了抱林熙，“谢谢。我知道的。”
　　林熙笑着回抱了一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我力所能及的帮你。”
　　林岁岁笑了笑，和她告别，最终还是没有把林熙拉入到自己要走的那条路上。
　　女主作为女主就是有自身需要去做的事情，她一个炮灰就不要去拉女主下水了，更何况女主的剧情如果没有按照规定的路线走，整个世界会不会崩塌都说不定。
　　林岁岁只想先救出乌澜，其他的就不去改变了。
　　等到她回去的时候，乌澜的模样吓了林岁岁一跳。
　　乌澜作为血族的特征显露了出来。
　　红眼睛，尖獠牙，惨白惨白的脸色。
　　林岁岁脚步猛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乌澜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
　　“回来了？血给我拿来。”乌澜闭了闭眼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嗜血嗜杀，朝着林岁岁吩咐。
　　被吓到了的林岁岁迟疑了一下，慢慢朝着她走过去，“你确定不会吸我的血？”
　　乌澜嗯了一声。
　　林岁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一刻竟然相信了乌澜的话，大着胆子朝着她走过去，把杯盏递给了她。
　　乌澜坐在乌棺里，微微抬着头，注视了她半晌。
　　林岁岁心头惶惶，不知道她这样看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乌澜的模样近看有些怪异，却也因为她见过不少次，竟然觉得没那么恐怖了。
　　“怎、怎么了？”她把杯盏递得更近，距离棺椁不过一步之遥。
　　乌澜在注视了她许久之后，终于伸出手接了过去，在林岁岁的目光中一饮而尽，动作略显急促，血液从嘴角不小心流出来，沿着她的下巴滴落到了衣服上，浸没在黑衣里没了踪迹。有一滴血顺着下巴滴落到了脖子上，又顺着脖子流向了衣领深处……
　　林岁岁看呆了，连后退都忘了。
　　乌澜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里的嗜血，睁开眼就看到林岁岁呆呆的望着自己，似乎忘记了反应。
　　低头看了眼林岁岁看的方向，乌澜古怪的皱了下眉头，把衣领拨了拨，“下去。”
　　林岁岁陡然回过神，急急忙忙往下走。
　　太丢脸了！她竟然看乌澜看失神了！天呐，她也不是没看过，虽然乌澜很美，她自己也不差啊！
　　林岁岁只能安慰自己食色性也，她也喜欢看美女帅哥，以前不是有研究表明多看几眼还能延长寿命嘛……
　　她急急忙忙的样子被乌澜映入眼里，神色越发古怪了一些。
　　林岁岁刚才是看她看入迷了对吧？
　　呵……
　　“林岁岁，我说过了，不要对我有期待，我不会回应你的。”
　　林岁岁缓缓转头：“？”
　　真的脑子出现问题了？恢复正常之后怎么又说这些她听不懂的话了？
　　“你在说什么啊？”
　　乌澜觑她一眼，神色自若，“我说你不要对我抱有期待，我不会答应你的。”
　　“答应我什么？”她又对她抱有什么期待了？
　　林岁岁整个人懵了。
　　“好了，你别装了。去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乌澜挥挥手，刚花了巨大心力来维持自己心里的嗜杀欲望，浑身脏污难受。
　　林岁岁立刻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前日不是刚沐浴过？”
　　乌澜直接闭上了眼睛。
　　沉默以对。
　　林岁岁垮着一张脸往外走，行吧，她是侍女，该做这些工作，这是她的工作，工作了才有工资……没有工资！她连工资都没有！
　　林岁岁拎着桶去了河边，刚打完水，身后一群蝙蝠猛地朝着她俯冲下来，把她吓得连连后退，桶里的水都洒了一大半出去。
　　“干什么！”她站定之后朝着那群蝙蝠怒目而视，难不成还想在乌澜背后对她动手？乌澜她都不怕，还怕你们这群小喽啰！
　　林岁岁才呵斥出口，就看到蝙蝠老大朝着她嘟咕嘟咕两声，然后指挥着它的手下卷起了木桶，稳稳的朝着宫殿方向而去。
　　林岁岁：“？”这是什么鬼？
　　“嘟咕嘟咕嘟。”蝙蝠老大朝着她飞过来，绕了一圈然后朝着宫殿飞去，飞了一段距离又回头看向林岁岁。
　　林岁岁：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蝙蝠来帮她了？
　　这是乌澜的吩咐还是这群蝙蝠自己……
　　林岁岁莫名的感觉这一定是乌澜的吩咐。
　　那么，为什么乌澜会吩咐蝙蝠大军来帮自己？
　　林岁岁跟着蝙蝠回去，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许多蝙蝠朝着后山飞去，有林岁岁熟悉的木桶，如果不是她视力好看到了蝙蝠群，还以为一个木桶在天上飞，足够吓人的。
　　等到她走回去的时候，蝙蝠群已经卷着好几桶水飞回来了，然后在林岁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木桶在半空倾斜，桶里的水倒入了棺椁里，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
　　林岁岁：“……”
　　乌澜站在塔台上，对着林岁岁解释：“你动作太慢，我忍受不了身上的血腥味道。”
　　所以就让蝙蝠来打水？那平常怎么不见她难以忍受，怎么不见她着急要沐浴？！
　　“你……没事儿，你洗吧。我给你洗果子。”林岁岁心头无奈，走到了石壁前给她洗起果子来。
　　乌澜见她想说什么，结果又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躺进了棺椁里。
　　林岁岁洗完果子，乌澜还没出来，等她好奇看了几眼，却发现乌澜好像在里面睡着了？
　　于是她把果子端上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回头的时候看到乌澜面色惨白得好像断了气似的，一动不动靠坐在里面，心头有些好奇。
　　这河水她每天傍晚去抓鱼都觉得很冷，冷得刺骨，怎能乌澜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隔个三五天就会泡一泡。
　　难道她是吸血鬼就能和人类完全不同了？
　　这水是凉的吧？
　　林岁岁蹲在棺椁旁边，伸出胳膊探进棺椁里，冰凉的河水触碰着她的手指，让她不自觉打哆嗦，这也太凉了，乌澜怎么承受住的？
　　她又小心翼翼的一边看着乌澜，一边伸手摸了摸乌澜泡在水里的手背。
　　“嘶”。
　　林岁岁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怎么这身体温度比水还要凉上几分？
　　就在林岁岁小心翼翼的想要退回去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乌澜睁开血红色眸子，定定看向她。
　　“你在做什么？”
　　林岁岁没想到会被抓包，讪讪笑了笑：“我看你好像睡着了，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你。呵呵。”
　　乌澜的手冻得林岁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自己身上的体温在被她触碰到之后飞快的流逝。
　　林岁岁缩了缩胳膊，可是没能收回手，仍旧被乌澜紧紧握住，林岁岁疑惑的和她对视，示意她放开自己。
　　乌澜眸子里的血红就这样在林岁岁面前一点点明显的褪下去。
　　“给我揉揉肩膀。”林岁岁听到她说。
　　然而林岁岁不知道的是，乌澜根本就没睡着，而是在运气恢复自己的灵力。
　　从林岁岁靠近的那一刻，乌澜就已经知晓了，哪怕她没有睁开眼睛，哪怕林岁岁脚步声微不可闻。
　　林岁岁果然借着这个机会靠近自己。
　　乌澜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她还真是想方设法和自己多接触。难道这就是对心爱之人的欲望？
　　她几百年前看到过有女子对心上人的某些举动，也是想要靠近，想要亲近。
　　罢了，会让她碰一碰吧，自己不会答应她，会让她多看自己几眼，饮鸠止渴。
　　真是可怜。


第30章 
　　林岁岁从乌澜眼中竟然看到了几分可怜自己的意味, 她一头雾水地绕到她身后，心里却在怀疑乌澜脑子是不是打算整她？
　　冰凉的丝绸里衣，触感很柔软, 林岁岁搭手上去，忍不住蹭了蹭，然后开始按揉起来。
　　她的小动作全部被乌澜感受到了, 乌澜差点没忍住开口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不过身后传来的力度很舒服，让她心情也变得愉悦不少。
　　林岁岁这女人……会的东西挺多的。
　　当晚, 林岁岁沉睡的时候，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什么声音发出来，她困得不行, 感觉自己背后凉凉的, 翻了个身把整个人缩进被窝里继续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过了很久, 乌澜从棺椁里坐起来，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欲望, 嗜血的冲动让她双眼变得血红，眼中只有宫殿里唯一能给她提供新鲜血液的林岁岁。
　　乌澜迫不及待的走向林岁岁，目光落在她身上, 渐渐移到了她的纤细的脖颈上。
　　她缓缓一点点往下靠，獠牙轻轻触上林岁岁的脖子, 感受到肌肤的柔嫩和弹性，又猛地往上直起身子，连连后退两步。
　　不行。
　　不行！
　　她一旦吸了血, 林岁岁不是被她吸血而亡就是变成和她一样的存在，这两种情况肯定都不是林岁岁想要的。
　　而且这女人那么喜欢自己, 要是一觉醒来变成了同类恐怕得恨死她。
　　乌澜倒退几步，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林岁岁身上移开，最后为了控制不要冲动，自己把自己关进了石室里。
　　乌月之夜还有两日，体内沸腾的嗜血欲望就已经让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
　　乌澜盘腿坐在黑漆漆的石室里，全身的气流涌动浮现，把她笼罩在了其中，很久之后才平静下来。
　　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的林岁岁抱着被子一觉睡到天凉。
　　养成习惯的生物钟准时让她醒过来，林岁岁条件反射的看了眼塔台，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动静。
　　她拿了帕子洗漱，等到收拾好后，朝着棺椁说道：“早安。我先走啦！你好好休息吧，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在林岁岁意识中，白日里虽然乌澜从未出来过，但是在宫殿里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她应该都是知道的。
　　林岁岁每日都会说这么一句打招呼的话，不仅是让乌澜放心也是想让对方不要派她的那群蝙蝠大军跟踪监视自己。
　　渐渐的便形成了习惯，习惯性的给乌澜早上打声招呼。
　　林岁岁去村子里的时候，很明显的感受到整个村子氛围和平日里不同，往日喧闹又嘈杂的村子变得安静了不少，人也少了许多。这代表林熙和小媛很顺利的带走了一大部分人。
　　小媛家里没有人，林熙和小媛分别带着一批人出去。林岁岁待了一会儿没等到她们回来，自己悄悄去了后山。
　　刚走出门口，走过拐角，就遇见了找上门来的大林婆婆。
　　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在石子路上。
　　“岁岁。”
　　“大林婆婆，您怎么来了？”林岁岁心头一惊，怎么老人还没出去？
　　“岁岁姑娘这是打算去哪里？”
　　林岁岁讪讪笑了笑，“我去村里看看，打算摘些果子，乌澜她挺喜欢的。”
　　大林婆婆点点头，往小媛家走，“你跟我进来，我有话为你。”
　　林岁岁不得不跟着她回去了。刚一进院子门被关上，林岁岁就被质问了。
　　“村子里的好多人离开了，是不是你的主意？”大林婆婆严肃的表情让林岁岁心头一个咯噔。
　　据小媛之前给她说的一些有关村子里的人和事儿来看，这位老人是不愿意离开这里的。
　　“大林婆婆，您知道了。”林岁岁并不想瞒着对方。
　　这阿婆虽然不想离开，但绝不是想要强迫其他人一起留下来的那种人。
　　否则也就不会受到村子里的人们的喜欢和照顾，也不会担任村长了。
　　“你怎么知道出去的路的？”老人眼里满是疑惑和怀疑，“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有下来的女子能找到出去的路，甚至还能带着其他人一起出去的，你在弄什么把戏？那些被你带走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大林婆婆，她们是真的走出去了，我所知道的路也是从一本古籍上无意间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林岁岁解释了大部分的实情，也隐瞒了一些不能说出口的情况。
　　大林婆婆眼里的怀疑渐渐消失了，看向林岁岁的眼神很是复杂，让她看不明白。
　　“这么些年，村子里的一些人是挺想出去的，出去了也好，不用待在这里一直惦记着外面的生活。”大林婆婆叹了口气，“我在这里也待了几十年了，外面早就没了家人亲戚，出不出去都是一回事儿。你呢？岁岁，你怎么打算的？”
　　“我现在还走不了。一旦我走了，乌澜肯定会察觉。还有两日便是乌月之夜，我打算等到那个时候再找机会出去。”
　　大林婆婆拉住她的手，突然问道：“你从古籍上看到出去的路，那本古籍是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林岁岁还没回答，老人很是激动的开了口：“是不是预言书？你拿到预言书了？”
　　“除了预言书之外，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本能显示从从这里出去的路线的古籍。”
　　林岁岁胳膊陡然被她抓住，有些生疼。
　　“你怎么拿到预言书的？你能看到预言书上的文字？”
　　林岁岁动了动胳膊，有些无奈，“您先松开，我给您慢慢说。”
　　老人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松开之后迫不及待的看向林岁岁。
　　“这是我在下来之前无意间从林家人那里听到的。”
　　“您知道林沉壁吗？这本书是她留下来的，被我无意间发现了，结果能打开预言书看到里面的文字。”
　　老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林岁岁没有透露林沉壁就在这里的消息，随便用了一些话哄走了老人。
　　目送大林婆婆离开之后，她转身去了后山。
　　从通道进入地牢，林沉壁状态看起来是正常的，靠坐在石壁前，看见她进来之后显然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
　　“马上要到乌月之夜了，我心头有些不放心，来看看你。”
　　林岁岁把刚才遇见大林婆婆的事儿给她简单说了一下，“不过我没告诉她你就在这里。”
　　林沉壁显然很无所谓，丝毫不关心这个，“两天之后的乌月之夜，你准备好了没？到时候是唯一的机会，你一定要把十字剑刺入乌澜的心口。所有人都能出去，我也能出去了！”
　　林岁岁眼神闪了闪，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记得滚瓜烂熟，你放心吧，我一定让所有人都安全的出去。”包括乌澜。
　　“到时候你把剑刺入乌澜心口，就带着村子里的人出去，剩下的交给我来完成。”林沉壁眼里泛着凶狠的带着期待的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林岁岁嗯了一声，没正面回答她的话。
　　林沉壁一旦出去，乌澜肯定没有命活下来，到时候该怎么避开林沉壁把乌澜带出去？或者送到安全的地方让她活下去？
　　林岁岁心里的计划，除了她自己外人并不知道，她从林沉壁这里出去之后，去了后山的银灵河，找了处背对小路的方向拿出预言书来仔细看了看。
　　“月光被完全遮挡的乌月之夜，这将会是人们处决血族恶灵唯一的机会。恶灵将会在禁锢之地沉睡，十字刺入恶灵心口，恶灵的生命随着十字剑一点点流逝，直至月光出现，血族恶灵会完全湮灭于天地。”
　　这是林岁岁从预言书上看到的文字。
　　和林沉壁所说的相差无几。
　　乌月之夜，真的会这样顺利吗？
　　林岁岁不信林沉壁没有其他的打算。她恨了乌澜这几百年，一定不会让乌澜这么轻易就死去。
　　还有上面一直惦记着林家人，在她下来之时不也是有林家人让她在乌月之夜杀了乌澜？那些人是真的知道自己能杀了乌澜，还是当初只是让她下来送死的？
　　林岁岁怀疑是第一种情况。毕竟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她的血能打开预言书，也能使用大长老林明礼所留下来的十字剑。
　　原书中，这一切都是女主林熙来完成的。
　　她的到来改变了原书的剧情，也改变了林熙和林岁岁两人之间的故事线。
　　……
　　乌澜喝了杯盏里的鲜血，眸子褪了一点血红，惨白的脸上嘴唇殷红，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美丽。
　　林岁岁看出神了一会儿，偷偷收回目光，把果子拿上去。
　　还没等她靠近，乌澜一声低喝，“不要拿上来。我不吃。”
　　林岁岁眨眨眼，抬头看她，嗯？今天怎么转性了？
　　乌澜脸色很冷，昨晚差点没能控制住吸了林岁岁的血，今晚她的嗜血欲望更强烈了几分，光是林岁岁从入口进来就有些受不了，刚才她递给自己杯盏的时候更是用力在控制。乌澜不能保证林岁岁这一次上来，她会不会忍得住。
　　林岁岁见她脸色不太好，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今天在预言书上看到的内容。
　　打开预言书且有能力处决恶灵的天选之人，身上血液对恶灵有着致命吸引力。一旦被恶灵尝过，恶灵会一直嗜血。
　　好几天前，她的确有一次被乌澜咬破了脖子，流了血。
　　难道从那次起，乌澜就对她的血液有着渴望？
　　林岁岁见她难受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心头无奈，只能倒退下去，“我现在就下去。你不舒服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乌澜蓦地睁开眼，对上林岁岁关切的眼神，心里那一抹微动越发明显。
　　这五百年，伺候过她的人来来去去，只有林岁岁对自己有几分真情。也只有林岁岁关心她，甚至喜欢上了她。
　　她很难受。
　　身体难受，心里却觉得有几分温暖。这是怎么了？
　　乌澜眼底血红如火，像是有一团炙热的情感要冲破胸膛涌现出来，只等一个机会就能破口而出。
　　林岁岁。
　　“你休息吧。”乌澜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深深的看了眼林岁岁，然后迅速躺棺椁，盖子“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岁岁懵了一瞬，发现自己有些不明白乌澜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血可以帮她压制住体内的嗜血欲望，怎么乌澜非但没有吸她的血，反而还想强撑着自己消化过去？
　　林岁岁：“？？？”这还是之前那个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乌澜？
　　她发觉……乌澜对自己好像越开越好了？
　　不是错觉吧？
　　这一晚林岁岁依旧休息的很好，她怕自己第二天晚上睡不着，这一晚什么都没想，睡得很舒服满足。
　　第二天早晨一觉醒来，宫殿里很黑，外面的天色更是乌云密布，看起来像是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岁岁正准备去小媛家看看情况，刚走出宫殿，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浇得她只能往回跑。
　　一路小跑回去拿了伞，林岁岁出发之前看了眼塔台上的棺椁，心头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大步朝着雨中走去，默默想着等会儿确定了林熙她们已经出去了，自己就回来。
　　谁知道就是这一走，差点让计划都被打乱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林岁岁浑身湿透的拉开了小媛家的门。
　　“林熙？你怎么还在这里？！”院子安静得好像没人在，可是等林岁岁进去之后竟然发现林熙还没离开。
　　“岁岁，我不放心你，昨天晚上偷偷回来了。你还好吧？”
　　林熙担心的拉着她进去，给她找干爽的衣裳换上，“我出去之后发现林家集结了好多人准备下来。他们恐怕就是在等乌月之夜这一天。到时候和乌澜对上，情况肯定不好，你也会有危险。你跟我一起出去吧？不要留在这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你留在这里会受伤的，还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林岁岁浑身冰凉，心里却温暖，“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想让乌澜死，也不想让林家人杀了她。所以我打算留下来。留在她身边，努力帮她一起出去。”
　　“你！”林熙气急，“你帮她？你怎么帮她？你忘了乌澜是什么身份了？我爸他们不会放过乌澜的，到时候你也会有危险！你想想，你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做，林家人不会放过你，你要是按照他们说的做，乌澜更不会放过你，你两面受敌，怎么办？到时候谁又能帮到你？”
　　林熙拉着换好衣服的林岁岁就往外走，“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大家都很担心你，让我来把你带出去！我们现在就走，其他的就不管了！”
　　林岁岁眼眶发热，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林熙，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已经有办法明哲保身了。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救出乌澜就出去和你汇合，出去的人就靠你了，一定不要让林家人发现。”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你是不是在骗我？那种情况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林岁岁笑着坚定的说道：“我真想到办法了。就算我救不了乌澜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危，你忘了我还能打开预言书呢，林家人肯定不会对我下手，还会把我带回去的。放心吧。”
　　林熙就这样被林岁岁劝服了。她知道林岁岁肯定大半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如果她不走，自己也没办法真的把她带出去。
　　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两人结伴去村子里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留下，林岁岁这才把林熙送到后山，“你快出去吧！趁着林家人下来，你去把其他人安排好。我会出去的。”
　　林熙担心的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林岁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林岁岁去了后山装满鲜血，提前回了宫殿。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她回去的时候也不过是下午，天色很暗，大雨一直下着，她怕摔了杯盏走的很慢，也走得很小心。
　　才刚走到距离宫殿百十米路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声大笑。
　　带着熟悉的声音传来，透过雨幕听得不是很真切。
　　可是接下来的声音却是让林岁岁心头一惊。
　　是林沉壁。
　　林岁岁慌慌忙忙的跑回去，手中的杯盏依旧被她拿得很稳，没洒出一点鲜血来。
　　“乌澜啊乌澜，我等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哈哈，我林沉壁被你关在那地牢里整整三百年，终于等到今天了！”
　　林岁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刚好跑到通道入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她不歇气的跑了进去。
　　林沉壁听到脚步声缓缓转头看来，对上林岁岁的身影之后，更多了几分激动。
　　“你跑去哪里了？还不快进来！我不是给你说过，乌月之夜这一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一直守着乌澜不要乱跑？”
　　林岁岁不吭声，抿直嘴唇走过去，“你怎么…现在就能出来了？”
　　“怎么，我不能现在出来。”重新获得自由的林沉壁声音里都是止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快，拿着十字剑上来，按照计划行事！”
　　林岁岁脚步放慢了，一步步走过去，站在离塔台很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继续走，可把林沉壁急坏了，“林岁岁，快过来！十字剑不是给你了？按照预言书上所说，杀了乌澜！你快过来，还在犹豫什么！”
　　林岁岁捏紧了手中的杯盏，“还没到乌月之夜，现在还是下午。”
　　林沉壁听了之后看了眼棺椁上的天色，兴奋之情减弱了几分，“是还没到。”不过下一秒她又激动起来，“你先把十字剑拿出来，准备好，一到时间就刺进去！”
　　林岁岁不得已，在她的催促下从自己身上拿出十字剑，站在塔台下，微微仰着头看向她，“你下来，上面太挤了，等会儿我刺错了就完了。”
　　“对对，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快上来！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你刺！”林沉壁连连点头，下了两步台阶站定不动了，还连连催促林岁岁，那模样就好像恨不得冲上来抢过十字剑自己动手。
　　宫殿里安静得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林岁岁把杯盏捏在手里，脑子里急速转动着该怎么办，一边在林沉壁的催促下慢慢走到了塔台下。
　　也不过十几步台阶，还是那种一步能垮三个台阶的高度，硬是被林岁岁走了十分钟。
　　林岁岁此刻心里后悔的很。
　　她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想出办法，或者给乌澜透露一点消息，两人配合一下骗过林沉壁。
　　为什么乌澜还不醒过来？之前都会提前醒过来的，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岁岁怀着忐忑不定的心一步步走上了塔台，路过了林沉壁，还被她推了一把。
　　她一步踏上了塔台。
　　“你先把乌棺打开。”林沉壁吩咐她。
　　林岁岁不情不愿的说道：“只有乌澜自己才能打开。”
　　林沉壁突然深深的看着她，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不想杀了她？”
　　林岁岁眼皮狠狠一跳。
　　“之前在地牢里我就问过你，你的态度也是这样，不明确。甚至还说过不想杀了乌澜。这可是我们林家的敌人，这五百年乌澜害了多少人？！你身为林家人怎么能想要放过她！”
　　林岁岁摇头，一脸无辜，“我怎么可能不想杀了她！”
　　“哦？那为什么我催促你，你迟迟没有动作，还找借口？”林沉壁怀疑的盯着她。
　　“我、我……”林岁岁心头慌乱，面上却不露丝毫，“我这不是没有杀过人，我、我害怕！”
　　这话一出，宫殿陷入几秒诡异的沉默，林沉壁脸上的怀疑都差点没能挂住。
　　“什、什么？”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林岁岁的原因竟然是这个？这女人狡猾得很，不会是找的借口吧？
　　“我真没杀过人！你看看这都距离你们那个时候过了几百年了？外面早就变了个样子，你出去就知道了！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是犯法的，会坐牢，吃牢饭，几十年出不来！”
　　林岁岁像是大着胆子给林沉壁解释，说了一大通法治社会的现象，说得林沉壁头晕脑胀，一时间竟然没能从她一直叭叭个不停的话里成功打断。
　　林岁岁在费劲的拖延时间，希望在自己口水说干之前，乌澜能醒过来。
　　可千万别辜负她冒着生命安全留下来帮忙一场啊！
　　乌澜，快醒过来吧！
　　林岁岁的一大通废话让林沉壁越听脸越黑。
　　“闭嘴！”
　　林沉壁冷喝一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林岁岁就是在故意找借口。
　　难道还想拖延时间等乌澜醒过来？
　　“快点站过去，今天必须把乌澜杀了，否则我就杀了你！”林沉壁耐心告急，用剑指着林岁岁。
　　林岁岁不知道她的剑从哪里来的。
　　恐怕一开始林沉壁就有许多东西瞒着她。
　　只是，她真的要听林沉壁的话杀了乌澜吗？
　　林岁岁慢慢举起十字剑来朝着乌澜刺下去，刚一抬起胳膊，她就忍不住往回缩，苦巴地看向林沉壁，“我害怕！我不会杀人……要不你来吧？”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林沉壁，再次拖延时间。
　　乌澜啊乌澜，我可是为了你做到这份上了，连性命威胁都不怕了，你可别辜负我的期望啊，快点醒过来吧！
　　林沉壁神色黑沉到底，眼皮狠狠一跳，恼羞成怒地低吼：“我要是能杀了她还留着你做什么？！再废话我把你一起杀了！”
　　“可是你杀了我还是不能杀了乌澜啊。”林岁岁疑惑，“所以你杀了我也没用。”
　　“林岁岁！”林沉壁被她气得脑仁突突作痛，放狠话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了你？”
　　“把你杀了之后，我用你的手杀了乌澜。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林沉壁阴森森的威胁，“你要不要试试？”
　　“呵呵呵，不用了不用了……”林岁岁讪讪笑了两句，重新握着剑朝乌澜心口方向慢慢刺了下去。
　　林沉壁眼神落到了她的剑上，与此同时她举着的剑尖也慢慢抵住了林岁岁的脖子。
　　眼看着林岁岁手中的十字剑快要碰到乌澜的脖子了，林沉壁兴奋不已，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她已经在幻想锋利的剑尖划破她最憎恨的人的脖子，看着对方一点点流血而亡却挣扎不了……
　　光是想想这个场面，就让人兴奋不已。
　　林岁岁的手又在即将刺破乌澜心口的时候稳稳停住了。
　　林沉壁咬牙切齿地问：“又怎么了？你最好不要妄想拖延时间！再有一次，我一定杀了你，用你的手来杀了乌澜！”
　　林岁岁笑的尴尬，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抵着的剑，小心的开口：“你该不会在我杀了乌澜的时候，也把我杀了吧？我还不想死……看在我们有交情的份上留我一命怎么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让我杀了乌澜我就不会杀了别人，或者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让我去做的……”
　　“杀了乌澜。”林沉壁的耐心被她消磨殆尽了，有些暴躁的打断了林岁岁的话，“你杀了她，我答应不杀你。”
　　“你怎么保证不杀了我？万一我转头杀了乌澜，你没了威胁就一剑杀了我，我到时候也没办法醒过来找你算账啊……”
　　林沉壁狠狠闭了闭眼睛。
　　“你再废话……”
　　“好好好！我不废话了，不废话了…人家只是害怕嘛。我真的没杀过人，好怕怕啊！”
　　林岁岁一边说一边看向了棺椁里的乌澜。
　　林沉壁可能根本没注意到，棺椁的盖子在不知不觉中打开了，不是她动的手，而是自动打开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乌澜醒了……
　　只是怎么还不醒过来啊？盖子都打开了，人倒是快点醒过来啊！
　　林苏林苏岁知道有林沉壁在旁边监视着自己，她等不到乌澜醒过来，只能把剑刺入了乌澜的心口。
　　就在她抖着手刺进去的瞬间，利刃划破乌澜那身常年以往的黑衣，甚至划破她的肌肤，刺入血肉里，沉睡的乌澜猛地睁开眼睛，从棺椁里坐了起来，一把掐住了林岁岁的脖子，用力之大差点把林岁岁脖子掐断。
　　“你！”
　　林岁岁瞪大眼睛看着她。
　　“为什么要背叛我？林岁岁……”
　　林岁岁神色慌乱了一瞬，手中握不住十字剑，又猛地从乌澜心口抽出来，鲜血迸溅了一小股到她身上。
　　“为什么？”乌澜不甘心的看向林岁岁，眼里的憎恨和失望更像是一把利剑刺入了林岁岁的心里，让她在这个时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哑口无言地对视着。
　　乌澜的力量很快流逝，不足以支撑她起来，她怨恨地重新倒了下去，动弹不得。
　　林岁岁侧过头，不敢去看她，眼角余光却全是乌澜。
　　旁边站在几步台阶下的林沉壁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五步并作一步走了上来，站在林岁岁身边往棺椁里看了一眼，看到乌澜病怏怏怎么也起不来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我自由了！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乌澜，这是你该得的！哈哈哈哈好啊，林岁岁，做得好啊！”
　　林岁岁默默站在一边，看着脚下的地板。
　　她真不是故意的。
　　那血怎么溅得这么远？乌澜肯定很痛吧？
　　她也是迫不得已啊。
　　林沉壁果然没有杀了自己，林岁岁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这种情况下她没杀了自己，说明自己对她对林家肯定还有用处。
　　林沉壁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来，朝着棺椁上方发射了出去，一枚信号弹咻的一下升空，然后爆炸开，最后消失。
　　“等到林家现任家主来了，就可以彻底把乌澜封印住，她现在动弹不了。”林沉壁”好心”的给林岁岁解释了一句，“你下来吧。等会儿再看看预言书，肯定会出现新的文字，按照上面的方法封印了乌澜，一切就都结束了。”
　　林岁岁心头冷笑一声，她就说，自己肯定对他们还有用，不会轻易杀了她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的小命至少是保住了。
　　只是等到林城和其他林家人来了，又是怎样一个情况，林岁岁不敢保证。
　　林岁岁站在塔台上心思不宁，很想去仔细看看乌澜的伤，可是被她的眼神瞪着，加上旁边还有个兴奋的注视着的林沉壁，她最后还是假装看热闹似的凑过去瞧一眼。
　　乌澜躺在棺椁里不能动弹，整个人僵硬得很，看起来很愤怒。
　　不过也对，她都这样对待乌澜了，恨她也是正常的。
　　只是看惯了乌澜平日里的神色，今天骤然看到她充满恨意的眼光，林岁岁心头有些震惊也有些不知所措。
　　等了没多久，宫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有人来了。
　　林岁岁神经一紧，跟着林沉壁一起看过去。


第31章 
　　果然来的人是林家人, 除了林城这个家主之外，还来了好几个林家的人。
　　“您，您是老祖宗？！”刚小心翼翼走进来的林城在看见林沉壁的时候惊呼出声, 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您怎么还……”
　　“我怎么还活着？呵，多亏了这个魔头！”林沉壁冷哼一声, 又看了几眼林城和他身边的林家人，“你就是这一任的家主？叫什么？”
　　“老祖宗, 我叫林城，是这一任的林家家主。”林城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介绍了自己, “跟着我一起来的还有我的儿子林睿, 这是我小女儿，还有林家的几个叔伯……”
　　林沉壁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转头问道：“林熙呢？她不也是你女儿，怎么没看到她一起来？”
　　“林熙？您知道林熙？”林城吃了一惊, 目光在塔台上的林岁岁身上一晃而过，心头很多疑惑。
　　他在上面收到信号于是带着林家的叔伯一起下来，根本不明白到底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林沉壁的时候没有人不惊讶，毕竟已经是林家族谱里的人还活着, 这个事实让所有人都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熙不是被丢下来了？她没死？”一道清脆的带着明显的惊讶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宫殿里的沉默。
　　开口的是林露，林岁岁知道她。
　　在书中林露算是女主的垫脚石之一, 并且这个人设格外的讨厌，是个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皱紧眉头的角色。
　　“她为什么会死？”林沉壁不屑的看了林家人一眼, 没心情扯那些有的没的，使唤林城：“赶紧的，把无关紧要的人都清出去，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赶紧完成。”
　　林城闻言立刻答应下来，把一些林家的旁枝末系都请了出去，只留下族里的几脉，不过寥寥几人。
　　林岁岁一直沉默着站在塔台上。
　　林城的儿子林睿和林露都留了下来。
　　“乌澜已经被十字剑刺穿了心口，接下来只需要按照预言书上的内容封印了她，我们林家几百年的诅咒就会彻底消失。”林沉壁看到下面的几个林家人，简单的解释了两句，“预言书现在在林岁岁手上，也只有她能看见里面的文字，所以等会儿你们按照她说得来做，今日务必要把乌澜彻底封印，知道吧？”
　　林城惊讶的看了眼林岁岁，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好。我知道了。”
　　“林岁岁怎么会有预言书？她怎么可能打开预言书！”
　　还没等林沉壁开口，林露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尖锐的回荡在宫殿里，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林岁岁也朝着林露看过去。
　　林露长相挺甜美的，之前在书中看到作者给她的描写就是骄纵跋扈的大小姐作风，现在看到真人，还真不外如是。
　　她此刻恨恨地瞪着自己，一脸的被抢了风头之后的嫉妒和怨恨，让林岁岁有些无语。
　　不过……
　　这女人，倒也不是很讨厌嘛。
　　林岁岁突然就安心了几分。
　　有林露在搅局，能拖延一点时间就拖延一点时间，就当是给她帮忙了。
　　她此时此刻希望林岁岁能多跳出来无脑质问搅局。
　　这群林家人也好意思让自己来帮他们，之前是谁把她丢下来的？
　　当初不顾她死活的把她丢下来送命，现在就别怪她林岁岁有仇报仇了！
　　“林露！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候，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林城脸色微变，更是在看到林沉壁脸色不好看之后，对着林露呵斥了两句。
　　偏偏林露这人就是见不得从小不如自己的林岁岁变得这般万众瞩目，愤愤地跳出来，“她凭什么能看到预言书上的内容？她根本就不是我们林家人，以为自己姓了林就是林家人了？预言书是我们林家的东西，凭什么给她看！”
　　“林露！”林城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在这个时候犯了混，跳出来拆他的台，“再给我乱说话就滚出去！”
　　“爸，我觉得妹妹说得对！林岁岁根本就不是我林岁岁根本就不是我们林家的人，怎么能让她看预言书？万一她其实看不到根本就是乱说的，那我们也没办法辨别真假啊。”林睿也紧跟着跳了出来质问，“我们就该把预言书拿回来！既然是林家的古籍，肯定我们林家有人看得到！”
　　林城被这一儿一女气得半死，他们不知道预言书的能力，他还能不知道。
　　“你们给我闭嘴！现在是你们说话的场合吗？再吵吵都给我滚出去！”
　　林城作为林家的一家之主还是有些威严的，这样一吼，林睿和林露两个人都不敢再大声嚷嚷了，只是隐隐带着不服气，倔强地看向林城。
　　林岁岁站在塔台上咧开嘴，看着两兄妹犯蠢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吵啊，继续吵，最好全部吵起来！多吵一阵！
　　刚好她似笑非笑的神色被林露收入眼里，更是觉得不服气，气血上头猛地站了出来继续吵吵。
　　林沉壁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打断了他们父子父女之间的争吵。
　　“再闹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林城闭了嘴，一巴掌打在林睿背上，“别吵吵！”
　　林沉壁不满的瞪了一眼林城，朝着林岁岁说道：“现在你可以看预言书了。”
　　林岁岁笑着看了一眼瞪着自己虎视眈眈的林露和林睿兄妹，“可是我觉得林家兄妹说的也有道理，我只是侥幸姓林，其实并不是林家人，不如把预言书收回去，让你们林家的人来看，这样也好过我一个外人看到，万一说了什么你们不信，那我不是百口莫辩？”
　　林沉壁的好心情直到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沉声开口，不仅是在威胁警告林岁岁也是在警告其他林家人。
　　她说：“预言书选定的人不可更改，也不会更改，除了那一个人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看到书中内容。且多年前老爷子生前也给我透露过某些预言内容，所以我知晓一些。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让你和乌澜一起走。”
　　林岁岁抿了抿唇，猛地笑出声来，“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把乌澜封印了解除林家这几百年的诅咒也是好事一件儿，能解救多少人呢，我干嘛不做，是不是？”
　　林岁岁从怀里拿出预言书，翻到出现文字的最后一页，然后当着在场几人的面滴了一滴血上去。
　　林家人从未见过这一幕，惊讶的看向林岁岁的一举一动。
　　林沉壁面色平静，林岁岁瞥了她一眼，觉得她在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林岁岁余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默默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书页。
　　在她的注视下，预言书出现了一段新的文字，果然如林沉壁所说，是写着的有关如何封印乌澜的注解。
　　预言书上的内容是：天选之人用十字剑插入血族恶灵心口三寸，取她心头血四滴，林氏嫡亲血脉后人四人，分别用十字剑化成的十字钉沾染恶灵心头血钉在棺椁四个角上，天选之人取心头血一滴，洒在恶灵眉心，恶灵将被永久封印直至下个乌月之夜来临，彻底化为虚无。
　　呵呵呵，去他的！
　　林岁岁看完只想狠狠骂上几句。
　　敢情封印乌澜除了用十字剑还要她这个天选之人的命呢！
　　什么“天选之人心头血一滴洒在血族恶灵眉心”，狗屁！
　　她林岁岁虽然是打开预言书的天选之人，但也是个凡人！是个普通人！
　　要真是被取了心头血那还不得死？
　　“林岁岁，到底怎么样？预言书上怎么说？！”林沉壁忍不住问了一句，也彻底把林岁岁叫醒。
　　“啊？哦，我看到了。”林岁岁回过神来，对上林沉壁着急的目光，眼神闪了闪，面色不变，“预言书上写了如何封印乌澜，写得很清楚。”
　　“怎么封印？”
　　林岁岁故作迟疑了一下，在几个林家人身上一扫而过，心头的念头也跟着一闪而过。
　　“预言书上说需要我用十字剑插入乌澜心口，除此之外还需要林家嫡系血脉后代四人的心头血各一滴，滴在十字剑上，十字剑会化成四枚十字钉，然后需要四人分别把十字钉钉在棺椁四个角上，乌澜将会被彻底封印，下一个乌月之夜就会消失于无形。”
　　林沉壁听闻之后沉默了一下，看不清神色。
　　而下面站着的林露率先跳出来反驳：“林岁岁，你胡言乱语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才不要取什么心头血！你肯定连我们的，怎么可能取什么心头血！”
　　林岁岁可不是随口乱说的，她把预言书上的内容真假参半的说了一通，就看林沉壁信不信了。其他人都无所谓，只要林沉壁信了，就成了。
　　林家人对她又不好，她干嘛为林家人着想！
　　林岁岁不顾跳脚的林露，心头默默想着怎么让林沉壁相信，这样还能让他们吃个亏，最好是等会儿不能拦着自己逃命。
　　“……是啊，会不会看错了？岁岁，你确定是要取林氏嫡系血脉后代的四滴心头血？不是其他的？”林城同样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开口追问。
　　他话里的怀疑让林岁岁心头不爽，当然对林家人本就不爽的她也不用给他们面子，反正现在自己是唯一一个能看到预言书的人，怕什么！
　　“林沉壁，我说的这些都是从预言书上看到的内容，你既然说林明礼大预言师给你说过具体的封印内容，那你应该知道我说的真假。我没理由骗你们，毕竟我也是想要让大家都好的林姓人，也不想这个封印一直都在，以后还会有其他人受害。”
　　“林岁岁，你装什么好人呢！”林睿大喊，“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的真的？万一你要报复我们，那不是完了！”
　　“就是！林岁岁，你装什么好心，我才不信呢！”
　　兄妹两的一唱一和满是怀疑，林城瞧了瞧林沉壁完全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低声喝道：“你们别给老子多嘴。”
　　林沉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的确，老爷子和我说过，十字剑会染血后变成另一种形状。当初老爷子说的我几百年牢记于心，只是有些话忘了，老爷子也没有说得很清楚就去了。”
　　林沉壁的话还没说完，林露怼道：“都几百年了，你怎么知道自己记得很准确？要我的心头血？不可能！我不会——”
　　“闭嘴，林露！你再给我多说一句，老子打死你！”林城一张老脸气得通红，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女儿，被她给瞪了回来。
　　林岁岁却是彻底放了心。
　　她就知道，如果当初林明礼真把预言书的具体内容给林沉壁说了，现在还轮得到让她林岁岁来看？
　　只要林沉壁相信了就好办了。
　　“反正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只是你们不信的话，我就把十字剑收起来喽？”林岁岁故作要收剑，被林沉壁喝止。
　　“别动！你先拿着！”
　　林沉壁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下面的林家人，“林家家主向来是嫡系，林城，你带着你儿子女儿出来，另外再找一个嫡系，准备一下放血。”
　　“啊，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取心头血！”林露率先挣扎起来，大吼大叫耍着赖，林睿不甘示弱。
　　林岁岁看到这一出闹剧，眼底浮现几丝明显的笑意。
　　林家人果然没让她失望啊！
　　趁着林家人闹哄哄一团，林岁岁凑到棺椁前压低声音问道：“乌澜，你还好吧？”
　　棺椁里的乌澜血红的眼眸狠狠地盯着她，好似只要自己能出来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林岁岁撕扯猎杀。
　　林岁岁嘴巴动了动，想要解释些什么，距离他们最近的林沉壁却突然回头看了过来。
　　林岁岁被迫住了嘴，站直身子，无辜的对着她笑了笑。
　　林家人的闹剧最后终止于林沉壁的威严和林城的威胁中，被选中的人除了林城和他儿女三人之外，还有另一个嫡系兄弟。
　　林露此刻是真的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把林熙丢进来，现在倒好，既然没死，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该不会是故意躲起来了吧？
　　封印仪式按照林岁岁说的开始，林家四人站在塔台下，围绕着棺椁四个角。
　　林露和林睿死活不愿意，还是被林沉壁威胁才不情不愿的站在那儿。
　　林城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儿子放血，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万一丢了命他可就没有儿子继承林家了，当然，林露这个女儿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好了，开始吧。”林沉壁冷眼看着林岁岁，因为不放心，也一起站在了塔台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林岁岁，怕她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林岁岁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站位，心思飞速转动。
　　她当然不能让这些人封印了乌澜，得想个办法带着乌澜离开这里才行。
　　她按照预言书上的内容，胡编乱造了一通，至少现在看来林沉壁不知道真假，其他人就算有些怀疑也不得不相信自己，这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在此之前林岁岁迫于无奈，已经把十字剑插入了乌澜的心口，如今她当着林家人的面，把十字剑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握在手中，然后对着林沉壁说道：“进行封印仪式的时候，根据寓言书上显示的文字，其他人是不能在场的，除了你们四人之外，其他人都得出去。”
　　在林沉壁的命令下，林家其他人全部退出了宫殿。
　　林岁岁走下塔台，对着四个人说道：“你们站在下面四个角上，分别对应的位置，取出心头血，滴在十字剑上。”
　　林沉壁站在塔台上盯着林岁岁：“按照她说的做。”
　　取心头血的时候，林岁岁面不改色的朝着不情愿的林睿林露兄妹说：“你们快点，别磨蹭。错过了乌月之夜，可就没有下次了，要是乌澜不能被封印，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你们将会是整个林家的罪人！”
　　她刺激的话一说出来，就引得本就不情不愿的林露面色一变，朝着林岁岁破口大骂起来：“怎么不是你取你的心头血！林岁岁，按理说你是那个天选之人，难道该是用你的心头血来变化十字剑！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就是！这个贱人最会骗人了！我们以前可没被他少骗过！爸，还有老祖宗x你们可千万别被他骗了！”林睿附和。
　　林岁岁镇定自若地拿着剑站在一边也不反驳，“既然你们不信我看到的，那我也没办法了。就这样吧，你们想找谁来封印就找谁，可千万别再找我了。”
　　她作势要把手中的剑放下。
　　“闭嘴！”林沉壁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那两兄妹的怀疑和质问，“林城，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儿女？再给我多说一句话，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林城三父子哑口无声。
　　林岁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隐晦。
　　“林岁岁，我们也算是有几分情分在里面，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和林熙照顾我，我想你肯定也不会再让林家的诅咒继续发生下去吧？每年都会有人被丢下来献祭，乌澜只要活着一天，就会有人不断受害。所以为了其他人，为了如今这天下，我们无论怎样都得封印了乌澜。”
　　“我信你。你只管按照预言书所说的内容去做，只要能把乌澜封印了，到时候出去，我认你当干女儿，以后便和林城这个家主平起平坐。如何？”
　　还别说，这空口夸得挺大的。
　　林岁岁都差点相信了。
　　只是什么“干女儿”也好，和林城平起平坐也好，她都不怎么感兴趣。
　　“好啊，那林老可要说到做到啊。”林岁岁故作一脸惊喜的答应下来。
　　“当然。只要这一次成功封印了乌澜，让她再也没机会面世，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林岁岁把十字剑放到林城面前，林城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口，一律血顺着匕首流了出来，被林岁岁避开，然后只接了后面一滴。
　　林城不愧是林家这一任家主，用匕首刺自己心里都毫不犹豫，而且力度控制得刚刚好，没让自己受太大伤害，也没有危及性命。匕首刺进去之后，留下了血，很快被他自己给点了穴道止住血了。
　　林岁岁用十字剑把那一滴血接住，背对着林城和林沉壁的时候，一脸坏意的朝着林露走了过去，“该你了。林露。”
　　林露被她脸上的邪恶笑容给惊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尖叫了一下，朝着林岁岁一巴掌拍了过去，“贱人，你这个贱人！林岁岁，你故意骗我的是不是？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林岁岁一直都有防备，看她疯狂的模样急忙躲开，哪知道拿着的十字剑没拿稳，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剑身上的那滴心头血也滑落到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
　　林沉壁还没开口，林城先发了火，“拿把剑都拿不稳！我的心头血掉在地上了！”
　　林岁岁垂下的眼睫遮住了她的神情，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说她也是故意拿不稳把剑掉落在地上的，可林露要是不对她动手，她也不会躲，也就找不到机会摔了剑。
　　归根到底还是林露对她动了手。
　　林城不去吼自己的好女儿，反而来训斥她这个小喽啰，会不会太过分了？
　　林岁岁心头不高兴，自然也不愿意让他们好过。
　　“林老，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林露要朝着我动手，这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挨她的打吧？林家主也真是的，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怎么好意思来骂我的？我看他们三本就不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取心头血封印乌澜。罢了罢了，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了，你们另找他人吧。”
　　棺椁里的乌澜就算全身都动不了，可也能听到其他人的对话。
　　林岁岁的举动和话语全都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乌澜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口腔里满是血腥味道。
　　她要杀了林岁岁！敢骗她！林岁岁竟然敢骗她！她一定要将林岁岁碎尸万段！狠狠折磨然后杀了她！
　　林岁岁打了个喷嚏，背后有些莫名的发毛。
　　林沉壁再次站出来平息了这一场风波，最后的结果便是林沉壁仗着自己的身份威压林城和他的儿女一起给林岁岁“真心实意”的道了歉。
　　林岁岁勉强接受他们的道歉。
　　预言书上封印仪式显然和她说的相差悬殊，在四人取了心头血滴在十字剑上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十字剑发出刺眼的白光后非但没有变成四枚十字钉，反而碎成了几块玄铁。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怎么回事儿？”林城也蜂拥而上，围着碎成玄铁的十字剑不敢置信地问着。
　　林露闪过一丝报复后的快感，捂着心口尖叫，“我就知道这肯定不成！这个法子肯定是错的，林岁岁骗我们！”
　　闪过的白光映照着林沉壁脸上的惊慌失措还有其他人不敢置信的神色。
　　林岁岁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的快速的朝着宫殿外面跑去。
　　角落里的蝙蝠朝着朝着塔台飞去，围着棺椁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林沉壁几人俯冲而去，吓得林沉壁他们连连倒退。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林沉壁捡起玄铁，根本不是林岁岁所说的十字钉。
　　回头一看，林岁岁人呢？
　　“林岁岁跑了！”随着林露的大吼，林岁岁早就跑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蝙蝠首领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似乎想要攻击她。
　　林岁岁一脸着急，“别跟着我，回去看好乌澜！我很快救她出去，保护好她，别让她被林家人带走了！我现在上去塔台，把封印揭掉，等着我回去！”
　　蝙蝠跟在她身后，半信半疑，“嘟咕嘟咕……”
　　林岁岁着急得很，跑得气喘吁吁，“相信我，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解除乌澜身上的封印，等我把封印解掉，我就回去带她离开！”
　　蝙蝠又跟着她嘟咕嘟咕了一阵，然后飞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相信了林岁岁的话还是担心乌澜在几个林家人的包围下会得不了好。
　　林岁岁朝着后山跑去，用她这一生最快的速度。
　　她要从地下监牢里去宫殿高顶，乌澜曾经说过，要想上去必须要从地下的通道上去。
　　林岁岁跑到后山的时候遇见了林熙。
　　林熙一直蹲守在那里，见到林岁岁来了，激动的朝着她招手：“岁岁！这儿！”
　　林岁岁紧皱着眉头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赶紧出去吗？”
　　“我回来接你！你是不是现在要出去了？走，我们一起出去！”
　　“我现在还不能走！”林岁岁避开她来拉自己的动作，着急说道：“你现在赶紧出去！林家人都下来了！再留在这会被他们发现的！我得回去，你快走！别浪费时间了！”
　　林熙见她嘱咐完自己就朝着地下监牢跑去，跟了几步又被林岁岁喝止：“你快出去！林熙，别逼我跟你发火！这里面很危险，我能保证自己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在外面见！”
　　林熙不得不离开。
　　离开之前最后一眼看到林岁岁已经跑进了地下通道，她怀着满心的担忧离开了。
　　——
　　林岁岁一颗心跳动得快要冲破胸腔。
　　林岁岁感觉自己跑得快要窒息了。
　　她口干舌燥的进了通道，又一口气跑到了监牢所在的地方，沿着最右边的地下石室钻进去，然后在黑暗里跑了许久，终于来到乌澜所在的宫殿顶层。
　　几步台阶迈上去，林岁岁看到了顶层正中间摆着一方烛火石盏，石盏柱身上贴着好几张符印。
　　按照预言书上所描述的，这些符印便是林明礼预言师联合血猎一起对乌澜的封印了。
　　林岁岁毫不迟疑，眼睛都不眨一下，用匕首割破自己的右手掌心，一张张揭下来。
　　血液沾染在符印上，很快被符印所吸收，消失不见。
　　封印每被她揭下来一张，指尖传来的火烧火燎般刺痛如影随形，痛得林岁岁不自觉间眼眶浸满泪水，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心里默默念叨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要快一点全部揭下来，这样乌澜才会有一点希望，自己也能快点回去……
　　好在符印在她不断的以自己血液作为媒介，被一张张撕了下来，她清空最后一张符印，身型晃了晃才站稳，急忙撕了块衣料使劲缠住了手掌。
　　根本没时间让她耽搁，林岁岁深吸口气，感受不到晕眩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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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看到林岁岁逃走的林家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她骗了，留了几个人守在宫殿里，林沉壁和林城他们为首，带着其他林家人一起朝着林岁岁跑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刚好和从后山跑回来的林岁岁在村子里迎面撞上。
　　“林岁岁！是林岁岁！”林露眼睛尖，率先发现了林岁岁，林岁岁想躲起来都没能来得及躲。
　　林沉壁和林沉他们一起朝着林岁岁包围了起来，更是阻断了她想要逃走的机会。
　　“林岁岁！你竟然敢骗我！”林沉壁怒不可遏地朝着林岁岁杀过去，“你胆子够大，是真不怕我们杀了你！”
　　“林岁岁，把真正的方法说出来！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林露大声喊着，心口还剧烈疼痛着，自己这个样子全都是林岁岁害得，她也别想好过！
　　看到这么多人围堵自己，林岁岁脸色变了变，心头有瞬间的慌乱，可是一想到已经解除了乌澜的封印，她又什么都不害怕了。
　　毕竟她现在手中握着最大的把柄——预言书。
　　除了她之外，这世上再无一人能看到预言书上的内容。
　　这一条件也足够让她保下这条命。
　　只要林家人想要永远封印乌澜，那她林岁岁不说出封印的办法就永远不会死。
　　“把她抓起来，带走！我就不信还有人能一直不说，先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就知道厉害了！”林城在林沉壁的吩咐中一声令下，指挥着其他林家人活捉林岁岁。
　　林岁岁左右前后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逃出去，索性束手就擒，抓就抓了呗，她又死不了。
　　到时候还可以和林家人讲讲条件。
　　林岁岁正准备举起手作投降状先保住性命，一颗子弹飞快的朝着她飞过来。
　　林岁岁一惊，在这个时刻，死亡近距离的和她接触，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侧身，肩膀一阵剧痛，她还是没能躲过。
　　“谁开的枪！”林城同样惊了惊，看着林岁岁捂住肩膀蹲下去，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
　　旁边的林露颤巍巍的举起手来，欲哭无泪，“我开的枪……”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她死了，谁去封印乌澜？！”林城一巴掌狠狠甩到了林露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林露不敢置信地瞪着林城，“爸？！”
　　“老子让你开枪！再有下次先开枪打死你！”林城阴沉地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把林露当成自己的女儿。
　　旁边的林睿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林沉壁不懂什么是枪，但也看出这个武器的不平凡，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句，朝着林家其他人挥挥手：“把人带回去，我亲自来问！”
　　林家跟着进来的一些小喽啰立刻上前去提着林岁岁站了起来。
　　肩膀上的剧烈疼痛似乎撕扯到了骨头，林岁岁痛得浑身冒冷汗，脸蛋惨白，血色好像都一瞬间退了下去。
　　就在他们要带着林岁岁回去的时候，一阵阴风吹来，在林家所有人之间拂过，与此同时出现了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那是……”
　　“乌澜！”林岁岁忍着剧痛抬起头，顺着周围人的惊呼声中看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乌澜带着一群蝙蝠大军而来，身型高大挺拔，一身黑衣簌簌，神情美艳绝伦。
　　“乌澜？！”
　　林沉壁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离开古堡？你怎么可能离开古堡！”
　　乌澜为什么能离开古堡，全靠林岁岁争分夺秒的给她解除了封印。
　　她躺在棺椁里，宫殿里有林家人走来走去到处查探的动静，她浑身不能动弹，忍着心里的强烈怨恨拼命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可是一直无果。
　　蝙蝠飞回来朝着她汇报林岁岁的计划的时候，她不敢相信的安静了好一阵。
　　“她真是这样说？”
　　乌澜沉默地盯着蝙蝠汇报的情况。
　　她知道林岁岁爬上古堡的顶楼，用自己的血解除封印……
　　乌澜才听了蝙蝠的汇报，就感觉到几百年间一直压着在自己身上封印似乎真的没有了。
　　她……能动了。
　　手上脚上的无形铁链都轻而易举地断裂，这几百年间她挣扎过数次不能解开的链铐就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乌澜所有的能力都恢复了。
　　她揉了揉手腕，一步步往下走去，往外走去。
　　林家有人注意到乌澜，惊慌失措的喊道：“怎么办？她怎么能动了？老祖宗不是说她不能动的吗？”
　　乌澜带着蝙蝠大军轻轻松松的把宫殿里的林家人杀了，然后朝着林岁岁的方向而去。
　　她赶回去的时候恰好遇见林岁岁被林家人用什么东西打了，肩膀流出来的血染湿了她身上的白色纱裙，她痛得蹲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乌澜，一颗心似乎都随着她的举动揪了起来。
　　林岁岁看过来的目光让乌澜心头狠狠一动，再也忍不了，身型一闪朝着她掠了过去，落在她身边的同时，把其他靠近林岁岁的人回手间打了出去。
　　想要去抓林岁岁的人倒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
　　林沉壁和林城大惊失色，如临大敌的看着她。
　　“乌澜！”
　　而乌澜此时此刻只专注一人。
　　她看向林岁岁的时候，眉眼明显的柔和了起来，稳稳的扶着人靠在自己身上，轻声细语：“很痛吗？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林岁岁直吸气，“你……能出来了？”
　　“嗯。多亏了你。”乌澜点点头，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宠溺，“如果你再晚一步，我可能就出不来了。”
　　“那就好。”林岁岁吸了口气，“我好痛。”
　　“等会儿就不痛了，先忍一忍，靠着我休息一下。”
　　两人旁若无人的温情对话让林沉壁和林家人丝毫不敢懈怠，警惕的退后了好几步。
　　“就是这群人打伤了你？”乌澜目光从林岁岁脸上移到了周围的一群林家人身上，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格外明显，“我先解决了他们，再好好给你治伤。累了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林岁岁有些诧异，此刻的乌澜变得简直不想往常的那个她。
　　不过她很受用就是了。
　　这个乌澜好温柔好温柔。她喜欢。
　　乌澜血红的瞳孔直射向林沉壁，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谁能是强盛时期乌澜的对手？至少林家人不是，哪怕林沉也被乌澜转化为了血族，可这些年她完全抗拒自己这个身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血族，自然不会修炼，哪里能是乌澜的对手。
　　乌澜一出手，林家人全都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林沉壁带着林城，林城带着林睿往后躲，勉强躲开了乌澜的袭击。
　　林沉壁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利，沉声开口，当然是对着林岁岁说的。
　　“林岁岁，你就任由她到处杀人？你就是为了她才和我们所有人做对的？你看看这个大魔头一出来就杀了多少人？！林岁岁，你说过要自己不想看到那么多人死的！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林岁岁掀了掀眼皮，声音很低，“是你们先对我动手的。乌澜她只是在帮我报仇，她没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你！”林沉壁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都没想到林岁岁竟然真的站在了乌澜那一面！
　　“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乌澜随意挥了挥手，林沉壁呈直线上升的趋势，一下子被掀到了半空中，然后呈现自由落体直线下坠，直直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来。
　　林岁岁看得眼皮剧烈一跳。
　　这么高的距离摔下来，普通人可不得摔出个脑震荡四肢粉碎骨折？
　　林城护着林睿想要跑，乌澜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就在乌澜准备朝着他们父子俩动手的时候，躲起来的林睿拿着枪朝着乌澜瞄准。
　　“小心！”
　　这一枪直直朝着乌澜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林岁岁下意地挡在乌澜的身前，子弹进入肉里，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一软，扑倒在乌澜怀中。
　　乌澜蓦然怔了怔，反射性地抱住人，目光触到林岁岁苍白的脸，一颗心像是被大手攥紧，让她很是难受。
　　鲜血瞬间流出来，浸湿了她身上的衣服，血腥的味道勾引着乌澜的味蕾，让她的理智隐隐地松动起来。
　　她紧紧地将人抱在怀中，强行压下身体对血液的欲望，同时心里的最后一点怀疑和介意瞬间消失了，深处的那抹情感在这一刻一点点扩大，直至笼罩了她整个心口。
　　趁着她呆愣的瞬间，本来倒地的林沉壁吐了血像个没事儿人站起来，朝着乌澜袭击过来。
　　乌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搂着林岁岁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跪倒在地上还不忘紧紧护着林岁岁。
　　她嘴角渗出几丝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带着诡异的蘼艳。
　　林城父子看到林沉壁站起来了，齐齐停住脚步观望。
　　林沉壁仗着自己和乌澜同是血族，不死不灭的特质，对乌澜疯狂的攻击起来。
　　乌澜抱着林岁岁有些束手束脚，她却死活不把林岁岁放下，时刻护在自己怀里。
　　被蝙蝠大军林睿看到林岁岁中了枪开心的欢呼一声，又有些遗憾，把枪口对准了和林沉壁抵抗着的乌澜。
　　都去死吧！
　　他兴奋的举起枪，用力摁下，子弹破空而去，朝着乌澜脑袋射过去。
　　可是子弹在靠近乌澜的时候，被一种无形的结界挡下来了，然后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林睿惊恐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旁边林城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无奈警告道，“那不是普通人，林岁岁会中枪，乌澜不会。不要搞这些小动作，免得惹祸上身。我们站在一边看热闹就行了，要是不对，赶紧跑。知道吗？”
　　林睿不信邪的又开了一枪，子弹还是和第一枚一样，半空掉在了地上。
　　然而不等林睿惋惜，下一秒凌空一道强烈的气流朝着他而来，像是利剑，冰冻了周围的空气，目标只在他。
　　林城反应迅速，急忙拉着林睿躲开，自己却不小心被那道气流打进了肺腑，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不给林城继续保护林睿的机会，接二连三好几道气流朝着林睿袭来，林睿噗噗吐血，倒在地上，正好在林城旁边倒下，父子俩受伤严重，没能再站起来使小动作。
　　乌澜感受到背后有人用着刚才伤害了林岁岁的动作再次袭击他们，分了一点心回击，与此同时也因为分了心被林沉壁一击打中，吐出一大口血来，抱着林岁岁飘移退后好远一段距离，远离了周围都是人的地方。
　　林沉壁不肯放过她，紧追上来。
　　乌澜被接连攻击了好一阵，她自己很容易就能离开，但是带着人，毕竟身体才恢复全部的能力，和林沉壁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她不能让林岁岁再受伤，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人离开，否则按照林岁岁这样状态流血下去，人都会有问题的。
　　乌澜神色带了几分凝重，咬牙吐出一口血来，动用了自己最后的绝招。
　　悦耳的歌声响起，空灵的声音在山洞中回想，如同鬼魅一般撩拨人心，一时间现场的众人动作慢了下来，有些人脸上还露出茫然的表情。
　　“血铃幽歌？！”
　　林沉壁惊呼，瞬间退后一段距离防御起来。
　　这么多年她倒是差点忘了，乌澜的必杀技便是血铃幽歌，传说中最为恐怖的绝技之一。
　　乌澜一旦用出来，会暂时让人迷失神智，陷入催眠当中。
　　“都屏蔽听力，不要听这声音！”林沉璧大声叫道，手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伤口，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可其他人却没有她的毅力，仅仅是慢了一秒，歌声更加嘹亮，直击人心。
　　很快，连已经防御的林沉璧也有些恍惚，眼前出现重影。
　　乌澜一手抱着逐渐昏沉下来的林岁岁，另一只手张开，手心逐渐出现一道尚酷，血呈水滴状飞散出来，在空中炸成血雾，凡是沾染上的生物无论在做什么都短暂的失智，停在原地，紧接着纷纷倒下，陷入昏迷。
　　正挣扎着准备起来的林城就是如此状态。而林沉壁也不过抵挡了一秒，也跟着陷入了昏迷。
　　乌澜也不恋战，抱着林岁岁飞快的离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林岁岁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见她安全这才放下心来，苦笑一声。
　　“我这都是什么命，只是想出去吃没吃，打游戏，过快乐日子，怎么就这么倒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来。”
　　她有气无力，声音很轻，几乎是一出口就消散在了风中，但乌澜还是听见了。
　　“乌澜，如果我死了，你就给我多烧纸！活着不能成为世界首富，死了我也要成为逝界首富，如果你不给我烧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岁岁想去抓她的衣服，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眼皮也越来越重。
　　恍惚间，她好像想起，林睿的那一枪射中的是她的心脏。
　　果然啊，活不了了——
　　算了，下辈子再做个首富好了。
　　林岁岁缓缓闭上眼睛。
　　乌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顿住，而后快速朝着蝙蝠指引的方向掠过。
　　乌月之夜下。
　　林岁岁被放在石床上，脸色白的几近透明，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乌澜神色淡漠，站在她的面前，苍白的脸如同隐在黑暗中，神秘地让人膜拜。
　　她以手化利刃划破她和林岁岁的手心，然后十指相握，血液相溶。
　　她缓缓俯身，吻上她的脖颈，尖利的牙在灼热的吻中刺破她的血管，允吸着她的血液。
　　乌澜的眼睛染了血色，越来越红，手下也握的更加用力。
　　以汝吾之血液，与汝缔结血契，赐汝永恒之生命。
　　永生永世，同生同死。


