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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贴！病态美强A忠犬又乖，得哄
　　作者：一个凳子
　　简介：「双女主，ABO世界观+未来。全程无虐，轻松，宠甜，日常风。轻度病娇(非强制)双标偏执年下忠犬A×情绪稳定漂亮成熟大姐姐O。」
　　阮翡，蓝星1区最高指挥官，凌驾于Alpha之上的顶级Alpha，性格乖戾易怒，星际没人不怕她。
　　而一但到了贝茵面前，就变成——
　　会笑出两颗乖软的小尖牙：“姐姐贴贴～”
　　会歪着脑袋委屈巴巴：“想要亲额头……”
　　有时也会无法遏制地露出本性，看着贝茵的眼里浮现一层疯色。
　　贝茵只觉得她像一只喜欢撒娇的小豹子。
　　只需要摸摸头，就会瞬间抚平一切阴鸷情绪，好哄极了。


第1章 我性格超软超软的，姐姐～
　　当贝茵在第6区域相亲网站上，发布完一则重金求Alpha的信息。
　　没几秒，看见全息页面上，提示前头还有311个Omega排队时，身为O的她不免苦笑一声。
　　蓝星2206年的现状，百分之八十的Beta，百分之十的Omega，百分之十的Alpha。
　　各项数据很平均，可由于O天生需要A的信息素，渐渐地使O的地位劣势于A。
　　造成如今Omega排队送上门，Alpha则随意挑选，非高质量的O不要的畸形风气。
　　有些找不到对象的普通小O，就把视线投到beta上。
　　可没有信息素安抚，就算“吃”再多“肉”也不解“渴”，不管“饱”。
　　自然，28岁孑然一身的贝茵，有时候也“饿”——每个月发热(情)期的五天里。
　　倒凭着性感火辣的身材，美艳妩媚的脸蛋，吸引不少Alpha主动想帮她解渴。
　　可她宁愿一生用抑制剂，甚至考虑过三十岁那天剥除腺体的念头。
　　也不会去要身边，那一颗颗每夜滥交到快要臭掉的烂白菜。
　　所以，就想来相亲网站上摇一个陌生舞伴。
　　她正苦恼后天该怎么办呢，追求者其一，烂白菜中的顶级烂，傅聪打来全息手环。
　　绿色小屏幕上的男人，怀里搂着两个小O，上衣全敞，一脸浪荡笑。
　　“宝贝，你与其在mas网上求爱，不如赶紧钻进哥哥怀抱，只要你晚上来我这，后天舞会上，我必定让你成为全场最闪耀的公主。”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与生俱来的优秀血统，让他们具有超群智商，充足体能，完美的长相、身材、身高。
　　同时，也对看上的Omega，拥有本能的占有欲跟控制欲。
　　这一个月，贝茵从来没埋怨过自己的不幸。
　　脾气随和的她，也很少露出满脸厌恶：“身为医生，建议你，以后少喝油，容易猝死。”
　　收好自己的信息素，一但无意泄露及时喷阻隔剂，这是A、O最起码的礼貌。
　　普通情侣之间，A倒会放出一丝半点的信息素，作为调…情用。
　　可烂白菜一见她就放出海量，恶心地想激发发热期。
　　贝茵一看见他，就生理性地反胃。
　　傅聪喝了口小o喂的水，直视着贝茵眼神恶心又油腻。
　　Alpha的信息素，可以温地安抚发热期难受的Omega。
　　也可以变得粗暴，去驯服反抗的Omega。
　　若非他爹不能让他硬来，追了一个月的带刺玫瑰，早就是他的囊中物。
　　“哈哈哈哈，宝贝，你是没尝过被临时标记的滋味，一次过后，把你扔抑制剂堆里也不再管用，这个月快来了吧？”
　　贝茵直接把手环挂了，调整着呼吸。
　　办公室里的其他军医，不由得看过去，表情涌上几分心疼。
　　贝茵的组员兼好友林娇娇，椅子滑过来：“你捂我嘴干嘛，让我骂两句也好啊！反正我是beta，又闻不到信息素，他又耐我不得！”
　　蓝星目前居住40多亿的人加外星人，划分30个大区域，并不相通。
　　区域数字越高，身份等级越厉害。
　　而1区云集蓝星有权有势之人，是其他区富豪挤破头想进去的黄金区。
　　每个区域最高管理人，由一个执行长，一个总指挥官负责。
　　总指挥官负责军队管理。
　　傅聪的爸爸，就是6区总指挥官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是掌管一艘星舰航母的将军。
　　就算茵茵身份高，可只要傅聪没闹出伤亡情况。
　　对于A、O这点芝麻事，总指挥官也只会和稀泥说两句。
　　贝茵笑了笑：“我没事，刚才范队叫你了，快去忙吧。”
　　林娇娇走后下一瞬，全息页面上突然跳出一个对话框。
　　写着：我是女Alpha，22岁，身高180。没有伴侣，也从没有过需求(性)伴侣，没有临时标记过Omega，也从没有终身标记过。请问，你对性格有什么要求吗？
　　也不怪贝茵满脸狐疑。
　　不说其他，光从没有需求伴侣这一点，就足够人震惊。
　　毕竟，Alpha的忄生谷欠是Omega的十倍。
　　想找一个不吃肉的A，如同在银河系捞一片星舰残骸——绝对找不到。
　　贝茵想了想，决定先把人约出来见一见再说。
　　至于性格，她觉得又不是找伴侣，几天而已，并不是很重要。
　　那头的人却再次问：请问，您对性格有什么要求……
　　于是，贝茵就把不切实际的梦想，说了出来：我个人比较喜欢性格软软的，可爱类型的，会抱着我撒娇喊姐姐的Alpha……
　　与此同时，远在G星系的MAF—1421星球。
　　刚经过一场战争，四处皆是机械断臂残骸，黑烟混合着火光直冲云霄，染脏了梦幻的深紫色天际。
　　高空悬停三艘星舰航母，其中一艘的战略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三个将军，外加1区总指挥官助理陈宸，表情呈一种匪夷所思状，望着坐在上方的阮大指挥官。
　　一个月前，喜欢战争的机械星，突袭蓝星28区，造成死伤惨重。
　　阮大指挥官下令，彻底抹除1421星。
　　调动1区三艘航母，三个Alpha将军，上万人，亲自领队出征。
　　机械星人比较难打，他们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怎想，阮大指挥官硬是将半年的战争，浓缩至一个月就结束了。
　　只要抓住潜逃的机械星统领，就能启程返回蓝星。
　　而在这一个月里，大指挥官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彻底变成冰块。
　　时不时地外泄几丝令他们烦躁，又惶恐的信息素。
　　每天阴郁凶残的，像是到了易感期。
　　而就在刚才，不知看到什么，黑沉沉的眉宇突然缓平。
　　持续一个月的，令Alpha头发麻的骇人压迫感，也随之褪去。
　　上半身闲闲地靠椅背上，双腿交叠，紧紧盯着眼前的全息屏幕，似乎在等谁的信息。
　　四个Alpha快好奇死了，但是他们不敢上前看。
　　这时，走进来六个全副服装的人造人，压着断了一条机械臂的统领跪到阮翡面前。
　　统领两颗宝石眼盛满不甘与怒火，齿轮嘴极快运作，骂着听不懂的话。
　　一双浸着阴鸷的冷眸，缓缓转过来，阴郁地俯瞰他片刻。
　　从椅子上站起来，裹在黑色长靴里的脚，毫无预兆地抬起发狠。
　　一下将整个机械头踩得七零八碎。
　　脚尖踩捻着想愈合的机械零件，眉眼与声腔皆含着暴戾：“炸了。”
　　随着命令，三艘星舰航母极速升高。
　　很快，接连爆破响起。
　　置身于火海中的1421星，彻底从宇宙里抹除。
　　火猛冲得与航母齐平，透过玻璃，火光不断摇曳线条流畅的冰冷侧脸上。
　　却灼不化一丝冰凉，唯有乖戾恣睢。
　　“滴滴”两声，等候多时的信息终于发来。
　　——我个人比较喜欢性格软软的，可爱类型的，会抱着我撒娇喊姐姐的Alpha……
　　无意走到这边的陈宸直接看笑了，这个小O，简直分不清梦想跟痴心妄想的区别。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见，1区杀伐果断、冰冷无情的阮大指挥官。
　　顶着一张几年如一日的阴郁脸，发送过去两行：
　　正好哦～૮˃̵֊˂̵ა
　　我性格超软超软的，姐姐～


第2章 顶级配置的Alpha
　　贝茵跟不知真软还是假软的Alpha，商定好了见面时间。
　　隔天上午十点不见不散。
　　地点在A3街区，一家外星人开的酒馆里，饮品漂亮又好喝，颇受小年轻喜欢。
　　等贝茵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人跟外星人。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视线纷纷投向身穿米色连衣裙的Omega。
　　由于身材过于火辣，即便是淑女款式，仍旧穿得妖娆性感。
　　两边淡色卷发勾到耳后，露出一张骨相完美的美艳脸。
　　眼窝精致深邃，红唇饱满，不需要太多化妆工具辅助，仅仅淡妆，便可千娇百媚，惊艳夺目。
　　踩着细高跟，优雅从容的站在那，举手抬足之间，尽是让人沉迷的成熟魅惑。
　　贝茵看了看，朝最后面的两人座走去。
　　一双双眼珠子也随着朝后挪。
　　小女O小男O们看看自己的暖白皮肤，再看看对方白到发光的皮，不免嫉妒羡慕恨。
　　后排有两个Alpha，眼里露出捕猎般的兽光。
　　“我竟然不知道，6区还有这么顶级的Omega，你先，我先？”
　　“先个锤子，这么高质量的小O，她的老A能是普通的吗？我才不想挨揍，先看看能不能干得过再说吧！”
　　一个只有小腿高，长着翅膀的果冻星人飞过来。
　　没有指头的小圆手，双手捧上菜单，“美女，请点。”
　　“谢谢。”
　　下午贝茵还要去看妈妈，只点了一杯有流星闪烁的淡糖饮料。
　　喝了几口，她听见有小O“哇哇哇”了几声。
　　紧接着，店里所有Omega像是闻到肉味的博美，低声叫了起来。
　　有几个小骚O海豹一样甩着手，眼冒爱心地喊：“塔玛哒，看一眼腿车欠啦！！”
　　贝茵好笑地抬头，有这么夸张……呃……
　　毫无疑问，能让所有小O骚动起来的，只会是Alpha。
　　还是一个在她目前圈子里，没有碰到过的超高质量女Alpha。
　　个子很高，身材匀称，穿着短袖长裤。
　　五官十分深邃立体，面相冷淡锐利，黑沉沉的眉眼浸着一层阴鸷，是具有强势攻击性的漂亮。
　　踏入酒馆的刹那，阴郁的压迫感便席卷整个酒馆。
　　耳边小O的尖叫声越来越大，的确是个很吸引人的Alpha，贝茵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觉得这个A肯定不是那个软，最后矜持的看了眼，便收回视线。
　　Alpha扫视一圈，找到贝茵，穿过吱哇乱叫的小O们，朝她的方向走来。
　　途中，墨瞳褪去所有阴冷，眼睛愉悦弯起，笑出两颗小尖牙，大声喊了句：“姐姐。”
　　好似从一头乖戾的野兽，顿时变成一只软软的小猫，连上挑的尾音都含着俏皮。
　　酒馆诡异静默几瞬，然后，从来没见过这种A的小O们喊得更加起劲。
　　贝茵：“……”
　　这…这…这……
　　迅速背过身子，调出手环镜子功能，调整好耳环、项链，开始疯狂补妆。
　　“不用慌，咱也不差咱也不差……”
　　补完，放好包包的下一瞬，身边阴影压来，声音很乖地认错：“对不起姐姐，让你久等了，以后不会了。”
　　见此，所有喊叫瞬间消失。
　　虽然早有预料A是那个O的，可等事实摆在面前，小O还是不想接受——他们压根没有一点机会。
　　因为，从进门到现在，梦中情A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没有，约定的十点，才九点五十，是我早到了。”贝茵镇定地抬手，“你、你坐。”
　　阮翡征求道：“可以坐你旁边吗？”
　　贝茵没说话。
　　阮翡也没再多问，落座对面的皮质长沙发。
　　两只手握成拳，上下交叠一块，下巴抵在最上层拳上。
　　歪着脑袋，望着贝茵：“姐姐可以叫我阮阮，姐姐好好看呀。”
　　“我叫贝茵。”贝茵握住吸管猛喝了几口水。
　　冷静了下，直奔主题：“那个，我跟你说一下，并非找伴侣，三天舞伴，过后我会支付你报酬。”
　　6区执行长过30岁生日，明天开始庆祝。
　　作为首席医生跟全军队顾问，即便没有被邀请，也有资格到场。
　　可她缺一个Alpha舞伴，替她阻挡舞会上其他Alpha的骚扰。
　　也是没想到，会在相亲网站上，摇来这么一个顶级配置的。
　　“好的呀。”
　　“至于具体做什么……”
　　“我知道。”阮阮盛满乖笑得墨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阴狠，“杀死一切接近姐姐，觊觎姐姐的Alpha。”
　　贝茵：“呃……啊？”
　　“嘻嘻，开玩笑呢～”
　　贝茵心说，你这个玩笑多少有点恐怖，她直接把需要做什么说了出来。
　　阮阮换成两条胳膊直直放桌面上，下巴磕在左胳膊的姿势。
　　随着她点头动作，低马尾轻晃两下，“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一丝亮点的墨瞳，自始自终望着贝茵不放。
　　里面装满无攻击力的、温顺的笑，却无法遏制地泄出几丝属于Alpha的占有欲。
　　贝茵低头又喝了两口饮料。
　　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信息素，忽的钻入嗅觉。
　　阮翡眸色一暗，转过头：“姐姐……你信息素泄了。”
　　“抱歉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贝茵抓起放有阻隔剂的包，快步走进女O洗手间。
　　拔开盖子，从头到脚喷了十来遍，遮盖的一丝不漏。
　　从这两个月开始，感知力、嗅觉通通降低，有时甚至要等别人提醒才能发现泄露。
　　她站在镜子前，咬牙切齿地补着口红，“可恶的越来越来近的三十岁……”
　　等她出去，眉头一皱。
　　Omega的信息素，会使Alpha失去理智，产生需求和占有的本能冲动。
　　大部分小O都只看几眼，信息素收得好好的。
　　就有那么五个，脸皮颇厚，五种味道的信息素，不停地往二人座范围放。
　　这种海量，只单单坐在远处，嗅到浓度还不高的两个Alpha，就被勾得眼血红，呼吸紊乱。
　　奇异的是，阮阮看起来并没什么异样。
　　双手托着下巴，桌子下的两条长腿交叠一起，穿着短军靴的脚晃来晃去。
　　可她还是有些许不爽。
　　Omega身边有Alpha陪同出行，其他O、A都不会再在明面上骚扰——私底下另说。
　　此刻他们不知收敛的行为，如同在她手里抢饭吃。
　　不能忍。
　　她手放阮翡肩膀上，直面抛媚眼的小O们，声音随和不失不容置喙。
　　“目前她是我的伴，麻烦你们注意一下社交礼仪，请别再骚扰她。”


第3章 忠犬Alpha
　　阮阮眼睛弯成一条极度愉悦的线。
　　歪着头，脑袋主动贴在白皙的手背上，像一只向主人撒娇的动物，蹭了好几下。
　　“……”贝茵感觉手背有点麻。
　　再没脸没皮的Omega当众被说，也会老老实实地收好信息素，再喷阻隔剂掩盖。
　　朝后面翻了个几个白眼，小声道：“查查是谁，等那女O不在，组团找老A去。”
　　贝茵呼出一口郁闷的气，这就是如今的不良风气——A怀里的O成堆，不仅没有人觉得恶心，反而当做一种资本去炫耀。
　　坐下后，抬眼望望正在心里炸烟花的高质量Alpha。
　　她呢。
　　私底下也像其他A一样，需求伴侣成堆吗？
　　“没有哦。”Alpha双手托着下巴，墨瞳直直望进探究的圆眼里。
　　有点委屈地道：“阮阮说的都是真的，阮阮没有需求伴侣，为什么姐姐不信我…”
　　贝茵观察她好一会，想想她竟然不受五个小O的信息素影响。
　　凑上前，小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军医，见过很多疑难杂症。”
　　阮翡声腔溢出几声低沉的笑：“没有病，只是受过Omega信息素特训，不会被其他人影响。”
　　一顿，很苦恼地道：“只有一种味道我扛不住，一闻就会发疯。”
　　“什么味道？”
　　“很稀少，蓝玫瑰味。”
　　贝茵蓦地低下头，捏着吸管喝水冷静。
　　忽然，鼻尖钻入一股信息素，贝茵呼吸一滞。
　　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冷雪味，又掺杂着一点朗姆酒的味道。
　　浓度不高，只有她一人能闻到。
　　这种味道本该凌冽且具有攻击性。
　　此刻，却像是拔去牙齿的老虎，十分温顺地缠绕她的腿。
　　须臾，冷雪味逐渐淡弱，浓而不烈的醉人酒香，丝丝缕缕地铺撒鼻尖。
　　吸进身体，传达至腺体，掀起一点莫名燥热。
　　看见贝茵手扶住额头，冷雪味信息素悉数褪去。
　　浓度很淡，不需要喷阻隔剂，转瞬就消陨空气。
　　Alpha小声呜呜：“姐姐不要生气，我是在自证清白。”
　　她的信息素一放，贝茵彻底相信她没有过需求伴侣。
　　临时跟终身标记多了，Alpha的信息素味道会变，就好比糊上一层厚厚的油，油腻难闻。
　　而阮阮的清爽又干净，像一捧不染杂质的白雪，好闻到只需要放出一点点，就能……让Omega抓狂。
　　并且，她曾见识过更蛮横的信息素。
　　阮阮这点，如同小猫撒娇，压根不值一提。
　　就是有点热，从来没有过的燥热。
　　她轻咳一声：“不用道歉，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墨瞳观察她几眼，确定美艳脸上没有生气意味，才嘻嘻笑开。
　　“很好闻就代表喜欢，喜欢我的信息素……那我可以认为姐姐对我印象很不错，很喜欢我本人嘛？”
　　贝茵：“……”
　　现在的年下都这么猛吗？
　　不过，平心而论，她觉得这个A很难不让人喜欢。
　　不会一见面就露出刺眼的霸占欲——泄出的几丝微不足道的本能，可以忽略不计。
　　也不会不同意就摆出蛮横态度。
　　就那么顶着一张漂亮脸蛋，软乎乎的、委屈巴巴地喊着姐姐错了，信息素又这么好闻。
　　没有几个Omega能抗的住。
　　至于真软假软没必要去纠结，毕竟，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来没遇到过本性真正软的A。
　　“先定义成普通喜欢吧。”
　　对面的Alpha蓦地笑容灿烂：“姐姐，我不想要钱，可以换个方式支付报酬嘛？”
　　“说来听听。”
　　“两个贴贴。”
　　“啊……哈？”
　　阮翡起身走过去，先观察出贝茵没有露出抗拒意味，后坐在她旁边。
　　食指指着歪斜的脑袋，“跟姐姐贴贴。”
　　贝茵笑道：“那你贴吧。”
　　她倒想看看怎么个贴法。
　　得到允许，Alpha双手扒住腿间的沙发边缘。
　　朝贝茵那边倾斜过去身体，脑袋贴着她的脑袋蹭了蹭。
　　“一个贴贴。”
　　短暂地分离两秒，脑袋又蹭了蹭，“两个贴贴。”
　　然后，贝茵就看见对方餍足地舔着小尖牙，望着她笑。
　　真的只是贴了贴。
　　并没有找着贴贴的借口，做出一点儿逾越举动。
　　身体坐直前，还不忘轻轻地把她蹭乱的发理好。
　　简直乖的不像话。
　　贝茵单手捂住嘴背过身，简直是为她一比一量身定做的择偶标准。
　　阮阮上半身歪过去，马尾搭在空中轻晃，“姐姐干嘛呢？”
　　“咳咳……在想，两个贴贴太敷衍，你说点别的报酬。”
　　对方咧开两片嘴角，乖乖一笑：“不敷衍，姐姐的贴贴是无价的。”
　　“呃……很失礼，我、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可以呀，姐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贝茵轻捏完，把脑袋主动送给没来得及收回的掌心，“还可以摸摸头哦。”
　　贝茵二次别开脸，冷静冷静……
　　小O们咬着牙，嫉妒的视线排山倒海般地杀来。
　　他们怎么遇不到这种忠犬A，请来十沓好吗？！
　　转眼就到十一点多，二人在酒馆简单吃了点饭。
　　期间，阮阮并没跟她说关于身份的事，贝茵一时也没问，聊的都是些悠闲娱乐。
　　吃完十二点半，阮翡知道贝茵今天休息，约她去银河系新开的一个度假星球玩。
　　贝茵道：“改天吧，我下午还有事。”
　　阮翡没再说什么，跟贝茵一同出了酒馆。
　　感知到不想让她送，便站在原地目送贝茵离开。
　　错综复杂天空轨道上，开下一辆悬浮跑车，稳稳落在阮翡面前，悬浮地面三四十厘米。
　　驾驶位的陈宸持续痴傻脸。
　　昨个，看完那行字他当场就疯了。
　　尤其是：૮˃̵֊˂̵ა，这个玩意。
　　犹如在他眼睛里丢下一枚炸弹，炸得他一夜没睡，晕乎乎地在早上七点返回蓝星1区。
　　然后，又横跨四个区，着急忙慌地来到6区。
　　阮大指挥官没让他跟着进酒馆，他就在车上补了几个小时的觉。
　　刚睁眼，就看见她正盯着一个美丽娇艳Omega的背影。
　　表情仍旧冷冰冰，黑黢黢的墨瞳里，却含着快要溢出来的，近乎于疯狂的占有欲。
　　已经不能用霸道来形容了，简直是前所未见的极端偏执与病态。
　　阮翡坐到后座，取下绑头发的黑绳，将肩膀往下一点长度的中长发捋到脑后。
　　“车子隐形，跟着她。”
　　“是。”
　　陈宸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又觉得也难怪不近O色的阮大指挥官，会春心萌动。
　　放眼出身显赫的贵族，也难找出这种高质量的Omega。
　　尤其是……
　　眼里无法遏制地露出几分本能。
　　作为情场浪子，他一眼看出小O没被标记过。
　　一次也没有过，对Alpha来说，毫不夸张，是可以到达去开战抢夺的地步。
　　忽然，不大的车厢里，漫开一股冷如骨髓的信息素。
　　不再是面对贝茵时的温顺如猫，泛着阴鸷焊戾的杀意，沉甸甸地向陈宸施压而去。
　　面对同类的信息素，陈宸无可避免地生出排斥烦躁感。
　　很快，惊惧就盖过烦躁感，头顶仿佛若被一尊无形的万斤重石压着，窒息难挨。
　　尤其是薄弱的后颈腺体位置，似有无数把寒刀尖对着，不时就要杀进去，让他腺爆人亡。
　　陈宸吓出一身冷汗，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扇走不该有的念头。
　　等本能平复的一丝也没有，被信息素剥夺的空气才得以流通。
　　陈宸大口喘着气，一时也不知道该庆祝小O被阮大指挥官看上，还是该替她不幸。


第4章 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一艘星舰航母划分一个大队，由首席军医率领十来个医生，组成医疗小队负责医治。
　　今天，贝首席小组负责的第八舰队，难得没有出任务。
　　得空休息，她去了B32区的一家小小花店里。
　　随着移民地球的友好外星人越来越多，带来的绚丽多彩、各式各样会发光的外星花朵，也让人挑花眼。
　　已经没有多少人会来买平平无奇的玫瑰花。
　　却仍旧被贝琳打理的很好。
　　红蓝粉黑颜色不一，花苞鲜艳绽放，杆叶碧绿，满屋子香气宜人。
　　听到开门声，正在修剪枯叶的贝琳当即露出一抹笑。
　　头还没抬，便先温柔喊：“茵茵！”
　　她激动地放下剪刀，起身的刹那，不禁重重咳了两声。
　　她已四十多，看美丽面相，不过二三十岁左右。
　　本应该是比花还要娇嫩的Omega，却因被Alpha终生标记，后惨遭抛弃。
　　为了活下去不得以剥除腺体，导致身体彻底垮掉，早早就开始凋零。
　　脸色白得几近透明，消瘦到贝茵扶她肩膀的手咯得难受
　　只到沙发几步的距离，就走得气喘吁吁。
　　病怏怏的坐在那儿，缓了好久，紊乱粗重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贝茵蹲在她腿边：“你是不是没打我给你调得药剂？”
　　“我、我这几天还好，就没打……”
　　“好？好到脸色苍白，走两步就咳？”
　　意识到语气重了，贝茵放轻语气。
　　“妈妈别再心疼买药材的钱，我现在已经是首席医生，可以负担起，你听我话好不好？”
　　被终身标记过的腺体一除，从Omega变成普通人，相当于丢了半条命。
　　药剂也只能让贝琳虚弱的身体变得舒服一点。
　　并不能改变生命如水般，一天天光速流逝。
　　而女儿给她调得药剂，一管就要砸进去好多钱，她实在不舍得用。
　　贝茵沉默地翻出放在花柜里，六厘米长的玻璃小管。
　　拔开盖子，掀开贝琳袖管，对着青筋明显的胳膊，将蓝色液体推了进去。
　　很快，贝琳的脸色便恢复一点红润。
　　贝茵脸色也好了不少，可听到接下来的话，蓦地失去所有笑。
　　“你母亲又联系我了……”
　　贝茵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忍住那声冷嘲。
　　五岁那年，为了让妈妈给新欢挪位置。
　　不顾妈妈跪地求饶，将她们赶出贝家，丢到零下几度的雪地里，险些丧命。
　　这种母亲？
　　哄骗单纯善良的Omega进行终身标记——一但成功，相当于成为对方私有物。
　　此后再闻不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发热期到来抑制剂再不管用，只能依靠标记她的Alpha信息素而活。
　　却连场婚礼，连个证件都不给妈妈。
　　妈妈因发热期得不到缓解，痛苦到吐血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在搂着新欢快活。
　　这种母亲？
　　她靠着别人资助完成学业，十八岁带着妈妈离开出生地乌烟瘴气的28区。
　　一步步爬上20区，18区，再到如今的6区。
　　不说满身荣耀，可足以让被称为贫民窟的28区可望而不可及。
　　那个小时候对她非打即骂的女人，转头找上她，想动用她的地位人脉，让她的Alpha儿子进入6区。
　　得到拒绝，就每天辱骂她跟威胁妈妈。
　　到底是母亲，还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贝茵隐忍到嘴唇发抖，站起来取下眼镜，背着贝琳，不停地做深呼吸。
　　贝琳忙拉拉她的衣摆：“妈妈不说了，你不要生气。”
　　贝茵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贝琳的手环扔到水桶里。
　　“滋滋”两声，不防水的电子设备冒出一缕黑烟，彻底报废。
　　“你不要想太多，贝家不敢来6区胡作非为，好好种你的玫瑰花，每天美美的就好，其他事全部交给我。”
　　贝茵说着，紧紧握住妈妈的手。
　　“不要觉得我累，我辛苦，因为只有妈妈好好活着，我才能好好活着。”
　　玫瑰花店不大，透过一扇玻璃门就能看见蹲在妈妈身边的Omega。
　　停在路边的悬浮跑车，离得也不是很远。
　　里面的对话，一字一句尽收加强过听觉的耳朵中。
　　后座的Alpha，头靠在车窗上，出神地盯着Omega：“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陈宸听得头皮发麻，他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作为跟了她几年的助理，很清楚阮大指挥官对一件事物的可怕执着。
　　听说她六岁那年，得到一只几个月大的兔子。
　　仪器检测可以活七年，却没养好，几天就死了。
　　她亲手把兔子制成标本，之后七年，走到哪带到哪。
　　到十三岁，才把兔子标本下葬。
　　而之所以会如此，据说，仅仅是答应过一个人，会照顾到兔子死去的那一天。
　　看见贝琳点点头，贝茵笑道：“说个好消息，我的申请报告基地已经批准了，没几天花店就能开进军医院里，以后我跟妈妈每天都可以见面了。”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濒临枯萎的花，蓦地绽放出生机勃勃的灿烂笑容。
　　贝茵取出自己的手环：“这个你先用着，军区科技人员已做过屏蔽，贝家找不到号码。”
　　“嗯，好……哎，这个备注阮阮的号码是谁呀？”
　　“咳，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贝琳眼神当即就亮了：“是Alpha吗？”
　　“就…就……”贝茵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猛地跳出一个全息对话框。
　　阮阮：姐姐已经找我了，就不可以再找其他Alpha哦，不然我会很生姐姐气。
　　阮阮：૮₍ˊᵔˋ₎ა就不理你了。
　　贝茵连忙回：不会的，我在忙，稍后找你。
　　阮阮：૮₍˃̶ꇴ˂̶₎ა好哒～
　　贝琳：“啊嘞？！”
　　贝茵只好交代：“的确认识了一个Alpha，印象很不错，不过处于了解阶段。”
　　贝琳激动道：“太好了。”
　　没被Alpha的信息素滋养过一次的Omega，上了三十岁，腺体会生病紊乱。
　　信息素不可控地胡乱散发，发热期再不固定，极度危险。
　　而女儿好像已经有轻微预兆了。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找一个交好的Alpha，不定时地要临时标记注入信息素，稳定腺体。
　　女儿没有交好的Alpha。
　　一劳永逸的办法，剥除腺体。
　　虽然不会像被终身标记过丢到半条命，可挖去一个器官，到底会对身体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女儿好像很中意。
　　贝琳开心道：“这下，有伴侣Alpha就好啦，现在就可以稳定腺体了，不过要让她轻一点，第一次注入信息素很痛的。”
　　贝茵：“……妈，还没到那一步。”
　　阮翡不禁看向埋在卷发下的细长后颈，须臾，合上沸腾着贪欲的眼。
　　阴冷道：“去傅家。”


第5章 我只救人，不救狗
　　隔天九月七号，早上八点。
　　贝茵一踏入办公室，就听见组员们在热烈探讨关于傅聪的事。
　　她放好包，抽开椅子：“烂白菜怎么了？”
　　包括林娇娇在内，九个组员过大年似的振奋鼓掌。
　　“贝姐，畜牲快挂了！”
　　“只可惜，没挂掉！”
　　贝茵越听越迷糊：“怎么回事？”
　　林娇娇手里拿着早餐营养水，坐过来笑哈哈。
　　“昨个你休息没来不知道，傅聪在自个家里，被一个Alpha揍得奄奄一息。”
　　“连上手带上信息素的，全身骨头都断了，最严重的是腺体，被信息素震得外翻皮流血。”
　　她乐出了一口牙龈，“据说，要不是赶回家的傅将军跪着求情，傅聪要不要去见太奶真不好说。”
　　不带任何立场，只单纯作为医生的角度诊断，贝茵觉得那个Alpha的确有点凶。
　　无论A还是O，腺体上那层皮是人体最脆弱、最敏…感的部分。
　　而Alpha之间天生排斥，一但感知到其他A信息素的敌意，腺体会下意识触发防御机制，释放高浓度的信息素去抵抗。
　　一方A如果不敌，会率先收回信息素，相当于认输。
　　这对天生骄傲的Alpha来说，是一生忘不掉的耻辱行为。
　　因此，赢得所有的那一方，很少再会追击。
　　也有控制不住怒火的，但顶多震压的腺体血紫血紫。
　　像这种腺体被震压到破皮的例子，贝茵当医生这么久，从来没见过。
　　从绝对主观立场来看，贝茵觉得打得好！！！
　　如果有幸见到那个Alpha，她一定做面锦旗，拉个横幅，送TA十张为民除害的英雄卡。
　　一天的好心情，从此刻开始。
　　八百度镜片下的漂亮圆眼，心情舒畅地眯起。
　　“哪个区来的A？”
　　本区域比较高质量的Alpha统共也就那么几个——半死不活的烂白菜算一个。
　　而谁也没有这种强势到逆天的信息素。
　　只能说明，是从6区以上高阶区域下来的顶级Alpha。
　　不仅她，大家都是这么觉得。
　　“这个就不知道了，上层把相关消息封死了，打听不到。”
　　“哎哎哎，我这有个新消息，我一个给傅聪治疗的朋友，凌晨偷听到总指挥官问傅将军为啥他儿子会挨揍，傅将军哭着说不知道，哈哈哈哈。”
　　林娇娇看透一切的眼神：“傅傻缺抢了那个老A的小O呗。”
　　大家不约而同地点头。
　　有个科普类博主做过统计，A之间干架的原因，八成都是因为O。
　　这时，傅聪的父亲傅建现身门口。
　　视线在办公室兜转一圈，落定贝主席身上。
　　急切的语气充满趾高气扬：“贝茵你现在跟我走，去给我儿子治腺体！”
　　贝茵拍拍林娇娇肩膀，一块示意起身的组员们去忙工作，抬眼：“不治。”
　　“我以第六舰队将军身份命令你，现在即刻跟我走！”
　　贝茵无动于衷的靠在椅背上。
　　双腿交叠，两只手合在一起，胳膊搭在左右两侧扶手上，淡淡地看过去。
　　“我是全军医顾问，真要细致地按上一个头衔，职位不低于将军，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不等傅建说话，贝茵又道：“执行长把我调到6区来，是为了给一万将士治病，并非给你儿子服务。”
　　傅建黑着脸：“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所在！”
　　贝茵笑了声：“我只救人，不救狗。”
　　感觉到蛮横的信息素压来，贝茵仍旧神色淡淡：“傅将军，你要是再对我实施无礼行为，我有权利使用军医保护法，将你关押五天。”
　　傅建狞着脸收回信息素：“其他人我不放心，你赶紧给我儿子治病，保证他没有任何后遗症，我少不了你好处！”
　　贝茵笑了声：“也可以，你把他打一顿，我就给他治。”
　　傅聪全身骨头刚用仪器接好，现在奄奄一息地躺在重症室。
　　而腺体损伤太严重，其他医生没有把握，建议他来请贝茵。
　　一想到医生说再不赶紧医治，傅聪恐怕以后再无法生出信息素，傅建就当场破防了。
　　“贝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我儿子腺体有事，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自始自终贝茵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淡着神色起身，理理坐皱的白大褂，从容地走到傅建面前。
　　“你儿子对我做的那些事，总指挥官不会管，可要是牵扯到她利益，她会放过你吗？”
　　如今，不仅仅只有给人看病的医生，改造人、机器人、外星居民等，都有专门研习主攻的医生。
　　贝茵除了机器人外，全部可以医治。
　　尤其“记忆换身”，整个6区只有她一人会。
　　除了享有顶级资源的1区，其他区没几个医能熟练掌握，这项如同“永生”的技术。
　　各个区的总指挥官早就惦记上她，变着法地想把她挖到别区。
　　甚至，连1区那边都有人动了心思。
　　之所以还在这受傅聪骚扰，完全是为了报答执行长把她从18区，亲自带到6区的知遇之恩。
　　而一个是能源源不断提供“不死”将士的香饽饽，一个是连军营都没进的废物。
　　闹大了，总指挥官会站谁那一边，压根不用多说。
　　怒火攻心的傅建逐渐恢复理智，不得不放软语气：“贝医生，我儿子真的很可怜，请您……”
　　贝茵抬抬下巴：“麻烦让一下。”
　　等她走出办公室，傅建猛地拉住她胳膊，“贝医生，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贝茵皱眉正欲甩开，身后响起一句：“姐姐。”
　　贝茵甩开胳膊，抬眼看去。
　　站在走廊里的Alpha个高腿长，长相比全息游戏里完美的建模npc还要漂亮。
　　一双黑黢黢的眼，波动着几分隐忍的厉色，不善地盯着傅建。
　　傅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极度惶恐反映到剧烈抖动的嘴唇上。
　　说不出一句话，朝后踉跄了两步，转身就跑。
　　Alpha抬脚走过来。
　　没像其他A一样，不问缘由，就歇斯底里地质问O为什么让其他人拉胳膊。
　　甚至没有得到贝茵允许前，都不会去拉她胳膊。
　　只揪着一点白大褂，垂下眼，拿纸巾里里外外将那块擦了五遍。
　　“好啦，干净啦。”
　　等她完事，贝茵才问一句：“你怎么在这？”
　　阮阮歪歪头：“来玩呀。”
　　贝茵双手环胸，一挑眉梢：“来大型武器重重的军事基地玩？”
　　“我想姐姐了……就翻墙进来啦。”
　　“啊嗯嗯嗯，我信你。”
　　阮阮眉眼充满真诚：“真的。”
　　贝茵也是被她逗笑了，不走心地应了声：“嗯嗯，好，我们阮阮说真的就是真的。”
　　“嘻～”
　　眼前老A太高，165的小O需要抬起眼，才能望进笑吟吟的墨瞳里。
　　“那么，傅聪你打的？”