第32章 
　　林岁岁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但也很舒服。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
　　一个比较羞耻的梦。
　　梦中的她如狼似虎，缠绵悱恻，嗓音娇软, 暧昧地让人脸红。
　　身体剧烈反应过后，浑身的舒畅，以及在梦中的酥麻到骨子里的感觉, 她只要想起来心就跟着颤抖。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
　　她伸了个懒腰，伸出去的胳膊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吓得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嗯嗯嗯？
　　她怎么和乌澜躺在一起？
　　林岁岁疑惑的看了沉睡中的乌澜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这不是在石床里吗？她怎么会……
　　不对！
　　林岁岁蓦地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
　　她不是被林睿那两枪给打得昏过去了？
　　怎么现在会在石床里,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乌澜又怎么了？
　　“乌澜, 乌澜，你快醒醒。”林岁岁尝试着喊了乌澜几声，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动静。
　　乌澜本就很白的脸色更显得惨白无血色,
　　林岁岁手碰了碰乌澜，却发现自己心口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圣印发出淡淡的白光，有些刺眼。
　　这是……
　　林岁岁急忙收回手, 该不会是她心口的圣印让乌澜陷入了昏迷吧？
　　而且自己身上的伤口呢？怎么没看到枪伤了？
　　林岁岁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不仅没有伤口, 而且浑身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的伤完全好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而乌澜没有一点生机，她到底怎么了？
　　林岁岁拿出预言书仔细翻看了起来。
　　预言书上又多出了一段文字。
　　原来她晕倒之后是乌澜保护了自己, 还被林沉壁袭击了，最后带着她离开的时候却被身上圣印给伤害了, 不得不沉睡。
　　林岁岁：“……”所以那个伤害乌澜的人是自己？
　　这圣印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岁岁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圣印一直发着烫，让她忍不住弓起腰，微皱着眉头，满脸困惑。
　　圣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过期了？
　　她扣了扣，皮肤光洁，一点凸起的感觉都没有。
　　乍看挺像刺青，林岁岁其实还挺满意的。毕竟以前她怕疼一直都不敢去刺青，才来这儿的时候多出这样一个痕迹还挺好看的。可是现在……
　　看着昏睡不醒的乌澜，她开始头疼了。
　　乌澜为了救她，把自己变成这样，她不该不管乌澜。
　　做人还是得要点良心的，林岁岁。
　　林岁岁叹了口气，从石床里坐起来。
　　她凑过去轻声问道：“乌澜，到底怎么能让你好起来啊？”
　　乌澜安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还有呼吸，林岁岁都快以为她已经是个死人。
　　就在林岁岁话音落下之后，预言书上再次出现了一段文字。
　　林岁岁看了一下，“新鲜的血液？”
　　乌澜受伤严重，尤其是被她的圣印伤害之后，需要新鲜的血液修复她的身体，甚至需要大量的血液。
　　林岁岁看了眼石床外的情况。
　　他们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之前的宫殿，而是一间石室。
　　或许是古堡里地下的石室之一，毕竟之前乌澜就说过古堡下方的石室数不胜数，这也让其他人轻易找不到这里来。
　　石室除了石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周围的石壁上滴着水，滴答滴答的响着，格外悦耳。
　　林岁岁捂了捂身上的衣裳，有点冷。
　　也不知道她和乌澜回来之后睡了多久，外面又是什么情况。
　　乌澜为了救她强行触拥了她，却被圣印造成极大的伤害，陷入了沉睡。
　　林岁岁有那么一点点自责，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自责，而是想办法给乌澜治伤。
　　她忍着疼痛咬破了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预言书上，心里默默想着：告诉我怎么找到鲜血，我要给乌澜治伤。
　　预言书又一次出现文字，甚至有详细的地形图，有关整个地下石室和通道的地形图标注。
　　林岁岁仔细看了看，从她们现在所在的石室几乎是在整个古堡宫殿最深处，需要走上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出去，周围都通道错综复杂，交错在一起，一旦走错就会越走越远。
　　看来乌澜当时是为了预防被人找到，所以才带着她到了这深处。
　　林岁岁放心的从石床里出来，在石室里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拿着预言书往外走。
　　她得尽快找到血液把乌澜唤醒，光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很难受。
　　通道里黑暗幽闭，潮湿又阴冷。
　　林岁岁按照预言书上的指示走了不知道多久，刚要拐弯，前面传来一阵莫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让林岁岁悄无声息的停下来，仔细判断是否有人找了进来。
　　通道里传来的莫名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断断续续的隐约传来，让林岁岁根本判断不了是什么人或者东西跑进来。
　　她提着一颗心慢慢地继续往外面走去，走了一段距离，那声音渐渐大起来，也越发的熟悉。
　　“嘟咕嘟咕嘟咕……”
　　林岁岁还没反应过来，一群蝙蝠朝着她气势汹汹地俯冲过来，围绕着她盘旋了好几圈，好想再问她怎么在这里？乌澜又去了哪里。
　　林岁岁心里的那点恐慌在看到蝙蝠大军的身影之后渐渐平息下来。
　　吓死她了，还以为是什么人找了进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和乌澜失去联系了？”林岁岁边往外走边问着。
　　“嘟咕嘟咕。”对！我们主人在哪里？
　　“她现在在深处的石室里，我要出去一趟给乌澜找新鲜的血液，你们跟我走一趟吧。”林岁岁边走边解释：“乌澜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需要新鲜的血液补充他的能量以便恢复清醒。我正愁一个人出去了害怕呢，你们找来了刚好。等会儿找到鲜血再带你们进去。”
　　“嘟咕嘟咕。”算你这个女人有良心，知道救我们主人！
　　林岁岁听不懂这群蝙蝠在说什么，不过她莫名的从蝙蝠声音里听到一股抱怨？
　　是她的错觉吗？
　　在蝙蝠大军的陪伴下，林岁岁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看到了前面透着些许亮光的出口，她压低脚步声慢慢走过去，还不忘指示能跟着自己出去的蝙蝠首领说道：“你们去看看外面有啥危险，然后再回来跟我说。”
　　蝙蝠首领低低叫了一声朝着外面飞去，过了一阵飞回来朝着林岁岁嘟咕嘟嘟的叫着。
　　林岁岁莫名能听懂这一句：“没有危险？也没人？那我出去了，就你陪着我出去吧，其他人，哦不，其他蝙蝠守在这儿，如果有人试图进来就把他们吓出去！守护好乌澜啊！”
　　“嘟咕嘟！”
　　外面是距离古堡不远处的村子南面的一片树林里，林岁岁惊讶的发现出口竟然在一棵大树的树心里。
　　树木粗壮挺拔，起码有几百年的树龄，中心却是空的，刚好容许一个人通过，并且周围长着各种灌木，野草丛生，是很好的遮挡物。
　　林岁岁小心翼翼的朝着村子里走去，边走还边掩盖自己经过的痕迹，以免被人发现踪迹。
　　没走一会儿，蝙蝠看明白了她的动作，帮着给她掩盖路线。
　　林岁岁因为有预言书，心里放心大胆的往前走着，反正不会迷路。
　　这里距离村子有点远，她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旦有点不对，就及时躲进旁边的树林里，绝不让人发现自己。
　　然而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一个人，林岁岁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距离村子越来越近，她朝着西南方向想要绕过村子去后山的银灵河，却发现再走下去还是没有遇见一个林家人，甚至连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儿？
　　村子里静悄悄的，似乎从未有过人。
　　安静得格外诡异，林岁岁不敢冒险，加快了步伐赶到银灵河，却发现银灵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个大口，银灵鱼全都不知所踪。
　　林岁岁：“！！！”鱼呢？
　　乌澜最想喝的血应该就是银灵鱼的血，毕竟没有其他的腥味，她也应该喝习惯了。
　　可是现在鱼呢？连个鱼都没看到。
　　林岁岁懵了一瞬，知道这里不能久留，无奈的沿着河岸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见到银灵鱼，只能往回走。
　　这可怎么办？没有了银灵鱼，她又去找什么新鲜血液喂给乌澜？
　　林岁岁往回走的时候还不忘保持警惕，这一次要是被林家人抓住，可就没人能来救她了。
　　她格外的小心，连和蝙蝠说话都是声音压得极低的。
　　“你们知道哪里还能得到新鲜的血吗？银灵鱼不见了，乌澜怎么办？”
　　林岁岁在这个时候，有些后悔自己往常没有多储存一些血液，就算不是新鲜的，可是那也是血啊，又不会坏，如果给乌澜喝了不是正好。
　　真是不知道未雨绸缪！
　　就在林岁岁懊悔的时候，蝙蝠朝着她嘟咕叫了一声，然后朝着后山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停下来往回看着她，示意她去后山。
　　林岁岁眼睛一亮，后山算是原始森林，虽然有危险，但是她熟悉路啊，可以去碰碰运气，万一找到啥动物比如兔子之类的也能有鲜血，自己还能摘一些果子饱腹。
　　林岁岁去了后山。
　　后山草地里有很多脚印，一看就是被很多人踩过。应该是前两天林熙带着村子里的人离开踩出来的，不过也不能排除有其他情况。
　　林岁岁更加小心一些。
　　她沿着往常和林熙小媛走过的路线而去，避开被最多人踩出痕迹的路线，也尽量不发出声音。
　　越往里走，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越少，林岁岁顺便在路上摘了许多野果还有一些野山椒，还在蝙蝠的帮助下抓到了一只兔子。
　　或者说全靠蝙蝠大军给她抓到的。
　　林岁岁这个时候还挺感谢老天给她一点希望，否则凭她自己，怎么可能抓得到这些。
　　她带着野兔回去，把鲜血给乌澜喂了之后，自己实在是饿得难受，将兔子烤熟之后却怎么也吃不下去，而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放在一旁的血。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血的颜色看起来很新鲜，而且很好喝的样子。
　　好想尝一尝啊！
　　她强行拉回自己的目光，啃完了烤好的兔子，却味如嚼蜡。
　　而且还没吃饱。
　　接连去了后山好几天，林岁岁发现村子里是真的没有林家人，稍微大着胆子一些去找食物和一些鲜血。
　　可是不够。
　　乌澜一直躺在石床里，显然是这样疗伤的速度太慢，不足以让她迅速恢复过来。
　　多躺一天，他们的危险就多一分。
　　林岁岁接连几天都愁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乌澜尽快醒过来。
　　有给乌澜喝了鲜血，林岁岁看着她嘴角一层鲜红色，刺鼻的血腥味道传来，忍不住皱眉头，咽了咽口水，而后担心地凑过去给她擦干净嘴巴。
　　“乌澜，快快醒过来，快快好起来吧！我还等着你好起来呢，可千万要尽快醒过来。”
　　乌澜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可是林岁岁知道，她每天找来的那一点鲜血，还不足以前杯盏的一半，乌澜可是要足足喝上一整杯银灵鱼的鲜血，如今却只有这么一点，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好起来。
　　林岁岁看了看乌澜，眼皮狠狠一跳，这一刻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她需要鲜血，自己又没什么能力找到更多的，不如用她的血……
　　她的血对乌澜总是要起更大的作用吧。
　　林岁岁拿起匕首，迟疑了好一会儿，鼓足勇气划开左手手心。
　　温热的血液飞快的流出来，被林岁岁喂给了乌澜，可是她躺在那儿没有感觉，林岁岁费劲的掰开她的嘴唇才让血液流了进去，还有许多从乌澜嘴里流了出来。
　　林岁岁握了握拳头，让血液流得更多一些，持续一会儿，感觉不能再流下去，急忙用自己的衣料碎步缠紧手掌。
　　乌澜还是没有反应。
　　她身边躺着地方沾染了不少的血，林岁岁有些发晕的坐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这几天因为吃的不好，又太劳累了，多“献血”几次，铁定会没命。
　　于是她努力给自己找营养的食物，养了几天之后，又给乌澜灌血。
　　为了不让自己的血浪费那么多，林岁岁一咬牙，吸了口自己的血，皱着眉朝着乌澜贴上去，将血液渡下去。
　　她皱着小脸，满嘴的血腥味让她有点犯恶心，但脑子不由自主地发善思维，这个血液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不过鲜血的味道都差不多，是她少见多怪了。
　　在这个举动之前，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最后终于碍于眼前的情况，这样做了。
　　林岁岁想的是：反正乌澜现在躺着一无所知，她做了什么乌澜又不会知道，怕什么！
　　更何况乌澜现在这样子确实让她有点不安，生怕她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了，无论什么动静都醒不过来。
　　林岁岁一直都在担心着。
　　用了这个方法之后，林岁岁越发觉得是个好办法，因为没有浪费自己的血，也能让乌澜更好的吸收了血液。
　　就这样林岁岁给她喂了两天血之后，又另外找了其他血，自己补足血气之后又给乌澜喂。
　　几天之后，林岁岁解开手掌的布料，露出手心里一条很浅却很长的口子。
　　她涂了草药，每次喂了血就能很快止血，可是不等伤口长好又被她划破，林岁岁疼得差点哭爹喊娘，不敢在一个地方划破，于是换了胳膊，手背，手指，左手上已经满是伤口。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都快要得贫血症了，乌澜怎么还不醒？
　　林岁岁这一次划破的是手腕上面一点的位置。
　　她可不敢割手腕，那是会死人的。
　　血慢慢流了出来，被林岁岁含住伤口轻轻吸了一口，熟悉的疼痛传来，不等她细细感受，她快速的弯下身朝着乌澜嘴唇贴了上去。
　　林岁岁熟练的撬开乌澜苍白的嘴唇，把自己的血一点点喂了进去，血腥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嘴里，滋味并不好受。
　　林岁岁抬头，看着带着水光和血色的嘴唇，感觉乌澜脸色好了许多。
　　她又弯下腰凑了过去。
　　这个动作她做了不止一次，感觉都快要习以为常了。
　　这可不是亲吻，这只是单纯的以血渡人。
　　林岁岁一直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毕竟她的初吻也是被乌澜夺走的。


第33章 
　　之前几次的自我安慰让林岁岁顾不得想其他有的没的, 只想着让乌澜赶紧醒过来。
　　以至于现在看到乌澜猛地睁开眼睛，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林岁岁的唇还贴在乌澜唇上，呆呆地看着她愣了好久。
　　林岁岁：“？？？”
　　怎么突然醒了？
　　林岁岁感觉自己要社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还是在这样尴尬又刺激的情况下！啊啊啊啊！
　　她感觉自己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林岁岁在乌澜专注中带着一丝诧异的眼神下蓦地连连倒退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条件反射的道歉，说出口后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在说什么！
　　乌澜从石床里坐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岁岁看, 那眼神让林岁岁觉得有些窒息。
　　她看不懂乌澜脸上诧异又带着几分惊喜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不是！我看你这么多天没醒过来就喂了你我的血但是每次喂你血你都不会自主喝下去我看太浪费了所以就用了这个办法喂你这才没有浪费。”
　　一口气说完的林岁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向乌澜，眼里满是真诚。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嗯。”乌澜抹了把嘴角, 嘴里还有鲜血的味道, 目光移到了林岁岁还在滴血的胳膊上，“我明白。”
　　林岁岁：“？”
　　乌澜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地点头，反而让林岁岁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你就明白了？明白啥了？
　　“我真的只是给喂鲜血……”
　　“嗯, 我说我知道了。过来。”乌澜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林岁岁迟疑着走了几步, “怎、怎么了？”叫她过去不会是想要教训她吧？
　　“你的手在流血，我不需要鲜血了。手伸过来。”乌澜掩去睁开眼后看到林岁岁那一瞬间心里的悸动，朝着她淡淡开口。
　　林岁岁愣愣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然后在乌澜的催促下把手伸了过去，愣愣地看着她给自己用丝带包扎, 用的还是从她自己里衣撕下来的一截柔软布料。
　　林岁岁大为震惊，表示不解。
　　乌澜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嗯怎么形容呢？好说话？温柔细心？待人友善热情了？
　　林岁岁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直至看到乌澜给她轻柔的包扎好也没见她再对自己胳膊下嘴。
　　还真是给她单纯的包扎呢？
　　“好了。”乌澜认真的包扎好, 动作熟练自然，抬眸看着林岁岁惊讶的表情, 心头有一点难以名状的感受。
　　是不是自己以前对林岁岁都太凶了？所以随便做这个动作才会让她感到惊讶？
　　看来以后得对她好点……
　　“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外面情况如何？”两人坐下之后，乌澜开口问。
　　“外面一直都有人，我出去给你找鲜血的时候看到丛林里好多脚印，应该是有人在追杀我们。”林岁岁洗了几个果子，递给乌澜两个。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感觉现在我们住的这个地方不是很安全，昨天出去的时候看到入口处也有人走过的痕迹，恐怕不出几天就能找进来。我正愁怎么带着你换个地方，幸好你醒了。”否则她无论如何都搬不动乌澜去其他地方避难的。
　　乌澜接过果子抿了抿惨白的唇，“嗯。”
　　她想说自己也很想快点醒过来，只是身上的伤…她用了大半的灵力也才仅仅能维持她现在的清醒，灵力所剩无几了。
　　“我们明天就离开。”林岁岁啃着果子，随地而坐，不拘小节，“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先出去探探情况再回来找你。外面隔得不远处是原始森林，我前几天去找吃的时候发现了一处能藏身的地方，先暂时进去躲躲。”
　　乌澜点了点头，“好。”
　　林岁岁见她没有之前高高在上把自己当奴隶的作态，心头惊讶了不过一秒，一想到如今的情况也顾不上再去想乌澜的态度转变，反正乌澜已经醒了，她少了许多负担，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乌澜吃过果子后又躺回石床里休息了。
　　林岁岁趁此机会拿出预言书看。
　　书上的字果然也跟着显示“乌澜清醒了过来”这句话。
　　林岁岁有些庆幸是自己拿到预言书，也庆幸只有自己能看到预言书上的内容，否则要是被林家人看到，可不得立刻就过来追杀他们。
　　就在林岁岁尝试着往后翻页的时候，前几天还一直不能翻过去的预言书此刻竟然翻过去了。
　　林岁岁微微吸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方向，乌澜毫无动静，她背对着石床方向看了起来。
　　预言书上跳出来的一大段文字介绍了外界的剧情走向。
　　林家人失去神智昏迷之后并没有被乌澜杀了，而是被后一波下来的林家人给带了回去，等到林沉壁他们好了之后，又带着一大波林家人浩浩荡荡的下来，到处找着乌澜的身影，势必要找出她来。
　　林岁岁不由得想起之前在深林里看到的那些脚印，全都是杂乱无章的，错综遍布在深林里，她幸亏运气好，否则不小心还真会被林家人找到。
　　这一次除了林家人之外，还有林家人联系的血猎族。
　　血猎首领派了族中有话语权的人和林家一起在到处寻找乌澜。
　　看到乔伊斯这个名字的时候，林岁岁眼皮狠狠跳了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乔伊斯就是原书中的。血猎首领
　　最后和林熙历经各种磨难在一起的人。
　　乔伊斯这么快就出场了，林熙呢？
　　也不知道林熙和小媛她们带着村子里的人出去之后安置好没有，会不会有危险。她还答应了林熙，一定安然无恙的出去和她们会面呢。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离开？
　　林岁岁又回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石床。
　　罢了，再等等，都把乌澜救出来了，总得等她身体复原了再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避开林家和血猎的追杀。
　　乔伊斯在原书中可是个极其厉害的人，虽然剧情没有她林岁岁救出乌澜这一茬儿，可书中乌澜也是逃走了的，最后也是被乔伊斯发现了端倪找到踪影的。
　　现在乔伊斯作为血猎的带头人，她一点都不敢大意。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的林岁岁打算去喊乌澜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她。
　　林岁岁眉头锦州，怎么回事儿？昨天不是才醒过来了吗？怎么突然又昏迷了？
　　林岁岁喊了她半天没等到她醒过来，于是又划破胳膊，忍着剧痛给乌澜喂了血，才刚喂完血没一会儿，乌澜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岁岁心头只想骂一句脏话。
　　总不会是只有自己的血能让她醒过来吧？那她岂不是要流血流干给乌澜喝了？
　　“你怎么样？”林岁岁包好胳膊，凑过去关切的询问。可千万要好啊，她再放血下去一定得重度贫血了，她可不把自己的性命来赌。
　　啥都没有她的命重要。
　　于是林岁岁关切的眼神在乌澜眼中就变成了她担心自己，担心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乌澜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强忍身上的疼痛坐了起来，“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林岁岁真的快要担心死了，她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到底能不能保住，哪里能不担心！
　　“你还能走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走？”
　　乌澜摇头，从石床上起来，故作轻松地看向林岁岁，神色温和，“走吧，我没关系。”
　　见她行走间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林岁岁心里稍微安心了几分，“走走走！既然能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林岁岁本来走得挺稳的，可是没走几步，突然朝着旁边栽了下去，而她旁边是湿滑尖锐的石壁，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全部都被抽走了似的，眼前发白，头脑发昏，什么都看不见，不由自主地就要倒下去。
　　她这是真的放了太多血贫血了吧……
　　这一倒她都能预见到自己会摔得鼻青脸肿，于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害怕的惊呼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她倒进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里。
　　林岁岁闭着眼睛呆了半天，听到头顶上传来声音，“好了，起来吧。是不是头晕？我扶着你走。”
　　乌澜在林岁岁看过来之前飞快的敛去了脸上一晃而过的担心，把她扶起来站稳。
　　林岁岁站稳后看了她一眼，心情复杂的移开了目光，先一步朝着门口走，“你跟在我身后，我们小心一点出去，有人的话你就先跑，我被抓没关系，我没有能力再救你啊。”
　　乌澜很少见的没有反驳，反而嗯了一声。
　　然后沉默下来。
　　林岁岁以为她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又听到她补充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
　　乌澜深深的看着林岁岁的身影，眼里逐渐升起一丝丝缱绻的情意，又被她很快敛了下去。
　　林岁岁心头松了口气，只当她好了不少，有能力照顾自己，也可以顺带着保护她这个小喽啰一下，不被林家人或者血猎的人抓到了。
　　“走走走，现在外面没人。”
　　简单收拾好这段时间她带回来的东西，林岁岁探出半个脑袋瞧了外面的情况一圈，没发现任何有人的痕迹，急忙倒回来一把拉住乌澜的衣袖往外走，“我们快走，去深林里，我知道路，前几天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可以住。”
　　林岁岁带着她边往外走边压低声音解释，没发现乌澜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她的话上。
　　乌澜低着头看向两人相接的手和衣袖，感受到林岁岁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力度，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角，趁着林岁岁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的时候，慢慢往下移，反握住了林岁岁的手。
　　林岁岁果然没察觉，正在聚精会神胆战心惊的带着她往森林深处而去。
　　林子里的鸟兽在他们经过之时到处散开，林岁岁专门带着人往没有人走过的地方而去，一路上靠着她自己做的标记走着，走一处毁掉一处的标记，路上没遇见一个身影，还摘了一些果腹的东西，最后走到了她所说的山洞前。
　　山洞是位于悬崖边的一片古树群里。
　　悬崖边长了几颗果子树，林岁岁当初就是因为来摘果子无意间发现树林里被野草遮挡住的石洞。
　　林岁岁走在前面，带着乌澜走过后又清除了她们走过的痕迹。石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因为门口的树木和灌木野草丛生，常年遮挡了入口，里面阴冷潮湿，还有许多虫子和野生动物。早在之前来的时候林岁岁就烧了柴丢进去赶走了一些动物，时隔几天再来她并不放心。
　　现在她们可是在原始森林里，不是开发过的公园，什么都得当心，尤其是野兽或者有毒的东西。
　　当然今天这一切都交给了乌澜的得力干将们——蝙蝠大军。
　　让蝙蝠们考察过后，确定里面没东西。
　　林岁岁点燃火折子进去，四处打量了一眼，急忙转身帮着乌澜把背上的背篓取下来，这是她们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需要的东西。
　　有果子有匕首小刀和一些调味品，还有林岁岁去村里找来的两床毛毯。
　　乌澜的体温太低，不知道她这样是不是正常的，林岁岁觉得有点不正常，毕竟以前她无意间触碰到乌澜也没觉得那么冻人，她的手都快要被乌澜冻僵了。
　　咦，不对啊，她怎么知道乌澜的体温很低……
　　林岁岁缓缓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和乌澜的手正握在一起，而且还是十指紧扣的状态。
　　她什么时候和乌澜牵手了？
　　林岁岁对上乌澜血红的眸子，讪讪笑了笑，松开帮她解下背篓，“哈哈没注意到握的是你的手。骚瑞骚瑞。”
　　林岁岁避开乌澜的眼神，快速的把几块木柴拿出来，在山洞正中的位置点燃，然后熏了熏里面的角落。
　　乌澜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是怎么回事儿？
　　该不会是又想喝她的血了吧？


第34章 
　　林熙担忧的站在大门口看向外面。
　　已经一周了, 林岁岁还没出来。
　　地下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
　　被救出来的村民们有亲人的已经离开去找自己的亲人后辈，没有亲人的继续住在这里, 林岁岁提供的郊外院落。林熙也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可是一直没等到。
　　外面的天色像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奏，黑云压城,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闪电晃过林熙担忧的脸色, 在一瞬间宛如白昼。
　　有人出来安慰她：“林姑娘，你快进来休息吧，要下大雨了。岁岁肯定会回来的, 你先不要着急。”
　　林熙怎么可能不着急, 当要是没听林岁岁的，直接将人带走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如果林岁岁最后没能出来，林熙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因为这也有她的责任。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有人急促的敲门, 打破了院落的环境。
　　林熙和安慰自己的大姐对视了一眼，大姐拦住了她，朝着门口疾步走去。
　　“谁啊？”
　　“是我！小熙姐, 我小媛，我回来了！快开门呀！”
　　小媛的声音传来, 林熙也急忙走出来。
　　门一打开，小媛从外面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一脸着急, “给你们带的吃的，我姥姥亲手包的饺子和汤圆。我们进去说！”
　　林熙点点头, 带着人进去。
　　他们出来之后，有不少人道谢之后就离开，还有部分人没有亲人朋友也就暂时住在林岁岁提供的这里，由林熙帮忙照看。
　　小媛待了几天帮林熙照顾了一些老人，这才离开，今天却突然回来。
　　饺子散发着热气，被分给了留下来的人，小媛拉着林熙走到一边角落低声说道：“我这几天打听到了林沉壁他们被救出来之后，昨天又有许多林家人结伴下去。”
　　林熙皱紧眉头，“多少人？林沉壁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五天前一大批林家人下去之后带回了林沉壁和林城他们几人，听说是受了伤带回来治疗，现在过了三天又下去大批人？这是因为什么？
　　小媛摇头：“我找了一个林家人打听，他不小心透露了消息，林沉壁林城他们都好了，联系了血猎一起下去了。说是要围剿乌澜和岁岁。”
　　“不知道岁岁在下面还好不好……等等，你说血猎？”林熙脸色剧变，“血猎也要下去？”
　　小媛肯定的点点头，“那个不小心透露了消息的林家人是这样说的，而且据我观察，是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和林家人一起下去，气度上看起来就和林家人不同。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血猎一族。”
　　“血猎一到，乌澜危矣。更何况岁岁如果没出事儿肯定和乌澜在一起的，乌澜会怎么对岁岁？我爸他们抓到岁岁又会怎么对她？”林熙满心担忧，“不行，我得找个机会下去，如果能阻止我爸他们对岁岁动手帮到岁岁也是好的。”
　　小媛一听惊了惊，“小熙姐，你可不能下去！你不是说你爸他们也是把你丢下去的吗？你去了之后万一真的和他们做对，到时候你也会有危险的。而且要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到时候怎么和岁岁说？她让你守着这里的人等她回来呢。”
　　林熙迟疑了一下，“小媛，你帮我守着吧，我得下去……”
　　“不行！你不能下去！就算你要下去也带着我，我陪你去！”
　　“不行，你走了这些人怎么办？而且我怕林家找上门来，最近打算带着大家暂时去住别的地方……”
　　……
　　原始森林里大雨滂沱，浇打在树木草丛上噼里啪啦一顿乱响，无数动物跑来跑去争相躲雨。林岁岁和山洞口陡然出现的一条蛇四目相对，吓得尖叫一声迅速跑进去，对着听到动静疾步走出来的乌澜撞上了，她顾不上那么多，一溜烟儿似的抱住乌澜的脖子跳到了她身上。
　　乌澜被她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浑身发僵，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林岁岁惊慌失措的喊着些什么。
　　“蛇，门口有蛇！”
　　乌澜迟疑的伸手抱住了林岁岁，往外走了两步，发现那蛇还跟着林岁岁跑了进来，看到乌澜之后猛地停在了原地呈现攻击的姿态凶狠的昂着脑袋。
　　乌澜眼神冷了下来，腾出一只手随手一挥，长袖甩出一阵风，林岁岁感觉自己往下掉，急忙又搂紧了乌澜脖子，死死不松开。
　　“还在吗？还在吗？你快把它赶出去！太吓人了！说好的草药烧成渣丢在门口就没蛇虫进来呢！呜呜呜，骗我！”
　　这草药还是她之前从小媛住的房子里找出来的一些没用完的驱虫药。
　　“已经出去了。下来吧，没事儿了。”乌澜慢悠悠的把手放在林岁岁背后托着她，音调在大雨声中竟然显得有些沉稳温柔，还是贴在耳边说的，林岁岁心头酥了酥，小心翼翼的回头看，果然没看到门口的那条蛇了。
　　她从乌澜身上跳下来，跺了跺脚，甩开身上的一层鸡皮疙瘩，“谢谢啊！我真的怕死这种东西了……”
　　乌澜瞥她一眼啊，身上的温热香软气息很快消失，她竟然有点失落。
　　明明她从不愿意让人类靠近自己的。
　　而林岁岁…真的是个例外。
　　林岁岁发现乌澜变了许多。
　　以前在宫殿的时候一定是要她伺候着才会满意的，如今竟然帮她点火？！
　　看着凑在木柴垛边的乌澜，林岁岁收敛了脸上的惊讶和诧异，拿了串切好的肉过去，“你休息一下吧，我来烤！今天的鲜血你喝了吗？”
　　乌澜直起身子，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嗯，喝了。”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岁岁继续问道。
　　昨天她又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知道乌澜肯定和她不一样，但林岁岁怕她和之前一样睡着了只有喝鲜血才能醒过来。
　　她现在胳膊上的伤都没好呢。
　　看着像是自残留下来的痕迹。
　　乌澜表情却越发柔和，“没有。”说完她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太过简单冷漠，又补充一句：“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呢？”
　　甚至问了一句她？林岁岁真的惊了。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乌澜一番，发现她表情正常，似乎就只是随口问了问，没什么异样。
　　这个乌澜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傲娇的血族恶灵？
　　他们在山洞里住了几天，就在某一天晚上林岁岁打算生火煮自己的晚饭的时候，被乌澜一把从背后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这是干什么？该不会是忍不下去了，又要吸她的血了？
　　你好好问我啊，又不是不同意……林岁岁承认有那么一点不情愿，但是她也不可能看着乌澜死。
　　她的挣扎和扭动让乌澜浑身僵了僵，继而更紧的抱住了林岁岁把她拉到山洞门口，一手捂住她的嘴在她的耳边低语：“别动，外面有人找来了。”
　　林岁岁一愣，呆在原地，也被乌澜松开。
　　“去收拾你的东西，我们现在就走！快！”
　　林岁岁看出她脸上的认真和严肃，一刻不得耽搁，先不管乌澜是怎么知道有人找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能被发现，一旦被发现无论是乌澜还是她，下场肯定都不会好！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没吃完的果子和其他生存工具，林岁岁一边跟着乌澜往外走一边把小背篓提起来，还没等她背到背上，就被乌澜一把拎了过去，“我来。”
　　林岁岁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两人挥开草丛绕过树林，快速离开了这处山洞。
　　走之前林岁岁看到乌澜对着山洞挥了挥衣袖，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有人能找到我们的痕迹，说明林家队伍里有血猎一族，只有血猎才能找到我的踪迹。把我的气味掩盖一下。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快要看不到那处山洞的位置，这时山林里果然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声音。
　　林岁岁回头看一眼，能透过错综复杂的树林缝隙看到远处亮起的灯光。
　　乌澜拉着她往更深处而去，避开了那群找来的人。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原始森林里树木茂盛，黑漆漆的一片，彻底看不见路了。让林岁岁稍微安心一点的是跟着乌澜这一路走着竟然没遇见野兽或者毒虫蛇蚁之类的野生动物。
　　不知道是她们运气好，还是乌澜本领大，虫兽见到她都要绕路。
　　看着一直牵着自己，走在前面的乌澜，林岁岁莫名有一种错觉，，她竟然觉得乌澜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格外的靠谱，让她安心。似乎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不用害怕前面的路到底黑不黑。
　　这是个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天黑路滑，但林岁岁却走的很稳，眼睛在黑暗中也适应良好，跟在乌澜身后走了许久，身体也没有疲惫感。
　　然而林岁岁没有发现身体的变化，出声询问：“我们要走到哪里去啊？今晚在哪里休息呀？”
　　乌澜牵着她的手，感觉那一点温热从林岁岁的手上传到了自己的手上，甚至从手上传到了四肢。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奇妙，却让她讨厌不起来，甚至有些依恋。
　　原来和人类触碰也并不是那么让她厌恶和反感的。
　　“找棵树，在树上休息。”
　　林岁岁看了眼周围黑漆漆的树林，一团团的树影斑驳摇晃，如果她一个人在这里面走来走去恐怕得吓死，好在现在还有个乌澜陪着自己。
　　只是这树……
　　“会不会太高了？我怎么上去……”林岁岁尴尬笑了笑。
　　她又不会飞又不会爬树面，这树起码的十几米高了吧，晚上没光都看不到尽头啊。
　　“别担心。”乌澜握紧了她的手，心头有些好笑，她不知道林岁岁为什么会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有她在，还能带着人上不去？
　　又走了好久的路，在林岁岁看来走了很久，只是在乌澜看来实在是因为她每走几步就因为看不清脚下而摔倒，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飞到了一颗粗壮的古树上。
　　林岁岁被她带上去的时候吓得尖叫一声就急急忙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引来追踪他们的人。
　　可是……您老下次要带她飞能不能提前铄一声？她恐高啊！
　　救命！
　　林岁岁往下看了一眼，吓得立刻闭上眼睛，紧紧抓住了乌澜的胳膊，“太高了，我怕高呜呜呜……”
　　干脆让她被林家人抓住算了（不是）！
　　乌澜根本不理解林岁岁所谓的怕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疑惑了一瞬，看到她害怕得脸蛋发白，眉头紧皱，反握住林岁岁的手，十指紧扣把她扣进自己的怀里，“换个地方休息。”
　　“还能换哪里啊，这里到处都是树，哪里能让我休息……”林岁岁根本不敢睁开眼。
　　那距离她刚才估算了一下，起码得有十层楼高，吓死她了。
　　乌澜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柔化她的整张脸，在夜色里看起来很是温柔，血红的眸子里带着丝丝光亮，堪比头顶天空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可惜林岁岁此刻只顾着害怕，根本没能看到乌澜的情绪变化。
　　从树上下去之后，林岁岁被乌澜牵着走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一直在她手里，急忙缩了回来，“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乌澜回头看了她一眼，能看清楚林岁岁脸上的表情，在她看来就是林岁岁不好意思了。
　　这女人不是喜欢她？这么害羞，她都不介意什么。
　　于是她又伸过去拉住了林岁岁，甚至“贴心”的给林岁岁找了个借口，“你看得见路？等会儿摔了。”
　　林岁岁：“……”说实话她有那么一点点感动。
　　没想到乌澜也是为别人着想的人了！
　　竟然还关心她！
　　四周鸟兽虫鸣此起彼伏，偶尔草丛里还有一些闪着光的萤火虫飞舞，林岁岁有了点兴致，还在乌澜的帮忙下抓了一只野鸡。
　　乌澜看着她越走越兴奋，神色有些古怪，不能理解地看了林岁岁好几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林岁岁的包容心越来越多了。
　　这一晚是在乌澜找到的一棵大树下休息的。
　　林岁岁避免了恐高，心头还挺高兴，直到看见乌澜手一挥就清除了大树周围的杂草和树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乌澜还有这种能力？
　　林岁岁心思复杂，偷瞥了眼乌澜，发现她竟然还准备解决刚才那只野鸡，林岁岁急忙阻止：“欸欸，你先别杀啊！之前的兔子肉还没吃完呢，等吃完再宰这只鸡！”
　　野鸡被绑住扑腾着翅膀，听到这话似乎听懂了，剧烈的挣扎起来，被乌澜摔晕。
　　林岁岁：“……”
　　乌澜没变！谁说她变了？！明明她还是这样暴力！


第35章 
　　晚上林岁岁睡得很沉, 她跟着乌澜逃了几个小时，一直都提着心，现在能安静下来休息, 旁边还有个乌澜给了她安全感，这一觉睡得还不错。
　　以至于模模糊糊间被乌澜叫醒的时候，林岁岁还梦到自己出去了, 和林熙小媛他们见面了，从此幸福的生活下去。
　　陡然间被叫醒, 回到了现实，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快起来，有人追上来了。”
　　乌澜沉稳的语气说出最让人紧张慌乱的话, 林岁岁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往周围看，“哪儿呢？哪儿呢？追到哪里来了？我们不会被抓吧？”
　　此刻正值天亮之前，森林里有点白光, 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了。
　　乌澜已经收拾好东西，叫醒了林岁岁之后把背篓背上, 拉着林岁岁就往某个方向走。
　　“马上就会来，我们走。”
　　林岁岁跟着乌澜又踏上了逃亡的路线。
　　天气炎热。
　　即使在原始森林里，走久了也会显得闷热难捱。林岁岁满头大汗, 喝了半壶泉水。
　　她有气无力的用大叶子扇着风，“我们到底能去哪儿啊？他们怎么一直追着我们, 就没办法让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乌澜拿出一把果子递给林岁岁。
　　林岁岁欣慰的接过来，心情好了点，不错不错, 还知道分享。
　　“没办法。”乌澜心头对她一口一个“我们”表示很满意。
　　这一次，她是真的相信林岁岁对自己情根深种, 否则按照这个女人的性子，怎么可能陪着她一起在这里。
　　不仅是累和热，林岁岁还饿。
　　走了一段路准备停下来休息，不是被乌澜告知身后的人追得很紧，就是休息了一会儿又被迫赶路。
　　林岁岁看着走在前面开路的乌澜，好想找个机会看看预言书，是否有办法逃脱。光这样走下去，她们不会走……
　　“找到了！就在前面！”
　　一阵喧闹突然传来，吓得林岁岁警惕的往周围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找上来了？！
　　“乌澜，我们怎么办？”林岁岁惊讶低呼，被乌澜牵着手往某一个方向跑去。
　　“别出声。”乌澜神色严肃，似乎也没料到这些人这么快就追上来。
　　跟着乌澜走了一段路，后方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快，她们就在前面！”
　　林岁岁着急的回头，后面的人紧跟不舍，很快就能追上她们。
　　前面看不到尽头的参天大树，后方看不到人影却能听到声音的追踪者，林岁岁心头狂跳，怎么现在这情况那么像演电视呢。
　　“往前走，不要怕。”乌澜看到林岁岁着急的模样，安慰了一下，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也严肃了起来。
　　现在的她并没有恢复全部能力，左右不过三成，对方队伍里有血猎，找到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找办法逃走，不只是她，林岁岁更会有危险。
　　“哎呀。”林岁岁在跑的时候没看清脚下，摔倒了。
　　距离他们不过百米之外的林家人听到抢前方的动静大喊：“乌澜！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赶紧停下来！否则别怪我们抓到你们之后不客气！”
　　林岁岁一边忍着膝盖的剧痛一边利落的站起来，反手握紧乌澜，“走，我们赶快走！别理他们，否则被抓到一个都别想活！”
　　她好不容易把乌澜救出来了，脑子抽了才会主动回去送死！
　　乌澜看她一瘸一拐的走着，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拉着气喘吁吁的林岁岁躲到一棵大树后，乌澜神色凝重，“你先休息一下。”
　　“现在休息什么？！人就在后面，我们赶紧逃啊！”林岁岁不理解的看着她。
　　哪怕能逃远一点再休息也不是不可以啊！
　　“你别怕。”乌澜抿了抿淡色的唇，很认真的看向林岁岁，“别怕。”
　　林岁岁心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到乌澜这副郑重的样子，“你要做什么？”
　　“我把他们引走。”
　　话一落下，林岁岁就看到乌澜猝不及防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直流而下，一直跟着他们的蝙蝠不知道从哪儿飞了出来，在乌澜的失意下沾染了她的血，朝着其他方向飞去。
　　“你疯了！”林岁岁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乌澜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上前扶着人靠坐在树下，林岁岁担心不已，凑过去近距离的看乌澜的情况。
　　这样真能行？
　　乌澜长睫微动，低垂的眼眸看向林岁岁，一双血红眸子里带着莫名的神采，“没事。蝙蝠会引走他们。我休息一下，我们马上离开。”
　　“真的没啥事儿？我看你脸又白了，你还吐血了！乌澜，你可别吓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你可要告诉我啊，别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林岁岁抓着她认真嘱咐着。
　　主要是她费力把人救了下来，可千万别死在半路，她可不就白费力了。而且她一个人是真的走不不出去这原始森林啊，她又不是特种兵……
　　林岁岁叹口气，看着她盘腿坐下调息，紧张兮兮地在周围打探。
　　要是有人来，她们得随时逃走。
　　似乎真像乌澜所说的那样，蝙蝠群染着血飞走，迷惑追踪者的判断，一时间那吵嚷着追上来的声音逐渐减小，直至消失不见。
　　林岁岁搀扶着乌澜往丛林深处走去。
　　有了逃命的机会，两人走了很远，直到林岁岁再也没力气，乌澜也越走脸色越白快要晕倒了，她们才停下来。
　　在一处天然的泉眼旁，暂作休息。
　　乌澜被林岁岁喂了两口泉水，看着林岁岁埋头洗着脸，又喝了几口水，瘫坐在地上喘气，心头竟然有些难受。
　　沉默的待了一会儿，乌澜开口。
　　“林岁岁，你走吧。”
　　“嗯？什么意思？”林岁岁猛地回头，她听错了？乌澜竟然叫她走？走去哪儿？
　　“你走吧。那些人要抓的是我，你不该陪着我受罪。”
　　只有乌澜自己知道，她说出这番话一个到底有多艰难。
　　如今的她已经不确信了，没有林岁岁在身边陪着，她是否还有机会活着避开身后那群人类。
　　她一旦被抓……
　　乌澜从不会有这个念头，她是强大的，无畏的，可是如今因为多了一个人…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了。
　　至少她不希望林岁岁出事儿。
　　“你让我去哪儿？”拜托，这么大的丛林，她就算自己逃也逃不出去吧！而且没了乌澜，她不知道方向就算了，万一遇见什么野兽，她也逃不过死的结局。
　　算了，看在乌澜救了自己的份上，还是留下来吧，至少不能让她被抓住。
　　林岁岁摇头，“我不走。”
　　“我现在能力恢复不了。血猎就算被蝙蝠身上的血迷惑，可依旧还会追上来。”乌澜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和她平时的语调不同，如今竟显得温柔了几分。
　　“所以，你走吧。别跟在我身边。”
　　“我不走。”林岁岁挪过去，坐在乌澜身边，“你的伤怎么办？万一你突然昏迷，谁给你找鲜血呢？有我在你总不至于直接被抓吧？乌澜，你可别赶我走，我一定得留下来。我早就心里发过誓了，一定要把你安全带出去，好好活下去。”
　　乌澜的过去实在是太可怜悲催了，要是再被林家人抓住，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林岁岁不忍心看到那个局面出现。
　　乌澜赶不走她，又看到林岁岁坚决不走的态度，几百年间第一次明确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欣喜心动的情绪变化。
　　林岁岁……真的很喜欢自己。
　　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分那么点点喜欢出去，对吧？
　　两人僵持不下，林岁岁反正决定了打死也不走。
　　就在这时，乌澜突然心口一阵剧痛，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往后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林岁岁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乌澜就一头栽进了泉水池里。
　　“乌澜！乌澜你怎么了？！”
　　大惊失色的林岁岁紧紧把人抱进怀里，喊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乌澜醒过来。
　　“怎么回事儿，乌澜你可别吓我啊！”
　　林岁岁着急得声音都变了。
　　她看眼周围，什么都没有。
　　颤着手划破了自己的胳膊，把滴出来血给乌澜灌了进去。
　　“喝啊，你喝啊，喝了我的血就能好起来了……”
　　林岁岁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着急多慌乱。
　　她根本不知道乌澜不过是召唤了一次蝙蝠，竟然会这么严重。
　　就在林岁岁抱着乌澜不知所措的时候，周围树林里又隐隐传来声音。
　　林岁岁一凛，惊恐的朝着周围看去。
　　她们所在的泉眼处是一块平地，刚好四周都有树丛灌木遮挡着，如果不是乌澜听力好，林岁岁根本不知道这里有清泉。
　　她们都藏在这里肯定会被发现的。
　　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岁岁都能听到大波人群朝着他们走过来，脚踩在地上枯枝发出簌簌的声响，还有说着话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能再耽搁了。
　　她看了眼沉睡的乌澜，一咬牙把她身上的血沾染在自己身上，然后低声说道：“乌澜，他们追上来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把他们引开。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那就仔细听好。我把人引开之前会再回到这里找你的，所以你千万别离开。如果有危险就在附近躲一躲。”
　　林岁岁最后看了眼毫无动静的乌澜，起身朝着一处方向跑去，离开之前还不忘把泉眼周围的痕迹抹平，不被人看出来。
　　乌澜，一定得尽快醒过来啊。
　　万一我被抓了，你还得来救我呢！
　　林岁岁一口气跑出去老远，果然渐渐的听到脚步声朝着自己追了上来。
　　她跌倒又爬起来，不顾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咬着牙跑着。
　　林岁岁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边跑边自嘲着，恐怕她这一辈子的勇敢都用在这段时间了。
　　乌澜，乌澜……
　　醒过来！


第36章 
　　林岁岁跑了许久, 最后被迫停在一处断崖边，而她身后四面八方都围拢上来的人。
　　为首的林城和林沉壁脸色难看，林城更是大声怒斥：“林岁岁, 你身为林家人，竟然帮着那个血族恶灵！你如何对得起林家！对得起你父母！”
　　林岁岁丝毫没在意他们的话，她的目光被为首中的一个高挑女子吸引了。
　　站在林沉壁旁边的女人面容平静, 和周围一圈人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十分有存在感。
　　林岁岁几乎是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原著书中描述过, 血猎首领乔伊斯作为血猎族中实力最强大的人，哪怕是个女子，武力值也爆表, 深受血猎一族喜爱。
　　按照剧情发展, 即使她现在还没成为血猎一族的首领，但是手下有颇多的拥护者。
　　林岁岁当初看原著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人物的人设。
　　乔伊斯除了这些特征之外，还有一个很让林岁岁喜欢的点, 那就是她即使作为血猎一族，却不喜欢猎杀血族饮血, 在她看来这样做是违背自己原则的。
　　如今能成为血猎族中数一数二的带头人，除了她本身的天赋之外还有她付出的极大努力。
　　“林岁岁，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 把乌澜封印，让所有人不再提心吊胆地生活。”林沉壁阻止了林城的斥责, 往前走了一步，“你也不想看到这么多人因为乌澜的存在受到性命威胁吧？就算不是林家的人，血猎的人, 也会有其他的平民百姓，只要乌澜存在一日, 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她毁灭。”
　　林岁岁紧绷着脸色，不动声色的听着她说，与此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群人还真是怕她跑了，连路都堵死了。
　　身后是断崖，起码几十米高，下面不是湖，是生长的密密麻麻的树木。
　　“现在十字剑在你手上，预言书也在你手上，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按照预言书上的方法封印了乌澜，一切恢复了正常，你想怎么样都没人管你。我也按照之前的约定，让你做我的关门弟子，成为林家话事人。如何？”
　　“凭什么让她成为我们林家的话事人啊……”站在林城身边的林露不满的嘟起嘴唇，恨恨地瞪着林岁岁，却被林城呵斥了一句闭嘴。
　　林岁岁胡乱点点头，只当他们放屁。
　　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等她真把乌澜封印了或者杀了，林家人转头就会杀了她。谁让她知道得太多了呢，而且还救过乌澜。
　　林岁岁目光落在乔伊斯身上，笑着问道：“你就是血猎族乔伊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乔伊斯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幸会，林小姐。”
　　“林岁岁！你在做什么？没听到老祖宗说的话，赶紧带我们去抓乌澜！”林睿跳出来指着林岁岁大叫。
　　血猎一族在乔伊斯的带领下安静如鸡，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林岁岁对乔伊斯还挺有滤镜的，在场所有人中她也最喜欢乔伊斯的性子，笑着摊摊手，“我和她走散了，不知道乌澜在哪儿怎么办？”
　　“不知道？”林城拦住自己儿子，“那我们就等你知道！”
　　“带上，继续找！我就不信审问不出来！”
　　林沉壁脸色沉下去，大手一挥，就有林家人上前来押住林岁岁。
　　林露在旁边跳脚，恨不得立刻解决了林岁岁，“爸，她现在和乌澜走散了，干脆直接杀了她！”
　　林城皱紧眉头，虽然他也想杀了林岁岁，可是上头还有个人呢……
　　“老祖宗，您看……”
　　林城请示林沉壁，林沉壁眼神沉沉的盯着林岁岁，压低声音给林城说道：“她现在还不能杀，预言书在她手上，杀死乌澜的具体方法只有林岁岁知道。”
　　然而林露和林睿的附和让一众不知内情的林家人也觉得该杀了林岁岁，否则这女人还会保持一些事儿来。
　　于是有人带头吼着：“杀了林岁岁！杀了她这个叛族者！杀了她！”
　　林岁岁袖子里的拳头猛地握紧，要不要这么刺激，一来就要杀了她？不是该好好逼问自己一番，威逼利诱让她说出乌澜的下落？
　　这群人怎么反着来啊？
　　“不行！”
　　没等林沉壁站出来说话，旁边的乔伊斯打断林家人的吼叫，“不能杀。”
　　乔伊斯一站出来，林家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部人都看向了他，包括林岁岁。
　　“为何不能杀？”林沉壁眼睛闪了闪，故作不解地看向乔伊斯。
　　“她是人类，并不是犯了罪的血族也不是有特异能力的人。异能署早有规定，不能随意杀人，破坏社会秩序的人会被逮捕。难道你们都忘了？！”
　　乔伊斯显得和林家人格格不入。
　　“什么异能署，你在说什么？！”林露一脸不解，“林岁岁既然是人，那就按照我们林家的规矩来。她叛出林家不说，还救了乌澜，甚至不愿意封印了那个恶灵，这样的人还不该杀？！”
　　“就是，妹妹说的对！”林睿站出来，恶狠狠的瞪着林岁岁，想要将她只置于死地，“反正我们在这里杀了她，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杀了她！杀了她！”
　　“不行。”乔伊斯丝毫没有让步，从始至终都坚定自己的底线，“不能杀人。否则我会实名举报动手的每一个人。我说到做到。”
　　林岁岁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果然是她最喜欢的人物，这人设简直完美，原著作者最宠爱的主角！
　　“在这个空档，我呢，也想说一句话……”林岁岁突然举起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全部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之后，林岁岁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然后解释：“大家可能都误会我了，我那不是叛族，其实我是被乌澜用性命胁迫绑走的。
　　她趁机装可怜，哭诉道：“我真的差点被吓死了，乌澜好可怕！她带着我走只是想让我做她的把柄，用来威胁你们，动不动就想杀了我，我好不容易活下来的……”
　　“不可能林岁岁！你胡言乱语！你要是被乌澜胁迫，那你躲什么？还不告诉我们乌澜的位置！”林露再次跳出来。
　　嘿哟，好家伙。林露这个恶毒女配的脑子啥时候这么好使了？
　　“真的真的，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真是被乌澜胁迫带走的，我真不是啥主动跟着她离开的。我也害怕啊，怕不听她的半路上就被她杀了……呜呜呜，幸好你们来救我了！”
　　林岁岁凭着自己“出众”的演技成功征服了所有人，更是在乔伊斯的护佑下暂时逃过一劫，被他们带着继续去找乌澜。
　　她丝毫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抓住了自己。
　　带走她也好，这样至少会威胁她来找到乌澜的痕迹，不会再去搜查乌澜在哪里。
　　林岁岁低着头跟他们走，不经意间叹了口气。
　　旁边横插进来一道声音，“林小姐为何叹气？”
　　林岁岁偏头看了眼，乔伊斯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莫名有些勾人。
　　只是林岁岁是何许人，见惯乌澜绝美的脸蛋，看其他大美人的脸倒是没那么具有冲击力了。
　　“被你们抓了难道我不能叹口气？总不能欢天喜地跟着你们走吧？”林岁岁挤出一丝笑。
　　“林小姐如果能告知我乌澜的踪迹，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乔伊斯开口。
　　林岁岁：“……”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我和她走散了。都是你们追的太紧，否则我和她肯定被你们一起抓住。毕竟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乌澜再会躲也躲不了你们那么多人，是不？”林岁岁朝着他挑了挑眉，“我还觉得我和乌澜不是走散了，她故意抛下我呢。”
　　乔伊斯深深的看了林岁岁许久，最后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前面去。
　　林岁岁跟着林家人走，又累又渴，朝着和泉眼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她渐渐放下了心。
　　只要没发现乌澜就好。
　　走了大半天，接近傍晚的时候，林家人和血猎一族的人找了处稍微宽敞的地方休息，林岁岁被绑住双手，由两个林家人看守着坐在一棵大树下。
　　还别说，跟着这群人走，脚下的路都平了，还有水喝有干粮吃，除了被绑着手不方便，林岁岁觉得其他都还挺好，至少现在林家人应该是不会杀了她的。
　　林岁岁靠坐在树下吃着干粮和果子的时候，头顶有一层黑色的影子笼罩在身上，抬头一看，不正是对她喊打喊杀的林露嘛。
　　“林岁岁，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那个恶灵怎么就没杀了你，让你苟延残喘活到今天！要是我是你，我就自己去死了，背叛林家的贱人！”
　　林露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谩骂着，狠毒又刻薄。
　　林岁岁吃了口果子吞下干粮，很是好奇地盯着她，“你想去死你去死好了，没人拦着你啊。”
　　“你！”林露气得脸色发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恶灵狼狈为奸，就是你救了她逃走的！”
　　林岁岁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诚实的点了下头，飞快说道：“是啊是啊，就是我救的她，她还带着我逃跑了呢。可是我就不承认，就是要故意装成被乌澜胁迫带走的，怎么样？你要打我吗？嘻嘻。”
　　她的语气自己听了都觉得格外的欠揍，更何况是一直对她看不上眼的林露。
　　林露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来朝着林岁岁一掌打下去，却被林岁岁躲开，反手用拳头砸向林露的肚子。
　　“啊！”
　　一声尖叫惊动了整个队伍，林家的人和血猎的人一起看过来，还没等林露开口，林岁岁惊恐的站起来连连倒退好几步，嘴上还凄惨的叫着：“林小姐，求求你别打我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躲，你要打就打吧！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你的身份，求求你不要打我了……”
　　林岁岁的倒打一耙让林露气得更呛，想要打回来，却被林城喝止了。
　　林沉壁也出面警告林城一番，林城拉着林露到旁边教训，林岁岁则是重新靠坐在树下，继续吃着干粮。
　　“林岁岁，别弄出这些有的没的，如果明天你不能带着我们找到乌澜，你也别想活了。”林沉壁走过来威胁：“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死了我把你的手砍下来，把你的血放尽，我不信封印不了乌澜。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耍小心思。”
　　林岁岁献媚地笑道：“知道知道，老祖宗，我这不是在努力带你们去找乌澜嘛。明天就带你们去。”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当然是不能喽。
　　远处站着的血猎手下低声询问看向林岁岁的乔伊斯，“老大，现在离血族的气息越来越远了，明显那个女的故意带我们往反方向走，我们难道就真的跟着她一起走下去？”
　　乔伊斯在林岁岁看过来之前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没肯定也没否认，“明天再说。看看林家人是什么打算。”
　　林岁岁自然感受到好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浑然不在意的找林城要了一床毛毯，舒服的盖在身上准备入睡。
　　周围的人很多，她观察过想跑是肯定跑不出去的，各方面都有人盯着她，恐怕这些人也怕她跑了，尤其是林家的人，盯她盯得很紧。
　　林岁岁秉持着吃饱喝足休息好才有力气和头脑继续想逃跑的事儿，心安理得地躺在那儿睡着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追踪她和乌澜的其他人都没怎么休息好，如今抓到她难免有些懈怠，即使林沉壁再三强调晚上一定要有几个人守着她值夜，可是林岁岁被人喊醒的时候，看到周围的人几乎都睡着了。
　　就连林沉壁几个人都睡着了。
　　面前蒙着脸的黑衣男人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林岁岁很陌生，不认识对方。
　　“快起来，逃吧。”黑衣蒙面人给她松开了绳子，扶着林岁岁站起来。
　　林岁岁惊讶的打量着对方，实在是认不出来这是谁，“您是哪位大侠啊？为什么放了我？”
　　蒙面人什么都没回答，塞给林岁岁一支火折子，低声嘱咐：“快回去吧，从这里出去。不要去找乌澜也不要跟着她。”
　　林岁岁还想问些什么，蒙面人几个跨步走向黑暗里，没一会儿就消失踪迹。
　　林岁岁想追都追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人？
　　从身形背影还有说话的声音来看，对方有意隐瞒，她似乎不认识对方。那么是白日里和林家血猎一起来的？还是跟着他们发现自己被抓了来救自己的？
　　林岁岁百思不得其解，她也不耽搁，急忙拿了一块木柴，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晚上一个人走在森林里，除了阴冷潮湿之外，林岁岁还挺怕的。
　　真的，很可怕！
　　她左看右看，打了几个抖。
　　这些树木的影子倒映在周围，莫名的很诡异，更诡异的是她一个人走在这原始森林里。
　　她走了一段路，踩到了好几只小动物，吓得林岁岁捂着嘴巴拼命让自己不要发出尖叫声，最后决定找个地方先休息一段时间，天亮再出发。
　　她身上可没有什么追踪器，也不能被血猎一族闻到气味，说到气味，林岁岁凑到自己肩膀处闻了闻，还真感觉有股难闻的味道。
　　即使她每天都会用水擦洗身子，可是衣服就这一件，加上不能好好洗个澡，白日里又和乌澜忙着逃命，一身臭汗捂在身上好几天，都快要馊了。
　　林岁岁把毛毯放在草地上，周围洒了一圈驱虫粉，有些不安的躺下浅眠了起来。
　　这一觉她睡得很浅，克制着自己不要熟睡，天稍微亮了一点就立刻出发，丝毫不耽搁。
　　在森林里绕了好几圈，之后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影子才找到方向，林岁岁扒开草丛钻进了泉眼处的掩护里。
　　小小的角落里没了乌澜的身影。
　　人呢？
　　乌澜人呢？
　　林岁岁回来之前还在想着乌澜会不会遇见什么危险，比如被野兽咬死了，或者被毒虫咬了中毒了，可是从没想过她会不在这里。
　　难道是醒了，看到自己不见了去找她？
　　林岁岁脸色有些难看，在周围仔细看了几圈，没看到其他人的脚印，连乌澜的脚印都没出现。泉水叮咚地流着，淌过青苔，周围长着茂盛鲜艳的花朵。
　　她举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绕圈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乌澜，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再让她一个人在这大森林里走，还要过夜，她会吓死的。
　　难道回去找林家人？
　　虽然有乔伊斯在场，她的性命暂时能保住，可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被解决了，就像林沉壁说的那样，没了自己，可是还有其他办法封印乌澜。
　　林岁岁急的满头大汗，咬着下嘴唇不知所措，却猛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对了！
　　她还有预言书啊！
　　怎么忘了这一茬儿。
　　林岁岁摸了摸自己怀里，预言书还在。
　　她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没有新的剧情出现。于是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林岁岁眼前一花，出现的不是一如既往的剧情发展，而是一个……
　　嗯？这是什么东西？
　　一道小影子从预言书里飞出来，浮在书册半空中。那模样怎么形容呢，很像林岁岁以前看科幻片中的精灵。
　　尖耳朵，大眼睛，长头发，浑身发着白光。
　　“主人，你终于召唤我了！”
　　小精灵开了口，声音清脆悦耳，把林岁岁吓了一跳，不过想想她现在所处的世界，都能遇见乌澜那样的血族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主人，你是这千百年来第二个唤醒我灵识的人！”
　　林岁岁好奇，“第一个是谁？”
　　“我的第一个主人他叫林明礼，是一位大预言师，五百年前他将我唤醒，可惜好景不长，我醒来没有多久，他就去世了。后来我被永久封印，只等待时机找到我的新主人。在主人你打开我之前，我一直都在书里沉睡，谢谢主人你的鲜血！”
　　林岁岁眉头跳了跳，敢情她之前滴在预言书上的血全都是喂了这个小精灵？
　　“你能让我看到乌澜现在在哪儿吗？我要去找她。”林岁岁好奇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可是手在空中穿过，什么都没能摸到。
　　“主人，我现在还只是个影子，只有你能看到，只有等我恢复了灵力才能化成实体出现在您面前哦！按照您现在的能力，预言书能看到过去的内容，也能预言一个月之内发生的事情。小灵知道乌澜在哪里，主人您跟着我来吧。”
　　林岁岁有些惊喜，这样的小精灵出现，似乎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儿，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森林里到处乱蹿好得多。
　　“主人，因为您目前的能力没有达到很高，所以小灵初具灵识，只有等到您多给小灵一些鲜血，小灵和预言书都会变得更强的。”
　　林岁岁了解了不少消息，跟着精灵在森林里走着，没之前那么慌张害怕。
　　吃了个午饭继续赶路，她越走越发现这条路怎么有点熟悉，好像自己来过。
　　这野枇杷树还被她摘了几个熟透的果子，还有这奇形怪状的灌木丛，这颜色鲜艳一看就有毒的野花……
　　“小精灵，你带我去哪儿呢？”
　　“就在前面！主人，很快就到了！”
　　小精灵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又往前飞走带路，林岁岁跟着它一路来到了……
　　嗯嗯嗯？
　　前面那树丛里不是林家人和血猎吗？


第37章 
　　林岁岁躲在树林背后, 轻轻拨开草丛，看向了林家人和血猎所在的基地。
　　“怎么到这儿来了？乌澜在这里？”
　　小精灵跟着林岁岁一起躲起来，一大一小藏身在草丛后, 露出两只眼睛看过去。营地里很乱，林家人和血猎似乎都在搜查着什么，想来是看到自己逃跑了, 打算来找她？林沉壁和乔伊斯几个关键的人物没看到，恐怕正在帐篷里商讨着什么。
　　“主人, 书中显示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林岁岁仔细看了看营地里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异样。乌澜应该是看她不见了所以来找她，然后主动找到了林家人这里, 现在应该没有被发现……
　　“这群人在说什么, 你能过去偷听嘛？”林岁岁好奇的看向小精灵，结果却得到否定的回答。
　　“主人现在我的灵力不够，不能离开预言书, 过不起去。”
　　林岁岁也没失望，朝着营地周围走去, “我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乌看的身影。我觉得她肯定来救我了，可不能被林家人和血猎发现, 否则我也救不了她啊。只希望乌澜不要冲动。”
　　天色逐渐暗沉，林岁岁没找到乌澜的身影, 而林家人和血猎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沉壁和乔伊斯并肩从帐篷里出来，身后跟着林城那群林家主要的人物。
　　林岁岁一直潜伏在周围, 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她蹲得脚都麻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管不了到底干不干净，没过一会儿，朝着她身上蜂拥而来的蚊子差点让她叫骂起来，最后还是小精灵帮了忙，不知道在她身上洒了什么，没了蚊子虫蝇袭击，林岁岁舒服了一些。
　　“小灵啊，你说乌澜到底在哪儿？不是说就在这附近嘛？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林岁岁等得不耐烦了，压低声音问着一直陪着她的小精灵。
　　小精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力不足的问题，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方位。
　　就在营地逐渐燃起火亮起灯的时候，大多数人坐在柴火边烤着干粮面包，还有烤着肉吃，气氛似乎松懈了下来。
　　林岁岁正打算走远一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小精灵突然在她耳朵边低声说：“主人，你找的人出现了！就在右边，您快看！”
　　林岁岁猛地转头看了过去，她找了一天的人此刻终于出现了！
　　乌澜一身黑色衣袍，如果不是小精灵的提醒，林岁岁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她那样子是打算……
　　！！！
　　林岁岁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了过去，“乌澜！”
　　刚好这一扑，扑在乌澜旁边的草地上，整个人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小精灵飞在林岁岁头顶，好奇的看着乌澜。
　　被意外朝着自己扑过来的黑影吓了一跳，乌澜手一挥条件反射的想要把人挥出去，却在林岁岁那句熟悉的及时喊出来的声音中僵硬的止住了动作。
　　“林岁岁？”
　　乌澜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没错，林岁岁感觉自己是被她提着衣领拎起来的，后脖颈勒得她痛得很。
　　“是我是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点，我们先离开！”
　　林岁岁开口就拉着人往深处跑去，边跑边说：“我回去发现你不在了，可把我吓了一大跳。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那里？怎么乱跑连个消息都不留下？”
　　乌澜反握住她的手，牵着人一起离开。
　　“我醒来之后没看到你，找了过来，看到了他们。”
　　跑了一大段路之后，林岁岁气喘吁吁停下来，转头看到乌澜气息都没变乱丝毫，心头有些无奈。
　　这就是她这个普通人类和异能者之间的差异吗？
　　妈妈，我也想这么牛。
　　两人趁着夜色笼罩回到了泉眼处，林岁岁之前留下来的小背篓还一直放在这儿，没有人来过。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了。明天一早我们继续走！我还不信真的甩不掉他们！”林岁岁和乌澜回合之后，心情立刻没来由的变好了许多，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还在想着明天和乌澜怎么逃走呢。
　　乌澜本来轻松了几分的神色在林岁岁的话中突然变了变，凝重了起来。
　　以至于林岁岁随手递给她一个果子，没看到乌澜伸手接好奇的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出了乌澜脸色的不对。
　　“怎、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林岁岁心头一紧，捏着果子的手都紧了紧。
　　不会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而她又恰好想起来告诉自己……
　　林岁岁脑子里飞快闪过最近发生的事儿，嗯预言书在怀里放着，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小精灵一直都跟着他们呢，这小家伙还不敢靠近乌澜……
　　“我以为你被他们抓住了，准备去找你，在附近待了一下午。”乌澜神色有些古怪，半信半疑的看向林岁岁，“可血猎并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林岁岁皱了皱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真的吗？我黄昏的时候赶到，在周围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你。”
　　“这世上唯有血猎能追踪到我。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发现不了。之前我们被追到也是因为血猎的特殊。”
　　这件事儿他们两人暂时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抛在一边了。
　　吃过晚饭之后，林岁岁满足的喝了口水，看着乌澜神色凝重地吃着果子，又塞了几个过去，“别想那么多了，吃完好好休息，你身体才大伤了元气，可要好好调养，明天开始继续饮新鲜的血液，这森林里动物多得很，也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就再忍痛一次给你放血……”
　　乌澜没怎么听进去林岁岁的话，她此刻满心复杂。
　　除了下午血猎没发现她的痕迹这一件事情以外，乌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其他的变化。
　　比如……
　　她吃着果子竟然感受到了一种不满足的感觉。
　　这一个果子吃完还想继续吃，一直吃……林岁岁怎么形容那个词呢，吃饱？
　　她竟然有种想要吃饱的感觉。
　　就算在此之前每天林岁岁都会给她摘果子吃，可是她大多时候都是可有可无，从不会在身体上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如今却莫名其妙有了。
　　难道是鲜血没饮够，所以才会让她对果子也产生一种吃饱的欲望？
　　这一觉林岁岁睡得格外安稳，有乌澜在身边，她相信就凭乌澜知道去救她这件事儿，有危险出现了，乌澜也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不错嘛，乌澜至少知道自己是真心想要救她的人。
　　这一点很好，继续保持。
　　早晨下了一会儿雨，丛林里冷得人直打哆嗦，林岁岁身上裹着几张芭蕉叶走在乌澜身后，恨恨地瞪着她背影。
　　也不知道把外套脱给她！不知道从哪儿想到的馊主意，竟然摘芭蕉叶让她裹着！
　　太阳出来的时候，林岁岁看着乌澜走在树林阴影下，又有些不忍心了，把用叶子编的草帽递过去，“你戴在头上，否则太阳太烈，你受不住。”
　　乌澜脸上情绪变了变，低低嗯了一声接过去。
　　她……又发现自己好像能晒那么一点太阳。
　　刚才太阳照射在身上，没有了以往刺痛难捱的感受，反而让她感觉到身体有一点点温度，甚至一阵风吹过来竟然让乌澜感受到一股凉意。
　　她几百年来从不会有人类的五感，如今却感受到了。
　　这不是错觉。
　　而是真实感受到的。甚至于从昨天就开始了，只是她当时还不不敢确认。
　　接连几次，林岁岁总算是察觉到乌澜的不对劲，趁着吃午饭休息的时间，林岁岁怀疑地紧盯着她，“你到底在干嘛？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乌澜，如果有什么事情希望你诚实的告诉我，别让我一个人在旁边瞎猜着急。”
　　林岁岁手上拿着的干粮还是从血猎那里顺走的一块奶油面包，里面夹着芒果，白腻中带着鲜艳的黄，被她咬了一口，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乌澜眼神闪了闪，目光从她手中的面包挪到了林岁岁的脸上。
　　“有些事情我还没确定。”乌澜绝美的脸上少见的流露出几分疑惑和不解，在林岁岁惊讶的注视下再次开口：“你吃的是什么？好吃吗？”
　　林岁岁看着埋头吃着面包的乌澜，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还陷在乌澜说的内容的惊慌中，转眼看到她吃得那样满足，心底深处有些异样的情绪逐渐升腾起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想给她喝鲜血，乌澜却说：“我想尝尝你的面包。”
　　林岁岁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三连问，“那你现在身体有什么感觉？吃这个面包是什么味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种样子了？”
　　乌澜在林岁岁惊讶的注视下吃完了整个面包，这才慢条斯理的回答：“身体的变化具体原因我不知情，我的确能感受到一点饿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变化可能和你有关。”
　　林岁岁瞪大眼睛，怎么就和她有关了？
　　“你之前喂过我你的血，我喝了之后，身体里的灵力以一种很快的方式填补着，所以才会醒过来，并且醒过来之后身体对鲜血的渴望越来越少，现在更是感受到了饿意，想要吃人类的东西，比如这样。”乌澜晃了晃手中的吃完的包装袋。
　　接下来两天时间，乌澜的这种情况越发的让她感到明显，渐渐的竟然能在太阳光照下短暂的站一会儿，每天也都跟着林岁岁吃了一顿人类的食物。
　　虽然每天只吃了一顿饭，但是她胃口很好，林岁岁拿的面包干粮果子，甚至烤的肉都被乌澜毫不反感的吃了下去。
　　最让林岁岁感到惊讶的是，乔伊斯他们一直没有追上来，甚至连个动静都没有。
　　乌澜召唤了她的蝙蝠，蝙蝠群好半天没有飞过来，林岁岁好奇的在四处张望，乌澜又试了几次，终于在半天之后成功召唤了蝙蝠群。
　　林岁岁担心的看向她：“你召唤蝙蝠的能力不可能也要消失了吧？这可怎么办？”
　　乌澜抿了抿唇，没回答。
　　对于几百年来第一次出现在身体上的变化，她也搞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
　　“嘟咕嘟嘟嘟咕……”
　　“嗯。”乌澜一挥手，蝙蝠群嘟咕声音停了下来，四处散开在周围密林里。
　　林岁岁一脸疑惑，这是说了啥？她一句都没听懂，乌澜又知道了什么？
　　她求知若渴地看向乌澜。
　　乌澜沉默了一下，“血猎不在附近，离我们很远。而且蝙蝠告诉我，他们找不到我的踪迹，在树林里乱走。”
　　还真是这样？
　　所以乌澜猜对了？血猎现在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别担心了。他们不会找到我的，你好好休息。”乌澜拍拍林岁岁的脑袋，毛茸茸的感觉让她很喜欢，顺带着揉了一把，嗯，不错。
　　林岁岁又惊又喜的抓住她的胳膊，“那我们今天就往外走。我知道路，你跟着我走！”
　　林岁岁背上小背篓，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在她正前方是带路的小精灵。这两天她算是确定了，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能看到小精灵的存在，包括乌澜。
　　森林实在是太大了，大得无边无际，如果不是之前乌澜带着她走到深处，林岁岁是根本不敢一个人进来的。
　　一路上没遇见什么野兽，偶尔听到野兽的吼叫也是感觉距离他们很近，可是没有野兽过来。
　　林岁岁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乌澜强大的气场，一定是这样，否则那些野兽可不疯狂跑出来撕烂她的身体了。
　　乌澜召唤蝙蝠的能力时灵时不灵，看得林岁岁都替她担心，要是恢复不了她的本事，以后再遇见强有力的敌人又该怎么打得过对方？
　　那不岂是束手就擒的份？
　　乌澜闻言朝着她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一假设，“我虽然有些变化，可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恢复，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林岁岁半信半疑的不吭声了。
　　反正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乌澜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我们出去之后去哪儿啊？”
　　如果出去之后去林家所在的首都城，肯定总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的，到时候东躲西藏，那不是麻烦？林岁岁不太想去首都。
　　可是要去其他地方？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只是一个外来者，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去北都。”
　　林岁岁一愣，“什么？”
　　“北都。”乌澜重复了一遍，“之前和我一个手下约定过，如果出去就去北都，在北都留下暗号，她会安排人来接应我。”
　　林岁岁诧异了一下，乌澜还有个手下呢？
　　她怎么不知道？
　　也是，预言书上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会告知的，只有发生过的事情才会显示。
　　“你说的北都是指的首都城吧？”林岁岁边走边问。
　　对于外界并不了解的乌澜甚至不知道她口中的首都城是指的什么。
　　林岁解释道：“以前可能叫北都，现在改名了，首都城。既然你要去，那我们就去吧，正好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乌澜好奇的看着她，“你之前住在哪里？”
　　“林家啊。林家就在首都。”


第38章 
　　在原始森林里走了接近十日, 林岁岁庆幸没遇见过乔伊斯他们，终于在走得快要麻木的时候走了出去。
　　回头看去，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错落生长着, 并不齐整，鸟兽不断从树林中飞出落下，还隐隐传来嚎叫声。
　　林岁岁看了一眼乌澜, 见她满身苍夷，忍不住大笑起来, 心头彻底松口气。
　　这十几天，除了一直往外走，他们还弄了不少的陷阱, 还有故意有人走过的伪装, 好让里面的人看到之后被迷惑，再耽搁一段时间，以便她们逃跑。
　　林岁岁的莫名大笑被乌澜理解为走出来了太过高兴, 根本不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的模样，脸上也轻松了几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终于走出来了！”林岁岁踢了踢腿，朝着乌澜伸出手，“这个背篓里的东西先不能丢, 得出去看看具体的情况再说。我来背吧，你都背了一路了。”
　　乌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轻拍了拍林岁岁的掌心，给她把头上还有身上的杂草碎屑给摘下来，“不用。你是人类, 我背着很轻松。”
　　林岁岁有些感动，一拍小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等我们出去到了城里, 我请你吃好吃的大餐！”
　　然而等他们真的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城镇，林岁岁饿得肚子咕咕直叫打算带着乌澜去吃饭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她们没钱。
　　“没钱吃个屁啊吃！给我滚出去！哪儿来的两个疯子，穿成这样要饭去吧！”小面馆老板骂骂咧咧地把林岁岁赶了出去，林岁岁拉着乌澜不得不离开店里。
　　乌澜脸色极其不好看，想要出手的时候被林岁岁急忙阻止了，“欸欸，你别想动手啊，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现在她们的样子的确去要饭可能都能要到几张纸币。
　　十几天没有换衣服，林岁岁蓬头垢面，更是因为在原始丛林里待了那么多天，她感觉自己都快是野人了。
　　乌澜比她好上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身上的服装也好，一身的行头也好，都让人看了第一眼就能感受到一股寒酸的气息。
　　林岁岁让乌澜放下背篓，找了找东西，然后拉着她往城里的住户走去，一家家的询问，最后终于在一对老人那里用野鹿肉和野果子换到了一顿晚饭。
　　当家常便饭摆上桌，林岁岁闻着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有多久没有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了！还有汤！
　　乌澜拿着筷子别扭地夹着菜吃，过了一会儿便熟悉了。
　　几百年前她不是没有用过筷子，只是这么多年她以鲜血卫生，几乎忘记了拿住筷子的感受，最后还是在林岁岁的帮助下才准确地把握，这让那两个老夫妻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们从哪里来的。
　　老夫妻家里只有一间空房，还是他们的儿子的房间，好心腾出来给林岁岁两人住。
　　洗了个澡准备休息的林岁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们怎么睡？
　　乌澜已经躺在床上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这是我的床，其他人不容染指。
　　林岁岁：“……”
　　“哈哈，是这样的…这里只有一张床，这床还挺大的，你说我们在丛林里走了那么多天，都睡过一块地了，这床也不是不可以……”
　　她累得睡着的时候可是靠在乌澜身上睡过去的，应该不会让她睡地上吧？
　　“过来。”乌澜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让林岁岁一时间看不懂，然后听到她说：“我说了什么了吗？没让你不上床。”
　　林岁岁：“……”这话说的，气氛都变奇怪了啊。
　　林岁岁迟疑着爬上了乌澜的床，不对，爬上了她们共同的床，更不对了。
　　她看乌澜靠坐在外侧，自觉的爬到了里面躺下，被子一拉，盖住半边。
　　乌澜看她装死地躺下，也跟着躺下去。
　　林岁岁的行为举止太明显了，实在是让乌澜很难不发现她喜欢自己。
　　这女人真是……
　　乌澜一直没睡着。
　　身上缠着一个八爪鱼似的人，让修炼中的她直接惊醒了，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林岁岁手脚并用缠在她身上的模样，还把被子全都踢到了一边，紧紧缠住她不放。
　　乌澜眉心跳了跳，虽然知道这段时间林岁岁的睡相不太好，可是都是在丛林里找块干净的地方躺下睡觉，她没想到自己和她睡在一起会是这副情况。
　　把林岁岁的腿和胳膊扒拉下去没一会儿，她又重新卷了上来，乌澜重复这个动作几次非但没有把人吵醒，反而被更紧的黏住，她最后放弃了。
　　好吧，林岁岁，明天等你醒了再找你算账。
　　乌澜闭上眼睛，在一种异样温暖的环境下继续修炼恢复实力。
　　林岁岁晚上睡觉总感觉很热，直到她抱住了一个凉凉的抱枕，瞬间清除了她心里的闷热，于是一整晚抱着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来，林岁岁看到的便是自己整个人趴在乌澜怀里的样子。
　　！！！
　　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岁岁怔了一瞬，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画面中她也是这样趴在乌澜的怀中，声音呜咽，娇柔妩媚。
　　她的脸突然变得通红，紧紧闭上眼睛，企图删掉脑中那些带颜色的画面。
　　退退退！
　　她是疯了吗？居然做这种梦！
　　而且、而且还是和乌澜……
　　“醒了？”乌澜嗓音带着几分清雅，“起来。”
　　林岁岁急忙从她身上爬起来，抹了把脸，“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怎么爬到你身上去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昨晚休息好了吧？”
　　乌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整理了自己的衣裳褶皱然后下了床。
　　只是这一眼让林岁岁看到只觉得更愧疚了两分，乌澜的神色那么不好看，肯定昨晚没休息好，而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吃早餐的时候林岁岁为了弥补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愧疚之情，主动给乌澜盛了一大碗面条，“吃，你多吃点，嘿嘿。”
　　乌澜觑她一眼，接了过去。
　　老夫妻淳朴善良，给了她们两最大的热情和帮助，林岁岁临走之前把自己小背篓里装着的一些药材给了她们，全都是在丛林里挖到的宝贝，啥人参灵芝松茸，拿了一大部分感谢她们，这才继续上路。
　　城镇很小，四周都是连绵的山脉，青葱翠绿的树木和田野相接，大多数人都是老人，被留在了这里。周围好像有个旅游景点，有不少附近城市的人开车过来旅游。
　　林岁岁带着乌澜找到了一家药材店，用药材换了点钱然后找了家不要证件的酒店住下，也不能说是酒店，就像是林岁岁记忆里小时候那种环境很差的黑店。
　　乌澜嫌弃的看向酒店内两张床铺，有些怪异的看向林岁岁，“我们住在这里？”
　　林岁岁点头，她们现在的情况可没有办法住上好的酒店，连温饱问题都可能维持不了几天，有个地方住就行了，还讲什么舒不舒服。
　　乌澜脸色很黑，站在门口死活不愿意进来。
　　“我们就住几天，得像个办法赚钱，等赚到了钱我们就坐火车去首都，你不是说那里有人会接应你嘛，到时候情况就会好很多。”更何况那里她可熟悉的很，再不济可以偷偷摸摸回林家一趟，把原身林岁岁的银行卡存款拿出来用。
　　只是……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些，而是她们两人该怎么度过这几天并顺利赚到足够多的路费呢？
　　林岁岁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所学的知识好像并没有用。如果按照正常打工的经历的话，至少一个月后才能拿到工资，这小城镇能有什么工作适合她现在去做的……
　　乌澜还是不愿意进来，站在门口就那样看着林岁岁，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肯定认真：“换个地方。”
　　“换哪里啊？这是最便宜的宾馆了，还不要证件！其他地方没有证件根本住不了！”林岁岁头痛，“你知道这城里就只有三家酒店宾馆嘛！一家是五星级，一家是民宿，不住在这里我们就没地方住了！”
　　乌澜皱紧眉头，半晌才开口，“什么是…证件？”她差不多能理解林岁岁口中所说的酒店宾馆就是类似于住处，证件到底是什么？
　　拜托，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林岁岁有些疯地揉了揉自己脸蛋，一时着急忘了乌澜是个活到现在的老古董，她这几百年没离开过地下的古堡，就连村子里也是按照古时候的方式来生活的，她去的最远的地方恐怕就是村子里了吧？
　　罢了罢了，算她欠她的！
　　“证件就类似于身份证明。人人都有证件…也不是人人都有，但是正常的人都有，没有的就是黑户口，证件能证明你就是这个人，一个身份象征……”
　　林岁岁解释了一大通，看到乌澜从满头雾水到理解的点了点头，知道她明白这个道理了，又安慰道：“所以现在我们没有证件，不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只能住在这里了。”
　　好说歹说一阵，林岁岁终于感激涕零地看到大反派进来了！她进来了！
　　只是进来了之后，林岁岁发现又有一个新问题，乌澜嫌弃里面的环境，不愿意坐下，甚至不想碰到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
　　林岁岁：“……”她想问一句至于吗，可是看到对方严肃的神色，还有格外嫌弃的神色，啥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有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爱干净了，这环境的确不好。
　　干脆不在房间里待着，林岁岁拿着仅有的那么几百块钱带着人出去，宾馆前台坐着的老板不屑的看着两人，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是在哼什么。
　　林岁岁带着人先去换了一身行头，她们如今穿的虽然不臭，可是破的破烂的烂，还是古装衣裳，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多看几眼的那种，太显眼了一些。
　　对于乌澜来说，服装店里的奇装异服让她从进去之后就没松开过皱紧的眉头。
　　林岁岁给自己挑了一件短袖牛仔裤，试了试挺合身的，立刻就买了单，然后走向一旁挂着的长裙处看了看。
　　老板笑着给她们介绍：“小姐，你看这条长裙我们店里只有一条，还是我从海市特意进来的，就是价格贵了那么一点，面料很好，这个天气穿着透气又吸汗……”
　　林岁岁摸了摸，面料的确很舒服。她看中这条裙子主要是因为莫名觉得很适合乌澜。
　　乌澜这几百年从未出来过，肯定对很多东西陌生，她穿惯了那条黑色衣袍，如今这白裙子不知道穿在她身上是什么样子，反正肯定很惊艳。
　　“两位小姐模样漂亮得很，肯定来旅游的吧？这裙子正适合你们……”
　　林岁岁笑眯眯的朝着乌澜招手，“过来，给你选衣服呢，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乌澜眯起眼睛，危险的看向林岁岁，“不怎么样。”
　　“欸，这位美女，这条裙子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你看看这款式这面料，多少人想买呢，我看你们两位也是大美女，不缺钱，肯定想要最舒服的这才给你们介绍，你们也可以上身试试嘛……”
　　半小时后，林岁岁带着穿着一身白衬衫黑休闲裤的乌澜走出来，身后的老板娘撇撇嘴转头进去了。
　　这一身衣裳还别说，穿在乌澜身上不是人衬衣服，而是衣服衬人，越发显得她容貌艳丽绝美了，瞧，这才走几步路，回头看她的人不止一两个。
　　最后还是找了一家面馆，林岁岁给她点了碗最贵的牛肉面，自己吃了碗小面加煎蛋，那味道好得哟，舌头都差点吞下去了。
　　唉，苦日子过久了，现在吃碗小面都觉得是人间美味了。
　　乌澜就算是现在感受到了饿，但也不太习惯人间食物，最多吃点果子或者吃几块林岁岁烤的肉，现在吃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新奇。
　　除了这些食物之外，还有路边各种的高楼和来来往往的车，她很疑惑，却又很感兴趣。
　　以至于走着走着总是想要去看路上的车辆。
　　林岁岁自然是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偷笑着瞥了乌澜好几眼。
　　总算是让你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
　　路边突然窜出来几个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林岁岁看着几个来者不善的像是街头小混混的男人，心头一个咯噔。
　　周围人不算很多，不知不觉间她和乌澜走到了偏僻一些的小路上。
　　“喲，哪里来的两个漂亮的小妞。”
　　为首的男人五大三粗，嘴上叼着烟，看起来有些恶心。
　　男人笑着开黄腔，“我们有点事情和两位美女谈谈，美女有空吧？我们去床上谈谈怎么样？哈哈哈哈……”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林岁岁被恶心得不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没想到有一天还真被她遇见了这种事儿，如此普通又如此自信，谁给他们的勇气？
　　“大哥，这算是性骚扰吧？好的我明白了。”
　　林岁岁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唬人。
　　“既然这位小美女明白了，那就跟着我们走吧，兄弟几个一定好好让你们姐妹爽爽……”
　　林岁岁摇头，一脸无辜样：“我是说，我明白了。性骚扰是可以报警的对吧？大哥你们亲口承认了这是性骚扰，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刚好刚才路过一家警局，离得不远。”
　　“臭婊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这镇上我们兄弟几个没人敢抓！你们要是不识好歹，兄弟几个直接当场办了你们！”
　　林岁岁能感受到乌澜蠢蠢欲动的动作，急忙拦住了她。她现在担心的不是她们两的安危，而是这几个混混的性命安全。
　　“几位混混大哥，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否则等会儿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可负不了责啊。 ”
　　谁让身边跟了个大佬呢。大佬虽然现在实力没有完全恢复，可她不是人啊，随便动动手指召唤蝙蝠群就能把这群人吓死。
　　作为良好公民，林岁岁当然不能看到乌澜闹出人命。
　　“负责？哈哈哈，你们负不了责，我们兄弟几个可以负责，让我们爽了，负责多久都不是问题……啊！”
　　一声吼叫猝不及防断开。
　　林岁岁吓得抖了抖身子，身边的乌澜已经挣脱她的胳膊迈步过去，只是几个眨眼间，混混们倒在地上哭嚎不已。
　　乌澜手一挥，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小石头在林岁岁的视线下朝着几个混混的喉咙而去，吓得林岁岁面色大变急忙阻止了乌澜杀人的举动。
　　“住手！乌澜，住手！”
　　林岁岁这一声破了音，刺耳又尖锐，一下子让乌澜动作顿在了半空，飞起来的石头也诡异的停在了半空。
　　“不能杀人！乌澜你别杀他们！”
　　乌澜像是不解，疑惑看向林岁岁，“为什么？”
　　“现在这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坐牢的！”
　　看她一脸不解，林岁岁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人，急忙拉着她往回跑，“先跑！等会儿再给你解释！”
　　两人跑了老远，跑到了市中心人群聚集的地方，林岁岁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林岁岁拉着乌澜走到了旁边花坛边坐下，还给她买了一支冰淇淋，看她吃得舒服，自己也嘴馋了，买了一个。
　　她压低声音解释：“现在这儿杀了人可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血族，都会被拉去关进牢房，没个十几年出不来，而且你这种血族，可能还会被拉去做研究，你知道什么是研究吗？就是一群人围着你用手术刀把你解剖了，观察你的身体结构……”
　　林岁岁说完看乌澜无动于衷的模样，心头有些无趣，也不做个反应，她难不成是在自说自话？
　　“欸，你就不怕？怎么没反应？”
　　乌澜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可以杀光他们。没人敢这般对我。”
　　林岁岁：“……”不愧是大佬，话里话外都是杀人。
　　简直厉害。
　　“哈哈，所以说不能杀人！”林岁岁打算她的话，“你想想，如果你杀了人，被关进去了，你能逃，我怎么办？我会被当成共犯的，被关在牢里凄惨一生。这世上那么多人，你杀得完？所以你这个想法就不对。”
　　乌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林岁岁看过来之前收回目光，继续吃起冰淇淋来，半晌之后才从发出一道鼻音：“嗯。”
　　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很勉强呢？
　　林岁岁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反正接下来的日子，她得看紧了乌澜，万一闹出点事儿来，到时候可就完了！别忘了他Ⅰ们身后还有追兵呢？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回去休息一下，想想办法该怎样赚钱。”
　　唉，林岁岁赚大钱总觉得没啥希望。
　　只要能赚到路钱和几天的生活费就行了。
　　谁知道这里离首都那么远！光是路费两个人就要一千！
　　又没有手机……
　　“不用。”
　　乌澜陡然开口，把站起身的林岁岁说的一头懵，“什么不用？”
　　“不回去。”乌澜抿紧嘴唇，脸色很不好看，对他们住的地方格外不满意，“换个地方。”
　　林岁岁头痛。
　　之前不是就和她讲了，以他们手头的现金，得节约着用！
　　大佬，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一点钱有多伤脑筋！
　　林岁岁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没有身份证件，换不了其他地方。”
　　乌澜一时间没有吭声了，然后过了半天林岁岁以为她要默认接受的时候，她又语出惊人，“那就去住那对老人家。”
　　林岁岁：“……”看来她对那善良的老夫妻家里还挺满意的。
　　“那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让我们继续住！何况那是人家儿子的房间，我们去了会打扰到老人的！”
　　林岁岁拉着不情愿的乌澜回了宾馆。


第39章 
　　回去的时候老板正在宾馆前台, 看到她们回来之后，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瞥了两人一眼。
　　林岁岁正带着乌澜准备上楼，经过前台听到老板冷嘲热讽的说道：“有些女人啊, 长成那副样子还是个穷鬼，不如出去卖哈哈哈哈……”
　　林岁岁明显注意到老板在看她们，这番话不是对着她们说的还能是自言自语不成？！
　　这还能忍？！
　　林岁岁顿时火气上来了, 停下来转身，旁边的乌澜不知道她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老板，你说谁呢？谁是卖的？你这是造谣，必须给我们道歉！”
　　林岁岁脸色阴沉, 走到前台砰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必须道歉，否则我报警了！这是侮辱陷害！”
　　老板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嚣张的冷哼了一声, “哟，你们这是承认了？看着就不像良家妇女, 谁像你们这样了……”
　　“我们这样？”林岁岁更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震天响的砰砰声，“我们怎么样？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 我一定——”
　　林岁岁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身边一道影子晃过, 她眼前一花，本来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老板整个人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剧烈撞击在了前台桌面上, 看得林岁岁眼皮狠狠跳了跳，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幅场景。
　　乌澜只是挥了挥手, 在林岁岁的注视下老板似乎被人一直不停的扇着巴掌，然而他面前什么人都没有。
　　老板静静的坐看右看，脸上的剧痛如影随形，无论他躲到哪里脸上都会持续被扇打，左一下右一下摆头，吓得老板哇哇大叫。
　　林岁岁偷偷拉了拉乌澜的衣袖，“别太过分了把人打死了。可不能杀人啊……”
　　乌澜看了她一眼，半晌嗯了一声，又一挥手停了动作，那老板恰好看到她挥手，加上脸上的痛感顿时没了，立刻怀疑到了乌澜身上。
　　“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两个贱人搞的鬼！”他大吼着冲出来，想要报巴掌之仇，林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乌澜一把拉到了身后护住，她探出个头去，看到老板在半空呈现抛物线状飞了出去然后掉落在了宾馆大厅的沙发上，又从沙发上弹到了地上，痛得他鬼哭狼嚎。
　　十分钟后，林岁岁和乌澜看着她们被丢出来的东西默默无言。
　　“唉。这地方不住也罢。”林岁岁先把东西拿着，拉着乌澜往前走，“走吧，另外找个地方。”
　　当然，没有证件也没有足够的钱，她们找不到地方。
　　林岁岁拉着乌澜经过当地人所说的那个景区的时候，看到了外面街道边大批的人驻足停留，因为那里有一条美食街，很多人在摆摊，也有很多人在买东西。
　　林岁岁灵光一闪，拉着乌澜径直过去找了个位置蹲下，让乌澜暂时守着，自己花了点钱去买了纸笔也买了一块纸，在乌澜疑惑的注视下写下了两个大字——“算命”。
　　乌澜：“？”
　　“没办法啊，我们一没绝活，二没资金，只能做做这种事情。刚好有你在，你给人胡乱算一通，赚点饭钱，请你吃好吃的？”
　　林岁岁丝毫没有羞愧，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个办法不靠谱，但是也是她们目前唯一能走的路了。
　　希望有人看在乌澜的绝美面容上来光顾一下？
　　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来往往的人不是买吃的就是从她们身边经过去景区。
　　林岁岁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发现人们经过他们的时候最多瞥一眼然后不停留就离开，没人愿意停下来，于是她在纸上写满了一本正经的文字，当然都是林岁岁从预言书上看到的胡编乱造写下来的，小精灵口述，她写的。
　　美其名曰增加一些专业性和神秘感。
　　乌澜一直注意着她，林岁岁差点以为她能看到小精灵的存在。
　　好在小精灵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看不见，包括乌澜。
　　乌澜此刻心里的感受有些复杂，有那么一点点内疚。
　　如果她没动手，那个老板是不是就不会赶她们出来了？
　　这样的想法让她越看林岁岁越觉得内疚，尤其是林岁岁在吆喝了好半天之后没有一个人来，这让她心里的内疚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迟疑了好半天，乌澜总算是开了口，“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
　　林岁岁一愣，回头看她。
　　乌澜道歉了？她竟然道歉了？！
　　“如果不是我，也不会连累你被赶出来。抱歉。”
　　乌澜见林岁岁看着自己，神色更愧疚了一点，再次道歉。
　　乌澜这幅模样倒是让林岁岁震惊之余又感到有丝感动。
　　她会体谅人了！
　　大反派不但会体谅人还会安慰人！
　　“没事儿，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是我的话有你那能力肯定扇肿那老板的脸！所以你不用自责，更何况你不是不喜欢那环境嘛？其实我也有点不喜欢。”
　　林岁岁笑着拍着胸脯，“以后等你发达了，你对我好点就行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主要是乌澜这个大反派以后如果还是控制不住按照剧情发展，变成了一个魔头，她不求太多就求乌澜能看在她们两有过不错的交情的份上放她一码。
　　当然，不按照原著剧情发展那就更好了。
　　远处天色渐暗，黄昏渐临，林岁岁的摊位前终于来了人。
　　不过不是来找她算命的，而是一脚踹翻了她唯一能赚钱的“饭碗”，她写了字的纸还有买来的算命签都被撞翻，甚至折断了几根。
　　林岁岁眼皮一跳，叫住了这个“罪魁祸首”，“欸欸，你等等！”
　　她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要跑走的人，是个女人，身材高挑，转过身露出一张疑惑的漂亮脸蛋，“你叫我？”
　　林岁岁拉着她的手还没放下，旁边一道身影蹿过来猛地把她的胳膊打掉，林岁岁一痛，看到乌澜脸色不愉的表情，心头莫名有点心虚。
　　“咳，这位小姐，你撞到我的摊位了，不会就想这样走了吧？”
　　那女人低头顺着林岁岁说的看了一眼，有些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赔给你——等等，我等会儿赔给你，麻烦让我先躲躲……”她说着跑到林岁岁和乌澜身上迅速蹲下去。
　　没过两分钟，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大汉从林岁岁面前经过。
　　等到人走了，那女人果然松了口气站出来，“谢谢谢谢，多亏你们，我才躲过。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赔给你们吧。”
　　她惊艳的看了乌澜一眼，然后对着林岁岁说道。
　　林岁岁见她无论是身上穿的，还是手中拎着的包都是高定大牌，眼神闪了闪，“这位小姐看样子有些不同寻常，不如我给你算一卦吧？”
　　“正好，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乌澜听到这话，眼里一闪而过的疑问。
　　什么时候林岁岁靠这个吃饭了？
　　“你算命的？”女人有点不敢信，再次看了看地上被自己踹翻踩烂的东西，这才后知后觉，“你能算出什么？能看到我想知道什么吗？”
　　林岁岁一本正经，“当然能。”
　　女人感了兴趣，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你给我算算，我现在在想什么？”
　　“美女，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好好算一卦。不过我这算命算的都是真实无误的，甚至能提供解决方案。当然价格和要求嘛，也要高一点。”
　　女人笑了，怎么看怎么不相信：“我叫郑颜清。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算出什么来。”
　　林岁岁笑着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的让乌澜把地上的签筒捡起来让女人抽。
　　她则是趁着这个时间把小灵喊了出来。
　　这个女人可不就是书中的郑颜清郑颜清？
　　林岁岁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看来还是和乌澜有很大关系。无论是书中的主角还是配角，在某种程度上都会被安排有联系和纠葛。
　　小精灵从预言书里飞出来，在林岁岁眼前煽动着透明的翅膀，“主人，您有事儿吩咐吗？”
　　林岁岁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嘴里念念有词，“郑颜清，郑颜清，你因为什么事情正在烦恼呢……”
　　小精灵很是聪慧机敏，立刻飞到了林岁岁耳边仔细说了一通。
　　林岁岁心头有了个大概，捡起郑颜清的签，认真的看了一番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
　　“怎么样？你算到了什么？”
　　对方显然更加着急。
　　林岁岁故意叹了口气，意味不明说道：“算出来了，只不过郑小姐你的选择……唉，简直是错失良缘啊。”
　　“什么意思？”
　　“郑小姐刚才躲着的那群人就是你此刻正烦恼的事儿。”
　　郑颜清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郑小姐，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刻意去逃避，你希望的正是你逃避的，只是在此其中你并不知情罢了。”
　　“你说清楚点啊……”
　　林岁岁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郑小姐抽了签，我自然是要给你解释清楚的。”
　　对上郑颜清着急又紧张的脸色，林岁岁笑了笑，“郑小姐不用紧张。”
　　“郑小姐此番是因为逃婚才才从家里跑出来，那群人也正是小姐您的家人派来的对吧？而郑小姐你喜欢的人其实就是你想见的那个人。”
　　郑颜清不敢置信的看向林岁岁，“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我联姻的对象就是我的恩人？”
　　林岁岁肯定的点头，“对的。所以郑小姐不妨回去。”书中这个郑颜清可是个单纯钱又多的人，家里有权有势，是真正的傻白甜。
　　好不容易撞上了，林岁岁还想着从郑颜清这里多赚一笔钱。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听到有人说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而且还长得很丑，头发都要秃了……我才二十岁，我不要嫁给那种人！你是不是骗我的？”
　　郑颜清完全不信，站在那儿怀疑的看向林岁岁。
　　林岁岁瞥了一眼乌澜，发现她也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似乎也是不相信的。
　　还是怪自己经验少了，怎么就没想几句算命行业专业的唬人话语？
　　“我不信！现在我家里人正在追我，我怕自己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必须得嫁给那个老头。”郑颜清一脸的烦躁和不安，“除非我看到要和我联姻的那个人，如果真是我想找的那个人，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重金酬谢！”
　　林岁岁听到重金两个字，眼皮跳了跳，彻底心动，“好，我当然可以答应你，带你去找你的联姻对象并且不惊动你父母。不过我也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我能做的，都可以答应！前提是你必须得让我见到那个人！”
　　“嗯，可以。”林岁岁答应下来之后，又和乌澜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既然要让我们带你去见那个人，这段时间总不能分开吧？能包吃包住，包出行吗？还有身份证——”
　　乌澜在林岁岁说出口的时候打断了她的话，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不用身份证明。”
　　林岁岁看了眼她，又看了看郑颜清。
　　算了，办身份证万一被查出来到时候更麻烦，不如就赚点钱，维持他们两的生计就行了。
　　果然没提到办身份证明，郑颜清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还说只要是林岁岁所说属实，就给她一大笔钱作为报报酬答谢。
　　林岁岁和乌澜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郑颜清回了她的住处。


第40章 
　　郑颜清作为有钱人, 家里的房子不止一套，林岁岁和乌澜成功入住了她的公寓，还住进了一间两百平的次卧, 里面两张床刚好够他们两住。
　　“这几天就麻烦你们尽快带我去见人了！”郑颜清看了眼乌澜，又对着林岁岁说道：“你们这一身还挺难看的，我让人给你们送几套衣服过来, 尽快给我安排好事情。”
　　林岁岁答应下来，然后看到郑颜清离开了这套公寓住进了隔壁的公寓里。
　　林岁岁：“……”不愧是有钱人, 这买公寓就像是买瓶水似的，哪哪儿都有。
　　跟着郑颜清，林岁岁两人暂时过上了体面的生活。
　　不但有新衣服穿, 甚至对方还安排了人送来一日三餐专门做饭给她们两人吃, 听做饭的阿姨说是郑颜清吩咐的，先给她自己做了饭然后再直接过来给她们做饭。
　　林岁岁感动得连干了两碗大米饭。
　　乌澜甚至也吃得比之前更多了。
　　等到阿姨收拾好走人，林岁岁和乌澜瘫坐在沙发上想事情。
　　“这个郑小姐的联姻对象怎么才能见上一面？听说是去国外出差了, 行程不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回来了也不见我们咋整？”
　　乌澜倒是更好奇另外的事儿。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
　　林岁岁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脑筋急转，笑着打哈哈：“我猜的啊。哈哈哈哈, 别说这个了，我们明天去联姻对象公司问问看。”
　　乌澜眼神更奇怪了几分, 林岁岁不仅知道这么多，还知道那位郑小姐联姻对象还有公司，甚至看她的样子还知道公司在哪儿。
　　她有什么瞒着自己？
　　乌澜很想问, 可是看到林岁岁并不打算给自己透露，心里有点不舒服, 以至于整个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有些恹恹地闭了嘴。
　　林岁岁当然知道详情，她不仅看了原著还有预言书的加持，只要是重要角色和剧情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故意装作没找到人，等了两天，然后带着乌澜联系上了郑颜清的联姻对象，萧秋。
　　此刻她们两正在和萧秋通话。
　　“…对，我们是郑小姐的…助理。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郑小姐想要和您见面详细聊聊你们的联姻事情。”
　　“联姻？”萧秋声音很寡淡，听起来有些冷漠无情，“我和谁联姻？”
　　林岁岁愣了愣，和旁边的乌澜对视了一眼。
　　因为通话开着免提，声音传出来更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林岁岁竟然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这人也太冷淡了吧。
　　是真不记得，还是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过？
　　紧接着听到对方似乎是翻了一页书册，发出声响，然后再次传来声音：“哦，我想起来了。我和郑家那个小姐的确有婚约在身。既然你们主动联系我，那就找个时间见面，把这门婚约取消了吧。”
　　这话说完林岁岁更是沉默了。这就打算悔婚了？双方连面都没见过。
　　更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郑颜清从外面进来了，听到了这番话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要说话算账，被林岁岁手一抖，给关掉了通话。
　　林岁岁：“……”
　　“你怎么关了呀？！”郑大小姐显然气得不轻，“我都还没说悔婚，她倒好，竟然比我先说！她哪儿来的脸！要不是我爸妈逼着，我才不想和她结婚！气死我了！这人怎么这样？凭什么比我先说！”
　　“你们联系上她了？”郑颜清看到林岁岁惊讶的神色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儿，“他现在在哪儿？！回国了吗？”
　　林岁岁无声点点头。
　　“可恶！我去找她！亲口说出来我要悔婚！”郑颜清拎着包就往外走，脚步快得林岁岁眨眼间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林岁岁拍了一下大腿，急忙追出去，“得去看看她要干嘛！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儿来了！”
　　乌澜和林岁岁紧随其后，看到这郑颜清开车离开，急忙招了个车也去了萧秋的公司。
　　好在师傅开的快，下车的时候还能看到郑颜清停好车就往里面冲的背影，林岁岁拉着乌澜急忙跟了上去。
　　“两位小姐，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眼看着郑颜清闯进去之后直接坐电梯上楼，林岁岁和乌澜却被拦在了门禁外。
　　“我们是郑小姐的助理，跟着她来的！你们快让我们进去，没看到郑小姐一脸怒气，要是和你家总裁吵起来了，可就坏事儿了！”
　　因为林岁岁的这番话加上刚才郑颜清的确一脸怒气的闯进去，工作人员不敢再拦着她们，真把林岁岁放了进去。
　　追到顶楼办公室的时候，林岁岁看到不少秘书在往某个方向看热闹窃窃私语，于是拉着乌澜三两步走过去，果然看到大开的办公室里有着郑颜清和另一个身影。
　　渐渐的那坐着的人露出一张丝毫不逊色的脸，林岁岁立刻判定了对方的身份，就是郑颜清记在心里的萧秋。
　　“萧、萧秋？你是萧秋？”
　　郑颜清磕磕巴巴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温柔动听，和几分钟前那个叫嚷着要自己先悔婚的骄纵大小姐完全不同。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林岁岁不懂，也不太想懂。
　　林岁岁压低声音对着乌澜说了一句：“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进去调解调解。别乱跑啊。”
　　乌澜兴致缺缺的嗯了一声，目光在林岁岁身上一晃而过，最后落在里面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郑小姐，幸会。郑小姐突然找过来有事儿？我马上还有个会议要去，郑小姐有事情不如长话短说。”
　　萧秋清淡的声音说出来，林岁岁走进去帮忙回答：“萧小姐，我是郑小姐的助理，之前和您联系过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一起吃吃饭具体聊一聊？”
　　这萧秋太冷淡了，就郑颜清这骄纵的性子，真的能压制得住——
　　林岁岁侧目看了眼郑颜清，一下子确定了，这郑小姐就是个花痴恋爱脑。瞧瞧那样子，都脸红到脖子了。
　　“对，吃饭，吃饭。我请你吃饭吧，萧秋？”郑颜清急忙接话。
　　“不用了。我时间很赶，事情多，多谢郑小姐好意。刚才我在电话里也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婚约既然你我都不愿意，那就取消了吧。”
　　萧秋冷淡的模样让郑颜清着急了，“萧秋，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见过！”
　　于是她把两人之间见面的过程仔细说了一遍。
　　林岁岁都能感受到郑大小姐的回忆充满了怀念和感激，还带着一些别的情感变化。
　　只是作为郑大小姐话里的那个救命恩人，萧秋显然更显得冷静无情，面色丝毫没有改变，“抱歉郑小姐，我不记得。”
　　林岁岁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现在算是见面了，似乎是郑大小姐看上人家了，人家却一点都没在意，甚至不记得她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偏偏郑颜清不死心，追问了一句。
　　萧秋再次给了个眼神，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郑颜清，仍旧摇头：“抱歉。”
　　“我忘记了。至于郑小姐所说的救了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郑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其他人如果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会出手的。”
　　林岁岁动了动嘴皮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和郑小姐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所以悔婚的事情可以由我和郑小姐父母沟通。郑小姐也可以把过错推到我身上。”
　　郑颜清愣愣地站在那儿，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难过和绝望。
　　“萧秋小姐，您看这……我们小姐也是感谢你之前的恩情所以一直想要见你一面好好感谢一番。既然现在见面了，不如给个机会一起吃顿饭，你们也好好了解一下，说不定了解了解就能改变您的想法了，毕竟你们都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如果能成那肯定对双方都好……”
　　林岁岁说完看了郑颜清一眼，发现她是真的很喜欢萧秋，又带着一点期待看向了萧秋。
　　“我挺忙的，道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上。退婚的事情我会安排好，如果郑小姐在这方面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我。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这话就是明显的赶人了。
　　林岁岁心头突突跳，去看郑颜清，果然看到她脸色已经大变，又难受又伤心，转身就要往外跑。
　　林岁岁心头一急，忙跟上去，与此同时萧秋也挺有礼貌站起来相送，不紧不慢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郑颜清的模样，林岁岁想就算她注意到了肯定也无所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唉，郑大小姐只能独自伤心了。
　　“今天打扰到萧总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不送。”林岁岁走到门口。
　　乌澜站在门外没一会儿就看到郑颜清先跑出来，等她叫住郑颜清，然后林岁岁和萧秋也走了出来。
　　萧秋正要回答林岁岁的话，目光在乌澜身上一晃而过，突然定住，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盯着乌澜看了两眼，确定是她之后脸色大惊，退后半步就要跪下。
　　林岁岁见她脸色变得很古怪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就看她后退半步像是要跪下的模样，一头雾水。
　　这是要做什么？


第41章 
　　“萧小姐。”
　　乌澜开口喊了一声, 眼神示意对方，萧秋立刻明白过来，站直身子回应：“您好。”
　　“我们走吧。”被拦下的郑颜清本来跑走也是因为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第一次有人迫不及待想要和她悔婚，而且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很伤心。
　　林岁岁叹了口气, 拉着乌澜跟上郑颜清，那萧秋突然又开了口：“等等, 几位请留步。”
　　郑颜清率先回了头。
　　“还有什么事情吗，萧小姐。”
　　“我刚才想起来有些工作也可以安排到明天，几位还没吃饭吧？婚约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不如等会儿请几位吃顿晚饭？”
　　郑颜清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明朗了几分, 高兴的点头答道：“好啊好啊。”
　　直到坐在高级餐厅的座位上，林岁岁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萧秋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难不成想要现在一次性解决了婚约问题？可刚才她分明说再认真考虑一下……
　　林岁岁刚一坐下，旁边的位置就被乌澜落了座, 想要和乌澜坐在一起的萧秋只能无奈坐在了郑颜清身边。
　　“这位小姐叫什么？”萧秋主动和乌澜搭话，神色带着几分其他人看不出来的恭谨。
　　“她叫乌澜。我们都是郑小姐的助理。”林岁岁替她解释了一句, 没看到萧秋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情绪。
　　乌澜嗯了一声，没说其他。
　　“萧小姐刚才说的考虑是考虑你和郑小姐的婚约对吧？不会再悔婚了吧？”林岁岁关心这事儿，多嘴确定了一句。
　　好在萧秋也没让她多想, 果真点头答应下来会认真考虑。
　　吃饭期间要说最开心的那一定就是郑颜清了。
　　因为得到了萧秋的话，她不断的咧开嘴给人夹着菜, 殷勤的模样林岁岁都看不下去了。
　　这态度还不够明显的话，那就没其他明显的举动了。
　　可惜，她从始至终都看到萧秋很是冷淡地道谢。
　　“乌—澜, 是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萧秋只顾着乌澜所在，至于林岁岁和郑颜清被她忽略了。
　　“可以。”乌澜看了她一眼, 然后没再说话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不错，因为有郑大小姐的介绍和推荐，林岁岁吃的挺满足。
　　饭后甜点时间，乌澜和萧秋先后去了卫生间，只剩下林岁岁和郑颜清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吃着东西。
　　另一边，卫生间外的阳台上，没人路过。
　　萧秋单膝跪地，头伏下，尊敬的打招呼：“女王。”
　　乌澜淡淡嗯了一声，“起来。这里不需要这么多规矩。不要露出端倪。”
　　“是。”萧秋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
　　乌澜在今天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萧秋曾经是她忠诚的手下，这么多年未见，两人并没有太多变化。
　　“你怎么会在这里？反正过什么？”
　　萧秋压低声音解释：“您当年被狼王背叛囚禁之后，血族被他们几个族群大肆屠杀，活下来的人极少。我受了重伤侥幸逃脱，后来被血猎抓住，在我身上下了血灵咒想要控制我为他们所用，想尽办法才得以留下这条命逃了出来。”
　　乌澜安静的听着，越听脸上越没有表情，这是她发怒生气的前奏。
　　“我以为自己没命活下来的时候遇见了我现在的姐姐，是她救了我，您也认识她，她就是萧雪。”
　　乌澜想了一会儿想起这个名字。
　　实在是她被关在地下古堡里太久，没见到过其他血族，对于这些都有些许陌生。
　　“萧雪？那个女巫？”
　　“对。”
　　乌澜想起许多年前因为自己的一次善心救了一个因为修炼被反噬的女巫，看来就是她。
　　“姐姐有种要药可以掩盖我身上的血腥味道，这些年一直没被血猎和巫族发现，所以才能得以苟活。”
　　“女王，您是什么时候入世的？现在这个世界和以前不大相同，很多人间的规则有所改变，我给您简单解释一下。”
　　“现如今世界上多数为普通人，他们不知道也不相信我们血族或者其他族群的存在，而一些有特异能力的人被官方收拢，在特殊异能署工作或者挂名。”
　　“他们主要会对某些破坏世界秩序的人类或者异能者进行追踪逮捕，严重者直接猎杀，而有预言能力的林家和血猎族在异能署里担任高官。当初背叛我们血族的狼王如今也在其中，成为了走狗到处猎杀血族，我们血族这几几百年几乎断绝了，销声匿迹。”
　　“不过现在幸好您出来了！我们血族有希望了！”
　　乌澜握紧拳头，脸色阴沉，眸中冷意乍现，“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报仇！所以对我们血族残忍下手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女王，我们血族的生存死亡就靠您了！萧秋期待您壮大我们血族！”
　　这两人在这头说了半天，那一边的林岁岁吃了个肚皮浑圆，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肚子消化，听到郑颜清问：“岁岁，你说萧秋会不会有点怪悔婚啊？我真的不想悔婚，我想和她在一起！”
　　林岁岁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大小姐，既然萧总说要好好考虑肯定会好好考虑的吧，你就别担心了，她就算要悔婚，你也没办法不是？最开始毕竟是你想要逃婚的。”
　　“那我哪儿知道她就是我想要找的人啊！要是知道了我还跑什么！我还被保镖追了一路。”郑颜清唉声叹气，又看到林岁岁无奈的脸色，突然喜笑颜开：“岁岁，你真厉害！全都给你算准了！你是真的会算命！”
　　林岁岁：“……”我当然会，预言书上啥都写着呢。
　　“那你帮我再算算。我能不能和她在一起顺利结婚？”
　　还真是个恋爱脑。
　　“郑大小姐，现在已经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改变，事情具体的走向可能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算出来了。”林岁岁打着哈哈：“我要真能这么频繁的算到你以后会不会和萧小姐结婚，那我真成神仙了，你说是不是？”
　　郑颜清有些失望，但是表示理解，“那好吧。”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萧秋还在和乌澜说着：“您的伤我看了一下，挺严重的。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暂时按兵不动，可是您的伤必须得治疗，我联系姐姐，如果您有时间随时找她。哦对了，还有郑小姐的事情，我暂时不会拒了这门婚事，也方便我和您联系。”
　　“好。”乌澜答应，“出去吧。”
　　接下来的后半顿晚餐，林岁岁只听到郑大小姐柔声细语的询问着萧秋是否需要这样是否需要那样，是否吃饱了，还想喝点什么……
　　林岁岁都差点看不下去。
　　郑大小姐的这番举动就像是不断开屏求偶的孔雀，直往心仪的对象面前探。
　　更何况那萧秋是真的不喜欢大小姐了，礼貌疏离中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作为旁观者的她看得一清二楚，至于当事人郑大小姐那便是眼瞎。
　　吃过饭结账的时候自然轮不到林岁岁和乌澜，然后就看到郑颜清抢着要付钱，被萧秋先了一步，郑大小姐那羞怯欢喜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萧秋走到乌澜身边，“乌澜，你们怎么来的？住在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乌澜正要开口，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林岁岁，转头看向林岁岁。
　　林岁岁会意，谢绝她的好意：“我们跟着郑大小姐回去就行，谢谢萧总今日的款待。”
　　萧秋看见乌澜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于是不再劝说，反而和乌澜说起话来。
　　走过来的郑颜清拉着林岁岁走到一边，看着说话的萧秋，有些想不明白，“岁岁，你发现没，萧秋和乌澜似乎关系没那么简单，你们之前就认识？”
　　林岁岁也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乌澜，摇头：“不认识啊，也是第一次见到萧总。”
　　“我总觉得她们好像认识。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我和萧秋说了那么多话，她对我爱答不理，却主动和第一次见面的乌澜搭话，你不觉得奇怪？”郑颜清更怀疑了几分，只是那语气里林岁岁怎么听出一股醋意？
　　林岁岁大感震惊，大为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她们怎么可能有那啥……”林岁岁完全不理解，虽然她也看出乌澜可能和萧秋认识，否则乌澜绝不可能理会一个陌生人搭话，可是也不至于像郑颜清说的那样吧。
　　郑颜清显然比林岁岁还要惊讶，当然惊讶的是林岁岁竟然没看出来那两人的不对。
　　“她们两走那么近，而且谈话那么多，林岁岁你都不吃醋的吗？”郑颜清抱着胳膊，脸上满满都是妒意，“反正我看到萧秋对乌澜那么好，我吃醋了！”
　　林岁岁：“……”
　　林岁岁：“我吃什么醋？我为什么要吃醋？”
　　这话刚好被走过来的乌澜听到了。
　　乌澜心头下意识的很不高兴，因为林岁岁的这番话心情不爽。
　　林岁岁为什么不吃醋？
　　就像郑颜清说的，看到她和萧秋站在一起，难道就无所谓？
　　乌澜皱紧眉头一脸怒气和茫然，她不高兴，可是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林岁岁不吃醋？仔细想想又觉得想不明白。
　　她似乎不该生气，可是又的确很生气。
　　乌澜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林岁岁这个不省心的人类身上。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想那么多，整日情绪变化无常，连她自己都快要看不懂自己了。


第42章 
　　回去的时候, 郑颜清开心的很，把她们两送到公寓下面，还大手一挥给林岁岁转账了一大笔钱说是这件事儿的定金, 林岁岁看着这笔钱目瞪口呆，目送着郑颜清离开。
　　“我们有钱了……”回到公寓之后，林岁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数了数银行卡里的钱，整整五十万！
　　郑大小姐随随便便就转了过来, 好像对她来说只是一笔零花钱。
　　林岁岁数了数数字后面的几个零，激动的拉着乌澜的胳膊，“我们有钱了！要吃什么？要买什么？我给你买！”
　　乌澜的情绪还停留在之前林岁岁的那句话上。
　　她兴致缺缺的抬眸看了眼林岁岁, 无所谓的说道：“随便。”
　　冷淡漠然的语气和态度让林岁岁诧异,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
　　林岁岁和她待久了，能从乌澜脸上看出她的某些情绪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现在她突然生气, 林岁岁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她了吗？
　　“没有。”乌澜脸色不好看，脾气也更不好, “点外卖。”
　　哟呵，外卖这个词都还能从乌澜口中听到了，也算是不错了。
　　林岁岁看她不想说也没追着问, 然后拿出手机飞快的点了单，自己爱吃的, 乌澜往日吃的多的都点了一份，头一次感受到不用在意价格点餐有多爽。
　　外卖送到的这段时间，林岁岁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 看着无所事事的乌澜，突然有些好奇, 于是八卦道：“你和那个萧秋认识吧？”
　　乌澜耳朵竖起，林岁岁看出来自己心情不爽了？她终于问到这件事儿了？
　　“我看你和她还聊了不少，如果不是你认识的人，你会理对方？所以我觉得，你和她肯定认识！”林岁岁笑着眨眨眼，“给我说说呗，你们啥关系？”
　　林岁岁挤眉弄眼八卦的样子让乌澜非但没有开心起来，反而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呀。”林岁岁脱口而出回答了一句，看到乌澜脸色不好看，急忙补充：“当然，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哈，你不愿意说就不用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关心。”
　　林岁岁无所谓知不知道的话让乌澜更加生气，她忍不住发脾气：“你不必小心翼翼假装这么大方，萧秋只是我的手下而已，我和她除此之外没其他任何关系！”
　　林岁岁：“？？？”
　　这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吗？不说就可以了啊！
　　“抱歉，我……”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小心，但是在我面前根本不用这样。”乌澜打断她的话，血红的眸子带着一丝清澈和坚定，“你以后该怎么表达出来就怎么表达，不用假装不在意。”
　　林岁岁更是一头雾水了，啥东西假装不在意了？
　　她在意什么了？
　　“好了，我想自己安静的修炼，你去屋里待会儿，等会儿出来拿外卖。”
　　林岁岁就这样被赶到了屋里。
　　乌澜坐了一会儿那股气渐渐消了，心里却仍旧有些不是滋味。
　　林岁岁刚才小心翼翼问着自己的模样让她如鲠在喉，其实她完全不用那样紧张小心，她们现在都是那种关系了，想问什么她都会告诉她的。
　　乌澜有点点自责和心疼，林岁岁那副样子恐怕还是自己的责任，她没有给林岁岁足够的安全感，以至于林岁岁都不敢吃醋。
　　或许以后还得对林岁岁更好一些。
　　乌澜默默下定了决心，完全不知道房间里的林岁岁心慌意乱的在来回踱步。
　　如果她没猜错，她这段时间隐隐感受到了乌澜对自己的那份不同，和以前不同，也和对待其他人不同。
　　刚才乌澜那番话让林岁岁疑惑的同时，又快速的抓到一点自己没弄懂的感觉。
　　乌澜……好像对她有点其他的感情？！
　　林岁岁抓了抓头发，无意识的卷着。
　　她向来都是直的，从没想过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对不对，人家乌澜也没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或许就只是因为自己救了她所以充满感激呢？
　　林岁岁又想到乌澜偶尔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好像又不仅仅只是感激这么简单？
　　林岁岁烦躁得想冲出去面对面质问，可是她那点胆子太小。
　　从没谈过恋爱的她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除了乌澜这段时间对她的一些不同之外，更让林岁岁有些崩溃的是她从原始森林里出来之后，好几个晚上似乎都会做梦，梦到……
　　想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林岁岁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床尾倒了下去。
　　她梦到自己和乌澜在……做着那种羞羞的事情，尺度之大，场面之色，让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林岁岁一张脸从脸蛋红到了脖子，像煮熟的虾子。
　　她用手扇着风，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弯了。
　　梦中那些场面为什么她会梦到？
　　是她对乌澜有所渴望？
　　还是因为自己脑洞太大，梦到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乌澜那种清冷的大美人，真的做出那种事情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她还挺好奇的……
　　林岁岁想到一半，使劲拍了拍脸蛋，想要把自己脸上的红晕逼退，门外响起乌澜的声音：“外卖到了，林岁岁。”
　　林岁岁还没彻底降温的脸蛋刷的一下子红透了。
　　乌澜这声音……呜呜呜好好听，和她梦里的那个人那道声音完全重合。
　　林岁岁在房间里磨蹭的这一会儿，乌澜目光看了不下十次，就在乌澜快要怀疑她在房间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林岁岁顶着一脸的红晕走出来。
　　乌澜：“？”
　　她目光随着林岁岁低头快步走到门口，又随着她走到自己身边坐下，看她把点的菜一碗碗端出来放好，这才问到：“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发烧了？”
　　林岁岁深吸口气，默念着不能被影响，假笑着解释：“刚才做了几个运动，太费劲了。哈哈哈。外卖到了，快吃吧！好香啊！”
　　乌澜怀疑的看了她几眼，想要说的话在林岁岁打断之后也没机会再说出口了。
　　林岁岁端着外卖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眼神闪了闪，躲开乌澜的视线然后打开了电视，自然的问道：“你要吃什么自己夹啊，我买得够多。”
　　乌澜本来还在疑惑她为什么走到那头去坐着，闻言没发现林岁岁的异样，也就没多想了。
　　潮湿的额发，急促的喘息和低吟，浑身热得发烫，身体上的愉悦感弥漫到四肢百骸，林岁岁猛地睁开了眼睛。
　　床头昏黄的灯光几分朦胧的映照着整间卧室，林岁岁呆呆地躺在床上半晌，脸蛋一点点变红。
　　她又做那种梦了。
　　后半夜林岁岁一直没睡着，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和乌澜的见面，相处和这段时间的共同遭遇。
　　不得不说，她们两的关系的确变了许多，从最开始的互相警惕不信任到如今的能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甚至能同睡一张床，当然林岁岁还是有些不习惯，所以现在她们分开睡在两间房里。
　　可是比起最开始，许多东西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自己真的对乌澜产生了什么其他的感情吗？
　　……
　　太阳明媚灿烂，林岁岁后半夜才终于睡着了，没等她睡一会儿，传来敲门声。
　　与此同时乌澜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林岁岁，起了吗？早餐吃什么？”
　　吃什么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没起，你自己看着点。”
　　站在门外的乌澜听到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抿了抿唇，“昨晚没休息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岁岁困得不行，眼皮上下打架哪里还有精神去回答乌澜，翻了个身捂着头就再次睡了过去。
　　乌澜久等不到回答，拧了拧门把手准备进去，就在要推开门的时候，她想了想又放弃，把门关上去客厅点餐。
　　林岁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乌澜了。
　　她在床上待了许久，直到时针指向了十二点，才慢吞吞的坐起来，昨晚的梦在她醒了之后并没有结束，直到她第二次入睡之后，脑子里都还是梦中那个场景。
　　她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洗了个澡，刚走出来就听到乌澜的声音，“林岁岁，你起了吗？给你点了外卖。”
　　林岁岁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然后穿好衣服去了外面。
　　她实在是饿的慌，总不能不吃东西吧。
　　乌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林岁岁出来的时候对上了她的目光，迅速的挪开，打了个哈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餐桌前，“我昨晚做了…噩梦，没睡好，今天起晚了，谢谢你给我点外卖啊。你吃了吗？”
　　乌澜起身从沙发上走过来，在林岁岁惊讶的眼神下坐在她的对面，自顾自的盛了碗饭，“没吃。”
　　“你没吃？”
　　林岁岁脱口而出，看着乌澜拿起筷子夹了根绿油油的菜塞进嘴里，那微张的淡唇如花瓣般打开然后又合上，露出半截白牙，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甚至没有任何的异常。
　　林岁岁却硬生生从乌澜这个动作中看到了性感和引诱。引诱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昨晚梦里那深入骨髓的快感似乎又在这一刻席卷上头，林岁岁浑身打了个寒颤，眼睫抖个不停。
　　她怎么感觉不是乌澜不对，而是自己越来越不对了呢？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似的？”
　　乌澜的声音唤回了神智有些飘忽的林岁岁，一看，她正在夹着菜往桌子上放着，旁边的碗里什么都没有。
　　林岁岁莫名感觉好丢脸。
　　她埋着头吃了一顿格外安静的午饭，连期间乌澜看了她好几次都没注意到，更没注意到乌澜疑惑不解的眼神。
　　林岁岁开始有意识的避开乌澜。
　　只要是不必要的事儿，她都尽量躲开乌澜自己一个人待着，可是两人生活在同一个房子里，更何况还是别人的公寓，乌澜又经常来黏着她，林岁岁根本就避不开。
　　于是在郑颜清找到她想要让她出主意拿下萧秋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林岁岁跟着郑颜清出门，乌澜紧跟着她往外走。
　　“等等，我陪着郑大小姐去就行了，你就待在这里吧，我很快回来。”
　　林岁岁说完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先一步关上了公寓的门，然后跟着郑颜清快速的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一关上，还能透过缝隙看到乌澜重新拉开了房间门，眯着眼睛危险的打量着自己。
　　林岁岁缩了缩脖子，后背有些凉意。
　　乌澜那一眼也忒吓人了。


第43章 
　　“怎么, 你们闹矛盾了？”郑颜清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八卦的追问着。
　　林岁岁摇头，脱口而出反驳：“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和她闹矛盾！我可不敢！”
　　郑颜清笑了笑, “看你们的样子我还以为在闹矛盾。你躲着她做什么？”
　　“我哪有躲着她？！”林岁岁不承认，可是对上郑颜清似笑非笑的目光之后，讪讪叹了口气, “有那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
　　“那乌澜岂不是看出来我在躲着她了？”林岁岁担忧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乌澜能不能看出来我不知道, 反正你躲着她的模样还挺明显的。你们之间……嘿嘿，发生了什么事儿？”
　　郑大小姐的笑太过萎缩，林岁岁不想回答也根本不可能回答她事实, 随口敷衍了几句, 好在大小姐也看出她的为难，不再多问。
　　林岁岁总算明白一连好几天郑颜清都没回公寓是住在哪里。
　　她竟然直接在萧秋公司对面的五星级酒店里租了一个月的总统套房，就为了能每日看清楚萧秋上下班。
　　林岁岁佩服得很。
　　然后开始出谋划策, 约吃饭，约看电影, 约着登门道谢，甚至连约合作都约了一波，全都被萧秋拒绝。
　　林岁岁一连几天都跟着郑颜清待在一起, 每天白日里出来，下午没事儿再回去, 乌澜被她以身份不同留在了公寓里。
　　直到第四日，林岁岁回去的时候把晚饭放在餐桌上准备去洗澡，被乌澜一把抓住。
　　她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寒颤, 惊恐地抬头看向乌澜，“怎、怎么了？”
　　“林岁岁。”乌澜沉着脸, 格外严肃认真的喊着她的名字。
　　“嗯嗯？”
　　“你最近怎么回事儿？”
　　林岁岁故作不解，“我怎么了？我没做什么事儿啊！”
　　“你跟着郑颜清出去，为什么不带上我？你在躲我？”
　　乌澜的话直击林岁岁想要掩饰的事实，她尴尬了一瞬，笑道：“怎么会。”只是她自己说着说着都有些心虚了。
　　“不躲着我为什么去哪儿都不带上我？林岁岁，我了解你，你——”
　　“yue”的一声呕吐，打断了乌澜的质问，也让林岁岁难受得弯下腰。
　　“你怎么了？”乌澜被她吓了一跳，急忙扶着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哪里不舒服？”
　　林岁岁干呕了两声，胃里难受得很，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缓了好久，她才缓过来。
　　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乌澜一脸着急，担心的模样。
　　“我没事儿，可能凉了胃。你能给我倒一杯热水吗？”
　　“好，好！我现在去给你倒水。”乌澜连连答应下来，快步走向厨房。
　　林岁岁捂着心口，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的那一点异样越发浓厚了一些。
　　乌澜对她…真的改变了许多。
　　才认识的那会儿怎么可能让她给自己倒水，这种小事儿如果乌澜真的愿意做了，林岁岁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乌澜真的就这样做。
　　她可能真的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感情吧？
　　林岁岁不确定，也不敢再去胡思乱想，接过乌澜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还没吞下，一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再次干呕起来。
　　这一次没有刚才严重，林岁岁把心口的那股酸意吐出来之后就好了。
　　对着乌澜解释了几句，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之前说的那个话题也就自然而然的略了过去。
　　郑颜清这段时间追着萧秋，全凭自己的本事想要拿下对方，林岁岁觉得悬得很。
　　萧秋那个人，哦可能或许根本就不是人，性情冷漠寡淡，感觉从某些方面来看和乌澜还挺像的。
　　如果林岁岁没猜错，对方极大可能会是和乌澜一样的存在，是血族。
　　上次问了萧秋的事情，乌澜莫名其妙生气了，害得她不敢再问第二次，生怕乌澜再生气，到时候受罪的可是她林岁岁。
　　好在郑颜清是个言出必行的千金大小姐，又给林岁岁转了尾款，于是林岁岁带着乌澜找了个高档小区暂时租住了一个月的房子。
　　直到在租住的小区里见到了萧秋。
　　林岁岁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选地址的时候，乌澜说这个小区环境好，而且方便，敢情不是因为那些，而是因为萧秋住在这里？还是根本就是萧秋推荐给乌澜的？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联系了？她完全不知情。
　　林岁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走过来打招呼的萧秋，“萧总原来也住在这里啊，真是太巧了。”
　　萧秋不苟言笑的脸上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似乎他们在这里遇见就只是偶遇。如果林岁岁不知道乌澜和萧秋的关系，她可能就信了。
　　萧秋动了动嘴巴想要说什么，被乌澜打断，“直接说吧，林岁岁知道我们的关系。”
　　萧秋惊讶了一瞬，然后也不装了，毕恭毕敬的说道：“我已经联系了我姐，她知道您出来的消息后很高兴，明后日就能到，到时候让姐姐去找您吗？”
　　“好。到时候联系我。”
　　林岁岁坐在沙发上吃着刚买回来的零食，“萧秋的姐姐？她还有姐姐？”
　　“嗯，是我的手下。当年萧秋重伤，是她救了萧秋，巫族人，受恩于我。”
　　林岁岁本以为她不会解释，没想到竟然还慎重其事的解释了两句，弄得她装作不经意八卦的这番姿态都显得有些做作了。
　　“那她什么时候来找你？找你做什么呀？”
　　乌澜摇头：“不知。到时候萧秋会说。”
　　林岁岁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了。
　　然而没过两天，林岁岁就见到了那个女巫萧雪。
　　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美女出现她还以为是找错了地儿，对方看到她显然也有些吃惊，“这是3708？乌澜住在这里吧？”
　　“对。请问你是？”林岁岁听到乌澜的名字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最近除了那个萧雪要找来之外，林岁岁没听到乌澜说有其他人知道她们的行踪。
　　“萧雪。”对方是个大美女，看起来清冷温柔挂的，模样极好，身材气质极好，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要联系方式的人。
　　“我能进去吗？”萧雪看了眼里面，笑着询问林岁岁。
　　“当然，请进。我去叫乌澜……”
　　林岁岁把人迎进来，刚要去叫乌澜，萧雪先她一步惊喜的喊道：“乌澜大人！”
　　乌澜抬眼看过来，眼神在林岁岁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了萧雪身上，“嗯。你来了。”
　　“乌澜大人，您…变了许多，这些年辛苦您了。”
　　萧雪眼含热泪，走过去恭敬的行礼，看得林岁岁眼皮一跳一跳的。
　　“起来。你帮我许多，我说过不必对着我行大礼。”乌澜把人扶起来，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林岁岁一脸的怪异，默不作声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还挺好奇，这两人到底要说些什么，自己听听也更好的了解乌澜的世界，免得以后遇见什么情况她毫不知情。
　　林岁岁丝毫不知道她的这番想法完全就是自己在给自己找借口，实则她只是格外好奇乌澜和这个萧雪的关系到底怎样罢了。
　　“大人，我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您从那里出来，肯定受了很多罪吧。听阿秋说您受了严重的伤，让我来给您看看吧！您知道的，我的治愈能力还算不错，至少能缓解您身上的疼痛。”
　　乌澜余光一直都放在旁边的林岁岁身上，见她坐下之后就没说一句话，也有些不专注。
　　“嗯。”
　　萧雪惊喜的神色溢于言表，“您终于愿意让我给您治伤了！”
　　乌澜瞥了林岁岁一眼，和她刚好对视上，然后看到林岁岁迅速的挪开了眼神。
　　“嗯。给我治伤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能为您做点什么，萧雪无论做什么都愿意！”
　　林岁岁扣了扣指甲，差点没忍住吐槽，无论做什么都愿意，让你去死你都愿意？
　　这也太会说大话了。
　　而且这两人的关系……或者说这个萧雪看乌澜的眼神还有一些列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啊？
　　林岁岁眼神眯了眯，不动声色的看向萧雪，更确定这美女对乌澜似乎有点不同。
　　“治伤？这位美女姐姐！你打算怎么给乌澜治伤？感觉她还挺严重的，前段时间昏睡了两次，还是喂了鲜血才好……”
　　萧雪第一次把注意放到了林岁岁身上，她没回答林岁岁的话，反而去看乌澜：“这位是您的……”
　　乌澜面色毫无波动，“我侍女。”
　　林岁岁：“……”她还真是在乌澜开口之前紧张了一瞬，不知道乌澜要怎么介绍自己，搞半天她就这样一个身份。
　　可以，很好，很不错。
　　“呵呵，我叫林岁岁，是她侍女。”
　　萧雪嗯了一声，“你好。”
　　“那乌澜大人，我现在就开始给您疗伤可好？”萧雪转头继续和乌澜说话，依旧没有回答林岁岁的问题。
　　乌澜起身，“去里面卧室吧。”
　　萧雪一喜，跟着她往里面走，林岁岁脸色古怪的看着她们背影，疗伤还需要去卧室？
　　这萧雪怎么给她疗伤，不是喝鲜血吗？
　　林岁岁跟着走到卧室门口，突然被前方停下来的乌澜给挡住，她一头撞了进去，乌澜转身。
　　“路都不会走？”
　　淡淡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别无二样，乌澜说：“我进去疗伤，你就在外面。”
　　林岁岁瞥了一眼萧雪，对上那个美女的眼神她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拉着乌澜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怎么疗伤？不是给你喝鲜血吗？她不会有问题吧？万一有啥意外我不在里面，你岂不是危险了？”
　　乌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是简单的治疗。你在外面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好，不用担心我。”
　　说完径直进去了，还关了门。
　　林岁岁被关在外面，静默了一会儿。
　　这是有多信任那萧雪，这么多年未见，竟然还这般信任对方，还让她给自己治伤，乌澜的伤林岁岁就算不知道详情页看出来很严重，她就真的不怕萧雪是他族派来的，或者被收买了要致她于死地？
　　林岁岁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既担心乌澜，又有些发闷烦躁。
　　她在外面绕来绕去，就是不能平静的坐下休息，等得她快要不耐烦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岁岁贴在门上认真听了好一阵都没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她直起腰来，有些无语。
　　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怎么这种举动都做出来了！
　　她不关心，一点都不关心！
　　这一等直接等了大半天，下午快要临近黄昏的时候卧室才传来动静，门被人打开。
　　林岁岁立刻看了过去，只看到一脸倦色的萧雪走出来，她身后跟着乌澜。
　　“怎么样了？伤都治好了吗？”
　　林岁岁注意力全在乌澜身上，看到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眼神闪了闪，难道没治好？
　　“林小姐放心，已经治好了。”萧雪似乎看出林岁岁的怀疑，笑着开口解释，“凭我的医术，乌澜大人的伤再困难我也会治好的。”
　　乌澜对着林岁岁关切的眼神，心里很受用，语气都柔和了几个度，略带着安抚：“我没事。多亏了萧雪，已经好了。”
　　“为您治伤是我的荣幸，该是萧雪高兴才是。”
　　林岁岁看了眼萧雪，“萧小姐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我已经点了外卖，不如吃过晚饭再离开？”
　　萧雪看了看乌澜，抿了抿红唇，“好，那就麻烦林小姐了。”
　　吃饭的时候，乌澜坐在林岁岁身边，乌澜对面坐着萧雪。
　　林岁岁夹了一筷子菜给乌澜，还没等乌澜开口，就被萧雪阻止了，“林小姐，乌澜大人不吃人类的饭菜，您没有准备鲜血吗？”
　　“乌澜大人，是否需要我去为您准备？”
　　林岁岁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之前还不怎么确定，毕竟作为一个下属，的确要对上司尽心尽力。
　　可是这个萧雪未免太过于尽心尽力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向乌澜的眼神实在是算不上清白。
　　难道……
　　“萧小姐可能不知道。乌澜她在之前就要吃我们人类的食物，她已经习惯吃饭菜了。”林岁岁打断了乌澜要开口的话，认真回答萧雪：“你们主仆可能太久没见过，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了，乌澜可喜欢吃某些菜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她喜欢的。”
　　萧雪不敢置信的看向乌澜、
　　乌澜却瞪了林岁岁一眼，低咳一声：“吃饭吃饭。”
　　吃饭期间，林岁岁习惯了给乌澜夹菜，还都是她喜欢吃的，只要是她夹过去的都被乌澜全盘接受了。
　　对面坐着的萧雪渐渐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乌澜大人的确变了很多。
　　她何时会对一个人类和颜悦色，甚至还允许拿个人类对她做出这些出格的举动。
　　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个林岁岁到底是何方神圣？
　　萧雪本以为这一次乌澜出来之后自己有机会在她身边效力，更有机会和乌澜在一起，因为她爱慕乌澜大人已经好多年了，可是自从以前被拒之后就一直不敢再次表达心意，只能以下属朋友的身份相处。
　　如今乌澜大人身边多了个林岁岁……
　　这让萧雪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她还不努力，还不争取，可能自己就再也机会和乌澜大人在一起。
　　吃过晚饭三人坐在沙发上，林岁岁去准备了一盘水果，走出来就听到萧雪给乌澜说道：“……这里很危险，还请您尽快离开。外界到处都是血猎和巫族的人，一旦发现了您的踪迹，很快就会找过来。”
　　林岁岁猛地看向乌澜。想看她如何表态。
　　才回到现代都市不过几天，林岁岁是现代人总不能习惯过乌澜他们血族的那种生活。
　　说实话，她就想待在城市里，不想再回到之前的那种生活了。
　　有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视，更没有灯，甚至还没有好吃的美食。
　　乌澜会答应吗？
　　林岁岁紧盯着乌澜。
　　乌澜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眼神微动，却没看向林岁岁。
　　“当然。之后就会离开这里。”
　　听到乌澜的回答，林岁岁心里松了口气，也可以说提了口气。
　　她猜到了乌澜肯定会离开，可是她怎么那么难受呢？