第6章 以后我就是姐姐的大勾勾
　　刚开始，这个念头只在贝茵脑海一闪而过。
　　直到刚才，傅建面对阮阮时，那下意识的惧意，让她一瞬确定，发好人卡的英雄找到了。
　　同时，才猛地想到，她可以查一夜阮阮的信息——虽然什么都没查到。
　　反过来，阮阮也可以去查她。
　　Alpha瞬间失去所有笑，似乎不想承认，可又不想去说谎骗贝茵。
　　沉默无声地盯着她，眼里泄出几分不安。
　　贝茵道：“我不会因此害怕你，你只管老实说。”
　　“嗯，是我……”
　　贝茵瞬间笑开，抬起手，还没表达自己的想法，Alpha就低头把脑袋送上去给她揉。
　　“做的真棒，谢谢你，我早就想打他一顿了。”
　　揉了两下，感觉软软的很好揉，于是又揉了几下。
　　Alpha观察着她，不是应付的笑跟话，是真的因为傅聪被打得半死不活，从而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小声道：“未经允许，插手你的事，你会生气吗？”
　　贝茵心知肚明。
　　就算她爬的再高，可由于A对O天生的信息素压制，还是无法随心所为。
　　比如，去打一顿烂白菜泄愤。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她身边总要有一个Alpha，爱着她，守护着她，帮她做些无法完成的事。
　　而且，一直都是一个人带着妈妈前进。
　　她从来不觉得道路艰难，为了妈妈心甘情愿披荆斩棘。
　　可，要是能有一个Alpha，可以让她放心的、适当地依靠一下，感觉应该会蛮不错的。
　　所以，“不会生气。”
　　“那会觉得过分吗？”
　　“我不是逃避回答，这个问题应该先问你。”
　　一声“哼”，足以说明一切。
　　“我也不觉得过分。”贝茵望望她，“你应该不是会在意别人看法的性格。”
　　“我只在乎姐姐的。”阮阮呜呜道，“毕竟姐姐是天上月，是比仙女系还要漂亮的银河，而阮阮只是地面上的一只蟑螂，配不上姐姐。”
　　贝茵：“……你这话说的让我很惶恐。”
　　恰巧，迎面走来几个将官Alpha。
　　目光先是惊奇，似乎没想到平等讨厌一切Alpha的贝首席，竟然会允许身边出现A。
　　后是微妙，明晃晃地写着“你这个O竟然去pua那个A，竟然还pua成功了”。
　　贝茵尴尬地扶住额头背过身。
　　等他们走后，她劝道：“你不要pua你自己。”
　　“呜…”
　　“认识的两天里，我眼里的你很不错。”
　　听闻，Alpha笑出两颗超乖的小尖牙。
　　贝茵觉得如果她有尾巴，一定是在欢快地摇啊摇。
　　“那姐姐可以适当地让我插手你的事嘛？”
　　贝茵笑：“比如，杀死一切接近我，觊觎我的Alpha？”
　　“呜…要不换成赶走吧。”
　　贝茵突然使坏：“如果说不，你会哭出来吗？”
　　阮阮耷拉着眼：“不会哭，可是会很难过。”
　　“我们阮阮就不要难过了。”
　　话落，Alpha弯着身，脑袋开心地倾斜过去，若即若离地贴着贝茵的头顶。
　　“以后我就是姐姐的大勾勾……”
　　“噗——你不要顶着软乎乎的脸，说这种羞耻的话。”会让O冷静不下来呀。
　　“换成猫会不会好一点？”
　　“你像小猫吗？”
　　Alpha歪着脑袋想了想，乖笑道：“以后我就是姐姐的小豹子，姐姐招招手，我就会甩着尾巴跑过来了，速度超快。”
　　贝茵捂住嘴别过头，嗯……在她面前好软乎乎……
　　……
　　贝茵要去研究院那边工作，小豹子一直跟着她旁边。
　　全副武装的巡逻人员，对自称非法入侵人士，也只表情古怪地看几眼，并未拦下盘查。
　　她了然，定是总指挥沈雅思已嘱咐过。
　　抵达研究院门口，贝茵有些为难。
　　里面是整个6区最重要的科研要地，除了研究人员，连将军都不能随意进入。
　　阮翡曲起食指，在身边的铁桌面上扣了两下。
　　“咔嗤咔嗤”几声过后，自桌底延伸出一张凳子。
　　“我坐在这里等姐姐。”
　　“我十一点才出来，你去其他地方玩一下。”
　　“没关系。”阮阮双手托住下巴，“多久都能等。”
　　贝茵怕她无聊，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便携挂耳式小游戏机，扣在她耳朵上。
　　再揉揉乖的不像话的小豹子头，“本来准备给你送横幅锦旗，一想又太浮夸，就换为满足你一个愿望吧。”
　　墨瞳不似寻常人瞳孔会有一点亮光，像是聚着不见光亮的浓稠黑雾，永远黑沉沉的。
　　促使眼里的笑再软再乖，也不会让人看出有什么愉悦感。
　　只能从上扬的唇角，露出的小尖牙，去感知到，Alpha此刻开心的恨不得长出尾巴摇。
　　她满脸重视地想了好一会，纠结道：“想吃姐姐做的饭——不是营养液，是菜做的饭，可又很想要贴贴，好苦恼二选一。”
　　贝茵：“呃……啊？”
　　看她纠结到死去活来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搞半天，就这？
　　阮翡望望她：“姐姐在想什么坏坏的事？”
　　“咳……没有。”贝茵说，“就买一送一，两个都满足你。”
　　“嘻嘻～贴贴是永久性的嘛？”
　　贝茵捋顺揉炸毛的头发：“永久性。我去忙了，你玩会游戏。”
　　阮阮挥挥手：“嗯，掰掰～”
　　总指挥官办公室。
　　沈雅思盯着监控屏幕。
　　上面的Alpha在Omega转身进去后，瞬间没了乖相。
　　那表情，根本不是什么简单地想贴贴，而是近乎于疯狂地想标记。
　　站在她下方的傅建忍不住问：“那个Alpha究竟是哪个区来的？”
　　沈雅思关闭监控，“她是谁对你不重要，不要去惹她就好，否则我救不了你。”
　　傅建眸色一暗。
　　三十个区，第6区已经是很显赫的区域，能让沈雅思说出这种话，必定3区或以上下来的。
　　而数字越高，区域之间的资源、权利、金钱、地位拉开的越大。
　　尤其是住满外星人首领的1区黄金城，仅仅身份最普通的居民，都是已退下来的其他区将军。
　　几年前开始盛传一句话：与其在其他区当个指挥官，不如去3区以上当个舰队将军。
　　他心里不禁盘算起来。
　　从3区开始，居民每个月会免费发放补助资源，是6区将军的十倍好。
　　如果攀上那个Alpha，只需要她一句话引荐，他就能带着儿子换区域……
　　傅建的想法全显露脸上。
　　沈雅思面上笑面虎，心里则冷嘲，真是一条该死的，养不熟的赖皮狗。
　　“对了，聪聪怎么样？”
　　傅建又开始揪心：“其他伤养一个月就好，关键是腺体。麻烦您跟贝茵说一声，让她去给聪聪治病。”
　　沈雅思双脚翘在小桌上，叹气道：“你也知道，其他区的指挥官都惦记着她呢，我实在不好多说。”
　　一顿，她又道：“不过，我也觉得贝茵这次有点过分，现在还在为我做事，就仗着身份张扬，的确该敲打敲打的。”
　　傅建立马凶相必现：“但凡她身边没有Alpha，我一定……”
　　沈雅思掀起眼皮子。
　　“Alpha拥有很多需求伴侣，像她那种质量的，数量就更别提了。”
　　“估计只是想玩玩而已，毕竟，她那种出身讲究门第，将来的Omega伴侣，肯定是出身显赫的贵族。贝茵，不够格。”
　　说着，沈雅思思索道：“昨天我就在疑虑，莫非聪聪之前拿着临时卡，去其他区旅游时，不小心得罪了她？”
　　傅建低头沉思。
　　沈雅思观察他的表情，继续道：“所以，是来6区打聪聪，无意见到贝茵，想让她成为玩物之一。”
　　“我觉得也是如此，可Alpha总跟着贝茵……”傅建忌惮道。
　　沈雅思低笑起来：“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玩物而已，她还能杀了你不成？对了——”
　　她站起身，“我不想去参加执行长的生日宴，旅游几天。现在正式任命你为代管总指挥长，授予我拥有的所有权利。
　　傅建惊喜道：“谢谢指挥长，我必定为您肝脑涂地！”
　　沈雅思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笑里寒刀：“加油……”


第7章 你还委屈巴巴上了？
　　研究院，其中某间偌大的实验室里，不同的仪器杂乱无章地发出“滴滴”声。
　　插着长管子的仪器，连接着一个个装有绿色药水的柱型玻璃容器。
　　里面躺着的“人”有男有女，闭着眼睛，嘴上套着仪器罩，四周漂浮无数透明的小圆泡。
　　正在观察实验体的四五十人，一看见贝茵，忙望过来：“贝姐。”
　　贝茵点点头：“脑组织跟心脏的修复情况怎么样？”
　　“十八人昨天全部修复好。”
　　贝茵接过某个研究员递来的手套，“开始吧。”
　　Beta死亡后，在脑组织跟心脏没坏死前，由随行军医极快取出，用特殊的仪器箱保护好器脏，跟脑组织里的记忆。
　　然后，再人手为主，专门的仪器为辅，将脑组织跟心脏放入人造肉体里。
　　最后，经器械激活链接新身体跟记忆，死去的人会带着旧记忆，在新的身体里复生。
　　复健融合身体半个月左右，就能重新投入战场。
　　这就是“记忆换身”技术。
　　一般学术者喜欢这么叫，普遍叫法为——人体复活。
　　由于A、O的人体结构限制，也只有没有腺体，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可施行。
　　掌握这项技术，医生的身份跟权利瞬间水涨船高。
　　四五十个迷弟迷妹，眼里绽放敬仰的光，看着一边讲解一边操作的贝首席。
　　别人藏着掖着还来不及，而贝姐竟然手把手教他们。
　　无异于把吃饭的碗，亲手送给了他们，让人打心眼里尊敬与佩服。
　　贝茵没觉得有什么。
　　在6区看起来很稀奇，在1区不足为奇。
　　甚至，她听到风声，1区的研究者，已开发出比记忆换身更先进的复活技术。
　　最主要的是，她不可能永远留在6区，而面善心狠的沈雅思不会轻易放她走。
　　培养出几十倍的优秀人员，她也就显得没那么珍贵了。
　　不到十分钟贝茵就完成一副，喝水休息的时候，两个刚毕业的小年轻讨论——
　　“以现在的科技，机器人都能制造出来，可为什么还要以人为主战力？大肆制造机器人不比人好用好吗？”
　　贝茵走过去，淡笑道：“的确比人结实好用，也以植入独立思考系统，但是它们还是以下发的命令为主。”
　　“比如，将士看见濒临死亡的人，会人命优先于任务，而机器人任务优先于人命。因此，它们只能作为辅助品，永远也取代不了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
　　大家齐齐点头：“嗯嗯，所以我们要抓紧学会复活技术，不再让将士的父母为了孩子死亡而哭泣！”
　　贝茵笑着拍拍手：“好了，来，继续吧。”
　　……
　　有的人快有的人复杂难做，等一点贝茵才揉着脖子急急出来。
　　“等久了，饿了吧？”
　　阮阮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一看见她，犹如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勾勾，“噌”的站起来。
　　“不饿，姐姐辛苦啦。”
　　见美艳脸满是倦色，阮阮抬起手想去给她捏肩膀。
　　贝茵坐在椅子上，却是使坏地往左一歪。
　　她扭头看了看，果然，个高腿长的Alpha委屈巴巴地耷拉下脑袋。
　　“噗——左边酸痛，帮我捏左边，谢谢。”
　　阮阮瞬间满血复活。
　　将微卷发撩到一边，大拇指贴着腺体边缘，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揉着揉着，贝茵感觉脖颈后面的指尖上，涌出几丝信息素。
　　钻入嗅觉中的冷雪味，不浓，极淡。
　　像小猫的尾巴，正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腺体，撩起阵阵酥麻痒感。
　　这种百分之零点几的微弱程度，心中悸动都起不了。
　　她也就没制止小豹子的调皮行为。
　　反而化身品香师，品味着让她喜欢的信息素。
　　怎想，后头的小豹子越来越皮，信息素越来越浓。
　　一会时间，浓到这一小片的空气里，全是温顺的冷雪酒味。
　　贝茵扶住微晕的脑海，腺体隐隐发烫，心脏不自觉地收紧加快。
　　也……越来越好闻，本能地去迷恋Alpha干净清爽的信息素，本能地想要更多。
　　贝茵呼出一口热气：“我有点难受了。”
　　听闻，信息素停止释放。
　　阮阮取出口袋里的小瓶阻隔剂，“呲呲呲”地喷了半瓶，遮去身上的，跟周遭的。
　　然后，就蹲在贝茵面前。
　　贝茵平缓下来，拿食指轻点点她额头：“你调皮捣蛋，你还委屈巴巴上了？”
　　“呜…”
　　贝茵凶巴巴脸：“竟然释放百分三十的浓度，把我发热期提前引出来怎么办？”
　　“嗯？”阮阮歪歪脑袋，“没有呀，明明只有百分之二。”
　　贝茵：“……”
　　贝茵：“不可能。”
　　她腺体没尝过信息素的味道，因此对Alpha信息素不怎么敏感。
　　像那次烂白菜放了三十海的量，她才受影响。
　　不过，立马拿仪器阻挡住了。
　　——娇娇在研究院武器组的天才女朋友，根据烂白菜的信息素，量身为她定做的防狼神器。
　　却只能阻隔百分之六十。
　　世上只此一件，毕竟，讨厌其他Alpha的Omega，世上估计也只有她一个。
　　阮阮当即明白了什么，“真的没有到三十过分的程度，仅仅百分之二，跟姐姐小打小闹。”
　　“这…这…这……”
　　“明明是姐姐对我的信息素敏感，非常非常敏…感，一点点就……”
　　剩下的话她不说了，只歪着脑袋软笑，眼里充实被特殊对待、特殊需要的愉悦餍足。
　　贝茵纳闷地扶住额头：“这……我的确挺喜欢你的信息素。”
　　可也不至于这么敏感吧？？
　　阮阮舔了舔小尖牙：“不是“挺”，是非常非常喜欢我。”
　　“小恶魔。”
　　“嘻～姐姐现在想要信息素嘛？”
　　贝茵跟随本心：“有点没闻够……不过浓度不要超过百分之一。”
　　“好。”阮翡看着她的神色，好似一个虔诚的信徒，“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给你。”


第8章 明明是个小恶魔
　　在研究院门外耽搁太久，将近两点，贝茵才带着阮翡回到三楼宿舍。
　　标准的单人间，房间色调纯白，很有设计感。
　　客厅旁边一面朝南落地窗，使房间采光通亮。
　　房间里东西很多，被执行长给贝茵配的清扫机器人，打扫的很整洁干净。
　　主人一回来，就伸出两个铁胳膊，拿铁手接过她的包包。
　　用着甜甜蜜蜜的嗓音道：“亲爱哒，欢迎回家。”
　　“谢谢小爱。”
　　阮翡站在门口一时没进去，等贝茵给她找好纯白色拖鞋，弯身换下。
　　进去后，坐在沙发上，盯着勤奋刷包包的机器人。
　　贝茵翻翻冰箱：“有肉，鸡，鱼，你想吃什么？”
　　阮翡望着机器人，“姐姐很累了，喝营养水就好。”
　　“没关系，烧菜是我放松的方式之一。”
　　随着科技越来越发达，各种各样的营养水层出不穷。
　　一管能顶一天饱。
　　已经没有多少人，会愿意浪费一个小时做饭，再花上半个小时吃。
　　一条繁华街道上，找不出五家餐馆。
　　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营养水，妈妈只能买便宜的菜，给她做饭吃。
　　贝茵耳濡目染下，做饭吃饭都习惯了，只有外出任务才会喝营养水。
　　阮翡：“辛苦姐姐烧个肉，烧个素，两个菜就好。”
　　“主食。”贝茵左手抓米，右手拿着馒头，“吃什么？”
　　墨瞳却跳过两样，火热地盯着拿东西的人。
　　“……”贝茵背过身，“米饭吧。”
　　墨瞳又转回去，望着正在“嘿咻嘿咻”擦鞋的小机器人。
　　“姐姐，我可以动一下你的东西嘛？”
　　“可以，房间随便进，随便玩。”
　　“嘿咻，嘿咻……嘿？”小爱突然感觉，身后袭来带有恐怖压迫感的阴影。
　　光秃秃的铁头刚转到半路，“嘎哒”，就被人取出芯片，熄灭了六边形眼睛里的光。
　　阮翡插入手环，一通捣鼓。
　　很快，贝茵就听见房间里响起几句：“小爱重新启动，检测到修改迎接指令成功，新口令：主人，欢迎回家。”
　　贝茵哭笑不得地扶额：“它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可爱，不至于不至于。”
　　阮阮走过来，便歪着身子，脑袋撒娇地蹭蹭贝茵的脑袋。
　　“贴贴～毁了姐姐一个小可爱，就赔给姐姐一个大可爱好不好呀。”
　　贝茵戏谑道：“明明是个小恶魔，可能捣鬼了。”
　　“捣鬼姐姐也喜欢我的。”阮阮帮她洗着菜，嘴里“哼哼哼”着小调。
　　没一会，信息素又隐忍不住地漫向炒菜的贝茵。
　　很听话地只释放百分之一的浓度。
　　软的像是万米高空上的云，轻的像是一阵裹着朗姆酒味的微风，带着点凉凉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姐姐喜欢嘛？”
　　“嗯，喜欢。”
　　“那我以后要多多释放——”
　　泄出几丝偏执占有欲的墨瞳，半磕着，望着被头发挡住的侧脸。
　　“让姐姐习惯，逐渐依赖，上瘾，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不会离开我了。”
　　当贝茵转过来，一切阴郁情绪悉数收尽眼底，涌上人畜无害的乖。
　　“那小豹子要加油，大你六岁的姐姐，可是见识过很多的。”
　　“嗯嗯，阮阮会加油的。”
　　原本只乖乖飘荡的信息素，突然变得皮起来。
　　形成透明无形的一缕，像在草坪上打滚的小豹子，在她背上滚来滚去，滚着滚着就滚到了遮盖腺体的头发上。
　　她清楚感觉像蛇一样直立起来，偷偷摸摸地要往她腺体上钻。
　　她踮起脚，用力揉揉脑袋瓜，“别皮了，端菜，吃饭。”
　　“哦～”阮阮呜呜唧唧的抱怨，“姐姐都不赏我一点点信息素。”
　　贝茵抽开凳子，问她：“你能承受住多少浓度？”
　　“其他人百分百眼也不眨，姐姐的话，百分之零点零一。”
　　换言之，闻到她的信息素下一秒就发疯，贝茵说：“小豹子就想着去吧。”
　　对面的Alpha埋头扒饭，头顶打下一层可怜兮兮的阴影。
　　贝茵全当看不见。
　　她饭量不大，两盘菜几乎全进了阮阮肚子里。
　　餍足吃饱，不等贝茵说话，就自动收拾好去洗。
　　“姐姐下午忙嘛？一起去买礼服？”
　　“忙，有几十个新复活人我要做全面检查，最起码要忙到晚上十点。我有几件旧的，就不去买了。”
　　贝茵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是将士？”
　　过了好一会，洗碗的人才点点头：“嗯…”
　　“晚宴礼仪，将士要穿军礼服，每个区域都不一样，你是什么颜色？”
　　“阮阮没有颜色！”
　　贝茵无奈一笑，对于阮阮，她一向喜欢打直球，“你好像很怕我知道你的身份。”
　　沉默一会，洗碗的人才超小声开口，声音浸着不安：“你知道，就不会喜欢我了，所以姐姐不要知道。”
　　贝茵没再问什么，“复健的人在军医院，你下午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玩。”
　　“好哒～”
　　……
　　说是军医院康复区，可当阮翡踏进去，好似一瞬来到精神病院。
　　一个个穿着病服的人，犹如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表情痴呆，身形颤颤巍巍，正在上演人类驯服四肢大型现场。
　　“怎么感觉这副身体好难操控，没上副简单啊。”
　　“谁…谁来帮帮我，换了个脑子，咋路都走不好了？”
　　专业护士司空见惯，机械重复：“刚醒来正常情况，三天之后就能恢复平衡感。走路，练！”
　　待看见二人，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
　　在场的复活人跟护士都是Beta，无法第一时间辨认出是A是O。
　　看身高长相挺符合A的标准，可不顾旁人跟贝首席贴贴的软萌性格，比O还O。
　　有人问了出来。
　　贝茵就看见小恶魔嘻嘻笑了声。
　　“我是O，在跟姐姐玩OO畸形恋。”
　　“扑通！”
　　“扑通！”
　　“僵尸”们吓得一个个倒栽葱。
　　听完贝茵解释，复活人们带着“贝首席竟然有A”了的惊愕心情，继续驯服四肢。
　　小恶魔特皮地跑过去，露出两颗蔫坏的小尖牙，学着他们的样子一瘸一拐。
　　“看哦，我比你们走的好。”
　　引得“僵尸”们大喊：“卑鄙！贝医生，快把你家装O的A赶回家！”
　　贝茵站在一边笑，不禁摇摇头。
　　二十二岁的年下小朋友，就是有无尽精力去闹腾折腾。
　　以往对如年轮般增长的年龄，没什么特别大的触动。
　　这两天开始，不知道哪个瞬间，突然惊厥，已经二十八了。
　　不，再过两个月，就要二十九。
　　大小豹子七岁，可真是个令人感叹的数字。
　　正闹着，阮翡的手环滴滴了两声，她拿起看了看对话框。
　　而后，小跑到贝茵身边，“我有任务要出。”
　　“嗯嗯，好，去吧，祝你平安回来。”
　　阮翡伸出手，给贝茵传达想去拉她手的意欲。
　　速度很缓慢，假使贝茵皱起眉露出抗拒神色，就能瞬间止住内心想法。
　　可她没有抵触，站在那，望着她淡笑。
　　阮翡便加快速度执起她的手，于细白手背印下一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转眼，个高腿长的漂亮Alpha就消失康复区门口。
　　一同带走的，还有一直萦绕身边的好闻信息素。
　　只剩手背上，因亲密动作留下的一丝丝。
　　贝茵抬起嗅嗅，弯唇一笑：“好像，还真挺上瘾的……”


第9章 喂饱她的占有欲
　　晚上十点半，贝茵忙完离开康复区。
　　回宿舍的路上，无意遇到值夜班带人巡逻的范明。
　　是个Beta，今年已四十多。
　　见识很广，年轻时在1区当过兵，在2、3区当过队长，前几年无意断了胳膊与腿，此后装上机械假肢，退到6区培养新兵。
　　打过招呼后，贝茵道：“范叔，不忙的话，问您几件事。”
　　“走走走，刚好我也想问问你，八舰队都传疯了，你那个A咋回事。”
　　二人来到八舰队的小公园里，凳子旁边，一处处仿真机器萤火虫忽闪着白光，照的此地亮如白昼。
　　听完贝茵所说，范叔劝道：“Alpha跟Omega天生相互依赖，O天生需要A，只要人不坏对你好，等舞会过后，在一起试试。”
　　贝茵应了声，问出主题：“想跟您咨询一个姓，耳朵旁加元的阮姓，二十二岁，哪个区有？”
　　“这个多，你说点其他特征。”
　　贝茵一时不想说太多：“顶级Alpha，信息素很强，我估计出自将官家庭。”
　　范叔机械手摸着下巴想了会，眼神突然变得微妙，“你跟叔说实话，你问的人是不是你的舞伴？”
　　贝茵无奈道:“她不跟我说身份，我只能问您知不知道。”
　　“丫头啊，你的那个A，出生可不是一般家庭啊！”范叔满脸唏嘘。
　　“所以所以，是谁？”
　　“只不过，阮家家族庞大，有好几个年轻小辈都是22岁，你再说点其他的，我确定下是哪个人。”
　　贝茵顿了顿：“对于少数事上过分偏执，有些病态了。”
　　偏执地认为，她知道某些事后会厌烦她，讨厌她，离开她。
　　从而产生一种小心翼翼的自卑感，把自认为所有糟糕的一面，全部藏好。
　　而初见那天，估计小豹子没注意她有望她，也就不知道，她马甲其实早掉了。
　　“还有，对Omega的病态占有欲，远远超过正常水平值。”
　　范叔“嘶”了声：“我想到一个人，可占有欲很不像。”
　　贝茵补充道：“她一直没有Omega，现在才有的。”
　　说具体点，并不是对Omega，只单单对她。
　　一直压制迫切独占的病娇心理，面上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可怎么会瞒过医生眼睛呢？
　　范叔一拍大腿：“那只有她了，阮翡！翡翠的翡，现任1区总指挥官，1区执行长家的长女。”
　　贝茵：“……我！丢！”
　　她有想过阮阮来自1区，可按照年龄算，认为顶多是个大队长。
　　独独没想过会听到1区、指挥官几个字。
　　惊得眼镜都滑到鼻尖上，一时也没心思去扶。
　　有些失了平时的冷静自若，满脸不可思议。
　　“叔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总指挥官哪个不是40岁以上，她才22岁，怎么可能？”
　　范叔：“你说的这些只有她对上号。哎，阮翡啊，她是个凌驾于Alpha之上的天生领导者，星际称她为冷血无情的疯批。”
　　“呃……怎么说？”
　　“她从十八岁开始做为代指挥官征战，光我所听到的被她摧毁的星球，就已多达六十五个，还不算这几年的。”
　　“性格乖戾易怒，狠辣无情，手段残忍，没谁不怕她，我听我的老兄弟说，连她弟弟见到她都避如蛇蝎。”
　　范叔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丫头啊，你咋跟那活阎王牵扯上了？”
　　贝茵扶正眼镜，实话实说：“相亲网站上摇来的。”
　　范叔：“……”
　　范叔：“你就骗叔吧，她一个1区总指挥官，多少1区贵族Omega排着队想进她阮家，有必要来破6区的破相亲网站找媳妇？！”
　　“啊……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贝茵情绪稳定下来。
　　“丫头啊，叔收回让你跟她试试的话，都说阮翡性格不好，太危险了，算了算了。”
　　贝茵刚才只是惊讶阮阮的职位，二十二岁就这么有能耐，无关她的性格。
　　“在我这，她不是这样，很尊重我很好。其他人眼里的评价，于我没有参考价值，没必要听取。”
　　一顿，她又道：“至于摧毁星球，我猜测那几十个都是全居民为战士的好战暴力星球，来进犯我们的家园，伤害我们的同胞，为什么还要对敌人手下留情？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无辜。”
　　范叔急得连连拍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咋就迷上了？？”
　　贝茵笑：“她的确很漂亮，很迷人啊。”
　　他们对阮阮的印象太深根蒂固，不了解没相处，说再多都没用。
　　面对范叔劝阻，贝茵没再反驳什么，掏出一管药水，连哄带骗的让他喝下。
　　范叔咂摸咂摸味：“耶？这啥饮料，味道好熟悉。”
　　“当然啦，催眠失忆药，不久前您刚喝过。”贝茵坏笑。
　　范叔还没来得及怒一句，就听见“哒”的响指声，双眼逐渐变得呆滞。
　　“听见响指，刚才的对话内容全部忘记。”
　　第二个响指落，范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疑惑地左右望望：“耶？贝丫头，你咋在这儿？我咋在这儿？”
　　“您迷路啦。”贝茵笑眯眯地起身。
　　范叔感觉出不对劲：“等等，你是不是又把范叔当试验品，哄我喝失忆水？”
　　“谢谢叔，改天请您吃蛋糕。”
　　“你个臭丫头！回来！跟叔说说你身边那个A咋回事？”
　　贝茵背对着范叔挥挥手：“很好。”
　　这两天，其实她一直通过摸摸头，夸一夸，贴贴，这些肢体、语言给予阮阮暗示。
　　告诉她，是个很值得放心的人。
　　也曾亲口说过不会害怕，可小豹子仍连名字都不敢说。
　　她不想她一辈子活在敏感自卑的恐慌之中。
　　最佳的治疗方式，先给足满满的安全感，喂饱她的占有欲，再循序渐进地移除偏执情绪。
　　……
　　贝茵进入宿舍楼，身后突然跑来一只仿真柯基狗。
　　背上背着一个无顶小箱子。
　　头顶绑着的对话器，传来基地门口护卫队员的声音。
　　“贝医生，有您的快递，根据条例提前进行过盘查，没发现危险品。已让小跑送达。”
　　“好的，谢谢。”
　　贝茵蹲下身撸了会狗，拿出小箱子里的四方小铁盒，回到宿舍。
　　小铁块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是缩小后的便携带式胶囊盒，有的延展开能有房大。
　　贝茵跟小爱将客厅清理出来，放在空地上，摁下盒身上的放大启动摁钮。
　　“咔滋咔滋”，不过五秒，巴掌大的小盒子，就延展开变成一面衣柜。
　　小爱当即双手捧脸，机械眼变成爱心图形：“哇，好多好漂亮的礼服！”