第44章 
　　林岁岁心思复杂的时候, 根本没注意到乌澜朝着她看过来的目光。
　　“萧雪，你费力救治我的伤，我承诺于你一件事情。只要你有需要, 我能做到一定会做。”乌澜认真的看向萧雪。
　　“乌澜大人，您何必如此。您是知道我的心的……”萧雪更严肃，“如果当初不是您, 我也活不下来，您要去哪里我一定跟着您去, 不用给我承诺，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林岁岁抿了抿唇，这话说的……她差点就以为萧雪会直接说以身相许了。
　　林岁岁偷偷去瞥乌澜, 发现她一脸的感动？感动！
　　乌澜脸上这表情还是第一次见！
　　“好, 我这两天就会离开，具体规划我会告知你们，你去让萧秋做好准备, 此行必然危险重重，你不用跟着了。”乌澜开口。
　　“不行！我一定要跟着您的！”
　　林岁岁好想举手说一句：我能留下来吗？
　　等送走了萧雪, 林岁岁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看着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的乌澜，慢吞吞的走过去坐下。
　　“乌澜啊, 刚才听你说要准备离开了，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儿啊？”林岁岁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还不想走, 才享受了几天的有钱人的生活，要再去经历那种魔幻的世界，她怕自己会吓出心脏病来。
　　乌澜似乎也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 挑着眉问道：“你不想走？”
　　林岁岁心头一个咯噔，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如今情况对于我们来说不太好, 我需要先召集血族旧部，找狼王算账，整顿集结力量之后再找血猎和林家报仇。你得跟我一起走，别想着逃。”乌澜淡淡的看着她，明明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可是那双眼睛看着林岁岁的时候莫名的让她感受到一股深刻的寒意。
　　林岁岁打了个哆嗦，“哈哈哈，我当然是跟着你走，哈哈哈。”
　　不，她不想！
　　她才回到正常的现代生活，一点都不想跟着乌澜去报什么仇，她只想整日做个咸鱼宅女，手里有钱，能吃到好吃的，玩到好玩的……
　　林岁岁最终还是敢怒不敢言的跟着乌澜离开了她的都市生活。
　　走之前还给郑颜清发了消息，对方显然更惊讶，然而对方想不到的是，她们的离开也代表着萧秋的离开。
　　于是在林岁岁跟着乌澜上路两天之后，郑颜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询问她萧秋的踪迹。
　　林岁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旁边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乌澜把手机抢了过去直接关了机。
　　萧秋就站在乌澜身边，自然听到了电话那头郑颜清的大嗓门质问声，看到林岁岁看向自己的眼神后侧过头装作不知道。
　　林岁岁：“……”
　　“你做什么？把手机给我呀。”
　　乌澜直接把她的新手机给塞到了自己的衣服兜里，“这一路不好走，我给你保管，以免丢了找不着。”
　　林岁岁在背后恨恨地瞪了乌澜一眼。
　　她们此刻已经从城市进入了无人的郊外，萧秋带着她们走的这条路林岁岁根本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就连之前在地图上点了定位也发现根本就没这地方，手机时有信号时无。
　　就在进入到无人区的森林里的时候，林岁岁被乌澜一把揽住，蒙住了眼睛。
　　她慌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清楚情况，就听到乌澜的声音在耳边低声响起：“闭眼，带你离开。”
　　林岁岁不知道怎么的，还真闭了眼。
　　耳边的风呼呼刮着，林岁岁感觉自己在坐云霄飞车，还是速度五百迈的那种。
　　她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秒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林岁岁有了知觉再醒过来，鼻子闻到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刺激得她口水直流，直接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四周是叽叽喳喳的虫鸣鸟叫，许多人都抱不了的粗壮古木生长在此，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被人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正中间烧着一大堆火，火上烤着许多肉，正是那烤肉的香气。
　　林岁岁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周围的人，乌澜和萧秋正在聚在火堆旁说着什么，林岁岁一坐起来就对上了两人的视线。
　　“醒了？过来吃饭。”
　　乌澜朝着她招手，像唤小狗似的唤着她。
　　当然，这只是林岁岁的想法，实则乌澜却是担心她饿了，这才特意学着烤肉的。
　　往常都是林岁岁伺候她，乌澜去现代走了一圈，被迫的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也如何关心林岁岁。
　　林岁岁脑袋有些懵，走过去坐下，自然的接过乌澜递来的一大块烤好的肉，咬了一口滋滋冒油，好吃得林岁岁其他什么事儿都顾不上了。
　　萧秋诧异的神色飞快的浮现出来然后又迅速的收敛下去。
　　她实在没想到乌澜和林岁岁之间的相处会是这样的，林岁岁竟然还能让乌澜大人主动照顾她，简直是让人跌破眼镜。
　　然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林岁岁却对这一举动习以为常了。
　　自从她隐晦的猜测到乌澜对她的某种想法，林岁岁觉得自己给乌澜做了那么多事儿，换她来照顾一下自己怎么了？
　　她非但没有感到诚惶诚恐，反而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份照顾和关切。
　　反正她还要继续给乌澜打工呢，不如在此期间让自己过得舒坦一点，反正除了性命大事儿，其他都不是事儿，不值得放在心上。
　　林岁岁的这份乐观和胆大这一路上不断的刷新着萧秋的认知，让萧秋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女王是不是对这个人类产生了什么感情？否则怎么可能会如此纵容对方？
　　“五日之后便会迎来月圆之夜，属下探查过，在此期间可以通过特殊的血族仪式召唤到血族旧部，在这一天也是最容易召唤到其他血族的时候。”萧秋看了林岁岁一眼，继续和乌澜商量起来。
　　林岁岁吃着烤肉的动作慢了一点，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
　　血族旧部？
　　那都是和乌澜一样的？喝鲜血？
　　她一个人类混进去不太好吧？
　　“嗯，知道了。”乌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如今的血族已经所剩不多，血猎联合狼王和巫族林家害我族群，一定要报仇。”
　　“这些年我也试图联系过血族，女王，属下已经通知了一些血族，他们过几日便会赶来和我们汇合，到时候再聚集您召唤来的血族，我们可以一举进攻狼王。”
　　林岁岁低着头吃着肉，狼王？可不就是书上所写的背叛了乌澜的狼王？
　　“好。就按照计划行事。”
　　萧秋去旁边铺毯子的时候，林岁岁凑近乌澜低声询问：“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呀？”
　　这条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当初的地下古堡，不过林岁岁猜测乌澜他们肯定不是去古堡，那处古堡本就是林家人用来关押乌澜的地方。
　　那么乌澜要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血族部落。
　　林岁岁的念头才浮现出来，乌澜就肯定了她的想法：“回血族，我生活的地方。”
　　“可是…血族不是被其他族群灭了吗？”林岁岁说完看到乌澜陡然不好看的脸色急忙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其他族群对血族赶尽杀绝，肯定族群也被……就是这个意思。”
　　“我被抓住之前，对整个血族下了禁制，不会有人找到那里，我必须要等到活下来的所有血族回去，那将会是我们新的族群生存地。”
　　林岁岁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惹得乌澜又看了过来，警告似的说了一番话，吓得她心跳得飞快。
　　她说：“林岁岁，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的人，一切背叛过我的人也好，血族也好或者其他也好，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亲手抓住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平淡的语气里带着凛冽和狠戾，林岁岁讪讪笑了笑，急忙表忠心：“对对对！对那些叛徒就不能心软！一定要杀光他们！否则谁知道他们下次还会不会再为了某种原因背叛你，你说是不？”
　　林岁岁带着几分讨好的在乌澜面前说着好听的话。
　　但这也是她认同的一点。
　　不论乌澜是不是在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叛变，至少林岁岁如果站在乌澜的位置上可能也会把事情做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变的人。
　　乌澜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可是林岁岁清澈的眼眸深处像是笼着一层浓雾，无论她看得再仔细，都不能看清楚。
　　乌澜渐渐的发现，自己对林岁岁越发的在意了，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看着突然变了脸不理会自己的乌澜，林岁岁一头懵。
　　怎么了？她又说错哪句话惹到她了？
　　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话，林岁岁表示没说错啊，说得还挺好，都顺着乌澜的话说呢。
　　这大反派心思还真难猜，时不时就要心情不好一次，害得她也胆战心惊，生怕惹到她了！
　　林岁岁吃完烤肉，打了个饱嗝，然后在萧秋整理的席地而卧的毛毯上躺下，舒服的眯了眯眼，“萧手下还真是会整理，比之前躺着舒服多了，谢了啊！”
　　萧秋正要开口说这是给乌澜准备的睡觉地方，却被乌澜用眼神阻止了。
　　林岁岁心安理得的躺在了上面，完全没注意到萧秋古怪的神色，大人对这人实在太过纵容。


第45章 
　　夜幕降临, 斗转星移，这一晚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就这样过去了。
　　林岁岁睡的挺好，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萧秋正在烤着干粮, 乌澜不见踪影了。
　　“嗯？乌澜呢？”
　　林岁岁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哑着嗓子问。
　　萧秋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林小姐，馒头给您烤好了, 起来吃吧。主子很快就回来，回来之后我们就启程继续赶路。”
　　林岁岁哦了一声，“有水吗？我想洗个脸漱个口。”
　　等到林岁岁连吃了三个大馒头填饱了肚子, 乌澜也姗姗来迟。
　　看到坐在地上揉着肚皮满足的朝着自己咧开嘴笑的女人, 乌澜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华光，避开林岁岁的笑，淡淡开口：“走吧。”
　　三人又开始赶路。
　　林岁岁走在两人中间, 前有萧秋开路，后有乌澜断后, 按理说一点危险都没有。可是谁让她只是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类呢。
　　不是差点被横伸出来的枝桠戳到脸，就是差点被脚下的枯枝给绊倒，她感觉自己的存在大大的拉低了另外两人的赶路进程。
　　直到第N次差点摔跤, 一把抓住了萧秋的裤子，差点给人把裤子扯下来, 不只是萧秋黑了脸，乌澜脸色也沉了下去，用一种林岁岁觉得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 让她都有那么一点愧疚了。
　　“嘿嘿，我也不是故意的……抱歉嘛, 这路真的太难走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走着像是在平地上，我脚都走痛了，脚后跟还磨破了，好痛好痛的，你看！”林岁岁把鞋子往下一踩露出脚后跟，的确磨出一大片红痕，至于她说的磨破，没那么严重。
　　萧秋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算是大概了解了林岁岁这个人的性子了。
　　说她娇气，可这一路上也没抱怨过一句，说她不娇气，那脚后跟就是磨红了一点，连皮都没破。
　　可是谁知道，乌澜还偏偏像是瞎了眼，在萧秋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皱紧眉头担心关切的问着林岁岁：“这么痛？还能不能走路？”
　　林岁岁偷看了她一眼，故作痛苦，“真的好痛，我感觉走下去脚就废了。”
　　萧秋：“……”
　　“上来。”乌澜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到林岁岁面前背对着弯下腰。
　　林岁岁愣了，萧秋也愣了。
　　“主子，您这……我来背林小姐！”萧秋站出来，从刚才的不敢置信变成了难以相信。
　　这还是她印象里的那个女王大人吗？！
　　怎么可能会对着一个人类弯腰曲背呢！
　　林岁岁连连往后跳了两步，“不用不用不用！”
　　让乌澜背她这怎么敢啊，她又不是瘸了。
　　“我自己能走，就是你们走的太快了，跟不上你们的速度，走慢一点就好，走慢一点！”
　　林岁岁急忙走了几步来表示自己还能走，看到乌澜直起身子不再说什么背着她走的话了，这才放了心。
　　可吓死她了。
　　乌澜这番举动都能做出来，该不会是真对她有了什么其他的感情吧？
　　接下来的路，果然她们放慢了脚步，为了照顾林岁岁，乌澜甚至好几次都主动问她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
　　林岁岁心里感动，又有一种莫名的感受，她弄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
　　就这样走了两天，第一批血族旧部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林岁岁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的同时，那群人也在打量着她。
　　“女王！我们等了多年终于见到您了！我血族终于有望了！”
　　来者大概十几血族，让林岁岁惊讶的是他们都穿着打扮现代，对待乌澜却是一如既往的尊敬，说话做事儿还带着古代的那些习惯。
　　林岁岁甚至看到有个年轻的血族不过十几岁，拿出手机在拍乌澜。
　　这就有点魔幻了。
　　在这些异能者手中出现了现代的东西，光是看着就觉得奇异。
　　“辛苦大家这些年的坚守。我乌澜在一天，便不会让我族消灭，至于对我们族落族民动手的血猎，巫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乌澜站在最前面，面对着十几个血族族民保证。
　　即使她的语气淡然，可是任凭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坚定和狠戾决心。
　　“女王！我们愿意继续追随你！这些年一直都在等您，不向血猎和巫族报仇，我们势不为血族！”
　　林岁岁看向乌澜，发现她的眼眸好像在这个时刻又红了一些，眼底的神采却是她认识以来最璀璨明亮的。
　　血族蜂拥着乌澜诉说这些年的委屈和难过，林岁岁被排除到了一边，她偶尔看几眼他们，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他们似乎在讨论着自己。
　　没过一会儿，那个最年轻的血族少女走了过来，拿着手机对林岁岁说：“你和我们女王是什么关系？你一个人类为何会跟着女王？”
　　林岁岁近距离打量了她几眼，黑色眸子看起来很亮，一脸的高傲，很漂亮一张脸蛋，看出来她带了美瞳，还化了淡妆，五官轮廓看起来有种混血的精致感。
　　“这个问题你就要去问乌澜了。她要带我一起来的。”林岁岁耸耸肩，她也不想来受苦。
　　“你怎么敢直呼女王大人的名号！”少女一脸的震惊和仇视，女王的名讳岂是你一个人类能随意喊出口的！”
　　林岁岁一脸好奇：“可是你家女王就是让我叫了啊。哦，这样想来我在她心里肯定不同于其他人吧，怪不得乌澜对我那么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血族少女是过来找茬儿的，对方好像是看不惯自己？
　　好在乌澜走了过来，打断了这番对话，林岁岁还看到那少女走之前偷偷瞪了自己一眼。
　　“欸，你先别走啊。你瞪我做什么呀？我哪里惹到你了吗？可我不认识你呢。”
　　林岁岁直接叫住对方，这直白的话可把对方给吓到了，“谁瞪你了！你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少女一边反驳一边朝着乌澜解释：“女王，她乱说的，我没瞪她！更何况她一个人类，跟着我们一起走，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她把我们的机密泄露了，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中！”
　　其他血族纷纷看过来，目光落在林岁岁身上，带着怀疑打探的色彩。
　　林岁岁也挺好奇，乌澜才和她的族民汇合聚集，会怎么处理自己的事儿，毕竟从这群人身上看到，没有人信她一个人类，就连之前的萧秋duit对她也是怀疑警惕居多。
　　乌澜冷着脸抬了抬手，声音更冷，“我多年未面世，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脾气不大好？”
　　“我的事情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乌澜拉着林岁岁到自己跟前，“她是我的人，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现场一片安静。林岁岁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能感受到乌澜用的力气极大，把她的手腕都抓得有些痛了。
　　“既然女王您都这样说了，我们自然都是信您的。”一个像是老大的血族站了出来，“抱歉，欢儿年纪还小，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女王您见谅。”
　　乌澜把林岁岁的胳膊举起来，“你女儿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她。”
　　林岁岁看着那少女的父亲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让他的女儿也就是刚才挑衅自己的那个少女道了歉。
　　林岁岁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只要是有人主动要害她或者对她有未知的危险，她就不会再接触，就算不可避免的接触也一定会让自己身陷安全的环境里。
　　于是接下来的路林岁岁几乎和乌澜做到了形影不离，好几次她都能看到那少女恶狠狠瞪自己的表情，还有每次遇见少女的父亲也能看到她父亲不怀好意的警惕表情，偏偏乌澜还很器重那父亲。
　　于是在晚上，林岁岁趁着乌澜一个人的时候凑过去：“乌澜，我们还有几天到你说的地方啊？”
　　“还有三五日便可到达。怎么？哪里不舒服？”
　　林岁岁摇头：“我就是被吓得。总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尤其是没有防身手段太危险了，要是我丢了命咋整？我还挺珍惜我这条小命的……”
　　“怎么会让你丢了命。”乌澜挑眉，“和这么多人一起，为什么还会觉得危险？不会有事，你安分一点不要乱跑就好。”
　　林岁岁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撒娇。
　　“乌澜，你对我最好了。你可一定要保护我性命啊，虽然我这人对你没多大帮助，但是我这血有用啊，我们不是现在都还没弄清楚我的血对你到底有什么作用嘛。”
　　乌澜瞥她，“放心，这么多血族，不会有事。”
　　林岁岁悻悻而归，躺在地上很快睡着了。
　　说实话，有乌澜在身边，她觉好睡了，吃得更香了，也更安稳了。
　　至少林岁岁知道，乌澜是绝对不会对她动手的那一个。
　　虽然乌澜说着不会出事儿，可第二天林岁岁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萧秋。
　　一问才知道乌澜特意派了萧秋过来保护她，甚至还是贴身保护那种，只要是在萧秋视线范围内就不容许林岁岁出一点事儿。


第46章 
　　本打算直接回血族以前的住址, 可是半路上乌澜得到消息，狼王的行踪出现在了族群各个地方，甚至和血猎和巫族有过接触, 对方的下个目的可能会联合血猎对剩下的血族进行大清除。
　　至于血族以前的地Ⅰ址如今不便回去了，或许会有血猎监视着。
　　林岁岁跟着乌澜暂时住在了深山老林里。
　　距离从城市离开到这里已经有一周时间，林岁岁整日跟着他们走走停停, 浑身都累得很，现在竟然开始习惯了。
　　晚上在小溪边洗了个澡, 她在萧秋的陪护下回去，十几个人血族和乌澜按照以往的惯例在一边说着话。
　　林岁岁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无非就是怎么报仇, 具体有哪些计划。
　　对她来说, 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可能在面对林家的时候她会提起那么几分想要报仇的兴趣，可现在乌澜做的这些似乎和她没多大关系。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
　　林岁岁看到乌澜被一群血族围在中间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 她们的行为和叫声地有些奇怪，林岁岁看了半天没看懂, 也没看到乌澜到底被围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等到晚上，一轮明亮的圆月高悬在天空，林岁岁听到他们所在地的四面八方出现了动静。
　　大概半小时后, 第一波血族赶到了。
　　乌澜作为整个血族的首领，自然少不了寒暄和交谈, 没过一会儿又是第二波，第三波血族。
　　直到来了上百号人。
　　林岁岁从最开始的惊讶变得有些麻木，甚至还能在一些人走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笑着寒暄几句。
　　来的血族都是一双红眸, 长相酷似混血，各个颜值出众。这群人要是出现在现代都市, 可不得回头率爆棚！
　　林岁岁听到几句关键的话。
　　“……乌澜首领，我们过来的时候打探到狼族刚好在我们血族部落周围，狼王这两日就会过来，似乎是知道了您面世的踪迹，跟着追过来的。狼族和血猎巫族联手了，要对我们血族下手。”
　　果然当天召集完血族之后，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就出发前往了血族。
　　林岁岁这一晚睡得很浅，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萧秋在保护着自己，而不远处的乌澜和许多人围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这种情况维持了整整一夜，等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林岁岁被乌澜叫醒，“我们该出发了。吃两个馒头。”
　　林岁岁呆呆的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口，馒头里竟然还塞着满满的烤肉，热呼呼的，一看就是现烤的。
　　她清醒了一点，顺着乌澜拉自己胳膊的动作站了起来，旁边的萧秋立刻过来收拾林岁岁躺过的毛毯。
　　林岁岁被拉起来这才注意到整个林子周围都是人……都是血族，一批批站在不远处盯着她们，或者说盯着她一个人。
　　而她之所以成为焦点，完全是因为身边的乌澜……
　　不知道昨晚她和众人商量了什么，只要乌澜一出现，所有血族都会臣服于她。
　　林岁岁猜测这可能就是血族顶尖绝对的实力者带来的压迫感吧。
　　林岁岁边吃着早餐边跟在乌澜身后，经过众人让开的一条路走在了最前面。
　　林岁岁：“……”她其实只想当个没有存在感的咸鱼，走在后面也是可以的，偏偏乌澜要把她带到身边。
　　去往血族的路上林岁岁话很少，也没怎么说过话，惹得乌澜看了她好几次；最后终于在夜晚来临准备休息一晚再出发的时候，乌澜不放心她找了过来单独说话。
　　“林岁岁，吃这个。”丢了几个新鲜的果子给林岁岁，乌澜坐在了她身边。
　　席地而坐的林岁岁拿起一个苹果看了几眼，“这是哪儿来的？”
　　“路上摘的。”
　　“哦。”林岁岁没有拒绝，她感觉自己这两天好像肚子有点不舒服，都两三日没有去排泄了。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接过苹果开始啃的动作让乌澜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
　　乌澜差点就以为林岁岁吃不了这一路走来的苦头，再闹脾气了。
　　可是现在看看，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那她这两日为什么不怎么说Ⅰ话？
　　这样想想不通，于是乌澜问出来了。
　　“你是不是不高兴？”
　　林岁岁被乌澜的脑洞给惊到了一秒，紧接着有些好笑和无语，脑子转了转才回道：“我怎么没说话了？我和萧秋说话呢。更何况不说话就是闹脾气了？我那是在跟着你辛苦赶路，没啥力气说话了。”
　　乌澜抿了抿唇。
　　“再说我是担心你啊。你看你每天都要和那么多人商量这商量那的，肯定很累是不？我就不想去打扰到你，免得你还要操心我。”林岁岁说着都快要把自己感动了，“情真意切”地朝着乌澜看去：“你可要注意你的身体啊，不是才治好伤嘛……”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带了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乌澜却听得格外顺耳窝心。林岁岁果然爱她爱得不可自拔了，她的伤治好之后就完全没事儿了，瞧瞧，一直都在担心她呢。
　　乌澜心里的情愫在这一刻涌现了出来，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林岁岁的脸，可是感受到旁边众多的视线，于是手放到了林岁岁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安抚她：“我没事儿。你尽力跟上，跟不上我让萧秋陪着你，你们晚点再追过来。”
　　林岁岁连连点头：“嗯嗯嗯。好。”
　　乌澜见她点头如捣蒜，有些气笑了，“真跟不上？”
　　林岁岁见她表情似乎有点威胁的成分，立刻摇头：“跟得上跟得上，我就是走得慢嘛，你们都走太快了，就我一个人……”
　　乌澜看她低着头好像有点小委屈的模样，心尖动了动，连脸部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接下来我要带着我的族民去找狼族，到时候可能会经历一场厮杀，我让萧秋保护你。你不能离我太远，狼族诡计多端，我怕离得远了来不及保护你，所以你自己也要小心，知道吧？”
　　林岁岁说实话，听了乌澜的这句解释，心头有点暖暖的，热热的。
　　“知道了。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嗯。”
　　两人这亲密的一番举动还有乌澜靠近林岁岁时的模样都让周围一圈血族哑口无言，震惊得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他们的乌澜首领竟然会对一个人类和颜悦色，亲密互动？
　　这人类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是接下来，林岁岁发现自己被更多人关注了。
　　如果说之前她被其他血族关注是因为整个队伍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是人类，大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个人类跟着，看到刚才乌澜的举动后，血族更加疑惑她的身份了。
　　又赶了三天的路，在林岁岁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赶到了血族大本营。
　　林岁岁看着树林里猫着腰紧盯着远处的一座山的血族和乌澜们，也跟着看了过去。
　　她看了几眼，发现好像不只是在看对面那座山，山下好像还有个寨子？
　　难道那寨子就是以前血族生活的地方？
　　“首领，小心，狼族在那附近！他们抢占了我们的族落门口，一直等着我们！”
　　林岁岁看了过去，好像那寨子是有人影。
　　狼族是什么样子？难道是狼人？林岁岁好奇地探了个头想要看仔细一点，下一刻却被乌澜一把给摁进了怀里。
　　林岁岁挣扎了两下，听到头顶传来乌澜的声音：“别动。”
　　她不敢动了。
　　旁边猫着的萧秋眼皮狠狠跳了跳，从两人身上挪开视线，然而附近注意到乌澜和林岁岁的血族偷偷看了好几遍，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乌澜把林岁岁拉进了怀里还抱得紧紧的，以至于大家对林岁岁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猜测，暗暗下定决心，这个人类不能轻易得罪。
　　“萧秋，吩咐下去，我们趁着晚上狼族看不见杀过去，为了避免狼族有血猎的人，都仔细一点，有任何动静直接动手，不必再等。”
　　“是！”
　　林岁岁本以为还要等到晚上，结果没一会儿就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对面寨子上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开始嚎叫起来，在林岁岁听起来还真就是狼嚎。
　　吓得她一个激灵，背后被乌澜轻轻拍了拍，然后被松开了。
　　“狼族发现了。你就呆在这里，我让萧秋保护你，等解决掉狼族，你们再过来。”乌澜说完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也没回的召集其他血族飞快的朝着寨子移动。
　　林岁岁嘴巴动了动，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现在也没机会说了，只能眼睁睁的目送着乌澜带着其他血族勇往直前的背影渐渐走远。
　　两方人马开始激烈的攻击，林岁岁身边多了个形影不离的萧秋。
　　“乌澜他们不会有事儿吧？你们血族肯定比那群狼人厉害对吧？”林岁岁隔得太远，其实看不怎么清楚对面的情况，她默默观察了一会儿，没听到萧秋开口说话，心头越发慌乱紧张，于是先开了口，不确定地问着。
　　萧秋瞥她一眼，欣慰了一点：“不会有事儿。主子很厉害，更何况她的伤势全然已经好了，狼王并不是我血族对手。”
　　林岁岁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第47章 
　　对面的寨子里打闹声响震天, 林岁岁时不时就能听到隐隐传来的喊叫和哭嚎，心头跟着声音一跳一跳的，实在忍不了了, 拉着萧秋往寨子方向走了一段距离，靠近了一半的路程。
　　“林小姐，不能再往前了, 否则被狼族发现，属下一个人很难护你周全。主子说了, 一定不能让你受伤。”
　　林岁岁心头感动了一秒，觉得自己作为书中的女配，也不能矫情作死, 更不能为了那一点好奇心自己把自己送到敌人手里, 那岂不是白遭罪？
　　她看小说看电视的时候最讨厌最着急的就是那种角色了。
　　“好，那就在这儿看看情况。要是没人发现，其实我一个人待在这边, 你去帮帮乌澜他们也行。”
　　萧秋对她脸色更好了一点，还算林小姐有点良心, 知道为主子考虑。这段时日她可是看到主子怎么对林小姐的，有天晚上她看到主子和其他人商量完计划后，过来专门看看林小姐睡得怎么样, 甚至还给林小姐盖被子。
　　这些在以前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是现在主子都给林小姐做了。
　　她可看出来了，林岁岁其实不太愿意跟着他们的, 比起在这里和敌人厮杀，林小姐更想要待在城市里享受生活。
　　靠近了一半的距离，林岁岁能清楚的看到寨子里的情况。
　　比起她刚才看不见的时候, 林岁岁有点后悔自己好奇靠近围观了。
　　寨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狼族的也有血族的, 她甚至看到了几个血族熟悉的面孔，前几日似乎还和自己打过招呼。
　　这不像是单纯的打打杀杀，而是战场。
　　林岁岁恍惚间以为自己站在了战场上，周围是战争留下来的结果，尸体成堆，断壁残垣到处都是。
　　而在此其中，最耀眼的莫过于站在人群中的那个身影。
　　乌澜一身黑衣裙无风而起，随手一挥，周围想要攻击她的狼族应声而倒，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没了声息。
　　而乌澜站在人群中俯视着这群不堪一击的蝼蚁，毒辣狠戾的笑容在她脸上如影随形。
　　看到这里林岁岁觉得还行，很威风。可是渐渐看到后来，她眼皮闪了闪，一颗心狂跳起来，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越杀越上瘾的乌澜不再是单纯的杀掉敌方，反而开始折磨那些被她抓到的狼族。
　　林岁岁看到她把人抓住之后用某种法术肢解了狼族，断臂残肢飞溅得到处都是，暗红的血沾染在周围每个人身上，无人在意，反而觉得这样大快人心。
　　其他血族也学着乌澜的手法，一旦抓住敌人，就用恐怖且残忍的方法折磨一通，最后再在敌人痛苦求饶之下杀了对方。
　　林岁岁眼看着乌澜又用残忍的方法解决掉了另一个狼族，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大吐特吐。
　　“林小姐，你怎么了？”萧秋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扶着她。
　　林岁岁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一吐又全都吐了出来，脸蛋惨白惨白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她，你们平时都是这样对待其他族群的？”
　　好不容易忍住了反胃的感受，林岁岁接受无能的避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战场。
　　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一场战斗的残忍和冷酷，她能理解双方的攻击都只是为了自己能活命罢了，可是乌澜的做法还有一些跟着学的血族的做法恕她接受不了。
　　这样残忍的对待敌人，不如直接杀了对方。
　　而乌澜作为血族的首领，血族的女王，战斗中的残酷厮杀和残忍手段更是让林岁岁看到了她骨子里的嗜血和冷漠。
　　之前的乌澜……对自己实在是留了情了。
　　在她和乌澜没经历那些生死之前，自己不过是被乌澜威胁，被乌澜操控着蝙蝠抛来抛去，这些比起现在的场面，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她是不是该感谢乌澜的手下留情？或者感谢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个圣印？否则她早就死了。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接近三五个小时，林岁岁期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战场，再也不敢去看。
　　萧秋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反感，眼神有些怪异，随即又想到林岁岁在现代生活习惯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有些理解她了。
　　“血族这些年经常被血猎和巫族追杀，他们对待我们并没有仁慈，我想女王这样做无可厚非，林小姐要是不习惯，还请不要再看。”
　　林岁岁此刻捂住口鼻，低头看着地上的青草，闻言连连点头，“我不看不看！太……恶心了那场面。”
　　萧秋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强求，自己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浓烈的血腥味笼罩在整个山林里，林岁岁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
　　她从来没觉得血的味道这样难闻。
　　“林小姐，林小姐……”
　　萧秋的声音陡然响起，就在林岁岁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外面的战斗结束了没有的时候，萧秋把她叫了起来。
　　“主子回来接我们了！狼王逃走了！”
　　林岁岁猛地抬起头来，和乌澜四目相对。
　　她们就这样对视了半天。
　　乌澜身上满是血腥气味，穿着的一身黑袍似乎都在滴水，或许那不是水而是血，敌人的血，同胞的血都有。
　　林岁岁不知道说什么，她此刻心里极其复杂，而乌澜为什么不说话她就不知道了。
　　好半晌之后，萧秋都快要忍不住开口打破这两人之间的沉默了，乌澜终于说了一句：“走吧，回血族。”
　　林岁岁沉默着看了她一眼，跟着走出了林子。
　　萧秋：“……”主子怎么回事儿？战斗一结束就跑过来见林小姐，怎么不安慰两句直接说走？
　　三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寨子，路过的断壁残肢让林岁岁目不斜视，可眼角余光总是会看到某些不想看到的东西，吓得她脸蛋又惨白了一个度。
　　乌澜似乎感受到了她脚步的迟疑和微弱的呼吸声，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回头看她。
　　看见林岁岁的脸色苍白，整个人又怕又惊，心头突然被刺了刺，痒痒的有点难受，却不知道如何疏解。
　　“你不舒服？”
　　林岁岁啊了一声，本就控制着呼吸的她猛地吸了口气，差点没被熏过去。
　　“没呢，我们快走吧。我看这些场面挺恐怖的……”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着话。
　　乌澜知道她为什么脸色不好了，看眼周围的环境，神色有些凝重，拉着林岁岁快步地朝着寨子里走去。
　　走了好一阵，林岁岁余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虽然还隐隐有着血腥味，可没有那些战斗后的场景，她暂时放了心。
　　“主子，大家都已经提前回族里清扫整理了。”
　　乌澜答了声好，牵着林岁岁走向了一面墙。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林岁岁眼睁睁的看着那面墙从两侧打开，露出中间的一条路来。
　　“小心点，跟着我的步子走。”乌澜叮嘱了林岁岁一句，率先走上了墙后的那条路。
　　跟着乌澜走过暗道，树林，甚至还有桥，沿着层层台阶往上，终于到了血族。
　　林岁岁想到书中对血族的描写，再看到面前的这个村落，两者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书中所述便是现实所见。
　　她没想到有一日竟然能真的看到这个神秘的延续了几百年上千年的血族族群安居的地方。
　　四周环山，崇山峻岭，茂林修竹，血族位于四面山的中间凹陷处，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形成一块广阔的平坦地界，其中房屋错落，阡陌交通，田地和河流交错在村子前后，大片大片的树林给环绕，给这个族落增加了几分保护。
　　就好像上学时候林岁岁在书中所读到的桃花源记。
　　这可不就是现实版的桃花源记？！
　　“血族常年生活在此，如果这几百年没经历那么多坎坷困难，早就超过其他几族。说不定我们血族都能直接一统其他大族。”萧秋说这话的时候不无自豪，紧接着又感叹万分。
　　“如果当年不是血猎和巫族合伙来追杀主人，我们血族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林岁岁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乌澜，她似乎没听到这些话，可是林岁岁确定她听到了，因为乌澜牵着自己的手用了几分力气。
　　林岁岁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现在也好啦。乌澜不是回来了？有她在，血族繁盛起来超过其他族群不是指日可待？你们要相信她！”林岁岁安慰了一句，下一秒手上的力道大得快要捏碎她的手。
　　林岁岁看不懂乌澜这个时刻看自己的眼神。
　　血红的眸子很亮，璀璨的让她竟然有一瞬间不敢直视。
　　“你是这样认为的？”乌澜问她。
　　林岁岁点点头，表忠心，“当然啊。你看你这么厉害，有了你的带领，血族哪儿愁以后发展不好？肯定能扩大，也能统治其他族群！我相信你，萧秋也相信你，还有其他血族自然也是相信你的！否则大家不会再看到你出世之后那么激动惊喜了！是吧，萧秋？”
　　萧秋坚定的点点头，目含微光，“是的主人。我们都相信您！”
　　乌澜紧了紧握着林岁岁的手，带着她们一起回了血族。


第48章 
　　“首领, 狼族活下来的一千多人已经被我们关押在了大牢里，等候您的发落。其余全灭，狼王逃走了。是属下们办事不力, 让狼王逃走了。”
　　刚走进血族的部落，一个领头血族走了过来汇报情况。
　　林岁岁观察了对方几眼，不动声色的站在乌澜身后。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忘了狼王阴险狡诈, 让她逃了便逃了。我们的人怎么样？”
　　“伤亡五百多人，余一千五百多人。”
　　“照顾抚恤一下死者的家属, 还有派人去周边仔细检查一番，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族落在蹲守，如果有直接解决掉。”
　　乌澜开始进行没日没夜的整顿工作。
　　林岁岁被安排在了乌澜所住的同间宫殿的隔壁房屋里。
　　和之前被林家人关在地下古堡的地方不同, 血族的宫殿宽敞又整洁, 一应物品应有尽有，完全不需要林岁岁愁的。
　　乌澜住在主屋，林岁岁去看过一眼, 莫名给她一种沉重黑暗的感觉，因为主屋没有窗户, 也不透光，整个族落的房屋几乎都是这样。
　　血族白日里很少站在太阳下，傍晚黄昏才开始活动。
　　萧秋给她带来七八个婢女的时候, 林岁岁才得知乌澜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过了，整日和人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安排。
　　“这些人都是主子给林小姐你安排的, 这段时间就让她们伺候你，你有什么需要就给她们说，都能满足。”
　　林岁岁看着几个血族婢女乖顺的站在萧秋身后, 一人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各种饭菜, 眼皮跳了跳，立刻拒绝：“我其实自己能照顾自己，不需要什么婢女，就让她们每天给我送送饭菜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伺候了吧？”
　　“这是主子给林小姐你安排的，属下做不了决定。如果您不想要这些婢女，可以给主子说。”
　　林岁岁暂时收下了这几个婢女，“那乌澜什么时候能休息？到时候我再去给她说说。”
　　“属下不知。还请林小姐等一等，近日主子太忙了，可能顾不上您，主子吩咐我们照顾好您，如果您有其他事情可以找属下。”
　　……
　　另一边，受了重伤的狼王好不容易从乌澜的手中逃脱，然后逃到了林家人和血猎面前，深恶痛绝地描述了这一次的战斗。
　　“乌澜的能力已经完全恢复，如果你们再不行动，往后将再没办法阻止她！她现在带着血族残孽回了血族，我们得立刻联合起来围剿血族和乌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狼王的一身狼狈和所讲述的那些让血猎和林家人大为震惊，立刻派了人去调查，果然发现乌澜已经恢复了实力不说，还召集了活下来的血族一起回去了。
　　林沉壁当即和血猎首领奥古特商讨对策，两天后派了大批的血猎族和巫族一起朝着血族进发。
　　林家的动向一直都被林熙注意着。
　　她没能等到林岁岁回来，又知道林家两日后会动身离开，具体去哪里她不知情，但是不妨碍她混在林家人里跟着去。
　　……
　　乌澜整顿血族的这段时间，林岁岁在房间里一直待着，就算偶尔出去一次也是被人簇拥着，她很不习惯有人伺候的生活，宁愿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着也不愿意有人站在旁边守着她。
　　就连她想要见乌澜一面都变得极其困难。
　　听伺候自己的婢女说过，乌澜深夜的时候来看过她几次，只是那个时候她呼呼大睡啥都不知道，林岁岁也尝试过等到深夜，可是她的睡眠质量太好了，由不得她熬夜。
　　这就很苦恼了。
　　“林小姐，您的午饭。”
　　几个婢女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还是按照现代的瓷盘盛的饭菜，看起来很是精致美味，只是吃饭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围着你看，林岁岁食欲都减低了不少。
　　“我说过让你们不用伺候我，你们都去休息吧……”这话她不知道说了几次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听。这些血族还真是倔强。
　　林岁岁怀疑自己并不是被她们伺候的，而是被监视着的，因为她无论做什么都能看到这几个婢女。
　　乌澜真的想把她逼疯吗？！
　　终于在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乌澜。
　　她还是之前的打扮，一身黑裙，明媚耀眼，精致绝美的脸蛋看起来引人注目。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她以前散在肩头的长发被她高高束起，眉眼间的清冷也变得有些凌厉锐利。
　　林岁岁看了她好几眼，有些不确定这个乌澜到底是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乌澜了。
　　只是现在的这个乌澜，和书中的大反派越发的贴合。
　　林岁岁眼神闪了闪，有些迟疑，“你…怎么来了？”
　　刚说一个“你”字，旁边的几个婢女一起朝着她看过来，眼神似乎带着不认同的色彩，认为林岁岁对着她们首领直呼你，极为不妥。
　　林岁岁在那几道强烈的视线下心头不舒服极了。
　　好在乌澜并没有在意，似乎还是以前的模样，随手挥退了那群婢女，自顾自坐在林岁岁身边的椅子上，“吃饭，吃完饭再说，很饿。”
　　这顿饭吃得林岁岁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期间无数次去偷看了乌澜，对方吃得专注，饭量似乎又增大了一点，桌上大半的饭菜都被她吃了去，这倒是让林岁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的伤不是全部治好了？现在能在太阳下停留，怎么还在吃饭菜？不是该继续喝鲜血吗？”
　　乌澜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慢慢抬眸看向林岁岁，“不能吃？”
　　“当然不是。”林岁岁给她夹了一筷子的饭菜，“当然能吃！能吃。我这不是好奇嘛，你最开始吃这些的时候不是嫌弃得很？”如果能喝鲜血，跑来和她抢什么！这是她的晚饭！
　　“能吃就行。”乌澜埋头吃完最后小半碗饭菜，然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这才对着林岁岁解释道：“我什么都能吃。人类的饭菜饱腹而已，鲜血……味道恶心。”
　　林岁岁：“……”拜托，你可是血族，不喝鲜血难道还真学着人类吃饭？
　　“乌澜，是这样的，我有件事儿一直想要和商量一下。”
　　林岁岁看乌澜吃过晚饭后神情放松惬意了几分，急忙试探着开口：“我不太喜欢有人伺候，你瞧我做什么都是自己做的，都这样活了二十多年，你突然派那么几个人来伺候我，这不是让我难受嘛。还请麻烦你把这些婢女带走吧，我真不用人伺候……”
　　“那几个是我专门让人给你选出来的，伺候得不顺手？那就换几个，你自己去挑。”
　　林岁岁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不习惯有人伺候我，不是其他原因，反正你把人带走吧，我不——”
　　“首领！”
　　在林岁岁没说完之前，外头传来一声汇报：“外山数百米处有动静，还请您速速回殿内商量对策。”
　　乌澜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往外走，边走边给林岁岁留言：“好好休息，我有时间再来。”
　　林岁岁想要把婢女推辞的想法无疾而终。
　　乌澜又开始忙起来，林岁岁在宫殿里待不住，反正按照乌澜的吩咐她又不是不能出去，于是第二天下午，睡了午觉起来，她就要往外走，却被几个婢女给拦了下来。
　　“林小姐，您要去哪里？”
　　“我出去逛逛，来了这么多天还没看过你们血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林岁岁边说边往外走：“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吧。”
　　就算这样说了，几个婢女还是跟上了她一起往外走。
　　林岁岁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脸上有些不高兴。
　　就算她对这几个婢女没有任何的看法，可无论做什么都要跟着她，这就让人烦了。
　　“我说了，你们不用跟着我，我自己能行。”林岁岁猛地停下来，不耐的看向几个人，“你们就没其他的事儿？整日就知道监视我！是乌澜让你们来监视我的吧？我又不做什么事儿，至于吗？！”
　　林岁岁声音很大，又是在宫殿外说的这番话，外面不少血族侍卫也听见了，纷纷看了过来。
　　林岁岁并不想闹出什么事儿来，她深吸口气压低声音赶着这那几个人：“你们回去，你要跟着我！”
　　她掉头就走，想要避开这些人，心中愤愤。
　　可是没走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跟着自己的时候，那几个婢女又慢慢的跟了上来。
　　林岁岁：“！”
　　她是真的无语了。
　　“你们——”
　　“林小姐，首领命令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危。最近这段时日可能会有其他族群的人闯进来，首领说过不能让您受到一点伤害，我们必须得看着您……”为首的婢女站出来解释了两句。
　　林岁岁听了这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乌澜如果是为了她的安危所以派人一直跟着自己，她就算不需要不想要，也不该对这份好意发脾气，对吧？
　　血族很大，乌澜所住的宫殿比之前关押着她的地下古堡还要大个几倍，附近一望无际的田野树林中就只有这一个宫殿。
　　而远处则是血族的聚居地，林岁岁朝着村落走去。
　　还没走出宫殿，一阵刺耳的低嚎传到了林岁岁耳朵里。
　　她疑惑地停了下来，仔细去听是什么声音，旁边的几个婢女似乎急了，催促着她：“林小姐，您不是要去村子里看看？我们带您过去吧，走吧……”
　　“等等。”林岁岁站在原地不动，怀疑的看向几个血族，“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不要告诉我说你们没听到。分明就有声音传来。好像是个人的惨叫？”
　　十分钟后林岁岁进入了宫殿旁边不远处的大牢里。
　　阴冷潮湿的甬道一直向下，随着越走越深，身后的婢女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劝说林岁岁出去。
　　林岁岁看着甬道里燃着的烛灯，耳边听着愈发清晰的惨叫和某些其他的声音，心头也越跳越快。
　　她可能猜到了这甬道的尽头是什么。
　　这里好像是血族的地下牢房之类的地方。
　　果然走到尽头之后，是一扇石门，石门大开着，“里面有好长的一条路，路的两侧是一间间隔开的监牢，玄铁铸成的铁门和铁栏杆镶嵌在石壁里，让人根本逃不了。
　　身后的几个婢女同时闭了嘴，不再劝说林岁岁。
　　林岁岁看到监牢里瘫倒在地上的一团团“人”，或许可以说那不是人了，他们的形状怪异且荒诞，身下的血一滩滩的积在那儿。
　　林岁岁恍惚间以为自己看错了，进入了一个人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的世界。
　　她看到了伤痕累累的人瘫在地上苟延残喘，看到被挖掉了手筋脚筋的人躺在地上哀嚎，最让林岁岁害怕的是竟然看到了一个人被拦腰砍成两段，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血流成河，腥臭味道混合着其他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林岁岁转过身不忍直视，狼狈的吐了出来。
　　“林小姐，我们出去吧。这里是我血族的禁地，除了首领之外其他人不允许进出的。”
　　而林岁岁能进出，也是因为首领派她们来照顾这个人类的时候说过任由她出入血族每个地方。
　　林岁岁对此毫不知情。
　　她被刚才看到的画面刺激到了，受了很大的冲击，不敢再回头看一眼，只问道：“被关在里面的那些人……都是这次战斗结束后的俘虏，对吗？”
　　几个婢女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没回答林岁岁的话。可是脸上浮现的表情也好，流露出来的神色也好，也都在表明就是这一次抓来的狼族，或许还是在狼族有些地位和身份的人。
　　林岁岁脸色惨白，大步往外走，边走边说：“乌澜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林小姐……”
　　“乌澜在哪里？！”林岁岁低吼一声，神色带着些许厌恶和烦躁，重复了一句：“她在哪里？她没时间见我，那我就去见她！”
　　婢女带着她出去，可是没人敢带着她去见乌澜。
　　林岁岁很生气。
　　特别生气。
　　她气的不是乌澜报仇，也不是她杀了那些人，气的是乌澜居然竟然惨绝人寰的折磨他们。
　　这非人的手段谁看了都得吓出一身冷汗。
　　她想到了书中的剧情。
　　乌澜作为大反派，彻底黑化想要灭掉这个世界的想法就是因为从小得不到一点善意，长大后心思扭曲黑暗，经常用一些人类完全不敢想象的手段去对付她的敌人，以至于到后期整个人彻底的黑化，谁也阻止不了她。
　　林岁岁感到害怕，担心又着急。
　　她明明把乌澜从那地下古堡里带出来了！她明明那么努力让乌澜变得有了一些人情味，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如此这般嗜血！
　　难道她真的注定改变不了乌澜的结局吗？


第49章 
　　林岁岁沉着脸离开了这里, 然后凭借着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跟着乌澜走过一次，找到了乌澜平日和其他血族商讨计划的地方。
　　同样是一处单独的宫殿，不过比起乌澜的住处要小上许多, 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
　　林岁岁站在门外停下了脚步。
　　走了这半个小时，她的心情渐渐平息了不少。
　　就这样站在门外看了好一阵，林岁岁没有进去, 反而转身往回走。这个剧的让其他几个婢女都摸不着头脑，好奇的跟着她往回走。
　　一路无话。
　　林岁岁又回到了她平时住的房间里, 并且以要休息的理由把几个婢女全部赶了出去。
　　她强迫性赶人出去，这次算是成功了。因为她们不敢对自己下手，之前是碍于不为难同是打工人的无奈, 如今她没心情再和几个婢女周旋。
　　从跟着乌澜回到血族已经一周时间。
　　林岁岁仔仔细细回忆起自己这七天的经历。
　　有六天都待在宫殿里, 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有婢女守着。
　　今天是第一次出去，没想到看到的是那种时刻想起来都会被吓着的场面。
　　林岁岁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上。Ⅰ
　　她这一刻突然深刻的认识到了乌澜的本质。
　　乌澜本质上还是书中的那个大反派。
　　阴狠毒辣，不怀好意, 对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东西都不会手下留情。
　　她对待背叛她的人更是手段残忍狠戾，比如林沉壁……
　　就算这段时间在林岁岁面前表现温柔体贴甚至善良的乌澜, 林岁岁也怀疑她是故意伪装的。
　　实际上的她……
　　林岁岁脑海里浮现出乌澜在和狼族对决时候的身影。
　　血腥暴力，狠毒残酷。
　　那才是真正的乌澜。
　　那个乌澜才是书中的大反派，也渐渐的和林岁岁脑海里的印象重合在了一起。
　　林岁岁知道背叛过的人都不是好人, 她遇见了肯定也不会放过，可是要像乌澜那样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惩罚折磨, 该有多强大的心理？
　　林岁岁的一举一动平日里都有人当天汇报给乌澜，更何况她去了地下监牢，这件事儿一传到乌澜那里, 乌澜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首领？可是哪里不对？”下面坐着的一群血族有权威的长老们齐齐看向她,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乌澜脸色变了变，丢掉手中的纸，快步往外走，“今天暂时就这样，没商讨完的明日再讨论。”
　　很快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而其他长老则是把目光落到了那个来汇报的血族身上。
　　“你说了什么，让首领这般急切的离开？”
　　……
　　乌澜走得极快，快要到宫殿的时候甚至是直接掠过去的，站稳之后缓和了一些表情，这才推开门进去。
　　在得知林岁岁去了血族地下监牢的时候，乌澜心里就一个咯噔。因为她想到了前几日刚结束和狼族的战斗，她带着林岁岁回血族的时候她的表情和神色。
　　林岁岁极其厌恶战斗的画面，那场景她也不喜欢，可是并不是像林岁岁那样，不止厌恶，甚至是舍害怕紧张和慌乱。
　　这一次去看了地下监牢里的情况，乌澜不确定她会不会很难受。
　　肯定是难受的吧？
　　“林岁岁？”乌澜站在林岁岁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听到动静：“我进来了。”
　　她直接推开了门进去，看到坐在床上缓缓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林岁岁。
　　林岁岁头发凌乱，脸蛋惨白，紧紧抿着唇无一丝血色，甚至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脸上的惊慌失措和害怕都深深刺痛了乌澜的眼睛。
　　“林岁岁。”
　　“你在害怕，是吧？你怕我？”
　　乌澜走过去站在床边，“你去看到了地下监牢？”
　　林岁岁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到乌澜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张绝美的脸蛋和前几天战场中的人完全重合在了一起，她心头狂跳。
　　林岁岁头一次看到她，脑海里出现的是书中那个大反派，想要让世界毁灭的大反派。
　　“你，咳咳…你怎么来了？”林岁岁紧握着拳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乌澜。
　　只是她的小动作被乌澜洞察得一清二楚。
　　乌澜深深的看了她一阵，然后慢慢弯下腰，凑近了林岁岁。
　　在林岁岁惊慌的注视下，把她的手握住，然后一点点掰开了她的拳头。
　　“你害怕。”
　　这是肯定的语气说的。
　　林岁岁不自觉地打了个抖。
　　“你为什么要害怕？”
　　乌澜不解，“他们都是我的敌人。”
　　“我、我没有。没有害怕。”林岁岁讪讪的笑了笑，挤出来的笑容僵硬不自然，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是僵的。
　　乌澜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狼族叛我，害我血族无数族民丢了性命，这些年只剩下区区千人，我不该为我的族民们报仇？不该为我自己报仇？”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呢，岁岁。”
　　轻柔的疑问让林岁岁一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甚至还是第一次从乌澜的口中听到她喊自己“岁岁”。
　　林岁岁闭紧嘴巴，不吭声。
　　大反派就是大反派。
　　她又不是圣母，当然不介意乌澜报仇。只是她是现代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她没见过杀人，就算见过那也是在电视电影里，她知道那是假的，所以不会害怕。可这是现实……现实中的杀人，甚至还不是常规的杀人，而是用残忍的方法折磨人。
　　她能接受乌澜直接杀了对方，可是接受不了乌澜用那些极刑去惩罚敌人和叛徒。
　　那就跟林岁岁在书中看到某些野史上记载的古代残忍刑法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无论是谁都接受无能吧！
　　林岁岁的默不作声让乌澜从心底升起一股不满，甚至很是生气。
　　于是林岁岁被乌澜一把拉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你干什么？松开我！”
　　“我带你去看看，多看几次你就不会怕了。”乌澜强势的拉着她去了地牢。
　　冷风嗖嗖地吹过，林岁岁被迫站在了地牢门口，她死活不愿意进去，也不愿意去直观的看里面的场景。
　　“你放开。”林岁岁撇开头，就差和乌澜打一架了。
　　她怎么这样霸道不讲理！
　　“你好好看看，我是如何处置这些人的！他们都是敌人，哪怕是我族类，只要背叛我族便都是敌人。”
　　乌澜硬拽着她进去，接过旁边侍卫递来的一根充满倒刺的铁鞭子，在林岁岁的注视下抽在了牢房里的人身。
　　因为离得太近，林岁岁就算不想看也不行，她被迫看到了全程。
　　铁鞭子砰的一声抽在牢里人的身体上，倒刺全部陷入肉身，鞭子再被乌澜使劲一甩，铁链连带着碎末全部勾了出来，牢里的人被抽打到的地方瞬间血肉模糊，鲜血喷溅，伴随着一声惨叫，直让林岁岁看得头皮发麻，恐怕得做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你……”她急忙避开了视线，不忍直视那残暴血腥的场景。
　　乌澜的心狠手辣和狠毒恶劣出乎她的意料。也或许是乌澜一直都是如此的，只是这段时日乌澜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得太过美好无邪，导致她竟然忘了乌澜的本质。
　　这才是血族恶灵的真实模样。
　　“看到了吧？这就是作为我的敌人的下场，无一例外。”乌澜恶狠狠的眼神转过来，落在了林岁岁身上。
　　眼看着她还要挥鞭子，林岁岁强忍着呕吐感，虚弱的阻止道：“住手吧。”
　　说完实在是忍受不了胃里的不适感，扭头吐起来。
　　感觉她这样下去，再多经历两次就会患上厌食症。
　　三天两头的遇见乌澜的狠毒手段折磨人，关键是那手段还恶心的不行。
　　林岁岁的呕吐模样还是乌澜第一次见到，之前听萧秋说过一次，没想到林岁岁情况那么严重。
　　“你怎么了？”乌澜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急急忙忙扶着林岁岁，却被她一把推开，“你先走远点…呕！”
　　乌澜第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岁岁大吐特吐，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林岁岁差点把胃酸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难受的感觉，随着乌澜的靠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又充斥在了她鼻端，林岁岁往外走，边走边干呕。
　　乌澜没再阻止她，只能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走了好久，林岁岁终于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林岁岁揉了揉肚子，好半天缓过气来，站在了原地。
　　“乌澜，那些人就算是你的敌人，你也不该那样折磨他们。”林岁岁认真看向乌澜，“你的手段未免太过血腥残暴。”
　　乌澜不理解她为什么稍微舒服一点就开始指责自己，在她看来，林岁岁就是胆大包天的在指责。
　　“那我该怎么做？放了他们？让他们继续迫害我族民？或者我亲自送他们离开？林岁岁你在想什么？”乌澜不能理解，“你刚才看到那些画面很难受是不是？曾经我血族也被他们这样对待过。你是人类所以不理解，我不怪你，其他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也不会再带你看到那些。”
　　林岁岁轻轻攥了攥拳头。
　　乌澜说出这些话还挺让她意外的。
　　“你既然恨他们就直接杀了他们。那样折磨他们，你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既然你厌恶他们折磨了你的族民，你现在这样做就是他们当初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两样。”
　　林岁岁不是想劝她以慈悲为怀，她不是菩萨，乌澜也不是佛祖，所以凭什么要放过敌人？只是她不想看到乌澜再次走上书中的结局，变得越发残忍嗜血。
　　乌澜脸色变了又变，从黑变红，最后变青，神色复杂的看向林岁岁，她不理解，为什么在林岁岁那里，他人可以折磨他们血族，她就不能还回去？
　　“很多事情你不懂。以后不用再来这里了，我让大夫给你看看身子。回去吧。”
　　林岁岁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和她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只要一回想到刚才的画面她就对乌澜感觉到毛骨悚然。
　　“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行为？”林岁岁情绪有点失控，“你那样做是不对的，残忍的，我很难受。”
　　“我不希望你变成那种样子，残忍又无情！”
　　林岁岁的情绪变化实在是让乌澜诧异之余又觉得很难理解。
　　可是看到林岁岁情绪不对，脸色惨白又倔强的看着自己，乌澜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行了吧？先出去，你的脸色很不对。”
　　乌澜妥协，林岁岁暂时放了心。
　　等到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林岁岁回忆起这件事情还觉得奇怪。
　　她的情绪什么时候会有这样大的波动了？
　　林岁岁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除了情绪波动较大之外，她还时常感觉到饿，甚至每顿都会多吃上半碗，小肚子都有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的确比起以前的平坦现在微微凸起来了。
　　林岁岁这样的想法不过维持了一会儿，就被另外的事情占据了心思。
　　在血族过了几天无聊又平静的日子，乌澜果然如她答应的那样没再折磨那些俘虏了，至少林岁岁没再听到任何声音传来。
　　又过了几天，她闲得无聊打算找点事儿做，离开这里的念头越发的浓重，林岁岁打算去找乌澜的时候，萧秋急急忙忙找了过来。
　　“林小姐，血猎和巫族林家人联合找上来了。首领让我保护好您的安全，您最好不要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并不安全。”
　　林岁岁有些紧张起来，怎么突然就找上来了？
　　“乌澜呢？她怎么样？你们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吗？林家来的人是谁？血猎呢？来的人是谁？”
　　她整日里烦心那些小事儿，惦记自己的自由，都快忘了还有血猎和林家这回事儿。
　　“狼王和其他两族同行，定是狼王逃脱后去找了血猎一族和巫族。首领已经带着其他人出战，外面危险，您就呆在这里。”
　　林岁岁点点头，还在惦记乌澜，“那乌澜不会有事儿吧？他们两方联合来的人多不多？你们有胜算没？”
　　萧秋摇头，“属下不知首领具体的计划，只知在两方人马到来之前，首领就已经和族中长老们准备好了，至于如何应对，属下不知。”
　　林岁岁闻言心头更慌了。
　　跟着乌澜回血族的时候听她说了几嘴，血族经过这几百上千年的围剿追杀，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如今的一千余人，如果对方来的多，那怎么可能打得过。
　　就在林岁岁焦急的等待中，前方的战役也并不乐观。
　　才吃过午饭，乌澜就派了人过来给萧秋说了一通什么，然后林岁岁看到传信的人往外走了，萧秋则是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林小姐，首领让属下带着您先离开。宫殿里有密道，除了首领之外，现在属下知情了，属下带您先离开这里安定下来。”
　　林岁岁皱紧眉头，“外面的情况很严峻对吗？乌澜不是恢复了所有的能力，她还打不过区区一个血猎和林家人？”
　　萧秋苦笑一声，“血猎来的人是奥古特，还有个血猎族最为骁勇善战的乔伊斯，林家那才跟着首领逃出来的林沉壁也跟着来了……这一次大批的人到来，恐怕是想要把首领抓住。”
　　林岁岁一颗心随着她念出一个个名字开始跳得越来越快，“那怎么办？乌澜不会有事儿吗？你快回去帮她！我不走！”
　　“林小姐，首领让属下现在带你离开。您留在这里如果出了什么事儿，首领还要分心去照顾你，所以您不如先跟着属下离开。首领的能力已经完全恢复，她没有后顾之忧肯定能全身而退的。”
　　“可是你带我去哪里？我留在这里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也能帮那么一点忙。”林岁岁可还记得自己的血对乌澜有奇效，万一乌澜受伤或者怎样，她还能救乌澜一命，更何况如果乌澜有事儿，她还可以和林家人和血猎讲条件，林家人目前也不会杀了她……
　　这些话林岁岁自然不可能给萧秋讲，这些都只是她本身的秘密，知道的人除了她自己就是一乌澜了。
　　“不行！林小姐，您现在就得跟着我离开！”
　　不顾林岁岁的意愿，她被强行带走了。