第10章 长出了一颗恋爱脑
　　贝茵愣愣地数了数，衣柜里一共挂着二十八件礼服。
　　简单款式的有吊带、一字肩、V领露背、鱼尾裙等。
　　繁琐款式的每一件都需要加裙撑，套好几层衬裙。
　　颜色不一，款式各样，却每一件都美轮美奂，华丽梦幻到极致。
　　而且，每一件对应的底层格子里，都配有不同款式的礼鞋、珠宝配饰，或礼帽、蕾丝手套。
　　贝茵抽开短裙那一格，甚至贴心到连安全裤都准备好了。
　　是谁送的，根本无需多说。
　　贝茵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啊”了声。
　　Omega天生爱美，她也不例外。
　　有了一定经济条件后，把以前买不起的全部收到囊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收到这么多梦幻漂亮的惊喜，心情不激动是假的，可也有些许惶恐。
　　那些珠宝，不是传了几百年的老古董，就是其他星球上的奢侈非卖品。
　　太过贵重。
　　贝茵窝在沙发里，看着眼前衣服想了想，决定先去找小豹子聊一聊。
　　她工作时候通讯设备全部关闭。
　　此刻打开才发现，黏人的阮大指挥官对她进行了几个小时的信息轰炸。
　　从六点开始——
　　阮阮：૮˃̵֊˂̵ა姐姐～我已经回家啦，现在整装待发做任务。
　　阮阮：两分钟过去了，姐姐为什么不理我？
　　阮阮：哼哼哼，五分钟了，再不理理我，我就生气了。
　　阮阮：૮₍ꐦ-᷅⤙-᷄₎ა我决定了，不理你十分钟。
　　结果还没到两分钟：૮₍ˊᵔˋ₎ა摸摸头就理你哦！
　　到七点——
　　阮阮：饿了……可是不想吃营养水，好想吃姐姐的饭。
　　阮阮：理理阮阮吧……
　　阮阮：ॱᯅॱ工作结束后，还记得我嘛，还喜欢我嘛？
　　到八点半——
　　阮阮：૮(˶ᵔᵕᵔ˶)ა送给姐姐的礼物正在路上。
　　阮阮：拜托拜托，不要拒绝，不要说一个不字，不要让阮阮不开心，好好收下说一句谢谢，好不好呀？
　　阮阮：要去忙啦，掰掰～
　　贝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先发送：对不起对不起，忘记跟你说我工作时不开手环，才回到家。
　　后发过去：谢谢，超级无敌喜欢小豹子的礼物！
　　等了会，不见阮翡回信，便知她在忙。
　　切换聊天人，找上月亮不睡她不睡的夜猫子林娇娇，让她正在加班的工程师女朋友，帮忙做了个小软件。
　　装入手环里，开启工作或睡觉模式，等对方发来信息，会以贝茵的性格，自动进行实时聊天。
　　贝首席觉着，这下子，没她在的时候，小豹指挥官应该就不会无聊了。
　　……
　　此次任务是红皮星人统领向地球求救，解救被臭名昭著的星际通缉犯团伙绑架的女儿。
　　晚上十二点，由阮大指挥官带领的百人队，成功解救人质，将通缉犯团伙逼到废弃的M31星球。
　　即将活捉交给红皮星人的紧要关头，团伙雇请的一千名星际雇佣兵赶来。
　　百人队退到外围，等待蓝星援兵空挡，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阮翡拿起手环看了眼。
　　倒数第二条信息，是一句让阴鸷眉眼瞬间泛起欢愉的谢谢。
　　倒数第一条，十二点零五分发来。
　　号码备注——宝贝。
　　内容：要睡觉了，祝小豹子战无不胜。
　　她随手发过去：晚安姐姐。
　　怎想，下一秒竟跳出来一段话。
　　宝贝：贝茵姐姐已睡觉，现在是贝姐姐在跟小豹子聊天哦，如果觉得孤单的话，可以随时随戳戳贝姐姐。
　　“tmd！又遇上那条打不过就跑的狗！”
　　一进入作战，陈宸就会陷入骂天骂地的狂热氛围。绑着受伤手背，嘴里不停口吐芬芳。
　　“只要给星际币tmd什么狗屎单都接，老子给他十万币，他吃屎吃不吃！”
　　这支由阮翡亲培的百人队，是整个1区顶尖金牌作战队。
　　队员们跟着她走南闯北多年，已习以为常陈助的癫狂精神状态。
　　谁也没看他，惊恐视线全部放在玩手环的指挥官身上。
　　陈宸发现气氛有点低沉，疑惑转头，顿时单手捂眼没眼看。
　　无论是周身荡着的恐怖压迫感，还是具有攻击性的凌厉长相，都不太适合阮大指挥笑。
　　偏偏她总是爱笑，讥笑、冷笑、嘲笑、含着杀意的笑，闲的没事干的他，集邮了一整套。
　　独独没集到眼前愉悦的笑。
　　狭长眼尾上挑，唇角斜起一点弧度，脸上尽是让他看不懂的满足笑。
　　那模样，那感觉，陈宸觉得阮大指挥官好像当场长出了一颗恋爱脑。
　　就是……她身上还飘着黑暗气息，笑得多少有点慎人恐怖。
　　好在，让队员不适的画面没持续太久，不过五分钟，恋爱脑就被事业脑取而代之。
　　浸着阴鸷的眸子，眺望远处废弃的原居民住址，“都有。”
　　队员齐刷刷地站起来。
　　“检查装备，两分钟后，进行H68作战，攻进去。”
　　“是！”
　　陈宸迟疑道：“那群傻叉虽然不经打，但听说这两天不知道从哪搞到一批重型能量武器，不如等援军？”
　　阴鸷墨瞳转到他身上，嘴角扬起讥笑：“刚才让我退到外围的废物，允许你留在原地。”
　　检查装备的队员低着头使劲憋笑。
　　他们也不知道陈副队到底有什么毛病，没事干嘛非要去找两句骂。
　　“……”陈宸挺胸立正，“我身体机能完好，请求出战！”
　　……
　　早上七点，贝茵醒来。
　　以往睁开眼第一件事，喝一杯美容养颜，外加增加免抵抗疫力的水。
　　这两天开始，小习惯变成先拿起手环看信息——
　　阮阮：那贝姐姐可以摸摸头嘛？
　　她：我们阮阮说什么都可以，等你平安归来，小心一点，避免受伤。
　　阮阮：已经受伤了，手指头痛，想要姐姐包扎。
　　她估计修整时候发的，五分钟里没有发几条。
　　最后一条是：早上五点，会平安回到蓝星。
　　起先，贝茵粗略扫过，没把这句话放心上。
　　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忽然一愣，脑海生出一种很大可能性。
　　急急放下杯子，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
　　打开门，猜想成真。
　　阮翡坐在冷冰冰的地上，背靠门口硬白墙，带着半指套的右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正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很大可能星舰停在6区上空，刚结束任务就来到这。
　　身上脏作战服脏兮兮的，半扎起的黑发散乱地窝在颈窝，漂亮脸蛋同样灰扑扑的。
　　贝茵蹲下身。
　　紧闭的墨瞳猛地睁开，紧紧抓住靠近脑袋的手腕。
　　待看清眼前人，眼里警戒阴郁极快褪去，漫上软乎乎的笑。
　　就着拉手腕的姿势，把手挪至脸侧，贴在耳朵蹭了蹭。
　　“姐姐早…”


第11章 坏姐姐
　　整个军事基地都有恒温系统，会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态，自动调节出个人最适宜温度。
　　贝茵倒不怕她会感冒，却心疼她睡不好，“怎么不叫醒我？”
　　阮阮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侧：“姐姐在睡觉，不舍得叫。”
　　“那应该回住处睡，累了一晚上，睡在这多难受。”
　　阮阮语气有点可怜地道：“我没有住处。”
　　贝茵压根就不信，按照沈雅思对她在军事基地随意逛的纵容态度来看，必定已知道她身份。
　　稍微来个性格圆滑的人，都会知道安排的面面俱到。
　　她也没反驳什么，抬手揉揉脏兮兮的脑袋，“我要去工作了，你进来睡。”
　　进来后，阮翡拐向洗漱间：“我去洗个澡，姐姐有宽松的衣服……嗯？”
　　贝茵拽住腰后放能量枪的枪包，语气加快：“直接睡，不用洗。”
　　A跟O的汗液，津液，跟……
　　都会携带信息素，会无意识地泄露，浓度不可控。
　　因此，Alpha将士的作战服具有降温吸汗功能，可以有效地阻隔汗液里的信息素外泄，避免出现影响同伴的状况。
　　可汗液到底会或多或少地凝在身上。
　　洗澡的时候经水汽一冲、一弥漫，本休眠的信息素经会乘以几倍复活，充盈整个屋子。
　　那是把她丢阻隔剂堆里，也绝对冷静不下来的浓度。
　　阮翡一细想，才迟来地想起这些情况。
　　她也没去找理由辩解从来没有过Omega，因此对这方面不是太了解，难免会粗心大意。
　　只道：“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
　　贝茵轻咳一声：“没关系，毕竟以前是单身狗。”
　　Alpha声腔漫开笑意。
　　走到她面前，弯下上半身，视线保持同一水平线上。
　　“那你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认为现在不是了吗？”
　　“普通店里员工，都还有试用期呢。”
　　贝茵并不是扭捏性格，不可否认第一面就对她很有好感。
　　之所以会这么说，纯粹是想看Alpha委屈巴巴的撒娇样。
　　手被Alpha拉了起来，可怜兮兮地亲亲手背：“姐姐想要阮阮试用期多久嘛？”
　　“三天。”贝茵捏捏没什么肉的漂亮脸蛋，“表现好当场给你转正。”
　　漆黑墨瞳泄出浅淡的本能占有欲。
　　“三天以后姐姐是阮阮一个人的了？”
　　“对。”
　　“不会有其他Alpha跟我抢了？”
　　“嗯，对对。”贝茵趁机就灌输，“我也不会喜欢其他人，只喜欢我们最完美、最漂亮的阮阮。”
　　虽然一时承诺、夸奖没什么用，但每天pua式灌输，灌个十年八年。
　　就不信邪，她还能生出“姐姐是天上月，我是地面蟑螂”，这种自卑且搞笑的想法。
　　“姐姐也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我？”
　　贝茵一遍遍地回应：“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抛弃你，这么漂亮的Alpha姐姐才不愿意放手呢。”
　　话落，面前的小豹子笑出白牙，好像有无形的尾巴在背后欢快摇啊摇。
　　“贴贴～”
　　“嗯嗯，好，贴贴。”贝茵一顿，试探地问，“你才跟姐姐相处几天啊，别怕是过几天就腻了，回头找其他Omega吧？”
　　阮阮偏执病娇的心理，并不是区区两天就能形成的，总感觉她很久前见过她。
　　Alpha顿时急了：“不会，我不会喜欢其他Omega，我只喜欢姐姐，一辈子喜欢！”
　　“哦？几天就喜欢一辈子啊？”
　　Alpha低着头不说话了，只紧紧拉着她的手。
　　贝茵也没再问，走进洗浴间洗漱。
　　目前，她想慢慢地去引导她，主动说出掖着藏着的事情，从而达到减弱敏感的治疗目的。
　　实在问不出，再找个机会，连哄带骗灌几瓶吐真剂。
　　阮阮不安地趴在门边：“姐姐，我真的不喜欢，你不要生气。”
　　贝茵吐出漱口水，招招手：“来，我和你说个小秘密。”
　　阮阮老实巴交地凑过去：“什么？”
　　“刚才我是逗你呢，故意让你急，来撒娇哄我。”
　　贝茵便看见，墨瞳里的不安逐渐褪去，转换为以假乱真的委屈巴巴。
　　“坏姐姐。”
　　她笑着拿起毛巾擦脸，“昂，特坏，还喜欢吗？”
　　“喜欢一辈子。”阮阮拉起她的手吻吻指尖，“是不是只要我可爱会撒娇，姐姐也会喜欢我一辈子呀？”
　　贝茵简直后悔死了，说出那几句心里话。
　　可人生不能重来，只能逮着机会就pua。
　　“姐姐喜欢阮阮的软乎乎，可人的性格并非一成不变，你怒也好，生气也好，我都会喜欢。”
　　Alpha超小声地反驳：“不会的。”
　　“那就让时间来证明。”贝茵找出新牙刷、新杯子递给她，“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Alpha目光火热地盯着她。
　　“……就，煎蛋吐司吧。”
　　吃饭的时候，贝茵问：“手上也没伤口，是不是身上哪里受伤了？”
　　“那些废……那些外星人一打就跑啦，根本没有受伤，想要姐姐关心关心我而已。”
　　“小坏蛋，作为惩罚，罚你给我一点信息素。”
　　“嘻嘻～根本不是惩罚，明明是姐姐想要闻了。”
　　说着，很乖地释放出百分之一的浓度。
　　贝茵轻咳一声，毕竟之前没接触过这么好闻的，确实有点欲罢不能。
　　吃完饭，贝茵去换衣服，小爱蹦蹦跳跳地过来收盘子。
　　阮翡看它一眼：“起开，不需要你。”
　　小爱一抖，瑟瑟缩缩地给自己充电去了。
　　贝茵上班前，来到卧室跟躺在床上的人说了声，“我要走喽。”
　　阮阮捏住她的衣摆：“刚才姐姐惩罚我，我也要惩罚坏姐姐。”
　　“怎么惩罚？”
　　细长的食指指了指额头，“罚一个亲亲。”
　　贝茵看出一切的眼神，说白了就是想要信息素。
　　嘴巴的话，浓度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够不着一闻就发疯的门槛。
　　贝茵便把微卷发撩到后面，弯下身，于光滑的额头轻轻一吻。
　　顿时，属于Omega的信息素萦绕鼻尖。
　　额头上像是绽开一朵小小的蓝玫瑰花，散发着清雅迷荡的甜香味，令人陶醉不已。
　　花香味极其浅淡，可足够Alpha眼里涌上一股贪色。
　　她两只胳膊抱住枕头，脸埋进柔软的枕面里。
　　吸进贝茵发丝遗留下的淡香味，呼出一口隐忍的热气。
　　百分之零点零一还是说高了。


第12章 你这是奔着一辈子买的？
　　冰箱快空了，贝茵本来打算中午跟阮翡一起去买菜，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十点钟，阮翡发来信息：姐姐，我突然有急点事，晚上来接你参加舞会。
　　午休两个小时期间，贝茵便拉着林娇娇外出购物。
　　起初，林娇娇以为贝茵是给自己买东西。
　　在逛了几个店一无所获后，才从她嘴里得知，原来是为了选礼物还礼。
　　目前二人所在饰品店里，没有全息展示商品功能，保持使用玻璃柜展台的纯朴风格。
　　林娇娇望着弯身选东西的贝茵，迟疑道：“没必要还吧？”
　　除了贵族O，大多数O都将自己当做A的附属品，理所当然地去接受A的馈赠。
　　久而久之，使A虚荣心越来越高，就逐渐形成O送A东西，会被A认为看不起的不良风气。
　　而最近两天闺蜜身边出现的A，她在远处偷偷看过。
　　信息素什么的她闻不到，只能从气质长相去判断，是个高质量Alpha。
　　在她眼里，越高质量性格越专断、骄傲，绝不会接受O的赠予。
　　贝茵明白她的意思，眼睛一排排地选着，“大多数Alpha的风气，并不代表所有A都是这样，起码阮阮就不会。”
　　当然，她也没那个雄厚财力去跟她比。
　　那就在自己经济能力能承受的范围内，选一个不太差的送给她，去尊重与重视她的心意。
　　林娇娇凑过去，先问道：“你是想跟她长久发展吗？”
　　“有这个打算，咋啦？”
　　“不是我说她坏话啊，就事论事，我总感觉她怪怪的，虽然有着软萌性子，可她眼里没光，给人感觉特压抑，你得好好了解了解，慎重再慎重。”
　　“嗯，好，改天我就对她进行全方面严查。”贝茵说完，食指戳着玻璃，“你看这个怎么样？”
　　林娇娇看了看，那是一对蓝宝石耳钉。
　　形状看不出像什么，颜色倒很高级很好看，宝石里浮动着一个小小漩涡。
　　“蛮不错的，就是形状有点怪。”
　　“你仔细看看，很像一只张着嘴巴的豹子头。”
　　林娇娇仔细看了看：“哪里像啦？”
　　如今水、陆动物灭绝大半，已经没有多少了，外面看见的几乎全是仿真机器动物。
　　“我觉得很像。”贝茵唤来导购员，“你好，这对耳钉帮我包起来。”
　　导购员解释道：“不好意思女士，这对耳钉是镇店宝，老板定下规矩，客人需要送给他一句话，他如果满意，才会卖给您。”
　　林娇娇说：“你们老板性格怪怪的。”
　　导购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笑了笑。
　　贝茵想了想，缓缓道：“帮我传达——一望无垠，飘散着朗姆酒味的冷冽雪地里，只盛开了一朵蓝色玫瑰。”
　　“好的，请您稍等，我去询问。”
　　林娇娇又说：“你这话更怪。”
　　贝茵好笑道：“你今天跟“怪”字杠上了？”
　　很快，导购员小跑过来：“老板说，耳钉是您的了，并且给您打八折。”
　　这个店虽然没什么人来，但是东西都挺不错。
　　除了耳钉，贝茵又买了一些其他的。
　　听见林娇娇问她买这么多干什么，每一件都贵的要死。
　　她回道：“胸针是下次回礼，手链是下下次，这个是下下下次……”
　　林娇娇一整个无语：“……你这是奔着一辈子买的？”
　　“一辈子还很长，这点东西才哪跟哪，我怕没时间去买，提前预备着。”
　　不光阮翡的回礼，贝茵又给妈妈买了两件喜欢的包头眉心坠。
　　包括林娇娇也得到一个项链，开心地抱住贝茵手臂：“啊！富婆闺蜜贴贴！”
　　……
　　给贝琳送完礼物，二人回到基地分道扬镳。
　　打开宿舍门，贝茵猛地看见小爱委屈地躲在地上，哭出一铁脸机油泪。
　　她忙蹲下身：“呃……这、这是咋啦？”
　　小爱铁手握成小拳拳抹泪，哭唧唧地诉苦。
　　“就是那个眼珠子黑漆漆的女人，她不仅跟我抢洗盘子，还跟我抢枕头皮，被单。”
　　“我说应该我来洗，这是我的工作，她很凶地让我闭嘴，还说要把我拆掉，嘤嘤嘤……”
　　贝茵去卧房看了眼。
　　原先被作战服染脏的枕皮、床单，已换成新的月白色，打理的连条小褶子都没有。
　　贝茵摇头笑了声，转回门口，把专门给小爱买的小裙子拿出来哄她。
　　小爱抱着小裙子，“啪嗒啪嗒”地掉机油泪：“主人，我是不是要失业了？”
　　贝首席无论哄人还是哄机器人，都很有自己的一套。
　　“不会，阮阮是来融入我们的，不是来抢你工作的。你想呀，以后有个人帮你分担家务活多好？”
　　“咦？好像是哦！”
　　贝茵揉揉铁头，一时觉得摸摸头好像也会上瘾。
　　……
　　下午六点工作结束，贝茵回宿舍换上昨晚选得露背紧腰礼服。
　　颜色克莱因蓝，无袖v衣领设计，衬得锁骨精致，天鹅颈修长。
　　最亮眼的，要属纤细腰部以下的蓬松裙摆，上面撒满类似于钻石的外星宝石，有生命般地明灭着亮光。
　　很像裁剪下夜幕上的一角星河，嵌在了礼服上。
　　流光四溢，华丽梦幻。
　　28件里，昨晚贝茵一眼就打算穿这件。
　　取下来试的时候，还发生一件小趣事。
　　一张小卡片从衣服里掉下来，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嘻嘻～就猜到姐姐会选这件，这就是心有灵犀嘛？
　　贝茵压根不信邪，去翻了翻其他礼服。
　　结果不出所料，搜到27张“心有灵犀”卡。
　　礼服已经很华丽，戴过多首饰显得喧宾夺主，贝茵只戴了一双耳环，又往盘起的头发上卡上一个小公主冠。
　　一时觉得手上有点空，便寻了柄蕾丝扇拿着。
　　而后，拿着装有耳钉的礼物盒，前往基地大门。
　　还没走近，远远就瞧见一辆悬浮跑车停放。
　　约定时间是七点，现在不过六点五十五，贝茵问了下几个守卫车子什么时候来的。
　　几个beta努力克制自己的视线，目不斜视地回：“六点半就来了。”
　　贝茵不再耽搁，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听到动静，驾驶座的陈宸忙放下游戏机。
　　下车后，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也不敢正眼看贝茵，眼珠子往天上斜着。
　　“您好，我是阮翡的朋友陈宸，来接您前往舞会。”
　　贝茵下午三点从实验室出来，看见阮翡发来的信息。
　　原来今天是她弟弟十八岁成年礼，阮母知道她懒得回去，谎称自己生病才把她逮回了家。
　　跟贝茵巴拉巴拉一通抱怨，阮母拉着她不放，一会见这个人，一会见那个人，快要烦死了。
　　贝茵有问她，需不需要准备一份成年礼。
　　然后，她得到三个字回复：他不配。
　　“阮翡正在赶来的路上，八点左右能到达。”陈宸斜着眼珠子，打开车门。
　　“好的，谢谢。”贝茵走近一看，瞬间笑开了。
　　只见，后座放着一尊按照阮翡身高模样，一比一定做的仿真替身。
　　表情、头发，就连脖子上那颗小黑痣，全部一模一样。
　　就是目前没被激活，两眼又空又呆滞。
　　贝茵笑着想，说过会来接她，好像也的确没有食言。
　　她坐在一动不动的仿真阮翡身边，食指戳戳脸上的人造皮，“启动摁钮在哪里？”


第13章 贝茵的男闺Omega
　　陈宸开往执行长府邸，解释道：“她不让您启动替身，让我传达只有她本人能抱您，此外玩偶也不行。”
　　绝了，这病态占有欲真的绝了。
　　贝茵笑得不可开支，揉揉替身的头：“那就让阮阮二号陪着姐姐吧。”
　　陈宸手一抖，心头不禁生出一个大胆揣测——她俩、她俩私底下相处，不会也像这样姐不姐姐的，摸不摸头的吧？？！！
　　……
　　A8街区，一栋设计感十足的庄园灯火通明。
　　门口上百护卫全副武装，看见后座的贝茵，连她手中请柬都没打开检查。
　　只微微鞠了一躬，即刻放行。
　　沿着大门往前开了十分钟左右，抵达停满悬浮跑车、飞船等交通工具的区域。
　　陈宸给贝茵打开车门：“我在这等你们，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
　　等贝茵走远了，陈宸才敢浅看一眼，而后就是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生日舞会八点开始，七点多一点就已来了不少人。
　　宴会厅外几十层石台阶上，带着Omega舞伴的Alpha络绎不绝，还有不少地位比较高的beta。
　　无意瞥见后面提着裙子，手拿蕾丝扇的美艳Omega，无论A、O、B，齐齐停下脚步。
　　眼里或浮现本能霸占欲，或咬牙嫉妒，或满目惊艳，诸多视线随着她的行走而挪动。
　　贝茵无视所有，自顾自地上台阶。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6区非富即贵的人士齐聚一堂。
　　身穿华丽正装，手拿酒杯于奢靡的名利场中四处寒暄，左右逢源。
　　交响乐奏出轻快乐曲，身穿燕尾服的机器人端着酒水盘，穿梭人群之中。
　　当看见门口出现的Omega，全场视线全部挪了过去。
　　今天没戴金丝边眼镜，优雅从容地站在那环顾四周，好似一朵散发馥郁香味的蓝玫瑰。
　　举手抬足一颦一笑间，皆是妖娆风情。
　　跟二楼的人对上眼，贝茵笑着挥挥蕾丝扇。
　　继而，踩着细高跟，向铺着大理石的楼梯走去。
　　她走到哪，怀揣目的的Alpha跟beta跟到哪。
　　有的比较矜持，略微弯着身，左手放背后，右手做邀请动作。
　　有的直接想去拉她垂放腿侧的手。
　　贝茵一只手环住腰间，另一只手打开折扇挡住半张脸：“已有舞伴，麻烦让让。”
　　身边的人却是越挤越多，环绕女A男A，女B男B……她甚至还看见了几个娇小玲珑的O。
　　又怂又敢的小声说：“姐姐给个畸会嘛……”
　　好在，重要场合再不着调的人，也会把浪荡收得好好的，不会失礼地释放信息素。
　　6区执行长、贝茵的男闺Omega、外加伯乐白熠看不下去了，走下来，将她拉到二楼贵宾席座。
　　他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嬉皮笑脸的，素来没个正经色。
　　“这群人太恐怖了，你得好好谢谢哥救你于水火。”
　　贝茵理着不知被谁抓乱的头发，没好气道：“我是为了给谁撑场子，才来这受苦的啊？”
　　白家已蝉联三届执行长。
　　来到白熠这一代，偏偏家族只生了他一个O。
　　白父动用所有关系人脉，将白熠顶了上去，成为30个区里唯一一个Omega执行长。
　　之前大家虽看不起白熠，但多少会顾忌白父面子，不会在明面上表露。
　　自从白父去年生病离世，白家一瞬间没落，他彻底变成一个没有实权的空架子，连将士都敢在他头上踩两脚。
　　并且，两个管理者本该同等的权利天平，也彻底倾斜向沈雅思。
　　直白来说，现如今的6区，沈雅思一人掌权。
　　若非贝茵提前放出参加舞会的消息，白执行长的生日宴，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来捧场。
　　白熠递给她一杯果酒，嬉皮笑脸道：“贝姐辛苦辛苦，小弟感恩铭记。”
　　他左右望望，奇怪道：“听说这两天你找了个A，人呢？”
　　“正在路上。”
　　白熠撇撇嘴：“这种狼多场合，竟然让你一只羊独自进来，也太不靠谱了。”
　　“她是有重要事脱不开身。再说了，你的生日宴还没开始，此前不会有太多人靠近我。”
　　目前的确没有人会失礼靠近，白熠往楼下看了看。
　　可无论有没有舞伴，都已事先占好有利地形，就等八点开宴来抢没有A陪伴的小OO。
　　“到底啥样的A啊，让你护得死死地，一句也不能说。上面五个区，哪个区来的？”
　　贝茵随口道：“不清楚。”
　　白熠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动心？不怕把你骗到其他区，强行终身标记生娃娃？”
　　见她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喝果酒，白熠叽叽喳喳地劝。
　　“好好的，你长什么不好，非要长恋爱脑。其他区不知根不知底，万一是大坏蛋怎么办？咱区也有好的，比如那个——”
　　贝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名穿着红色长裙，气质很温柔的女Alpha，见她望来，优雅地举举红酒杯示意。
　　“6区首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跟固定需求伴侣交往期间，绝不会找其他O。我刚才无意听见有小O说，她喜欢你很久了，特意为你来的。”
　　贝茵神色淡淡：“哦。”
　　“不喜欢温柔的啊？”白熠又一指，那个女Alpha将官，八块腹肌，年下小狼狗，猛的嘞。”
　　贝茵：“哦。”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没有。她们很好，但不是我的菜。”见白熠还想絮叨，贝茵转移话题，“今晚其他区执行长跟总指挥官来了多少？”
　　“估计没一个来，这几天上流层都传疯了，1区执行长的小儿子，总指挥官的弟弟，今天十八岁成年礼，只要不傻的都会趁机去露脸抱大腿。”
　　白熠一顿，不咸不淡道：“沈雅思也去了。”
　　贝茵嘱咐：“明天估计就多了，你好好接待。”
　　“那必须的。”白熠嬉皮笑脸地给她捶肩膀，“小弟能有今天荣耀，全靠贝姐罩着，感恩戴德感恩戴德。”
　　“别皮了，说正事。”贝茵放下酒杯，“明天你把他们私下聚到一起，就说，我愿意教他们区的医生人体复活技术。”
　　白熠一愣，又听：“但要云里雾里表示，是你求了我许久，才给他们争取到难得的机会。”
　　他不傻，当即明白——贝姐是要给他铺路。
　　以她的人体复活技术，给他换来几个区的大靠山。
　　“贝姐……我亲姐！！”
　　贝茵直接道：“熠哥，传授完技术我就要离开6区了。”
　　走之前，得为白熠安排点底牌，不至于处处被沈雅思打压欺负。
　　白熠感激地点点头：“嗯，我也猜到了，其实要不是为了我，你早就可以走了。不过，你想去哪儿？”
　　“1区。”这是贝茵一直以来的目标。
　　那里科技不知道比6区超前多少倍。
　　她想借助科技设备，制造出Omega的人造身体，实施Omega人体复活，乃至Alpha。
　　虽然这两天她天天监督妈妈打药剂，气色恢复的很不错。
　　但并不是永远都会很好，早研究出来她心里有底。
　　白熠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家族传承，我无法离开，一定跟你一块去。”
　　“教技术要好几个月，先不提那些。目前前路已经给你铺好，要是被沈雅思抢去功劳，你看我怎么揍死你！”贝茵威胁地扬扬扇子。
　　“啊喂……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废物。”白熠无语。
　　贝茵话锋猛地又一转：“不过，我有附加条件，送一人来付一千万星际币，没有上限，包教包会。”
　　白熠古怪脸：“你不至于这么缺钱吧？还有你缺钱就跟哥哥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除了钱一无所有。”
　　贝茵打开蕾丝扇悠悠扇着，挑眉笑了笑：“不是缺钱，而是要赚钱养A。”
　　白熠：“……”
　　白熠：“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小O的思想非常有个性。”
　　“是吧，我也觉着。”贝茵说完，看向五个面露不善，已走到楼梯口，一看就是来找茬的Omega。


第14章 嫉妒太浓，脏到我眼了
　　一共三个女O两个男O，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看肤色与面相，算是比较高质量的Omega。
　　走到二人面前停下，先直白不屑地看了眼白熠，后讥笑含嫉妒的目光，停在贝茵身上。
　　“呦，怎么一个人来舞会啊，你的那个顶级Alpha呢？”
　　过目不忘的贝首席，蓦地将眼前五张脸，跟在酒馆勾引阮阮的O，一一对上号。
　　她靠在复古椅背上，裙子下的细腿雍容交叠，“谢谢关心，正在赶来的路上。”
　　白熠挥挥手：“妈的，一股骚味。这他妈是老子家，要骚滚出去放骚气。”
　　有个嘴唇涂得比红酒都红的男O，毫不留情地嘲笑：“身为一个O，脾气不好，打扮的也不好看，活该30岁没A要你！”
　　跟贝茵宁愿剥除腺体也不愿意要烂白菜不同，白熠做梦都想被咬一口脖子。
　　却因为有着A的穿衣审美，将士的暴脾气性格，一点儿也不软不美不娇，根本无A想要。
　　甭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二人长年单身，就有闲的没事干的好事者，给难兄难妹组了个组合——银河孤寡天团。
　　比起贝茵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有着稳定情绪，白熠从来不会跟找茬的人好好讲话。
　　指着对方骂骂咧咧：“你要是再说一个字，老子当场让你体会下什么是OO畸形恋！”
　　男O连忙双手护胸，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白熠没你事，闭嘴别说话。”扎着丸子头的女O，望着贝茵嘲笑道，“前两天那么趾高气昂，竟然想要独自Alpha，结果没两天就被抛弃，贝茵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她们并不知道贝茵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以漂亮的脸闻名6区整个上流层。
　　一但出现，所有Alpha眼里就再没有她们，让人恨的牙痒痒。
　　贝茵动了动，调了个舒适的优雅姿势。
　　胳膊肘抵在扶手上，手拿蕾丝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太阳穴。
　　“你的措辞有两处问题，第一，去掉竟然，她本来就属于我个人的，你们没有一点机会，她不会给，我更不会。”
　　“第二，抛弃可以去掉，目前很恩爱，谢谢。”
　　在她们眼里，最气人的不是白熠那样直接骂出来。
　　而是从容优雅地坐在那，如女王般看着她们，脸上挂着令底下Alpha心驰神漾的妖娆笑，却说着不容置喙的话。
　　所有嘲讽就好像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力没用。
　　丸子头忿忿不平：“你说她会来，我就信吗？有种跟我打赌，她如果不来，你今晚就找两个Alpha睡！”
　　白熠直接一句：“玛德，傻×。”
　　贝茵情绪仍旧稳定：“我们并不熟，所有交际来源于你对我的嫉妒，因此，你好像没有资格，让我跟你玩对自己自轻自贱的游戏。”
　　“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还有你才自轻自贱！”
　　贝茵笑了声：“你平时不会照镜子吗？眼里嫉妒太浓，脏到我眼了。”
　　又有个嘴巴有痣的O威胁道：“贝茵，把她联系方式交出来什么都好说，否则别怪我们动粗。”
　　贝茵蕾丝扇指指下方：“哦？靠他们五个？”
　　刚才五O挽着几个Alpha手臂一进来，她就看见了。
　　全是傅建手底下的队长将官。
　　到底是来庆生的，还是来找不痛快的，压根无需多言。
　　嘴巴痣面露得意：“全是六舰队傅将军手下将官，不是你一个平民能接触到的层面。”
　　贝茵没理她，自顾自地低头回消息。
　　小豹子即将抵达战场，她没时间再啰嗦，直接让她们把五人喊上来。
　　受傅建命令来茬的五人正想发难，贝茵先一步开口。
　　“全军例行大检明天开始，为了感谢五位来庆祝白熠生日，我会嘱咐医生好好给你们做检查。”
　　如今将士都会接受不同程度的基因改造，加强身体某些方面，比如力量，速度，听力等等。
　　而大检其中一个环节，就是检查改造方面有没有退步，是否需要二次注射药剂。
　　配方都是贝茵配的，万一里加了不该有的东西，他们谁也不会知道。
　　五人听懂了威胁之意，脸色当即一变：“贝茵，你想吃牢饭吗？！”
　　“这话怎说？你们无病无灾的。”贝茵摇着蕾丝扇笑，“凡事，要讲究证据。”
　　五人脸色更加黑，以她变态的医术，加进去点查不出的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五人Omega脸上逐渐没了嚣张态度，越听越迷茫。
　　“哥哥们……你、你们认识她？还有，军队大检管她什么事？”
　　白熠嗤笑：“连人是6区军医首席加顾问都不知，竟然就敢找茬，真是一群傻×。”
　　五个Omega脸色当即大变。
　　她们常年混迹权贵间，当然听说过6区几年前来了一个天才医生。
　　可为了防止外星人或星际通缉犯绑架科研人员，只要能查到的信息，全部虚拟作假。
　　真实名字信息不能对普通人外泄，跟她们说的人也只点到为止。
　　没想到竟会是贝茵！！
　　白熠也才想到：“我丢，我好像说漏嘴了。”
　　“你没事。”贝茵看向五个慌了的Omega，“可听到的人得点小事，按照军医保护法，得全部押往基地接受审讯。”
　　五个Omega眼一晕，站也站不稳了。
　　五个Alpha脸色黑成锅底：“贝茵你不要太过分！白熠说的，关她们什么事？”
　　贝茵站起来，抬起蕾丝扇，挑起嘴角痣的下巴。
　　“真是抱歉，我感觉你的Omega更过分，不仅想要抢我的Alpha，还逼迫我给出联系方式。”
　　她淡笑着抬眼，“这已经是我最温和的解决方式了，不想被牵连，建议你们装作不认识。”
　　白熠：“……怎么感觉你的占有欲跟Alpha似的。”
　　贝茵优雅地笑了下：“毕竟是按照我心头好长的，难免不想被其他人觊觎。”
　　五个将官憋着火权衡一二：“这里不需要你们，可以离开了。”
　　五个Omega腿一软，再没了嚣张态度，惊惧地求饶：“贝茵，对不起，我们……”
　　贝茵看看手环：“熠哥，不想听。”
　　白熠朝几个保镖挥挥手：“赶紧，抬走抬走！”
　　趁阮翡从停车区域走来宴会厅的几分钟里，贝茵跟五个将官聊了几句。
　　“接下来的话，你们可以当作挑拨离间，我觉得你们跟着傅建，并不能得到很多。就说最起码的基因改造药剂，都无法给你们最顶级的。”
　　“而六舰队上千名将士，狼看肉一样盯着你们位置，哪天出现更适合的队长人选，你们觉得傅建会怎么做？”
　　五个将官眼神一暗：“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贝茵拍拍白熠，后笑了笑。
　　“执行长没别的优点，唯有钱多。还有，你们想要什么药剂，我都能做出来。”
　　五人对视一眼，垂下头，谁也没说话。
　　“宴会一共三天，不急。你们下去玩吧，祝有个愉快的夜晚。”
　　等几人一声不吭地下去，白熠狐疑脸：“能靠谱吗？”
　　贝茵摇摇头：“我也是听范叔说的，他们几个私下天天抱怨傅建，给点利益，套出想要的东西就行。”
　　白熠端起两杯酒，“叮”的碰了下：“然后通过傅建搞沈雅思？”
　　贝茵接过杯子，说：“沈雅思搞不掉，她这个人水太深。只能挖出一点把柄，你捏在手里，日子能好过一点。”
　　就算沈雅思知道他有把柄，可有那些总指挥官保，她也没办法动。
　　白熠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把还没展露锋芒的贝茵，从垃圾区域调到6区来。
　　那一点恩情，她当涌泉来报，帮他把后辈子的路全部铺好了。
　　“嘤……贝姐，你就是我亲姐！”
　　贝茵望望门口，拿扇子抵住要抱她的胳膊，“我的A来了，她的醋功无差别攻击，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白熠不屑低头：“我倒想看看是何等神仙，让你……卧槽！”


第15章 送礼
　　贝茵走到围栏前，跟宴会厅所有人一块向门口看去。
　　预料之中，没有穿1区的黑色军礼服，6区的暗红复古色系。
　　熨帖笔挺的上衣挂着几条绶带，形成不规则u型弧度，随着她的行走轻微晃荡。
　　一双裹在微松裤管里的腿，又细又直又长，脚踩至膝盖的黑色长军靴。
　　就那么披着一层倾斜下的暖光，脚步急而不乱地走进来，光影几经交错，漂亮的令人迷醉。
　　她一现身，无形的强势压迫感，便弥漫开宴会厅中。
　　Alpha们头皮隐隐发麻。
　　天生争强好斗的性格，让他们不甘屈居于强势气息下，信息素蠢蠢欲动地想释放。
　　却又及时清醒，深知不知道从哪里的顶级Alpha，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对象。
　　只好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Omega舞伴。
　　这一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各个捂住嘴巴，似火目光恨不得粘在那个Alpha身上。
　　他们很气，但他们无可奈何。
　　就像Alpha会优先选择高质量的Omega一样，O喜欢顶级也是本能。
　　好在，那个强A视线没在O身上停留两秒，只匆匆扫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
　　最后，抬起头，目光停在二楼那朵娇艳的蓝玫瑰上。
　　白熠目瞪口呆：“你这个A……她的确有点东西。”
　　“那当然。”贝茵笑着朝下挥挥手。
　　底下的A怔愣片刻，脸上绽开软乖笑意。
　　穿过乱七八糟的人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二楼。
　　牵起贝茵的手，边从下至上地看，边原地转了两圈。
　　“姐姐好美呀，比月亮还要美！”
　　贝茵笑着眨眨眼：“一半功劳要归功于阮阮的审美，你的品味加上我的外貌，无敌。”
　　手刚有抬起的预兆，一颗脑袋便率先低下来，贴着她的掌心蹭了蹭。
　　“我们阮阮今天比姐姐更加亮眼，又酷又美，简直让人喜欢到心尖尖上。”
　　话落，她就看见Alpha像一只被喂饱的小豹子，餍足地舔着小尖牙。
　　“……”白熠背过身单手捂眼。
　　怎么办。
　　眼前的画面，他越看越像一头狮子正在摇着尾巴，把爪子递给驯兽师，再乖乖地给挠下巴。
　　等贝茵收回手，阮翡站直了，牵起她的手吻吻指尖。
　　“对不起姐姐，我把家事忘记了，只能派替身去接你——”
　　墨瞳扫过几个往上望的Alpha，“无法跟你一起进场，是我的失职，以后再也不会了。”
　　无形的凌冽压迫感兜头袭来，蕴含着他们眼神已越界的警告意味。
　　几个Alpha头皮一麻，忙收回视线。
　　唯有白熠口中的女首富，站在那，端着红酒杯，继续温柔地望着贝茵。
　　贝茵抬眼看了看，墨瞳已浮现一层隐忍的怒色。
　　她先牵起泛凉的食指，握住晃了晃、哄了哄。
　　后握住阮翡整只青筋暴起的手，与之严丝合缝的十指相握。
　　“跟我来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
　　转瞬，就扶平了Alpha心里的暴怒，乖乖的被贝茵牵去休息室。
　　贝茵坐在复古花椅上。
　　阮阮给她整理好镶嵌银河的蓝裙子，才坐在她旁边。
　　脑袋黏人地贴贴着她的脑袋，垂下眸子，看着她打开丝绒小盒子。
　　听见贝茵问：“好看吗？”
　　她以为是给白熠送的生日礼物，语气酸叽叽地说：“不好看，丑死了。”
　　贝茵一挑眉梢：“嫌你的礼物难看？”
　　阮阮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手懵懵地指着自己：“给……我的？”
　　“可是你嫌不好看，有点点失望哦。”贝茵故意道。
　　阮阮懵了几秒，旋即，五官大幅度地舒展开笑意。
　　却舒展到一半，又猛地凋零下去。
　　头扭到一边，小声呜呜：“不会是白熠不要的，姐姐才给我的吧。”
　　“噗——白熠的礼物中午我就托人送给他了，耳钉特意给你买的，昨天选了好久呢。”
　　凋零的大幅度笑容，蓦地全然绽放于Alpha脸上。
　　眼尾愉悦上挑，胸腔不间断地震鸣出笑声。
　　黑沉沉的双眼，此刻都聚满快要溢出来的惊喜。
　　她双手接过，将耳钉取出来，放在灯光下看了看，眼睛彻底笑不见了瞳孔。
　　“好漂亮呀，好喜欢好喜欢，谢谢姐姐！！”
　　贝茵也在笑。
　　她突然觉得，送礼的魅力之处，大概就是像此时这样，为了看收礼的人，霎那间笑成一个小孩子。
　　心里的愉悦感、幸福感、满足感，一点也不比收礼的人少。
　　同时，她也终于能感同身受那句话：不要让阮阮不开心，好好收下说一句谢谢，好不好呀？
　　“姐姐帮我戴上！”
　　等贝茵给她戴好，阮阮小跑到洗手间，左看看右看看，发出三声“好好看”，又小跑着出来。
　　单膝跪在贝茵腿边，两只胳膊圈住细软腰肢，下巴磕在她腿上：“谢谢姐姐。”
　　贝茵笑道：“哎呦，让我看看，是谁的小尾巴快要摇上了天。”
　　“好开心呀。姐姐送我礼物，说明姐姐也好喜欢我的。”
　　对于她的求问，贝茵素来不吝啬回答。
　　“喜欢美的不像话的脸，喜欢你的所有一面，喜欢你跟我撒娇，也喜欢——”
　　两只手捧起她的脸，附身前倾，于光洁的额头上，制作出一朵散发清甜味的小小蓝玫瑰。
　　“亲额头。”
　　极淡的清甜信息素，随着空气进入身体，攀升至Alpha发烫的腺体。
　　好似古时的蛊药，一点便有致命的瘾。
　　可她无需靠外力催动，仅仅闻到，就能掀起近乎于疯狂的蛊发。
　　她垂下眸子，隔绝与贝茵对视。
　　闭了好几下眼，发现驱赶不走里面的浓郁渴望，便把脸埋进纱裙里。
　　贝茵假装没看见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标记表情，调笑：“亲一下怎么还害羞了？”
　　“没害羞哦，阮阮是累了…”
　　“啊嗯嗯嗯，我信你。”
　　“真的。”
　　“那你抬起头给我看看。”
　　“我不要！”
　　贝茵心道一句：好吧，引导小豹子展现别的一面失败，贝医生要继续努力。


第16章 故意让我急的坏姐姐
　　好一会阮阮才抬起头。
　　仍旧单膝跪在贝茵面前，只不过换成胳膊交叠趴她腿上的姿势。
　　“姐姐，我今天可烦了。”
　　贝茵将她脸侧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顺着问：“怎么了？”
　　“呜…宴会上好多Omega围着我，不能当众大声呵斥，那样太失礼，好烦的。”
　　墨瞳里面的焦急太明显，只差把“快吃醋，快嫉妒”写在脸上。
　　贝茵一千个放心，挤不出一丝吃醋情绪。
　　不过，还是收回放在头上的手，脸扭到一边，给出她想要看到的闹脾气表情。
　　“哼，现在不要和我说话。”
　　余光里，冷淡锐利的脸堆满餍足笑，“姐姐不要吃醋，我都没看她们一眼，心里全想着快点去见姐姐。”
　　贝茵持续喂她的需求欲：“哼，不信。”
　　手被Alpha拉起，薄唇虔诚亲吻着掌心，呵出的温热吐息掺着丝丝淡冷信息素。
　　“真的，阮阮像大勾勾一样忠诚的。”
　　感觉差不多了，贝茵进行正向pua式发言。
　　“勉强相信你，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是敢标记别的O，咱俩就彻底拜拜。”
　　双手捧起脸，用力亲了下额头，“知道这是什么吗？”
　　“亲亲。”
　　“不，这是我独创的标记，就好比A标记了O。”贝茵以病娇之道还治病娇之身，“姐姐要圈住你，让你成为我的所有物。”
　　聚满笑意的墨瞳，顿时被勾起压制的病态情绪，“那我也可以圈养姐姐嘛？”
　　“你想怎么养？”
　　Alpha无辜地歪着脑袋，眼里却起伏着一层薄弱疯色。
　　“造一座长满蓝玫瑰的城堡，把漂亮姐姐放进去，关闭铁门，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她在自己的幻想里尽情遨游，“要是姐姐生病就最好啦，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的衣食住行。慢慢的，你会完全依赖我，离不开我。”
　　贝茵只笑没回话，她知道的，还有下文没说完。
　　Alpha垂下眸子：“可是，姐姐不喜欢当金丝雀，所以阮阮不会做。”
　　贝茵笑得不可开支，双手揉着她的脸：“太可爱了耶……”这只自卑敏感的小病娇。
　　阮阮眉眼弯弯：“可爱的话，能喜欢一辈子嘛？”
　　贝茵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回应：“不仅可爱会喜欢，就算不那么可爱，也会很喜欢。”
　　“嘻嘻～那姐姐的普通喜欢，可以升级一下了嘛？”
　　贝茵扇着蕾丝扇，故意拿着架子：“好事成双，升级跟转正一起。”
　　“明明喜欢我，还要装样子，故意让我急的坏姐姐。”
　　Alpha连裙子带小腿的一起圈住，也不敢大声，超小声地嘟囔。
　　贝茵扇子挡住脸，笑得肩膀都在颤。可真是每天一逗，快乐不愁。
　　……
　　从阮翡出现到现在，瘫在沙发里的白熠一直处于郁闷中。
　　原本想跟贝姐的A打个招呼，却三次抬手想发言，都被二人互动打断。
　　他就没见过那么乖的A，都不需要太使劲，气球似的一拉就走，超级容易。
　　等了会，眼见着宴会即将开始，亲自去请不知道在屋子里干什么的二人。
　　走到门口，透过没关严的门缝，清楚看见A单膝跪在他贝姐面前，扬起脸，视线忠诚又虔诚。
　　白熠果断转身，一想起腺体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不注意就四散喷发信息素。
　　跟发热期完全紊乱，一个月打底两次的糟糕情况，他就更加郁闷。
　　“说好一块当单身狗，如今却只剩我一条没人要的孤寡狗。”
　　话里充斥着恨不得当街绑个Alpha咬他脖子的怨念。
　　随着交响乐奏响舞曲，白执行长的三十岁生日宴正式开始。
　　按照正常流程，需要主角上台，说一番欢迎诸位贵宾莅临的官方话。
　　但谁让白执行长不受人尊重与待见，诸位贵宾又不是冲他而来的。
　　白熠很有自知之明，直接省略。
　　多数人都懒得装样子上来恭喜，不过，也有少数几个带着诚意来的。
　　6区首富姜桉就是其中一个。
　　被白熠迎坐在对面沙发上，温柔笑着说了几句祝福话，令保镖拿来准备的礼物。
　　白熠道了几句谢，他心知肚明知道姜桉上来干什么，“最近才有的A，具体不清楚。”
　　姜桉温柔一笑：“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知道吗？”
　　白熠说：“我不知道。”
　　“那何时认识的？”
　　白熠又说：“我更不知道。”
　　姜桉脸上露出几丝疑惑：“可是，你是茵茵很好的朋友，比林娇娇还要好，一些事林不知道，茵茵却会告诉你。”
　　所以，白熠皱起眉头，姜桉又是如何得知这些极其私密的事儿？
　　不由得审视起那两个贴身保镖。
　　姜桉直接道：“不是你身边的人。”
　　白熠心头蓦地燃起几丝火苗，碍着场合，声音尽量平稳。
　　“姜女士，恕我直言，贝姐她不喜欢你，就算你在她身边安插再多人，也没用。而且，你窥探她私生活的行为，不觉得很可耻变态吗！”
　　果然人不能光听别人夸，得接触一下，才知道是什么个德行。
　　被这么骂，姜桉也没恼，只意味不明地温柔笑了声。
　　“茵茵身边那个A跟我一样的……我们是同类，我一眼就知道了。”
　　白熠憋着火：“怎么，得不到就挑拨离间？”
　　姜桉温和道：“陈述事实而已，而且只是舞伴，还没在一起，我有很大机会。”
　　白熠轻嗤：“我想骂人了，姜女士应该不想听到含有“cnm”的话吧？”
　　姜桉知趣起身，临走前，让白熠帮忙传达一句话。
　　“转告茵茵，HO-23T，我在外面的小花园等她。”
　　白熠半天也没琢磨出来是什么意思。
　　等八点半二人手拉手出来，他却压根找不出传话的空隙。
　　那个A贴着那个O，眼里全是O：“姐姐，我饿了，晚上可以麻烦你给我做饭嘛？”
　　那个O看也不看他，揉A头捏A脸：“好，想吃什么都给你做。外加送你一个小惊喜。”
　　“是什么是什么？”
　　“先保密。”
　　白熠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喂！！”


第17章 边台跟病娇的对峙
　　阮阮貌似才注意到他：“咦，这里怎么还有个人呀？”
　　墨瞳泛着点冷光，打量无语脸的人一圈，“姐姐他谁呀？跟你关系很好吗？”
　　贝茵先道：“朋友，白熠。”
　　后回：“没跟你好，也就一般般，对白熠就没必要浪费醋了，省着点用。”
　　“哦哦～”阮阮笑容亲切起来，“一般般你好，我是姐姐的Alpha，祝你三十岁生日快乐。听说，这个年纪要迈入老年阶段，小心别摔骨折了。”
　　白熠扯扯嘴角：“……我谢谢你的祝福啊。”
　　说完，找了个借口，想叫走茵单独说。
　　那个A两只手却抱着他贝姐胳膊不放，也不说话，就委屈巴巴看她。
　　白熠心情复杂地收回像狮子的腹诽。
　　重新觉得，明明是活在影像中的黑白团子——一但扒住饲养员腿，无论怎么扒都死活不放手，黏人的不行。
　　然后，他就看见贝姐亲亲那个A的额头，又揉揉头，几句话就把人哄得拿开了胳膊。
　　乖乖地坐在那儿，乖乖地目送她俩离开。
　　贝茵跟着白熠来到二层露天阳台。
　　夏风徐徐，热而不燥，贝茵一抬头，便能看见铺撒夜幕的璀璨星河。
　　只是，星辰已不比百年前清亮。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天空总蒙着一层灰色滤镜。
　　白熠没东拐西绕，先把姜桉对那个A的评价转述了下。
　　阳台上养着几盆贝琳送的地球玫瑰花，平时被白熠照顾的很好。
　　贝茵弯着上身，手托起花朵轻嗅花香，语气平静道：“她俩不一样，同类无稽之谈。”
　　一个是不熟悉的变态，一个是多年好友，白熠当然无条件相信后者。
　　“姜桉挺有种，直言不讳在你身边安插人，根本不怕你找她算账，你想怎么弄？”
　　“我知道是谁了，回头我去处理掉。”贝茵捡起地上掉落的白色玫瑰花，修理着烂枯叶，“姜桉还让你传什么？”
　　“HO—23T是什么？她想拿这个勾引你。”
　　贝茵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再说一遍，说慢点。”
　　“H、O-2、3、T。”
　　白熠一字一顿地重复完，疑惑地望望皱眉沉思的贝茵。
　　“是什么贵重东西吗？能买到你就和我说，咱不要她的垃圾东西。”
　　贝茵摇摇头：“买不到，那是海人体内的提取物，可以用于药。我现在给妈妈做的治疗药剂，其中最重要成分就是仿造的HO-23T。”
　　白熠听得稀里糊涂。
　　贝茵简洁道：“原成分治疗效果是仿造的五倍好，可以说是我的梦中情药。”
　　海人恢复能力极其强悍，只要没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在极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而体内的HO成分，适用于宇宙一大半生物恢复。
　　可怜海人族怀璧其罪，几十年前被好战暴力星球进攻，肆杀的险些灭绝。
　　只剩寥寥无几的海人，散落星际各星球中过日。
　　白熠懵懵道：“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过海人消息了，姜桉又是从哪里搞到的提取成分？”
　　“这个就不知道了。”
　　“跟她谈判？”
　　“她是6区首富，能缺什么？”贝茵将理好的花卡在耳朵上，望望脸色发狠的白熠，“没必要雇星际雇佣兵，我不想跟她牵扯太多。”
　　“她窥探你的私生活，哥实在忍不了这口气！”
　　贝茵站在原地，眺望左前方隐于夜色里的小花园，笃定开口：“已经有人去了。”
　　“谁啊？你的A刚才听见我跟姜桉对话了？”
　　一想起那个A，这个O就止不住地笑：“嗯哪，耳朵可灵敏了。”
　　二十分钟前——
　　等贝茵身影消失不见，阮翡才收回漫上贪色的目光。
　　给等候在外的陈宸发了个信息：查，HO23T是什么。
　　很快，得到回复：海人族体内成分，具有强大的恢复功效。
　　陈宸这小子机灵，顺道把查到的相关信息，发送过去：贝医生给她母亲做的P52治疗药剂中，最重要的成分，只不过全部是仿造。
　　阮翡看完，关闭手环。
　　甫一下到二楼，刚才时不时往上望的几个贵族Omega，立马丢下Alpha舞伴。
　　挤过来，保持两三米远的社交距离，不停地抛媚眼做wink，暗戳戳地勾引。
　　阮翡讥笑道：“眼睛有病就去看医生，在我面前犯什么抽搐病？”
　　几个Omega差点没被她的话噎死。
　　到底出于不甘心，外加不信会有Alpha不要高质量的贵族Omega。
　　喝了口酒壮壮胆，媚眼如丝地越过两米的社交距离，挡住阮翡去路。
　　娇滴滴地道：“姐姐，晚上一块去玩呀？”
　　像这样忍着抓住O，拎起来，扔天上的暴躁冲动，只阴冷地说一声“起开”，已经是阮大指挥官为数不多的礼节与耐心。
　　几个O却不依不饶：“姐姐，你是从哪个区来的呀，把我们也列为你的需求伴侣吧？”
　　礼节与耐心彻底告罄，黑黢黢的眸子阴鸷地俯瞰他们。
　　“你们这些废物也配？”
　　随着开口，骇人的阴郁压迫感，山呼海啸般的极速席卷整个宴会厅。
　　热闹不已的地界蓦地鸦雀无声。
　　无论A还是O脸色隐隐发白，再不敢多看一眼。
　　面前几个Omega脸色更是纸一样的白。
　　他们需要Alpha，由于天生性别压制，也本能地害怕Alpha。
　　爱慕一直大过惧意的心理，此刻瞬间掉了个个儿。
　　白着脸，哆嗦着怕到发软的腿，再不敢挡一下路。
　　直到Alpha消失不见，宴会厅里的黑暗气息才随之消失。
　　却以更加恐怖暴躁的程度，刮向只有一盏亮光微弱的氛围灯照明的小花园。
　　人还没走近，坐在灯光底下的姜桉，就已感觉袭来想把她撕碎的冷冽信息素。
　　迅猛如飓风，毫不掩饰焊戾杀意。
　　这一块顿时像是下了一场刀子雪。
　　盛着百分之五十浓度的阴冷空气，只单单接触到外露皮肤，便带来针扎般的痛，泛起一层过敏般的微红。
　　很快，冷冽的冰天雪地里，漫开一股植木味信息素，掺着一点微弱的血腥味。
　　同走近的Alpha敌对较量。
　　灯光太过微弱，只打过来一点亮。
　　隐约可见聚满戾气的黑眸，居高临下地俯瞰额头开始浸汗的姜桉。
　　一声讥笑：“比想象中的还要废物，你个废物也配惦记她？”
　　话落，信息素蓦地狠放百分之百浓度。
　　带着凌冽攻击性，全面碾压覆盖过对方的信息素。
　　不过两秒，周围再闻不到一丝植木味，只剩漫天冷雪味。
　　赢了的没收回信息素，输了的也不见恼色。
　　抬手擦去额上豆大汗滴，任凭皮肤已红如滴血，疼如刀割，她也没皱一下眉。
　　只怪笑一声：“不愧是1区总指挥官，你比想象中的还要暴戾。”
　　暗中的Alpha没回话，阴郁暴躁的像一头无法发泄怒意的凶兽。
　　姜桉怪笑道：“哈哈哈……想抹除我却不能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原本没被波及的腺体，猛地袭来剧痛。
　　姜桉不知疼痛般，诡异笑声越来越大。
　　“我知道的，我们是同类。像是活在井盖下的老鼠，每天每夜透过中间那一点圆，觊觎着、贪恋着天上漂亮的月亮。”
　　她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温柔的脸逐渐扭曲。
　　“将自己凶残本性藏得好好的，只敢露出好的一面，所以你不会动我，因为你怕她害怕你，哈哈哈……我说的对不对？”
　　阮翡狞着脸色，冲上去拽住姜桉衣领。
　　接着，拳拳到肉的声音，响了几分钟才停下。
　　姜桉被丢到地上，她吐出一口血沫，染血嘴角裂开扭曲的笑。
　　“阮翡，给你一个建议，最好藏好本性，不然，等待你的就是厌恶唾弃。可以猜一下，我为什么会知道呢？”
　　“信息素废物的废物，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阮翡看也没看她。
　　裹着暴怒气息的身影，逐渐走近不见光亮的夜色里。


第18章 贝茵一辈子喜欢阮翡
　　贝茵等到九点都没见阮翡回来，便出去想找一下人。
　　刚走到宴会厅门外，脚步顿住。
　　这个时间点已没有其他宾客入场，空空落落的地界，除了她，还有一只小豹指挥官。
　　门顶上的白灯只照到一半阶梯。
　　她坐在无光的底层阴影处，右脚放在倒数第三层石阶上。
　　手臂横放膝盖，抬头失神地看着蒙有一层灰色滤镜的月亮。
　　睡觉中时刻保持警觉的敏锐听力，此刻竟连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都没觉察到。
　　足以说明，她心思很乱，心情十分十分糟糕。
　　贝茵并没有直接过去，返回门口，发送信息：想你了，去哪里玩了？
　　圆眼侧过一点望了望，前面三个具有依赖性质的字眼，当即洗掉了一半阴鸷气息。
　　阮阮：૮.̫.ა我也想姐姐了，马上回来，姐姐等我。
　　贝茵：里面好吵，我想出去静静，待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看见阮阮发来目前所在地点，贝茵笑了下，可真乖。
　　很快，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坐在这里赏弯月呐？”
　　阮翡转头看去。
　　她逆光站在灯光充足的明亮里，周身渡着浅黄色光晕，弯着唇角望下来，好似在发光一样，漂亮的不染尘埃。
　　阮翡点点头，视线牢牢锁住下台阶的Omega：“嗯，是在赏月。”
　　贝茵走到明暗交汇的那层台阶。
　　坐在阴影处的阮翡不由得道：“你站在那，我上去。”
　　站在明亮处的贝茵望望她，提着裙摆，“哒”的下，主动走入阴影处。
　　阮翡看见，阴影先是淹没镶满细钻的高跟鞋，再是嵌入银河的裙摆。
　　最后整个人都沐浴在跟她同一处阴影下。
　　站在那儿，笑得有点坏：“姐姐是老大，可以不听你话。”
　　阮翡捂着眼笑：“姐姐……”
　　“叫姐姐干什么？”贝茵说完，顺势要坐下。
　　腰弯到途中，被一只手给快速撑直。
　　Alpha脱下暗红色上衣，展开铺到身边，才拉着贝茵的手扶着她坐下。
　　一边理着凌乱裙摆，一边笑着回：“想要姐姐摸摸头。”
　　贝茵把扇子放到腿上，双手齐上，把柔顺的中长发揉成鸡窝头。
　　完事后，附送额头一枚亲亲。
　　极淡的蓝玫瑰味，似乎有什么镇定剂功效，吸进肺腑，蓦地减轻不少烦乱感。
　　拿起折扇给贝茵扇着风，终于能乖笑出两颗小虎牙。
　　“嘻～姐姐真是黏人呀，一刻也离不开阮阮。”
　　贝茵也没对这句说反的话表达什么意见，顺着道：“对对对，姐姐橡皮糖，专逮着阮阮黏……”
　　说及此一顿，循循善诱：“一直阮阮阮阮的叫，还不知道你真实姓名。”
　　两个直视她侧脸的漆黑眼珠子，逃避似的挪开：“我就叫阮阮…”
　　“你觉得我信吗？”
　　“呜…”
　　感觉到她不是特别抗拒，贝茵语气硬下来：“呜呜也没用，今天必须把名字告诉我，不然不给你做饭吃了。”
　　阮阮胳膊穿过后背，搂着她的腰，另一只胳膊环住前身，放在左肩膀上。
　　脑袋埋进颈窝处的头发里，撒娇地扑腾来扑腾去，“不要嘛，我想吃凉面。”
　　贝茵轻拍拍脑袋瓜：“不说的话，凉水都没得喝。”
　　小豹子沉默一会，先小声问：“姐姐了解5、4、3、2、1区嘛？”
　　贝首席眼也不眨，心也不跳：“完全不了解，我连总指挥官是谁都不知道，也没想了解的兴趣。”
　　阮阮露出一颗眼珠子，审视侧脸片刻，又埋进发丝里，超小声道：“阮翡。”
　　贝茵pua式正向夸：“这么好听的名字，干嘛掖着藏着？应该早点告诉我。”
　　发丝里的墨瞳弯起愉悦弧度：“然后拉横幅做锦旗？”
　　“噗——你想要吗？”
　　“唔…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就写上‘贝茵一辈子喜欢阮翡’，挂在飞船上，30个区来回飞，让所有人都看见。”
　　小豹子搂着她的Omega，眯着眼嘻嘻笑：“这样，就没有不长眼的Alpha会惦记姐姐啦。”
　　贝茵乐得肩膀都在颤：“你不要太浮夸。”
　　聊了会，营造出愉悦的氛围，贝茵开始铺垫：“刚才你去哪了，门口也没找到你。”
　　“去玩了…”
　　“嗯嗯？跟谁玩的？”
　　阮阮没再回话，两只手紧紧搂着她，身体比方才僵直了不少。
　　贝茵语气轻快道：“我跟白熠聊了会，有个叫姜桉的让他传达约我见面的意思，我不是很喜欢她，所以没有去。”
　　阮阮笃定道：“姐姐认识她。”
　　贝茵点点头：“嗯，的确认识，白熠跟我的闺蜜娇娇，他俩谁也不知道这事。”
　　“怎么认识的？”
　　贝茵一叹：“我给她治过病。”
　　那时她刚到18区没多久，只是一个普通军医。
　　按照年龄来算，阮阮还在封闭式军校里没毕业，没成年。
　　有一天，姜桉父亲带人找上她，去给姜桉看病——对Omega信息素过敏的罕见病症。
　　并且，不许她透露出去这事。
　　她没资格拒绝，再加上极度缺钱就去了。
　　第一次见面，姜桉给她印象很不错，温柔大方，何事都笑吟吟的。
　　经过诊断，她发现并不是生理病，而是心理疾病。
　　此后经过一个月相处，姜桉对她敞开心扉。
　　说她父亲在外滥情，无法第一时间安抚发热期的Omega母亲，侧面导致母亲死亡。
　　而她亲眼看见母亲吐血离世，导致心理出现问题，一闻到Omega信息素就剧烈地吐。
　　同时，再无法正常释放信息素。
　　起初她深信不疑，制订了一套脱敏治疗法。
　　此后两个月，平均五天跑一次姜家做心理疏导，关系渐渐就深了起来。
　　可她始终只把姜桉当一个患者，一方面欣赏大方温柔的性格，也有点想交朋友的心思。
　　而姜桉起初表现的很正常，正常到她没有察觉到一丝占有意味。
　　直到那天调休，没有通知姜桉就去了姜家。
　　姜家保镖对她很熟悉，也不会多此一举通知姜桉。
　　没再卧房找到人，她便去了她俩经常待的小花园。
　　那里有一片为了脱敏治疗专门种得花圃，却已被踩得破破烂烂。
　　姜桉就站在花圃中间，手扼住一个Omega的脖子，将对方摁在铁架子上。
　　再没了之前的温柔相，脸色狰狞，面目可怖。
　　Omega则红筋暴起，已快要窒息。
　　姜桉看见她丢开了Omega，又变成那副温柔相，亲昵地问她今天怎么没上班。
　　人都有脾气，刚开始她只认为也许是Omega毁了花圃，姜桉才会暴怒也说不定。
　　可，事实不是的。
　　那个Omega大口喘着气，眼神怨毒地望着姜桉，歇斯底里地说出了一切。
　　原来，姜桉拿离世的母亲做剧本，给她编造了一场骗局。
　　并不是因为母亲才生出心理病，而是终身标记太多太多了。
　　就好比物极必反，开始厌恶、憎恨Omega的信息素，一闻到就想吐。
　　同时自己的腺体也随之紊乱，连信息素都染上一股血腥味。
　　那个Omega就是受害者之一，她哭着辱骂：“你为什么要骗我终身标记？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剥除腺体，医生说我仅仅还有五年性命。不仅我，姜桉你害了多少Omega！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而姜父不仅不滥情，反而至今都单身一人，忠爱着离世的爱人。
　　他也不知道女儿到底怎么了，带她看了好多医生都没治好。
　　无意得知18区有个可以治疑难杂症的，就找上她。
　　可笑的是，她不对症的脱敏治疗法，竟然间接治好了心理病。
　　那时她才二十出头，心性定力不比现在，得知真相后，无可避免地生出害怕恐惧，想赶紧离开疯子的念头。
　　到现在她都清楚记得，她惊颤地往后退，姜桉脸上摆着最温柔的笑步步紧逼。
　　一边柔声和她说，要进行终身标记，让她别害怕。
　　快要抓住她的紧要关头，幸好姜父及时赶到救了她。
　　那之后她得到一笔丰厚诊费，彻底跟姜桉断了联系。
　　没多久她被白熠调到6区。
　　生活三年后，姜桉以首富身份来到这儿。
　　她已经彻底消除那些阴影，能很平静地面对姜桉。
　　而姜桉并未打扰她的生活，只偶尔出现在她去的某些宴会上。
　　也就没当回事，只当一个陌生人看待。
　　可到底还是低估了疯子的变态程度。


第19章 保护月亮的星星骑士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经历，贝茵没说完全。
　　只简单说了个大概，隐瞒去姜桉曾经想强制性终身标记一事。
　　主要是怕小豹子暴起，又觉着已经过去的、不在意的事，就没必要再拿出来惹人生气。
　　可阮阮还是感觉到什么，问她：“有对你做过分的事吗？”
　　声音听起来很轻，却掺着几分隐忍的阴郁杀意。
　　贝茵侧面回答：“如果真对我做了什么，我还能坐在这里让你抱吗？”
　　阮阮嘟嘟囔囔的：“她不是个好人，变态。”
　　贝茵笑了下，继续铺垫。
　　先把阮阮听到的关于安插人手的事，面对面重复一遍。
　　后唏嘘道：“这几年我俩没什么正面交际，怎想私底下竟然干出这种事。”
　　阮阮没说话，呈一种保护姿态，更加用力地搂着贝茵，无声传递“别害怕有她在”的安慰意味。
　　贝茵声音故意漫上惧意：“我不怕她，就是有点慌，毕竟你也说了，她是个变态。”
　　乍一听，很像是在故作坚强，听得豹豹嚯得抬头看她。
　　视线虔诚的好似在神父面前许下诺言，“信我，我会保护好姐姐。”
　　感觉差不多了，贝茵逐渐进入铺垫已久的主题。
　　“我信你，可变态的心理揣测不到，如果你能用信息素压一压，揍她一顿警告的话，姐姐会很感激你。”
　　姜桉能在白熠面前直言不讳她俩是同类，必定也会在阮阮面前说些更过分的话。
　　过分到如同毒药，三言两句就蔓延全身，极其轻易就摧毁了阮大指挥官强大的心理素质。
　　具体是什么，就算问了也得不到回答。
　　阮阮只会把那些话埋进心里，每夜拿出来反复咀嚼、质疑焦虑。
　　长此以往，本就恐慌她会害怕离开的偏执心理，会得到激化加重。
　　最好的解决方式，第一步——将阮阮必会做的事主动说出来，粉碎怕她知道那些暴戾行径的恐慌感。
　　黑沉沉的丹凤眼看看她，望望地，又看看她，又望望地……
　　好像一只自认为做错事后，不知道该不该向家长说的小朋友。
　　贝茵清楚，此刻只需要说几句：“怎么啦，有事跟姐姐说，不许瞒着我。”
　　对方就会支吾回答：“其实，我做了…”
　　墨瞳观察着对方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会生出害怕的细微处。
　　贝首席演技百分百，指尖惊讶地捂着嘴巴。
　　“真的吗？我刚才还想说拜托你一下，没想到竟提前帮我解决了，真是姐姐的好豹豹，谢谢阮阮！”
　　话落，她看见，墨瞳里的不安全部褪去，脸上舒展开明朗笑。
　　“不过，我就轻轻打了她几下，一点都不凶狠的。”
　　“嗯嗯好，这样就足够了。”
　　又聊了几句，贝茵趁热打铁，进行最重要的第二步——把姜桉种在她心里的不知名坏话，连根拔起。
　　“对了，刚才我听见有宾客说，你跟姜桉有点像。”
　　这话直捣痛处，眼前笑脸无可避免地变得僵硬。
　　“简直是无稽之谈，在我眼里，你们不一样的。姜桉心理变态扭曲，将Omega当玩物对待，而你不会。”
　　贝茵右手扶摸着她的侧脸，“很尊重我，很有礼节、礼貌，像是保护月亮的星星骑士，闪烁独一无二的明亮光芒。”
　　Alpha的手不禁覆盖在贝茵手背上，静静地听着。
　　“让月亮心动不已，从来没想过可以在几天内，那么那么地想靠近一颗星星。”
　　“所以，请星星心情不要再沾上乌云，因为，月亮想看她在身边闪烁光芒，笑着、闹着。”
　　贝茵覆住对方后脑勺，轻挪到自己面前，额头抵在Alpha额头上。
　　视线坚定地望进对方眼里，声音比仲夏夜的微风还要轻柔。
　　“不要听进去别人诋毁的话，要始终相信你很优秀，有许多耀眼一面让人喜欢。”
　　“如果念头因为别人的话而动摇，就想想我的话——‘别人不重要，姐姐想法最重要，姐姐觉得我最棒了’。”
　　阮翡自始自终都没说话，只虔诚地望着放在心里的月亮。
　　把她送给她的所有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心上。
　　仿佛是一剂珍宝良药，从耳入体，逐渐荡平内心某块焦虑恐慌。
　　继而，被拔出病理情绪的那块，又溢出浓郁的餍足愉悦感。
　　形成一股涓涓细流，自刻字的心尖开始，缓缓地将欢愉感传流至四肢百骸。
　　鼓舞欢欣着每一根神经，就连放在肩膀上蜷起的食指，此时都轻松的要命。
　　小豹子之前会偶尔外泄几丝本能占有欲，而今晚因姜桉的话起了忌惮，收得一丝不漏。
　　此刻，随着负面情绪移出，重新回归眼中。
　　歪着头，望着她软笑了会，拉起她的双手吻了又吻。
　　“对对，我跟姜桉才不一样呢，姜桉是生活在井盖下的老鼠废物，变态地偷窥姐姐的生活。”
　　“而我只是单纯喜欢姐姐的脸才做的，跟变态目的才不一样呢，阮阮是姐姐一个人的。”
　　贝茵一挑眉梢，所以，“只是单纯喜欢姐姐的脸才做的”。
　　这句不小心溜出口的真心话，又是什么意思？
　　没想明白，也没去问，因为压根不会回答。
　　只会“呜呜”“嘻嘻”地萌混过关。
　　进行试探性地引导：“虽然可爱也很好玩啦，但也很想看小豹子露出锋利爪子挠人的画面。”
　　阮阮像是被踩痛尾巴一样，瞬间直立起上半身，“没有哦，我超软的，才不凶残！”
　　“就浅看一下下，你对我冷一下脸。”
　　然后，贝茵就得到一个无比璀璨软萌的笑。
　　“嘻嘻～我很萌，才不会冷脸的。”
　　贝茵心里小小感叹了下：彻底移出偏执情绪还得继续努力。
　　阮阮拉着贝茵的手贴在脸侧：“晚上辛苦姐姐给我做肉丝面好不好呀？我帮姐姐切菜。”
　　“哦？你会切？”
　　“不会，姐姐可以手把手教我。”
　　贝茵站起来，拿起铺在地上的红外套抖了抖。
　　继而，走上两个台阶，笑着朝Alpha伸出手，“好好好，走，现在回家教你。”
　　Alpha立马抬手，欢愉地十指相握。
　　贝茵拉着阮翡，从不见光亮的底层阴影处，一点点走到明亮地带。
　　不禁转头看去，盛着开心餍足情绪的墨瞳里，从初遇到现在只倒映她一人。
　　那般漂亮又乖顺，让人喜爱的不行。
　　Alpha也随之停下脚步，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被人捧起脸。
　　很快，靠近唇角的地方，盛开一朵散发清雅香味的小蓝玫。
　　带着致命蛊惑的信息素，争相恐后地往鼻下钻，几欲压制不住病态般的占有欲。
　　贝茵取下耳朵上的白玫瑰，卡在Alpha耳朵上，声音夹杂着坏笑：“送你两朵小花花，好闻吗？”
　　阮翡克制地挪开幽暗眸子，小声说了句：“天蝎座果然坏的很…”