第50章 
　　宫殿的一处暗道, 直接通往了血族外面的一个山洞，走出去便是深林。
　　林岁岁挣扎不了，被萧秋大力抱着走, 她使劲地想要劝说萧秋让自己留下来，都被萧秋无视。
　　“林小姐，这是首领的吩咐, 属下必须要那么做。首领很担心您的安危，您留在那里也不安全, 谅解一下！”
　　林岁岁瞪了她一眼，“好好好，我走行了吧？你放我下去！我不离开这里, 既然这处暗道现如今就只有乌澜和你还有个我知道, 那我就在这里等她总行了吧？”
　　林岁岁和萧秋留在了暗道里。
　　本打算带着林岁岁离开得越远越好的萧秋也被她说服了。
　　她们都在担心乌澜的情况。
　　“林小姐，这是您的晚饭，您吃点吧。”萧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大布裹递给林岁岁。
　　林岁岁诧异的接过来打开, 里面不仅装着几张大饼和许多个馒头，还有一些烤好的肉用菜叶子包着, 甚至还有一小袋果子。
　　“这……”
　　“这也是首领吩咐属下给您准备的。”
　　林岁岁感动了几秒，心头为自己留下来的这个决定感到值得。至少乌澜还是想着她的嘛。
　　“血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能知道吗？”
　　萧秋摇头：“属下不知。如果有血族陆续逃脱就会走这条暗道。可是现在一个血族都没出现。”
　　林岁岁脸色深沉了一些。
　　她食不知味地啃完了一个馒头，差点噎着, 还是吃了个果子才费劲吞下去。
　　就在她简单的吃完饭后，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痛得林岁岁忍不住痉挛了一下，歪倒在地上，紧紧抓住心口的衣服, 攥得死紧。
　　她这模样可把萧秋吓了一跳，急忙顿下身扶着她坐起来, “林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岁岁捂住心口，大声喘气，突如其来的窒闷感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心口会突然那么痛？
　　林岁岁莫名的想到了乌澜。
　　乌澜受伤，她好像也会痛。难道这一次也是乌澜受伤了……
　　林岁岁紧抿着唇，一张脸惨白无血色，她伸手掏了掏，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
　　萧秋：“？”
　　“林小姐，你这……”
　　“给我点个火折子！快！”
　　萧秋虽然不明白她突然拿出一本书干什么，还是依言点了个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暗道，也照亮了林岁岁的那本书。
　　萧秋看了一眼，更显得惊讶不解了。
　　因为书中并没有任何的文字。
　　只见林岁岁飞快的翻过好几页，然后翻到其中一页之后，狠狠咬破了手指头，鲜血滴落在书册上，有一道白光闪过。
　　萧秋惊讶地注视着，白光闪过之后，书册上仍然没有任何文字记载。
　　然而林岁岁却好像看到了字，看得格外认真，还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什么。
　　萧秋只听见什么“林家”、“围剿”、“叛徒”之类的词，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的确没有字啊，林小姐在看什么——
　　等等。
　　这本书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预言书”吧？
　　萧秋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这个传说。
　　预言书可以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是林家先祖大预言师林明礼所创，在林明礼死后不知所踪，可如今竟然出现在了林岁岁手中，而且她也是林家的后代……
　　萧秋神色变了又变，看向林岁岁的眼神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天选之人可测预言，林岁岁原来是天选之人吗？所以首领才会一直带着她在身边？
　　“萧秋？萧秋！你在想什么呢！听到我给你说的没有？！”林岁岁的声音响在耳边，一下子让萧秋回了神。
　　“什么？抱歉林小姐，属下走神了。”
　　“你现在赶紧去帮乌澜！血族里有叛徒，那个乌青长老和她的大弟子联合血猎和林家想要把血族其他人一网打尽，乌澜现在受伤了，很危险，甚至都没怀疑过乌青，你赶紧过去。林家会从西南方的暗道进入血族，西南方暗道是不是血族大多人知道的？”
　　萧秋一脸凝重，看了眼林岁岁，又看了看她手中一片空白的预言书，点了点头：“血族不只一条暗道。不过西南方的暗道的确是我们大多族民所知道的逃生通道。如果乌青长老真的叛变，走那条暗道血族将会被林家人和血猎瓮中捉鳖。”
　　“那你赶快去！还有小心奥古特！她对这次围剿乌澜势在必得，肯定身上有什么手段可以控制乌澜！你先去告诉乌澜情况，然后让那些血族从其他暗道逃生，不要正面和两方人马干上，这次对方带的人是血族的五倍之多，打不过就跑！”
　　萧秋迟疑着，“可是林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有事儿，属下不知道该怎么和首领交代……”
　　“先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你快去帮乌澜！她要是死了，你们血族再没有以后了！孰轻孰重你分得清楚吧！”
　　萧秋嘱咐了林岁岁几句，这才离开。
　　林岁岁等了一会儿，看到暗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周围七八步外有一盏油灯挂在墙壁上，她搓了搓胳膊走过去。
　　在里面待久了还挺冷。
　　不知道萧秋顺利见到乌澜没有，乌澜现在情况又怎么样了？
　　林岁岁看眼快要凝固的指尖血，又忍着疼痛挤了挤，一滴血落在了预言书上。
　　书中的内容还是和她之前看到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只有这件事情发生得差不多了，预言书上才会显示出来。
　　林岁岁把包裹系好，吃了个果子，在暗道里走来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后，小精灵飞了出来，给她汇报最前线的情况。
　　“主人主人！血族大胜，血族首领乌澜率领血族打败了血猎和林家人！”
　　林岁岁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让萧秋送过去的消息帮上了忙。
　　这次乌澜可得好好谢谢她。
　　要不是她有这种能力，血族就算不会覆灭，那也剩不了几个人。
　　预言书可真是个好东西。
　　林岁岁翻开预言书，“我看看啊，乌澜在收到我传达的消息后是怎样打败那两方人马的……”
　　小精灵扇动翅膀，围绕在林岁岁身边，“主任真厉害！”
　　林岁岁笑着看了她一眼，“多亏了这书，也多亏了小灵你！”
　　书中记载了整个战斗的过程。
　　林岁岁大致看了一遍。
　　乌澜在收到萧秋传过去的消息之后，没有任何怀疑，立刻亲自去抓住了正在抗敌的乌青，还派人控制住了乌青手下的弟子和家人。
　　经过一番威胁，乌青承认了她的反叛，乌澜本想留着性命慢慢折磨，可是最后还是直接杀死了乌青一卖，一个血脉未留。
　　林岁岁看到这里眼皮狠狠跳了跳。
　　虽然她之前是说过让乌澜不要如此残忍嗜血的折磨敌人，她的确也没有折磨对方，只是把折磨变成了直接杀光那一脉。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还是残忍冷酷又嗜杀。
　　林岁岁突然头痛起来。
　　要是她再回去血族，被关在那宫殿里，整日无事儿可做，无聊透顶的生活。她会不会产生精神疾病？
　　林岁岁觉得真有可能会。
　　更何况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在旁边盯着她，就连洗个澡上个厕所都有人守在门口。
　　这种“□□”似的生活，恕她接受无能。
　　要不现在……
　　林岁岁合上预言书，目光看向了暗道深处。
　　漆黑的深林里，有人走过惊起一阵鸟雀扑棱翅膀惶恐飞起的声音。
　　林岁岁灰头土脸的扶着一棵大树喘粗气。
　　“累死我了。”
　　她擦了把汗，把背后的包裹解下来，肚子又饿了。
　　她走了也没一会儿吧，怎么这么容易就饿了？
　　吃了一点东西，林岁岁歇息了会儿，举着火折子欲哭无泪的走在深林里。
　　有小灵的存在，她不害怕走迷路，也不害怕遇见什么猛兽毒虫，这些都会被小灵避开。
　　只是光凭借她一双腿走出这血族周围，到最近的小镇上也需要花上五天时间。
　　还是不眠不休每时每刻都在赶路的情况下。
　　林岁岁有点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逃走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自由，这一点苦不算什么。
　　林岁岁并没有去离她最近的小镇，反而让小灵规划了其他路线，去其他小镇，然后再离开去京都。
　　不她走了一晚上了，乌澜的人可能还没发现她的逃跑，要是发现了，乌澜肯定会派人在附近搜寻，然后再去最近的小镇上。林岁岁躲不开血族，只能尽量避免被他们发现，择道而行。
　　“小灵小灵，我要休息一会儿了，累死了。你找块安全一点的地儿让我补个觉。休息好了再走。”
　　林岁岁就这样走走停停，走了一天一夜，渐渐远离了血族，而血族的人一直都没找到她。
　　另一头击退了血猎和林家人的乌澜第一时间就带着萧秋回了暗道，却发现本该在暗道里等着自己的人竟然不见了！
　　乌澜脸色本就沉，没看到林岁岁的身影之后更是一沉到底，“人呢？”
　　萧秋慌乱紧张的喊了两声林小姐，回答她的只是暗道里的回音。
　　“林岁岁？你去哪儿了？出来！”乌澜冷着脸喊了一声。
　　可是没有回答。
　　没人回答她。
　　“林岁岁。我数到三，你赶紧出来！”
　　“林岁岁……林岁岁！你好样的！竟然敢跑！”
　　乌澜气急败坏的发着脾气，手一挥就把萧秋给抬了起来，狠狠摔在几米外的石壁上，然后顺着石壁滑倒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让你看好她，你就是这样看好她的？你离开不知道让人再回来守着林岁岁？这个女人狡诈若狐，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
　　“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林岁岁给我找到！”乌澜一声冷喝，语气里带着恨意和决心，萧秋急忙答了声，匆匆跑出去吩咐人一起找林岁岁了。
　　林岁岁的逃跑让乌澜大发脾气，连带着整个血族的人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萧秋按照吩咐带着人到处追查林岁岁的踪迹，一直从血族追到了最近的城镇上，偶尔乌澜得空还跟着她一起去找。
　　没有。
　　还是没有林岁岁的踪迹。
　　乌澜终于处理完了要紧事情，放下手中的一切，全力追查林岁岁的踪迹。
　　晚上，她走向进了林岁岁平常住的房间，一切都没改变，似乎她还在这里，只是出了个门很快就会回来。
　　乌澜带着恨意又带着几分隐隐的失落，绕着房间一圈圈走着。
　　“林岁岁，林岁岁……你胆子当真大得很，竟然就这样跑了…你真敢跑！”
　　乌澜住在了林岁岁的房间里。
　　看着乌澜整日里无精打采，神情恹恹的模样，萧秋在总算知道了林岁岁对于乌澜的重要性。
　　林小姐在首领心里似乎不是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哪怕首领说什么一定要把人活着抓回来好好这么一番，可是萧秋怎么那么不信首领会折磨林小姐呢？
　　首领这是完全陷进去了啊！
　　远在几千里地之外的林岁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喃喃低语。
　　肯定是乌澜在骂她吧！


第51章 
　　林岁岁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租了两个月的公寓环境挺好，也在市中心，不远处就是医院和商场, 一切来说都很完美。
　　她费劲千辛万苦逃出了大森林，好在身上还有点钱傍身，申请了个临时身份证就跑到了她一直都想去旅游的某个城市, 现在舒舒服服的过着日子，没有任何危险, 也没有任何人打扰，还别说，挺惬意。
　　林岁岁吃了快哈密瓜, 刚吞下去, 一股刺激的感觉从心底升上来，她干呕了一声，平缓那股味道。
　　“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凉了胃？这段时间怎么一直都想吐？难道感冒了？
　　林岁岁揉了揉肚子, 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可是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挺快, 就这样干呕了一声就没了，林岁岁去房间换衣服准备出去却又发现衣服没几件。
　　于是她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准备去商场。
　　反正离医院也挺近, 到时候有病再去好了，现在主要是去买些生活用品……
　　两小时后, 她拎着两袋衣服走出商场门口，到处看自己打的车到没到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
　　“那是……”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乌澜？”她轻轻呢喃了一句，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腿就不自觉的跟了上去，“乌澜！”
　　穿着黑色T恤和休闲裤的女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带着墨镜的脸，那脸还挺好看，只是林岁岁瞬间认出来了对方了，不是乌澜。
　　只是侧脸有点相像而已。
　　她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该提口气。
　　为什么看见谁都像是乌澜？
　　林岁岁拍了拍脑子，朝着人笑道：“抱歉抱歉，认错人了。不过你长得很漂亮。”
　　对方点点头走了。
　　林岁岁有些魂不守舍的回了家。
　　她把东西丢在地上，双手勒得通红，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要说之前在血族，在乌澜身边她虽然受过一点罪，那也是最开始和乌澜不熟悉，对着干导致的，后来乌澜对她还挺好的。
　　只是她不能接受被乌澜监视着的那种感觉。
　　所以逃了。
　　乌澜肯定很生气吧？
　　如果再次见到……
　　林岁岁不敢想她们如果再次遇见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自己会不会被乌澜给杀了？或者被转化为血族？被关进地牢？
　　光是想想林岁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不能想不能想。都过去了，那就不要再想了。反正她可能也不会和乌澜再遇见了不是？
　　林岁岁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一阵自由时光，可是看到自己越来越突出的肚子，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最近胃口越来越大，肉肉都长这么多了？
　　可是呕吐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的呕吐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了。配合长大的肚子，难道是……
　　？？？
　　林岁岁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不会吧？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呢？
　　她什么时候肚子里有了崽？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快速的收拾了自己一番，林岁岁打了个车匆匆忙忙前往医院，当查出的确怀孕了的时候，她如遭雷击，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中了招！更关键的是……孩子是谁的？
　　医生可能看她脸色惨白，完全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又是一个人来医院检查，心头怜悯，好心又不赞同的嘱咐：“孩子还小没有成型，如果不方便，随时来医院。唉，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怎么搞的，保护措施不做好，最后都是女孩子受罪……”
　　林岁岁讪讪笑了笑，道谢之后精神恍惚的离开了医院。
　　她得知自己怀孕之后，脑海里浮现的人竟然是乌澜。
　　林岁岁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人影甩出去，抿直唇瓣回了公寓。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她都没那个……该不会是她之前做的梦变成现实了吧？那得多惊悚？！
　　林岁岁一骨碌回到家，摸了摸毫无动静的肚子，拿出预言书来。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往后翻，看有没有新的剧情发生，她完全忘了看前面的内容。难道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林岁岁怀着忐忑的心情翻开了预言书。
　　书中详细记载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当林岁岁看到自己和乌澜的……经过时，心理是完全不敢相信的。
　　她竟然和乌澜血交了！
　　没错，就是原著书中所描写过的，血族可以和任何人进行血交，然而这种血交只有在血族真正愿意的时候才会进行，而乌澜对她……
　　林岁岁脸色有点复杂更多的是一种害羞。
　　在自己不知不觉间，乌澜就愿意和她血交了？还是自己性命危在旦夕的时候被乌澜救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那之后乌澜无论是看自己的眼神也好，还是对自己不同寻常的关心也好都很奇怪呢，她做了一些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举动，关心自己啊，甚至还背她抱她。
　　前段时间的呕吐和肚子饿，全都是因为怀孕，这就说的过去了。
　　林岁岁目光落在预言书上，书上描述“血族进行血交，两人的血液会在体内进行一次轮换，过程中会产生极大的愉悦感，缔结血交的两人会同生共死。
　　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春梦，还是关于乌澜的…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因为已经和乌澜血交了，所以才会有那种意识？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单身太久有欲望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缘故！
　　肚子平平坦坦的，比起之前是凸起了一点，但还完全看不出来怀孕的状态。
　　林岁岁试探着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啥感觉都没有。
　　这里面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
　　奇妙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却带着油然而生的高兴和满足。
　　她并不讨厌这个孩子的到来。
　　……
　　“首领今天情况怎么样？”萧秋一脸急色的站在外面，看着紧闭的宫殿，满是担忧。
　　两个负责送鲜血的侍女摇摇头，“首领不准我们进去，鲜血每日都饮用了。”
　　萧秋站在原地绕了两个圈，“你们继续准备，首领需要的鲜血一定要充足。”
　　自从打败了狼王带来的血猎和林家人，首领处理好族内的事情，到处疯找林岁岁的下落。
　　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等首领带着人赶过去却发现是假的。
　　那段时间的乌澜吓坏了所有人，偏执要找到林岁岁的模样也让所有人不解。只有萧秋知道，首领这是真的在意了林小姐，因为林小姐的逃跑生气又绝望，又想要把人找回来。
　　萧雪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首领还是不出来？”
　　萧秋点了点头。
　　“再这样下去怎么行？我不信她为了一个人类女子对我血族不管不顾！现在正是血族最困难的时候，不能让首领继续这样下去了！我进去看看！”
　　萧秋没来得及阻拦，“姐姐，不可……”
　　宫殿的门被萧雪气急败坏的推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门很轻松就能打开。
　　还记得到乌澜进去之前说过任何人不经她允许不得进入宫殿，没想到宫殿的门根本就没被下禁制。
　　萧雪惊讶地和萧秋对视了一眼，然后跨了进去。
　　“首领？”
　　“首领，您在里面吗？我看您好长一段时间没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首领！”
　　萧雪最后喊的那一声竟然破音了。
　　站在外面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的萧秋脸色一变，急忙也跟着进来了。
　　看到宫殿里面的情况，萧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喃喃：“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姐姐，这…首领这是什么？我们没看错吧？”
　　萧雪同样不敢置信，再看清楚乌澜的情况之后甚至到抽了口气，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得不让他们相信眼前所见的现实。
　　……
　　宫殿静默冷清。
　　找不到林岁岁，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女人。
　　而族内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林家人和血猎虽然被她击退，仍然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血族。
　　乌澜不得不一边分心处理族内的事情，一边到处寻找林岁岁的消息。
　　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好全都是装出来的！她伪装在自己身边，就为了有遭一日能逃脱。
　　乌澜唯一感到一点安慰的就是，林岁岁和自己进行了血交，那就代表只要自己不死，林岁岁就一定不会死。只要肯花时间，一定能找到林岁岁那个女人。
　　乌澜回到了宫殿。自从回血族之后，她很少进来，往日都只有林岁岁在这里面，然而林岁岁住的时间也不长，就跑了。
　　旁边的房间里还有林岁岁住过的痕迹。
　　睡过的床是她特意吩咐人仿造人间的床给林岁岁做的，还有枕头被套都是用的鸭绒，血族晚间寒冷阴凉，她怕林岁岁冷，也是特意让人买来的这种被子。
　　还有那两个抱枕，水杯，毛巾……全都是林岁岁用过的。
　　林岁岁为什么还要跑呢？她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什么都给她了，她还是想跑。
　　乌澜脸色阴沉的躺在林岁岁睡过的床上，阴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头顶的灯。
　　“林岁岁林岁岁，找到你之后我一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狠狠折磨然后再让你在痛苦中死去……”
　　此刻的乌澜在萧雪萧秋眼里，俨然是恐怖且敬畏的。
　　谁都没想到多日未出来的乌澜竟然入魔了。
　　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的乌澜眼睛紧闭，周身带着红色的血气，还有笼罩在血气里的丝丝缕缕黑气。
　　“首领入魔了。”萧雪最先反应过来，推着萧秋往外走，“快出去把宫殿封锁起来，首领的状态极不稳定，你带人守在外面，谁也不准靠近！我来帮首领引渡魔气入体！”
　　萧秋一脸担心，“姐姐，首领入魔，您本身就为了给首领疗伤自己没完全恢复，怎么能再给首领引魔气入体？！我来吧，我的能力完全足够了……”
　　“我来。”萧雪神色坚定严肃，“你不太清楚需要怎么引气，我来，你快带人守在外面，不能泄露了消息。随时注意血猎和巫族林家的消息。”
　　“好。那你小心一点。”
　　乌澜的浑身的筋脉寸断，她体内的血族灵力一点点流逝，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痛得神智不清倒在了床上。等她再次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几丝魔气，甚至筋脉和灵力再一次随着她的醒来一点点断裂和消失，她意识到自己入魔了。
　　就在她修炼得极其困难之际，一股灵力顺着她的胳膊进入了心口，再顺着心口蔓延到了全身，她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脸疲倦的萧雪坐在自己面前，面对面的给她灌输灵力。
　　“萧雪。退出去。”乌澜抿了抿唇，嗓子干哑的开口。
　　“首领，您入魔了。如果魔气不顺着静脉入体，您会爆体而亡的。我给您引气，您别想那么多，属下的灵力比您多呢，死不了。”
　　乌澜冷喝了两声，见逼不退萧雪，只能不浪费她的好心，重新闭上眼睛在她的帮助下一点点吸入魔气。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
　　体内的灵力渐渐恢复，魔气也渐渐引入体内，温顺的缠绕在灵力附近。
　　乌澜恢复之后立刻解开了她和萧雪之间的联系，萧雪朝着她笑了笑，然后眼睛一黑彻底倒下。
　　“萧雪？”
　　经过萧雪的帮忙，乌澜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更有体内的魔气加持，连连击退血猎和林家人，杀了不少人。
　　奥古特前几百年猎杀了不少血族延长自己的性命，可是这些年却因为血族的骤减和隐退，长时间没能猎杀血族饮血，衰老的速度极快，实力大减，已经远远不能如从前那般意气风发，大肆猎杀血族了。
　　奥古特此次带队对乌澜的威胁很小，可是血猎里的乔伊斯却让乌澜不得不忌惮两分。
　　这乔伊斯生性冷淡，武力值极高，这段时间也是因为她的存在，乌澜对血猎的一网打尽计划无法实施。
　　“首领，很晚了，注意您的身体，先吃点东西吧。”萧雪推开门进来，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乌澜面前，“您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呢。”
　　乌澜严肃的神色在看到萧雪之后软化了许多，把食物接过来吃了。
　　她现在很少再喝鲜血了，只是仍然保留了吃人类的食物的习惯。不知道是她自己的习惯还是被影响之后一直不愿意去改变的想法。
　　“你也早点休息。最近和血猎战况激烈焦灼，可能还得持续很长时间。”
　　“好。您也是。”
　　看着萧雪要退出去，乌澜叫住了她：“谢谢你萧雪。”
　　“是我该做的。首领，你我之间不必道谢，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也没有现在了。”萧雪笑了笑，很是高兴，“能为首领您做点什么，萧雪很高兴。”
　　乌澜看她这样，难得对他人有了一分愧疚。
　　……
　　林岁岁孕吐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这一胎怀的肯定会很辛苦。
　　“宝宝啊，你妈真的吃不下东西了，再吐下去别说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林岁岁愁眉苦脸的摸了摸肚皮，她吃什么吐什么，然而现在也不过才怀胎四月。
　　从血族逃出来到现在，林岁岁从没有这么苦恼过。
　　她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可是她又下不了决心去打掉。这可是她的孩子诶，她自己的孩子。
　　怎么可能舍得打掉？！
　　于是这个念头持续了可能一两天就被她pass掉了，再辛苦她也得留下来，甚至还得好好生下来好好养大！
　　以前只知道怀孕苦，可是不知道会这么苦。
　　林岁岁一个人在这小城镇上住着，于是学会了所有的技能，保护自己，保护肚子里的小宝贝，也养好身体，提供健康的饮食。
　　好在她卡里的钱多，能让她在金钱方面不用愁。
　　让林岁岁难受的是，她每次感觉自己很难撑下去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乌澜。
　　可是一旦想到乌澜，她就更难受了。
　　她从乌澜那里跑出来，按照乌澜的性子要是被她抓到，自己可能就没活路了。
　　忍不住想象乌澜见到自己和孩子一起出现的场面，肯定会比她更震惊的吧？她们有了一个孩子。
　　林岁岁幻想过很多次乌澜见到孩子是什么模样的，以至于后来真的再次遇见，乌澜的表现出乎林岁岁意料之外。


第52章 
　　时间一晃而过。
　　不得不说林岁岁选的这个小镇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 也太偏僻了一些。
　　一直没有人找到她，她安心的生了女儿。
　　看到孩子在自己怀里沉睡的软软嫩嫩的模样，林岁岁觉得自己这一年受的苦受的罪都值了。
　　她有女儿了。
　　白白嫩嫩, 可可爱爱的女儿。
　　坐好月子回到家，林岁岁专门给自己和女儿请了个月嫂。
　　她则负责学习带孩子。
　　“小月亮，妈妈可爱死你了。”
　　吧唧一声亲在女儿脸上的林岁岁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整个人露出得意地笑，女儿小月亮也高兴她的亲近, 挥着小胳膊小腿眯着眼无声的笑。
　　月嫂李婶最好饭菜招呼两人：“吃饭了，林小姐。把小月亮给我吧，我来喂她。”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小月亮, 林岁岁心头满足，女儿的存在也弥补了她心里的缺憾和空缺。
　　等到小月亮能走路的时候，林岁岁经常带着她出去到处走走看看, 用相机记录下女儿的成长，还有她们母女的相处。
　　整日开心的母女两终于在某一日开心不起来了。
　　战斗波及到了林岁岁所在的小镇。
　　她不过是带着女儿出去玩了一会儿, 回去的路上看到不少人都在收拾行李开车要离开。
　　遇见一个熟悉的大爷，林岁岁打了声招呼，也偶然从对方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小林, 你还带着小月亮住在这儿呢？有异能者打到这里来了，能走就赶紧带着小月亮走吧。我看我们这小镇恐怕也危险了。”
　　林岁岁脸色一变, 差点没反应过来。
　　时隔接近两年，再次听到了一个词，“异能者”。
　　这里也有……异能者？
　　“王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前几天有异能者到了我们小镇, 好像是那林家的？小林，你赶快带着小月亮走吧, 这里不安全了。我们镇上虽然也有异能者，可是怎么可能和林家比。”
　　林岁岁诧异，这小镇上竟然还有异能者？
　　怪不得她生活在这里两年总觉得这里的人来来去去得频繁，像是留不住人的城镇。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里有异能者。
　　林岁岁带着小月亮急忙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行李然后下了楼。
　　才把女儿放在车上，林岁岁才发现预言书没带。
　　她急急忙忙嘱咐：“小月亮，妈妈上去拿点东西，你就待在车里别下来，也别乱跑啊。”
　　小月亮懵懂的点了点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格外璀璨。
　　林岁岁看得眉眼软了软，亲了亲宝贝的额头然后快速的往楼上跑。
　　然而等到林岁岁拿了预言书，匆匆忙忙从楼上下去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车里乖巧坐着的女儿，而是女儿被人掳走的背影。
　　林岁岁一把捏紧预言书塞进怀里，目眦欲裂的朝着那边疯狂追过去，“站住！小月亮！小月亮！妈妈在这儿！”
　　“小月亮！有人抢孩子了，有人抢孩子了！”
　　不远处有路人听到林岁岁的吼叫，纷纷朝着他看过来，只是没人出手帮忙，没人想多管闲事。
　　林岁岁朝着那个方向径直追过去，女儿就是她的命，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可是小月亮不行！
　　谁也不能伤害小月亮！
　　林岁岁硬是凭借着一口气追了过去，差点被马路上的车撞到，她丝毫不停留，眼中只有女儿的身影。
　　“小月亮！站住！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林岁岁的不要命似追赶让带走小月亮的一群人都惊了惊，跑得更快，没一会儿消失在林岁岁视线里。
　　那是异能者。
　　就在林岁岁崩溃绝望生气的时候，抓走女儿的那批人竟然去而复返，甚至把林岁岁一起给抓走了。
　　？？？
　　林岁岁疑惑了不过一瞬，紧接着欣喜若狂，把她抓走也好，抓走也好，只要让她和女儿在一起，把她一起抓走也没关系！
　　林岁岁看着在别人手中大声哭闹着的宝贝女儿，心都差点碎了，被人一推，她顺势上前一把抢回了自己的女儿。
　　有人要来抢孩子，被林岁岁恶狠狠的瞪着，凶狠毒辣的表情让人吓了一跳，似乎谁要和她抢孩子她就要和谁拼命。
　　回来抓林岁岁的那个人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不用管她们，把人带回去。”
　　没人敢再去动她们母女俩了。
　　林岁岁和小月亮被人压迫着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她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这群人会不会对她们母女下手。
　　然而这群人却凑在一起商量着她们母女的事情。
　　“队长，我们真的要把她带回去吗？那女人真是……”
　　“就是她。之前没看清还不能确认，现在看清楚了，就是上头要找的人。把她们一起带回去，如果是的话我们赚了，不是的话也不吃亏。”
　　林岁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那张脸才被人重新抓回来的。
　　她的照片现在在几个族群里流传，不仅血族再找，血猎和巫族都在找她。
　　林岁岁此刻正在猜测抓自己的到底是哪一派的人。
　　如果是林家人，那她和女儿被抓回去可能就危险了，如果是血族，乌澜知道自己生了个女儿，就算要报复她应该也不会伤害女儿的吧？小月亮也是她女儿……
　　林岁岁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赶路时间里，这群人对她和女儿并不客气，每顿只给一个白馒头一杯水，她是能吃，可是女儿还那么小，如何吃得下。
　　以至于晚上在某处林子里停留歇息的时候，看着那群人吃着香喷喷的烤肉，女儿肚子饿得咕咕作响，林岁岁去要了一串肉还没给女儿喂下就被其中一个喝醉了的男人邪笑着抢了过去。
　　还没等那男人对着林岁岁动手动脚或者怎样，一声惨叫瞬间响起，惊醒了周围的人。
　　林岁岁一把抱紧女儿，警惕的看向周围。
　　那群抓她们来的人一个个倒下，警惕心强的人及时躲开不知名的攻击，去没人顾得上林岁岁母女，她只能带着女儿躲到一颗树后。
　　就在她找好方向打算要跑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萧秋。
　　“萧秋？”
　　“林小姐，总算找到你了。”
　　萧秋显然比林岁岁还要庆幸一点。
　　找了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林岁岁。这下她带着人回去总算能给首领交差了。
　　不过……
　　“林小姐，这孩子……”是谁的？
　　“我女儿，小月亮。”林岁岁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萧秋也算是她熟人，应该不会害她，而且看萧秋的样子似乎见到自己时候反而很庆幸和惊喜？
　　也对，乌澜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肯定一直都在找她。
　　“林小姐，这两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连孩子都有了…只是首领一直都在找你。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异能者，血猎的人跟着我们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让他们抓到你。你不如跟着我回去吧？”
　　萧秋说这番话根本就不是征求林岁岁的意见，说完之后直接亲自看守着林岁岁往回赶路。
　　林岁岁没来得及拒绝，因为此刻她也拒绝不了。抓自己的那帮人原来是血猎，想到奥古特的残忍嗜杀，林岁岁不愿意再次落到血猎手中，就算有个乔伊斯恐怕也很难保全她和女儿，回林家那就更不可能了，林城恨不得杀了她。
　　看来现在只能暂时答应跟着萧秋回血族。
　　林岁岁想通了这一点，不再抗拒，跟着萧秋快速的赶路，还不忘试探着询问：“乌澜……还好吧？我跟着你回去，她不会杀了我吧？”
　　萧秋有点哭笑不得。
　　按照首领这两年对林小姐念念不忘，每天都在派人去追查林小姐踪迹，首领又怎么可能对她下手？更何况多了个孩子……等等，这孩子是谁的？
　　“林小姐，你什么时候怀孕的？这孩子又是谁的？”
　　林岁岁要真是从首领身边逃走之后和其他人在一起并且有了孩子，萧秋自己也不能保证首领真的会对林岁岁手下留情。
　　被问到这个问题，林岁岁迟疑了一阵，结果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后面追上来的血猎暂时打断，没有机会再讨论。
　　“妈妈，这些人是谁啊？你认识呀？”
　　小月亮吃着肉粥，奶声奶气的问着林岁岁，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
　　萧秋看了过来，又递给林岁岁一块烤肉。
　　林岁岁接过道谢，“这是妈妈的朋友，萧秋，你叫姨姨。”
　　“姨姨好！姨姨好漂亮！”
　　小月亮一笑就露出两颊的酒窝，再配上奶呼呼的腮帮子，看起来格外可爱，萧秋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想要捏一捏她的脸蛋，不过还是控制住了。
　　她们白天避过了血猎，找到了一处隐蔽些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日继续赶路，林岁岁吃上了这几日唯一一顿伙食不错的饱饭，而小月亮的伙食也从半个馒头就清水变成了专门给她熬的蔬菜瘦肉粥。
　　萧秋的贴心举动让林岁岁感激不已，心头最后那一点抗拒也消失了。
　　反正自己还有小月亮呢，乌澜总不会让她去死……算了，还是回血族安全一点，现在外面住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抓，不如回去，就算受一点折磨也不是不可以……还是不受折磨更好。
　　“乖宝贝，小月亮更漂亮！”
　　萧秋快要被女儿萌死了，稀罕得不行，一直围绕在林岁岁和女儿身边。
　　越看小月亮萧秋越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之前怎么会看不出来着是谁的女儿。这模样，完全就是首领和林岁岁的结合版本啊。尤其是那眉眼，和首领一模一样。
　　“姨姨，我和妈妈要跟着你去哪里呀？血族是哪里？”
　　萧秋看了眼林岁岁，丝毫不顾忌地说道：“血族也是小月亮你的家呢。等跟着妈妈去了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赶路一周，就算每顿都吃的不错，林岁岁也发觉女儿瘦了一圈，脸上的肉肉都消减了。
　　她心疼的不行，反而是小月亮反过来安慰她。
　　小月亮凭借自己的可爱和高情商成功和这次被萧秋带出来的所有血族打好了关系，谁见到她都想抱一抱亲一亲，除了小女孩可爱软糯之外，这还是首领的女儿，谁不想仔细瞧瞧。
　　赶路的第八天，血猎追到了她们。
　　林岁岁被萧秋安排人先走，却没想到血猎提前有人埋伏在了前面，直接挡住了林岁岁。
　　林岁岁把探出个头好奇左看右看的女儿抱紧，站在保护她的人后面。
　　有人说道：“林小姐，您先带着小小姐往回走，去找队长。这些人太多，我们几个拼命给您留出逃亡的时间。”
　　林岁岁心头一凛，她咬牙答了声好，然后把这女儿往回跑。
　　跑了没几步，传来打斗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已经动上手了。
　　林岁岁吓得心惊肉跳，捂住女儿的眼睛往萧秋那里跑。
　　路上又遇见几个赶过来想要抓她的血猎，林岁岁不得已往旁边跑去，那血猎发现了她，大声喊着追上来，林岁岁慌不择路间差点摔倒，紧紧护住女儿这才避免女儿受伤。
　　“妈妈，你没事儿吧？”
　　女儿虽然小却双商奇高，早就懂得了心疼林岁岁，急忙从她怀里爬起来去拉林岁岁，“妈妈，都怪我太小了，否则就能保护妈妈了！”
　　林岁岁心头柔软，把女儿抱起来继续跑，“和小月亮没关系，我们不要自责。都怪那群追我们的坏人，妈妈没事儿，小月亮也要没事儿。”
　　母女两的速度哪里是血猎的对手，很快就被追上，血猎带头的一个人狞笑着朝着林岁岁伸出手要抓她，林岁岁灵活的躲开，又引来其他三个血猎。
　　林岁岁以为自己这一次又要被血猎抓住了，好在萧秋在这关键时刻及时赶过来护住了母女两。
　　惊魂未定的林岁岁带上女儿跟着血族又开始了回族之路。


第53章 
　　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 身后追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血猎也好，巫族也好, 几乎出动了大批人马来抓林岁岁。
　　连林岁岁自己都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所有人追着跑。
　　“快，我们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能到达血族了，到了我们血族的地盘里, 他们就不敢再来！”萧秋给林岁岁鼓着气，还把小月亮接了过去自己抱着跑。
　　林岁岁体力不太好, 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还必须得不停的跑着, 她在心里骂了后面的人千万次。
　　如果可以的话, 真想乌澜一统三族群，彻底没有威胁。
　　经过一片沼泽的时候，林岁岁差点失足丢了命, 好在被血族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来，这才挽回了一条命。
　　这可把林岁岁吓得够呛。她一点都不想死, 她怕死。她还有女儿要养呢。
　　“小心一点，再仔细一点。”萧秋严肃的嘱咐着她，还没继续赶路, 因为林岁岁在沼泽地耽搁了好一会儿，后面的血猎和林家人追了上来。
　　“站住！把林岁岁交出来！她是我们林家的人！”
　　林岁岁听到声音后回头看了一眼,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追了上来。
　　然而她们血族只有十几个人。
　　“不用理，继续赶路。”
　　萧秋承担着极大的压力，继续带着林岁岁狂奔。
　　血猎奥古特和林沉壁都跟了上来, 林沉壁一边口头威胁林岁岁停下来，一边毫不犹豫的朝着林岁岁出手。
　　林岁岁手中有预言书并且能看到预言书中的内容这事儿早就传遍了三族, 所有人都想抓到她。
　　“我让人先带你和小月亮回族内，血族的人已经赶过来接应你们了，注意安全，不要被抓到。”
　　林岁岁也不矫情，立刻答应下来，带着孩子跟着几个血族人继续往血族方向赶。
　　为了女儿，她必须得顺利赶到血族内。
　　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
　　血族现在是她和女儿唯一的避险区域了。
　　血猎派来的人和巫族的林家人实在太多，就算萧秋带着十个人竭尽全力的抵抗争取时间，也不过是螳螂挡车，不起作用。
　　林岁岁眼看着林沉壁和奥古特出现在面前挡住去路，她感叹于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要被抓住了，眼睛一花，身边的血族突然开始惊喜的感叹。
　　“首领来了！首领来了！我们有救了！”
　　林岁岁抬头一看，一道人影掠过重重人影落在了自己面前，背负着她站立，和前面的血猎和林家人对抗着。
　　两年未见的人突然出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林岁岁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乌澜……来了。
　　乌澜来保护她们了。
　　小月亮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向乌澜的背影。
　　“我看谁敢动她。”
　　相比两年前，乌澜身型更瘦削了许多，长身玉立挡在面前，林岁岁无端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她在，一切都可以不用担心。
　　乌澜就是有这种魔力，让她觉得安心。
　　“乌澜，你这么久没出来，看来实力又晋升了，如今我林家要抓回叛徒林岁岁，你阻拦是想要和我林家，和血猎为敌吗？！”林城冷声质问。
　　岂知乌澜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你林家为敌？你够格吗？区区一个林家，我随时想灭就能灭，别忘了你林家的老祖宗林沉壁还是我的阶下囚。”
　　“你！狂妄！”林城气急败坏，却说不出话来，他旁边站着的林沉壁却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城，没有说什么。
　　乌澜不屑于和林家说话，转头看向奥古特……
　　同样轻蔑一笑，“这么老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乌澜，你别得意。血族只剩那几个喽啰，你不会还想靠着那些人重兴血族吧？开什么玩笑！”
　　“那是我血族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三到四。”乌澜不屑于口头之争，右手缓缓抬起，“凭借我一人便可让你们全力一争，还需什么其他人！”
　　奥古特和林沉壁纷纷警惕。
　　林岁岁抿了抿唇，看着乌澜在此期间一次都没回头也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心里有点闷闷的难受。
　　她这一挥手，除了林沉壁和奥古特苦苦支撑之外，其他的人纷纷被甩出去好远，痛苦声哭嚎声此起彼伏，林岁岁终于看到乌澜回头看向了自己。
　　她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连带着女儿一起被乌澜揽住，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了林沉壁等人，朝着血族而去。
　　血族和林岁岁离开之前不是一个样子了。
　　经过乌澜这两年的休整，已经变得错落有致，井井有条，血族的人似乎也变多了，至少林岁岁离开之前没看到这么多人。
　　她被乌澜丢在了宫殿，也就是之前住的那间房里，看着头也不回走掉的乌澜，林岁岁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怀里的女儿好奇地看过去，很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和林岁岁安全了，稚嫩的问道：“妈妈，那是谁啊？你认识吗？”
　　刚走到门口的乌澜脚步突然停住。
　　“……嗯，我认识。是妈妈的……很重要的一个人。”
　　乌澜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几番，本想直接离开的念头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她猛地转头，眼神狠戾的盯着林岁岁，“很重要的人？我倒是不知，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很重要的人了？”
　　林岁岁没想到她没走还能听见自己和女儿的对话，脸色尴尬了一瞬，又觉得没啥好尴尬的，反正她在乌澜面前早就不是没做过什么丢脸的事情。
　　“乌澜……”
　　她喊了一声久未叫过的名字，却丝毫不觉得陌生。
　　这一声却被乌澜打断，“林岁岁，你好得很！竟然有胆子敢跑！”
　　林岁岁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妄图狡辩：“我那不是逃跑，只是……呃，想要回去过过现代生活。还不是因为看到你没事儿了，血族也挺好的，我觉得在这里生活还挺不习惯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乌澜强烈的主持下，不自觉地噤了音。
　　“给我待在这里。”
　　乌澜袖子里的拳头捏紧，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带着让林岁岁惊讶慌乱的表情大步离开。
　　“妈妈，那个姨姨好吓人。她会对妈妈不好吗？”
　　小月亮被吓到了，往林岁岁怀里缩了缩，埋在肩头上。
　　“不会。她会对小月亮很好。”
　　只要乌澜知道小月亮的身份，肯定会对女儿很好的吧。
　　林岁岁坚信这一点。
　　可是……刚才乌澜问都没问女儿，她是太生气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也不在意？
　　林岁岁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的这些乱七糟八的想法甩掉，然后进了宫殿。
　　房间里的布置还是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可是让林岁岁诧异的是，自己之前住过的床上俨然被乌澜占据了。
　　床上的被套有些褶皱，摆放的东西都有动过的痕迹。
　　乌澜这是在这里住下了？
　　“小月亮困了吗？现在可以安心睡觉觉了，妈妈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那妈妈也睡！”
　　母女两安安心心的躺下去，因为连日的赶路和逃命，困极了的两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乌澜推开宫殿的门进来，看到的便是床上并肩躺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她把目光从林岁岁身上移到了她旁边躺着的小家伙身上。
　　这是……哪儿来的小孩？
　　之前根本没注意到，林岁岁身边还有个小孩，因为时隔两年再次抓到林岁岁她太过愤怒和生气，竟然一时间忽略了她旁边多了个小人儿。
　　乌澜本来打算迈进去的脚步停了下来，朝着宫殿外面走去。
　　“萧秋。”
　　“首领，我在。”
　　“林岁岁身边多出来的那个小孩儿是怎么回事儿？”
　　萧秋一脸古怪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她这副模样被乌澜看到，更多了几分疑惑，“说！”
　　“小月亮……首领您不觉得熟悉吗？”
　　“小月亮？小孩儿的名字？”乌澜眼神闪了闪，心底深处有个极为荒唐的想法有待证实。
　　“对，林小姐给女儿取名小月亮。首领您想要知道什么可以去问林小姐。属下也没证实过，还得是林小姐说的才是事实。”
　　乌澜挥退萧秋，又进了房间。
　　看着熟睡中的人，乌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叫醒林岁岁惩罚她，可是最后迟疑了半天还是没能叫醒对方。
　　林岁岁这一觉睡得极好，醒过来之后精神满足，浑身舒畅，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突然对上了床边一直盯着自己的乌澜的视线。
　　她吓了一跳，急忙收回手，“你、你怎么在这儿？”
　　乌澜没吭声。
　　“哈哈，不忙吗？”
　　林岁岁笑了笑，突然察觉到了一点不对，转身到处找，没找到女儿的身影，她急了，从床上翻身起来，“小月亮呢？小月亮哪里去了？乌澜，乌澜，你看到了吗女儿了吗？小月亮……啊！”
　　林岁岁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乌澜突然压到她身上的时候。
　　“你做什么？乌澜，你先起来，小月亮呢？我们女儿哪里去了？你知道小月亮是你女儿了吧……”
　　林岁岁是真的急了，她现在放在首位的就是女儿，哪怕知道乌澜应该不会对女儿下手。可是万一呢？万一她怀疑女儿的身份，真的动手了呢？
　　林岁岁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第54章 
　　林岁岁被压了个正着, 甚至挣扎不了，乌澜的力气极大，她躺在床上心思着急, “乌澜，那也是你女儿，你不是要对小月亮做什么吧？！你起开！”
　　乌澜被她的话给气到了, 朝着林岁岁动了“嘴”。
　　被堵住嘴唇的林岁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连反抗都忘记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疑惑, 乌澜亲她了？
　　乌澜为什么要亲她！
　　“唔唔唔，唔唔……”乌澜你在做什么？小月亮呢！
　　林岁岁被迫接了吻，直把她吻得气喘吁吁, 乌澜才稍微离开了一点, 只是整个人仍然还压在林岁岁身上。
　　“吁……差点憋死过去。”林岁岁大口大口喘息，还不忘惦记着女儿的消息，“乌澜, 你把我们女儿送到哪里去了。她没看到我会着急的！她会哭，你赶紧把小月亮带来……”
　　乌澜重新压下来, 慢条斯理地撩着林岁岁的一缕头发缠绕打圈，“别急，我的女儿我能对她做什么？让萧秋带着去吃晚饭了。”
　　林岁岁松了口气, 乌澜是惯不会说谎的，那就说明小月亮的确是去吃饭了。
　　“现在, 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你要做什么？！”林岁岁警惕的看着乌澜，她的眼神实在是很不对劲，“我们有话好好说, 动手动脚的不太好……”
　　林岁岁的讪笑和带着的几分讨好，在乌澜的动作中变成了惊慌失措的低呼。
　　“乌澜, 你做什么呀！别别别……”
　　第二天她是被女儿的喊叫声给惊醒的。
　　林岁岁睡的并不安稳。
　　她梦到自己被林家人和血猎追杀，女儿也被他们抢了去，自己救不回来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他们杀死，然后乌澜突然出现，救了女儿，可是乌澜想要把女儿从自己身边抢走。她苦苦哀求，可是拦不住乌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走了女儿。
　　“我要去找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房间外传来小月亮脆生生的小奶音，语气里掩饰不了的担心和着急，“你快让我进去！”
　　林岁岁从床上靠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还有一些暧昧的痕迹。
　　她还没反应过来昨晚的那一遭是否就是乌澜所说的报复，外面传来乌澜的声音。
　　“她在休息。”
　　清冷寡淡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温度，林岁岁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昨日萧秋姨姨就说我妈妈要休息，她休息了很久了，不需要休息了！你是不是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林岁岁心头暖了暖，果然女儿是宝贝小棉袄，知道为妈妈担心。
　　“她还在睡。”乌澜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吃过午饭了吗？我让萧秋带你出去逛逛。”
　　“我不要！”小奶音断然拒绝，林岁岁听到小月亮的声音也减低了几分，好似因为相信了乌澜的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休息。
　　“我见不到我妈妈，我哪里都不去！”小月亮聪明的很，并不信任乌澜，“你是坏人，只有坏人才会让我和妈妈分开！”
　　乌澜又好笑又好气，看着只到自己大腿的女儿心情复杂中带着几分无所适从的柔软，“听话。等你妈妈醒了再进去。”
　　“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了？！你坏蛋！”小月亮脸蛋一白变，就要往房间里冲，被乌澜一把拎住了后脖颈衣领。
　　“我说了，你妈妈很好，她在休息。不要紧去打扰她，等她睡醒了就让你进去。”乌澜有些不满女儿和自己抢人，又有些生气林岁岁自己一个人生下女儿让她缺席了女儿的成长。
　　“小月亮，我也是你的……”乌澜本想让女儿喊自己一声妈妈，可是看到女儿抵抗的模样，最后还是闭了嘴，“我带你去周围逛逛，以后你和你妈妈就会生活在这里。”
　　小月亮在她手上奋力挣扎，“不要！我不要去！”
　　可最后还是被在某些方面强势得不容人反抗的乌澜让人带走了。
　　萧秋光荣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带小月亮去周围走走玩玩。
　　乌澜看着女儿背影消失，转身进了房间。
　　林岁岁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乌澜对小月亮虽然有些冷淡但也不至于一点都不喜欢，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岁岁急忙躲进被子里蒙住头装睡。
　　这个举动是她本能的反应，她都没想明白整个人已经躲在了被子里。
　　似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乌澜了。
　　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的那一切。
　　乌澜走进来之后静静地站在床边，什么动静都没有，让被子里装睡的林岁岁心头不安，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走了吗？
　　林岁岁小心翼翼探了双眼睛出来，就看到乌澜之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顿时僵了一秒。
　　“嘿嘿，你在啊。我以为你走了。”
　　她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小心拉动了腰和腿，酸痛得嘶了几口气。
　　乌澜眼神闪了闪，飞快闪过一丝异样，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一开口说的便是威胁的话。
　　“既然再次落到我手里，林岁岁，这一次你别想着跑。”乌澜阴鸷的血红眸子看起来格外深邃，也让林岁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怎么看着有点吓人呐？
　　“我说过，对待叛逃的人绝不轻饶，你最好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女儿暂时由我照顾，你就待在这里。”
　　乌澜说完就走，林岁岁招了招手想要叫住她好好“狡辩”一番，却没有机会。
　　然后林岁岁悲催的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房间门被锁上，里面打不开不说，她每走一步路，腿又软又酸，差点跌倒在地上。
　　就连吃的饭都是那几个侍女专门给她送来的，乌澜在吃的食物上没有亏待她，五菜一汤还是按照人间的营养均衡搭配送来的。
　　林岁岁想要问问乌澜女儿的事情，她总不能一直不见女儿吧？
　　没想到还没等她找人给乌澜托话，小月亮就颠颠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萧秋。
　　“妈妈！妈妈，小月亮来陪你了！”
　　把女儿软软嫩嫩的身子搂进怀里，林岁岁顺势半躺在床上，“小月亮去哪里了？”
　　“妈妈，这里为什么叫血族啊？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血？可是我去周围逛了一圈都没看到血！”小月亮声音清脆带着疑惑。
　　林岁岁哭笑不得，给她解释后又问道萧秋：“谢谢你照顾小月亮了。就让她待在我这儿吧，不麻烦你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儿吧。”
　　萧秋耸了耸肩，“这可不行。首领看小月亮没见到你一直不开心，这才让我带小月亮来看看你的情况的。等会儿还要带我们小月亮去吃烤肉呢。是吧，小月亮？”
　　女儿侧头：“妈妈，你也去。你和我一起去！”
　　“小月亮，你妈妈还需要休息呢。你也不忍心打扰她是不是？还是姨姨带你去玩，等玩好了再给你妈妈带好吃的回来，你说好不好呀？”萧秋一本正经的骗着孩子。
　　林岁岁想要开口说自己能去，可是又感受到身体上的某些不对，最后放弃了挣扎，点了点头附和。
　　小月亮没待一会儿就被萧秋带走了，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没任何问题，所以这次乖乖的跟着人走了，走之前还说要给她带好吃的回来。
　　林岁岁这一晚没等到小月亮回来，却等来了乌澜。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乌澜进来，又上了锁。
　　林岁岁觉得她这个动作有些多此一举，反正这宫殿就只有她能自由进出，还需要上锁做什么？
　　乌澜凑近林岁岁，两人相拥着。
　　情到浓处，乌澜埋头在林岁岁的肩颈边，低语呢喃，“你是我的林岁岁，别想着再逃跑，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的。”
　　林岁岁语不成调，艰难地开口解释，“我不是……乌澜，你……你轻点。”
　　乌澜恶狠狠的咬住她，“还敢狡辩，小骗子，你说把你关在房间里，日日夜夜下不了床，永远逃不了……好不好？岁岁……”
　　林岁岁本来还迷糊的脑子，一瞬间被她的话吓得清醒了几分，“什、什么？”
　　这是疯了吧？！


第55章 
　　房间里响动着各种暧昧的□□喘息。
　　气温迅速攀升。
　　林岁岁脑子清醒了一瞬, 完全是被乌澜的话吓得。
　　让她下不了床？这是什么危险性发言？
　　乌澜不会真的这样做吧？
　　林岁岁还在惊讶怀疑中看到了乌澜的脸色，她寡淡的脸色弥漫上几丝红意，血红的眸子更显得璀璨耀眼, 像要滴出血来，脸上满满都是情动，眉眼间皆是春意, 然而也带着让林岁岁害怕的坚定。
　　“你、你开玩笑吧。乌澜乌澜，我总要出去啊, 啊！”
　　林岁岁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听到乌澜的话：“不要想着出去，哪里都不能去, 你只能待在这里, 每时每刻都逃不了……”
　　这一夜荒唐又迷乱，林岁岁困得睡着了又被迫醒过来，来回好几次, 被乌澜折腾得第二天果真没能下床。
　　她欲哭无泪的躺在床上吃着早餐。
　　没想到血族的“血交”竟然这么厉害，乌澜更是疯了似的要在她身上讨回这两年的怒火似的。
　　小月亮想要让她抱上床都被她拒绝了。实在是自己身上痕迹挺多的, 被女儿看到又该如何解释？
　　林岁岁接连几天没能下床。
　　偏偏她的体质在休息了一天之后，晚上乌澜过来的时候又能完全恢复，第二天继续躺一天。
　　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瘫啊？！
　　更甚至乌澜把事务搬到了房间来, 她亲自看守着林岁岁。
　　林岁岁对此：“……”
　　她很无奈，这下完全没机会离开这间房了。
　　……
　　另一边, 血猎族内，追杀乌澜的林家聚集在此。
　　巫族现如今族内以林家为大，大多数巫族人都适应了现代都市的生活, 跟随林家在城市里任职异能署重要职位。
　　林沉壁砸了一个古董茶杯，气急败坏的看着下面汇报情况的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定会抓住乌澜！都多长时间了！乌澜就在血族里活的好好的, 我们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我林家都死了多少人了！”
　　“林老，我们血猎也被血族抓了多少人？你也不必生气，乌澜恢复了所有的实力，的确难对付。”奥古特劝说了一句，脸上同样有些凝重，“我们拿乌澜没办法。”
　　“不过林老，我昨天听说林家主的那个女儿偷偷跟着队伍里也跟来了？叫什么来着？”奥古特眼神眯了眯，看向林沉壁旁边的林城。
　　林城立刻点头哈腰答道：“是是，小女林熙，也跟着来了。都是我没看好她，让她扰乱了。”
　　“我听闻之前这个林熙和林岁岁不是关系很好？两人情同姐妹，还一起在乌澜那里做过事儿。想来如果让林熙和林岁岁见面，或许有那么一点办法吧？”
　　林城愣了一下，眼前一亮，“奥古特首领聪明，小女林熙的确之前和那林岁岁关系好，这办法可行！”
　　林沉壁冷冷看了一眼林城，什么话都没说。
　　“那就让林熙偷偷潜进去见林岁岁。那个林岁岁如今是唯一能看到预言书上文字的人，得从她那里知道后续的事情，必须找出办法永久封印乌澜！”
　　于是当天下午林熙就被林城叫了过去“委以重任”，就算她不想伤害乌澜，也由不得她。
　　林熙想到还能去血族看看林岁岁的情况，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出发之前，由血猎乔伊斯和血族两个勇士护送她进入血族。
　　她按照血猎和巫族一起打探来的路径，从一处小道绕了很大一圈终于进入了血族。
　　出发之前，乔伊斯担心的嘱咐她了好几句，“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不对，可以随时撤离，我会每天都来这里看看。”
　　“知道了。”林熙朝着她笑了笑，“岁岁在里面呢，我遇见她了就安全了，她一定不会让我有事儿的。”
　　乔伊斯仍旧不放心，那样子看起来恨不得跟着林熙进去，直到林熙走远背影都消失不见了，这才缓缓转身往回走。
　　乔伊斯这幅模样完全出乎另外两个巫族林家人的意料，两林家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从中窥探到一点隐晦的不同。
　　林熙按照血猎给的地图，沿着无人的道路走，好不容易找到林岁岁的住处，发现自己进不去。
　　整个宫殿从外面看豪华阔气，比起之前她在地下看到的乌澜住的古堡还要阔气。
　　乌澜孩不会和岁岁住在一起吧？
　　林熙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一直消不下去，还真有这种可能。
　　她趁着早晨外面的血族侍卫换班的那几分钟时间，钻了进去。
　　宫殿很大，里面没人，空荡荡的。
　　林熙小心翼翼的找到了林岁岁的房间，门又上锁了。
　　只是这个锁怎么看怎么很容易解开？
　　林熙用手中的一根钗子轻易解开了锁，然后进去之后反手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岁岁听到开门关门的动静还以为是乌澜拿了早餐和需要处理的事务又回来了，她伸出一只胳膊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放在那儿吧。”
　　嗓音喑哑，胳膊上的痕迹遍布，吓了林熙一跳。
　　.“岁岁？”
　　林岁岁嗯了一声，意识到声音不对，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瞬间倒在被窝里，“林熙？！你怎么来了？”
　　“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岁岁撑着身子坐起来，“你遇见乌澜了？”
　　“没有，我没看到乌澜。前段时间林家突然有了动静，我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没想到她们是打算来杀了乌澜。你一直都跟着乌澜吗？你和乌澜……”
　　她的欲言又止被林岁岁收入眼底，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脖子，“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没办法，我也不敢反抗，更何况还挺新奇的，也很舒服。我还挺享受。就这样了吧。”
　　林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在血猎和林家人帮忙下潜进来的。你想走吗？我带你离开，我们回林家。”
　　林岁岁抿直了唇。
　　说实话，她不想被整日关在房间里出不去，也不想下不了床。可是乌澜除了这样罚她好像也没其他的动作。
　　“我走不了。也不能走。”
　　“为什么？”林熙失声，“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逃离乌澜的吗？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乌澜那儿了？”
　　“我能有什么……”林岁岁脱口而出否认，可是否认一半又觉得好像不该否认。
　　她可不就是有把柄在乌澜手上嘛。
　　“我有女儿了。”
　　林熙揉了揉耳朵，“什么？”
　　“我生了个女儿，这两年我离开过乌澜，在小镇上生了个女儿。血猎的人发现了我和我女儿，要抓我们。我逃走之后被乌澜救了。”林岁岁三言两语解释完自己的经历，“乌澜现在对我挺好的，你看我，过得还不错吧？女儿也在她那里，如果可以，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林熙眨眨眼，又眨眨眼，“你有女儿了？你的孩子？谁的孩子？”
　　“我的孩子。”林岁岁哭笑不得，“我和乌澜的孩子。”
　　林熙如遭雷击的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到抽了几口凉气，“谁谁谁的……”
　　“我和乌澜的女儿，小月亮。”
　　林岁岁重复，“所以你也不用带我走了，你快点回去吧。乌澜要来了，发现了你就完了……”
　　“发现谁就完了？”门口传来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林岁岁和林熙同时一僵，回头看向门口。
　　门被人打开，乌澜走了进来。
　　“巫族还敢派人来，胆子可真大。“
　　冷笑一声后，乌澜缓缓抬起手来，“还敢来找林岁岁。今天就一起留在这里吧。”
　　乌澜手中聚集着的灵力让林岁岁瞪大了眼睛，恍惚间以为自己在仙侠世界呢。不过这个世界也没差。
　　“乌澜！你别动手啊！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有话好好说嘛！她只是来和我叙旧的，只是叙叙旧，这不是怕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叙旧？叙旧就是让你跟着她一起跑？”乌澜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林岁岁，你当我是傻子？”
　　她的话音一落，朝着林熙隔空拍了过去。
　　林岁岁瞳孔地震，急忙一把扑过去扯住吓到了的林熙往旁边倒。
　　扑通两声，林岁岁摔得晕头转向，林熙压在了她身上。
　　林岁岁身体其实不太好，生了小月亮时候就三天两头的感冒，又被追杀逃亡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又被乌澜给……她虚弱得很，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浑身酸啊软啊痛啊。
　　乌澜瞳孔骤缩，几步迈过来，一回挥手甩开了压在林岁岁身上的林熙，急忙把林岁岁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你怎么样？”
　　林岁岁痛得眼角都渗出泪来了。
　　她摔倒时刚好磕到房间里的桌角，还没缓过来还被林熙不小心压了一下，当然痛了，可能腰都青紫了一大块。
　　“呜呜呜好痛。”她揉着腰，眼泪汪汪地看向乌澜，企图唤起乌澜的同情心。
　　乌澜也的确心疼了，只是她没表现出来，冷着脸小心翼翼撩起林岁岁的衣摆，看了眼她后背，接近后腰处被青了很大一块。
　　这一下乌澜更气了。
　　她毫无感情的看向林熙，语气里满是戾气，“你该死。”
　　又要出手？！


第56章 
　　林岁岁有些疯, 她都这样了，乌澜不关心自己反而还想着要杀林熙？
　　“别别别！乌澜你住手！别杀她！”
　　林岁岁急忙抱住乌澜的胳膊，生怕她一个冲动就把人杀了。这可是女主！
　　虽然剧情有些改变, 可是林熙仍然是女主，预言书上可是写了，林熙和乔伊斯这两人按照预定的剧情又重新相遇了。
　　“别杀她！”
　　乌澜果真住了手, 看了眼林岁岁着急的模样，低声问：“为什么？你为何要护着她？”
　　“不是我要护着她, 林熙挺好的，她和其他林家人不一样……你之前不是看到了嘛，林熙也是被林家人强迫丢下来的, 她——”
　　“你想让我不杀她？”乌澜打断林岁岁求情的那些话, 她很不喜欢听到林岁岁口中出现其他人的名字。
　　林岁岁连连点头，看乌澜的表情，似乎还能留林熙一命。
　　林熙沉默着站在一边, 免得给林岁岁增添麻烦。
　　“好啊，我可以绕她一命。不过有个条件。”乌澜眉头一挑, 带着些许邪魅，“那就先把她压入大牢，如果不老实, 我可就直接杀了。”
　　林熙暂时逃过一劫，被人带走之前给林岁岁使了几个眼色, 林岁岁全部接收到了，不过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条件？”她警惕的看向乌澜。
　　总感觉她刚才那个笑容不怀好意，让她起了一身汗毛。
　　“既然你想留她一命, 自然要付出点什么来交换。”乌澜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就用你自己来换。”
　　林岁岁突然就明白了乌澜这番话的含义, 脸色变了变，又红又白，神色怪异的捏紧了衣领，“我身体其实不太舒服，每天都那个的话，可能我很快就会死。打个商量，我们要不要节制一点？”
　　乌澜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一瞬，她没想到林岁岁这个女人是真的完全不害臊，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你的惩罚还没结束，等着吧林岁岁。”乌澜一拂袖，有些恼羞成怒的离开了。
　　林岁岁一直以为她和自己每次都进行的是血交，实则不然。
　　血族血交虽说是能让濒临死绝的人起死回生的一种方式，可是同时危险性也很大。而她早就和林岁岁血交过，她们未来只会同生共死。比血交更为直白通俗一点的便是初拥，血族初拥繁衍后代的唯一方式。
　　萧秋走过来询问：“首领，那个林家人关进牢房里了，需要属下派人审问吗？”
　　乌澜神色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不用。暂时关在那里，不要让人丢了命，也不要私下动刑。”否则林岁岁那女人肯定会找自己算账的。
　　乌澜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把林岁岁看得那么重了，连关押一个人也怕林岁岁不高兴。
　　萧秋脸上的了然神色一闪而过，“首领，小小姐在房间里闹着要见林小姐，您看……”
　　“正好我要去处理事务，让小月亮去陪着林岁岁吧。”乌澜边朝着外面走边问：“我让你买的东西你都买了？”
　　“已经列出清单让人出去买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回来。”
　　“好。”
　　萧秋动了动嘴，其实她想说，小小姐可能都不会接受……
　　首领买的全都是两三岁女孩喜欢的人间礼物，还专门让人去人间买回来，可见首领对小小姐的喜爱。别看首领整日冷着一张脸，其实心里可在意林小姐和小小姐了。
　　当然这话萧秋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没一会儿，林岁岁看到小月亮进来，惊喜的把女儿抱到了床上，“小月亮，妈妈好想你！我的乖宝贝，这几天有乖乖听姨姨的话吧？”
　　小月亮软软糯糯的点头，“我听妈妈的，有听姨姨的话，萧秋姨姨对我可好了，还想做我的干妈！妈妈你同意吗？”
　　林岁岁笑着亲了亲女儿，“那要看小月亮同不同意啊，是小月亮的干妈不是妈妈的，小月亮喜欢萧秋姨姨吗？”
　　“喜欢！除了妈妈，我最喜欢萧秋姨姨了！”女儿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是真喜欢。
　　林岁岁都有些没想到。
　　萧秋竟然还得到了女儿的喜欢。当初她看到萧秋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太冷淡了，冷淡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交谈。
　　就连当初的郑颜清不也是铩羽而归，没把人拿下。现在萧秋回了血族，郑颜清怕是久久不能见到了。
　　林岁岁心头感叹了一会儿，又好奇的问道：“除了萧秋姨姨呢？小月亮还有喜欢的人吗？”
　　刚走到门口准备把牛奶送进屋的乌澜停住了脚步，无声的站在门口。
　　“还有妈妈呀！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就是妈妈了！妈妈是我最喜欢的人，其他人都比不上！”
　　林岁岁试探着继续：“除了妈妈，也除了萧秋，小月亮最近有认识其他人吗？”
　　女儿一脸的疑惑，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反问林岁岁：“谁呀？”
　　林岁岁哽了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女儿对乌澜的看法。
　　小月亮这孩子是个人精，撅着嘴就回答了林岁岁关心的问题，“妈妈是在问那个很高的姨姨，就是让我我不能见妈妈的姨姨对吧？”
　　林岁岁看向女儿。
　　“我不喜欢她！她让我不能和妈妈在一起！还把妈妈关在这里！”
　　小月亮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大，林岁岁注意到女儿情绪里的激动，有些无奈，看来乌澜给女儿的印象不太好啊。
　　门外站着的乌澜突然攥紧了拳头，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听到林岁岁给小月亮转移了话题，掉头离开，没再打算进去。
　　……
　　首领很不对劲。
　　不只是萧秋发现了，凡是来找乌澜的血族都发现了她心情极其不好，无论什么事情都冷着一张脸，让其他属下都不敢多说。
　　萧秋站在门口，把想要送一些食物进去的萧雪拦下，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姐，首领现在心情很不好，今天一直冷着脸。似乎是在林小姐那里受了气。你先别进去，我去给首领送……”
　　萧雪脸上的微笑僵了僵，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餐盒，“我去吧。她不会对我生气的。”
　　萧秋想了想也觉得对，“那姐姐你进去小心点，首领看着挺吓人的。”
　　“好。”
　　萧雪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乌澜主子，我进来了。给你做了一点食物，都是你喜欢吃的。”
　　还是没有回应。
　　萧雪推开门直接进去，看到了乌澜闭着眼睛靠坐在桌子后假寐。
　　“主子，我想着你这些天也没好好吃过一顿，全都是喝的鲜血，给你做了一些人类的糕点，特意学的，您尝尝？”
　　萧雪温柔的声音一响起就让乌澜睁开了眼睛。
　　“放在那里吧。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去做。”乌澜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萧雪抿了抿唇，有些不死心。
　　自从萧秋传回来消息，找到那个林小姐之后，乌澜就一直不对劲。最后甚至等不及人回来，亲自找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还把那林岁岁护得那么紧，生怕人再逃了似的。
　　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何德何能让乌澜这般在意？！
　　然而乌澜却也不给她面子，“出去吧。不要再进来。”
　　萧雪脸色一下子白了，往外走了几步，磨磨蹭蹭的不想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转头嘱咐了一句：“那个食物趁热吃，主子你要记得啊。”
　　乌澜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结果乌澜下午的时候就听到林岁岁死活要从房间离开的消息，说要带着女儿去到处走走逛逛。
　　乌澜脸色一沉，朝着宫殿而去，刚好看见林岁岁和一队侍卫对峙的场面，她手上还牵着小月亮。
　　看到乌澜来了，林岁岁缩了缩脖子，有些气势不足：“小月亮想要出去走走，我带她去。”
　　乌澜一脸的冷意，“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记住。”
　　“萧秋，把小月亮带出去好好安置。”
　　萧秋一脸难色的看了眼林岁岁，然后想要把挣扎着的小月亮带走，林岁岁看不下去了，急忙安抚：“乖宝贝，你先跟着萧秋姨姨出去玩玩，妈妈很快就出去陪你啊。”
　　此刻的林岁岁还想着自己能出去，却不知道下一秒，她就被乌澜丢在了床上，并且反锁了门。
　　又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林岁岁是真的下不了床了。
　　乌澜太狠了！血族的方式也和正常人类不一样，她每次完事后滴感觉到浑身发软打颤，要缓好久才会好受一点。
　　乌澜离开前给林岁岁轻柔的盖好被子，丢下一句和她温柔举动完全不符的话：“给我待在这里。没我的允许，你哪里都去不了。真的是你逃走的惩罚，林岁岁。”
　　林岁岁迷迷糊糊接收到这句话，来不及仔细想些什么，就彻底昏睡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外面天色大黑。
　　房间里的灯光开着，温暖舒适的环境让她忍不伸了个懒腰，胳膊碰到一团东西。
　　她掀开被子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小月亮被她碰到醒了过来，迷迷蒙蒙的表情和乱糟糟的小卷发激中了林岁岁的心，萌得她抱着女儿就连亲了好几口。
　　母女两在床上亲近了好一会儿，林岁岁正带着女儿穿好衣服准备吃晚饭的时候，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第57章 
　　萧秋推开门进来道：“小月亮, 晚饭准备好了，肯定很饿了吧？姨姨带你们去吃晚饭！”
　　林岁岁走出房间，这才有时间好好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说乌澜是懂得享受的。这里面的布置一应俱全, 要什么有什么，她甚至看到了烤箱？！
　　这是把人间的家具家电都搬来了吧？
　　林岁岁看了好几眼，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 一看过去，乌澜来了。
　　萧秋正在给小月亮布置着碗筷, 看到乌澜出现后明显松了口气，“首领，您也没吃晚饭吧？正好岁岁和小月亮她们要吃晚饭, 您也一起？属下给您盛一碗。”
　　林岁岁：“……”萧秋这架势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只是这段时间乌澜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做那些事儿, 就是来监视她警告她的，难道今晚还真要和她们母女一起吃饭？
　　林岁岁眼睁睁看着乌澜坐在了自己另一侧，惊讶地张开了嘴, “……你也没吃晚饭？”
　　乌澜斜眼看她，冷着脸点了点头。
　　小月亮嘴角一撇, 拉着林岁岁想要走：“妈妈，我不想和她一起吃晚饭！”
　　林岁岁：“……”
　　女儿说什么大实话呢。这也是你妈妈！
　　“宝贝，你不饿了吗？要是不吃晚饭会肚子难受的。妈妈也很饿, 离开这里就没吃的了，难道宝贝你也想妈妈和你一起饿？”
　　小月亮妥协了。
　　很无奈的妥协了。
　　林岁岁一看乌澜, 脸色黑得宛如锅底。她认识乌澜这么长时间，还从没见过她这幅脸色，尤其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莫名让人感觉好好笑。
　　林岁岁压了压嘴角, 免得自己笑出声来，给乌澜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菜安抚道：“很晚了, 肯定饿了吧。那我们快吃，身体最重要。”
　　乌澜气来的快，也走得快。
　　林岁岁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成功的安抚了她的脾气。
　　然而安抚了大的，小的又开始闹了起来。
　　“妈妈！”小月亮一声尖叫，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岁岁的动作，成功的把林岁岁和乌澜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怎么不给你的宝贝夹菜！你给其他人加菜了！”小月亮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璀璨的眸子里带着点点星光，委屈得不行，“你不喜欢宝贝了！”
　　林岁岁哭笑不得，急忙又给女儿夹了一个牛肉丸，“妈妈最宝贝小月亮，这不正给宝宝夹嘛……”可惜丸子很滑，林岁岁没夹稳掉在了桌上，接连两个丸子都是这样，小月亮都快要急哭了。
　　她还只是个孩子，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给别的人夹菜，更何况那个别人还是她不怎么喜欢的人，心情就更不爽了。
　　林岁岁安抚着，又伸向了盘子。
　　本就没准备多少个丸子的餐盘里只剩下孤零零两个丸子了。
　　这是专门给女儿准备的菜。
　　林岁岁祈祷自己不要再掉，下一秒餐盘里却多了一双筷子，稳稳的夹起一个丸子放在了小月亮的碗里。
　　母女两同时抬头同时看向乌澜。
　　林岁岁和小月亮：“……”
　　气氛有一瞬间的怪异。
　　乌澜面无表情地看眼女儿，最后落到了林岁岁脸上，“吃吧。”
　　她的举动吓了林岁岁一跳，那张冷脸也让小月亮根本不敢拒绝，乖乖的吃了下去。
　　林岁岁和乌澜相处了这么多天，察觉到乌澜对自己最大的惩罚恐怕就是把她关在房间里不准出去，于是胆子又一点点大了起来，渐渐学会了反抗。
　　她让小月亮给自己和林熙传信。
　　也争取到离开这个房间的权利，只是不能走出宫殿，因为宫殿门口有好几个侍卫守着。
　　比起待在房间里，至少整个宫殿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林岁岁总算没有那么憋闷了，没有那么憋闷之后开始计划其他的事情。
　　比如怎么才可以带着小月亮出去？怎样才能去地牢看看林熙？怎样才能让乌澜……不要每天都那个。
　　……
　　林岁岁靠着小月亮和林熙传过几次口头信之后，发现乌澜似乎没有发现，高兴激动之余越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妈妈，小姨怎么被关在了牢里？她犯罪了吗？”
　　林岁岁对这个年龄阶段有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女儿有些无奈，却也尽力解释她的每个问题。
　　“你小姨她们被冤枉了，不是犯罪。”这里依然不存在犯罪的情况，只要是叛徒或者他族人士，都被乌澜给直接解决了。
　　“噢，我知道了！肯定又是那个首领冤枉好人了！她真坏。”
　　林岁岁看着对乌澜意见很大的女儿，觉得不能再任由她有这种想法下去，毕竟乌澜也是她母亲，总不能对自己母亲充满怨恨吧。
　　“小月亮，乌澜，你该叫她妈妈。她也是你妈妈。”林岁岁尽心的给女儿解释：“她对小月亮很好很好的。你看看房间里的这些东西，积木，玩具，娃娃……这些都是这里没有的，可是妈妈给你送来了，还有每日让萧秋姨姨带你出去玩，给你找小伙伴一起玩耍，给你做各种好吃的……是不是对你很好？”
　　小月亮毕竟是林岁岁和乌澜的女儿，早慧且聪明。她这段时日早就摸清了乌澜的身份，也知道乌澜和林岁岁之间的关系，就算有些懵懂不清楚，大体也是知道的。除了林岁岁，其他血族哪个人不是震惊于小月亮的早熟和聪敏。
　　也只有林岁岁把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三岁小女孩了。而小月亮也乐得在林岁岁面前伪装，受林岁岁的照顾和关心。
　　“所以你不能对你妈妈那样，她很喜欢你的。”
　　林岁岁接下来的教导似乎真的有用，女儿不再那么排斥乌澜了，甚至偶尔会在乌澜回来一起吃饭的时候搭两句话。
　　林岁岁又从女儿那里得知林熙劝说自己离开的话。
　　“小姨让你离开呢，妈妈。我们能回去嘛？”
　　“宝贝，你去回复小姨，妈妈最近还没打算离开。巫族和血猎都在这里，离开也会被他们抓住的。你告诉小姨，妈妈会想办法救她，让她离开的。”
　　小月亮颠颠地跑走了。
　　林岁岁紧皱着眉头，打开了预言书。
　　从她被乌澜带回来之后，预言书就一直没有更新内容，无论她怎么滴血，都没再出现一个字。
　　林岁岁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精灵在她身边飞来飞去，“主人，最近几天我要进阶了，可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预言书上也不会出现文字。”
　　林岁岁：“……”怪不得她什么都没看到。
　　“你还要进阶？需要几天？进阶之后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等小灵进阶完成主人你就知道了。小灵要进去沉睡了，主人保重。”
　　林岁岁还没来得及问出一些问题，小精灵就消失了。
　　她无语片刻，收好预言书。
　　此刻，萧秋正在把林岁岁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乌澜。
　　“…小小姐又去地牢传消息了。林小姐说会救出林熙。”
　　乌澜冷冷勾了勾唇，“知道了。”
　　萧秋退出去之前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林岁岁也没说要离开，属下看她的样子挺想留下来的。”
　　这句话非但没有成功让乌澜消气，反而还让她脸色骤变。
　　想当初林岁岁在她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哄骗她的。说不会离开，也装作不离开的模样，可是最后还是逃了。
　　如果这一次不是血猎找到她和女儿，威胁了她们，她也不会出现，更不会主动跟着萧秋回来。
　　乌澜额角青筋紧绷，神色阴鸷。
　　等到晚上的时候，林岁岁又受了一通“爱的折磨”，她□□的躺在床上，感受到乌澜今日特别的狠，对她像是对待案板上的一条鱼，凶狠又霸道。
　　林岁岁阻止了她几次都没能阻止了，最后只能躺平任由乌澜揉搓。
　　……
　　她再次和女儿叮嘱传话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萧秋就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听着。说是光明正大，实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岁岁眼皮跳了跳，拉着人进了房间，狠狠的瞪着她：“她是不是知道？无论是你一直都知道我让小月亮给林熙传话？！”
　　萧秋叹了口气：“血族的任何事情首领都会知道。”尤其是你和小月亮的事情。
　　林岁岁着急得转圈圈：“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乌澜每天晚上都对她那么狠，还让她别打其他心思，因为她都知道。
　　本以为是句威胁的话，谁知道自己给林熙传的话全都进了乌澜的耳朵！
　　她甚至都没有阻止女儿去地牢，就使劲折腾自己！
　　林岁岁震惊又后悔，叫苦不迭。
　　吃午饭的时候，乌澜又回来了。
　　林岁岁有些紧张的瞥了乌澜好几眼，被她抓了个正着。
　　乌澜此刻已经和小月亮关系缓和了不少，虽然小月亮还是说着不太喜欢乌澜，可是每次林岁岁都能看出女儿见到乌澜很开心。
　　当然了，哪个孩子不喜欢对自己有求必应，什么都送到眼前来的家长呢。
　　乌澜对小月亮有求必应，对林岁岁则是看管严厉。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林岁岁急忙端坐，认真的收回视线吃着饭。
　　“萧秋给我说了。”乌澜看她一眼，面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适可而止。”