第20章 小豹子家唯一的宝宝O
　　一A一O来到二楼贵宾座，跟白熠说了下要回家。
　　白熠实在不想吃再狗粮，挥手拜拜。
　　临走前，贝茵关怀了几句她哥：“腺体怎么样？”
　　一提这个，白熠脸就苦成蔫了的绿瓜：“别提了，我昨天去喝酒，要不是别人提醒，我都不知道信息素已刮满整个酒吧。”
　　他怨恨地想，而tmd的都到达百分之七十的浓度了，竟也勾不来一个老A咬他脖子。
　　“难受，你哥太难受了，你赶紧再研究下加加加强版抑制剂，我感觉上一代已经不咋顶用了。”
　　毫不夸张，腺体病到发热期一来，见A就恨不得扑上去的饥渴程度。
　　没聊两句，身边的忠犬Alpha就呜呜道：“姐姐饿了，回家回家。”
　　白熠目光送她俩远去。
　　他一双金睛火眼早看穿了，这个A成分过于复杂。
　　第一眼，气质、长相、身高能给人爆炸般的冲击感，让小O嗷嗷直叫，让他感觉很有东西。
　　可细看第二眼，就会发现她邪里邪气的。
　　哪怕模样很软乖，直觉告诉他，也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但谁让贝姐就爱双面人这一口，且他相信贝首席看人的眼光。
　　瘫在沙发上，取出手环，给贝茵发送过去一条不好在面上说的羞耻信息。
　　偏偏贝茵手环没电了。
　　刚看到“贝姐帮帮忙”几个字，就“滴滴滴”几声，变成一坨没用的铁疙瘩。
　　她取下芯片，借用了下阮翡的手环。
　　这才看见信息全貌：贝姐帮帮忙，你家A肯定是个将官，手底下Alpha将士那么多，让她绑一个送给我，临时标记一下稳固腺体，不然我真的受不了了！
　　“噗——”贝茵笑着举起手环，把信息给一个劲往这边瞥的人看，“阮姐，怎么说？”
　　阮阮笑脸无害：“那就难受死他好啦。”
　　贝茵捏捏她的脸：“小醋豹。”
　　白熠又发来：我也知道没A喜欢我，跟你的A说只是临时标记，我不干别的，最好是女A。
　　阮阮脸扭到一边：“哼！才不帮他。”
　　贝茵可太知道怎么哄这只特别好哄的小豹子了。
　　不需要太复杂，简单三步骤。
　　第一步，握住她的食指晃晃。
　　第二步，喊声“好乖乖”。
　　第三步，眼神适当性放软：“白小O挺不容易的，还有他帮了我很多，人美心善的阮姐，就帮帮忙吧？”
　　阮阮勾起指尖吻了吻：“我是为了姐姐哦。”
　　“好好好，谢谢。”
　　贝茵白熠回完，正想取出芯片，无意看见陈宸发来信息：老大，我看见你跟贝医生了，是要回去了吗？
　　阮翡没有亲自回的欲望：“姐姐帮我说一声。”
　　贝茵回完，切出全息小绿屏的时候，又无意看见主屏幕上有一个号码备注——宝贝。
　　她挑挑眉：“嗯？”
　　阮阮手指戳开号码，嘻嘻笑道：“是姐姐哦！”
　　虽然意料之中，但听到后，贝茵心里还是一阵隔应。
　　无他，只因：“傅聪天天叫我那俩字，一看见我就生理性不适，换个备注。”
　　Alpha口中发出一声“啧”。
　　可不过几十秒，想冲进重症病房再打一顿的冲动，就被贝茵主动改好的一长串备注，给完全消灭掉。
　　一共十个个字——小豹子家唯一的宝宝O。
　　每一个字都好听、好看到戳进她心窝窝上。
　　病态占有欲一瞬被喂得饱饱的。
　　餍足地舔了两下小尖牙，双手环住细软腰肢，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贝茵举了起来。
　　抱着她，在镶嵌小夜灯的草坪上转着圈，胸腔震动着浓厚笑意：“我家唯一的O，我的O！”
　　弯月高挂夜幕，倾斜而下一层淡弱银霜，将草坪上两抹影子合而为一，拉的细长。
　　清楚可见，忽闪明灭亮光的银河蓝裙，随着转圈弧度，好似十倍速绽放的玫瑰花苞，于月下开合，蹁跹起舞。
　　穿着花苞的姑娘，两只胳膊搂住Alpha脖子，带着公主冠的头颅低垂。
　　不太清晰的影子脸部，嘴角似乎正上扬起纵容笑。
　　二十二岁的年下小朋友，精力跟体力旺盛的吓人。
　　转了几十圈气不喘脸不红，上瘾的不行。
　　如果贝茵不制止几句：“好啦，回家做饭，不饿吗？”
　　估计能转到山无棱天地合。
　　阮阮听话地放下贝茵，理着她脸侧转乱的头发，“姐姐头晕嘛？”
　　“不晕。”贝茵捡起掉落在地的白玫瑰花苞。
　　不等说一句，个高腿长的Alpha就主动弯下上半身，让白玫瑰卡在耳朵上。
　　距离太远，坐在车子里的陈宸，具体也不知道她俩在干嘛。
　　就看见远处有两个小黑点，移动来移动去的。
　　好半天，才离开原地朝这边走。
　　待走到人眼可以清楚看见脸部表情的距离，陈宸“嘎嘣”石化，一下子就疯了。
　　只见，他们1区阴冷无情、杀伐果断的阮大指挥官，此刻收去了所有令Alpha害怕的阴鸷凶残。
　　模样软萌的像是夫人养得那只漂亮小白猫。
　　一只胳膊紧紧挽住贝医生的胳膊，空出的手拿蕾丝扇给她扇着风。
　　还没完！！
　　一边走，头还非得黏人的歪着贴贴！！
　　脸上的笑不是集邮套装里的讥笑、冷笑、嘲笑，也不是飘着黑暗气息的死神微笑。
　　而是，不染一丝阴郁杂质的，发自内心的乖软笑！
　　陈宸头皮发麻、浑身刺痛。
　　这简直比含着杀意的笑，更让他害怕啊啊啊！！！
　　正在怀疑越走越近的指挥官，是不是哪个会变化人形的外星人变得呢。
　　一股熟悉残暴的视线，忽然兜头袭来。
　　陈宸浑身一抖，忙坐直了，努力让自己见鬼般的惊悚脸恢复正常表情。
　　可等阮翡给贝茵打开门，二人相继坐到后面，悬浮跑车飞上天空轨道，他还没恢复。
　　反而被后头的指挥官刺激的越发阴暗扭曲。
　　整个人扒着贝茵肩膀不放，脸贴贴蹭蹭着化着淡妆的脸。
　　一会说：“贴贴～”
　　一会要：“抱抱…”
　　一会又：“额头上想要小花。”
　　贝茵玩着她耳垂上的蓝宝石耳钉，几乎有求必应。
　　悬浮车一共有三种驾驶模式，手动方向盘，自动开，跟链接脑神经由精神控制。
　　最后一种驾驶的陈宸，双手抱头没方向盘撞，脑门就“哐哐哐”撞车窗。
　　精神太乱，导致车子开得七拐八扭的，险些跟旁边的飞船、悬浮机车撞上。
　　阮翡抱着贝茵，神色淡淡地盯着他：“陈宸，现在连车都不会开了，我看得去Q450星球挖半年矿，好好磨练下定性。”
　　——————————
　　ps:这两天家里有事，将会是每天一章短小的作者菌～૮・ᴥ-ა


第21章 那你哭两声，我就告诉你
　　碍着贝医生在场，阮大指挥官的台词有所收敛，并没赏他口头禅“废物”。
　　语气也跟闲聊无二。
　　但陈宸仍感觉危机降临。
　　毕竟，这可是时常残忍地让亲弟弟滚去挖矿的无情人啊！
　　“老大抱歉！我精神十分正常，不用去锻炼！”
　　为了专注注意力，启动方向盘驾驶模式，亲自开。
　　后座的人轻“呵”一声，没再搭理他，转头抱住贝茵。
　　“姐姐，你还没说呢，小惊喜到底是什么？”
　　贝茵玩着她的耳垂，好笑道：“十分钟就到基地了，这都忍不住？”
　　阮阮头靠在她颈窝处撒娇：“忍了一晚上，实在忍不住了，姐姐就提前告诉我嘛。”
　　“不说的话，会嘤嘤嘤的哭吗？”
　　“不会哭。”
　　贝茵使坏道：“那你哭两声，我就告诉你。”
　　“姐姐好像有什么怪癖。”
　　陈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断摁下前后座之间的厚实格挡板，阻隔一切爆炸般的发言入耳。
　　不仅完全阻隔了声音，还有悄悄漫开逼仄空间里的冷雪酒味信息素。
　　一直遵守贝茵说过的百分之一浓度命令。
　　没有一丁点攻击力，像主人一样温顺，丝丝缕缕地缠绕着Omega。
　　清爽又干净，好闻的不禁让圆眼愉悦眯起。
　　“放信息素收买姐姐。”阮阮抱着贝茵晃了晃，“说嘛说嘛宝宝…”
　　贝首席有些扛不住，捂住半张脸扭过头做了几下深呼吸，结果发现完全冷静不下来。
　　便跟随本心了。
　　拉过阮阮一只手，一笔一划地写着数字。
　　食指碰触到掌心痒痒的，阮阮忍住想蜷缩，她写一个数报一个。
　　“2、1、7、8，1、1、1……姐姐写出生日期干嘛呀？”
　　这只小豹子连她跟傅建的恩怨都知道，会知道十一月一号生日压根不足为奇。
　　贝茵却还是一挑眉梢：“怎么知道我生日？”
　　“心有灵犀，猜的！”
　　贝茵捏捏满是真诚的脸，唇角挂着点坏笑：“不，信。”
　　“真的真的。”
　　本贴着耳环的唇，缓缓挪到白皙的脸颊前，停靠两厘米位置。
　　观察几秒，见贝茵没有想推开的意思，便“啵儿”，于她脸上制作出一片散发冷香味的冰晶。
　　与空气里弥漫的浅淡信息素合而为一，取悦极了喜欢这股味道，跟更喜欢味道主人的Omega。
　　“好好好，信信信。”
　　“嘻～”
　　“至于那串数字。”贝茵揉揉脑袋瓜，“是你的房间密码，就在我宿舍间旁边，给你申请的。”
　　贝茵没说的是，那间宿舍并不是空的，里面有人住。
　　是个女Beta将士，她俩关系不太熟。
　　为了让小豹子能跟她近距离贴贴，可是说了不少好话，拿了不少钱协商。
　　贴着她的Alpha当即笑出两颗白森森的小尖牙，太开心没控制住力道，一下子将人扑倒座位上。
　　背后好似有无形的尾巴摇啊摇，脸埋在锁骨位置，扑腾来扑腾去。
　　“谢谢姐姐，姐姐好贴心，好喜欢我呀！”
　　“噗——好痒。”贝茵轻拍拍豹子头，“起来啦。”
　　听闻，Alpha抬起头，手撑在贝茵耳朵两侧，望着身下的Omega，
　　后座视线并不明亮，只外面天空轨道上的彩色照明光，偶尔打来一点七彩亮度。
　　昏黄视线中，黑沉沉的双眼，悄无声息地涌起一抹幽暗色。
　　“哪里痒呀。”
　　她满脸乖软，眼珠子却挪到饱满红唇上，具有攻击性美的脸向下沉去。
　　“姐姐给阮阮看一下好不好呀……”
　　像一直以来的那样，速度很缓慢，假使贝茵皱一下眉，便能迅速隐忍住内心沸腾的欲念。
　　贝茵只把散落耳旁的发撩到脑后，就势覆住右边脑袋，脸上盛着纵容的淡笑。
　　回答着她的征求：“嗯，好，就‘看一下’。”
　　含着冷雪味的温热吐息愈来愈近，信息素因主人心情起伏太大，不可控地释放到百分之四。
　　贝茵心跳猛地一重。
　　却还跳两下，“嗤啦”，悬浮跑一个急刹。
　　由于惯性冲击，阮翡身子一歪。
　　本快要碰触到的唇，也贴着贝茵的唇角往左一滑，整张脸伏在她肩头。
　　扩音器里传来陈宸该死的声音：“老大，贝医生，已到达目的地！”
　　阮翡动也没动，身上却无法控制地泄出几丝，想把陈宸踹死的残暴气息。
　　贝茵握拳抵在嘴边：“噗——”
　　缓了几十秒，阮翡抬起脸，唇贴在冷白皮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
　　很快，几人都下了车。
　　陈宸没地方住，阮大指挥官又没让他回1区，迷茫站在原地，问了声他该去哪儿。
　　乖乖跟在贝茵后头的Alpha转过身，顶着一张阴鸷凶残的疯批脸，无声做口型：滚去天堂挖矿！
　　陈宸：“……”
　　然后，他就看见，贝医生转身的前一秒，疯批脸快速变成软萌脸。
　　“陈宸，你没地方住的话，我妈妈的小花店有沙发，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没事没事没事，谢谢谢谢贝医生，我可……”
　　“不用管他。”阮翡开口打断陈宸，牵起贝茵的手，“他喜欢自力更生。”
　　陈宸：“……”
　　就那么站在原地，迎着仲夏夜打着卷儿的热风，看着阮大指挥官亲亲热热地搂着她的O离开了。
　　待二人彻底消失不见，陈宸才抓住头发猛吸一口气。
　　发泄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啊啊啊啊啊啊！！太可怕，太惊悚，太吓人了！！我绝对绝对不要长恋爱脑！！”
　　……
　　“啪嗒”，门一开，小爱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主人欢迎回家。”
　　贝茵像往常一样笑着道：“谢谢小爱，麻烦帮我倒杯水。”
　　“好哒。”
　　却在穿着小裙子的机器人转身的刹那，眼疾手快地取出铁脑后的芯片。
　　贝茵把了无声息地小爱扶到地上，蹲下身，四处打量：“身体里肯定有东西。”
　　姜家在2区做机器人生意，店面遍布各个区域。
　　像小爱就是白熠在6区商店买的，这事他跟她说过。
　　还曾美滋滋地炫耀，小爱是姜家最新一代清洁机器人，6区限量十个，他抢到了一个。
　　而带入军事基地的大型机器，都要经过层层严格检查。
　　合格的验证结果，让她完全放下心来。
　　可到底还是大意了。
　　阮翡抬起穿着拖鞋的脚：“撕了吧，我送姐姐一个更好的。”
　　“小爱所有充沛感情，都是人类赋予它的，制作者在它身体里装一个东西，它根本无从知道。”
　　再有，贝茵笑着道：“很可爱，很努力工作，很照顾我，我可不舍得撕这个小家伙。”
　　阮阮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我错了。”
　　“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其实是在生姜桉气。”贝茵拽拽Alpha的衣摆，“帮我拆开检查一下，我不是太懂机器人。”
　　阮阮抬抬胳膊：“嗯哒，修理机器人我最拿手了。”
　　等贝茵换好家居服出来，短短几分钟里，小爱已被拆解了一地。
　　阮阮盘腿坐在地上闷头捣鼓，看的出来，的确很拿手，也很热爱玩机械。
　　贝茵笑了下，转身去开放式厨房。


第22章 亲～
　　晚上近十点，厨房飘来一股浓郁香味。
　　阮阮吸吸鼻子，抬头看去，贝茵正好转过身，“休息一下再弄，先过来吃面。”
　　馋人香味来自被炒成酱色的肉丝。
　　配以黄瓜丝、胡萝卜丝等辅料，同白面一拌，色泽浓郁，香气扑人。
　　却只有一碗，阮阮拌好后，想要推给坐在对面的贝茵。
　　她克制地看了眼：“专门给你做的，晚上我不吃高热量的东西。”
　　“哦哦～那我不客气地享用啦，辛苦姐姐。”
　　贝茵觉得，别看小豹指挥官对其他人暴躁，对她软萌的，其实身上有着经常被人忽视的矜贵气。
　　走路身姿笔挺好看，吃相也斯斯文文。
　　静静地吃着，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很能勾起人的食欲感。
　　感觉到贝茵视线，阮阮咽下口中的食欲，“姐姐一起吃点嘛？”
　　“热量太高，不吃。”贝首席拒绝地干脆。
　　却去翻开冰箱，拿来根没什么热量的黄瓜。
　　脚离开拖鞋，踩在凳子边缘，两根又细又直的腿折起来，整个人窝在一张凳子上，拿着黄瓜没滋没味地吃。
　　阮阮取来一双新筷子，将面一圈圈地缠上去，蔫坏地往前递递。
　　“吃一口嘛，超级香。”
　　贝首席冷漠脸：“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被你个小恶魔诱惑的。”
　　阮阮左手托腮，右手拿着筷子在贝茵面前转啊转，“香喷喷的面，不吃一口后悔十年哦。”
　　贝首席狠咬下一口黄瓜，用力咀嚼：“没，用。”
　　阮阮看她一会，舔着小尖牙：“嘻嘻，我哭两声，姐姐吃一口？”
　　“谁说的不会哭？”
　　“总之只要落泪就行嘛？”
　　“你落个试试看。”
　　“那姐姐先答应我，只要有泪就吃。”
　　贝茵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倒想看这个小恶魔想捣什么鬼。
　　就看见，小恶魔手奇怪地想去拿面，似乎又不舍得浪费她做的食物，便抽出一张纸巾。
　　撕成两细条，一头沾沾水，贴在颧骨位置。
　　然后，就歪着头看她笑。
　　贝茵实在不理解：“这是在扮演什么？”
　　“泪呀，阮阮自创，纸巾泪。”
　　“噗——”
　　贝茵口中的黄瓜差点没喷出来，忙抽了两张纸摁住嘴巴。
　　却被小坏蛋的操作呛到了，哭笑不得地剧烈咳起来。
　　阮阮忙跑过去给她拍着背，紧张地问：“还好吗？”
　　贝茵摆摆手，咳了会，呼吸平稳下来，服气地问：“你…是怎么想到的？纸巾泪？”
　　“咦？很容易就想到了呀，姐姐想不到嘛？”
　　贝茵心说，以如今二十八岁的心境，还真折腾不出来，这么富有观赏性的诙谐剧情。
　　她笑着揪下一条纸泪挥了挥，“确实有泪，就吃一口吧。”
　　阮阮笑嘻嘻地拿起卷着面的筷子喂她，右手一边做骨碟放在贝茵下巴处。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个小坏蛋喂的，的确香喷喷。”
　　“嘻嘻。”阮阮脚勾来凳子坐在贝茵旁边，端起面碗，“一口尝不出味，姐姐再吃一口。”
　　面都喂到嘴边了，贝茵觉得拒绝的话，不是太合适。
　　“好事成双嘛，再来一口。”
　　贝茵达成好事成双成就。
　　“姐姐觉得我可爱嘛？可爱就再吃一口。”
　　贝茵觉得小豹子百分可爱。
　　花言巧语下，迷迷糊糊的一口又一口，等感觉撑了，贝茵推开碗。
　　“不吃了，你夸出花也没用了。”
　　阮阮却举举光溜溜的碗：“可是没了耶，全部进了姐姐肚子里。”
　　“……”贝茵双手捏住没什么肉的脸，左右一扯，“小恶魔，还真着了你的道。”
　　阮阮任由她捏着，眯着眼解释。
　　“不存在养胖杜绝别人惦记的心思，我喜欢姐姐的所有，性格、容貌、坏坏哪里都喜欢，哪怕变成三百斤的胖宝宝也喜欢。”
　　最后一句话放别人身上，贝茵只会觉得假、浮夸，而放在小豹子身上，就是有一股信服力。
　　“只是觉得明明可以轻松得到让自己开心的东西，却为了迎合大众审美，就眼巴巴地看着，也太残忍了。还有——”
　　贝茵正等着下文，肩膀上忽然捏来一只手，然后她就腾空了……
　　力量得到强化的Alpha，提兔子一样轻松拎起自己的O，放在自己腿上。
　　“太瘦啦，一只手就能提起来，不许不许再有畸形审美观！”
　　贝茵有些惊魂未定的双手搂住她脖子，一时不知该无语还是该羞耻。
　　“我是有重量的人，不是几斤白菜，不要突然拎起我。”
　　阮翡先轻拍着她的背，老实认错：“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会事先通知一下姐姐。”
　　后不容置辩道：“以后好好吃饭，不许节食。”
　　贝茵轻咳一声：“我胃小。”
　　阮阮有样学样：“啊对对对，我信姐姐，也不知道是谁吃了一碗分量超多的面。”
　　“咳咳……”
　　贝茵发现阮阮很热爱吻她的手，双手牵起来，指尖、手背、掌心吻了个遍。
　　也很喜欢拿她的掌心贴放在脸两侧。
　　撒娇的时候，一贯会耷拉起眼尾，脸上聚点乖软笑，一把御姐嗓也会软下来。
　　“姐姐答应我嘛，以后不再节食，吃想吃的，让自己开心。”
　　简直忠犬的不像话。
　　贝茵一时又发现，对她的抵抗力真是越来越低。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是扛不住。
　　“好好，答应你，以后跟自己的吃货属性和解，正视自己的饭量。合理饮食，通过运动控制身材。”
　　阮阮胳膊环住她的后背，额头贴贴着额头：“嘻嘻～这才对，以后有时间我就陪姐姐跑步，晨跑、夜跑。”
　　一顿，她又道：“最好不要通过科技手段控制，不安全的。”
　　贝茵看透一切的眼神：“所以，运动出汗，你好闻信息素？”
　　“姐姐不要说出来嘛。”
　　说着说着，漆黑无亮的眼睛，便不可控地下移至红唇上。
　　由于还没卸妆，唇色呈樱桃色。
　　像一颗表皮泛着水色的饱满樱桃，令人垂涎欲滴。
　　欲念一时太过沸腾，撕碎引以为傲的忍耐力，于心头撒欢似的横冲直充，根本找不到东西去压制。
　　阮翡半磕着眼，侧着颈部，吻上贝茵的唇。
　　霎那间，超过百分之五浓度的信息素，冰凉的沉甸甸地压来。
　　仅蜻蜓点水，还没有什么大动作，贝茵脑海便“嗡”的一下。
　　快速低下头，右手捂住阮翡的唇，头顶抵在她肩膀上。
　　眸色有些乱，低着头大口呼吸着。
　　眼前、体内、鼻尖，哪哪都是让她喜欢的冷雪味信息素，仿佛喝了一杯微凉的朗姆酒，脑海微微发晕。
　　“抱歉，津液里的信息素太浓太纯，我、我需要适应一下。”
　　不然，光这点浓度就冷静不下来。
　　别提以后临时标记，灌入腺体里信息素了，她不得完全失去理智，当场失控发疯？
　　一想想自己眼放红光，摁着阮翡胡乱暴躁亲的画面，贝茵就觉得好可怕。


第23章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结婚伴侣
　　猛地吃到一朵馥郁浓香的花，从这个A闭眼的动作来看，内心躁动比O好不了多少。
　　偏偏她还沙哑着一把御姐嗓，舔着小尖牙得瑟。
　　“毕竟，姐姐对我的信息素极度敏感，只二的浓度就不行了。亲一下的话，估计如同吃了口古时的女眉药？”
　　贝茵额头靠在她肩膀上，没抬头，没说话，用力拍了她肩膀一下。
　　“好，好，不说了。”
　　Alpha低哑一笑，修长的手放在贝茵发间，一下一下轻缓抚摸。
　　欢愉地觉得，怀里的O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性格，模样，笑脸，使坏等等等，每一件都发疯似的喜欢。
　　连双腿折起，整个人蜷缩进她怀里的大小，都刚刚好。
　　Alpha觉得，这辈子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结婚伴侣了。
　　刚才那一下信息素，就好像迎面扑来一阵飓风，后劲有，但不长久。
　　贝茵不过缓了一分钟，身体各项就已完全冷静下来。
　　一时觉得这个A怀抱挺软，也就赖着没有下来，抬手捏捏戴着蓝宝石耳钉的耳垂。
　　“信息素再给我多一点，呃……直接上百分之二吧。”
　　阮阮歪歪脑袋：“嗯嗯嗯？”
　　贝茵直接道：“总要为以后临时标记做打算，我对你的信息素太过敏感，需要提前适应适应高浓度的。”
　　绝对绝对要杜绝化身饿狼，抱着阮阮狼啃的糟糕画面！
　　临时标记四个字，就好似在没有平复下去的沸腾燃烧着的欲念上，泼了一桶热油。
　　每一根神经，都在不可控地叫嚣着，标记，咬下去。
　　仅仅需要一下，O的脖颈后面就即刻充盈属于A的信息素。
　　没散去的几天时间里，完完全全地只会属于一个人，其他A再不会觊觎。
　　阮翡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才扬起头。
　　掌心盖住充满疯狂病态情绪的双眼，缓了须臾，吐出一口灼热气。
　　“好…你需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贝茵已经做好了面红心跳的打算。
　　可也不知是不是百分之五那一小会太猛的缘故，再重新沐浴低浓度的，显得格外平淡无奇。
　　顶多腺体有点痒。
　　“试试百分之三？”
　　阮翡仍单手捂眼，如她所愿。
　　贝茵神色平平地叹了口气，抬手摸摸耳垂：“再高点……”
　　“嗯？怎么回事？”
　　贝茵知道从来没有过O的A在迷惑什么——之前百分之二信息素都不行，为什么现在百分之三竟也得不到满足。
　　两层原因。
　　第一，贪恋A纯高信息素是O的本能，就好比拿到过一百分，以后再拿90分，就会完全不满意。
　　第二，贝首席难得不那么坦率，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饿了”跟“渴了”。
　　自从十八岁成年开始，吃了十年抑制剂“素”，经五浓度的信息素，瞬间勾起了生理性的“饿”。
　　跟激起没被信息素滋养过的腺体，那种本能想要得到舒解的“渴”。
　　归根结底，还是太喜欢阮阮的信息素了，才会这么要命。
　　贝茵眼也不眨，心也不跳：“想直接挑战高难度的，省事。”
　　阮翡不疑有他，放在背上的手移过去，轻拍拍腰侧。
　　“不要太勉强自己，我会一直陪着姐姐。”
　　虽这么说，却也释放出四的浓度。
　　贝茵这才一改脸色平平。
　　就好似慢慢地喝下一杯刚从雪地里冰过的醇香朗姆酒。
　　带来脑海微醺，腺体发烫，心脏不自觉收紧的不适感。
　　可这种不适是健康的，乃至欢愉惬意的。
　　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勾出一些本能欲。
　　过了会，贝茵捏捏阮翡的脸：“好了。”
　　信息素蓦地停止释放，只留满屋子还没散去的浓郁冷雪味。
　　而怀里的Omega一时并未起来，继续蜷缩在她怀里，脸贴着右肩。
　　一只脚踩在她腿上，一只沿着腿边缘垂直悬空，带着点懒意地晃悠。
　　不比平时成熟稳重、冷静自若的一面，已经缓过来的阮翡半磕着眼睛笑望她，慵懒的……好像一只仿真树懒。
　　贝首席(树懒版)在她的A怀里又赖了会，直起上身，心旷神怡地伸着懒腰。
　　“我去给你做面吃。”
　　“嗯，好。”阮翡于她发间印下一吻，“辛苦姐姐。”
　　做好拌酱，趁煮面的工夫，贝茵收拾着长台面。
　　手里的抹布擦着擦着，圆眼就不由得背着她盘腿而坐，闷头捣鼓机械的Alpha看去。
　　贝茵感觉除非做任务，私底下阮阮平时应该不喜欢扎头发。
　　估计为了制造青春活力感，才扎起了马尾小啾啾。
　　殊不知，因为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并没带来多少可爱活泼感。
　　此刻没扎起来的黑发，散散地落在脸两侧，将脸挡得严严实实。
　　贝茵放下抹布，朝右边挪了几步，胳膊横放台面上，望着专注的精致侧脸。
　　许是感觉到什么，阮阮转过头来，发现贝茵眼里正装满喜欢地望着她，“偷看我的坏姐姐。”
　　“什么叫偷看，明明是正大光明地看。”
　　“只是仅仅想看嘛？”
　　贝茵挥挥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阮阮当即放下手里的铁腿，像一只奔向饲养员的小豹子，甩着无形的尾巴就跑过去了。
　　继而，倾过去的额头上、脸颊、唇角边，各自绽放开一朵朵令她贪恋的小蓝玫。
　　墨瞳餍足地眯成一条线，只露出一点瞳仁，期待又饱含催促意味地望着自己的O。
　　贝茵却松开捧脸的手，二次挥挥手：“好了，忙去吧。”
　　“还有呢……”
　　贝茵装作没看见撅起的唇，笑得有点坏：“没了呀，还有什么？”
　　阮阮食指无辜地指指：“这里这里。”
　　“哦哦，对对。”
　　话落，个高腿长的Alpha，迫不及待地倾斜过去上半身。
　　却眼睁睁地看着贝茵的手在她唇角边虚晃一枪，猛地下降牵起她的手，吻了吻手背。
　　“忘记了，还有手没亲。”
　　笑嘻嘻的软萌脸蓦地变得丧唧唧，小声嘟囔：“姐姐真是个大坏蛋。”
　　贝茵笑着捏捏清瘦的脸颊：“我们阮阮知道姐姐很喜欢你对吧？”
　　“不知道…”阮阮别开脸，“还没转正，哪里会知道。”
　　贝茵越发忍俊不禁。
　　阮阮对她总小心翼翼的，恨不得长出一百个心眼子，不允许在她面前犯一点错。
　　随着相处，都学会闹小脾气了，一时觉得可真不错。
　　————
　　ps:开始补更。