第58章 
　　乌澜知道自己和林熙暗中通信这件事儿了。
　　林岁岁从萧秋那里得知, 早有准备，此刻听她直白地说出来，心头还是控制不住的慌了慌。
　　“哈哈哈那都是误会, 我和林熙很久没见，只是聊聊天。”
　　林岁岁讪讪笑着，有点怕乌澜发疯。尤其是现在小月亮还在呢。
　　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出现什么“暴力”场面吧……
　　不等乌澜开口, 小月亮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了看乌澜, 插嘴：“是我想要去找小姨的！不关妈妈的事儿。”
　　林岁岁差点感动得痛哭流涕。
　　她的小宝贝！
　　乌澜脸色黑了黑，可是在孩子面前又发不出脾气，只能强忍着心里的那丝火气, 嗯了一声。
　　可是看到乌澜明面上不找自己麻烦的模样, 林岁岁反而觉得更危险了。乌澜可是个有仇报仇的人，肯定又打着什么主意要报复到她身上。
　　林岁岁晚上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两人抵死缠绵的时候，乌澜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恶狠狠的语气让她想不注意听都难。
　　此刻林岁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发呆，耳边似乎还有乌澜昨晚说的那句话。
　　她说：“林岁岁, 你永远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像是誓言一般的话，应该让人感动的。
　　林岁岁也承认自己心里大受震撼，因为她从乌澜那里真切的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在意。否则凭借乌澜的性子和身份, 不可能让她留在身边，早就咔嚓解决了。
　　如今把她留下来, 甚至所谓的惩罚便是……
　　乌澜心里是真的有了她林岁岁。
　　林岁岁再次让小月亮给林熙传话的时候呗被乌澜抓了个正着。
　　乌澜冷着脸看了几眼林岁岁，小月亮挺身而出挡在面前，“不要欺负我妈妈！”
　　乌澜黑了脸, “不准再去地牢。”
　　小月亮人小，脑子却聪明得很, “是我要去见小姨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见小姨！”
　　林熙对小月亮又温柔又宠爱，让孩子见面两次就喜欢上了。
　　乌澜脸色更不好看了一些，林岁岁瞧着她的模样有些可怖，生怕小月亮触怒了她，急忙把女儿拉到身边，“宝贝，你不是还要跟着萧秋姨姨去山上摘野果？快去吧，让姨姨带着你去，小心一点啊，注意安全！”
　　小月亮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走了两步，“妈妈，她要欺负你了吗？我不去摘果子了……”
　　林岁岁注意到女儿说出这句话后，乌澜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乖宝贝，这是妈妈和乌澜的事情，你先出去吧，乖啊。”
　　小月亮哪怕不想离开，也听话的走到门口，乌澜却叫住了她。
　　“等等。”
　　林岁岁和女儿一起看过去。
　　“不要再去地牢。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记住了吗？”乌澜冷冷扫过林岁岁，目光落到了小月亮身上，脸上的冷意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可是看起来还是很吓人。
　　小月亮撇了撇嘴，看样子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果然下一秒林岁岁就看到女儿急促的眨了眨眼，眼眶通红倔强忍着眼里的泪花。
　　“宝宝不哭哦，不去就不去了。”林岁岁急得三两步跑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安慰，目光不赞同的看向乌澜。
　　乌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怎么哭了？
　　她没想到女儿会哭。
　　她也不是故意要让女儿哭的。
　　“她，你……你们……”
　　林岁岁一边安抚女儿，一边注意着乌澜脸色大变，慌张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乖宝贝，你妈妈不是故意的，她语气就是这样，有时候有点凶，其实是爱你的，就和我一样爱你的……”
　　林岁岁的安抚显然有用，小月亮把眼眶里的泪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只是眼睛红红，鼻头红红，还在低声抽噎，看起来可怜极了，任由谁看到了都不忍再说些什么过分的话。
　　乌澜对小月亮这个女儿的心思本就很复杂，一边恨着林岁岁让她错过女儿这两年的成长，一边又恨不得亲近女儿。
　　看到女儿哭了，她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用从未有过的愧疚语气生硬的安慰了几句，可是由于她实在是没有哄人的经验，说的话硬邦邦的，听起来让林岁岁觉得无语。
　　小月亮长长的睫毛卷翘，沾染了几丝水意，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漂亮可爱。
　　林岁岁帮着乌澜说话：“宝贝女儿，你看妈妈都这样了，你还不原谅妈妈吗？她也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是说过吗，有些人面冷心热，看人要看她的内心，不能被表面迷惑了，对吧？”
　　小月亮嗯了一声，怯怯地看了一眼乌澜，往林岁岁的怀里钻，紧紧搂住林岁岁的脖子不松开，一副依赖眷恋的姿态。
　　乌澜又好气又心疼，又很吃醋。
　　女儿这段时日就算和自己关系变好了不少，但也不会像对待林岁岁这样亲近，甚至从没有靠近过自己。
　　然而在林岁岁看不到的地方，小月亮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聪明的问着林岁岁：“妈妈，以后我真的不能去看小姨了吗？她好可怜，被关在暗暗的牢房里，里面又黑又冷，会生病的。”
　　林岁岁看向乌澜：“既然妈妈不准我们去，那我们就不去了。”
　　乌澜僵硬的回应：“可以。小月亮去。”
　　乌澜的妥协在林岁岁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早就知道她对女儿有求必应，现如今答应这样一件小事儿似乎也是很正常的。
　　林岁岁心头跳起来鼓掌，笑得嘴角的那么弧度格外生动，晃花了乌澜的眼睛。
　　小月亮也高兴的转头：“真的吗？那我要去看小姨！”
　　乌澜吃醋又生气的离开了。
　　那背影好像再给林岁岁透露出一种失落和孤寂的感受，让林岁岁心头有了那么一点不好受。
　　于是她又给女儿灌输了一些乌澜很爱她，也是她妈妈的事实。
　　小月亮在渐渐接受乌澜。
　　……
　　血猎和巫族林家人一直守在血族外面不远处，这段时间不断的挑衅猎杀血族，倒是让他们得逞了好几次。
　　乌澜因为专注于林岁岁和女儿，和其他两族之间的较量也丢在了一边，血族的人在减少，对方两族聚在一起，血族因此也就渐渐处于了下风。
　　本来血族的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处理，可是形势严峻，乌澜不得不出面处理事情。
　　林岁岁已经两三日没看到她的身影了。晚上的时候能睡个好觉，第二天也能陪着小月亮一起在宫殿里玩耍，就是不能离开宫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就在林岁岁商量着怎么能让乌澜同意自己离开宫殿去外面逛逛的时候，小月亮给她带来了转机。
　　小月亮跟着萧秋在血族山林里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腿，一动就痛，还不让萧秋抱她回来，于是萧秋急急忙忙派人来请林岁岁过去，也派人去请示了乌澜，乌澜听闻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务带着林岁岁去了山林里把女儿抱回来。
　　林岁岁弯腰要去抱女儿的时候被乌澜阻止了，她疑惑地看过去，听到乌澜说：“我来。”
　　然后就看到乌澜轻松的抱起来小月亮，带着女儿往回走，林岁岁顾不上惊讶，跟在了她们身后一起回去。
　　乌澜的举动大大震惊了路上遇见的其他血族，因此后来几天林岁岁和女儿小月亮在血族的地位水涨船高，一度成为除乌澜之外最权威的存在。
　　林岁岁也因为女儿不小心发生的这次意外之后，被乌澜允许能离开宫殿了，只是萧秋会时刻跟着她们，每日的行程都需要让乌澜知道。
　　林岁岁：“……”这不就还是监视着她嘛。
　　不过能离开宫殿总比不能离开得好。
　　吃过午饭，林岁岁哄睡着了小月亮，孤身一人避开了萧秋去了地牢。
　　这几天她从小月亮那里知道了地牢的具体位置，一路顺利的找了过去，果然被地牢外的侍卫拦了下来。
　　她冷着脸傲娇的抬着下巴，“乌澜让我随意出入，你们还敢拦着我？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她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如何办事儿的？”
　　林岁岁的有恃无恐让侍卫本就忌惮的心思更强烈了几分，然后就这样放她进去了。
　　“林熙？林熙！”地牢里阴暗潮湿，还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落下来，清脆悦耳。
　　林熙睁开眼睛看到林岁岁，惊诧不已，“你怎么来了？你能来吗？”
　　“我背着乌澜来的。她准我出入宫殿了，我就找机会来看你了。”
　　林岁岁看向脸色有点苍白的林熙，心头有点担心：“你没事儿吧？怎么看起来精神那么不好？乌澜有没有让人打你？饭菜呢，每日吃饱了吧？”
　　林熙笑了：“托你的福，我都还不错。要不是你求情，我现在可就没命在这儿了。乌澜派了人照顾我一日三餐，没打算杀我。”
　　“那就好！我让小月亮给你传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不打算离开。你先回去，免得之后我惹到了乌澜，乌澜反悔又要杀了你，到时候就没机会救你了。我在血族不会有事儿，你就不一定了。”
　　林熙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你放我出去你怎么办？”


第59章 
　　乌澜听到萧秋的话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衣袖拂过桌上的东西, 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她却顾不上，急急忙忙往宫殿走, 声音冷得快要冻死人，濒临暴怒的边缘。
　　“让你看着她，人呢？人去哪里了？”
　　萧秋低眉顺眼地回答：“属下听到小小姐的声音进去, 才发现林岁岁不见了。是属下失职！还请首领责罚！”
　　乌澜紧绷着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对萧秋动手, 心里的那丝紧张和慌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一直都在警惕着林岁岁逃跑，她还是跑了？
　　她竟然还敢跑！连女儿都丢下了？！
　　乌澜不敢置信的暴怒中，根本就没想过一些细节。平时林岁岁对女儿那么好, 谁知道她是不是伪装的, 就是为了能把女儿丢下自己逃跑！
　　林岁岁！林岁岁，你好得很！
　　乌澜的气怒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她没发现自己的状态接近狂躁,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萧秋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毕恭毕敬地跟着她去了宫殿。
　　萧秋看到首领的步子竟然慌乱又急切, 背影着急万分，俨然不似她认识的那个首领。
　　“林岁岁！”
　　一声怒吼在乌澜踏进宫殿的时候喊了出来。
　　小月亮呆呆的坐在床上，还没回过神来, 被这吼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跳下床跑出去, 看见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
　　乌澜不知道何时变化成了半血族模式，血红的眸子和尖尖的獠牙这些特征也都露了出来，在看到小月亮跑出来的那一刻被她眼疾手快的全部收敛了下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小月亮看到了一眼。
　　小月亮惊愣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的瞪大那双眼睛看向乌澜。
　　乌澜慢慢走进她：“你妈妈呢？林岁岁呢？她去哪里了？”
　　明明是缓和了语气和神色，努力维持几分温柔在说话，可是却越发让人觉得可怕。
　　小月亮再怎样早熟也是个两岁的孩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萧秋站在宫殿外看到这幅场景，急忙跟进来，全说道：“首领，小月亮还小呢，她也不知情，您别吓着她了。”
　　乌澜被这话唤回了两分神智，也不过只有两分神智，她不再问女儿，朝着所有房间找了一遍，没有林岁岁的身影，人呢人呢？人跑到哪里去了！
　　林岁岁！
　　你还跑！你竟然还敢跑！
　　这一次抓住之后，别怪我打折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跑不了，只能锁在房间里。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跑！
　　乌澜狂躁的摧毁了宫殿里的桌椅，又忍不住心头的慌乱和愤怒，对其他的布置下手，场面有些混乱。
　　混乱间萧秋紧紧抱住了小月亮，不让她看到也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乌澜发泄着心里的火气，一双眸子越来越红，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清凉的哭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月亮哭了。
　　女儿的哭声最开始很小，轻轻地，越来越大，悲伤得不能自已。
　　乌澜全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缓缓转身一看，小月亮哭得撕心裂肺，宛如死了人似的。
　　萧秋在使劲安慰她。
　　“萧秋姨姨，我怕……哇！”一声大哭接着一声，在宫殿里还挺吵，吵得乌澜的心砰砰跳，瞬间的慌乱之后是更大的慌乱。
　　“怎么哭了……”
　　小月亮透过泪眼看了看乌澜，害怕得直往萧秋怀里缩，“我怕！”没人知道小月亮泪眼后隐藏着的惊讶和好奇。
　　萧秋心疼得不行，耐心安抚，护着小月亮。
　　乌澜何尝又不心疼了。
　　看到女儿害怕得大哭，她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吓人了，把女儿都吓哭了。
　　“别…哭……不要怕。”乌澜慢慢走过去，隔了几步远不敢靠近了，眼底的血红一点点在泪声中褪去，“我不会再这样了。别怕我。”
　　这话莫名有些可怜可悲呢。
　　萧秋脸色变了变又迅速恢复正常。也对，首领在她们面前和在林小姐小小姐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有遇见林小姐母女俩的事儿，首领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发疯。
　　“别怕别怕，乖宝宝，别怕啊。姨姨在这里，在这里呢。”
　　萧秋安抚了小月亮好一阵才把小孩安抚下来。
　　“首领只是没看到你妈妈所以着急了，想要找到妈妈，你别怕啊，首领不是故意的。”萧秋把小月亮推到乌澜面前，鼓励着说道：“首领，您安慰安慰小月亮，她害怕。”
　　乌澜面色古怪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然后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小月亮抹着眼泪站在原地，好奇的看向乌澜。
　　萧秋恨铁不成钢的助攻：“小月亮，不怕了吧？其实首领也很喜欢小月亮呢，让她抱抱好不好？”
　　小月亮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乌澜看到女儿点头，好奇的目光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心里软了下去，第一次感受到了受宠若惊。
　　她慢慢伸出手，试探着拥抱住了女儿，动作小心翼翼的，看起来不像是拥抱更像是一个温柔的触碰。
　　小月亮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乌澜，和刚才看到的不一样，妈妈说她也是妈妈，和自己很像的妈妈。
　　就在乌澜小心谨慎的抱住孩子的那一刻，小月亮也伸出手抱住了她。
　　这一刻，乌澜眼睛一热，想要落泪。
　　女儿抱她了。
　　这段时间以来，女儿第一次抱她，亲近她！
　　乌澜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个时候的心情。
　　原来女儿抱起来这样软，小小的一团，很可爱，她……很喜欢。
　　乌澜的暗暗激动和惊喜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听到女儿说：“妈妈在给我做饭，我饿了。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乌澜神色巨变，松开了小月亮，“什么？林岁岁在哪里？”
　　小月亮牵着她往外走，“妈妈给我做糕点呢，她在小厨房的。”
　　宫殿外面空了一间房专门用来做饭，整个血族除了林岁岁和小月亮之外，就只有乌澜偶尔会陪着她们一起用餐，不过乌澜如今实力恢复，不需要吃人间的饭菜，只是为了陪着母女俩所以才吃一些。
　　于是有人专门负责她们三人的饭菜。
　　小月亮小小的手牵着乌澜一根指头，把她拉到了小厨房门口，里面正在忙碌着的人可不正是林岁岁。
　　砰砰砰的闷响声响起来，她不知道在做什么，甚至还是跳脚躲避着锅里溅出来的东西。
　　乌澜眼底的诧异慢慢转变为松了口气的无奈。
　　林岁岁原来没走。
　　她没逃跑！
　　小月亮甩开了乌澜的手朝着里面跑去，“妈妈，你在做什么呀？好香！”
　　林岁岁看到女儿跑进来，惊喜的抱着她亲了亲，“妈妈给小月亮做了桃酥，还有你最喜欢山楂饼，尝尝看。”
　　小月亮欢喜的接过去，给面子的吃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眼睛。
　　林岁岁这才看到乌澜也跟着来了。
　　“你带着女儿来找我的？刚好帮忙把这些糕点端回去吧。”林岁岁朝着乌澜使唤，一时间没想起乌澜的身份，或者说是忘记了乌澜的身份，直到说出口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找补：“算了算了，我自己端回去吧，你是有事儿要处理吗？”
　　乌澜眼神沉沉的盯着她，紧锁着林岁岁，那神情让人看不懂。
　　然后几盘糕点被林岁岁和乌澜一人端了几盘端回去了。
　　看着满地狼藉的宫殿，林岁岁不敢置信的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被人抢劫了吗？血猎打上门来了？”
　　不应该吧？乌澜都还在这儿呢，而且一脸平静。
　　那是……发生了什么？
　　“妈妈我知道！”小月亮可不管乌澜说不说得出口，抢话解释：“这些都是她摔的！可吓人了！她以为妈妈你走了，发好大的脾气！”
　　林岁岁拿着盘子的手顿了顿，不敢置信的看向乌澜，难得的看到乌澜躲闪的眼神。
　　她瞬间明白过来，小月亮话里的意思，刚才发生的事情在她心里大概有个数了。
　　乌澜以为自己再次逃跑了？回来没找到人，只看到女儿，所以一时间失控，把这些都打碎了。
　　所以她……还是在担心自己会随时逃跑是吧？
　　林岁岁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悲悯和无奈。
　　乌澜发疯起来可是很吓人的。
　　“小月亮，有没有被吓到啊？没受伤吧？”林岁岁关切的看向女儿，看到女儿摇了摇头这才松了口气。
　　她之前逃跑也不过是因为乌澜真的看她看得太紧了，而且她是个普通人诶，习惯了现代的生活，不太喜欢血族这些复杂的事情，所以才想跑的。
　　可是现在……不知不觉间，林岁岁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从内心打消了要逃离乌澜逃离血族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年的怀孕期间，还有独自抚养女儿长大的一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会经常想起乌澜，想起自己被林家丢下地底，遇见乌澜和乌澜经历的那一切事情。
　　她想，她也是在意乌澜的，
　　不想看到乌澜受伤，也不想看到乌澜出任何事情，所以她回来的时候也是自愿的。
　　她们还有了女儿小月亮。
　　林岁岁心里暗自下了决定，她得改变乌澜不信任她的想法。
　　林岁岁开始带着女儿经常跑到乌澜身边。
　　给乌澜送糕点，送下午茶，送洗好的果子，也陪着她，看她处理血族的事情。
　　乌澜从最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习惯并且看不见林岁岁和小月亮在身边心里就想得紧，也不过几天时间。
　　乌澜察觉到林岁岁不知怎的，每日都会在她眼前晃悠，偶尔自己一个人找了借口就过来陪着她，更多时候是带着女儿一起过来。
　　女儿和乌澜的相处越来越多，以至于母女俩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女儿也习惯了让乌澜抱抱。
　　而另一边，林熙在林岁岁的帮助下逃走，好不容易回到了血猎和巫族的大本营。
　　在林沉壁和奥古特的追问下，她丝毫没有透露自己在血族里发生的事情，就连林岁岁和乌澜也没有多说一句，问就只说自己没见到人被发现了，所以不得已逃了回来。
　　林岁岁让小灵给自己送信给林熙，两人暗地里通信商量如何让血族和血猎平息这一次的战火。
　　然而事情进展毫无变化。
　　血猎还是每日都带着人和血族打斗，加上一个巫族林家人，战况一日比一日严峻。
　　本来约好下午带着小月亮出去玩的萧秋迟迟未出现，林岁岁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安抚住女儿去问了问门口的侍卫，得知战斗又开始了，萧秋跟随首领乌澜出战。
　　这一次战斗持续到了夜晚深更。
　　林岁岁打着哈欠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直很不舒服，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儿似的，以至于她哄睡着了女儿，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等来了乌澜受伤的消息。
　　林岁岁惊得立刻跑了过去。
　　乌澜躺在床上，萧雪一脸凝重的站在一边给她诊治，神色很不好看。
　　林岁岁一进来就看到乌澜浑身是血，旁边站着的萧秋同样满身的血。
　　“怎么样了？她怎么会受伤？”
　　压抑着心里的不安，林岁岁走过去着急询问。
　　话刚一出口，就被萧雪打断，“林小姐，我正在给首领诊治，请你不要说话打扰我。”
　　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萧秋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不再说话的林岁岁，压了压声音解释道：“奥古特派人偷袭族内，我和首领着急赶回来抵挡住他们的攻击，首领被奥古特伤着了。”
　　林岁岁皱紧眉头，“奥古特不是早就功力大退，这些年没有血族的血供他长生，他还能打赢乌澜？”
　　“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禁术，实力在瞬间增长了数倍，首领防不胜防，着了他的道。”
　　乌澜像是没有声息一样躺在那儿，平日里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萧雪手中笔划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正在给乌澜治伤。
　　“都出去。我要给首领疗伤。”
　　里面站着的一众人缓缓退去，林岁岁和萧秋站在旁边没有动作。
　　“你们也出去。”萧雪回头看了一眼林岁岁，眼神很冷，带着刀子似的刺向林岁岁。
　　“你能治好她？”林岁岁早就察觉到这个血族医者对自己的敌意，她不是很想离开，“我的血对乌澜或许有帮助，我留下来，随时可以帮忙。”
　　萧雪陡然冷喝，吓了林岁岁一大跳。
　　“首领就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让林岁岁和萧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姐姐……”萧秋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喃喃自语了一句。
　　林岁岁差点被气笑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每次萧雪看见自己都冷着一张脸很不耐烦的样子，搞半天原来是妒忌在作祟。
　　“乌澜是血族首领，原来在你眼里她保护整个血族不受侵害，变成了她一己之私为了保护我？”林岁岁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也不过如此。”
　　萧雪脸色大变。
　　而林岁岁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萧秋看看林岁岁的背影，又看了看萧雪无，叹了口气：道：“姐，你好好救治首领，我也出去待着了。有任何问题叫我们。”
　　萧雪愣了一会儿，想到林岁岁刚才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恨恨的咬紧了牙。
　　林岁岁……
　　这个女人是真的厉害！
　　“林岁岁，我姐她……你知道的，她对首领有点心思，所以对你……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本心不坏的。你多担待吧。”
　　林岁岁冷冷瞥了萧秋一眼，“我多担待？那谁来担待我？”
　　“你姐喜欢乌澜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喜欢她就去争取，来找我出气做什么？难道针对了我就能让乌澜不喜欢我了？”
　　林岁岁气急败坏，一时间口出狂言说完之后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她对上萧秋惊讶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
　　好吧，乌澜的确是喜欢她的，只是她从来没有说出口过，林岁岁也当作默认了，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膜还在中间隔着没有刺破。
　　萧秋不过惊讶了一瞬，了然地点了点头。
　　诊治花了好几个小时。林岁岁盲猜的。因为在这里面时间概念变成了某时，她一向弄不清楚，比如现在从萧秋那儿得知此刻是卯时。
　　直到天都大亮了，萧雪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门外守着的林岁岁之后，脚步微顿，没看到萧秋的身影。
　　林岁岁站起来，眼下青黑明显，说出口的话喑哑：“怎么样了？”
　　萧雪抿了抿唇，“首领伤势严重，我只能暂时控制住伤势，必须等首领醒过来之后再疗伤。”
　　林岁岁心头一紧，“她……哪里受伤了？”
　　萧雪瞥她一眼，不想多做解释：“就算我说了林小姐也未必能懂。”
　　萧雪离开去歇息了，林岁岁走了进去。
　　她没多的心情去猜测萧雪怎么想的，也没心思去在意萧雪对自己的态度，如今乌澜的情况不太好，她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哪儿顾得上其他人和事儿。
　　乌澜安静的躺在床上，嘴唇紧抿着，那双血红的眸子阖上，再也不见其中的情绪，林岁岁很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目光扫过乌澜全身，她的衣服明显被换过，盖着被子熟睡，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受伤了。
　　林岁岁凑近喊了一声，没得到回答之后，轻轻掀开被子，拉开她的衣服检查起来。
　　几乎不需要仔细的检查，就看到她肋骨下的一处很深的刀伤。
　　深可见骨。
　　林岁岁看到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么深的伤，而且那伤口还发着黑，好像是有毒没清除干净。
　　林岁岁脸色凝重，又看向乌澜，轻轻喊她：“乌澜？乌澜，你没事儿吧？”
　　乌澜没有吭声。
　　当然，乌澜现在还重伤着醒不过来，怎么可能回答她。
　　林岁岁叹了口气，咬着牙把自己的胳膊割破，然后放了血给乌澜喝。
　　就算是在沉睡中，乌澜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血液的味道，贪婪的张开嘴，自己就吞了下去。
　　林岁岁喂了一点血之后急忙给自己止了血。
　　她发觉以前那个格外怕痛的自己如今变得分分钟就能自残了。
　　林岁岁守着乌澜没一会儿，萧秋带着醒过来的小月亮找来，小月亮似乎也不敢相信只是睡了一觉，乌澜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
　　“妈妈，乌澜为什么会受伤呀？”
　　“因为有坏人要伤害她，也要伤害我们。她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才会受伤的。”
　　林岁岁摸了摸女儿的头，“所以我们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给乌澜添乱。你说对吗，宝贝？”
　　“嗯，妈妈说的对。”
　　小月亮以林岁岁的话为宗旨。
　　无论妈妈说什么都是对的。
　　林岁岁午饭之后再次回到乌澜的房间，守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预言书。
　　预言书上或许有新的内容出现了吧？
　　可是当他打开预言书的时候，书中的内容还是停留在之前的剧情上。
　　“怎么回事儿？”
　　小精灵说是要进阶，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进阶完成？
　　“小灵？小灵你在吗？”
　　林岁岁压低声音问了两句，没得到回答。
　　得了，小灵还没进阶完。
　　待在这儿反正也是无事可做，她的血喂了乌澜之后肯定能让她好起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岁岁拿出林熙寄来的信，看了一遍之后，回信过去。
　　之前有小灵能给自己寄信，如今可怎么寄过去？
　　就在她背着床铺方向写着回信的时候，床上的乌澜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乌澜听到一点动静，转头看过去，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坐在桌子前写着些什么？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伤好了，也不痛了，嘴里一股浓烈的香甜味道，这味道很熟悉。
　　用手指摸了摸有点湿润的唇，指尖沾染上了一丝浅淡的血迹。
　　她瞬间明白了，是林岁岁喂了她的血给自己。
　　林岁岁……
　　她甘愿喂自己血。
　　“在写什么？”乌澜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看向了林岁岁的信，眼神一扫而过又猛地停留在了信上。
　　是别人给林岁岁写的。
　　林熙？
　　林岁岁则是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对上了乌澜看下来的目光，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想要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信纸收起来，可是这信早就被乌澜看见了，如何收得了。
　　林岁岁像个小学生似的乖巧站在乌澜面前，低垂着头有些不安。
　　她知道乌澜不喜欢自己和林熙有联系，她也是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谁知道乌澜会那么快恢复伤势醒过来啊。
　　“你…的伤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痛呢？”
　　乌澜瞥她一眼，没回答，继续看完了信中的内容。
　　“你和林熙一直都在通信？”从这封信中所述，恐怕林岁岁之前没少和林熙通信。
　　这次换林岁岁不吭声了。
　　“之前你放走林熙我饶过你一次，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下手，林岁岁？”
　　林岁岁还想糊弄过去的心思一下子消失了。因为乌澜看起来还挺生气的，她要是再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说不定就让对方更更生气，更生气之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惩罚她呢。
　　“你别生气，别生气。”林岁岁讪讪笑了两声，“既然你看了信中的内容，就知道我们是在商量着怎么让血族和血猎平安共处，不要再打来打去的了，免得更多的人伤亡，你说是不是？”
　　林岁岁挤过去坐在乌澜身边，说着自己和林熙商量出来的计划，“你看啊，现在我们血族人也越来越少，就算你再厉害，一旦孤家寡人肯定也不是对方两族人马的对手。就比如这次，也因为血族人少，所以你才会受伤。我觉得呀，你可以尝试着和血猎和平共处，比如说两方在一起谈谈某些条件，他们不会来伤害我们，我们也就不去伤害他们。”
　　从林熙给自己寄过来的信中看，不只是血族人越来越少，血猎那头在乌澜的手中也根本讨不到好处，血猎的伤亡人数比起血族来说更是大量，不过因为对方人多，所以没有血族这样直观的表现出来。
　　林岁岁的想法被一口驳回，乌澜甚至都不带多加思考的，直接拒绝了她的建议。
　　“血猎数百年以杀我血族为生，我如何与血猎和平共处？这种话以后别再说出口了，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乌澜脸色很冷，看起来格外不满意林岁岁说出这种话来。
　　她起身拂袖而去，离开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警告林岁岁的话。
　　“不要再和血猎和林家人有任何联系，否则届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岁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难道真的没可能让血族和血猎和平共处吗？
　　只要这两族和平共处了，巫族林家这种战斗力不足的族群就没胆子浑水摸鱼了。
　　乌澜断了她和林熙通信的可能，林岁岁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好几个人的监视，无论去哪里都会被人看着。
　　就在乌澜再次带兵出征和血猎对抗的时候，林岁岁打算去血族到处逛逛，看有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回信送出去，结果却听到了几个血族士兵的对话。
　　“你说这一次我们血族能顺利存活下来吗？人越来越少了。”
　　“首领很强，我相信她带领我们血族能一直存活下去。”
　　“我也相信首领……可是我们的人越来越少，如果最后只有首领一个人也有可能会被血猎和巫族的人抓去。”
　　“血猎最近伤亡也挺惨重的……你听说了吗？首领前几日和族中长老商量过了，有长老提出建议让首领转化普通人。”
　　“什么？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听其他人说的，说是长老不小心透露出来的，这消息都传遍了。首领没说同意也没拒绝。这个办法或许是目前唯一能解决我们血族寡不敌众局势的了。
　　“转化普通人，这需要时间啊。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转化都能成功，失败的血族会……不过如果是首领，说不定成功率会在九成以上。”
　　“不止如此。我们血族的转化也是特殊的，你忘了之前转化过的人，那些过程都……让人难以直视。”
　　“我没转化过……我实力太低了。我听我一个表哥说过，转化的过程是需要把两人体内的血全部轮换过一次，然后再各自回到对方体内，这样就形成了血液交融。”
　　“可不是……”
　　林岁岁后面的话听了个大概，神情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血族转化普通人类。
　　转化。
　　她想到了原著书中所描写的“初拥”。
　　当初看到这个词的是还觉得好浪漫，还很想大反派乌澜和女主林熙在一起，如今自己却变成了书中的一个角色，或许还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物。
　　初拥。顾名思义是血族特殊的一种手段，转化普通人类为血族，大多数人便是通过这种方式。然而高等级的的血族初拥的方式也不同，就比如说乌澜，她不再是通过初拥转化人类，而是血交。
　　然而无论是血交还是初拥，原著中描述的场景都让林岁岁大受震撼，看过一次就能深刻记在心里的。
　　“血交，在血族和人类的脖颈处划开一道口子，需要转化的两人贴颈交缠，通过其中一方血族使用特殊办法让两人血液从体内全部流逝在体外，然后进行相融，在此期间，血交两人都会感受到灵魂相融的快感，不过此过程血腥且危险，一旦有丝毫的闪失，就会双双暴毙而亡。”
　　林岁岁想到自己被人从脖子处被划开一条口子，然后全身的血液都从身体里飞出来，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不要那么吓人？
　　她应该或许没有机会被人血交吧……
　　林岁岁揉了揉脸蛋，搓了搓僵硬的表情，“不可能的，我肯定不会被这样对待。”
　　她还是个人呢，接受不了成为异类的情况。
　　然而当天晚上睡前，她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当初她受伤之后昏迷过去，最后是怎么恢复的？等她醒过来之后，全身的伤几乎痊愈，还有让她感受最强烈的一点就是浑身都很清爽。也是那个时候乌澜对待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林岁岁昏过去之前还在感叹自己肯定逃不过这次劫难了，她都能感受自己体内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可是醒过来之后却发现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不奇怪？
　　这很奇怪！
　　当时她问过乌澜，乌澜只说费劲心思救好了她，给她吃了许多珍惜药材，现在想起来她说的那些话哪哪儿都不对。
　　血交还有一点便是……能救回濒临死绝的人。
　　所以…所以？！
　　林岁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神色凝重且紧张，过了好一会儿她安慰好自己重新躺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困意打败了她的胡思乱想，终于睡了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林岁岁梦见了自己和乌澜血交的场面。
　　而她梦见的血交场面则是按照原著书中所述那般，全身血液从体内流逝出来，在两人周身环绕悬空。
　　乌澜变成了吸血鬼的模样，张开大大的獠牙在自己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脖子，尖利的獠牙深深嵌入脖颈，肌肤的疼痛和周身诡异的血液让林岁岁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头痛欲裂，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旁边的小月亮睡得还很熟，一点都没被她吵醒。
　　女儿很乖，晚上睡觉都很安稳，从不会吵到她。
　　等等，女儿？！
　　对啊，她还有女儿！小月亮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怀孕的？
　　她和乌澜的孩子，什么时候和乌澜发生过关系？
　　林岁岁穿好衣服，心头忐忑的找了过去。


第60章 
　　林岁岁找过去的时候, 正看到乌澜坐在桌子前看着什么资料。
　　“你怎么过来了？”乌澜听到动静警惕的抬头看了过来，在看到是林岁岁后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声音都放柔了一些,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林岁岁提着一颗心，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格外严肃的问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乌澜皱眉：“什么问题？”
　　“之前我被林家人差点打死。你说是你救了我，你用的什么方法救的我？说具体点！”
　　林岁岁突如其来的追问让乌澜脸色有瞬间的古怪。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这个？”
　　“你回答我！”林岁岁不想和她东拉西扯, 着急的拍了拍桌子，拍得砰砰响，“你是不是用了某些办法救回我的……比如、比如……”
　　她都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要真是被乌澜用血交救回来的, 那岂不就是说自己和乌澜会同生共死, 并且自己也变成了半个血族？
　　林岁岁不敢轻易相信自己就这样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血族。
　　看到乌澜动了动嘴，林岁岁急忙警告：“你别想着骗我！我记忆里从来没有和你那个过，可是女儿怎么来的？乌澜, 你说实话！”
　　气氛沉默了许久。
　　乌澜似乎看她脸色很惨白，模样着急又紧张, 不忍再欺骗下去，只能承认道：“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中枪后危在旦夕, 给你找了人医治，无法救回来。当时的情况只能用血交。”
　　林岁岁倒退了半步, 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血交之后你活过来了，算算日子，我们的女儿也是在那个时候有的。”
　　林岁岁之前一直忽略的事实在这一刻水落石出。
　　乌澜的话无疑给了她当头一棒, 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
　　“你、你……”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之前发生过的那些，情绪莫名有些低迷, “为什么不告诉我？”
　　乌澜看出她的脸色大变，欲言又止，心头一紧，“我怕你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出于无奈，当时只能那样做才能保下你的性命。”
　　林岁岁心头跳了跳，对啊，只有那样做才能保住性命，她中枪之后濒临死绝，还是乌澜救了自己。
　　其实成为吸血鬼又有什么关系，她在此之前两年都不知情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有一点……
　　“那我和你的性命绑定在一起了？你死我也会死对吧？”
　　乌澜觑她一眼，像是承诺又像是保证，“我不会死。”
　　林岁岁因为这句不像是情话的情话而心悸。
　　回到房间后，林岁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女儿亲近自己的模样，林岁岁忘记问乌澜了，她们的女儿又会是怎样一个情况？
　　“小月亮，你感觉到身体又哪里不舒服吗？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妈妈啊，千万不要自己闷着不说。”
　　女儿抬起一张稚嫩无辜的脸，脸上满是疑惑，“妈妈，我没事儿啊。你怎么了？”
　　“没事儿就好。妈妈担心你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啊，知道了吗？”林岁岁把女儿揽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女儿出生之后身上便带着那个明显的圣印，而林岁岁发现自己身上的圣印转移到了女儿身上。
　　到如今，女儿没出现任何不适，也没像血族那般残忍嗜血。
　　林岁岁看着女儿单纯可爱的脸蛋，心里无尽的怜惜。
　　没事儿就好。
　　她只希望女儿能平安顺遂一生。
　　……
　　血族外面的战斗又开始了。
　　林岁岁最近发现血猎和巫族的攻击越来越猛，问了萧秋才知，对方又派了族内不少人前来支援，势必要把血族打下来，捉拿乌澜。
　　因此乌澜变得格外忙碌，整日里见不到人影，就连林岁岁想要找去乌澜那里也被拦下。
　　“林小姐，首领吩咐过了，这段时间不太平，血猎和巫族不知道还会使哪些计谋，让你们留在宫殿里，免得受伤。宫殿周围有重兵把守，不要随意离开。”
　　林岁岁趁机多打探了一些消息。
　　“血猎现如今是谁带兵？我听说奥古特前几日受了伤一直没好？林家又是什么情况？乌澜能有把握对付两方人马吗？不是说要转化普通人，又是否转化了？”
　　萧秋听到前面的问题还觉得没什么，直到听见最后一句，陡然冷了脸，“林小姐怎会知道我们要转化普通人？”
　　林岁岁眨了眨眼，“乌澜给我说的啊。”
　　总不能说她不小心听到了血族两个侍卫的墙角吧？
　　萧秋又疑惑又了然，想到乌澜对林氏母女的宠爱和维护，把这件事儿给林岁岁说了似乎也有可能，于是缓和了脸色，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件事情不可让其他族人知晓，族中有多数人反对，但如今我血族骤减，伤亡无数，对方又增派了人手，如若不转化人类，我们最多抵抗七八日就会全军覆灭。”
　　林岁岁点点头，表示理解。
　　“首领也不想转化普通人类，毕竟这是血族禁制，更何况也需要有血族心甘情愿初拥才行，转化的过程凶险万分，一不小心都丢了性命，所以大多人不会愿意，除了首领之外，寥寥无几的血族同意了。”
　　林岁岁眼皮狠狠一跳，脱口而出诧异问道：“乌澜同意了？她也要转化普通人？”
　　萧秋肯定：“当然啊。血族实力等级最高的便是首领，她转化普通人类成功率有九成以上，比起其他高阶血族的七层来说，是最为保险的。”
　　林岁岁一瞬间捏紧了拳头，初拥？乌澜要对其他人类“初拥”？
　　所谓初拥虽无法和血交相比，但那也是需要进行血液置换的，而且过程也……和血交其实相差无几。
　　乌澜和她血交之后还要去和其他人类初拥？！
　　林岁岁脸都黑了，磨了磨牙，危险的看向萧秋，然而萧秋根本没感受到她的火气，“这两天派了人去外界找了一些合适的人类，可能明后日就能到了吧。到时候我们血族也能增添一些人员了。”
　　“合适的人类指的是哪种人？那些人愿意？”
　　“当然啊，他们都是……”
　　“萧秋长老，又出战了，首领让你赶紧过去。”
　　萧秋的话戛然而止，留下林岁岁的满心疑惑。
　　都是什么？
　　他们都是什么？！
　　萧秋迅速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吩咐人好好守着宫殿，保护林岁岁和小月亮的安危。
　　林岁岁觉得自己很在意这件事情。格外的在意。
　　她一想到乌澜可能会用对待自己的方式对待其他人类，心里就堵得慌，恨不得立刻跑到她面前质问明白！
　　然而战况紧张，她根本就见不到乌澜！
　　……
　　血猎和林家发出去的信件被族内收到，又派了一大批人马来支援，和血族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终于暂时歇息了。
　　奥古特受伤之后昏迷在床，暂时接管血猎的人变成了最名正言顺的乔伊斯。
　　乔伊斯和奥古特的做法完全不同。
　　她内心其实并不愿意一直发动战争，挑起三族之间的矛盾。
　　晚间，乔伊斯派人叫了林沉壁林城几个林家掌权人过去商讨接下来的计策。
　　回到林家的林熙趁着没人注意跑到了他们所在的帐篷后方，蹲着身子偷听。
　　自从她被林岁岁帮着逃回来之后，就一直留在这里。这段时间战斗不停，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躲在帐篷里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林城是不在意自己这个女儿的。
　　“……血族转化普通人类的成功率很低，可是我想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说，他们肯定会一试，别忘了还有个乌澜，她转化普通人类的话，将会是血族最大的反抗的机会。”
　　说话的声音很熟悉，林岁岁一听就知道说话的是她林家的那位老祖宗，林沉壁。
　　林沉壁虽说不见的喜欢她，不过当初在地下监牢里有过几分交集，也呈了她的情，至少不会让林家人苛待自己，这段时间日还来找过她两三次询问林岁岁和乌澜的事情，都被她糊弄过去了。
　　林沉壁话一落，自己拿个好父亲就迫不及待附和上了，“对对。如今我们人虽多，可是那恶灵的实力强出许多，如若再让她多一些帮手，这场战斗恐怕要持续很长时间。”
　　“那二位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如今的问题？”
　　问话的是如今血猎的掌权人乔伊斯。
　　听到这话之后，林熙浑身僵了僵。
　　乔伊斯……
　　从她偷偷跟随林家队伍一起前往血族的时候，其实就被乔伊斯发现了。
　　当初在地下宫殿的时候，林熙和林岁岁二人同仇敌忾抵抗林家人，乔伊斯见过她。
　　说起来这次同行，如果不是乔伊斯照顾她一二，怕是早就丢了性命。
　　林熙知道乔伊斯成为了血猎的掌权人，这段时日繁忙，她很少见到乔伊斯，她带领着血猎和她爹一起猎杀血族，以至于林熙都快忘了之前乔伊斯说过不伤害无辜之人这话。
　　“依我所见，我们得派人拦截血族带回去的人类，趁着他们还未来得及转化，把血族解决，活捉乌澜。”
　　林沉壁冷眼看了看出声的林城，“乌澜岂是那般好活捉的？不过的确不能让他们转化人类成为血族的助力。趁着这一次机会，我们不如解决掉所有血族，此后就你我两族共同执掌。我们两族联手，前后夹击，里应外合，此次一定要把彻底封印乌澜。就这两日内安排好人手行动，如何？”
　　林熙神色一凛，默默记下。
　　林沉壁的提议便是对血族赶尽杀绝，把乌澜永远封印，那和杀了她没什么两样。
　　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事儿给林岁岁传过去。
　　第二日，林熙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把消息送出去。
　　而血猎和巫族商量的具体对策她昨夜也没能听到，还差点被路过的侍卫发现，好在有惊无险躲过去了。
　　按照她对乔伊斯的了解，乔伊斯真的会答应林沉壁的主意，把血族全灭了吗？
　　林熙在营地里到处徘徊，看到一个侍女端着餐盘要往林沉壁那里去，急忙跑过去，“姐姐，你要去给老祖宗和我父亲他们送餐对吧？我去，我去！”
　　侍女怀疑的看了她两眼，“林小姐为何要去送饭？我去就好，不用劳烦林小姐了。”
　　“哎呀，我去我去！你让我去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和我父亲说过话了，他一直气我潜入血族一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理我。你忍心看到我和他父女关系受到威胁？”
　　“姐姐，好姐姐，就求求你了！让我去吧！说不定我还能和我父亲缓和关系，你就当帮帮我这个小忙了好不？”
　　林熙凭借自己三寸之舌硬是抢过了送餐这个任务，端着餐盘大摇大摆的去了主帐篷。
　　正在说着计谋的林沉壁等人一听见撩开帐篷的动静齐齐住了嘴，脸色格外不好看的看了过去。
　　林熙只听到几个字句，什么全力压制……拖住乌澜之类的，甚至还听到了林岁岁都名字。
　　就在她打算仔细听一听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熙心神一凛，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不得不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在外面待了多久？”林城看到是她之后脸色格外难看，忍不住质问出声。
　　林熙笑着给自己认识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笑着说道：“多日没有看到祖宗和父亲了，女儿来给大家送餐。”
　　林熙眼神掠过主座上的乔伊斯，笑着问：“也给乔伊斯首领准备了的。”
　　“这些日子大家都太辛苦了，每日都在和血族战斗，林熙不忍看大家如此，便准备了一些小食，如若大家喜欢吃，下次林熙还给大家送来。”
　　林城冷眼怀疑的看着她：“听闻你多日没有出来，现在倒是有些孝心了。出去吧，这是我们商量重要事务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下次要再未经禀报闯进，不要怪我这个当爹的惩罚你了。”
　　林熙脸色一肃，“是，林熙知道了。我这就出去！”
　　她不得不退出去，没看到林城和林沉壁怀疑的眼神，还有乔伊斯意味不明的一眼。
　　什么重要消息都没能得到的林熙当然不死心。
　　她如果什么都不做，到时候在血族的林岁岁便会有危险，还有可爱的小月亮……
　　林岁岁救过她，还是她的姐妹，总不能亲眼看着她去死吧？
　　林熙决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她得做点什么才行。
　　林熙这两日在营地里左右闲逛，偶尔遇见几个侍卫或者上过战场的人便会打听几句，她自认为自己做得不起眼，实则在她那日闯进了商讨要事的帐篷的时候就被林沉壁怀疑上了。
　　林沉壁甚至让林熙安排了人去暗暗监视着林熙。
　　林熙每日的行为举止都被汇报给了林沉壁和林城。
　　“我就说她有问题。整日鬼鬼祟祟的打听消息，还以为她是真关心我们！”林城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恨不得立刻就去把林熙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通。
　　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
　　他当初就不该要这个女儿的！
　　林沉壁显然就比林城冷静许多，“先不要急着下定论。说不定她真是在关心当前的局势。”
　　“老祖宗，林熙这丫头我太了解了，她最不关心的就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这一次关心血族，多半就是因为林岁岁那个死丫头在对面，说不定这两人一直都有联系呢！”
　　林沉壁沉默了一下，“派人再看好她，一旦有任何情况联系我。如果真是有问题，别让她把任何消息传出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林城急忙答应下来。
　　“先不要惊动了林熙，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是！”
　　林熙找到了自己能信得过的人，给林岁岁传消息。
　　消息内容其实也不多，她知道的不多所以能传出去的也不多，至少能让林岁岁有个警惕。
　　然而在她把手中的信交给信任的手下的时候，林沉壁和林城突然带着一大群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林熙，之前我们便怀疑你有问题，搞半天你还真有问题！你写的信要送去哪里？”林城冷喝一声，气势十足，把林熙吓到了。
　　林熙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被发现了！
　　二位不只是林城发现了，还有林沉壁，甚至还有乔伊斯和两族的一些举重若轻的长老们都在这里看到自己传消息了。
　　林熙脸色变了又变，想找什么借口也无济于事了，她被林城抽了一鞭子后关进了单独的营帐里，还派了好几个人看守着。
　　给自己上药不方便的林熙暗地里骂了好几遍，她背后火辣辣的痛，光是那一鞭子下去就打得她皮开肉绽，后背直接烂了一层血肉，如果不是乔伊斯阻止了林城，恐怕她会被打死或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林城对待她这个女儿向来是不在意的，一个女儿嘛，死了也就死了。
　　林熙不甘心，咬着牙承受住上药的痛苦，她还得找机会继续传消息出去，不能就这样认输。
　　另一边看到林熙给林岁岁送信的内容，林城咬牙切齿的要撕掉，被林沉壁阻止了，那封信也被乔伊斯抢了过去。
　　“等等。”林沉壁看了林城一眼，有很大的不满，“这信既然是林熙给林岁岁寄过去的自然不能就这样毁了。林城你太冲动了，脾性好好改改，否则在我巫族难当大任。”
　　林城毕恭毕敬的答了声是，只是他心里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那刻就没人知道了。
　　“林熙既然能给林岁岁寄信，说明两人一直都有联系，而且关系非常亲厚，我们何不也以林熙的名义寄一封信过去？”
　　……
　　林岁岁哄睡着了小月亮，正准备去看看乌澜，她已经缓和过来了，已经过去的事实她也无法改变了，不如坦然接受。不就是和乌澜一样以后会同生共死还会作为一个血族吸血鬼活下去嘛，活那么长，还挺划算的。
　　还没走出去，就看见萧秋贼眉鼠眼的站在门外左看看右看看，神色有点紧张和不安。
　　“萧秋，你做什么呢？”林岁岁喊了她一声，心头跳跳，“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会是乌澜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萧秋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林小姐您可别乱说啊！首领什么事儿都没有。”
　　“那你找我做什么？”
　　“林小姐，这是……林熙传来的消息。”
　　林岁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给我送林熙给我的信？为什么？你不怕被乌澜发现了？”
　　“当然怕！”萧秋声音更低，做贼心虚的伸出食指抵在嘴巴上：“您可小声一点，万一被首领发现了，我难逃辞究。”
　　“所以你为何要给我送林熙寄来的信？乌澜都不准我和林熙暗地里有往来了。”
　　萧秋神色无奈，“我知道你和林熙关系好，而且你们都对血族没有任何威胁和利用，说不定是林熙传来的什么内部消息，对我们血族有帮助的可能，所以我给你送来了。你可要小心一点看，免得被首领发现了，我也完了。”
　　林岁岁道谢之后，拿着信回了自己的房间仔细看了起来。
　　林熙的自己清秀隽美，一手小楷写得极好，这封信中的确是林熙的笔记。
　　可能是慌忙中写出来的，林岁岁单独一个字一个字看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怪异，可是很快看清楚信中内容她就把这点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了。
　　信中说血猎和巫族即将全力围剿血族，马上就回攻打血族和乌澜。因为林家人的眼里看管她不能传更多的消息，让她去血族外面的一处山林里见面详谈，商量对策。
　　林岁岁迟疑了不过一会儿，然后就决定要去。
　　林熙说的内容至关重要，她总要为乌澜吃一份力，至少乌澜是那个对自己好的人。
　　这件事儿林岁岁谁也没说，只给萧秋透露了一嘴。
　　萧秋不同意她单独去见人，却被林岁岁驳回，林岁岁还是单独去了约定地点见人。
　　于是这一去就中了林家人和血猎的埋伏，林岁岁差点被活捉了。
　　密不透风的森林里有些阴森可怖。
　　林岁岁丝毫不带怕的，比起这世间可怕的景物，她觉得人心更为可怕。
　　比如现在，身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十几个人之多，把她团团围在了中间，四周都是血猎和林家人，连林熙的身影都没看到。
　　林熙背叛了她？还是林熙也出事儿了？
　　当务之急是怎样解决自己面前的困境。
　　林岁岁脑子飞速运转，却也没能想个办法出来解救自己于水火。
　　“林岁岁，跟我们回去！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今天你不回去也得跟我们回去！”一个林家手下冷冷的威胁林岁岁。
　　只是林岁岁是谁，脸皮厚得能铺城墙。
　　“这位大姐，我还真不回去了，你来抓我啊！”
　　她掉头就跑，围着她的一众人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然而她朝着某个方向跑了一会儿，突然又换了个方向跑去。连续了好几次，没人知道她到底打算从哪里离开，所有人紧绷着看向她。
　　“既然你不跟我们回去，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的林小姐！”
　　为首带领其他人的队长手一抬一放，围得严严实实的一圈人朝着林岁岁逼近，慢慢只剩下十米，五米……三米！
　　林岁岁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一圈人，今天该不会真被他们带回去吧？
　　那小月亮怎么办？乌澜……怎么办？乌澜会为了自己发狂吗？还是说又误会她逃跑了？
　　林岁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抓，林家人的手都碰到她胳膊了，结果下一秒一声惨叫吓得她耳膜都差点破裂了。
　　乌澜赶来救她了！
　　林岁岁看到乌澜的这一刻，差点感动得泪流满脸。
　　又是乌澜赶在最紧要的时刻救了她！
　　“谁敢碰她！”
　　乌澜冷眼看向周围，揽着林岁岁的腰把人护住，一个抬手挥手间，周围的林家人和血猎的人全都倒了下去，乌澜带着她扬长而去，根本没把这群小喽啰放进眼里。
　　一路上乌澜冷着脸，林岁岁欲言又止半天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被她揽着带回了宫殿，然而回到宫殿之后，乌澜冷哼一声，把她丢下，疾言厉色的质问：“你为何会跑出去？”
　　乌澜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林岁岁吓得缩了缩脖子，不得不说实话。
　　“林熙给我送了一封信，信中所说血猎和巫族想要联手灭绝血族，三日后就会动手，想要和我见一面详谈。我怕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所以就去了。”林岁岁拍了拍脑门，越说越后悔，“现在仔细想想，那字迹虽然像是林熙的，可分明是被人模仿的，怪不得越看越觉得奇怪。”
　　乌澜猝不及防见她自己拍自己一巴掌，心头有些无奈，那点火气不自觉的就消失了大半。
　　“你打自己做什么，是他们算计，和你……”说到一半，乌澜抿了抿唇突然想起此次事情的重点被林岁岁带偏了。
　　“我之前如何对你说的？你背着我去见林家人？”
　　林岁岁尴尬一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那不是为了我们血族嘛，要是知道血猎和巫族的计划，会让你轻松许多，你看看这段时日你都累得瘦了许多。”
　　乌澜知道林岁岁这句话中带着几分讨好的辩解，想让她不生气不惩罚她，可即使知道，乌澜仍旧还是在她的话中软了心肠，消了几分气。
　　“我也不知道林熙会被他们发现，还给我传了一封假的信件……”
　　乌澜打断她的话，“有没有可能，那就是林熙写的，故意让你过去。她是林家人。”
　　“不可能！”林岁岁断然否认，“我也是林家人，林熙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
　　林熙可是原著中心肠最软最善良的女主，林岁岁深知对方的为人，她不可能相信林熙会为了抓住她故意骗她。
　　乌澜：“……”
　　乌澜有些不满。
　　林岁岁对那个林熙太过信任。不只是之前，还是如今，一如既往的相信对方，现在甚至都不多加考虑就能确定林熙不会出卖她。
　　人心不古。
　　谁又说得准呢。
　　乌澜抿了抿唇，表情不太高兴，“你就这么相信她？”
　　“嗯，我当然相信她。那可是林熙。”
　　林岁岁回答完感受到气氛陡然的凝固僵滞，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乌澜的情绪波动，嘴角抽了抽，急忙找补，“她和我是姐妹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当然不是让你信她！我信她就行了。”
　　林岁岁看着乌澜仍旧不好看的脸色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们离开这里吧。”
　　“就算那封信是假的，可是如果不是林熙想要给我传信透露一些什么也不会被林家人发现，也就不会有那封假的信件传来给我了。林家和血猎肯定想方设法要解决我们，我们现在不是人手不够？不如先离开这里，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然后再悄悄回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林岁岁知道乌澜他们有转化普通人类的打算，只是现如今在血猎和林家眼皮底下，无论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两日后，血族刚和血猎他们战斗过歇息，乌澜立刻吩咐全族的人开始从山中暗道离开。
　　乌澜带着林岁岁和族民暗中搬走了血族大本营。
　　才暂时安定下来，林岁岁就听说他们搬走之后，血猎和林家发现不对劲找上门，把之前的大本营炸毁了。
　　甚至还耀武扬威的给血族下了战书，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林岁岁听着都很生气，更别说乌澜了。
　　乌澜一气之下带着人回去，林岁岁直觉不对，劝了半天。
　　“我觉得他们既然这么大胆的挑衅我们，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你带着人回去就会落入他们的手中，到时候又怎么办？”
　　“乌澜，你别生气，也别回去，让他们再叫嚣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再打个回马枪让她们猝不及防。”
　　乌澜被林岁岁劝住了。
　　可是晚上的时候，就传来消息，血猎和巫族林家把血族大本营给轰炸了，光明正大的放话要灭掉血族。
　　乌澜再也忍不了，她有把握护住自己安危，于是带了几个血族就气势汹汹的回去，趁着林岁岁来不及阻止，和血猎他们对上了。
　　对方的确早有准备。
　　在乌澜他们回去的时候，血族之前住的大本营整个变成了他们的陷阱。
　　乔伊斯和林沉壁合力设下陷阱困住乌澜的时候，又派人倒头回去抓住了林岁岁和女儿小月亮。
　　乌澜大怒，目眦欲裂的看向敌人。
　　乔伊斯冷着脸站在最前方，她身后是无数的血猎，正虎视眈眈的看向乌澜这寥寥几人。
　　“乌澜，住手吧！如今林岁岁和她女儿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你再不收手，恐怕她们也不会好过。你总不想让她们母女受到伤害吧？”
　　乔伊斯冷着脸威胁，她不赞同林家的主意，用林岁岁和小女孩来威胁乌澜，可是如今乌澜大杀特杀，什么都不在意，唯有在意一个林岁岁和女儿，如果再不能控制住乌澜，他们血族和巫族将会有更多的人被杀。
　　乌澜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手一挥，身型迅速掠起，出手就是一掌，暴烈残虐的掌风朝着为首的乔伊斯和众多人而来。
　　“我要让你们死！谁敢动她们母女，我让谁死！”
　　“首领！”萧秋带着其他血族跟在她身后，担心的喊了一声。
　　可是乌澜早就在得知林岁岁和小月亮被对方抓走了之后没了清醒的神智，只想着进攻进攻，把人抢回来，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们母女。
　　乔伊斯迎面而上，和乌澜交战。
　　旁边站着的林沉壁看准时机命令其他巫族林家人一拥而上，和萧秋他们打了起来。
　　这一场大战维持了一天一夜，乌澜和萧秋萧雪配合所有血族人，奋力杀敌，一个个血猎和巫族在她手中倒下，又一个个敌人冒出来，杀不完……
　　林岁岁，岁岁，一定保护好自己和女儿，我现在就来救你了！
　　乌澜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杀光所有人找到林岁岁，。
　　该死的血猎和林家人，她一定都不会放过！


第61章 
　　第二天晚上休战的时候, 乌澜被萧秋姐妹两齐齐强迫性带回去休息，可是她根本没心思休息，大晚上的又跑出去攻打血猎, 萧秋无奈只能带着人跟上去。
　　血猎推出两个熟悉的身影绑在队伍最前面，林沉壁跳出来，隔着一段距离和乌澜对话。
　　“林岁岁现在在我们手上, 乌澜，你束手就擒, 我们就饶了她们母女俩！”
　　而此刻，被关在血族地牢里的林岁岁抱着女儿安抚着，心头不害怕, 却担心外面的乌澜会不会发现她们消失之后雷霆震怒和两族杠上然后受伤？
　　血猎和巫族打什么主意她不知道, 可是明显对方是想用她和女儿来威胁乌澜，万一设下什么陷阱，乌澜可怎么办？
　　林岁岁的担心不无道理, 外面的乌澜在看到被血猎和巫族推出来的两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快要发疯了, 根本没想到那会是假的。
　　“岁岁？岁岁，你在哪里……岁岁，终于找到你了！”轻声的呼叫让林岁岁心神一凛, 看到了来找自己的林熙。
　　“林熙！”
　　“岁岁，我来救你出去！”林熙一看到她高兴地奔过来, 用钥匙解开锁头带着人往外走，“现在外面在开战，地牢的几个人都被我打晕了, 我们快走，我带你出去！”
　　“乌澜怎么样？乌澜现在是不是来找我了？”
　　林岁岁紧紧抱住孩子, 担心的问着：“她看到我和小月亮不见了肯定会找上来的，我怕血猎和巫族设下什么陷阱……”
　　林熙压低声音解释：“林沉壁和我爸他们商量出让两个假的人装作你们母女被抓，带到和乌澜的战场上去了，乌澜恐怕情况不太好。血猎和巫族旨在抓住乌澜，杀不了她就进行永久封印。”
　　“我现在带你们出去，你们回到血族之后赶紧去给乌澜说一声，别让她继续攻打了，都已经打了两天了，乌澜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再打下去肯定抵抗不了血猎和巫族的。”
　　林岁岁脸色冷凝，抿了抿唇，加紧了步伐。
　　被林熙带到地牢的出口，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营地里的血猎和巫族人，她们走到了双方交战的地方。
　　“要过去得穿过旁边的林子绕一些远路，借着林子里的树木遮挡，否则会被轻易发现。走，我带你们过去，小心一点！”
　　林熙小心的弯着腰观察四周的环境和情况。
　　“林熙，你就送到这里吧。我们自己过去。”林岁岁不想她冒险了，“你放我们出来不会被林家人发现？你要不跟我一起过去，至少血族能护你安全，否则被发现了，林沉壁他们肯定饶不了你！”
　　“我就先不过去了。我留在这里还能给你传消息，免得去了血族乌澜也想要杀我，你还要和她做对护着我，那不是让你们关系不好了嘛。放心，我留下来也不会死的，血猎现在的首领乔伊斯，她是个不错的人，不会让我死的。”
　　林岁岁脑子里闪过书中看到的乔伊斯和女主林熙的剧情，了然的点了点头，告别她牵着小月亮走进林子里。
　　“妈妈，我们要回去了吗？”
　　小月亮好奇地问着，林岁岁简答的答应了几句，抱着孩子走的更快。
　　她还挺感谢自己这段时间锻炼了的，否则不可能抱着孩子走那么快还不累。
　　“嗯，那是……”
　　乌澜和乔伊斯交手的时候，上前插一脚想要活捉乌澜的林沉壁突然动作慢了半拍，眼神瞥到了一个方向。
　　乌澜丝毫没乱，面无表情地只盯着面前的两人，几乎花尽了力气来对付。
　　可是下一秒，林沉壁开口喊出的名字让乌澜不得不暂时放弃和她们对打，转头看了过去。
　　“那不是林岁岁？她怎么跑出来的？！”
　　乌澜转头就看到了林岁岁，不只是她，她还牵着小月亮在林子里跑，看方向似乎是要跑到血族的队伍里。
　　乌澜当机立断立刻后退，找到身后一直跟着的萧秋，紧急吩咐道：“林岁岁和小月亮在林子里，你带一队人去接应他们，务必把人给我安全带回去！”
　　“首领，可是您……”她把人带走了，乌澜身边就彻底没几个人了！
　　萧秋的迟疑不决让乌澜暴怒，呵斥她：“快去！把人给我安全带回去！不准受一点伤害！护好她们！”
　　萧秋无奈领命而去。
　　林岁岁也察觉到了乌澜看到了她们母女，心头提着一口气，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血族方向奔去，一点都没停留，哪怕抱着女儿的胳膊都发酸发僵了，也没见她停下来的。
　　乌澜看到自己了，说明血猎和林家人肯定也看到了。
　　她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否则就浪费林熙辛辛苦苦把自己救出来了！
　　林岁岁的脚程挺快，和迎面赶来保护她的萧秋见上，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林姑娘，我们快回去！首领让我护你们回去！我们得快一点。抱歉，我来抱小月亮吧……”
　　林岁岁点点头，跟着她们不停的往回走，身后不远处能听到血猎和林家的追兵，时而追的很近时而又挺远。
　　然而林岁岁和女儿的出现让乌澜分了心，乌澜一直担心着林岁岁她们的安危，打斗中途看了好几次，结果一个不小心被林沉壁和乔伊斯给抓住了。
　　“乌澜！”林岁岁也在不停的关注着乌澜的情况，看到她被什么东西锁住，落在了林沉壁手中，不敢置信的大声喊了几声，满是惊慌失措，“怎么办，萧秋萧秋！乌澜被抓了！你快去救她！快去救她！你们都去救她出来！快去啊！”
　　萧秋回头看了几眼，心头同样着急万分，想要带着人立刻回去，可是又想起乌澜的吩咐，咬着牙继续护送林岁岁母女往回走，“首领说过，一定要先保证你们的安全，我先送你们回去，等你们安全了，再考虑其他事情！”
　　林岁岁咬紧牙根脸色紧绷。
　　她默默跟在萧秋身后回到了暂时居住的地方。
　　她不会像是电视里或者小说中那种死活不走的形象，也不会是猪队友。
　　林岁岁现在不止关心自己的性命更关心女儿的性命安危。她不走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女儿跟着自己陷入危险中。
　　按照乌澜的能力，就算一时被抓住了，恐怕也能有办法不让自己那么快就被杀了。
　　更何况乌澜是死不了的，除非林沉壁找到了办法封印她。
　　林岁岁虽然劝自己先保护好自己再去考虑怎么救乌澜，可是心里仍旧很担心，担心乌澜受到伤害。
　　被神锁绑住的乌澜挣脱不得，干脆不挣脱了。
　　她被林沉壁和乔伊斯共同看守着带回了血族之前的住处，被关在了血族的地下大牢里，甚至还看到林沉壁和好几人合伙对她所在的牢房下了禁制。
　　“此次是我们最大的机会，一定要趁此机会把乌澜永久封印，否则日后再次被她逃脱，我们将无力回天！我去准备准备，晚间再来施法看看能否封印她，你派人守在这周围，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小心，血族的人肯定会来救她。”
　　乔伊斯看了眼林沉壁，淡漠的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林沉壁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平日里两人商量对策有挺多不符的问题发生，她不是很放心乔伊斯，于是出去之后又派了好几个林家人守着。
　　再次回到地牢的林沉壁已经没看到乔伊斯的身影了，而地牢里昏迷着的乌澜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趁这个时候，用圣水惩罚乌澜，意在要将她洗净骨髓里的阴暗和恶灵魂魄。
　　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地牢里格外明显，林沉壁忍着身上的剧痛，一点点把圣水通过自己的法力滴落在了乌澜心口处。
　　圣水没滴下去一滴，就会产生巨大的白色光芒，夺目刺眼，缓缓从乌澜的心口渗入，逐渐消失不见。
　　林沉壁一点点的滴落圣水，按照她之前所见的古籍，一步不错的完成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一滴圣水落入乌澜心口，然后渗透进去，不见了踪影。
　　林沉壁大笑出声，笑声回荡在整个地牢里，诡异又得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沉壁不敢置信的看向乌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身上。
　　只见乌澜浑身散发出一道白光，清晰的明亮的，甚至带着点点金黄色的光芒，笼罩在她周身，活像一尊佛像。
　　林沉壁瞪大了眼睛，眼珠快要从眼眶里脱落似的，紧紧扣住了掌心，甚至扣出了血，她也不管不顾的盯着乌澜看。
　　“这是……这是、这是……大道？”
　　……
　　林岁岁联系上了林熙，带着萧秋返回血族。
　　血猎和巫族占据了血族之后便一直留在了那里。
　　然而等到林岁岁带着萧秋赶去和林熙见面的时候，还没说几句话，就有人发现了她们。
　　“快走！你们快走！”林熙被抓走前急忙催促，“应该是林家人发现了我，特意来抓你们的！你们快走！”
　　林岁岁想要带她走，可是根本来不及了，“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我死不了，她们不会杀我的！快走啊你们！”
　　林熙被抓了回去，迎面而来是林城甩过来的两个大耳刮子，她躲不了硬生生受了。除此之外林城还有其他林家人对她的恶意谩骂和指责，在场的林沉壁和乔伊斯打断了其他人的指骂，把林熙关在了地牢里。
　　深夜。
　　林沉壁单独在自己所住的房间内狂喜，脸上甚至都忍不住高兴的表情，全部流露了出来。
　　她竟然在今日窥得了大道！竟然从乌澜身上看到了大道！
　　这是上天给她的一次巨大的机会和考验！
　　果然多年前林明礼算出来的是对的，她将和那个血族恶灵纠缠不清，或许只有解决了这件事情，她才能有所收获。
　　只要解决了乌澜，她就不只是窥得大道，而是成为踏上大道之路的第一人！
　　这样的天机摆在面前，谁能不激动？.！
　　于是和血猎再次商讨该如何解决乌看的时候，林沉壁隐瞒下自己所得，提议：“设祭祀台。”
　　“祭祀台？”乔伊斯不解，疑惑地问道：“如何让乌澜被封印？”
　　“老爷子林明礼给我留下一本古书，封印乌澜的人除了林岁岁便只有我巫族林家嫡系一脉，按照书中所述，需要设立祭祀台，然后由我封印乌澜。”
　　乔伊斯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同意了：“好，那你看需要什么，我们血猎可以配合你们。只要能把乌澜封印。”
　　林沉壁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回去，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和狂喜，认真翻阅起古书来。
　　她的确有本古书、是当年老爷子林明礼留给她的，书中记载的倒没有如何封印乌澜，只有如何踏上大道之途。
　　就算不封印乌澜，可如果她能成功窥得大道走上大道成为第一人，任凭乌澜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到时候想怎么解决乌澜就可以怎么解决她。
　　一个小小的血族恶灵，哪怕再厉害也不是她林沉壁的对手！
　　而封印乌澜，需要的还有一样东西……
　　另一头的林岁岁从林熙那里得知了消息，林沉壁要设祭祀台彻底封印杀死乌澜，她惊慌失措的想着办法。
　　如何才能让乌澜活下来。
　　老天是真的不给她一点活路了吗？
　　预言书，对啊，她还有预言书。
　　“小灵，小灵，你出来！”
　　林岁岁唤出小精灵，同时打开了预言书。
　　翻到最后一页她毫不迟疑的划破了手指头滴了血下去。
　　“小灵，你不是进阶了？应该能知道如何解决眼前困境救出乌澜吧？”林岁岁着急地看向预言书，嘴上还不停地问着：“林家要杀乌澜主要是因为诅咒问题，只要解决了林家的诅咒问题，乌澜应该能留下命。”
　　小精灵比起之前要大了一些，浑身都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仍旧只有林岁岁一个人能看到。
　　“主子，您可以看看预言书上的内容，或许会告诉您答案的。小灵还没彻底恢复，不能给您解答了，答案都在书中。”
　　林岁岁看向染了自己血的书。
　　几百年前，预言书被林明礼下了禁制，天选之人能看透其中内容，除此之外无一人能看见文字。
　　林明礼死后，传闻这本书被她随身带走，然而实际却被她留给了孙女林沉壁，林沉壁一直带在身边，只为了等到那个天选之人来结束林家被诅咒的命运。
　　林熙作为林明礼所预言的天选之女，在几百年后却无法看到预言书中所述内容，反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家小辈看到，是以林岁岁成为能看到预言书都的那一人。
　　天道所需要的不过是那一人罢了。
　　林岁岁紧盯着预言书，血迹已经完全浸润进去，书上一点血痕都没留下。然而没有文字显现。
　　“怎么回事儿？小灵，你说会有答案，字呢？怎么没有字？！”
　　小精灵在林岁岁旁边闪动着翅膀飞来飞去，“主子再等等，一定会有内容出现的。小灵都进阶了，预言书自然会进阶。”
　　林岁岁心急如焚，烦躁的揪了揪头发。
　　林沉壁都要设祭祀台了，再找不到办法、乌澜是一定会被封印的，一定会死的。到时候就会和原著书中一样的结局。
　　她当初看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反派最后的结局不是洗白就是被写死或者被永久封印，如今她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跳进了书中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她不可能再让乌澜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预言书从血浸进去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动静，林岁岁着急万分，又滴了几滴血，等了一会儿，书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
　　她惊诧了一秒继而狂喜。
　　出现字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得多！
　　林岁岁看了看书，出现的内容大概有个几十页。
　　？？？
　　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剧情？
　　林岁岁耽搁不得，急忙翻看起来。
　　书中的一些剧情是之前已经发生过但是没有显示出来的，如今全都一股脑的出现了，林岁岁大概看了遍，翻到后面的预言剧情上。
　　剧情已经和她认知里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著书中以林熙、乔伊斯和大反派乌澜的剧情，如今变成了乌澜和她林岁岁的故事，林熙和乔伊斯的剧情虽然还有，但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这是不是说明主角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后，早就改变了？
　　“乌澜被抓，林沉壁试图封印她，却无意间窥得大道……”
　　看到这一句，林岁岁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浓重了几分，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这几个文字，“窥得大道！”
　　所谓大道必然是天道，这世界发展迅速，混乱阴暗，人心更是可怕，已经有数百年未有窥得天道之人，如今却是被林沉壁窥得了？
　　这怎么可能？
　　林岁岁想到自己之前看的原著书，书中所述并未有窥得天道之人，作为原著女主的林熙和乔伊斯也是在一切问题解决数百年后才一前一后的窥得天道，一起进入另一个世界的。
　　林沉壁……可能吗？
　　林岁岁继续往后看。
　　书中很多没什么大用处的文字，都被她一晃而过，重要的事情记在了心底。
　　直到看见最最重要的一条……
　　转眼到了祭祀那一日。
　　林岁岁不知疲倦地研究了好几日预言书，总算是把书中的内容全部记下来并且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祭祀当日。
　　天公不作美，从早晨开始就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林沉壁特意把祭祀台设在血族的中心场地上，除了她本人之外，其他巫族的人，连同血猎的人全都到场了。
　　祭祀的时间在傍晚黄昏。
　　从早晨开始，祭祀台就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不只是好奇这一场面，也是好奇乌澜到底会被如何处置。
　　下午雨停了，接近傍晚黄昏的时候，远处天边出现瑰丽的云霞，各种斑斓缤纷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壮丽而灿烂。
　　林沉壁看眼时间，不慌不忙的让人把乌澜带到了祭祀台上。
　　祭祀台，顾名思义是祭祀用的。周围已经被林沉壁吩咐人立好了各种画满符的咒纸，烈风阵阵，刮过立着的旗子，簌簌作响。
　　乌澜仍旧昏迷着，没有一丝动静。
　　乔伊斯站在台下，紧紧的注视着林沉壁的举动，心头有些疑惑，也有些怀疑。
　　处理乌澜的法子，真的是这样的吗？
　　林沉壁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太像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时辰快要到了，所有人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旦不对听我命了行事。”乔伊斯暗地里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情况。
　　林沉壁已经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站在乌澜面前站了一会儿。
　　隔得有些距离，她看不清楚林沉壁到底在和乌澜说些什么，至少从林沉壁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是看到她隐隐有些激动的手都在颤抖着。
　　只见林沉壁从袖套里拿出几枚……钉子？
　　那是十字钉？
　　乔伊斯紧皱的眉头有一瞬间的松懈，紧接着皱得更紧了一些。
　　十字钉不是听说在天选之人手中，天选之人是那林岁岁……
　　怎么又落到了林沉壁手里？
　　乔伊斯的疑惑没能得到解答，她只看到林沉壁在十字钉上施了法，和以往林沉壁用的所有法术都不同，施法之后十字钉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又在她源源不断施加法术中红光扩大，色彩变得越来越鲜艳亮丽，直至十字钉完全被红光笼罩，变成了一道血红，被林沉壁一点点钉入乌澜的心口。
　　“住手！”
　　一声厉喝，伴随着一道身影突然掠过四周几层守卫出现在祭祀台下，林岁岁被萧秋带着直接闯了进来。
　　听到动静的林沉壁脸色一变，急忙加快了速度，想把十字钉继续钉入乌澜的心口。
　　林岁岁脸色剧变，拿出十字剑来朝着台上的林沉壁就劈了过去。
　　林沉壁当初骗了她。
　　十字钉的确是十字剑所化，可是她没告诉自己，十字钉不只是十字剑所化，也可用天选之人的血所化，她的血被林沉壁化成了十字钉，只需钉入乌澜的心口变便可让乌澜沉睡不起。
　　然而林沉壁打得最大的主意并不是让乌澜怎么样，而是要成大道立根基登入另一个境地，届时她将会是整个世界最大的威胁。
　　至少按照林沉壁的心性，她绝对不可能让这个世界和平稳定。
　　林岁岁挥过去的那一剑成功阻碍了林沉壁的进展，林沉壁不得不闪身躲开，手中的十字钉刺入乌澜的心口三分之一，还未完全进入。
　　林岁岁看到这个场面后瞳孔紧缩，急忙往台上掠去，被乔伊斯带着人围攻拦下。
　　“让开！我要上去！”
　　林岁岁被萧秋护着丝毫没受伤，可是她并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根本无法和血猎那些人对抗，更别说和乔伊斯对抗了。
　　乔伊斯轻而易举的拦下了她们寥寥几人。
　　台上的林沉壁看到林岁岁被挡下，强忍着怒火，又快速回去继续刚才的动作。
　　林岁岁紧张又慌乱的看向台上的林沉壁背影，还有没被遮掩住的昏睡着的乌澜。
　　“乔伊斯，不能让林沉壁这样做！你不是一向反对血猎杀害血族吗？林沉壁现在还有其他的目的！”林岁岁着急的挣扎着，“快阻止她！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台上的林沉壁即使加快了速度，可是那几枚十字钉仍旧一点点刺入乌澜的心口，不快不慢地看着让人着急。
　　乔伊斯脸色难看，冷冷的面对着林岁岁：“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先去阻止林沉壁，如果真的被她得逞了，不只是血族，任何人包括你们都会丢了命！”
　　林岁岁不知道林沉壁成就大道之后到底会是怎样，可眼下的情况不说严重一点，没人再能阻止林沉壁了。
　　乔伊斯听了之后，又认真的看了林岁岁好几眼，在林岁岁松了口气的注视下快步掠上台子，朝着林沉壁动了手。
　　再次被打断的林沉壁怒不可遏，暂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朝着乔伊斯大喝：“你做什么？！”
　　“滚开！”
　　乔伊斯想起林熙之前给自己隐隐透露过的消息，一挥手，直接把那几枚刺入一半的十字钉从乌澜身体里给拔了出来。
　　从乌澜身体里溅出来的血落在林沉壁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仔细一看，林沉壁身上的衣裳还有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冒出了细烟，烟雾瞬间被风吹散，衣裳露出几个黑黑的洞，就连皮肤上也留下了几个像是被火燎过的疤。
　　“啊！”
　　林沉壁一声惨叫，不得不退开好远一段距离，紧接着她看到十字钉被乔伊斯拔了出来，崩溃的想要过去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十字钉沾染了乌澜的血后没有完全刺入又掉了出来，在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间，化成了灰烬，随风而去。
　　“不！我的十字钉！”
　　林沉壁疯狂的掠过去想要用手抓住，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乔伊斯，我有事情要和你单独说！”林岁岁看到这个场面彻底松了口气。
　　“该死！你们都该死！乔伊斯，我要杀了你！”
　　林岁岁的声音才落下，林沉壁就大吼大叫起来，朝着乔伊斯跑了过来。


第62章 
　　祭祀被打断, 林岁岁也没想到那十字钉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化成灰烬了，这样算是对乌澜没有威胁了吧？
　　毕竟林沉壁手中就只有那几颗十字钉，这世间除了自己手中的这把十字剑外, 再找不到第二把剑，第二颗十字钉了。
　　被打断祭祀之后，林沉壁变得疯狂起来, 朝着乔伊斯大打出手不说，还命令巫族其他人对着血猎和林岁岁她们动手, 旨在杀掉一个算一个人。
　　林沉壁被乌澜关在地牢多年，肯定不是乔伊斯的对手，眼看着和乔伊斯打了半天自己反而被压制住, 不死心的朝着林岁岁而来。
　　“林岁岁你该死！我要杀了你！竟然敢破坏我的祭祀, 你该死你该死！今日你必须死！”
　　林岁岁吓了一跳，急忙躲闪，身边的萧秋也急忙护着她。
　　“林岁岁你是我林家人, 竟然帮着敌人来对付我林家，你可真是好样的！之前还说一定会封印了乌澜, 现在你为了这个恶灵，这个害惨我林家的罪魁祸首反而和我林家做对是不是？林岁岁，你这个家族的叛徒！”
　　林岁岁眼皮跳了跳, 被萧秋迅速护送着离开，好在林沉壁还有乔伊斯和血猎的纠缠, 根本追不上她，以至于林岁岁成功的逃脱了。
　　身后传来林沉壁大吼大叫声，“你回来！林岁岁, 我要杀了你……”
　　正常战斗中所有人都在大打出手，除了一个人。
　　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乌澜。
　　以往最骁勇善战的乌澜一直都没醒过来。
　　林岁岁着急又担心的回头看了好几眼, “我们就这样走了？乌澜怎么办？她还受伤了在流血呢，林沉壁肯定会伤害她的……我不放心！不行，我要回去带她一起走！”
　　萧秋强制的带着她离开：“林小姐，首领现在应该没事儿了，林沉壁祭祀没能进行下去，也就代表首领现在暂时没有任何危险，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个对策之后再来就首领，否则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全都会被抓。”
　　林岁岁沉默了下来，虽然知道她说的对，可是心里却更加惦记乌澜的安危了。
　　很快，回到临时驻地的林岁岁看到面前的一切，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踉跄了好几步，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小月亮？小月亮去，妈妈回来了，你在哪里？小月亮，妈妈回来了！”
　　临时驻地一片混乱，搭建起来的一些草屋也好，木屋也罢，全都被人拆了，现场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好一些人的尸体，一片狼藉可怖。
　　最让林岁岁惊慌失措的是女儿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萧秋同样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大脑都空白了好一阵。
　　“人呢？人都死了？”萧秋大喊一声，周围陆陆续续跑出来一些人。
　　“萧队长，林小姐，我们被人偷袭了！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找到了我们，对方好多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林小姐，林小姐的女儿也被她们带走了！”
　　林岁岁紧抿着唇，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回走，萧秋立刻明白过来，带着所剩无几的血族也一起往回走。
　　萧秋知道这一次无论说什么的都劝不住林岁岁了。因为小月亮被抓了，小月亮出事儿，不只是林岁岁和首领，就连她也受不了。
　　必须找到女儿。
　　这是林岁岁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她必须得找到小月亮，确保女儿的安然无恙，否则她会疯掉的。
　　盛怒之下的林岁岁吩咐血族全力攻击林家和血猎，明明那么怕死怕伤的林岁岁却不顾生死的站在了林沉壁面前，厉声质问：“你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了？快女儿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和我整个血族对你不客气！”
　　林岁岁咬了咬腮帮子，侧脸如铁般坚硬，“林沉壁你最好祈求我女儿没出一点事情，否则我以我命为誓，一定杀了你，让你永世都活在地狱！我说到做到！”
　　林沉壁冷笑一声，“你女儿不见了你来找我？说不定被哪个仇人带走了杀了。”
　　林岁岁该警告的已经警告过了，林沉壁的模样刺激到了她的情绪，林岁岁朝着她脸上扇过去，被林沉壁轻易躲开。
　　“就凭你也敢和我动手？呵，自不量力。”
　　林沉壁一个闪身，站在林岁岁身后，一巴掌朝着她后背拍去，手中还泛着淡淡的灵力，一看就是想要让林岁岁重伤的一掌。
　　萧秋脸色变了变，急忙拉着林岁岁后退数步躲开了这一掌。
　　萧秋和林沉壁对上了。
　　林岁岁站在一边帮不上忙，捏紧拳头看着。
　　然而萧秋哪里会是林沉壁的对手。
　　虽然林沉壁被关押了数百年，可是她本身的实力便是极强的，又被乌澜转化为了血族，实力直接在萧秋之上。
　　林沉壁打不过乌澜，还能打不过一个侍卫？
　　萧秋苦苦支撑了数下，最后一口血喷射出来，痛苦的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
　　林沉壁没打算放过她，想要对她赶尽杀绝，又出手朝着地上的萧秋使去。
　　林岁岁咬着牙急得团团转，终于忍不住了、她划破自己的血，朝着林沉壁身上洒去。
　　之前她可就看到了，乌澜的血对林沉壁似乎有点影响，那么自己的呢？
　　会不会对林沉壁更有影响？
　　林岁岁的想法没错。
　　她的血溅射到了林沉壁身上，只听见她一声激烈的惨叫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倒在了地上，使劲拍着身上的血珠。
　　林岁岁看到她整个人都在冒烟，自己的血在沾染到她身上的那一瞬间之后，她就像在遭受什么痛苦的酷刑，忍受不了的倒下去。
　　真有用。
　　林岁岁急忙朝着她逼过去，忍着痛在胳膊上割出一条大口子，朝着林沉壁铺天盖地的洒过去。
　　林沉壁的惨叫不绝如缕，响彻在了整个血族。
　　萧秋倒在一边起不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林岁岁用绷带缠住胳膊和掌心，手握十字剑朝着林沉壁走过去，正打算不说废话直接杀了她的时候，后脑勺剧烈一痛，她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倒了下去。
　　另一边。
　　地牢里阴风阵阵，林熙躺在最里面的一间暗牢里奄奄一息。
　　她想要喊人来救救自己，可是周围全都是黑暗的大牢，她的血一直流着，省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
　　昨晚林沉壁突然抓了她关进了地牢里。
　　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胳膊一直流着血，在她昏睡的时候，旁边的一个瓦罐早就装满了她的血，此刻她的血一点点流进另一个瓦罐里。
　　“救……救命。”
　　虚弱的声音一点生机都没有。
　　只需片刻，她就彻底命丢于此。
　　乔伊斯收到线报赶过来救林熙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目的猩红。两个大瓦罐里全都是林熙流出去的血，刺目血腥又残忍的场面让乔伊斯一度红了眼。
　　“小熙？小熙，我来救你了。别死，我不允许你死……”乔伊斯给她迅速止了血，抱着林熙走出地牢，心里对林沉壁恨得不行，又懊悔自己昨晚没去看看林熙，如果她去看了林熙，肯定就会发现林熙不见了，也就不会让她如此遭罪甚至快要丢了命了。
　　“快，去叫族内医者到我房间。”
　　“快去！”
　　血猎手下急急忙忙跑走了。
　　乔伊斯想到林岁岁说的那些，又想到林熙给自己说的那些又关血族和血猎和平共处的提议，此刻连多考虑都不曾，直接心底默认同意了。
　　林熙被医者诊治，幸而保下一条命，乔伊斯吩咐了人在房间外守着她，急匆匆去寻林岁岁，商讨两族的和平协议，却怎么也找不到林岁岁的踪迹。
　　就在她满头大汗，找人找得心慌意乱，烦躁不已的时候，地上躺着的乌澜突然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你——”
　　乔伊斯大惊，正要开口的时候，看到乌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快速的把地上的萧秋带上掠走。
　　回到驻地的乌澜才把萧秋放下，径直晕了过去。
　　血族留守下来的几个人看到她们回来，又是晕的晕伤的伤，急忙唤人来诊治，忙得一团乱。
　　乔伊斯找不到林岁岁，又眼睁睁的看着乌澜逃走，她没心情管那么多，干脆直接回去让人调查林沉壁此次祭祀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日，林熙醒了过来，身体仍旧很虚弱，却挽回了一条命。
　　乔伊斯收到血猎手下的调查消息之后，发布了林沉壁通缉令，并命令人去寻找林岁岁的踪迹。
　　血猎侍卫得令去找人，遇见了往回赶的林岁岁。
　　“快，带我去找你们首领！”
　　冒着九死一生逃脱的林岁岁顾不得喘气，急忙跟着血猎回了血猎所在的驻地。
　　她被人打晕之后又被人带走了，关在一间小小的石室里，如果不是小精灵的帮忙，她可能逃不出来。
　　等见到乔伊斯的时候，林岁岁紧绷着的神经才松懈下来，这才发现脑子阵痛，神经一跳一跳的，难受得让她受不了，“你——”
　　才刚一开口，眼前一黑，她浑身一软再次倒在了地上。
　　乔伊斯吓了一跳，急忙吩咐人把她扶到了床上躺下，又让人来给她诊治。
　　短短两日，事情发展得目不暇接，一团糟。
　　林岁岁的出现让乔伊斯大松了口气。
　　“你被林家人带走了？到处找不到你。”乔伊斯看了她一眼，“乌澜已经回去了。”
　　林岁岁闻言放了心，紧紧抓住乔伊斯的胳膊：“我和你合作，你帮我救出女儿！”
　　乔伊斯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就同意了。
　　“好。”
　　林岁岁得知乌澜回去之后，不再耽搁，和乔伊斯商量好合作计划之后，往回赶。
　　萧秋看到她回来，喜笑颜开的迎人，“林小姐，你回来了！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岁岁着急进去：“乌澜没事儿吧？乔伊斯说她回来了，她怎么样？”
　　“首领回来就倒下去了，属下是被首领带回来的。”
　　萧秋言语里很是抱歉，“是属下没保护好首领，让首领受伤……”
　　“不是你的错，你也没办法阻止他们。我进去看看她。”
　　乌澜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惨白似乎受了重伤。
　　林岁岁照顾了一日，乌澜终于在喝了她的血之后醒了过来。
　　她现在也顾不得胳膊上的划伤了，乌澜终于醒了过来。
　　晚上喂完乌澜最后半碗鲜血，林岁岁把女儿的事情给她仔细说了一遍，着急万分：“我们得赶紧找到小月亮，我怕她……乌澜，我害怕她受到伤害，她还那么小……”
　　乌澜摸了摸她的头发，怜惜道：“别担心，女儿不会有事儿的。对方把女儿抓走也不过是为了威胁我们，在我们没出现之前，她应该不会受到伤害。我会让人尽快找到女儿，别担心。”
　　林岁岁似乎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依靠，再也不是单独一个人了，有人在背后支撑着自己，安慰她鼓励她，她也能感到满足和幸福了。
　　乌澜派人去到处找女儿的消息，乔伊斯让林熙过来和林岁岁见面，两人时隔多日总算是能见面详谈。
　　“岁岁，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很急，生怕小月亮出现一点事儿，不过乔伊斯已经派人去林家打探情况了，我爸他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都没个消息。”
　　林熙有些无奈：“我没想到我的命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一点分量，我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林城的亲生女儿了，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在意我这个女儿呢？林沉壁用我的血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有过防备，可还是被她得逞了。”
　　“不过你别怕，他们肯定不会对小月亮动手的，先别说小月亮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他们肯定会顾忌你和乌澜的。乔伊斯一旦打听到什么情况我就给你说。”
　　乌澜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查到女儿的消息，喝了林岁岁血，她没出几天就恢复了全部的精力和实力。
　　终于得到了林沉壁特意传出来的消息。
　　她用女儿威胁乌澜和林岁岁一起出现。
　　女儿果然在他手里。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林岁岁反而暂时放下了心。就像他们之前想的那样，只要林沉壁还要威胁她们，就不会对女儿动手的。
　　黑夜笼罩着大地，阵阵冷风拂面而来，林岁岁被乌澜带着极速掠过周围暗夜森林，朝着林家所在的地方而去。
　　林沉壁特意放出消息威胁她们两人前去，这一趟无论如何都要走一遭了。
　　“等会儿有任何情况你在我身后不要出面，我去解决。”乌澜不放心的看着林岁岁，认真嘱咐道：“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林岁岁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如果女儿出了事儿，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必要时刻就算让自己去死也一定要换的女儿的安全。
　　林家人仓皇逃走之后，暂居的地方竟然是曾经无巫族所在的部落。
　　百年前，巫族，血族，血猎共同作为三大族落，相互制约，关系平衡，无人打破。
　　可是如今，血族落败，剩下没几个人，血猎更新换代，巫族更是多数人分散到了人世间。
　　乌澜已经想不起百年前三大族落在一起议事的场景了。
　　乌澜带着林岁岁刚一落地，一道掌风迅速地朝着她们掠来。
　　好在一直都有防备，乌澜抱着林岁岁转身躲开，目光落在了对她们出手的林沉壁身上。
　　“你们终于来了，等你们好久了。”林沉壁脸色紧盯着两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既然来了，今日便把命留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又猛地对两人出手。
　　乌澜把林岁岁放在一边，起身迎了上去。
　　林家的人蜂拥而出，跟在乌澜林岁岁身后的萧秋萧雪带着人也对抗了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林岁岁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紧张的观察者战况，生怕林沉壁又用什么卑鄙的手段让乌澜受伤。
　　林家虽然人多，可是耐不住血族的每个人战斗力都十分强大，再加上乔伊斯派了人和血族一起抵抗巫族林家人，很快战局混乱起来。
　　林沉壁发疯似的攻击乌澜，誓要把乌澜彻底斩杀于此。
　　让林岁岁没想到的是乔伊斯竟然亲自来了，帮助乌澜和林沉壁对抗，一下子用力过猛，把人打趴下了。
　　更让林岁岁没想到的是林熙也跟了过来。
　　“林熙，你……”
　　她还没来得及叫住林熙，就看到她上前去，在乔伊斯的保护下把一罐液体倒在林沉壁身上。
　　林岁岁：“？？？”
　　那是什么……血？
　　鲜红的血液落在林沉壁身上，紧接着林沉壁的惨叫声响起，惨烈得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岁岁抖了抖身子，这是怎么了？
　　小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预言书里飞了出来，绕着林岁岁周围打转，只她一人能瞧见。
　　“主人，林熙拥有圣血，您肯定也知道了，她是书中女主，有着某些特意的能力。她的血对林沉壁有着很大的杀伤力，林沉壁被转化为血族多年，早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血族，一旦沾染了林熙的血，就会被重伤，直至死亡。”
　　林岁岁皱紧眉头，她想起来了。不只是林沉壁会这般，就连乌澜也会被林熙的血杀死。原著书中便是这样描写——“大反派乌澜最终还是被林熙杀死，彻底泯灭于天地之间”。
　　林沉壁倒在地上，渐渐的发不出声音来了。
　　林岁岁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林熙要对付乌澜，会不会……
　　不会的，林熙不会对付乌澜。
　　林岁岁才升起这个念头就被她自己否认了。
　　按照她对林熙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对乌澜下手的。
　　“救救、救命…救救我……”林沉壁伸出手想要拉林熙的裤脚，被乔伊斯一脚踹开。
　　“救我……“林沉壁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林岁岁朝着他们走近了一些，清楚地听到了林沉壁的求救声，一脸怪异得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着不想要死去的人。
　　就这样被杀了？
　　会不会太容易了一点？
　　她还以为林沉壁这种大大反派一定是会活到最后的，说不定还会被洗白，谁知道就这样死了？
　　林岁岁古怪地看了一眼林熙和乔伊斯。
　　两个主角的光芒这样大。
　　就在乔伊斯和林熙审问林沉壁小月亮在那里的时候，消失了一会儿的乌澜抱着女儿回来了。
　　“小月亮！”林岁岁惊呼一声跑过去，急忙想要抱过孩子，被乌澜躲开：“我来抱。女儿被林沉壁下了禁制诅咒，现在昏迷不醒。林沉壁肯定有办法解开，去审问审问她！”
　　“怎么可能！”林岁岁不敢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紧闭着眼睛躺在乌澜怀里的女儿一声不吭，恍若只是睡着了。
　　“林沉壁，你给我女儿下了什么诅咒！你快说，你快说啊！我女儿出了任何一点事儿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林家！”
　　林岁岁气急败坏，神志全无，上前狠狠揪着林沉壁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你快说！怎样能解除我女儿的诅咒！你不是最在意你的林家，你的巫族吗？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林家全都给我女儿陪葬！你相信我绝对做得出来！”
　　“林岁岁，你也……姓林，你也是……”
　　“我不是林家人！别说这些废话，赶紧说，我女儿的诅咒到底怎样才能解除！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林岁岁一脚踹到她身上，踹得林沉壁倒跌出去好几步，重重摔倒地上后剧烈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快要把心都咳出来了。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林岁岁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说着：“预言书中所述，能解除林家诅咒的方法便是我女儿。”
　　“不可能！”林岁岁话音刚落，林沉壁停住了咳嗽声，不敢置信的反对，“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骗我！”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你对我女儿下手，就是对你整个林家下手。你说要是林家的列祖列宗，包括你爷爷林明礼大预言师知道是你害得整个林家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解不开诅咒，你说你坚持到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林家祖宗都会跳起来骂你吧。”
　　“你、你，林岁岁你……”
　　“你什么你？快说！你到底说不说，到底怎么样才能解除我女儿的——林沉壁？林沉壁！”
　　林岁岁呆愣的站在原地好一阵，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情况，好半晌之后才慢慢转头发现问着旁边的乌澜：“她……她这是什么情况？”
　　乌澜稳稳抱住女儿，对着林岁岁迷蒙呆愣的表情有些无奈，也有些紧张和担心，“林沉壁死了。”
　　倒在地上的林沉壁嘴里不断冒出鲜血，整个人却没了前一秒的生机。
　　“她怕是被岁岁你气死的。”林熙高兴了一瞬，又问道：“林沉壁死了，小月亮怎么办？小月亮的诅咒还没解除，这可怎么办……”
　　林熙的话似乎打通了林岁岁的思绪，她猛地单膝跪在地上，疯狂摇晃着林沉壁。
　　“你怎么死了？你不能死，快给我起来！林沉壁你还不能死，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解除我女儿的诅咒！你给我起来！”
　　“岁岁，岁岁！”
　　林熙被她吓了一跳，急忙安抚着。可是没有用。林岁岁疯狂地摇晃着林沉壁，想要把她叫醒，可是任凭她如何叫唤，对方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一探鼻息，彻底没了气。
　　林沉壁一死，其他跟随而来的巫族林家人立马人心惶惶到处逃跑，被乌澜和乔伊斯派人抓住关注了血族的地牢里。
　　林城带着儿子想要逃跑，也被抓住了，大声嚷嚷着要林熙放过他们，最后被乔伊斯派人堵了嘴直接送到了地牢里。
　　林沉壁含恨而终，至此，巫族林家和血猎和血族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林岁岁和乌澜回到驻地，派了不少人去找法子救女儿，可是什么办法都试了，没能让小月亮醒过来。
　　林岁岁深夜擦着不断落下来的泪，越擦越多，哭的不能自已，从最开始的小声哭泣到最后的号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哭让乌澜心疼得不行，怎样安慰都没能让林岁岁停止哭泣。
　　“别哭了，别哭了，哭得我心都跟着你难受，女儿还没死，我们女儿还没死，肯定会有办法让女儿醒过来的，岁岁别哭了，乖啊。”
　　“乌澜，乌澜……呜呜呜我们的女儿，女儿醒不过来了，你快救救她，我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林岁岁紧抓着心口衣裳，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无论乌澜怎么劝说都没用，最后乌澜不得已直接劈晕了她，让她暂时停止了哭泣，要是再哭下去，乌澜都怕她直接哭死。
　　林岁岁醒过来之后得知乌澜亲自带着人又去找办法救女儿了，急急忙忙下了床去守着女儿，林熙也在，安慰了她一会儿，也跟着忍不住哭起来，最后变成了两个人的嚎啕大哭。
　　而乌澜的身体因为三番两次的透支，竟然变得渐渐虚弱起来。
　　乔伊斯派人去找办法，也同样没找到。
　　“既然是林沉壁给小月亮下了诅咒，不如去林家找办法，林沉壁说不定就是从林家看到的法子。”
　　这个法子让林岁岁瞬间找到了一点希望，连连点头，“你说的对，说的对，说不定林家人有办法，快，快！我要去见林家人，一定要救回我的女儿。”
　　乔伊斯做主，让林家人和林岁岁见面谈判。
　　第二天一早，林岁岁和乌澜到了林家。
　　林家人得知林沉壁已死，其他林家人被关在了血族地牢，于是用小月亮的安危来换林家生意的人回去。
　　林岁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哪怕知道林家人还不死心，想要让林城回去之后重新卷土而来，可是她都不在乎了。
　　此时此刻，她在意的只是自己女儿能不能醒过来，其他的都要靠后。
　　“好，我可以答应。只是我的女儿必须醒过来，你们让她醒过来，我可以放了所有林家人。”
　　“林岁岁，你这个叛徒，你也是林家人！你竟然背叛我林家，站在那个血族恶灵身边，作威作福，让无数人死于你们手中！你罪大恶极，林家的列祖列宗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去你的列祖列宗，我不是林家人。把我女儿救回来，我不杀你林家人！”
　　乌澜抱住女儿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没人知道乌澜身体的灵力在一点点消失。
　　“好！我们答应救你女儿，你放了我林家人！”
　　两方暂时达成一致，林岁岁让林家能解除诅咒的人上前，然后看了一眼乌澜。
　　乌澜对着她点点头，又抬了抬手，萧秋带着一众林家人走上前。
　　“只要救了我女儿，这些人我都不杀，还给你们。”
　　那几个上前要给小月亮救治的林家人渐渐靠近，就在距离林岁岁他们三五步的时候，为首的一个林家人突然从袖子里拿出匕首，朝着乌澜怀里的小月亮狠狠的刺了下去。
　　乌澜脸色剧变，抱着女儿侧身挡开，然而挡过了第一刀，挡不过第二刀。
　　匕首擦着乌澜的胳膊刺入了小月亮的心口，乌澜动作反应极快，迅速抱着女儿转身，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只改变了一下方向，匕首刺进了女儿的肩膀。
　　血洇红了女儿精致可爱的衣裳，伴随着林岁岁惨烈的尖叫声，林家人见一刀不成，又想要刺上第二刀，这一次被萧秋萧雪挡住，林岁岁也尖叫着扑了过来。
　　萧秋动作利落的杀死了这几个林家人，护在乌澜身边。
　　“小月亮，小月亮，妈妈在这儿，别死，别死，妈妈求求你了，千万别死，别丢下妈妈一个人……求求你了小月亮，我的宝贝女儿！”
　　林岁岁绝望的哭诉不止让乌澜心头紧张绝望，就连萧雪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眼眶有些莫名的发热，“我来看看。我会一点医术。”
　　林岁岁顾不得那么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快，萧雪快给我我女儿看看，求求你了！”
　　萧雪仔细检查了一下，肩膀刺穿了一个小孔，就算刺穿了也能救回来了，可是那林家人刀上不知道抹了什么腌臢的东西，一碰到鲜血竟然嚷皮肤发黑，这是有毒啊！
　　萧雪神色凝重，“小月亮可能是中毒了，至于林家人到底在刀上抹了什么，属下也不知道，也不能贸然解毒，否则非但不能救小月亮还会害了她。”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林岁岁急得团团转，“乌澜，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女儿的对不对？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女儿吧！”
　　“林小姐，小月亮毕竟年岁还小，在之前又中了林沉壁的毒计诅咒，现在又如此……恐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萧雪看了眼林岁岁，又看了看乌澜，叹了口气，心里再没有之前的那些嫉妒和恨意，默默退到了一边。
　　乌澜紧绷着脸，冷凝的眉眼被冰冻住，咬牙切齿的看向周围那些林家人，她要杀了林家人，杀光所有林家人，林家人今日必死！
　　乌澜紧握着拳头，把女儿递给林岁岁，一个眨眼间已经解决掉了一个靠的最近的林家人。
　　乔伊斯给林熙擦了擦眼泪，见状立刻带着人出手，和乌澜一起解决掉了其他林家人。
　　就在乌澜和乔伊斯解决林家人的时候，林岁岁痛苦得不能自已的时候，本该必死无疑的小月亮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清脆的喊着：“妈妈。”
　　熟悉的声音从怀里响起，林岁岁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哭得更悲惨绝望，还是林熙提醒了一句，这才缓缓的低头看向女儿。
　　小月亮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她，甚至还朝着她笑了笑，笑的很可爱，很甜，也很乖。
　　“小月亮？宝贝，你、你醒了？！”
　　林岁岁不敢置信的看向女儿：“你醒了，妈妈没有做梦吧？小月亮，你真的醒了！”
　　小月亮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让你担心了，我醒了。”
　　“妈妈，我感觉很奇怪。刚才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好痛好痛……可是一听到妈妈的哭声我就想要再见见你，妈妈，小月亮舍不得你。”
　　“宝贝，妈妈的宝贝，妈妈也舍不得。以后再也不要离开妈妈了，妈妈受不了你离开……乖宝贝，你吓死妈妈了！”
　　林岁岁语无伦次的哭诉着，眼泪颗颗晶莹，落在女儿的身上。
　　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笼罩着林岁岁和林熙，就连乌澜都顾不上和林家人纠缠，丢下林家人赶到女儿身边好一阵安慰。
　　看到乌澜，小月亮笑弯了眼睛，朝着她抬手，“妈妈，抱！”
　　林岁岁惊讶得都忘了落泪，乌澜更是愣在了原地。
　　这是女儿第一次叫乌澜妈妈。
　　在此之前这个称呼只是属于林岁岁的，乌澜虽然脸上不显，可是心里早就期待过好多次能听到女儿也叫自己一次。
　　如今……她总算从女儿嘴里听到了这个称呼。
　　乌澜愣住了半天，林岁岁看着女儿失落的脸色急忙推了乌澜一下，“女儿叫你呢，愣着做什么，还不抱抱她？”
　　乌澜慌乱的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小月亮抱了起来，她动作熟练，一看平日里就是时常抱着孩子。
　　只有林岁岁知道，女儿不是很喜欢亲近乌澜，乌澜之所以抱得这样熟练，是因为平常用枕头练习过如何抱孩子，如果不是她无意间看到乌澜在练习，恐怕除了乌澜自己谁都不会知道。
　　让林岁岁惊讶的是，在乌澜抱住小月亮的那一刻，女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光亮瞬间笼罩着两人，林岁岁惊了惊，“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了？”
　　就在她想要伸手拉开两人的时候，笼罩在两个人身上的柔光拍开了她的手，林岁岁不得不被迫退后几步。
　　林岁岁惊恐的看向乌澜，乌澜竟然闭上了眼睛似乎任由那光笼罩自己。
　　林岁岁大惊失措，想要把俩人拉开，生怕他们受到什么伤害，却被萧秋阻止了。
　　“林小姐稍等，你看。”
　　只见乌澜身上笼罩着的一层柔光慢慢加重，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包围了起来，趴在她怀里的小月亮也同样闭上了眼睛，脸色安静平和，甚至有几分享受。
　　最让林岁岁和其他人诧异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小月亮身上散发出来的白光和红光交错的场景格外的熟悉。
　　那是……那是！
　　血族的红光和林岁岁身上所拥有的白光，红光来自乌澜，而白光来自圣印。
　　林岁岁想起自己当初生产的时候，连同身上的圣印一起给了女儿，以至于女儿生下来心口处便有一道很明显的圣印。
　　女儿这是……体内拥有血族和巫族林家双重血脉觉醒了？


第63章 （正文完结）
　　林岁岁和萧秋站在旁边围观了许久, 最后看见白光渐渐的消失，而乌澜和小月亮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林岁岁凑过去着急的追问，紧张兮兮的看着两人。因为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容不得丝毫差错。
　　乌澜吐出口浊气，默默运了气。
　　刚才在报起女儿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浑身一轻, 心里堆积的沉闷似乎都随着女儿的靠近化解了。那种感觉实在太奇妙，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渐渐的乌澜发现自己身上的所有伤痛都在一点点恢复，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怀里的女儿在治愈自己。
　　乌澜实在是不敢置信,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身上的伤痛一扫而空，浑身轻松的不得了，实力又恢复到了真正的顶峰。
　　女儿……
　　“妈妈。”小月亮喊了一声, 林岁岁和乌澜同时应答。
　　小月亮看了看乌澜，又看了看林岁岁, 最后朝着林岁岁张开双臂，“妈妈，抱抱, 好累呀。”
　　林岁岁立刻接过女儿软乎乎的身子，亲昵地蹭了蹭脸蛋, “小月亮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妈妈，我给乌澜治病呢。她身上的伤都好了，可以打跑坏人, 保护妈妈了。”
　　小月亮笑嘻嘻的回答，同样亲昵的蹭了蹭林岁岁。
　　林岁岁看向乌澜, 看到乌澜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肯定女儿的话，心头微震。
　　“小月亮怎么会……”
　　“女儿该是体内的双重血脉觉醒了。她同时拥有我血族的血脉，也拥有巫族林家包括岁岁你的圣印。”乌澜脸色有些惊喜更多的是自豪，“我们的女儿将会是这天地间最特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好啊，不愧是我乌澜的女儿！”
　　乌澜如此喜悦的表情少见的外放出来，看得林岁岁眼前一亮，快要被她的艳丽模样晃花了眼。
　　被治愈的乌澜恢复了鼎盛时期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得了的，林岁岁和女儿又多了几分安定感。
　　乔伊斯在乌澜被治愈的这一段时间内还在带领血猎追杀巫族的人。
　　林城眼见着逃不掉了，更何况他们的老祖宗都被杀了，吓得跪倒在地上不断的哀求。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只要留我一条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乔首领，饶过我吧！求求您了！”林睿急忙跟着求饶，好无骨气的跪在了地上。
　　乔伊斯看了眼不远处的林岁岁等人，带着几个人过去丢到了地上。
　　“林岁岁，这几个人我抓来了，你想好怎么处理？”这话虽然是喊着林岁岁的名字，可却是随着林熙说的，乔伊斯满心复杂，一方面为这林城和林睿的身份，另一方面又为了自己的内心。
　　她是想杀了这两人以绝后患的，可是这两人又是林熙的父亲和哥哥……
　　于是乔伊斯把人带到了林熙面前，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林熙，我是你爸啊！你救救我，不要杀了我，熙熙爸爸知道你心肠最软了，一定不会杀了我的。”
　　林城被绑着手脚跪在地上，此时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尊严可言，祈求的看着自己这个最不看重的女儿。
　　“熙熙，你放了爸爸，爸爸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一定好好照顾你，你让他们放了爸爸！”
　　“林熙，我可是你弟弟，亲弟弟！你赶紧放了我，否则我一定打死你！”林睿黑着脸警告林熙，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此刻的情况，还以为是在以前呢，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会被林熙原谅。
　　林熙抿紧嘴唇，站在一边久久没吭声。
　　林城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头一沉，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岁岁，“岁岁，岁岁！”
　　林岁岁正在和乌澜和女儿一起温馨的说话，被疑一声吼叫给打断，看了过去，对上了林城一张讨好的笑着的脸。
　　“岁岁，是我啊，林叔叔。岁岁，你也是叔叔看着长大的，你和林熙关系好，叔叔也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你帮叔叔劝说一下林熙，我可是林熙的亲生父亲，总不能就这样杀了我叔叔吧？以后谁来照顾熙熙，岁岁你最好了，肯定不愿意看到熙熙变成孤家寡人吧？还有你们弟弟，小睿也是年少无知才做出那些坏事儿，只要让我们活下去，以后一定改！”
　　林岁岁一脸懵地对上了林熙看过来的神色。
　　“关我什么事儿？要杀就杀了好了，反正他们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林岁岁对这林城和林睿翻了个白眼，要说林家人她最讨厌的，便有他们父子二人再加一个林露。只是林露早就死在了之前的那次大战上，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了，据说还是因为林城为了保护林睿这个儿子，拉了林露去挡刀。
　　不愧是一家人，心肠歹毒，手段狠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出了林熙这个意外，还真是林家人赚到了。
　　至少不急绝后。
　　“林熙，你可不能心软。你这父亲和弟弟从小到大都是怎样压迫你的，甚至还打你骂你，他们什么时候把你当作女儿当作姐姐看待了？他们放下那么多错事儿，甚至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要心软放过他们指不定后面又怎样对付你呢。”
　　林熙本来有一点动摇的心在听了林岁岁的话之后一点点变得坚硬起来。
　　岁岁说的对极了，他们从来就没把她当成过女儿或者姐姐看待，只想着如何抛弃她放弃她，从她身上讨得更多的利益。
　　林熙紧紧闭了闭眼。
　　乔伊斯站在林熙身边，默默给她安慰。
　　好半天之后，林熙转身朝着乔伊斯点了点头。
　　一句话没说，乔伊斯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岁岁！你爸妈在我林家做事那么多年，我可待你们不薄！你不帮我求情就罢了，还说这种话！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当初你怎么不和你爸妈一起死了算了！”林城见求情不成开始破口大骂。
　　“还有林熙，你这个扫把星！当初老子就该直接掐死你算了！你那个短命的妈死了，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什么都不能给老子做，还让人杀你老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看传出去你亲手杀父，谁敢要你！”
　　林熙脸色变了又变。
　　“你们这两个贱人，林家就是毁在你们这些女人身上的，你怎么不去——啊！”
　　一声悲厉的惨叫响起，紧接着戛然而止，林岁岁好奇地抬头去看，眼前却多了一双手盖住了视线。
　　林岁岁：“？”
　　她想要扒拉乌澜突然盖住自己眼睛的手，却被乌澜阻止了。
　　“不要看，很难看。”
　　一道低声的嘱咐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传进林岁岁的耳朵里，她心头微动，再一次为乌澜心动。
　　林城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说不出话来了，并且再也没有机会能开口说话了。他被乔伊斯一刀砍掉了头，咕噜滚动了几圈掉在了林家众人面前，吓得其他人诡异的安静的几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被抓来的其他林家人纷纷求饶，跪倒了一片，磕头的磕头，痛哭流涕的开始嚎叫。
　　林岁岁烦躁的看着这个场景，紧紧的抱住女儿不让她看到任何场面，对着乌澜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乌澜把她抱进怀里，牢牢护住，“等会儿就能回去了。别看，我让人去处理好。”
　　林岁岁鼻端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味道，有些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给女儿唱起童谣。
　　乌澜也的确吩咐萧秋去处理一下现场的场面，免得吓到了怀里的一大一小。
　　“是，属下这就去！”
　　萧秋领命，走过去给乔伊斯打下手清理那些被她一个个杀掉的林家人。
　　林熙也转过身紧紧闭上眼睛。不知道她是不忍还是害怕看到。
　　林城被杀了之后，旁边的林睿直接被吓傻了，
　　周围人求情的时候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才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立刻边哭边求饶，可是难逃被砍掉头的下场。
　　乔伊斯并不是嗜血之人，除非是必须要杀之人她绝不会手软之外，其他的人并无太多过错，可饶一名。毕竟有些人也只是迫于自己出生身份和受命于他人而已。
　　“林熙林熙，姐姐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不要死，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姐！求求你姐，救救我吧！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以前的那些事儿都是爸逼着我去做的，我其实都不愿意！你救救我……”
　　乔伊斯看了眼林熙，她背对着根本没回头，就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乔伊斯脸色冷凝，她派人调查过林熙在林家这些年的生活，不是被林城伤害就是被林家其他姐弟伤害，尤其是林睿和林露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弟，更是对她非打即骂，甚至还会在林城面前说坏话让林城罚她。
　　不可饶恕！
　　简直不可饶恕！
　　必须死！
　　乔伊斯一剑直接划向了林睿的脖子，眼看着要杀了他，林熙猛地开口：“等等！”
　　乔伊斯的剑刺入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林睿大气不敢出，差点心跳都停住了。
　　“我不想杀他。”林熙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就留他活下来吧。既然他想活那就不要杀他，或许有其他更痛苦的方法等着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报我这二十多年的仇。”
　　林熙心头痛苦，她这一生想来也没有体会到什么亲情，唯一在意自己的恐怕便是那早逝的母亲了。
　　可惜她福薄，早就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
　　“好。”乔伊斯根本不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
　　对林熙言听计从的乔伊斯这番举动无疑是在表露出她和林熙的关系。
　　林岁岁知晓内情，林熙和乔伊斯在一起了。
　　原著书中的剧情就算被改变了大半，可该发展的剧情仍旧还是在发生，哪怕他们没按照书中所述来走，可命运又让他们俩相遇相知相爱。
　　林岁岁低低叹了口气，很神奇不是吗？
　　头顶蓦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叹气？也不想让他们死？”
　　林岁岁一愣，没想到自己轻轻叹口气感叹一句竟然被乌澜发现了。
　　小月亮也听到了动静，从林岁岁怀里抬头起来，“妈妈，你叹气做什么？不高兴吗？”
　　林岁岁无奈的摇了摇头，抓住乌澜的衣角，“妈妈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在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当初他和林露怎么对待林熙的，又是怎么对待我的，如今死的死，林睿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自找的。如果是我，我觉得林熙的选择是正确的。与其让他们一死了之，不如让他们也用后半生受尽折磨痛苦而死。”
　　林岁岁说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些偏激了，忐忑地看向乌澜，试探着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太狠毒了？”
　　乌澜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儿，没吭声。
　　就在林岁岁心头紧张踌躇不安的时候，看到乌澜对着自己笑出了声。
　　“开玩笑么？”乌澜揉了揉林岁岁的头发，“你该知道我，如若是我，必会更加心狠手辣才是。”
　　林岁岁松了口气。
　　“别担心，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岁岁嗯了一声，重新埋进乌澜怀里。
　　而她怀里的小月亮更是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小月亮也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林岁岁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此生无憾了。有爱的人在身边，还有女儿，还有属于她们三人的未来，一切都是美好的，充满期待的。
　　乔伊斯冷着脸站在最前面，萧秋已经把杀人现场清理了一遍，林岁岁抱着女儿站在乌澜身边，乔伊斯和林熙站在一起。
　　“林家首领和诸多长老皆被我血猎处置，剩下的巫族林家人是林家小姐林熙和林岁岁求情为你们换来的一条命。”
　　乔伊斯拿着滴血的剑站在那儿，没人再敢大声嚷嚷。
　　“既然尔等都不想死，那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我还有血族首领乌澜今日站在此地，便是告诉你们一句，血猎和血族将签订百年和平协议，任何人不得插足阻止。巫族林家自此归顺为我血猎和血族的麾下，从此大家都是一体，不得扰事。”
　　“这怎么可以！”留下一条命的林睿首先站出来反对，“我林家还有那么多人，怎么能归顺到你们血猎和血族麾下！巫族自古以来便是和血族血猎共列为三大族落的，怎么可以让你们占领了！”
　　“是啊！我巫族怎么能归顺你二族，这不可以……”
　　“看来有人反对。”乔伊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倒在地上的林家人，“谁反对，站出来，我可以成全他去地下和巫族老祖宗团聚。”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让林熙和林岁岁没想到的是，竟然是林睿竭力反对，甚至在这一刻竟然不怕死了，直言不准让巫族归顺于血族血猎。
　　“不行！我反对！巫族便是巫族，变不成血族也变不成血猎！我巫族几千年的传承，不可能在今天改变！哪怕我死了，也绝对不允许你们让巫族成为你们两族的附属族落！”
　　林岁岁挑了挑眉，嘲讽的看着他：“你这条命本就是林熙大发慈悲留下来的，刚才要死不活的，现在倒是不怕死了？林睿，林熙和乔伊斯放过你，我可没打算放过你。”
　　“巫族绝对不能成为血族和血猎的附属族路哦！我巫族三大古族之一，想让我们都屈服，绝不可能！”
　　林岁岁眯了眯眼睛，古怪的打量着他。
　　林睿是在玩什么花样？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刚才还竭力想要活下来的林睿竟然真的不怕死的倒在了乔伊斯的剑下。
　　林岁岁和林熙对视了一眼，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林睿这个人无疑是矛盾的，复杂的。
　　一方面积极求生，另一方面竟然完全不惧死。
　　林城和林家给他的影响真的挺大。
　　“轮不到你们巫族同不同意，如今你们是战败族，一切由我血猎和血族说了算。还有不同意的都可以出来，我一剑解决了你们。自然最后就剩下全都同意的人了。”
　　……
　　乔伊斯的话很快传遍了三族之内所有地方，包括外界的异能署。
　　巫族林家因为乔伊斯和乌澜的清理已经所剩无几，就算有些巫族在现代都市，也都是一些不堪大用的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派人整理警告威胁了一番也就好了。
　　签订和平协议的日子订在了五日后。
　　在这五日间，不论是乔伊斯还是乌澜，都广发告贴通知到了每个人手里。
　　林岁岁和乌澜回到了血族大本营，沉睡了几百年的血族因为乌澜的回归热闹了一阵，又被打得不得不退，现如今经过一番波折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乌澜派人重新修整血族，而之前被炸毁的宫殿则是由林岁岁亲自设计，按照林岁岁和女儿的意见修建了一座花园古堡，有乌澜和萧秋他们的帮忙，短短三日便修建成了。
　　林岁岁很喜欢古堡里的环境和自己的房间。她设计的时候不只给小月亮安排了两间房，还给自己安排了两间，更是给乌澜安排了三间。
　　古堡很大很空旷，很多东西都还需要置办，萧秋又被乌澜叫去采购人间的家居用品送回来，全都让林岁岁和女儿小月亮随意布置。
　　随着每日一点点的布置，林岁岁给女儿的房间装上了家具家电，还创建了一间书房，当然她自己也一间用来做卧室，一间用来做书房了。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看到外面站着的乌澜拉着自己挤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林岁岁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情。
　　乌澜晚上……会跑到自己这里来休息啊？！
　　林岁岁倒在床上的时候，身上压着的乌澜正在做着最亲密的事情，而她却神游天外，不仅考虑起自己给自己布置的这张大床是不是以后会方便了乌澜……
　　签订协议这一日，林岁岁找出了自己最喜欢最重视的一条裙子，才刚一换上，乌澜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让她重新换了一件，林岁岁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一身黑色西装，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的一身墨绿色连衣裙，的确有些不配，于是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裙。
　　很久之后某一天林岁岁才偶然知道，只是因为衣服露出太多肌肤让乌澜不满了，占有欲爆棚了，这才强迫她换下来的。
　　这个时候的乌澜已经慢慢地习惯了，现代人都穿着打扮。林岁岁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古堡布置这些家具家电的时候，经常带着乌澜去外界看看现代的社会，让乌澜一点点接受了现代生活，于是把这样便利的生活搬到了血族，以至于让后来的血族变得越来越现代化，人们也越来越方便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血族和血猎签订协议的地点定在了两族之间的地方。
　　乌澜带着林岁岁，乔伊斯带着林熙，双方人马在约定地点会面。
　　谈判顺利进行，双方就此次的和平协议各自提出了要求和条件，被记在了协议里，最后共同签订了各自的名字。林岁岁和林熙作为见证者也同样落款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已签，我血族今后数百年将与血猎和平共处，不再相互猎杀打斗，违者必死。”
　　乌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有气势，回荡在在场每个人耳朵里，心里。
　　血族和血猎在协议签下的这一刻，结束了百年的战斗，成为了同盟。
　　林岁岁拉着林熙走到一边说话。
　　“林熙，你打算之后出去回林家？还是留在血猎？”
　　“我、我还没做决定。”林熙迟疑不定，看向林岁岁：“岁岁你呢？就真的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了？和乌澜在一起对吗？”
　　林岁岁看了眼等着自己的乌澜，还有她旁边隐隐不安的乔伊斯，笑了：“当然。谁让我女儿现在也离不开她了呢。而且我和乌澜是真心相爱，相爱就要在一起啊。”
　　“林熙，林城和林睿的死你肯定会伤心，但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还有人等着你呢。”
　　林熙回头一看，刚好对上了乔伊斯的目光，那眼神里隐隐带着不安和着急，林熙想到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瞬间明白了乔伊斯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告别了林熙，林岁岁跟着乌澜回了血族古堡。
　　古堡里恒温，刚走进去就无比的凉爽，林岁岁热得一身汗，把外套脱掉，转身刚要和身后跟进来的乌澜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的被乌澜一把拉扯着进了房间。
　　她的那间精心布置过的房间。
　　“乌澜你……唔。”
　　铺天盖地的吻让林岁岁从最开始的挣扎到慢慢沉浸其中，她突然想起女儿，瞪大了眼睛往外面看，被乌澜察觉盖住了眼睛。
　　“唔，乌澜、小月亮，我们女儿还在呢……”
　　乌澜微微退开一点，喘息着亲了亲林岁岁的脸蛋，“萧秋带着我们女儿去玩了，不用担心。现在是你和我的时间。”
　　林岁岁被迫接受了乌澜的初拥。
　　两小时后，林岁岁躺在乌澜怀里，一起靠着床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这次的初拥让林岁岁想到了之前的某件事儿，心头突然就不高兴起来。
　　“巫族和血猎联手的时候，我听血族的人说你打算初拥一些普通人，让他们转化为血族为血族卖力？”
　　乌澜眉头一跳，林岁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是不是？”林岁岁紧紧盯着乌澜的眼睛，“你是不是打算转化普通人类？！”
　　乌澜不知道她突然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仔细想了想自己没有哪里做得不对，于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好啊乌澜！你和我初拥就算了，你还打算和别的人类初拥！你们血族是不是可以想初拥多少人就多少人？！那你还和我这样做什么？！你走啊！”
　　乌澜看到林岁岁暴发脾气的模样被吓到了，紧接着明白过来她为什么生气，哭笑不得的把人紧紧抱住，“林岁岁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
　　“我什么想什么！你不就是打算初拥其他普通人类？！你有了我还不够还想继续要其他人，你还说什么喜欢我！”
　　乌澜一脸疑惑：“我没说过我喜欢你啊。”
　　“你！”林岁岁气炸了，心头一股郁气集结，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边穿边骂：“你这个渣女，还想着三妻四妾？你做梦去吧，我现在就带小月亮回去，再也不要见你了——”
　　乌澜见她生气得开始没有理智了，心头一慌，急忙把人拉住，重新抱在了怀里，“说些什么？！林岁岁，你答应过我要带着小月亮一直陪在我身边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还想出去？想都别想！”
　　“我就要走！你放开我！你既然打算有别的人，我还留下来做什么！我以为你喜欢我，谁知道，谁知道你根本就对我没有感情，现在想想你从来都没亲口告诉过我你喜欢我——”
　　“我爱你。”乌澜压低声音在林岁岁耳边突然说了这句话，一下子就打断了林岁岁的抱怨。
　　林岁岁愣在当场，发了一会儿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乌澜，“你、你你你说什么？”
　　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说什么你不是听到了？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乌澜亲密的吻了吻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对你有感情，否则当初就不会在你一次次冒犯我之后还留着你的这条小命了，你的命我三番四次的留下来，这就是我对你感情的证据，你知道的岁岁。”
　　林岁岁扑倒她怀里，低声啜泣起来，喜极而泣。
　　“我爱你，我也爱你！”
　　从开始的针锋相对、猜忌怀疑到如今的相爱相知，甚至还有了个女儿，这些都让林岁岁始料未及，从没有想过她和乌澜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她当初只是想留下乌澜一命，因为她这一生的遭遇太过凄惨了，从来没有感受到爱，因为身边没有一个人爱她。
　　“以后我来爱你，你还有我和女儿。”林岁岁轻轻的回吻过去，两人重新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小月亮找过来，打断了乌澜想要再和林岁岁来一次的念头，有情人在一起，怎么都觉得不够。
　　“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如今的小月亮叫妈妈，两个人都以为叫的自己，争先恐后的抢答。
　　小月亮也逐渐熟悉了乌澜这个新妈妈对自己好。
　　林岁岁和乌澜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甚至狠心丢下了孩子出去旅游。
　　和乌澜在一起久了，林岁岁彻底了解了这个大反派的性子。和书中所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这根本就是个粘人精，还会装模作样骗她怜惜心疼的作精。
　　这哪儿是之前认识的那个乌澜？！
　　简直是换了个人。
　　半月后，林岁岁和乌澜一路走走玩玩终于在入秋之前赶回了血族。
　　看到她们回来的女儿惊喜地迎上来团团围住两人，“妈妈，你们去哪儿玩了？这次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得好久才能回来呢。”
　　林岁岁：“……”
　　她有些难以启齿。
　　乌澜这货一路上逮着机会就想和她那个，活像发了情的东西，怎么骂都骂不住，林岁岁没办法啊，只能拖着她赶路，这才提前了预期的回来了。
　　而随着乌澜的放权，女儿们的长大，血族和林家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她们，在之前的协议书上添加修改了不少的内容，变得更加完善和谐，共同发展，欣欣向荣。
　　这一切都是林岁岁和乌澜所期待的样子。
　　最终都实现了。
　　她们的幸福生活还在继续。
　　林岁岁可以肯定的是，未来的百年，千年，她都会陪在乌澜身边，和她一起走下去。