第24章 独立的监视空间
　　贝茵将阮阮的脸掰过来，近距离望进墨瞳里。
　　“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有些小事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不会生气，允许你。”
　　阮翡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墨瞳逐渐满上一股幽色。
　　“可是，我对你的定性没这么好，我主动的话，可不止亲这么简单了。”
　　“哦？比如呢？”
　　对方却比如不下去了，于她唇上轻啄一下。
　　速度快到还没感觉到信息素，就一触即分。
　　然后，小跑回原地，继续捣鼓机器人去了。
　　贝茵无奈一笑，转身将煮好的面捞出来过凉水。
　　把拌面放到小桌上，招呼阮阮过来吃，她则转去洗浴间，开始卸妆洗漱。
　　而Alpha并没坐在餐桌上好好吃，端着碗靠在门边，像一只时刻也离不开主人的黏人大勾勾。
　　吃一口，咽下去，说一句——
　　“硬件没有检查出来任何东西，我估计问题出自于软装。”
　　“具体的，需要拼装好做测试。”
　　贝茵拿毛巾擦着脸：“不急的，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测也不迟。”
　　“我不累，很快就弄好啦。”
　　贝茵逮着机会就正向pua：“真是又漂亮又厉害，有空要向阮师傅好好请教请教。”
　　“没有哦，军校都会教机械课程的。”
　　如今蓝星上的学校不再像几百年那样，会安排知识、课外拓展等许多课程。
　　一个院校只有一个专业，比如普通医学院、军医医院、军校、经商院等等。
　　从几岁开始进入院校学习，十八岁成年的同时，完成所有课业。
　　“姐姐才厉害，不像我只会打仗，还有——”阮阮咽下口中的面，抬起一点眼，“只想吃姐姐……做的饭。”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跟救死扶伤的天使姐姐一比，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蟑螂。”
　　这话说的让贝茵惶恐极了。
　　她虽然没念过军校，却深知费体力的军人，比费脑袋的军医，不知道要残酷多少倍。
　　不过大腿高的时候，就要在充满硝烟战争的星球摸爬滚打。
　　没有童年，没有私生活，没有玩具。
　　十几年间，有的只是一把把不同大小、型号的能量武器，跟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
　　而阮阮能在刚毕业就作为代指挥官征战，期间付出的血汗伤痛，是她无法幻想出的恐怖程度。
　　“你把蓝星保护的好好的，没有你跟几十万的将士在前浴血奋战，哪有我跟医生们能在后安心地救死扶伤。”
　　贝茵踮起脚尖，揉揉小豹子的脑袋，“所以，怎么可能会一无是处。”
　　就是她有点想不明白。
　　听闻阮家跟上一任1区总指挥官关系十分好，没有出现像沈雅思跟白熠敌对的情况。
　　凭阮父执行长的权势地位，也无需让长女进军营受苦。
　　只能说明阮阮自愿想当军人。
　　那么，她这么拼命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小豹指挥官面也不吃了，将自己的O搂在怀里。
　　“姐姐的话，让我突然感觉我好厉害，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地保护蓝星，让姐姐没有后顾忧地做自己开心的事。”
　　喜爱如水，霎时溢满贝茵心腔。
　　同时，也不禁笑着去引导：“那可以说一下你的本区吗？等改天打了胜仗，我好去给你庆祝。”
　　阮阮果断松开她，端起碗，背过身，“吸溜吸溜”，沉浸式嗦面。
　　贝茵食指戳戳挺直的背：“喂喂喂…”
　　她也是无奈，对于牵扯到害怕的问题，无论相处多久，后脑勺永弥漫着一股不安。
　　便没有再多问，“快坐着去吃吧。”
　　为了能让贝茵早点休息，阮翡快速吃完面，洗好碗。
　　继而，取出几个便携式胶囊盒，摁下还原摁钮，专业仪器顿时铺了满地。
　　贝茵也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她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一地的碎铁，拼接成一副小爱。
　　又链接进一副仪器，测试了两分钟，说出结果。
　　“跟我推测的一致，除了脑芯片，还装有一个独立的监视空间，凭6区的机械根本无法检查出。”
　　贝茵：“什么意思？”
　　阮翡手伸向滚动代码的全息屏幕上，往左一划，代码蓦地成为一幕幕影像图片，大小不一地铺满客厅半空中。
　　全是贝茵生活中的痕迹碎片，有穿着家居服吃饭的时候，也有跟小爱一同洗衣服的时候。
　　密密麻麻，于怔愣的圆眼前，不停地播放滚动。
　　阮翡眸色逐渐变得阴冷：“空间会收集你的生活片段，每天上传给机器人的制作者后，立马自行删除。”
　　日复一日的，持续了几百天。
　　姜桉，可真是该死。
　　贝茵点点头，情绪倒还稳定，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穿着内衣就四处晃的习惯。
　　而小爱并不会在她睡觉的时候进入卧室，不幸中的万幸，只被窥探到一些没什么营养的琐碎小事。
　　她牵起阮翡的手，安抚性地晃晃，转移注意力：“我们阮阮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把虚拟空间消除的。”
　　“那当然啦。”阮阮收走让她糟心的画面，一通捣鼓，“姜桉家的全是废物玩意。”
　　1区别说居住证了，光进出的通行证就极其极其难办，不像2区只需要有人引荐就行。
　　没有去过1区的贝茵，几年前在2区所见的某些科技，是6区今年才开始盛行的东西。
　　可见各个区之间资源差距有多大。
　　2区已是令其他区人神往的天堂，听阮翡这么轻嗤一声，贝茵不由得好奇。
　　那个黄金城里的科技，究竟已迈入怎样的超标时代。


第25章 一个人包围住了五六十人
　　把小爱清除的干干净净后，已是晚上十一点多。
　　Alpha没再逗留，拉着Omega的手，只要了一个额头晚安吻，便回了旁边贝茵给她申请的房间。
　　宿舍区所有房间布局都大差不差的，区别在于已换上新的窗帘、床上等用品。
　　还有洗漱间，衣柜里，已提前整齐摆放着洗漱用品，跟合身的、她喜欢的风格的衣服。
　　关心备至，体贴细微，一下子喂饱Alpha内心的满足欲。
　　估摸着贝茵刚躺在床上，发送过去信息：૮₍⸝⸝ᐢᵕᐢ⸝⸝₎ა谢谢姐姐，爱你姐姐，辛苦姐姐～
　　小豹子家唯一的宝宝O：网购没有太多好看的，等有时间一起去逛街吧，再给你买好多漂亮的衣服。
　　最讨厌逛街的小豹子，如是回：我最喜欢逛街啦！也最喜欢姐姐给我买东西啦！
　　……
　　隔天，早上七点半。
　　“姐姐早安。”
　　阮阮带着跟姐姐共度美好早餐的心情，打开门。
　　在看见小爱时，愉悦眼瞬间变成郁闷眼，“它怎么活了？”
　　小爱一天的坏心情从此刻开始，忍着惧意，气哼哼地怼回去。
　　“肯定又是你把我芯片拔了！坏女人！”
　　“咳……是我拔的。”贝茵端着早饭转身，并不打算把那些事告诉单纯的小机器人。
　　小爱立马蹦蹦跳跳地道：“那肯定是小爱出了问题，主人修理我捏。”
　　这么说也的确没错，贝茵点头过后，看向那边穿着宽松T恤的黑脸老A。
　　“好啦，快来吃饭。”
　　吃完饭，贝茵去换衣服，阮翡收拾着餐具，看了眼过来的机器人。
　　“不需要你。”
　　小爱很生气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是加入我们的，明明是来拆散我跟主人的！”
　　“啧，你再说一遍。”
　　“嘤……主人，坏女人好凶！”
　　哄好这个哄那个，哄到八点多，贝茵才前往军医院。
　　估计是吵架把自己吵饿了，刚吃完没多久的年下小朋友，怀里抱着玻璃罐，拿着贝琳给贝茵做的夹心饼干吃。
　　一边在贝茵前头倒着走，后脑勺扎起来的低马尾左右轻晃。
　　“姐姐就只光说我，怎么不说那个废物机器人。”
　　“它几岁你几岁，你俩能吵起来，我也是服气。”
　　“哼，我早晚要打它一顿。”
　　贝茵笑哭不得，却并没把这话放心上。
　　毕竟以小豹子的火爆脾气，要揍早揍了，绝对不会事先通知。
　　“姐姐，阿姨做的饼干真好吃。”阮阮与贝茵并肩走着，“可以当面去感谢阿姨嘛？”
　　贝茵听懂了想见家长的意思，笑着道：“妈妈的小花店不日就能搬进军医院，以后可以天天见。”
　　“好耶，到时候我帮忙搬家。”
　　军事基地一共分为四个大区——八个舰队所在军区，医院区，研究院区，还有武器置放区。
　　至于花店的地点，贝茵选在前三个院区的交叉点，靠近她办公的地方。
　　人流量大，会激起无法外出人的购买欲。
　　贝茵倒不是指望妈妈能赚多少钱，只是想看她把精心打理的花，卖出去时的开心笑脸。
　　沈雅思虽给她面子批了文件，但智能化材料生产的一切费用需要她自己支付。
　　店面一百个平方，店后的花园栽重区两百平，机器人建造，半个月就能完工。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能搬进来。
　　贝茵每次路过正在建造的店面，心情都会瞬间好上一倍。
　　可，今天，出了意外。
　　她跟阮翡停在不远处，看见已经差不多完工的三百平地界，成为了一片废墟。
　　只剩一面墙体硕硕掉着碎渣。
　　而废墟前面乱成一锅粥。
　　她负责的八舰队将士，跟六舰队手里拿着作案工具的几十人，爆发出激烈争吵。
　　吵得脸红脖子粗，双方推推搡搡，几个Alpha情绪太激烈，信息素不可控地乱泄。
　　“你们六队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沈指挥官都批准建了，没有理由地就来拆我们贝医生的店，当我们八队人全死了是不是？！”
　　“沈指挥官目前联系不上，那谁知道有没有批准，贝茵是不是伪造文件。反正我们傅指挥官说了，违规建筑得销毁。”
　　“cnm！一群狗仗哈吧狗的狗势！六队md一群畜牲！”
　　“你们八队才tmd是狗，要打架就直接来，一群怂炮！”
　　早在沈雅思把权利给了傅建，贝茵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安分。
　　因此，除了脸色差一点，情绪并没有多大起伏。
　　傅建是怎么拆的，她会让他亲手，一点一点地建回来。
　　但旁边的Alpha显然没有她的稳定情绪。
　　不知道从哪来摸出来一顶帽子，盖在头上，遮去脸上所有阴鸷表情。
　　“姐姐，打架不好，我想去劝劝架。”
　　贝茵欣然同意：“好，去吧。”
　　Alpha把贝茵转了个个儿：“你在这里等我，不许转过身。”
　　“好，保证不转过去。”
　　Alpha满眼阴郁地走过去，侧身抬腿，踹向身边最近的六舰队某个A的腹部。
　　一下子将人踹飞几米远，摔到那面掉渣的墙上，砸的墙轰然坍塌。
　　人摔在废墟里起也不起不来了。
　　双方停止扭打，沸反盈天的场地一瞬变得鸦雀无声。
　　八舰队人瞪着惊愕的眼，有些惊疑不定，这，这，这是被贝医生pua成功的那个软A吗？
　　这满身暴戾气息，怎么看着不太像啊……
　　六舰队的罪魁祸首们，懵了好一会才回神。
　　怒意当头袭来，话不过脑，指着Alpha骂骂咧咧，一窝蜂围上去。
　　最后一丝理智，随着发现贝茵真的乖乖站在那没有转头，蓦地如断点的弦。
　　拼命忍耐的阴鸷焊戾，争先恐后地跳脱出束缚，乘以十倍地凝聚Alpha周身。
　　谩骂声悄无声息地降低分贝，挨着阮翡最近的六队人头皮直发紧，一股寒意爬上后背。
　　正想收回指她的手，手腕上突然袭来一只手，接着“嘎吱”。
　　伴随着剧痛袭来，呈九十度往上翻。
　　还没等痛呼一声，人就被踹得吐血倒地昏迷。
　　接着，除了此起彼伏响起的骨裂声，只有八舰队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对方毕竟有五六十人，其中还有好几个身强体壮的A。
　　起先他们有想过去帮忙，但只听见这个A阴冷地说了声：“不用。”
　　暴戾恣睢的语气里，充斥着“别来拖我后腿”的寓意。
　　他们就不敢再动了。
　　只敢站在哪儿，用着逐渐呆滞的视线，看着A飘着即将具现化的恐怖压迫感，一个人包围住了五六十人。
　　甚至，她连信息素都没放。
　　不过五分钟，六舰队再没一个人站着，也没一个人醒着。
　　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吐着殷红。
　　我方人员惊悚地咽咽口水。
　　这个A……这个A……怎么跟1区那个心狠手辣的疯批罗刹有的一拼？！
　　阮翡缓了许久，大脑才夺回理智的操控权。
　　闭了闭眼，堙没最后一丝阴暗情绪，小跑过去找贝茵。
　　“姐姐，我劝好啦，他们不打架了，我们赶紧走吧？”


第26章 比我妈都要懂我
　　贝茵跟着阮翡离开案发现场。
　　待走到看不见废墟的地方，举高她的手腕。
　　上面的血迹已全部被擦去，但难清理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点猩红。
　　她直言道：“刚才像劝傅聪一样劝的？”
　　Alpha低下头，压压帽檐，小幅度地点点头。
　　贝茵松开她的手，站在她面前，眼神温柔，神情却肃穆。
　　“我从五岁的时候就学会一个道理，对于某些人或外星人光讲道理是没用的，必要情况下需要以暴制暴。”
　　“若非Omega身体素质天生不行，我一定会成为你。换句话来说，我认可你的所有手段。”
　　“我也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去打人，更相信，如果遇到一个重伤的小女孩，你一定会选择放下任务，去救人命。”
　　Alpha手压着帽檐，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问：“会…害怕吗？”
　　“不会，永远不会。”贝茵手覆在她手背上，“我会一直陪着你，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还是需要找到病态情绪形成的诱因，不然总像隔靴搔痒，挠不到痒处。
　　而除了觉得自己性格不好外，她断定还有其他事导致的。
　　Alpha小幅度点点头：“嗯…”
　　“好了，不管傅建那些破事了，先陪我去工作。”
　　阮翡一样了解贝茵。
　　那些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她一个人带着她妈妈走过来。
　　何其独立，何其要强。
　　不会完完全全地依靠Alpha，把自己当成对方的附属品，哪怕是她。
　　——虽然疯狂迫切地想把贝茵变成所有物，也很轻易就能做到。
　　但那样，如同将一个骄傲的人的傲骨踩碎，打得遍体鳞伤过后，再以为她好的名义丢进牢笼中圈养。
　　她不会开心，反而会厌恶憎恨。
　　因此，阮翡不会去施行内心的病态欲望。
　　同时，她很有自己的准度。
　　什么事不需要过问贝茵可以插手，让她适当性依靠。
　　什么事就算问了也不会让插手，擅作主张反而会让她不开心。
　　了解的比谁都通透。
　　比如眼前傅建一事，将那几十个废物打一顿，在她这，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前去办公室的路上，贝茵忽然笑着开口：“阮翡。”
　　她要么叫阮阮，要么叫小豹子，偶尔喊一句乖乖，第一次直呼其名。
　　想那时被外星人围困，陷入穷途末路中的阮大指挥官，都没此刻这样慌。
　　“怎、怎么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唔……长得漂亮？性格超级软萌会黏人？”
　　“都不是。”贝茵笑着看她，“懂我，比我妈都要懂我，太喜欢了。”
　　阮大指挥官转瞬就笑开了，拉起贝茵的手吻吻，似乎已成为必不可少的日常。
　　“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
　　“噗——你怕啥？”
　　“女朋友连名带姓的喊，换作谁会都害怕。”
　　贝茵也没有纠正待转正人的称呼，“那叫一声好乖乖，洗掉害怕。”
　　“嘻～”
　　店面被毁的事传得太快，贝茵走到办公室前，还没进去，便看见林娇娇火冒三丈地朝外冲。
　　“你等着我茵茵，我这就去问我女朋友拿能量炮，老娘要一炮轰死傅建那个贱人！！”
　　其他组员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都知道，贝姐有多开心期待店面能建成，可以跟身体不好的妈妈每天见面。
　　店面构造、装潢挤出时间亲力亲为。
　　小半月的心血，仅仅因为傅建一句违规建造，就瞬间付之东流。
　　他们都替她气到肺管子疼。
　　贝茵情绪仍旧稳定。
　　只是有点后悔提前跟妈妈说出惊喜，早知道建好再说了。
　　她拉住林娇娇，“消消气，今天开始大检，等下要开会，先忙正事。”
　　估计是摸摸头摸多了，造成见到生气的人，就想揉一揉安慰的境地。
　　却刚抬到半路，便被一只手给截胡，哼哼哼地放到自己头上。
　　林娇娇跟组员这才注意到贝首席家的A，纷纷竖起大拇指。
　　“干得好！打死活该！”
　　贝茵笑着应了声，牵起阮翡的手，带着八队组员来到军医院最大的例会厅。
　　没到时间，只坐着几十个学复活技术的小年轻，忙站起来喊贝姐。
　　他们不属于八个队，是贝茵跟沈雅思提及想传授技术时，她立马找来几百个新、老医生。
　　贝茵从中选取了四五十个。
　　而技术没留下，没教会前，沈雅思就不会轻易放她走。
　　贝茵走到主席台上，笑着摆摆手：“快坐下吧，以后总要入队的，今天算是提前跟同事合作下。”
　　几十人乖巧点头：“好！听贝姐的！”
　　说完，就眼巴巴地打量她身边的A。
　　跟传闻里的一样，个子很高，漂亮的不似真人。
　　可这副软萌样，同八队人说的，刚才一人打吐血五六十个的凶残样，挨不到一点边。
　　很快，其他七个区的首席，带着各自组员陆陆续续地进场。
　　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先跟贝茵打完招呼，再骂两句死贱人，最后笑哈哈地夸A打得好。
　　A宣示主权似的，一直抱着她的O，笑嘻嘻的一一点头回应。
　　从没有多少人抱到人满为患，当着两百双眼睛的面，她还在抱。
　　就有首席在底下调侃：“贝姐，哪找的A啊这么黏人，咋一刻也不带松手的？”
　　底下阵阵哄笑。
　　贝茵轻咳一声，小声问：“你想下去吗？”
　　“不想，我想跟姐姐贴贴…”
　　于是，贝茵取来一个小马扎，把A摁到桌洞里。
　　即便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她腿上胡乱扑腾，有隔板挡着底下人也看不到。
　　贝茵抬抬手，哄笑场面逐渐平静下来，她对着话筒道：“几件事，长话短说。”
　　“第一，以往医疗队负责自家，太累太辛苦效率慢，而且压力全部给到提前大检好的队。”
　　“今年我调整了下，全医队大检一个舰队，其余没大检的舰队可以继续做任务。”
　　“详细方案，已发送各位手环，字不多，现在可以看一下。”
　　趁大家看方案的空挡，她笑着道：“今年大家不会太累，明天会有一群免费劳动力来帮忙。”
　　大家也没问为什么，激动地热烈鼓掌。
　　“第二，我向赵将军调了一些人手当监督员，半个月间，再遇到不配合的，找茬的，性骚扰的，通通按军规处置。”
　　说来也是巧，上百个人里，其中就有方才为贝茵出头的人。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贝茵跟他们道了谢。
　　然后，得到两句回复“自家人不用客气”，跟“贝医生你家A可真是有个性”。
　　例会厅再次掌声如雷：“谢谢贝姐！！”
　　尤其是一到大检就被欺负的B、O女生们，手都鼓红了。
　　“还有一件小事，我的小徒弟们，麻烦峰哥、刘姐带一下。”
　　两个四五十岁的首席，当即笑哈哈地快速分配好了人。
　　“来来来，男生来找我走，女生跟刘姐。”
　　最后是关于A、B、O三种性别，分为几个小队检的详细分化。
　　贝茵有条不紊地说完，再以几句话收尾。
　　“Alpha由我跟娇娇，小李、飞哥负责全部检。各位首席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去准备十点大检，辛苦大家。”


第27章 贝首席阿斯特星二当家
　　两百多号人陆陆续续地起身朝外走。
　　贝茵得空低头望望小豹子。
　　很乖地坐在小凳子上，两根细长的腿直直横过凳子腿跟她脚的空隙之间，脚晃来晃去的。
　　怕把她对压麻了，胳膊只轻轻地横放她腿上。
　　见她看来，歪着脑袋嘻嘻笑了下。
　　这副乖软相，很想让人找点什么东西投喂。
　　贝茵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块糖，剥开糖衣，塞到她嘴里。
　　“唔…好甜。”
　　“不喜欢吃甜的吗？”
　　“姐姐喂的就很喜欢吃。”
　　“嘴巴这么甜呢。”贝茵双手齐上，几下就把脑袋揉成乱稻草。
　　“因为吃了姐姐给的糖。”
　　额前发扎眼，阮阮闭上左眼，右眼留出一条缝望着贝茵。
　　“很早就想问了，姐姐为什么总戴着眼镜呀？方便吗？”
　　的确，以如今的医疗手段，别说近视、盲，眼珠子坏掉都能换一颗人造新的。
　　贝茵理着揉乱的黑发：“戴习惯了，长久不戴眼镜，总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嗯哒，戴不戴姐姐都好好看，比月亮还要迷人哦。”
　　贝茵一挑眉梢：“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想要我做什么？”
　　“没呀，就想夸姐姐。”
　　“咳咳……”
　　听见咳嗽提示声，贝茵抬头看去，才发现例会厅人已走完了。
　　只剩七个首席站在主席台边，不知道看了她俩多久。
　　阮翡主动起身，不参与八人的私下会议，“姐姐，我去外面玩一会。”
　　“好。”
　　等阮翡关上门，贝茵直奔主题。
　　“全军目前就我一个顾问，有些忙不过来，我打算从七位中升一位副顾问帮忙。”
　　“接下来四个月内，每半个月进行一次专业知识跟心理考核。我直接点，我不看个人情分，只评能力。”
　　她说的十分委婉，但七人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她短短几年就将6区医疗水平提升了几个档次，哪里个人能力不足，哪里是想升副顾问帮忙。
　　明明是要离开了，在提前找她的接班人。
　　七人心里一阵不舍，却又觉得贝茵不属于6区，早就该去高阶区域发光发热。
　　至于评能力的话，七人谁也没有不满。
　　在医学、科研界，从不看年龄资历，素来凭才能服人。
　　拉关系走后门，那才会被人看不起取笑。
　　在其位谋其事，深谋远虑，提前处理好自身的一切事，是贝茵一贯的行事作风。
　　至于林娇娇跟她武器组的天才女朋友，也已提前打算好——到时候一块打包带走。
　　贝茵又道：“关于记忆换身……”
　　七人纷纷叹了口气，打断她：“贝姐不用再为了我们对笑面虎低声下气，沈雅思知道我们学会后肯定走人，不会让我学的。”
　　“不是，是全息游戏里见……”
　　七人眼一亮，是哦！！
　　全息游戏里，早就可以一比一还原现实场景，弄出个研究室简直小意思。
　　下班后回到家门一关，谁知道他们做什么？她沈雅思还能有通天法眼不成？
　　“大检过后开始，提前跟你们说一声，游戏头盔娇娇女朋友还在偷偷做。”贝茵眨眨眼，“咱都偷偷的。”
　　七人一阵感激地点头。
　　其实他们没帮过贝姐太多。
　　只不过在她刚来军医院的时候，给了一个亲切笑脸，一份关怀温暖。
　　而她放在心上，记到现在。
　　七人没再多聊，出了例会厅。
　　各自回了舰队，准备十点前往一队大检。
　　6区加上将官跟将士，共七百零九个Alpha。
　　几天内，分批在八舰队医疗室进行系统检查。
　　第一天，检查心理跟普通的体能测试，全部检。
　　林娇娇已将信息提前下发给七百多人。
　　贝茵并不需要准备什么，且离十点还有时间。
　　处理好正事后，便在例会厅处理私事。
　　阮翡进来，正好看见贝茵取出可全宇宙用的通讯工具。
　　拎上去一个高凳子，什么都没问，只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
　　暗暗观察着桌子上放着的，不过巴掌大的扁铁盒。
　　很快，“滋滋”两声，小盒子上方出现一个真实立体头像。
　　是一个有着四只眼睛，长着倒三角头的灰皮外星人，一副胡子拉碴的糙汉相。
　　一看清楚是贝茵，阿斯特忙用一口蹩脚的蓝星语，激动大吼：“哎呀，二当家！！”
　　阮翡猛地一愣，戴上帽子。
　　听见二当家三个字，黑黢黢的瞳孔不免浮现惊讶之色。
　　一听见那三个字，贝茵就一阵：“……”
　　贝茵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他，可给阿斯特激动坏了，嘴巴跟连续能量枪似的，“得得得”地说个不停。
　　阮翡实在好奇：“姐姐你跟他什么关系？”
　　贝茵侧过身子，手挡住嘴：“我给他治过病。”
　　准确来说，贝茵救过阿斯特的命。
　　去年她连续忙了两个月才休息，那几天她带着贝琳去了某个星球旅游。
　　第二天中午，无意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外星小女孩，哭着求路过的外星人，救救她晕倒的父亲。
　　而外星游客们也只看两眼就路过。
　　小朋友哭得实在太可怜，贝茵忍不住过去了。
　　跟贝琳一起将小女孩父亲送到星球救助站，后面陪小女孩一同等检查。
　　结果出来，是拥有五颗心脏的阿斯特星人。
　　其中一颗心脏已坏死，而坏死的细胞极速侵蚀其他心脏。
　　救助站水平有限，无法进行大型手术。
　　再加上阿斯特星人身份特殊，救不活将会面临一堆麻烦。
　　救助站的医生谁也不想接手。
　　起先，贝茵自然也不想牵扯进麻烦事里。
　　小女孩灰色的皮肤上流出两行红泪，通过翻译器，跟她说——
　　“对不起姐姐我偷看了你的内心，我知道你是蓝星很厉害的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到底，身为医生的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借助救助站有限的医疗设备，先将坏死的细胞冰冻住，再用提取细胞人造出了阿斯特星人心脏。
　　经过五个小时的手术，救活了小女孩的父亲。
　　后面，贝茵才知道，她救的外星人，竟是阿斯特星人首领。
　　阿斯特痊愈后，就带着老婆孩子缠上了她，非要她跟妈妈移民阿斯特星。
　　得到二十次拒绝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手，按给她一个二当家头衔。
　　相当于，阿斯特星人副首领，二把手。
　　贝茵说了上百次也没拒绝掉，彻底放弃挣扎。
　　为了避免引来麻烦事，她从没跟别人说过。
　　阿斯特也听她话，没跟蓝星人提及过他们的关系。
　　同时，花大价钱收买救助站的外星人，将消息全部封死。
　　贝茵三言两语叙述完，看了眼还在说的阿斯特，朝阮翡道：“虚名虚名，就挂个没用的头衔而已。”


第28章 嗯，是老婆
　　阮翡意味深长地挑眉，她可不这么认为只是虚名。
　　阿斯特星人脑子聪明，热情，耿直简单。
　　喜欢一个人会一辈子，恨上一个人也会一辈子。
　　从不轻易许下诺言，一但允诺，终身不悔。
　　并且他们以首领为尊，星球名字跟随每一任首领名字而更换。
　　也就代表，阿斯特星球所有居民，全都会承认二当家身份。
　　歪歪脑袋，笑着道：“原来姐姐这么厉害，以后我可以抱大腿吗？”
　　星际制造武器的组织或星球数不胜数，阿斯特星能排得上前百。
　　同时，是宇宙唯一一个，可以无限再生最硬金属WH537的星球。
　　上万星球排着队想合作的金主。
　　四年前，还处于看不起蓝星人的状态。
　　贝茵拍了她肩膀一下：“你再逗我？”
　　几年前的蓝星，科技水平在星际中算是中上游。
　　虽然可以通过机器人，仿制造出机甲防御或攻击。
　　但由于材料不行，只需要一击能量炮就碎，还没炮灰机器人好用。
　　航母、星舰，武器等，也由于没有最强金属WH537建造，总矮其他星人一头。
　　可金属实在太太太稀缺珍贵，有钱都买不到。
　　这只小豹子改变了一切。
　　四年前，她也是无意听白熠说了几句，1区出了个代指挥官——那时名字没跟她说。
　　说是帮阿斯特星解决了一件事，自此建立起长久合作关系。
　　使蓝星正式迈入WH537的金属科技时代。
　　许多没影的概念图，一下子梦想成真。
　　他又揣测，离升总指挥官没两年了。
　　那时，她并不怎么感兴趣，也没多问，随意听完就丢到某块记忆角落。
　　直到这几天，才重见天日。
　　而有了WH537加持，仅仅四年，就使蓝星科技跨越到上游。
　　种种进步，全要归功于小豹指挥官。
　　阿斯特自个絮叨没完，还叫来小闺女一块激动。
　　小姑娘穿着贝茵给她买的小裙子，光秃秃的圆脑袋上戴着假发。
　　阿斯特星人很长寿，个子没怎么长，蓝星语倒突飞猛进。
　　“干妈，你什么时候让我去蓝星玩呀？买衣服买衣服！这里的衣服都太丑啦！”
　　贝茵哄道：“这段时间忙，囡囡乖，改天再给你寄点小裙子穿。”
　　小丫头原先的名字，叫大铁锤……
　　实在惨不忍睹，征求过阿斯特夫妻意见，她重新取了个海星。
　　事后才知道，根据他们习俗，给小朋友换名字要收为干女儿。
　　“吼吼吼，你都说好多遍了，又在哄星星……咦？”小海星四只眼突然看见旁边人，“那是干妈的老婆蛮？”
　　阮翡眼巴巴地看她，贝茵笑着点头：“嗯，是老婆，星星要叫干娘。”
　　阮翡抱住她肩头，脸埋进她颈窝处，笑得小尖牙藏也藏不住。
　　活泼开朗的小海星当即一口一个干娘叫上了，主要说让干娘带她去蓝星玩。
　　待闺女说完，阿斯特抱走她，四眼狐疑：“你突然长出来的老婆，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阮翡没抬头：“哦，我大众脸，蓝星人都长这样。”
　　阿斯特：“……我眼多，绝对不瞎。”
　　贝茵转移话题：“阿瑞姐上次跟我说，你们想跟姜家合作，我没仔细听。”
　　阿斯特夫妻各个是话唠，没事就爱找她聊。
　　天南地北胡乱说，每次打底一个小时，实在无法听进去全部话。
　　“我一直在跟你们先进的1区合作，而前段时间贫民窟2区，有个叫姜按的不知道通过谁联系上一个族人，想买WH。我看在是你同胞的份上，就同意了。”
　　阿斯特义气地拍拍胸脯，“放心，蓝星人，要啥卖啥。”
　　贝茵先颌首笑道：“谢谢你们一家人，对我的信赖跟照顾。”
　　“不提谢，不提谢！”
　　贝茵直接道：“我跟姜家有点矛盾，你们不要卖给他们任何材料。”
　　昨天事情太多，并且时间太晚。
　　一时没解决，并不代表她会忍下这口气。
　　四眼登时怒瞪：“矛盾就是打架！来人，召集人手，干2区！”
　　阮翡露出一点漆黑的眼：“我媳妇需要你出头？”
　　“她是你老婆，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阿斯特星二当家！不可以被欺负！”
　　“哼，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别吵别吵！不卖就行了。”
　　贝茵生怕两个暴脾气的约架，快速说了几句。
　　“还有，你合作商下家的下家，跟6区沈雅思有武器合作，麻烦你查一下，帮我断了买卖。挂了挂了。”
　　结束聊天，捏捏阮阮的鼻子，笑着调侃。
　　“你这张嘴呀，我真是服气，没准跟仿真柯基也能吵两句。”
　　“呜…呜……”
　　“好好好，不说了，来亲亲。”
　　亲亲额头，亲亲脸颊，亲亲唇角，亲的Alpha餍足地眯起眼。
　　九点四十五，一O一A前往八舰队医疗室。
　　路上，阮阮问她怎么一直藏着身份。
　　的确，只要贝茵说出去，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可同时，还算平静的日子会被彻底打破。
　　算计，示好，嫉妒，绑架会接连找上门，她不想把妈妈牵连其中。
　　“阿斯特太受人瞩目，我不想怀璧其罪。”贝茵回了句，拉拉黏在她身上的Alpha，“你们区大检了吗？”
　　“还没有哦。”阮阮一顿，又道，“十月份检。”
　　贝茵一挑眉梢，奇迹，这只小豹子竟然主动会透露信息。
　　“那提前检一下？”
　　“好呀好呀！”
　　贝茵其实有私心的。
　　她初步诊断阮阮对Omega……对她的占有欲超过正常水平值。
　　却不知道具体超多少倍，特别想看，爱看。
　　很快，几百个Alpha陆陆续续地到来。
　　包括六舰队那七个拄着拐杖，被阮翡打到吐血的Alpha。