第64章 番外一
　　血族和血猎刚签订协议的时候, 不是所有人都赞成。
　　在此之前几百年，两族之间从未有过和平共处的情况，如今被乌澜和乔伊斯联手压制两族的恩怨情仇, 自然引得多数人不满。
　　血族残忍嗜血，血猎又以血族为猎想要获得更长的寿命，两方一旦遇见必会交战。
　　“首领, 不好了！我们的人又死了一批，这次出去的血族全死了。”萧秋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一脸仇视，“自从签订协议之后，我们血族遵循您的命令不对血猎动手, 可是他们呢！三番五次杀我们血族的人！这都是第几次杀我血族族民了！首领, 就算我们反抗，可也没下杀手，他们见着血族就杀, 岂能容忍！”
　　此刻的乌澜正在为了此事和林岁岁商量，没想到再次传来这种消息。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岁岁开口：“不能忍下去了，否则他们还以为我血族好欺负，屡屡杀害我族民。乌澜, 我觉得你还是和乔伊斯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
　　本来经过之前的大战，血族的人就少了那么多, 这几次又被血猎明里暗里杀害了不少，这不是罔顾两族之间协议是什么！
　　“去传信给乔伊斯，把人喊过来, 我倒是要好好找她算算账，杀我的人是什么意思！”乌澜沉着脸, 朝着萧秋说道：“如果再有血猎动手不用遵循协议，直接杀回去。”
　　“是！”萧秋报命下去。
　　乔伊斯听闻消息后，脸色同样不好看。
　　血猎的局势比起血族来说要复杂得多。
　　目前奥古特还在昏睡，不知道何时醒过来。就算她是被众多血猎推上首领这个位置的，当初可谓是众望所归，但仍旧会有不想要她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也有许多奥古特或者族中长老反对她当首领，更反对她和血族签订和平协议。
　　乔伊斯整日焦头烂额的处理各方面事务，本就不算太稳当的位置在协议之中越发摇摇欲坠。
　　好在身边还有个林熙陪着她，给她出谋划策。
　　“是族中德林长老的人，乔伊斯，这个德林长老是奥古特的人。”
　　林熙走过去温柔的给她揉了揉眉心，“不要担心，既然我们两族签订了协议，乌澜和岁岁肯定也知道不会是你派人动的手。虽然你现在是血猎首领，可是最近族中局势不明，多少人都反对两族之间的和平协议，我们慢慢一点点来，总不会一直让情况这样差下去的。”
　　乔伊斯嗯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我们等会儿就去血族一趟和乌澜他们好好谈谈。血猎族中的某些人……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了，免得引来更大的祸端，平白给我引来更多的麻烦。”
　　此刻，回血猎族的原始森林里，德林带着一众血猎喜气洋洋的往回走。
　　“长老，我们这一次收获不错，抓了那么多血族，您定能长生不老的！”
　　德林长老仰天大笑，满是得意和自在，“这些年血族死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乌澜带着血族重新出现，总要好好让我们喝血喝个够不是？我们人人都想着长生不老，偏偏乔伊斯那人顽固不化，非要签订什么和平协议。呵，和平？我们喝血族之间哪里来的和平！”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是啊，首领受伤一直昏迷，乔伊斯做了我们首领，竟然和血族签了和平协议，简直是匪夷所思！当初奥古特首领昏迷，我看就不该由她当新首领，长老您才该是那个新首领啊……”
　　德林脸色难看下来，“走，回去好好会会我们这个一心只想着和平相处的首领！”
　　然而等到他带着人回去之后，乔伊斯却带着人去了血族和乌澜会面。
　　血族。
　　乔伊斯和林熙带的人并不多，血猎一行人低调的进入血族境内，直接被萧秋带着去见了乌澜。
　　林岁岁和林熙见面之后好一番寒暄，两姐妹高兴的诉说着这段时日的生活，倒是让气氛没有那么凝滞尴尬。
　　好一会儿之后，开始说起正题。
　　“是我没管好血猎，让人趁机对你血族下手，我已经找到了幕后操纵的人，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乔伊斯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们两族之间的协议我是十分赞成且尊重的，早在签订协议后就下达了命令，背后却还有人在和我对着干，和血族对着干，我会想办法解决。”
　　林熙帮忙解释了几句如今血猎族内的情况，林岁岁收到乌澜的眼神示意，笑着开口：“我们当然是相信你们两个的，当初要不是看到是你们，我们也不会答应这个和平协议，既然答应了就是代表我们相信你们。不过，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血猎和血族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仇敌，总也不可能一朝一夕间就能化敌为友，和平共处的。”
　　“这个也好解决。”乔伊斯丝毫没有迟疑，“既然有人不听我的命令，私自猎杀血族，违反了和平协议，我也趁此机会好好整治一番，让其他人也有个忌惮，免得以为我是个好说话的首领。”
　　听乔伊斯说到这里，林岁岁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奥古特怎么样了？”
　　乔伊斯看她一眼，“还在昏迷，我让人给她看过了，醒来的几率很小。”
　　林岁岁点点头，想到自己前两天看到的预言书中内容，奥古特也没有机会再醒过来了，书中说他陷入了永久的沉睡，直到在睡梦中死去也没再醒过来一次。
　　“我也正有这个打算。”乌澜嘴角勾了勾，“不只是你血猎，我血族也有不赞同的极端派。这几次血猎残杀我血族多人，乔伊斯首领打算如何平息我血族的怒气？”
　　林岁岁挑了挑眉，乌澜这个意思……
　　“乌澜首领想要什么，直接开口说吧。”乔伊斯瞬间明白过来，言简意赅的问道。
　　“那些血猎的命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另外我血族才战后重建，什么都缺，血猎有哪些无用的多余的，都可以给我送过来。”
　　林岁岁：“……”乌澜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颜无耻的呢？
　　随随便便开口就是要东西，真有她的。
　　“乌澜首领，我们血猎经过之前的大战也是伤痕累累，如今血猎内部情形恼火，人数众多复杂，更是需要钱财或者其他的来应付，我们回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血族的吧，有一定给您送过来。”
　　林岁岁接收到了林熙的眼神恳求，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乌澜，正要开口祈求两句，又对上了乌澜危险的眼神。
　　林岁岁：“……”她只好不开口。
　　最后乌澜带着乔伊斯去了里间商量详细的细节计划，林岁岁和林熙在外面谈话叙旧。
　　“怎么没看到小月亮？”
　　“她去外面了，置办一些东西，得过两日才回来。”林岁岁看向林熙，笑着说：“你猜是谁带她出去的？”
　　“谁？”
　　“是小媛。”林岁岁缓缓解释：“小媛想要带着她家人到血族生活，我和乌澜让她来了。之后她都会住在我们这里，你有时间可以过来，我们三好好聚聚，反正血猎离这儿也不远。”
　　血族和血猎分别在南边和北边，中间隔了两座上和无数的原始森林，不过因为因为基于两族之间的合作，或者说是乌澜和乔伊斯的合作，有一条秘密通道连接两族，只他们四人知道，除此之外他人并不知情。
　　“好啊，我正好待在那边无聊。”
　　林熙一口答应了。
　　留着他们吃过晚饭，乌澜和林岁岁送别了血猎。
　　夜色浓黑，血族一片灯火璀璨通明。
　　乌澜半揽着林岁岁坐在花园里赏月，明月狡洁，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你和乔伊斯打算好了怎么做？”林岁岁随口问。
　　“嗯，族中有人竭力反对和平协议，惹事生非，我尽快解决了，免得日后有更大的问题。”
　　“我相信你。”林岁岁靠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去做吧，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支持着你。还有小月亮也是，我们永远支持你。”
　　乌澜低头温柔的看向她，血红的眸子里满是柔情蜜意，好似快要滴出水来，她微不可闻地亲了亲林岁岁的头顶，心头柔软的很。
　　只有面对林岁岁的时候她才会流露出他人从未见到过的一面，也只有林岁岁能让她如此心动。
　　第二日一早，林岁岁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就感觉到脸上痒得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的脸。
　　她一睁开眼对上了乌澜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熟悉的眼神和表情让她瞌睡瞬间醒了大半，想要把被子拉起来紧紧裹住自己，却被乌澜大力一把扯下，林岁岁慌了慌，“你要做什么呀？”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发出的甜腻撒娇。
　　乌澜眼眸更红了一分，凑过去吻了起来。
　　林岁岁浑身遍布汗水，脸色潮红，一波波的快感席卷她整个人，无力的歪着头看向窗外的明媚时光。
　　今日怕是又要在床上度过了。


第65章 番外二
　　林岁岁边吃着晚饭边听萧秋绘声绘色地给自己描述今日的场景。
　　“……那几人吓破了胆, 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可是首领眼神都没眨一下，一把刺死了那几人, 就是用的那把赤铁流光剑，让属下捂住嘴，然后一剑封喉, 动作利落，当着血族那么多人的面, 一点情面都没留。”
　　林岁岁听得起劲，晚饭都不知不觉中多吃了半碗。
　　她下午醒过来就听到人说乌澜已经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直接杀了那些个带头反对和平协议的人，甚至还当着所有血族的面, 杀鸡儆猴, 一时间血族持反对的人大气不敢出。
　　然而等到几天之后，林岁岁得到消息，血猎同样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乔伊斯也杀了血猎族内几个大长老，暂时平定了这次的争锋相对, 阳奉阴违。
　　“处决了那几个人之后，众人大气不敢出，尊敬崇拜的看向首领, 心里直呼首领威武，首领英明, 首领万岁！”萧秋握着拳头，眼冒星星的看向虚空，“首领是多么的伟大, 也是多么的让人崇敬……”
　　“等等！”林岁岁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 怎么说出这些话来的？大家心里怎么想的你又知道了？”
　　萧秋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肯定啊！夫人您想啊，我都这样想，其他的人可不是这样想的吗？首领太厉害啦……”
　　吧啦一大堆乌澜厉害的话，林岁岁听得无语。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熟悉的脚步声越发显得清晰，林岁岁头也没抬，对着旁边的萧秋说道：“你最尊敬最崇拜的首领大人回来了，你把这些话去说给她听吧。”
　　乌澜笑着走进来，白日里的冷肃似乎在走进来的那一刻被自然而然的溶解，“萧秋，你怎么在这里？萧雪找你，快去。”
　　萧秋立刻恭敬的答了声是，跑走了。
　　林岁岁埋着头继续吃饭，冷着脸没理会那人。
　　“岁岁……”偏偏乌澜没眼力见，直接挤过来霸占了林岁岁的椅子，把林岁岁拎起来抱在怀里，看那架势还打算喂林岁岁吃饭，可惜被林岁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我自己来，走远点！”
　　“怎么了，哪里还痛吗？岁岁，抱歉。”
　　“抱歉？你抱歉什么！你有什么好抱歉的！每次都这样，拦都拦不住！”林岁岁一下子摔了碗筷，“乌澜，你自己有房间，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分房睡！”
　　乌澜瞳孔一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不同意。”
　　“不行也得行，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我说了算。”
　　林岁岁翻了白眼直接推开她起身，回到房间就把门关上了，乌澜晚了一步没能追进去，在外面着急，顺着林岁岁说了许多好话，最后也没能被林岁岁放进去。
　　“哼，小样，跟我斗！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做的了主！”
　　就在林岁岁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外面客厅传来不大不小的动静，她心头一惊，从床上坐起来，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大摇大摆进来的乌澜。
　　“你！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她房间门都锁了，乌澜还能进来啊。
　　“岁岁，我不是故意闹你的，只是你就在我身边，我忍不住。”乌澜自然而然的躺在林岁岁旁边，“乖，我就睡一会儿，保证不对你做什么，我等会儿得出去。”
　　林岁岁一下子软了心，“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不休息吗？”
　　“萧秋传来消息，今晚会有血猎偷袭，我去看看。”
　　“血猎？你不是和乔伊斯……是那些反对的人？乔伊斯没解决干净？”林岁岁紧张的抓住乌澜的手，哪里还顾得上考虑其他。
　　“乖，别怕，我已经吩咐人把这里团团保护起来了，你不会有事儿的。尽管睡。”乌澜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血族也有反对宁死不屈的人，血猎怎么会没有？你也知道，这种人不可能解决干净的，只能威慑住大部分人，少部分人慢慢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已经部署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放心吧。你的安危目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
　　林岁岁睡不着，可是后来夜色深了，她还是睡着了，乌澜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本以为就今晚这一次，谁知道接下来两三天，林岁岁都没见到过乌澜的身影。
　　她心慌意乱的找到了宫殿外围的会客厅，萧秋站在门外值守，看到她来了急忙迎过来，“夫人，您怎么来了？首领在里面议会，可能得好一会儿才能结束，属下带您去旁边先休息一下吧？”
　　“乌澜没事儿吧？这两天没出现什么意外吧？她没受伤对吧？”林岁岁忘不了乌澜身受重伤的模样，紧张兮兮的拉住萧秋的胳膊，“你带我进去看看她，只要我看到她没事儿我就回去。”
　　“首领没事儿啊，首领能有什么事儿。夫人，您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萧秋一脸疑惑，看到林岁岁着急的脸色，心头不解，不知道该不该把人带进去。
　　萧秋的神色实在是太过于疑惑，林岁岁心头默默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她太过紧张以至于胡思乱想了。
　　“既然乌澜没事儿，那我就不进去打扰她了。”林岁岁不放心的叮嘱道：“如果她有任何事情一定要来通知我知道吧？一定要保护好乌澜！”
　　“萧秋，让你进去……夫人？您怎么过来了？”萧雪在里面喊了两声没听到声音，出来一看，看到了林岁岁。
　　乌澜自然听到了这声音，立刻从位置上起身走出来，一脸惊讶的看向林岁岁，“岁岁，你怎么过来了？找我的？快进来。”
　　林岁岁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彻底放松了下来，“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两天都没看到你了。”
　　乌澜眼睛亮了亮，本就血红的眸子越发显得璀璨夺目，“所以你是想我了？”
　　萧雪和萧秋对视了一眼，齐齐偷笑。
　　林岁岁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害臊，反正乌澜都说得出口，她还害臊什么，“是啊想你了。怕你被杀了。”
　　想要害乌澜的人不少，及时现在乌澜的实力恢复到了顶端水平，可是林岁岁还是不能放心。
　　“走，我送你回去。”
　　“首领，您现在走怎么行，屋子里的长老们……”
　　“今天就先这样吧。”
　　林岁岁劝了两句没能劝住人，只能被迫的被乌澜送了回去。
　　下午又是好一番温存，林岁岁懒洋洋的靠坐在床头看向整理着装准备出去的乌澜，心里弥漫上丝丝不舍，“真的要去吗？”
　　乌澜转过头，“舍不得我？”
　　“嗯。我都两日没见到你了！你一见我就知道干这事儿，还没和你好好说说话呢，你就又要走了。还一走就是一周。”
　　乌澜安慰了几句，还是走了。
　　她要去血猎一趟，和乔伊斯商量更多的计划，准备一次性解决血猎族中想要杀自己并且反对和平协议的人。
　　林岁岁听从嘱咐一直留在宫殿里，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血族侍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在乌澜离开的第三日晚上，宫殿外传来打斗的声音，萧雪走进来汇报：“夫人，有人偷袭，被我们的人抓到已经关进大牢了，等首领回来处置。您可以继续歇息，我们会誓死保护您的安危，请你放心。”
　　林岁岁根本放心不了。
　　乌澜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她让小精灵去血猎打探，一连去了三日也没回来。
　　到底什么情况？乌澜不会受伤了吧？
　　林岁岁胡思乱想的第五日，忍不住要带着人去血猎的时候，传来消息，乌澜回来了。
　　“怎么会受伤？快去请医者，快去！”
　　林岁岁看着被人抬进来半死不活的乌澜，脸色大变，急急吩咐人抬到了床上，又吩咐人去端热水请医者。
　　乌澜身上的衣裳沾染了许多血迹，看起来斑驳又可怖，刺痛了林岁岁的眼睛。
　　“你怎么样？乌澜，乌澜，你不要死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别吓我！”
　　林岁岁看乌澜半睁开眼睛朝着自己笑，心头更痛了几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伤得她？萧秋，你给我说清楚！不是让你好好保护她吗，怎么会受这样严重的伤？！”
　　林岁岁快要气死了，要是被她抓到是谁伤了乌澜，一定用尽刑法，让那人生不如死！
　　“那些人不但想要杀首领也对乔伊斯首领动了杀手，首领受伤，乔伊斯首领不知所踪，首领推测对方可能不是血猎的人，或者不光是血猎的人，恐怕是他人和血猎反派合作，想要同时要了首领和乔伊斯首领的命。我们没考虑到还会有其他人突然偷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是属下无用，没能保护好首领！请夫人责罚！”
　　萧秋同样一身狼狈。
　　林岁岁看了眼彻底昏睡过去的乌澜，又看了看灰头土脸无比自责的萧秋，“又不是你的错，你道歉什么？你快去处理你自己的伤，乌澜这里有我！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让其他人提高警惕，注意族内其他人的的安危。”
　　乌澜受伤，看起来这伤甚至有些严重，乔伊斯又不知所踪……
　　到底是谁对他们下手？


第66章 番外三
　　林岁岁守了一整夜。
　　好在乌澜的伤没有大碍, 只是内力受损严重，得卧床休息个好多天，乌澜也一直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 萧秋神色匆匆的跑进来，一开口就是个重大的消息。
　　“夫人，血猎出事儿了。”
　　林岁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什么出事儿了？”
　　“血猎首领乔伊斯失踪后，血猎大乱, 族中许多反对派开始行动，闹得人心惶惶，我们派去打探情况的人传回来一封林小姐的信, 是给您的。”
　　萧秋把一封信递给了林岁岁。
　　信中所述血猎被一直不满乔伊斯的些许长老乱搅一通, 趁着乔伊斯不知所踪发动了谋反叛变，而林熙带着一队人马和反叛军作战，另外还需要派人去寻找乔伊斯的踪迹, 寻求林岁岁帮忙。
　　林岁岁看完信后脸色沉重，回头看了眼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乌澜, 要是她还醒着肯定会同意自己的做法。
　　“萧秋，我们血族情况如何？”
　　“回夫人，首领这段时日一直都在各方面安排我族中事务, 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不会发生血猎族中的情况, 请您放心。”萧秋说到这儿由衷的佩服乌澜，首领去血猎之前就安排了人手把各方面的情况都算计到了，也都保护好了, 以至于他们血族没发生动乱。现如今血族值守各地的人都是首领信得过的心腹。
　　“既然血族不会有情况发生，派一队人跟着我去一趟血猎, 剩下的人严格按照乌澜的要求来，你留下来保护乌澜。”
　　“夫人！属下陪您一起去！首领吩咐过了，您无论去哪里，属下都得跟着您。”萧秋脸色变了变，急忙说道
　　林岁岁摇头，“你保护好乌澜，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另外带着一波人去，找几个好手武力值好的，等会儿我就出发。”
　　看向床上的乌澜，林岁岁嘱咐萧秋：“等到她醒来之后告诉她我在血猎族。”
　　林岁岁临走之前还不忘放了满满一碗血，又给乌澜喝了半碗，这才不放心的离开了。
　　血族如今没有问题，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熙出事儿，必须得去帮帮忙。否则血猎首领一旦换了人，他们两族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协议就全部打破了。
　　不只是为了林熙，也为了那共同维持着的和平。
　　然而就在林岁岁离开一会儿之后，小媛带着小月亮回来了。
　　“嗯？我妈妈呢？怎么连个人都没看到？”
　　小月亮如今快要五岁，眉眼渐渐长开，眉清目秀，和林岁岁很像，更是遗传了乌澜绝美的面容，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亲一亲。
　　“小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萧秋一惊，按照出发之前的计划，还得过个七八日才回来的小月亮现在出现在了血族。刚好夫人又离开了……
　　“小小姐，小媛，你们快进宫殿。首领受伤，夫人去血猎帮忙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血猎的人，很危险。”
　　“什么？妈妈受伤了？我妈妈又去血猎族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
　　林岁岁带着人翻过了一座山头和大片森林，赶到血猎族外刚好经历了血猎中的一场大战。
　　她带着人及时出现，挽救了林熙被抓住的场面，顺带着让人暂时打跑了那些反叛的血猎。血猎族内一片混乱惨败，留下来保护林熙的都是乔伊斯的心腹手下，如今死的死伤的伤，格外惨烈。
　　“岁岁……”
　　林熙紧紧抓住林岁岁的手，林岁岁甚至能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也对，从没见到过这种场景的人又怎么习惯得了如今的战乱。
　　“别怕别怕，我带着人过来保护你了，别怕啊。我们进去说话。”
　　等到林熙平复好心情，两人坐在血猎族内的宫殿的时候，林岁岁才开口：“乔伊斯还没回来吗？是谁带走了她？会不会是你们族内哪个反派？”
　　林熙摇头，“我不知道，我也觉得多半是那些一直反对乔伊斯的人。已经派人去搜查了，希望她不要出事儿。乌澜呢？你们还好吧？”
　　“乌澜受伤了，一直昏迷不醒，我给她喂了鲜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目前血猎族内情况复杂危险，你看你打算怎么做？乔伊斯的踪迹还不知道，对方把她带走到底是什么意图也没显示出来，或许乔伊斯并没有什么危险。反而是你，留在这族内，大大小小的麻烦不断，你能应付？”
　　林熙抿了抿唇，脸色有些惨白。
　　“我特意过来帮你的，别担心，我们先把族内的那些反派处理好。”
　　“好……多谢你了岁岁。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的危机。”林熙真挚道谢。
　　林岁岁暂时留在了血猎帮助林熙。
　　然而血猎内部的情况比林岁岁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当天晚上林岁岁住在林熙隔壁房间，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出现一阵响动，很刺耳也很明显，一下就把她吓醒了。
　　林岁岁瞪大眼睛看向门外，似乎有人在打斗还在说话。
　　难道是林熙出事儿了？
　　她慌慌张张的下了床跑过去拉开门，客厅里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紧接着一道虚影从半空划过，落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林岁岁随着光线看去，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蒙着面躺在地上哀嚎，没等林岁岁走过去扯下对方的面巾，再一道白光闪过，那人直挺挺的往后倒下，再没了声响。
　　林岁岁打了个激灵，死、死了？
　　“妈妈！小姨！”
　　清脆熟悉的喊叫声把林岁岁唤回神，转头一看，不正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女儿嘛。
　　“小月亮？你怎么在这里？”
　　林岁岁本来还觉得奇怪，血猎中竟然还有这种高手，除了乔伊斯和奥古特，她还真没见过，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血猎的人，而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啊。
　　“妈妈，我好想你！我回来了！”
　　林岁岁控制不住高兴了一会儿，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想起如今的环境不适合叙旧，“你和小媛都回来了？不是说要下个月才能回来，怎么提前了这么多日？”
　　“妈妈，你总不会不欢迎我回来吧？”小月亮随手一抬，“门口的那几个人对小姨动手，刚才被我教训了一顿！”
　　”妈妈，你等我，我杀了他们！”
　　林岁岁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女儿手一挥，一道刺目白光从她身体里迸射出来，直直射向地上躺着哀嚎的那几个人。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响起，那些前来偷袭的人瞬间化为灰烬，消失于这天地间。
　　林岁岁：“！”
　　林熙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小月亮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林岁岁深吸口气，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小月亮，妈妈不是说过，不能随随便便展露出这些功力？更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出来。”
　　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女儿使出来的那些功力和乌澜的很像，也就是说小月亮把乌澜传给她的功力和自己传给她的圣印全都结合在一起了。
　　女儿生下来便有着血族和巫族双重身份。
　　林岁岁养女儿的时候就发现，有时候女儿的一些力气不能很好的控制，这两三年还是因为回到乌澜身边，乌澜带着女儿训练，才控制住了女儿日益增长的实力。
　　可是她和乌澜再三嘱咐她在没能长大之前不能显露于人前，今天却猝不及防的显露了出来，甚至是在有危险人物在场的时候。
　　就在这时，外面藏身的一伙人本来打算营救这些被抓住的同族，可是看到这一场面后，大惊失色，纷纷掉头而去。
　　林岁岁察觉到动静，急忙冷声说道：“让人去把那些逃走的全部劫持下来，带不回来的直接杀了，不能让他们泄漏了刚才发生的任何消息。”
　　“是！”带来的血族留下几个人保护林岁岁他们，其他人按照吩咐追了出去。
　　林熙挥退了保护自己的人还不忘警告他们不要泄密，这才把门关上，拉着林岁岁坐下，“岁岁，小月亮这是……也有印记？那个白光和你之前的好像……”
　　“我生她的时候就传给她了。小月亮有我和乌澜的血脉，体内的能力比乌澜都要强上许多。可是如今她……”
　　林岁岁欲言又止，心头又是自责又是后悔，她如果早点拦住女儿使出那身本领，就不会被人轻易发现了。
　　林熙很懂她的心思，看了一眼默不作声不太明白的小月亮，接话道：“可是小月亮现在还小，不能自保是不是？”
　　林岁岁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刚才那群人追不回来，这件事情肯定会被传出去，到时候情况就不妙了。我吩咐所有人都来这里保护你们，保护小月亮，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太过危险，你们就不要管血猎的事情了，尽快回血族知道吗？”
　　小月亮总算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小脸紧张的看向林岁岁和林熙，“妈妈，小姨，我刚才做错了吗？我再也不会了。不过妈妈教过我很多本领快让我防身和保护妈妈，妈妈我能保护你和小姨的。”
　　看着女儿真挚又认真的表情，林岁岁也舍不得再说责备的话，把女儿抱在怀里，她点点头，“我们身边有你妈妈留下来保护我们的侍卫呢，小月亮还小，妈妈能保护你，下次一定不能先动手了，千万千万不要再做出你刚才的举动了，知道吗？记住了。”
　　当天晚上就收到消息。
　　之前攻击血猎和血族的人并不是血猎族中那些反叛的人，而是林家人。
　　“林家？！”
　　林岁岁和林熙异口同声地惊讶着，对视了一眼，神色出奇的凝重。
　　“林家不是被乌澜杀光了吗……外面的林家人？”
　　打探消息的血猎点头：“正是！外界的巫族林家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也有从境内逃走的余党，这段时日一直都在挑衅杀害我们两族的人马，首领也正是被他们带走了，乌澜首领也是被他们所伤的。”
　　林岁岁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这境内的巫族林家人都被乌澜杀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也都是一些加入我们血族或者血猎的孩童，谁知道那些个余党竟然联合境外的巫族林家还敢不怕死的来挑事杀人。呵，我倒要看他们打算怎么向我们报仇！”
　　那些余党还是当初小月亮求情绕了一命，让他们侥幸从乌澜手中活下来，没想到现在竟然反过头来攻击他们。
　　林岁岁这一次竟然有些认同乌澜的想法和做法了。
　　早该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现在女儿的消息肯定传出去了，这些人肯定会对女儿下手，也就是她林岁岁的敌人，对待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斩草除根。
　　“林熙，我们商量一下怎么部署，总不能让那些人再来搅和杀人……”
　　……
　　林岁岁在血猎待了两日，萧秋传来消息，乌澜一直都没醒，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昏睡，血也喝完了，情况不太妙。
　　就在她打算带着女儿回去的时候，女儿又遭遇了对方的刺杀。
　　林岁岁不过是和林熙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回房间准备和女儿一起睡觉却看见有个身形可疑地陌生人进了房间。
　　她定时感觉到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看到那陌生男子举着一把剑就要对女儿下手。
　　林岁岁惊恐地出手，先一步，把对方斩于剑下。
　　她差点吓死。
　　小月亮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脸上还露出了笑容，丝毫不知道现实中差点发生的事情。
　　林岁岁目眦欲裂，一颗心都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她完全不敢想象女儿在自己面前出了任何一点差错，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可怖。
　　晚上林岁岁再不敢离开一步，林熙听到动静带着人过来，把她们的房间团团保护着，还不断的道歉，把林岁岁都弄得哭笑不得。
　　林岁岁暗暗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女儿，第二日却又有人在她们的饭菜里下毒。
　　如果不是林熙及时发现，此刻恐怕已经中招了。
　　林熙勃然大怒，狠狠一拍桌子，掀翻了所有饭菜猛地站起来，怒火中烧：“查！给我查清楚！是谁胆敢在饭菜里下毒！查到了直接杀无赦！好好给我拍查族里的每个人，一旦有异样立刻抓捕到大牢审问！”
　　林熙的一系列举措让血猎再次产生了不小的动荡。林岁岁为了女儿的安危不敢再待在这里，把带来的人手留下帮忙，带着女儿回血族。
　　林熙送别她们母女的时候，林岁岁看着她有些不舍的模样，心头突然升起一些难言的滋味。
　　“妈妈，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吗？小姨这里的情况不管了吗？万一又有人来伤害她怎么办呀？”
　　林岁岁脑中思绪万千，牵着女儿往回走。
　　看到她们回来，林熙十分诧异，“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走，我们进去。我应该知道乔伊斯的下落。”
　　林熙一惊，半晌没回过神来，“什、什么？你知道？你怎么会……”
　　“我们进去说。”
　　林岁岁进去之后，把门窗关好，只剩下三人的时候，这才从随身带着的乾坤袋里拿出一本书来。乾坤袋除了活物以外能容纳万物，这还是乌澜当初费尽心思给她找来的。
　　她拿出来的不是其他，正是——预言书。
　　“对啊！你还有预言书！我都忘了你还有预言书！岁岁，你快帮我看看，乔伊斯到底被带去哪里了，书上肯定有吧？”林熙像是看到了一点希望，紧紧抓住林岁岁的手腕，充满期待的看向她。
　　林岁岁抿了抿红唇，有些无奈的解释：“这些天我每日都看过，并没出现新的内容，我不知道是这预言书失灵了，还是我的能力已经消失了，今日我再试试，不过林熙你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我也不知道这书中内容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
　　她看过无数次预言书的内容，可惜什么都没有。
　　书中最后一段文字还停留在“血族和血猎共同签订了和平协议”那里。
　　林熙皱紧眉头，郑重的点头，“你看看，j就算没有也没关系。只要乔伊斯一天没回来我就会一直找着她。”
　　林岁岁嗯了一声，把手指头划破一条小口子，然后滴血在预言书上。
　　林熙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还有很多条，想来是这些天时常在看预言书，以至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谁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小月亮在看到预言书的那一瞬间眼睛里亮了亮，脑子里浮自动就现出来书中的内容，她慢慢看了起来。
　　那一滴鲜红的血很快就被预言书吸收进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岁岁等了一会儿，慢慢翻看起来。
　　而林熙站在她身边紧张又仔细的注视着，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什么。
　　按照无数次的经验，林岁岁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映入眼帘的仍旧是血族和血猎签订协议的那一日。
　　似乎所有的故事已经停留在这里了。
　　可是…不该是这样啊。
　　她们这群人还活生生的存在着，继续生活着，就连那些血族血猎还有巫族林家都继续存在着。
　　不该是这样的。
　　林岁岁咬紧牙关又准备滴一滴血进去，旁边的小月亮突然伸出胳膊拦住了她。
　　“妈妈，你是想看哪一段内容？小月亮能看到哦，我给妈妈念好不好？”
　　女儿抬着头看向自己，精致的脸蛋还未彻底长开，却也出具惑人的绝艳，林岁岁嗯了一声，有些惊讶也有些意料之中。
　　女儿既然能同时拥有乌澜的血族特质也能拥有她巫族林家人的特质，甚至还能让自己身上的圣印直接遗传到了她身上，现在说能看到预言书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小月亮能看到？那小月亮能看到血族和血猎签订和平协议这一段文字之后，还有其他字吗？”林岁岁蹲下身面对面的看着女儿，“能看到吗乖宝？”
　　林熙也惊讶了一瞬，一眨不眨的紧张看着小女孩。
　　“签订了和平协议……噢这就是最后一段了，妈妈，后面没有字了。”
　　林岁岁无奈的叹了口气，“宝贝再仔细看看，真的没有字了吗？”
　　“嗯，没有了。”小月亮肯定的点了点头。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
　　林岁岁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去看林熙，朝着她抱歉的摇了摇头：“看来预言书一直停留在半月前签订和平协议的那一日了，后面的内容无论我看多少次，都没更新过。”
　　林熙沉默了好一阵，突然笑了，“没事儿，我继续派人找她就是了，我还不信真的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岁岁，谢谢你了，也谢谢小月亮了，你们快回去吧，免得血族也出现什么意外。我会继续派人去找乔伊斯，也会安排好血猎的事情，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那我们——等等！”林岁岁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预言书上久违的出现了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书页迅速被填满然后往后自动翻页，直至停留到了第五页。
　　“预言书出现新的内容了！”
　　林岁岁看到两族签订协议之后，有反派暗中做对，试图挑起两族之间的矛盾，却被乌澜和乔伊斯分别解决。
　　她还看到自己和乌澜那些羞羞的事情，虽然很简短一行字，却也清楚无误的记录了下来，林岁岁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为什么这破书什么都要记录得这么清楚！
　　她继续往后掠过，看到乌澜和乔伊斯商量着如何处置各自族内的那些反叛人物，看到乌澜为了帮助乔伊斯平定血猎，带队前往血猎，被巫族林家伤害，然后被抬回了血族，而乔伊斯则是被林家人禁锢带走……
　　然后……然后就是……
　　林岁岁看到这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
　　乔伊斯不是被林家关在了某个地方，也不是出了什么事故，而是、而是去了异世界。
　　林岁岁：“！！！”
　　所以才会怎么样都找不到人？！
　　林家人也在押送乔伊斯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她凭空消失，然后到处找人。
　　那个异世界不是其他，正是林岁岁所存在过的那个世界。
　　她恍惚的看着预言书中所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市中心广场，还有她最喜欢的面包店，咖啡厅，就连街角的那个卖气球的老头都在。
　　乔伊斯为什么会突然去了那里呢？


第67章 番外四
　　“怎么样了？看到了吗, 乔伊斯在哪里？”
　　林熙紧紧抓住林岁岁胳膊充满期待的看着她，“岁岁？”
　　林岁岁嘴角动了动还没说话，旁边的小月亮疑惑地问道：“
　　妈妈, 乔伊斯姨姨去的哪里呀？异世是哪里？”
　　“异世。”林熙敏感的抓住这个词，紧张害怕地问：“异世在哪里？岁岁你说话啊！”
　　“异世就是不同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不存在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空。”
　　林岁岁解释了一遍, 看着林熙似懂非懂的神色，心里越发担心, “我不知道乔伊斯是怎么过去的，或许是在被林家人抓后无意间触动到了什么，偶然的到了另一个时空, 那个是时空和我们这里的外界很相似, 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那里不会有异能更不会存在异能，所有人都是平凡的普通人。”
　　林熙惊呼一声，“那她就不能用异能保护自己了？怎么办？岁岁, 我要去找她！我要带她回来！”
　　林岁岁心头一动，她……也挺想回去看看。
　　从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来到了这里, 她不是没有想过回去，可是没有办法回去。如今乔伊斯偶然情况下回去了，是不是代表她也有机会回去？
　　预言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如何去异世的方法, 林岁岁仔细看了好几遍，期待激动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书中并没有记录如何去往异世界，恐怕现在就算想去也没办法去。”
　　林岁岁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熙失落的目送着林岁岁带着小月亮回了血族，因为没办法前往异世界, 她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去找乔伊斯的想法。血猎的事情还需要她稳定下来。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萧秋听到门卫传来的消息, 兴高彩烈地带着人迎出来。
　　看到萧秋那模样，林岁岁心头狂跳，“是不是乌澜醒了？”
　　“是啊！夫人您快去看看首领吧，一醒过来就在找您的身影，属下正打算派人去血猎寻您和小小姐呢，没想到你们回来了！真是凑巧了！”
　　林岁岁牵着女儿急忙进去。
　　乌澜正坐在床上，视线和林岁岁猝不及防的交汇，此刻谁都没有开口，还是小月亮忍不住跑过去，“妈妈，你好一些了吗？你看起来脸色好差！”
　　乌澜把视线从林岁岁身上移到了女儿身上，她仔细的看了眼女儿，还是第一次从女儿脸上看到安心关切的眼神，很难得。
　　平日里女儿更加亲近林岁岁，听岁岁说甚至有些怕她。
　　乌澜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我没事儿。小月亮没事儿吧？”
　　“我也没事儿，我和妈妈都没事儿！”
　　林岁岁一步步靠近床边，紧挨着女儿坐下，“乌澜，你昏睡了好几日了，一直都没醒过来，我好担心。”
　　乌澜深深的看她，脸上流露出几分明显的心疼，“又喂我血了？我说过，不需要你放血，我也能好起来，不要伤害自己，比起你救我，我更不想看到你为了救我伤害你自己。”
　　乌澜轻轻拉过林岁岁的手，抚摸着她手上的疤痕，痒痒的有些麻。
　　林岁岁想要把手收回来，被乌澜拉的更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紧接着果然就看到乌澜把她手上的伤口一点点抚平。
　　“你松手！谁让你用灵力的？你伤的那么重，我这个小口子过几日就会愈合！”林岁岁挣扎了两下，气急败坏的打了她胳膊一下，却不知道这一巴掌打得乌澜“嘶”了一声，痛苦的皱起了脸。
　　林岁岁惊了惊，“怎么了？我打到你伤口了？我看看……”
　　乌澜一把抓住林岁岁的手，“没事儿，你别再乱动了，我没事儿。”
　　林岁岁看见她带着笑意的眼神，心头突突直跳。无论看多少遍，只要每次看到乌澜这个样子，她就会莫名的心动。
　　“妈妈，你们干什么呢！小月亮也要牵手！我也要牵！”
　　女儿突然出声，把林岁岁和乌澜吓了一跳，林岁岁更是差点忘记了女儿还在自己身边，神色尴尬的收回手，“乖宝贝，这几天在你小姨那里也没睡好，妈妈带你去休息？”
　　小月亮看了看乌澜，有些迟疑：“可是妈妈的伤很严重，不需要我照顾她吗？”
　　林岁岁被女儿的话逗笑，“宝贝，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妈妈来照顾就行了，宝贝你现在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明日你想照顾妈妈再让你照顾好不好？”
　　小月亮点点头，被林岁岁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哄着女儿入睡，林岁岁回了乌澜房间，发现她盘腿坐在床上静静地修复身体，头顶透明玻璃窗照射进来的月光笼罩在她整个人身上，带着一丝皎洁的光辉。
　　林岁岁靠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乌澜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个注视，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两人安静的对视了一会儿，乌澜开口：“过来，休息了。”
　　林岁岁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眼乌澜的房间，当初还是她参与大部分建设的，屋顶的那个玻璃窗还能打开，不过如今秋末，天凉，不知道何时就会下雨，玻璃窗户都是关着的。
　　“你好好休息，我还是回我自己的房间吧，免得打扰到你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的伤口养好，我和女儿都等着你来保护呢。”
　　林岁岁说了几句，没听到乌澜开口，只看到她静静地深深的看着自己，以为她默认了自己的话，于是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那我走了，晚安，有事情喊我。”
　　可就在她刚走了两步之后，一股大力从腰间传来，林岁岁控制不住的往后倒，被一股力量带着直接飞到了床上，下一秒就被乌澜紧紧揽腰抱住了。
　　“和我一起休息。”乌澜埋进林岁岁的脖颈，“不是去了血猎四五日？丢下我跑去其他地方了，我还没和你算账。”
　　本该恶狠狠的话偏偏被乌澜说得那么温柔暧昧，林岁岁一颗心像是泡在温水里，酥酥麻麻的。
　　这一晚，林岁岁好好休息了一晚，乌澜盘腿坐在旁边修炼疗伤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餐的林岁岁打算给乌澜准备一些鲜血，就算乌澜一再说需要，可是她也知道，只有喝了鲜血乌澜的伤才能尽快的恢复。
　　女儿自告奋勇地说要给乌澜送鲜血，林岁岁没有拒绝，跟在女儿身后一起进去。
　　“妈妈，你还好吗？我给你送鲜血来了。”
　　稚嫩的小奶音响起，疗伤了一整晚的乌澜总算是睁开了眼睛，林岁岁注意到她眼中的血红色很淡，几乎看不怎么出来。
　　乌澜惊讶于女儿给自己端来，和林岁岁对视了一眼，接过去：“谢谢小月亮。”
　　“不用给我准备鲜血了，我再修养个三五日便可大好。”这鲜血不是林岁岁的味道，乌澜稍微放了点心。
　　“好。”
　　乌澜整日脸色都不太好看，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林岁岁不好去打扰她，带着女儿在外面玩耍。血族已经安定下来，乌澜又醒了过来，比起血猎的情况，她们血族是安全的。
　　午饭过后，萧秋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首领夫人不好了！”
　　“什么好的坏的！又有什么不好了！”林岁岁急忙迎出去打断她的大吼大叫，“你家首领在休息，小声点，免得吵醒了她。”
　　“哦哦！属下收到血猎传来的一个消息，林熙小姐让人传话给您，她让您和首领帮忙平定血猎，血猎所有的人和权利都交给你们了，她去找乔伊斯首领了！”
　　“去找乔伊斯？”林岁岁惊讶得很，“去哪里找乔伊斯？”
　　“不知道！林熙小姐派的人还在外面，您看要让她进来——”
　　“快让人进来啊！快去！”
　　林岁岁有些不敢相信，林熙去找乔伊斯，把血猎给她和乌澜管？
　　“回夫人，属下是林熙小姐派来告知情况的人，也是我们首领派去贴身保护林熙小姐。”
　　“你快说，林熙去哪里找人了？根本没办法去找啊……还有血猎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这是我们小姐给您的一封信，夫人您看看。”
　　林岁岁抖着手打开了这封信。
　　“岁岁，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可能不在了，我要去找乔伊斯。我有种直觉，我可以去你所说的那个异世界找到她，这种直觉很强烈，如果我消失了你不用紧张担心，我肯定是去找乔伊斯了。血猎的情况就麻烦你和乌澜解决一下了，等我找到乔伊斯回来，一定好好感谢你们，抱歉，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了，我回来再给你说清楚。”
　　林岁岁猛地抬头，林熙的这些话她怎么看不怎么明白？她找到去异世界的方法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
　　“林熙人呢？她现在还在你们族内吗？我去见她！”
　　“夫人，今日早晨我们就没看到林熙小姐的身影了，昨日晚上林熙小姐叫了人说她要去找首领，还安排了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然后留下这封信说今日如果她不见了就带着信来找您和首领。”
　　林岁岁派人去血猎打听了一下情况，林熙的确不见了。
　　血猎族内似乎也有人得到了这个消息并大肆传播，整个血猎族群龙无首，连个带头的人都没有，趁此机会，族内有人趁乱站出来想要取代乔伊斯的地位，妄图成为新首领。
　　“夫人，我们小姐离开之前让您帮帮忙，给您道歉，属下求求您答应林熙小姐吧，如今首领不知所踪，林熙小姐也不见了，如果您不管的话，血猎肯定完了！属下求求您了！”
　　被林熙派来通信的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林岁岁看着实在是不忍心。
　　“你快起来，既然林熙离开了血猎族，又写了这样一封信，我肯定会帮她的。血猎的事情我管定了。你现在先回去，带着人控制一下局面，有任何情况都派人来给我说一声，过两日我带着人过去。”
　　“谢谢林小姐，谢谢小姐！”
　　林岁岁把血猎的情况给乌澜说了，第二日就带着人暂时去血猎帮忙，留下乌澜在血族坐镇。
　　让林岁岁没想到的是第三日的时候，乌澜非但没有留在血族好好养伤，反而带着女儿一起找过来了，美其名曰要留下来帮忙。
　　因为血族的情况愁得焦头烂额的林岁岁在看到乌澜和女儿的时候不得不说稍微安心了一点，可是一想到乌澜的伤还没好，心绪复杂，“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过来！医者怎么说的？你的伤不能经过跋涉，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养伤，不要操心其他的事情，这里有我，你带着女儿回去！”
　　随着林熙的出走，血猎的情况一天天艰难起来，不断地有人反叛，想要取带乔伊斯的首领之位，甚至前几日有几波人马动荡，直接打了起来，就为了首领这个位置。


第68章 
　　“妈妈，我们要留下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要陪着你！”
　　小月亮稚嫩的声音带着林岁岁熟悉的柔软和童真，听得她心里暖暖的。
　　“嗯。我们要留下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顺便养伤。”
　　乌澜丝毫没有把林岁岁的话听进去，“血族已经彻底安稳下来，不会发生任何情况，我让萧秋萧雪看着，有情况随时都会禀报给我，所以你不用担心。”
　　林岁岁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主要是这母女两死活都不愿意离开了。
　　有了乌澜在，林岁岁感觉自己背后有了靠山，不用任何事情都死撑着，自己也能有依靠了，心头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脸色都柔和了一些。
　　然而她的柔和就给了其他血猎族人一种好欺负的错觉，以至于林岁岁再次出现在血猎族大多数人面前的时候，有人当众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和怨恨。
　　“我们血猎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来做主了！你滚开，滚出我们血猎族！我们血猎不欢迎你！”
　　林岁岁在来之前就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当务之急不是和这些人争辩或者将大道理，更何况这个人说的不错，她只是个外人，血猎的事务她其实并没有权利来操心经手的。
　　“特鲁斯，你来把这封信念给所有人听。”
　　林岁岁把林熙哭给自己的信拿出来，特鲁斯正是那个给林岁岁送信的血猎手下，大声读了一遍林岁岁圈出来的文字。
　　“如今站在这里的都是首领信得过的，值得信任的人。首领当初让我们照顾保护好林熙小姐，我们就是林熙小姐的人了，现在林熙小姐离开了，我们就听从林熙小姐的吩咐按照林小姐的吩咐行事。我想既然首领和林熙小姐都信任林小姐和乌澜首领，那么我们也应该信的过。”
　　话音一落，其他想要开口的血猎侍卫突然噤了声，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林岁岁和特鲁斯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那些人。
　　果然不出所料，有人开口了。
　　“就算是林熙小姐让我们听林小姐的，可那林熙也只是和乔伊斯首领有一点关系，林熙小姐的Ⅰ话谁知道是不是为了乔伊斯首领？我们只听乔伊斯首领的！”
　　“是啊，林熙小姐和林小姐不是亲姐妹吗？谁知道这两人会不会联合起来故意打我们血猎的主意？这林岁岁还是血族的首领夫人……”
　　林岁岁微眯着眼看向带头说话的那几个人，默默记下对方的模样，朝着旁边的特鲁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就在大家又开始叫嚷起来的这一刻，特鲁斯和埋伏在人群里的侍卫们一把揪住了最开始开口的那几个人，押送到了林岁岁面前。
　　林岁岁抬了抬手，“大家安静，在大家发表各种意见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就是这几个人。”
　　“说，你们是谁的人？！”
　　”林小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就是首领的人！”
　　“还敢嘴硬！”特鲁斯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遭，倒是叫你们蒙混过去了。是首领的人难道你们不知道首领离开之前吩咐了我们，一切都听从林熙小姐的吩咐？如今林熙小姐离开之前又召了我们，让我们一切听从夫人的命令，血猎的一切权利都交给了夫人！”
　　几个人大惊失色，齐齐变了脸色。
　　“既然他们不说，特鲁斯，你把人全都带到大牢里去，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来搅乱血猎。”
　　“是！”特鲁斯派人把他们带走，几个人彻底怕了，急忙大喊道：“夫人！夫人！我们错了！您饶过我们！我们是大长老派来的……”
　　“什么？！”特鲁斯惊呼一声，下面的人群也炸开了锅。
　　林岁岁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眼皮一跳，想到了这两三日从热鲁斯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血猎的大长老是乔伊斯最为信任的长老之一，也是当初帮助乔伊斯坐上首领位置的人，她怎么会背叛？
　　“确定没错？”林岁岁看了看被抓的几个人，“你们说的是实话？大长老让你们来做什么？”
　　“大长老让我们来搅局，搅得越乱越好，最好能让林……能让夫人您在这里待不下去被所有血猎排斥。”
　　“求求夫人饶了我，饶过我吧！”
　　林岁岁带着满心的复杂回到血猎住处，乌澜在房间等她，特鲁斯把人关进地牢之后紧跟着进来，“夫人，属下已经派人去搜查了大长老的住处，已经不见大长老的身影，钱财衣物全都被带走了！”
　　林岁岁皱紧眉头，“那个大长老既然是乔伊斯所信任的人，为何如今反叛？她的人手有多少？分别都安排在哪里？特鲁斯，你赶紧去查清楚，大长老名下的所有人都单独搜查关押，暂时不要让他们出来。”
　　特鲁斯领命下去。
　　林岁岁生气得连喝了几大杯水，谁能想到乔伊斯和林熙信任的人都能有问题，血猎的情况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有人反叛，情况只会越来越复杂。
　　乌澜从房间里走出来，默默坐在林岁岁身边拥她入怀，“别担心，总会解决的，血猎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好的，慢慢来，我派血族来帮忙，既然两族之间是同盟，也签订了协议，自然有义务帮助血猎平息战乱。”
　　林岁岁自然是相信乌澜的，说实话，比起乔伊斯和林熙留下来的血猎这群人，她更信任乌澜手下的血族。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好，又要辛苦你了。不过你的伤还没完全复原，你就只管借兵给我，其他的我来操心，你就不要操心了。知道吧？”
　　“答应你。”乌澜脸上露出一丝笑，“我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只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能彻底痊愈。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我，你还有我，记住了。”
　　让林岁岁忙得不可开交地是接下来的好几日，血猎族中族外各处都开始了战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人，要么互相攻击，要么集中来攻击血血猎大本营，林岁岁不得不带着人奋力抵抗。
　　有血猎的人，加上乌澜派过来的血族帮忙，战乱持续了一个周，彻底平息下来。全部趁此机会反叛准备夺取血猎首领位置的人都被林岁岁派人关押在了大牢里，也有好一些被杀了。
　　血猎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半月后，林岁岁安排好血猎的一切，跟着乌澜一起回了血族。
　　林熙一直都没回来，乔伊斯更是没有踪影。
　　本该轻松过日子的林岁岁却不得不操心起来另外一件事情。
　　林家人一直都没再出现。
　　自从上次抓了乔伊斯，乔伊斯机缘巧合之下触动了什么去到了异世，林家人非但没有来血猎打探情况，也没有出现过。
　　林家剩下的那些人对于他们来说仍然是个定时炸弹。甚至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血猎和血族按照和平协议，有条不紊的各自生活着，血猎的事务暂时由特鲁斯代为管理，有情况就及时通知林岁岁他们。
　　林岁岁暂时放了心，也只能放心，因为预言书中也没记载林家的人到底如何了。
　　“妈妈, 我们去湖边！快！我们去湖边！”
　　小月亮长得很快，或许是因为体内有血族的血脉，和正常普通人不太一样, 到了五岁的时候，她飞快的长大，提醒已经有了十几岁的模样。
　　如今这两百多年晃眼间就过去了, 林岁岁偶尔想起来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她从一个普通人短暂的百年寿命活到如今接近三百岁，彻底和乌澜一起长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也很喜欢。
　　“意意，去湖边做什么？”
　　小月亮长大之后, 不喜欢人称呼她小名, 于是林岁岁和乌澜只好渐渐改口叫大名，女儿的大名是意意，跟着林岁岁姓。
　　“湖边有好多鱼！我想吃鱼, ”
　　血族的湖是乌澜在山间引流而来的，清澈的泉水中有不少银灵鱼, 没错就是林岁岁当初给乌澜抓的那种鱼。
　　“你想吃鱼自己抓去，让我去干什么？”
　　林岁岁不解的看向女儿。这孩子虽说现在快三百岁，可是心智就和普通十几岁小孩差不多, 性子一点都不沉稳，整日里吵吵闹闹的, 整个血族山谷到处乱跑。
　　不过也多亏了女儿，血族的生活她也不觉得无聊了。
　　“走嘛走嘛，妈妈你陪我去！别整日陪着乌澜了！”
　　林岁岁瞪她一眼, “那也是你妈妈，叫什么乌澜！”
　　“乌澜都让我叫她的名字了！血族都是这样的啊, 儿女长大之后直呼姓名，我也是血族，乌澜还是首领呢，我总不能叫她首领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林岁岁无奈，“你自己去吧，我还要照顾你妈妈，她前段时日不是为了让你开心放了那么多血让冬日的万花开放？意意，你不去看看你妈妈？”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前几日发生的了。
　　小月亮生辰在冬日，林岁岁给她讲了不少自己那个世界生日会发生的事情，引得小月亮格外的好奇，想要收到一束鲜花；可是冬日里百花凋零，哪里去给她找鲜花，最后乌澜想出这个馊主意，用自己的血开出了湖边的一大片鲜花，就为了让女儿一笑。
　　血族的鲜血有救万物之灵效，更何况是乌澜的血。以此来让女儿高兴了，可是自己却因为失血过多差点起不来。
　　偏偏乌澜和她发脾气，不准她喂自己的血，林岁岁没办法，只能一天天督促乌澜修炼复原，可是太慢了，乌澜一旦受伤不喝足够的鲜血，靠自身复原，身子会很长一段时间虚弱不堪。
　　林意意皱着眉头，担心的问道：“乌澜的身体还没好完吗？我昨日问她，她说已经大好了！她骗我！我去看看妈妈！”
　　林岁岁跟在女儿身后进去，乌澜靠坐在床上处理事务，脸色惨白得比她本来的面色都要寡淡几分。
　　“乌澜，小月亮来看看你。别忙了，这些小事儿每天都差不多，你别操那么多的心！医者明明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就不听！”
　　“没什么大碍，不用这么小心。”
　　“妈妈，你还好吗？身体没关系吗？”林意意走到床边，关切的询问着，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真切的关心，让人动容。
　　林岁岁同样看向乌澜。
　　“没事儿了。我没事。”乌澜不太习惯这种关心，神色略微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对着林岁岁说道：“不要让孩子担心。”
　　“你看，乌澜没事儿，妈妈你太过担心了。”林意意虽然年岁小，但也知道一些是非对错了，说完在林岁岁生气之前，又对着乌澜说道：“乌澜，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做错了，是我不对，下次你别为了让我开心伤害你自己！”
　　林岁岁听到女儿这话欣慰了一瞬，去看乌澜，发现她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温情，还挺难得的，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妈妈，乌澜没事儿了，我们走吧！去湖边！给她抓鱼还能治她的病，你不是说过她的病可以喝那个银灵鱼的血治疗吗？”
　　“走嘛走嘛，快走！”
　　林意意正是贪玩的时候，血族的三百岁相当于人类的七八岁孩童，三百年间虽然长了个头，可是其他的都和孩子无异。
　　乌澜看到母女两并肩走出去，眼神闪了闪，嘴巴微动想要说些什么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岁岁在女儿的央求下就这样离开了，只剩下乌澜一个人在房间躺着。
　　孤单寂寞的乌澜心头突然产生了一种被冷落了的感觉，她呆愣了半天，闭上眼睛重新进行康复锻炼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林岁岁照顾小月亮照顾得无微不至，女儿也甜蜜蜜地给林岁岁夹菜盛汤，旁边坐着的乌澜倒像是个多余的人了。
　　乌澜看着林岁岁和女儿温情的神色，眼神黯了一瞬，突然放下碗筷，咳嗽了两声捂住心口。
　　“咳咳……”
　　林岁岁立刻放下筷子探身过来扶住她：“怎么了怎么了？乌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小月亮快去叫医者过来！快去！”
　　女儿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要跑出去，被乌澜给阻止：“不用不用，意意不用去……妈妈等会儿就好了，意意扶我去床上休息一下就好。”
　　林意意看向林岁岁，林岁岁只好依她：“真的没事儿吧？你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又不舒服了？乌澜，我觉得我还是再给你一些鲜血吧，你放心我身体健康得很，放一点鲜血一点影响都没有。”
　　乌澜脸色沉了一些，“我说过，不要再有这个念头。我没事了，不需要你给我喂鲜血！林岁岁，以后别再有这种想法，也不要再去那样做，知道吗？！”
　　林岁岁被她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有些委屈的皱了皱鼻子，“你干嘛啊，这么凶……”
　　“不是，我不是想要凶你……抱歉岁岁。”乌澜立刻道歉，如今的她已经能把道歉的话随时说出口了，当然这也只是面对林岁岁母女的时候，足以证明她对林岁岁她们的在意。
　　“乌澜，你真的没事儿吗？妈妈说你身体其实不好，都是在强撑硬装好着呢，你别骗我啊，我担心你。”林意意看到乌澜和林岁岁的相处，心头有些吃味，不经意的拉开了乌澜牵着林岁岁的手，自己钻进了两个人中间。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今天玩了一整天了，肯定很累了。”
　　乌澜靠着生日那天的举动让女儿感动了好一段时间，关系又亲近了许多，如今女儿的关心和亲近让乌澜很是受用，不由得开口就是温柔的语气，轻声细语的模样让林岁岁恍惚。
　　她还记得多年之前那个冷漠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血族大反派，似乎就是昨天的事情，谁能想到如今会是这番模样。
　　“好啊我也感觉有点累了！乌澜你既然没事儿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林意意站起来，拉着林岁岁要走，“妈妈你和我一起去休息，我还要听你讲睡前故事呢，你昨天没给我说完。”
　　林岁岁嗯了一声，和乌澜道别，“你好好休息吧，有任何不对记得来喊我，不要自己硬撑，知道吧？我和小月亮去休息了。”
　　乌澜早在女儿要带走林岁岁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结果这种预感还真变成现实了。
　　“岁岁！”
　　林岁岁和女儿同时回头，林岁岁：“嗯？还有事儿吗？”
　　“……岁岁，有点事情我想要和你说，你把女儿送回去再过来吧。有关血猎的。”
　　乌澜眼神闪了闪，对上林岁岁之后又不躲不闪。
　　“好。”
　　林意意小眼神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被林岁岁带回去安顿好在床上之后，还不忘嘱咐林岁岁，“妈妈，你等会儿快点回来，我要听你讲你在那个异世界的故事呢！你答应了我的。”
　　“好的宝贝，妈妈等会儿就回来给你讲啊，你先玩一会儿，睡着了明日再给你讲——”
　　“可是我今晚就想听完耶，你快去快回！”
　　“知道啦！”
　　林岁岁满心疑惑的回到了乌澜的房间，却发现她神采奕奕地盯着自己，似乎在盯着……一块粘板上的肉？
　　林岁岁：“？？？”这眼神……
　　这眼神直接让她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门口，踌躇不定不肯走过去。
　　不怪她多想 ，实在是这些年两人朝夕相处，太过亲密，乌澜的一个眼神一个情绪她都能大概的明白在想什么。
　　现在这眼神对她绝对不友好。
　　“你要说什么？快说吧，说完了我要回去给女儿讲故事。你今天都没好好休息，晚上再聊聊伤，今晚的月光很美。”
　　乌澜眼神微眯，朝着她招手，“岁岁，过来，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我要给你说血猎的事情。”
　　“血猎的什么事情？”
　　林岁岁怀疑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你就这样说，等你说完我就走。”什么事儿不能白天说，偏偏等到现在。
　　果然林岁岁的直觉是正确的。
　　她给乌澜一把抓过去躺在她身下的时候后悔不迭。
　　乌澜盯着她的那个眼神分明就是欲求不满嘛，她还信了乌澜的鬼话，真以为是血猎的什么事情。
　　林岁岁无奈的发现自己阻止不了，那就没办法只能接受了。
　　更何况乌澜做那种事儿的确让她拒绝不了。
　　她身上的衣裙被掀开，两人正在亲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儿的声音一起传来，让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
　　“妈妈！妈妈？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要睡着了。”
　　话音一落，房门就被林意意拉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双双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的乌澜和林岁岁，林岁岁睡在床里侧露出半个脑袋。
　　“意意你怎么过来了？”乌澜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尴尬。
　　前一秒正在和林岁岁亲热，后一秒女儿就赶了过来。
　　“我来找妈妈，妈妈说了很快就回来的。”林意意小朋友一脸的无辜，朝着床走来，“妈妈，你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和我一起睡吗？你不能睡在这里，快起来呀，我们回去休息！”
　　乌澜脸都黑下去了。
　　林岁岁憋着笑，偷偷在被窝里穿好了衣服，这才坐起来，“妈妈这就陪你回去休息，给你讲故事。”
　　她起身要下床，突然动作顿住了，看了眼脸色黑沉如锅底的乌澜，笑着提议，“意意还没和乌澜一起睡过吧？不如今晚我们三人就在这里休息——”
　　“不要不要！”林意意小朋友丝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我要回去，不躺在我的床上我睡不着！妈妈你快下来，我们回去！”
　　林岁岁无奈，只能跟着女儿回去，离开乌澜房间之前，她看到乌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可惜她只能发怒不敢留人。
　　还挺好笑的。
　　“意意，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被女儿牵着躺到了床上，看着女儿也不闹自己讲故事或者怎样了，林岁岁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接了捏女儿柔软的脸蛋，好笑的从她那里得到消息，意意就是故意的。
　　这孩子。
　　林意意小朋友虽然还没成年，可心里懂得的东西已经很多了，看到乌澜想要霸占自己妈妈，第一个不同意。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林意意小朋友开始和乌澜争宠起来，谁都想要和林岁岁一起睡，一起待着，谁也不让谁。
　　林岁岁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女儿逐渐明白乌澜霸占她的事实，对乌澜横眉冷对的，似乎默默和乌澜杠上了。
　　这一晚，林岁岁讲了故事好不容易让女儿睡着，被悄悄过来找她的乌澜给带到了她的房间。
　　“女儿这些天防我像是防贼，整日都黏着你，我都不能靠近你了，岁岁。”乌澜抱紧林岁岁，亲昵地贴了贴，倒是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也让林岁岁有了机会好好劝劝她。
　　“女儿知道你想要霸占我，所以防着你呢，你还和女儿争什么？真是不害臊。”
　　林岁岁总算是知道女儿的黏人到底是和谁学的了，一定是照着乌澜有样学样。
　　“可是你现在不是被我霸占了，意意那小家伙一直霸占着你，我都不能和你好好亲热一番了。岁岁，我心口痛。”
　　林岁岁翻了个白眼，还学会哭痛了。
　　这么大的岁数也不嫌丢人。
　　“你还和孩子计较？”
　　“我不是和她计较，但是她明显亲近你，也没见她和我一起睡过觉，还整日以为我要抢走你，没个好脸色给我。”
　　“你不就是想要抢走我，孩子现在还小呢，等她再长大一些就不会这样了。”
　　“再长大那得多久之后啊……”
　　……
　　林意意三百岁的时候，林岁岁收到了一天大的消息，林熙和乔伊斯携手回来了。
　　林岁岁得知这个消息等不及，急忙赶到了血猎。
　　林熙和乔伊斯没有改变模样，和当初他们分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岁岁！”
　　“林熙！你们回来了！你们真的回来了！”
　　两姐妹拥抱在一起，说了许多话，乌澜则是和乔伊斯去了里面的房间谈话。
　　这三百年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血猎稳定之后，就一直交由特鲁斯代为管理，如今特鲁斯又交给她儿子，乔伊斯和林熙回来之后会接管血猎。
　　林岁岁当天晚上和林熙躺在同一张床上，说了许多亲密的话，林岁岁这才知道他们两去了异世界之后竟然已经结婚了。
　　“当初我被一股神秘力量带着到了异世界，我昏睡的时候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话，它说能带我去异世界，但是能不能找到乔伊斯就要看我自己的了。等我醒过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哦对了还要去上学。”
　　“那个世界和我们这里不一样，那是个现代的先进的方便的世界，我到处找啊，都没找到乔伊斯，加上我变成的那个小女孩家里一堆破事儿，也耽搁了一段时间才处理好，后来才发现乔伊斯就和我同校。但是他不记得我了。”
　　光是听林熙说了这些，林岁岁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两人在学校里见面之后的情形，她还真挺感兴趣的，“你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乔伊斯怎么恢复记忆的？你们到底怎么去异世界又怎么回来的？”
　　林熙抱着她，两人躺在同一个枕头上，慢慢倾诉，“你别急，等我慢慢给你说嘛。情况是这样的……”
　　这一晚不只是林岁岁和林熙说了许多，乔伊斯和乌澜也是彻夜未眠，把这三百年间的大大小小能回忆起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以至于第二日萧秋带着找不到妈妈的小月亮过来的时候，四个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岁岁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看着安静睡着了的林熙，脑子里还有转不过来。
　　林熙和乔伊斯就这样回来了。
　　甚至还知道了怎么进出异世界的方法。
　　她默默拿出预言书，召唤出小精灵，一问才知道，林熙所说的方法是真的能到达异世界，也能从异世界回来的正确方法。
　　也就是说她现在能去异世界了？能回家了？
　　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小灵，这是真的吧？这是真的吗？你没骗我？”林岁岁翻看着最后一段话，预言书上最后一段话的下一行写着一个【完】，她不可思议地摸着那个“完”字。
　　“是真的主子。你不是都看到了？还问了我几十遍，这些都是真的，值得你相信。”
　　小灵围绕在她身边飞来飞去，“主子，这是给你的奖励，小灵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段提醒，书中内容该在前一页就完结的。”
　　林岁岁总算是相信了看到的这些，竟然默默流了泪。
　　泪痕滴落到纸页上，浸染后消失无痕。
　　“我要去找乌澜，告诉她这个事情！”
　　小灵跟在她身后，好奇道：“主子，你想要去异世吗？”
　　“当然想！那是我的故乡，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我想要回去看看，也想要带乌澜去看看我生活的地方。那才是真的我存在过的世界。”
　　……
　　乌澜听了林岁岁的话后有些迟疑，“岁岁你想要回去看看我理解，你想要在那里定居我也能理解，毕竟是你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可是你忘了我们还有意意？”
　　“意意才三百岁，她还小，根本离不开我们，而且她现在还没彻底化形，根本不可能跟着我们去你所说的异世。难道你忍心把她丢在这里一个人？”
　　林岁岁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她的确忽略了女儿。
　　只听到可以回自己的世界，激动得忘了形，连女儿都抛在脑后了。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还不能…”林岁岁沉默了一下立刻想通了，回去固然重要，但是女儿更重要。
　　“那就等女儿长大了，能化形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然而等到女儿长大了的那一日，这期间几百年的时间，林岁岁陆陆续续又生了两个孩子，她对回去的念头虽然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但也默默惦记着。
　　就在大女儿林意意六百岁成年的那一日，其他两个女儿也有三百多岁，被林岁岁和乌澜认真嘱咐了好多日，然后不负责的两个人就把所有的事情丢给了大女儿，独自去了异世潇洒。
　　去往异世的方法便是传送门。
　　位于林岁岁和乌澜第一次见面的那处地下宫殿里。
　　谁都不知道会在那里，等两人故地重游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无端生出许多感慨。
　　好在两人一直都互相陪伴着，走过了这么多岁月。
　　林岁岁带着乌澜初到她的世界的时候各种不习惯。
　　随着时间流逝，林岁岁很快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带着乌澜去吃美食，去到处旅游，去逛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体验这里的各种生活，乌澜渐渐适应了，并且喜欢上了这里。
　　直到林熙传来的一封消息，让住在这里很久的林岁岁和乌澜不得不暂时打断出游计划，决定回血族一趟。
　　血族交给大女儿林意意之后，越发的繁荣兴盛，他们离开的时候，林熙和乔伊斯生了一个女儿，这些年林岁岁和乌澜每年都会回去待上几日知道意意和林熙乔伊斯的女儿乔黎在一起了，如今林熙传来的消息便是两人将在年后举办婚礼，让他们两回去商量婚事，参加婚礼。
　　林岁岁和乌澜启程往回赶。
　　正值冬日，鹅毛大雪下，一派银装素裹的景象，万物都变得雪白纯洁起来。
　　林岁岁靠在乌澜怀里，坐在马车上往森林深处而去。
　　车上暖炉沸腾，茶香混杂着果香糕点香，外面寒风冷冽，丝毫不能影响车内的人。
　　林岁岁抬头和乌澜相视一笑。
　　她们知道，她们不止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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