第29章 阮式高端合理劝架法
　　七人是最后一批到来的。
　　他们到来的五分钟前——
　　七百零二个穿着短袖迷彩的男女Alpha，挤满了医疗室外的空地中。
　　Alpha一边说笑，一边时不时地看向站在贝茵身后，从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上的黏人大勾勾。
　　有单纯好奇观望的目光。
　　想看看到底啥样的A，能收了6区从不近A色的贝首席的芳心。
　　此时细细一观，觉得都不用看那刻意压制的压迫感，光凭一张脸就赢得彻彻底底。
　　有探究审视的视线。
　　他们压根就不信八舰队几个显眼包说的话。
　　高质量的Alpha，的确能凭借信息素单挑多个A。
　　可在没放信息素的前提下，再加上四十多个身体得到加强Beta的因素。
　　根本不可能赢得群挑。
　　此刻仔细一看，就没见过软成一颗小趴菜，搁那呜呜唧唧撒娇的A。
　　更觉显眼包们夸大其词，过度渲染。
　　有挑衅不善的目光。
　　Alpha们天生争强好斗，天生自带同类相斥的属性。
　　有时仅一个眼神，一个不屑的笑，就能拼信息素拼个你死我活。
　　而干架的原因，百分八十都是因为Omega。
　　因此，为何会看阮大指挥官不爽，压根无需多言。
　　也有显眼包气氛组。
　　八队几个A，捏着胸前挂着“监督员”的小红牌，满脸得瑟地穿梭人群之中。
　　“看看，这就是权利，这就是身份，这就是远古时期青天大老爷手里的堂令牌！”
　　“回去后让你们的战友安分点，不然，别怪哥哥我从明天开始杀无赦！”
　　林娇娇不忍直视地捂住眼，不认识不认识。
　　几个显眼包人缘好，一半A都笑哈哈陪着闹，还有几十个A追着去抢牌子。
　　其余冷脸的A，要么是性格极其高傲不善盯着阮翡的，要么是六舰队的。
　　一旁的小李跟飞哥不由得长松一口气。
　　Alpha们不经常聚。
　　只有每年例行大检，有仇的、打过架的、被抢过O的Alpha们才会齐聚一堂。
　　就好比把七百多匹凶狠的狼聚到一起。
　　即便每年都有几个将军来坐镇看护，也无法避免发生斗殴事件。
　　年年不安生，而今年贝姐没调将军，反而离奇和谐。
　　贝茵不仅没有调将军的想法。
　　甚至，在八队将军老赵主动说要帮忙时，一口谢绝。
　　只因，现在她也是有A的O了。
　　这么好看这么迷人，有事没事就想带出来炫一炫。
　　而且只需要一个A，就比几个将军加起来还要好用。
　　她捏捏环住腰间的细长手，又像撸猫一样，轻挠挠抵靠肩头的下巴。
　　“交给你一个任务，负责维护现场秩序，谁要暴躁，你就直接以暴制暴。”
　　一方面也是在治疗。
　　由她出口，以一种允许的、命令般地态度，强行让她以暴制暴。
　　侧面去告诉她、安抚她，哪怕当面展现其中一面，也不会害怕。
　　当然，有些直戳痛处，Alpha会小声呜呜：“我不暴力的…”
　　贝茵换了个说辞：“嗯嗯，不暴力，这叫合理地去劝架。”
　　学名名为：阮式高端合理劝架法。
　　按照以往经验，她没这么快同意，贝茵正打算再引导几句。
　　竟突然听见：“好哒，保证完成任务。”
　　贝首席“嘶”了声，她家乖，今天一反常态地乖。
　　忽然，不知道谁骂了句：“他妈的谁啊，信息素能不能收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和谐的场面瞬间被打碎。
　　几百个Alpha瞬间烦躁且暴躁，骂骂咧咧地让那人滚去喷阻隔剂。
　　贝茵站得远没闻见。
　　离得近的小李大口喘着气，也不知是因为被勾起需求，还是因为恐惧，腿脚止不住地发车欠打颤。
　　贝茵忙道：“飞哥，你背着小李进房间。”
　　又望望眉头也皱起的阮翡，“交给你了。”
　　“姐姐放心，快进去吧。”
　　信息素已浅淡地往这边飘来，贝茵不再耽搁。
　　跟林娇娇几人进入特质的，可以阻隔Alpha信息素的小房间。
　　以往每年开局大混战，都会来这里避难。
　　厚门一关上，小李瞬间好了不少，叹气道：“哎，还以为能安宁呢……”
　　“你先休息一下。”贝茵说完，走到玻璃落地窗前，观察着外面状况。
　　很显然，信息素是某个A故意放的。
　　至于是谁，随着坐在假山上的几个A起身，同其他面色不善的A汇聚一起，向站在最前头的阮阮包围去，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又随之上百个A开始释放出来不同味道的敌对信息素，现场彻底失控。
　　Alpha各个额头、手背青筋暴起。
　　血液不可控地沸腾着叫嚣着，几欲控制不住想把拳头砸向身边的朋友。
　　有一半人，腺体被激得主动释放信息素去抵抗。
　　大吼声：“兄弟，你能不能理我远一点！我马上就要揍你了！”
　　骂娘声：“你们踏马的傻缺们，放你马的信息素呢！！”
　　显眼包的啊啊啊声：“果然，每年一次的腥风血雨又来了！不，今年比以往更加猛烈！”
　　各种声音，各种怒吼，交织成一副乱七八遭的画面。
　　上百人来势汹汹，一开始便是百分之五十的浓度。
　　不过几秒，释放出百分百的信息素。
　　像一道道无形的猛烈飓风，裹着不爽杀意，四面八方地向最前头的A压去。
　　饶是闻不到信息素的林娇娇，也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的妈呀……九十八个人……”
　　看他们扭曲脸的样子，必定释放出百分百浓度。
　　这种程度，腺体被震压的爆开流血，都算是轻的症状了。
　　“茵茵，你的A再厉害，也不可能拼得过九十八个人的信息素，真的会死的……你快点去管管！！”
　　贝茵表情淡定，语气坚定：“她可以的。”
　　阮阮是她的软萌小豹子，同时也是天生争强好斗的Alpha。
　　从刚才那些A投来挑衅目光时，阮阮就想干架了，只不过一直强忍着暴躁。
　　她也知道那些A不会安分，所以才会提前说出以暴制暴，让她不用再忍的话。
　　九十八种信息素极速席卷而来，阮翡阴郁地盯着上百人，讥笑一声：“就这？一群废物！”
　　话落，冷雪酒味的信息素，蓦地向四面八方漫开。
　　似是原地起了一场无形的阴冷暴雪，仅仅两秒，便轻易掩埋住九十八种信息素。
　　继而，又极速覆盖住全场。
　　不过眨眼间，再找不出一顶点其他味道，全部堙没在暴雪下。
　　只剩掺着烈性朗姆酒的冷雪味，强势的，蛮横的，焊戾的飘散在鸦雀无声的场地中。


第30章 何为碾压？这就叫碾压
　　没有任何热度的阴冷感，如兜头泼下一盆盆凉水，瞬间瓦解Alpha们内心的暴躁。
　　似乎连脊椎骨都浸进来不近人情的凉，促使背后发寒发颤。
　　面对如此强势信息素，腺体本该启动防御机制，释放高浓度的去抵抗。
　　此刻，却激不起一丝敌意。
　　烦躁、争强好斗、同类相斥、不甘屈居于其他Alpha，所有念头全部不复存在。
　　几百个Alpha就好像一只只被惊吓到的狼，收起了所有獠牙凶狠，战战兢兢地窝在地上拿爪子抱着头。
　　一双双惊惧的眼里，盛满对顶级Alpha的绝对臣服。
　　当然，也有九十八个人不想臣服，咬着牙不甘地再次释放信息素。
　　却不过刚起了个头，就被暴雪蛮横浇灭。
　　继而，阮翡释放出百分百浓度的信息素。
　　如千斤巨石般，沉甸甸地向他们施压而去。
　　上百人脑海“嗡”的下，一瞬空白，耳鸣。
　　对顶级Alpha的惧意再也压制不住，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后背。
　　剧烈呼吸着，脊背跟双腿被信息素压的不受控制地弯曲。
　　撑了不过几十秒，“扑通”，“扑通”，扑通”，低着头杂跪在阮翡面前。
　　后方，几百个只被百分之五十浓度招呼的Alpha，眼睛瞪得更大。
　　他们不敢说话，但显眼包们什么时候都敢搞气氛。
　　显眼包a：“卧槽！杀人诛心！”
　　显眼包b：“什么叫碾压，这他妈就叫碾压！”
　　显眼包C：“卧槽，这个A咋跟1区指挥官描述似的残暴？”
　　“啥啥啥，啥1区指挥官？”
　　显眼包C：“有次我休息去3区旅游，无意听人说的，1区指挥官脾气不好。”
　　她一顿，又道：“可30个区并不互通，1区的事很少能传出来，说的人连1区指挥官名字都不知道，无法确定是真是假。”
　　阮翡悄摸摸地听完，墨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上百人。
　　“贝茵，我的，你们没有一点机会，不该惦记的别再惦记，不然，我就让谁成为第二个傅聪。”
　　九十八个人，头埋的更低。
　　后面的几百A：“……”
　　心里不敢说的话，被显眼包说了出来：“原来是你个疯批A！！”
　　含着病态占有欲的墨瞳抬起，扫视一圈后方的众A：“你们也一同说着。”
　　谁都不敢说话，除了显眼包：“不会不会，我们根本配不上贝姐，大佬您跟贝姐天造地设！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
　　这几句话把病娇夸舒坦了，“你们三个很有前途。”
　　说完，停止释放信息素，一指放着大瓶阻隔剂的桌子。
　　“喷，两分钟之内我不想闻到一点。”
　　众A老实巴交地去拿阻隔剂。
　　头顶的压迫感终于褪去，上百人低着头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加入“滋滋滋”大军。
　　第一次当着贝茵的面，展现除了软萌外的小豹指挥官，怀揣着忐忑心情，转过身去看她的O。
　　正午阳光斜斜照在玻璃上，镜面折射出刺眼的七星光芒。
　　她的O就站在玻璃后面，沐浴进耀眼的日光中，镜片后面的漂亮圆眼里，盛着细碎的光点。
　　完全没有出现令她不安的害怕神色，只有发自内心的笑意。
　　弯着很好亲的红唇，像表扬小朋友一样，竖起一个大拇指。
　　口型她立马看懂了：我家乖乖真棒，好爱！
　　小豹指挥官蓦地笑得比阳光都灿烂，身后无形的豹子尾巴都快摇断了。
　　等气味散的一丝不剩，她忙跑过去，跟自己的大姐姐贴贴。
　　然后，几百A就眼睁睁看见，上一秒还在碾压他们的凶残A。
　　下一秒就变成一只要抱抱，要亲亲的……小趴菜。
　　显眼包b摊手：“嘴巴都说破了，这个A是在整活，她真的很牛，你们死活不信。”
　　刚才怀疑的A们：“……现在信了。原来小O们现在都喜欢双面人这一口，我们觉得可以学习一下。”
　　当七个被阮翡打吐血的Alpha过来，就看见几百张迷惑脸。
　　也不知道他们是幸运——没再经受信息素的高端劝架洗礼。
　　还是不幸——拆了墙，挨了揍，还被傅建骂没用，四五十个人竟连一个人都打不过。
　　Alpha的身体素质比Beta要好，其他人还在昏迷着，他们就已经醒了。
　　经机器人小护士简单包扎一下，就拄着拐杖过来了。
　　生怕再挨揍，站在最后面。
　　而他们感觉那个强到变态的A，心情貌似很不错，只阴郁地看他们一眼，就收回视线。
　　贝茵走过来，也没说什么，拍拍手，吸引几百双眼睛看过来。
　　“进去吧，现在开始心理测。”
　　几百人进入偌大的医疗室，一人一个座。
　　很快，面前便出现一个个全息面板。
　　贝茵走到第一排中间位置，揉揉小豹子脑袋瓜。
　　“我们区的心理测，主要是通过对Omega的测试题，了解Alpha的占有欲。”
　　毕竟，A离不开O，O是最快速能了解A心理状况的途径。
　　“一般得出来的结果百分之十内是正常水平，十一到三十偏高，超过四十需要心理疏导。”
　　“嗯哒，嗯哒，我知道啦。”
　　“给我保证，好好做题，不许瞎填。”
　　小豹子举起三根手指：“嗯嗯，发誓，保证！”
　　贝茵放心地关上门，大步走向小豹子听不见的地方，“怎么样怎么样？”
　　林娇娇比了个“ok手势”：“我女朋友说已经连接上一排十座，你家强A写了什么，可以同步观看。”
　　不少A开始填，阮翡一时没动，问旁边人：“贝首席那边看不见吧？”
　　旁边人根据经验，恭敬回答：“看不见，都是全部做好题后，贝姐他们才会进来看结果。”
　　阮翡右手托腮，眼珠子挪到屏幕上的题目。
　　①.你自我感觉对Omega的需求欲，一次需要几天？请回答____(天数)
　　阮大指挥官带着一定好好作答的心境，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然后，填上去一个数字——七天。
　　那边同步观看的贝首席：“……”
　　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自己的腰。
　　手还没离开腰，便看见“七天”被逐步删除。
　　一个新的数字，让贝首席睁大眼睛，失了冷静自若。
　　——十天。
　　“这，这，这……”
　　贝茵单手扶额，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腰已经开始痛了。


第31章 百分之两百的占有欲
　　②.你平时看着自己的Omega，都想做些什么？请回答____(填写所有想法)
　　阮翡单手敲打着全息键盘。
　　——想亲，想抱，想娶，想跟她生宝宝，想带给她一辈子的开心，想让她爱我一辈子，想让她母亲身体康复。
　　贝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浮现笑，心头好似有滚滚热流划过。
　　猛地又看见——最想做的事，当然是终身标记，绑起来关起来抱着*个十天。
　　贝茵：“……”
　　这只瑟瑟的小豹子，脑子里除了生命大和谐，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一时，还真……没有。
　　接下来的三到十五题，离不开十天跟生命大和谐类似的字眼。
　　直到十六题，才结束瑟瑟话题。
　　①⑥.你感觉你对Omega的占有欲有多少分值？请回答____(百分之一到一百分值)
　　阮翡填了个正常水平值百分之五。
　　贝茵哭笑不得地扶额。
　　自我评估，的确不算是瞎填，可她自己信吗？
　　①⑦.如果你的Omega一秒内就会死亡，你会采取什么办法救治？请回答____
　　贝茵眼睛里，逐渐出现几个字——把我余生寿命全部给她。
　　①⑧.至今为止出现在你人生中的Omega，喜欢最久的Omega喜欢了多少年？请回答____
　　阮翡回答的很干脆——只喜欢一个Omega，爱了十六年。
　　贝茵眼眶扩张，不禁把平板近距离举到眼前，怔愣地反复看了好几遍。
　　才确定没有看错，真的是十六年。
　　她缓缓惊讶的情绪，之前一个想法得到确定，阮阮真的见过她。
　　接下来的题也没心思去看了，扒拉着她十二岁那年的记忆。
　　可无论如何翻来覆去地想，堪比智能电脑能储存良久记忆的大脑，都没找出关于阮阮出现过的碎片记忆。
　　一片也没有。
　　两种情况。
　　要么是被清除过记忆，要么是只匆匆见过一面，导致记忆印象不深刻，没有储存进大脑里。
　　毕竟，她记忆再好也终究是人。
　　每天生活中的过客这么多，不可能像机器人一样会全部记住。
　　而她更倾向于后者可能。
　　贝茵实在好奇，只见过一面就喜欢十六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方面，心里的占有欲被喂到撑，心头摇曳着万里无云般的好心情。
　　“我家乖乖的小豹子可真是长情，招人喜欢。”
　　五十道题全部结束，提交过后，面板上跳出“请稍等，正在估算”的提示。
　　阮翡做的慢，不少写的快的Alpha分值已经出来。
　　“我百分之四，哎呀，不错。”
　　“卧槽，吓死我了，百分之三十八！差点就要去听心理医生唠叨了，那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有没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
　　有六个Alpha苦巴巴地应了声。
　　不少Alpha好奇地看向阮大指挥官。
　　好奇大佬是啥分值。
　　一部分人心里认为，大佬这么黏人，连军医院例会时都抱着贝首席不放，分值肯定高。
　　一部分则持相反意见，看大佬这气派;这强到逆天的信息素;这一离开贝首席就清心寡欲的禁欲样，分值肯定不会高。
　　毕竟，强者都没有百分之四十以上分值的恋爱脑，高手都是适当性地释放欲望。
　　1区跟6区的心里测不一样，每次都是正常值的阮大指挥官，对6区分值追求不高。
　　只要不出现百分之八、九十，会吓到她姐姐的超标分数，此外都可以接受。
　　“滴滴”两声，提示分值估算已出来。
　　四周的Alpha伸着脖子往前望，猛地对上一双阴冷墨瞳，忙低下头去。
　　墨瞳没什么情绪地挪到屏幕上，呵，百分之二……
　　心里还没嘀咕完，2后面猛地出现两个0。
　　阮翡：“……”
　　偏偏开发软件者是个逗比，根据不同的分值，自动生成不同的寄语。
　　分数低的鼓励多释放欲望，分值高的劝多念清心咒。
　　而阮大指挥官的是——
　　谁家Alpha会有百分之两百的超超超超标占有欲啊！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是病，得治！！赶紧去看病吧，去晚了医院都挂不上号了！！
　　“砰！”
　　阮翡连全息屏幕带屏幕释放的小机器，一拳锤个稀巴烂。
　　“哦，肯定是故障了。”
　　众A想说不敢说的是，机器很准的，从来没出现过故障！
　　所以，到底是高还是低？
　　那边，贝茵“噗”的一声后，手掌掩住嘴巴，笑得东倒西歪。
　　林娇娇正在准备体测的文件，见她放声大笑，不由得跑过来。
　　“咋啦咋啦，啥好事？”
　　“噗哈哈哈，你见过占有欲百分之两百的A吗？”
　　林娇娇第一个念头是：“机器故障了？”
　　绝对不可能，她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最高的也不过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两百，绝无可能！！
　　“没有故障，好好的。”
　　林娇娇：“……………”
　　林娇娇：“你家A是疯了吗？！百分之两百，是已经到达吃口饭都要管一下的地步了！！”
　　贝茵拍拍心口，努力缓着情绪，可眼里与唇角的笑，如何也压不下去。
　　“她没那么浮夸，不过分值的确有点高，真是可爱。”
　　林娇娇：“……只是有点吗？还有可爱？我看是病娇吧！！”
　　说话间，阮阮打来手环。
　　估计是趴在桌子上说话，委屈巴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姐姐，对不起，我不小心打坏了机器，我会赔。”
　　贝茵忍着笑意：“哦？怎么不小心啦？”
　　“呜…阮阮就是不小心。”
　　“你分值出来了吗？”
　　“嗯…出来了，可是我觉得它不是很对，姐姐就不要看了。”
　　贝茵使坏道：“那再重新测一下？”
　　“我不要，不好玩，才不要玩了！”
　　“噗……咳，那就不玩了。你等着，我过去找你。”
　　阮阮呜呜道：“可以要三个亲亲嘛？”
　　“好，可以。”贝茵朝林娇娇眨眨眼。
　　林娇娇无语脸地比了个ok，表示不会说出去。
　　贝茵弯着眼，心情大好地起身。
　　却没走两步，便看见傅建雪白着脸，慌慌张张地跑来。
　　“贝…贝医生，求求你，跟我聊两句！”


第32章 气急败坏的傅建
　　沈雅思那些话傅建深信不疑，可由于又敢又怂的性格，让他一时只敢派人砸店面。
　　一来为儿子腺体报仇，二来想试探那个A会不会有大动作。
　　如果有，就把事推到沈雅思头上，他再趁机献给那个A高质量的Omega，抱她大腿。
　　如果没有，那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刚才他骂几十人归骂，骂完后立马乐呵呵地跟私人Omega医生你侬我侬。
　　再加上，已找到能治疗儿子腺体的医生。
　　好事成双，心情别提有多舒畅。
　　却不过只开心了两个小时，心境就因一个手环来电，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
　　那边人跟他说，半人马武器组织从今天开始，跟6区斩断所有合作。
　　笑面虎一直想攀上阿斯特星，可他们只跟科技水平上等的星球合作，哪里会看得上她。
　　她就花重金跟阿斯特星合作商下家的下家拉上了关系，也就是半人马。
　　经过几年挥金如土——每次购买武器支付双倍星际币。
　　终于在今年，将自己的名字重金买到合作商面前。
　　可阿斯特星现有合作商太多，排着队想合作的更多更多。
　　不给足利益好处，合作商绝对不会轻易引荐。
　　对此，沈雅思很有耐心，奔着五年挥洒重金去。
　　一直帮她购买的傅建清楚的很。
　　只要能拥有WH537金属，仅仅一年就能让6区超过2区，变成半个1区。
　　接着，会吸引数不清的外星人来6区购买武器。
　　别说散财五年了，因那瞬间带来的不可估量的好处利益，十年都值得散。
　　可他把沈雅思几年的心血全部搞砸了。
　　刚才他慌乱地打了无数通手环，联系了无数人，却只得到几句话。
　　“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你跟沈雅思别再联系我们，我们不想被你们牵连！”
　　得罪谁，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贝茵的Alpha。
　　一想又不对，那个A性格暴虐又凶残，只会冲过来打人。
　　那么，只有看起来温柔，实则黑心的贝茵才会玩这些手段！
　　她如何做到的，身后又突然冒出哪些庞大背景，一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傅建清楚，如果解决不了这事，目前还没联系他的沈雅思，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么多年，傅建给林娇娇的印象——自私自利、贪财好色、欺软怕硬。
　　将狗仗人势几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且有脑子但不多，自以为把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藏的很好，实则一下子就被别人看穿。
　　她还从没见过贱人慌得要死的模样。
　　两三步走过去，挡在贝茵面前，直接开骂：“你个贱人！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主动过来！”
　　换作平时，傅建肯定大骂特骂。
　　此刻只抖着唇瓣：“没…没你的事，贝医生求求你，聊两句。”
　　贝茵拍拍林娇娇的肩膀：“娇娇你先跟飞哥他们去准备吧，十五分钟后我过去。”
　　林娇娇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后，立马跑去找闺蜜家的A。
　　贝茵看向额头不停滴汗的傅建，“我很忙，你只有五分钟。门别关，开着。”
　　傅建嗓子又黏又干，来时的路上想了无数求饶的话。
　　可真到了贝茵面前，因为脑子太慌乱，愣是挤不出来一句话来。
　　贝茵等了会，不见傅建开口，便要走：“没事的话请让让。”
　　“别…别……”傅建挡在贝茵面前，泛白的嘴唇剧烈地抖，话也是驴头不对马嘴，“是不是你做的？你做的那些事，沈雅思会杀了我！”
　　贝茵听得想笑：“傅指挥官，你我并无血缘关系，朋友都算不上，因此你是死是活跟我有关系吗？”
　　“是不是你做的！”
　　“不必再三询问，的确是我。”贝茵抬眼看他，“所以呢？”
　　傅建声音颤得太厉害，听起来有点像是哭腔。
　　“砸了你的店我对不起，我会给你建好，但你放过我，不然沈雅思会让我一家生不如死！”
　　贝茵没说话，只优雅从容地站在那儿，捻起一根阮阮留在她身上的黑发丝，缠绕着食指玩。
　　傅建知道贝茵时间观念极强，五分钟一到绝不会再耽搁一秒。
　　而时间已悄无声息地流失一半。
　　极其沉默的气氛，如死神手里的镰刀，一点一点地收割掉他的理智。
　　只剩一分半时，心态被折磨的彻底爆炸。
　　“你说话啊！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难不成还要我给你跪下来吗？我不就砸了你一个店，我赔你十间行不行！”
　　贝茵情绪稳定的连个小涟漪都没起，神色淡淡地抬起眼。
　　“你捅了我一刀，我的伤口还没愈合呢，你假模假样的过来道歉，让我原谅你？”
　　“傅指挥官未免想的也太理所当然了。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光长年纪不长成熟啊？”
　　她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傅建又慌又惧又气急败坏。
　　“你把沈雅思的好事搅黄了，你以为她能放过你？”
　　贝茵笑了声：“不是所有人都像傅指挥官一样不成熟，你看不懂的事，想不明白的事，不代表沈指挥官也这样。”
　　拿起手环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十秒。”
　　报完时间，又抬眼继续道，“我完全不会有任何事情，反而是你傅指挥官，可能要有点麻烦了，祝好运。”
　　她笑得越优雅从容，傅建越气急败坏，再找不出话来说，搁原地胡乱蹦哒跳脚。
　　“时间到了。”贝茵绕过他身侧往门口走，“下次再聊吧。”
　　这句故意说出口的暗示，瞬间如溺水濒死时出现的救命浮木，傅建忙追上去。
　　“贝医生，我再申请五分钟，我可以付钱！”
　　“咚！”
　　待贝茵走出门口，横空杀出一条细直的大长腿，踩在门框上，杆子似的堵住傅建去路。
　　“再追，让你成为你儿子哦。”
　　贝茵觉得，今天的小豹子格外想展现自我。
　　不过只敢展现一半。
　　像用信息素碾压，碍于她看着，手下有留情。
　　像此刻放狠话，碍于她在场，话硬表情软。
　　不过，已是如史诗级别的进步了！
　　傅建不敢再动一下，只能无能狂怒地站在原地，望着阮翡抱着贝茵离开。
　　走到傅建看不见的地方，阮阮撒娇道：“我也要申请五分钟贴贴。”
　　贝茵笑着揉揉脑袋瓜：“我给你六分钟。”


第33章 玫瑰亲吻着冰雪
　　贝茵早就发觉到，除了生命大和谐，其他事上她家A特别容易满足。
　　说几句赞美话，她尾巴能摇上天。
　　给一个亲亲，她如宝贝似的揣怀里，能开心上半天。
　　连仅仅得到比别人多出的一分钟，都能餍足地上挑着眼尾，笑出两颗尖尖的小牙。
　　乖的让人心头止不住发软。
　　“嘻嘻，会影响姐姐工作嘛？”
　　“不会，飞哥跟小李准备相关设备还要一会。”贝茵牵起阮翡的手，“所以，想怎么享用这六分钟？”
　　阮阮被她拉着，边走边道：“前两分钟要听姐姐说，跟傅建都聊了什么。”
　　林娇娇一喊，小豹指挥官就立马过来，路上用时两分钟。
　　从傅建气急败坏地说出那句要跪下开始听。
　　却等半天也没见跪，几欲控制不住想要帮他跪。
　　贝茵只用一分钟，就简洁叙述完对话内容。
　　“我隐隐感觉，沈雅思让傅建当代指挥官，想算计他什么事。不过，具体情况，还要从那五个一定会叛变的Alpha嘴里得知。”
　　阮翡了然：“然后再拿得来的情报，去套傅建关于沈雅思的事？”
　　贝茵笑道：“对，没错，傅指挥官不太成熟，心理素质也不太行，很容易就能被压垮。”
　　阮阮瞬间明白——不成熟等于没脑子。
　　“你们文化人呀，骂人都骂得这么优雅。”
　　说完，又嘟嘟囔囔的乱飞醋，“姐姐可真是为一般般考虑呢。我都看穿啦，你所做所为，全是为了他不被沈雅思压制。”
　　贝茵看她一眼：“我们文化人更会哄人。”
　　阮阮歪歪头，一句“嗯？”正想从喉咙里发出来，便见贝茵率先打开旁边的门。
　　抓住她的衣领口，一下子把她拽进去。
　　抵在合上的门板后，一只手撑在她胳膊侧，空出的一只抚上线条流畅的侧脸。
　　八百度镜面反光一瞬，便可看见，向上望的漂亮圆眼里，盛着几点子坏笑。
　　“让我看看……从哪里开始哄。”
　　视线在面部流转一圈，又转回逐渐幽深的墨瞳里，“不如你说，从哪开始？”
　　个高腿长的Alpha背靠门板，半磕着眼望着她的O，声线紧绷：“都行。”
　　这就如同随便，馥郁浓香的蓝玫瑰，也就真随意扎根盛开了。
　　于长睫微颤的眼皮，“一个亲亲。”
　　于高耸挺直的鼻梁，“两个亲亲。”
　　要来的三个亲，每一亲的扎根之地，都完全避开正确答案，专往刁钻地方扎。
　　起先，阮阮只看着也不制止对方使坏。
　　她就不信坏姐姐真的有那么坏，一次也不让她满意。
　　等眼睁睁看见第三个亲奔着下巴戳，连忙眼疾手快地捂住红唇。
　　“姐姐干嘛呀？”
　　掌心轻轻浅浅地吐息着令她痴迷的信息素。
　　“不是你让我都行吗？”贝茵说完，按住手背，轻吻一下掌心，“第三个亲亲。”
　　“……”阮阮双手环住细软腰肢，呜呜唧唧地把脸埋在肩头，“全部浪费掉了，姐姐真是坏！”
　　贝茵笑得不可开支：“所以说，要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说都行，我还继续像今天一样，给你都行。”
　　阮阮晃着贝茵撒娇：“姐姐，可不可以亲三送三呀？”
　　“今天没有这么优惠的活动。”
　　阮阮继续晃：“那亲三送二？”
　　“还是太优惠。”
　　阮阮加重力度晃：“那送一好不好嘛？”
　　贝茵笑眯眯地揉揉超好哄的小豹子的头，“这一次要好好选个地方哦。”
　　“哪里都行嘛？”
　　贝茵轻咳一声：“范围别太广……”
　　阮翡声腔漫开几声笑：“姐姐总是在想坏坏的事。”
　　贝茵心说，七天，十天……你还好意思说我吗？
　　阮翡拨开微卷发，顺着埋在肩头的姿势往前倾。
　　于白皙的天鹅颈上，轻轻地印下一片微凉冰晶。
　　“我选好了姐姐。”
　　贝茵不禁摸摸冰晶所在地，“哪里？”
　　“刚才我吻的地方，姐姐一言既出，可不能反悔。”
　　阮阮单臂箍着贝茵，直立起豹子头，手指贴心给贝茵指明方向，“呐，这里。”
　　贝茵双臂勾住她脖子，“你貌似分不清亲跟嘬的区别。”
　　阮阮笑容无害又乖萌：“毕竟我不是文化人麻，家里有一个高智商的就好啦。”
　　“我彻底懂了，今天一直夸我，原来是想要这个……出去向其他Alpha炫？”
　　“嘻～姐姐不要说出来嘛…”
　　贝茵亲了一下唇：“以后不用夸，说一声就好。”
　　空气中浅淡的冷雪味信息里，绽开出馥郁花香。
　　玫瑰亲吻着冰雪。
　　须臾，一望无垠，只允许蓝玫瑰盛开的冰雪地里，盛开出一朵比指甲盖大一点的红玫瑰。
　　阮阮可喜欢这朵小玫瑰了。
　　她头发一直绑得松松散散，碎发天天散乱的窝在颈部。
　　贝茵觉得有股凌乱美感，也就没重新帮她绑。
　　此刻，为避免头发遮住玫瑰，阮阮主动取下皮筋重新绑好，再不会遮挡住。
　　然后，贝茵就看着那只小豹子，甩着无形的尾巴，牵着她的手，耀武扬威地前往体测处。
　　得得瑟瑟，可可爱爱。
　　阮阮皮肤是比贝茵低一个色号的暖白皮，玫瑰看起来已经极其鲜艳、扎眼，可她仍不满意。
　　非要抬高头颅，恨不得让所有A都看见。
　　贝首席也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狂野炫法……
　　面对投来的几百道乱七八糟的视线，不禁单手扶额，带着纵容笑的一叹。
　　二十二岁的年下，就是有无尽精力去闹腾。
　　这时，一个Alpha小跑过来，朝贝茵道：“贝医生，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审讯室那边的Beta兄弟，托我给你说一下……”
　　已严格审讯完那五个Omega。
　　按照条例，为避免记忆复苏的风险，不给予清除记忆，将会终生佩戴监视脚铐。
　　一但检测出信息泄露，相关人员会立马找上门，然后给予处罚。
　　Alpha说完，小声道：“我兄弟问，需不需要来点特殊照顾？”
　　贝茵先点头道：“好，替我谢谢他。
　　后淡淡道：“按照条例进行即可。”


第34章 贴贴也是有等级的
　　除去被阮翡暴打的几个Alpha，只进行了心理测。
　　其他所有人在八舰队区域里，有足球场大小的露天场地进行体测。
　　抬头看去，二十米的高空，有一个由正六边形蜂窝组成的半透明屏障。
　　经光一照，偶尔可见一小片蜂窝，有生命波浪式游动着蓝光。
　　体测一共测四道——速度，视力，听力，力量。
　　流水线式作业，场地入口的林娇娇为第一站。
　　端着文件夹，拿着圆珠笔，穿梭于十个Alpha之中。
　　他们双腿绑着机械，腰跟胳膊被硬绳吊起，双臂疯狂摇摆，机器上的双脚跑出残影。
　　机器正前方是一个个蓝屏小面板，不断跳跃变换他们的时速。
　　林娇娇突然停在五号机位前。
　　看看对方迷彩服上的名字，翻翻文件夹。
　　“你今年干嘛了，怎么比去年慢那么多？估计连悬浮机车的速度都追不上。”
　　跑得红筋暴起的五号一听，通红的脸瞬间透着一抹黑，忙使出吃奶力气跑。
　　除了正在测的Alpha，还围着许多看好戏的老A。
　　一听这话，哄闹声四起。
　　“哈哈哈……他占有欲百分之四十二，小林医生你猜他速度为啥下降？”
　　“跑步速度下降，但别的方面速度突飞猛进呦……”
　　这些哄闹的Alpha，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别的念头，脑组织估计都快被泡成黄颜色了。
　　林娇娇懒得接话。
　　走到已出测试结果的机位前，将数据通过纸笔的原始方式记录在册。
　　毕竟，再强的电脑也有丢失数据的风险，而纸笔保存得当的话，可存留几千年之久。
　　第一站完成的人，会当即前往小李负责的第二站。
　　贝首席负责测试力量，最后一站，还没有测试者光临，就已提前聚集不少人。
　　今天天气不错，烈阳高挂，蒙着一层灰色滤镜的天空，散落形状各异的白云。
　　经风一吹，左右相连，互相挨着贴贴。
　　就像地面上，小豹指挥官正黏人地贴着树懒首席(行动迅速版)。
　　提前询问过贝茵，贴贴会不会影响她工作，得到不会的答案后，超大只猫猫便放心地黏着贝茵不放了。
　　向站在遮阳伞底下的群众，全方位展现猫科动物的各种贴。
　　几个显眼包也在围观队伍里，真•闲的没事干下，划分出了贴贴等级。
　　第一种，不过倾斜过去身体，肩膀挨着贝医生肩膀，歪着脑袋蹭蹭头顶。
　　难度系数：★
　　杀A指数：★★★
　　第二种，站在十厘米高的小台子上，从贝医生身后圈住她，下巴正好抵在头顶。
　　显眼包们本来已打好两颗跟三颗的分数，突然听见一段对话——
　　阮阮说：“我想去增高。”
　　“嗯？已经很高了，为什么还要增加？”
　　“想像这样，每天都可以把下巴抵在姐姐头上。”
　　贝茵朝后扬起头，捏着低垂的下巴亲了亲，“不用，就这样很好，太高不方便接吻。”
　　显眼包里心里“吁吁吁”了几声，现改分数。
　　难度系数：★★
　　杀A指数：★★★★
　　随着几句：“怎么还没来人呀？姐姐穿着高跟鞋太累，快休息一下吧。”
　　出现第三种贴，A搬来一个高脚凳，先坐上去，再将O扯到怀里，使她双脚离地，横着坐腿上。
　　左胳膊搂住细腰，右手嵌入发丝中。
　　嘴巴跟脸贴，跟额头贴，跟涂着莓果色的红唇轻轻贴。
　　这一幕，难度系数：零颗星，杀A指数：数不清多少颗星！！
　　显眼包们泪汪汪地咬衣摆：“啊啊啊啊啊！！大佬你再别秀了，请关照一下没有O在身边的孤独狗A啊！！”
　　关照是不可能关照的。
　　反而会露出一颗蔫坏的小尖牙，回一句更过分的：“我要把你们都秀死。”
　　此话一出，其他A心里的无语瞬间大过惧意，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声“咦”“吁”“哟”“切”。
　　自始自终贝茵都没制止阮阮，以一种默许纵容的态度，任由她去闹，去折腾。
　　尽情地在其他A面前释放对她的占有欲。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亲多了，逐渐适应津液里百分之五的浓度。
　　甚至，有点不满足只蜻蜓点水般的轻触。
　　若非要开始忙工作，她一定拉着小豹子去小黑屋深入探讨一下。
　　贝茵站起身，笑脸面朝阮翡，上瘾般地揉揉脑袋瓜。
　　而后弯下上半身，妩媚脸与锐利脸保持同一水平线。
　　一只手搭上Alpha肩膀，脸倾过去的样子，太容易让A脑补出什么事来。
　　无形的尾巴欢快地摇啊摇，挂着软萌笑的漂亮脸蛋，迫不及待地去迎接她的亲亲。
　　却即将碰到的刹那，妩媚脸猛地往前一探，红唇贴在耳朵，近距离地吐着热息。
　　“我没带皮筋，借我用用。”
　　素手取下小皮筋，黑发弯着小卷儿，散了一肩头。
　　尾巴当即停止摇晃，薄唇扁了会，哼唧出一句：“坏的很。”
　　贝首席笑眯眯地绑长发，每日一逗，快乐不愁的任务，今天：get✓
　　围观群众：“……”
　　你们这一A一O是真的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很快，只敢羡慕不敢恨的苦逼心理，就因第一个Alpha进行的力量测试，转化为嘲笑心理。
　　正六边形蜂窝屏障上，显示一行巨大红色数字：击打力量2000斤。
　　这是争强好斗的Alpha们，最喜闻乐见的测试。
　　不仅心里嘲，嘴上也哈哈嘲。
　　“才两千斤，你身体加强了个寂寞？”
　　“兄弟，你是肾虚还是身虚？”
　　阮翡坐在高脚凳上，一条大长腿踩地，一只脚踩着横梁，也跟着嘲：“真垃圾。”
　　那个Alpha被说的脸白里透着红，“闭嘴，一群畜牲……呃，对不起，大佬我不在说你，你不要那样看我。我是没丢好，好好看着都！”
　　他说完，拿起一颗表面裹着蓝色蜂窝的小铁球。
　　手臂抡了几下，“咻”，用力扔向二十米高空。
　　半透明的蜂窝屏障好似一个韧性十足的网兜，兜住铁球，惯性冲出一个小尖。
　　继而，“duang”的下，回归原貌。
　　蜂窝被屏障吸收，小铁球则直直掉落在地。
　　被机器人助手捡走后，再次覆盖蜂窝。
　　两秒，屏障出现一行新数字：力量打击5000斤。
　　Alpha得意地摸摸鼻子：“看看，这才是哥真正的实力。”
　　围观的Alpha一阵唏嘘喝倒彩。
　　贝茵翻翻去年记录，淡笑道：“很不错，比去年有进步。”
　　被夸的Alpha却惊恐地往后退，九十度鞠躬：“谢谢您，求您别再夸了，我要命！”
　　贝茵眉梢一扬，在她转过头的电光火石间，阴郁凶残脸极速变成无辜萌萌相。
　　“嘻嘻～”
　　接下来，进行力量测试的Alpha一个接一个地来。
　　虽已得到允许可以贴，但阮翡还是没去打扰她。
　　坐在那，仗着贝茵看不见，盛着贪色、病态、痴迷多种情绪的墨瞳，放肆至极地望着她。
　　直到一个显眼包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她高度近视，等下打算让贝茵帮她换个眼珠子，就把视线辅助芯片给提前取了。
　　隔着一段距离，眯着近视一千度的眼，打量阮翡脖子。
　　“大佬，你脖子是不是被什么虫子叮咬了，咋起红疹子了？”
　　阮翡冷笑一声，铁手抓住显眼包命运的后颈，歪着暖白脖颈，残暴地把Alpha摁过来。
　　压低声线，凶残道：“用你那双眼瞎给我好好看看，到底是吻痕还是红疹子！”
　　其他显眼包跟Alpha憋笑憋到肩膀抖。
　　显眼包忙嬉皮笑脸道：“吻痕吻痕，看错了看错了。”
　　阮翡松开他：“起开！别打扰我赏花！”
　　“成嘞成嘞，您继续。”显眼包转身，咬牙切齿地跑向另外两个显眼包，“故意坑我，让我来问！狗贼拿命来！”
　　“靠！你瞎吗？你打我干什么？俩狗贼早跑了！”
　　贝茵望望乱糟糟的场地，摇头一笑。


第35章 不过一晚上，姜家就变了天
　　时间一晃，上午很快就过去。
　　晚上还要参加舞会给白熠撑场子，贝茵不想忙得太晚。
　　强制性让三人去休息，自己则放弃午休时间。
　　喝了点营养水，继续体测。
　　一个人从第一站忙到第四站。
　　两轮下来，阮翡跟着学会了操作与记录，跟贝茵一人负责两个站。
　　贝茵时不时地望望小豹子指挥官。
　　不知道是不是给了她一个身份，无意间勾起魔鬼教官属性。
　　一会拿着文件夹，背着手，于十台机器前来回走。
　　“你们没吃饭吗？跑得什么废物分数！用点劲！跑不死就给我往死里跑！”
　　“连跑步都跑不好，你们能保护好6区？我看你们连只仿真鸡都不保护不了！”
　　类似的话他们听过，当新兵蛋子那会天天被范叔这么骂。
　　可从那张嘴说出来，仿佛自带什么攻击buff，愣是吼得十个Alpha气血翻腾。
　　“啊啊啊”地怒吼，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直往脚下钻，促使速度越来越快。
　　排队的显眼包们目瞪口呆。
　　“我就说她是将官吧？肯定是教头，顶着一张凶残脸往那一杵，再刺头的新兵也得跪。”
　　“卧槽……好恐怖！有五个已经打破几年来的记录了！”
　　一会去到第二站，双脚分开站立，拿着本子凶巴巴地望着眼前人。
　　“你哆哆嗦嗦地看我半天干什么？戴上眼罩测视力去！”
　　“不是我想哆嗦，是…是……跑的哆嗦，我喘一会。”
　　估计是踹人踹习惯了，长腿一抬，照着对方抖动的小腿肚子，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脚。
　　“没用！滚去跑五百里！”
　　Alpha下意识地立正稍息：“是！”
　　喊完才回神，满脸迷惑地想，我为什么要应她？？
　　墨瞳无意一瞥，就跟盛着笑意的圆眼对上。
　　下一瞬，身体明显一个颤动。
　　极快的时间漫上软笑，用力打了一下大腿，朗声大喊着，努力让第三站的贝茵听到。
　　“怎么可以踹人，坏坏，打你哦。”
　　贝茵单手捂住嘴巴，笑得高马尾都在晃动。
　　下午一点多，三人过来各归各位。
　　阮阮让她先去休息，贝茵也没拒绝：“好，一个小时后我换班，辛苦了。”
　　最后一站持续热闹。
　　全部测完的人只走了几个，大多数都围在周围，谁测嘲笑谁。
　　第四站全部测完，等待第三站来人的空挡，显眼包A提议：“大佬，现在没人，你丢一个玩玩呗？”
　　早就想看却不敢说的Alpha们，齐刷刷地看过去。
　　显眼包B机灵的很，直接跑过来拿来铁球。
　　阮翡望望坐在高脚凳上喝水的贝茵。
　　“想玩就玩一下。”贝茵也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屏障碎了也没关系，两分钟就能修好。”
　　听到的Alpha：“……”
　　不怪他们井底之蛙，而是屏障能承受十吨力量。
　　就算得到强化那也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钢铁身，怎么可……
　　还没腹诽完，便——
　　“咻！”
　　“砰！”
　　“噼里啪啦！”
　　Alpha：“？？？”
　　呆滞地抬头望着如雪般漫天纷飞的蜂窝碎片，三观跟见识都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爆炸般的暴击。
　　被创的太猛太狠，导致后面一直静默无声。
　　到贝茵换班，一群表情痴呆的Alpha还没回过神。
　　阮阮不知道从哪搞了个小凳子，二十厘米高，凳面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
　　贝茵不动的时候，她就坐在她旁边。
　　胳膊抱住一条穿着宽腿裤的细腿，一边嗦着棒冰吃。
　　贝茵一动，她就松开胳膊。
　　屁股也不离凳子，手扒住凳子边缘，“嗖”一下，滑过去。
　　贝茵走到哪，凳子滑到哪，小豹子黏人地跟到哪。
　　下午四点，白熠打来人像视频，满脸崩溃。
　　“贝姐，几百号冲你来的人跟外星人已经把我家包围了，嚷嚷着要见你，能不能拜托你来一下？”
　　贝茵：“我现在抽不出时间，并且起码得忙到晚上八点。”
　　白熠痛苦道：“几百只哈士奇似的，快把我家拆了！”
　　“你先安抚一下。”贝茵一顿，问道，“人体复活技术你说了吗？”
　　白熠眼神空洞，声音疲惫：“说了起码有二十遍，可听他们的意思，见不到你，谁也不会去信。”
　　贝茵让白熠找上正在拆家的几百生物，投放全身全息影像。
　　只说了几句：“很抱歉，我的工作还没结束，让大家久等。忙完后，我会第一时间赶去，向诸位敬酒赔罪。”
　　立马平复躁动。
　　白熠回到房间，瘫在沙发上，竖起大拇指：“贝姐不愧是贝姐。对了，我才听说姜桉原来是从2区来的，她今天回去了……姜家是不是你搞的？”
　　贝茵以为他说的是斩断WH537交易，便应道：“嗯，是我。”
　　“想买金属一飞登天不成，反被你将一军，2区总指挥官找借口查危险品，封了集团，2区执行长说他们跟通缉犯有染，禁足姜家——”
　　白熠乐出一口牙龈，“开放期限全部未知。不过一晚上，呼风唤雨的姜家就变了天，贝姐牛逼啊！”
　　贝茵一挑眉梢，看向抱着她腿的小豹指挥官。
　　阮阮松开手，扭过头，脚像螃蟹一样的挪动。
　　把自己一点点地转过去，只留给贝茵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贝茵一时也没跟白熠多说什么，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应了声。
　　“对了！！你家A绑给我的那个Alpha……”
　　贝茵打断他：“我知道，Alpha很好，等晚上过去，你再向我家A道谢吧。好忙，挂了。”
　　那边，白熠咬牙切齿，脸色狰狞，好个屁啊！！
　　他严重怀疑那个顶级醋坛子故意整他！！
　　贝茵连续忙了半个小时，才得空问：“姜桉你干的？”
　　一句话就能调动2区两位管理者，就如同把“我来自1区”几个字刻在脸上。
　　阮阮肯定知道她已经猜到。
　　而，在得知自己身份越来越明显的情况下，没有“呜呜”“嘻嘻”的去萌混过关。
　　盯着地面，直接小幅度点头：“姐姐答应过的。”
　　贝茵脑海立马浮现几句对话——
　　‘那姐姐可以适当地让我插手你的事嘛？’
　　‘比如，杀死一切接近我，觊觎我的Alpha？’
　　‘呜…要不换成赶走吧。’
　　真的说到做到，只是赶走了。
　　不过，贝茵在意的并非这事。
　　而是琢磨不透今天小豹子究竟怎么了，坦率地让她吃惊。
　　不由得揣测，莫非是这几天正向PUA起了作用？
　　或者占有欲被喂得饱饱的，已开始试着去卸下恐惧偏执？
　　甭管怎么说，总之效果良好，当然要继续PUA一下。
　　她蹲在阮阮面前，牵起她的双手放在脸侧。
　　做着她最喜欢的动作，说着花式夸奖。
　　“对，我说过，应允你的事永远不会反悔。其实，有时候我都羡慕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无意上个相亲网站，竟找到这么漂亮，体贴，爱我的Alpha，还能为我报仇，太赞太完美了！你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吗？”
　　不过，也确定一件事，她是无意的，而阮阮则是有意的。
　　阮阮双手紧紧抱住贝茵脖子，笑脸藏在肩头的白衣里。
　　“姐姐怎么这么会夸？每一句都夸到人的心窝窝上。”
　　“对你是天生，对其他人就笨嘴拙舌了。”贝茵揉揉麻袋瓜，“我允许你赶走我身边所有的Alpha，所以，以后再做了什么，就直接跟我说吧？”
　　“嗯～”
　　……
　　随着夜幕降临庄园舞会开始，几百号生物的急躁感破土而出。
　　也不敢去问贝茵，就一个劲去烦白熠，让他去催贝茵赶紧来。
　　贝茵九点才忙完，从军事基地开悬浮跑前往庄园，要四十多分钟。
　　白熠为了把时间缩短至五分钟，拉下脸去找了沈雅思。
　　以一千万星际币，买下飞船可以停在军事基地上空的权利。
　　贝茵跟阮翡连礼服都没时间换，就穿着白大褂跟T恤衫，降落到庄园停放交通工具区域。
　　不远处，等候多时的一群人或外星人，一看见贝茵出来，忙亮着一双双眼，僵尸围城似的围了上来。


第36章 小暴子？
　　抬眼看去，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大只的小只的人或外星人，如过江之鲫朝这边跑来。
　　乍一看，场面有点莫名吓人。
　　提前戴好帽子的阮翡往右一挪，高大身躯将贝茵挡个严严实实。
　　“姐姐怎么认识他们的？”
　　贝茵胳膊从后攀着她肩膀，五厘米高跟鞋的加持下，下巴可以抵在阮阮左肩。
　　先指指最前头一个穿着军礼服的中年男人，“15区总指挥官，我给他治过病。”
　　又指指穿着防护服的几个独眼外星人，“我给他们治过病。”
　　再指指一个牙都快没掉没的老奶奶，“18执行长，我给老人家治过病。”
　　阮阮侧过脸，亲亲贝茵额头，笑问：“姐姐到底给多少人治过病呀？”
　　“在场八成都治过。”
　　有些是主动找上贝茵医治，有些像是阿斯特一样遇到的偶然事件。
　　刚开始只是给了诊金，并没有多少其他心思。
　　随着贝首席在6区光芒万丈，被救治过的一部分人，起了巴结心思。
　　可贝茵一心扑在科研上，从不社交，从不开舞会，从不办生日宴。
　　平时除了军事基地就是妈妈的小花店。
　　找不到机会接近的生物们，就把视线投放到白执行长每年的生日宴。
　　只要收到她参加舞会的消息，巴结的、真心感谢的、想跟她合作的人，百分百到场。
　　且人数一年比一年壮观。
　　转眼，贝茵跟阮翡就淹没在人海里。
　　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不等她开口说两句，几百张嘴便同时发出声音。
　　有道歉派——
　　“昨晚我去1区参加了一个重要舞会，今天才来恭贺您朋友生日，真是失礼抱歉。”
　　“给您备了一份薄礼，请您一定要收下。”
　　有感恩派——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这次请一定要答应我移民赛坦星球的请求。”
　　“贝医生，我主子说了，您这次要是再拒绝收6区的独栋庄园，他就把我发配荒星去！”
　　有焦急派——
　　“贝医生，麻烦先跟我聊两句关于人体复活的事！”
　　“贝医生，我下午就来了，请您先跟我聊两句！”
　　也有听不懂在说什么派——
　　“乌达乌达叽塔塔～”
　　二三十个种族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就好比一万只蚊子在阮翡耳朵里一同唱高音。
　　贝茵三次抬手开口，都没控制住场面。
　　掩在帽檐下的墨瞳逐渐变得阴鸷，心头滚着暴躁的火气。
　　但凡怀里搂着的人不在身边，早就一脚踹飞一个。
　　白熠站在最后头，他身边还有从高阶区下来的三个执行长，一个总指挥官。
　　虽然保持着风度礼仪，没像低阶区域管理者那样跟人挤，可也忍不住仰头望。
　　猛地看见到抱着贝茵的高个子Alpha。
　　那股熟悉的阴郁感，让昨天刚参加完生日宴的四人，不由得惊愕地互相看了看。
　　白熠注意到他们神色，“怎么了？”
　　某个执行长愣愣地问：“白执行长……认识那位女Alpha吗？”
　　“她是贝姐的A。”除了这个信息，白熠至今对那个A一无所知，而他感觉贝姐好像不是很想和他说。
　　因为种种因素，贝茵被多方人马密切关注。
　　她带着阮翡参加宴会的第一晚，有A一事就在各区域上流层传开了。
　　四人当然知道她俩是什么关系，继续询问：“名字知道吗？”
　　白熠脑海立马浮现跟贝茵打手环时，无意听来的爱称，复杂回道：“小豹子。”
　　四人：“……小暴子？嗯…的确是很符合，看来就是那位大人了！”
　　白熠忙问：“各位认识？”
　　四人眼神古怪：“你不是已知她的爱称叫小暴子吗？难道不认识1区总指挥官阮翡？”
　　白熠：“…………”
　　长着嘴巴，瞪着眼珠子，“嘎嘣”，原地石化个彻彻底底。
　　三分钟过去，活似吵架的现场仍旧闹闹哄哄。
　　再次感觉到阮翡想动，贝茵第五次握住她的食指晃了晃，哄了哄。
　　不知道是不是被吵烦了，以往效果奇佳的一招哄人术，此刻并无多少作用。
　　怕她暴起，再加上搁这待着也不是事儿。
　　贝首席想了想，朝搂着她的人挥挥手。
　　待阮翡乖顺地低下头，手环住她的脖颈，红唇蓦地吻上崩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津液里散发的沁香，透过微张的绛唇，霎时如细雾般渡了过来，于口中肆意弥漫。
　　过滤掉空气，只留花香信息素四溢流进体内。
　　好似在燃着烈火的干涸沙漠中，降了一场芬芳甘霖，极快便熄灭体内所有隐忍怒意。
　　同时，也逐渐浇灭现场的吵闹声，场子一瞬得到控制。
　　几百号生物就那么沐浴在仲夏夜的热风里，懵懵脸地望着轻触冰雪的玫瑰。
　　有的惊讶，有的懵逼，有的纯洁的小外星人儿，拿活像鱿鱼的爪子，羞答答地堵住外凸的眼珠子。
　　没几秒，又悄摸摸地溜出一条缝偷瞄。
　　原本的蓝色皮肤，因当众接吻的一A一O，羞得通红通红。
　　倒映于圆眼里的墨瞳，已幽暗如夜色。
　　其中又淬着几点隐忍的欲念，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展现给她看。
　　贝茵拿勾着脖子的手，揉揉戴着帽子的脑袋瓜。
　　说话的时候，唇也并未分离，就那么轻触着：“乖，忍一下，等我忙完。”
　　“嗯…”
　　Alpha乖巧地点点头，待贝茵转过身，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贝茵将几百号生物，干脆利落地分成了三批。
　　聊合作的一批最后接待，先让人带他们去贵宾室，表示三十分钟后过去。
　　之后，将其余人迎进宴会厅。
　　举杯敬了下纯粹来玩的，或因利益巴结的一批。
　　寒暄几分钟后，全权交给还没恢思索能力的白执行长负责。
　　紧接着，花上二十分钟时间，亲自接待真心来送礼的、感谢的一批生物。
　　最后，踩着最后两分钟的点，与阮翡十指相握前往贵宾室。
　　“时间算的这么巧，姐姐的脑袋是超级计算机嘛？”
　　“大概是吧。”贝茵食指点点脑袋，“里面不仅装着时间——”
　　一有机会就PUA，“还装着一只漂亮的，特乖的，处处是闪光点的小豹子。”
　　小豹子笑得不见瞳孔：“继续夸，别停～”
　　贝茵如她愿：“刚才超级计算机计算了一下，告诉我说，贝茵发热期后天到来，可以请小豹子给她一个临时标记吗？”


第37章 我们小豹豹忍耐力最好啦
　　不出贝茵所料，在几句具有爆炸般刺激的话落，眼前的Alpha迅速转过身。
　　低垂着头，抬起手覆盖住泄出病态占有欲的眼，自己做着平复。
　　贝茵不是在使坏，纯粹想提前通知一声。
　　让阮阮有个心理准备，提前估量一下灌给她多少信息素，避免到时候兵荒马乱的状况。
　　同时，也相当于在有限的时间里，给自己做点心理建设。
　　就算妈妈没有说过那句很痛的话，就算没有经历过被标记。
　　作为医生的她，也比谁都清楚初次标记有多痛多痛。
　　有人早早就出了一套数据——是骨折的五倍。
　　因此，即便是拥有稳定成熟情绪的贝首席，在面对临时标记一事上，也不由得本能的发慌。
　　三十分钟快到的时候，阮翡转过身。
　　“好，接下来几天我哪也不去，会一直守护姐姐。”
　　看起来已恢复镇定，满脸平静的样子。
　　实则大拇指正迫不及待地放在腺体边缘，猫挠似的，没什么力度地摩挲着。
　　贝茵之所以提前说出来，除了给彼此做建设，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原因。
　　她看看时间，还有三十秒，快速说出一件堪称不厚道的事。
　　“咳…那个……我还要忙半个月时间，所以，乖乖呀，咱这个月只进行临时标记昂……”
　　Omega发热期到来，信息素会不可控地胡乱散发吸引Alpha。
　　想要得到A信息素灌腺体里的慰藉，压制住内心如火烤般的炙热难受感。
　　而那个时候，O的信息素太过浓郁，会使A的需求欲乘以十倍的激发。
　　一般情况下，小O们被标记过后，都会进行生命大和谐，来满足A的欲望。
　　若用粗俗的话来形容这件不厚道的事——就如同她月兑光光后把阮阮的谷欠火勾起来了，却在她耳边说：我们盖着棉被聊聊天。
　　也好比，用完人不仅不管人死活，反而将人推到火坑里自生自灭。
　　笑意龟裂在阮大指挥官脸上。
　　顶着一张要笑不笑，要痛苦不痛快的脸，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加粗大问号。
　　还有二十秒，贝茵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我们小豹豹忍耐力最好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阮翡：“嗯？？”
　　此刻贝首席的PUA，分不清是正向还是负向，“小豹豹的宝宝O相信，她一定可以顽强地从火坑里爬出来。”
　　阮翡：“嗯？？？”
　　最后十秒，从没撒过娇卖过萌的成熟大姐姐，学着阮阮的样子，双臂圈起她的腰，晃晃她。
　　“好嘛乖乖？”
　　将人生初次撒娇体验，奉给了她喜欢的不得了的人。
　　阮翡：“……”
　　嘴巴前好似有一股无形屏障，愣是让她说不出“不好”二字，让她无法去反驳贝茵的话。
　　最终，她看着那双盛着撒娇的明亮圆眼，近乎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语气里装着无奈，漫着深情，含着宠溺，“好，我自己爬，努力顽强地游上岸。”
　　话落，唇角跟唇瓣分别印下两朵小蓝玫。
　　贝茵笑得眉眼弯弯：“我们阮阮也太好了，太坚强了，太让姐姐喜欢了。”
　　阮翡提前预判：“到时候你别使坏…”
　　贝茵答应的极为利索：“不会不会，怎么会忍心给努力游的豹豹增加负担呢？”
　　可这话，听起来就是莫名地给人很坏的感觉。
　　阮翡看她：“啊对对对，我可太信你没有坏水了。”
　　贝茵“咯吱咯吱”笑了两声，反握住骨节分明的大手。
　　最后两秒的时间，推开贵宾室的门，牵着阮翡走进来。
　　“抱歉，来迟了。”
　　十几个等的百爪挠心的管理者，忙迅速站起来。
　　高阶区域的四人，先跟低阶区域没资格去1区的人，一同喊了声“贝医生”。
　　而后，便想喊声指挥官打招呼。
　　面对贝茵时的温顺情绪，从墨瞳里潮水般地褪去。
　　重新聚集起原有的阴鸷，黑沉沉的，带着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看了他们一眼。
　　几人当即明白了什么，倏地止住到嘴边的话。
　　挪开视线，全当不认识，随着贝茵一同落座。
　　白熠不在场，贝茵算是主事人，坐在最中间的沙发。
　　旁边真皮印花的复古扶手上，半坐着一只玩她手的小豹子。
　　贝茵直奔主题：“今天6区大检，没有时间在手环里跟各位贵宾详说，白熠对你们的话，的确是真的。”
　　几句话仿佛一个定心丸，让坐直的十几人蓦地卸下焦躁。
　　极其放松地依靠椅背，脸上舒展开无二的激动笑颜。
　　除了1区黄金城外，促使其余区域拉开等级的因素，不外乎四点——武器，医疗，将士，人口。
　　尤其是医疗，重中之重。
　　6区的医疗水平出了名的差，几年前还处于下游，连18区都比不上。
　　自从贝医生来了后，只短短几年就将医疗提升到跟2区媲美的地步。
　　不说其他，只说一手成熟的人体复活技术，就让其他区羡慕的死去活来。
　　若拥有这项技术，就可以吸引无数想做一番事业，但被怕死心理而阻挠的Beta参军。
　　从而提高各自区域的将士增多率，并且此后如同拥有一支上万人的不死军团。
　　哪个指挥官都抵抗不住买技术的诱惑，迫不及待地开口要送多少多少人。
　　贝茵跟白熠认识这么几年，没少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地打配合。
　　她知道，他一定会说提前交代的话。
　　静静听他们说完，美艳脸上故作几分无奈。
　　“不瞒诸位，若非熠哥一直求我，我真不想这么劳累。”
　　十几人忙点头，称呼都变了：“是是是，熠哥心地善良，处处为我们区将士考虑，真是感激不尽。”
　　拍完白熠马屁，又紧跟着去恭维贝茵——悬壶济世，仁义广爱云云。
　　贝茵有没有听进去不知道，反正阮翡是被夸舒坦了，眯起眼勾起细嫩的手吻了又吻。
　　贝茵笑着道：“诸位谬赞。学费什么的都好说，平时熠哥跟沈指挥官没少给我开薪水……”
　　一顿，安抚地笑了笑：“各位放心，虽然沈指挥官不太同意外区来学，但医疗属于执行长职务范畴，她没权利插手。”
　　的确不太同意，但只云里雾里地拒绝几句，见她坚持，笑面虎就没再说什么。
　　可是，以她对沈雅思的了解，之后要么暗地里阻挠，要么找上十几人抢功劳。
　　绝对不会安安静静地看着6区资源流出，而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这些话白熠已提前说过，只是小透明的话实在没什么分量。
　　等听到贝茵亲口说，十几人才瞬间拉起对沈雅思的仇恨。
　　碍着场合没表露出来，笑着打趣的语气：“沈指挥官真是为6区劳心劳力，什么事都要为白执行长分担呢。”


第38章 懒懒越坏，豹豹越爱
　　十几人面色平平，语气也不见怒意，但字里行间已充斥对沈雅思的不满。
　　为杜绝他们听信沈雅思谗言，贝茵不动声色地持续拉仇恨。
　　“毕竟熠哥小沈指挥官十五岁，于她眼里大抵是个小孩子，熠哥提出来的所有事都当过家家对待，每一件都反对，人体复活自然也不例外了。”
　　上位者之间的相处关系，只要没在明面上彻底撕破脸皮。
　　即便心里再不满，也只会像现在这样无言地陪笑几声，不会多骂多说。
　　“不过大家放心，熠哥在这事上的态度极为强横，一定坚持为大家谋福利。”
　　十几人连连点头陪笑。
　　能爬到他们这个位置，没几个能是单纯简单的。
　　十几只成精的老狐狸，深知贝茵那些漂亮的官方话，哪些听听就好，哪些需要画重点记。
　　比如，把功劳归到白熠头上。
　　这个一直反复强调的重点，暗里传递来一个讯息——贝茵需要他们主动做一些事。
　　至于何事，从接下来的话里，能探得一二讯息。
　　“正事说完，接下来说两句闲话。熠哥天天跟我说，特别羡慕你们区管理者之间的和谐关系，不像他天天得带上Beta保镖。”
　　贝茵接过阮翡递来的甜酒喝了口，继续笑说：“我天天笑话他，还能有人刺杀他不成？过得也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阮翡悄摸摸地拿过贝茵手里的酒杯。
　　嘴巴对准她喝的位置，将剩下的混合着浅淡花香的甜酒，一饮而尽。
　　四个高阶管理者细细咀嚼一番这话，立马悟到什么，抢着开口。
　　“这两年6区的确不太平，我看庄园里也没几个Alpha保镖，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啊！明天我就调三百Alpha过来！”
　　“潘执行长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用您操心。我已经发信息，3区五百Alpha将士正在路上。”
　　先开口的人，笑里含着刀看了对方一眼，“周指挥官您动作可真是快啊……”
　　3区军区大佬微笑：“您过奖。”
　　其余人也立马悟到了，争先恐后地表示要送Alpha保镖来。
　　而这一送，绝非只有保镖这么简单。
　　能量手枪，大型武器，战斗星舰会接连送来庄园。
　　没多久就会固若金汤，成为一个小型军营。
　　贝首席照单全收，笑着颌首致谢：“我先替熠哥谢谢大家，稍后他会亲自道谢。”
　　待十几人应完，她云里雾里地提示出最大目的。
　　“熠哥没几个朋友，以后在不忙的前提下，还要劳烦诸位多与他联系联系。”
　　十几只老狐狸，立马听懂言下之意——她不日要离开6区，想让他们做白熠的保护伞。
　　对此，他们简直求之不得。
　　贝茵重义，绝对不会亏待有恩于她的人——凭白熠就能看出来。
　　如果把白熠伺候的好好的，以后最新改造药剂，最新人造体配方等等。
　　许多有钱都得不到的医疗宝贝，还会少他们吗？
　　十几人连连点头，晦暗表示一定把白熠当爹照顾。
　　阮翡以往最不喜欢参与名利场，太过虚情假意。
　　一张张笑脸假的令豹豹暴躁，一句句假话听的豹豹心烦。
　　哪怕有血海深仇，也能在名利场上亲热地拥抱握手。
　　有那个看假的工夫，她宁愿去多炸两个球。
　　——那是以前的想法。
　　现在她可太喜欢了。
　　喜欢看她家宝宝O弯弯绕绕地去坑人武器。
　　喜欢看坏姐姐笑里藏刀地去设计敌人。
　　更喜欢享受那种在她点到为止的话落，先别人一步看穿她话里意思的爆棚满足感。
　　大抵用一句话可总结：懒懒越坏，豹豹越爱。
　　就是有点不爽，她的O这么劳心劳力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个一般般！
　　贝茵明锐发现墨瞳里正飘着醋。
　　往单人沙发右边挪挪，轻拍拍阮翡腿，示意她一块坐。
　　个高腿长的Alpha乖顺地坐下去。
　　沙发太小，二人腿紧挨着腿，胳膊紧挨着胳膊。
　　人体与左右两侧扶手严丝合缝地贴着，挤不出一丝空隙来。
　　再加上扶手太高，若将手伸到背后，悄摸摸地干点坏事，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看见。
　　鼻梁上夹着金丝边眼镜的笑脸，优雅从容地面朝十几人。
　　“多少人都可以，诸位不必有顾虑，一定教会。”
　　穿着白大褂的那只柔荑，却在视线注意不到的背后盲区，撩开黑色T恤的衣摆。
　　一整只亻申进去，覆上无一丝赘肉的腰部。
　　阮翡：“……”
　　心头好似炸开一道不规则细闪电。
　　裹着麻意横冲至腰部，极速散落开来，顿时麻了半边。
　　“伞”安静地停留背部两瞬，开始往前。
　　游过结实的肌理，爬过逐渐僵硬的腰窝，停留遮盖在宽松T恤下的腹肌终点站。
　　贝茵笑着回答：“嗯，好，明日可以，那就早上九点基地门口统一集合，我会出来接他们。”
　　嘴上说着，以指甲修得齐整的食指尖为笔，以僵如石块的腹肌为纸，一笔一划地写着。
　　——练得不错呀，真紧实。
　　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末了，还画个圈儿当句号结尾。
　　然后，跟要进行下一副沙画创作似的，摩挲几下腹肌，将写的隐形字全部清除。
　　很快，新鲜出炉一句：今天也是小豹子以醋当饭的一天呢。
　　阮翡：“…………”
　　贝首席玩着腹肌，一边侧过头看了看。
　　帽檐底下的墨瞳，已找不出一点飞醋。
　　取而代之的，是浸着野火的灼热目光。
　　狭长眼尾泛着一点幽红，就那么如几百年没吃过肉的凶兽一样，盛着想将她蚕食鲸吞的疯狂看着她。
　　贝茵觉得她的火也太容易被点起来了。
　　再不灭，估计得烧死。
　　她朝十几人道：“到此为止吧，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夜晚，玩得开心。”
　　十几人知趣地起身，顺便“嘎哒”关上门。
　　门缝合上的下一瞬，懒懒就被豹豹急不可耐地拎到腿上。
　　摁着她的后脑勺，墨瞳泄出几丝灼热疯色，堪称殷切地堵上莓果色红唇。
　　空气被夺去，信息素疯狂涌入。
　　粗野，火急，一点都不见平时的软萌乖顺。


第39章 发疯的小豹子
　　漫开冷雪味的一方天地里，冰雪勾着蓝玫瑰的花蕊纠缠不清。
　　好似蛊发般骤雨疾雷。
　　玫瑰太烫，经年不化的阴冷寒凉悉数被灼化。
　　眼底深处藏着的几丝不明显的疯色，不知何时撕碎束缚，于瞳孔中放肆沸腾。
　　紧接着，心头所有的克制隐忍、矜持怜惜，大半消融于绞缠之下，旺盛的痴火之中。
　　本就撕扯的理智，经忽然漫开的沁香信息素一激，瞬间星火燎原。
　　掩盖住所有挣扎，焚烧尽最后一丝理智，任由痴火操纵着痴念。
　　玫瑰白色的花枝逐渐被冰雪压得凌乱，松松垮垮地散落肩头。
　　眼见着场面开始失控，贝茵忙收回信息素。
　　揉揉在她脖颈处，胡乱制造冰晶的豹子头，语气诚恳：“对不起，我的错……”
　　原本想试探性地放出百分之五的浓度，测试下她对她信息素的耐受力。
　　没想到，竟直接把小豹子刺激疯了。
　　此刻，她终于完全相信了那句话——一闻就会发疯。
　　绝对不是假话。
　　几个字如缰绳，瞬间拉住失控的脱缰野马。
　　也没回话，脸埋在贝茵颈窝剧烈吐息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看她。
　　脸两侧的黑发有些凌乱，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周围，是乱七八糟的莓果色红印。
　　从胸膛起伏的动作来看，显然还没平复下来。
　　眼眶猩红猩红，不似以往掖着藏着，眼睛里溢满刺眼的，还没褪去的痴火与病态疯色。
　　就连平时只敢泄出几丝的占有欲、偏执欲、控制欲，都在此刻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来。
　　似火目光牢牢锁住她，无声传递来四个大字：欲，求，不，满。
　　没有一点收敛的，毫不掩饰地将所有情绪，原汁原味地展现给她看。
　　仔细想想，不仅只有压抑的念头，今天还连环大放送了身份、性格。
　　贝茵“嘶”了声，匪夷所思地戳戳Alpha的太阳穴。
　　不由得怀疑，哪块出故障了？
　　还没收回，食指便被阮翡捞起，虔诚地吻了吻：“不是假的，保真。”
　　溢满疯色的墨瞳直直望进探究的圆眼里，指腹摩挲着微月中的红唇，“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现在*了你，你也不会真正生我气。”
　　贝茵：“……咳…”
　　初步诊断：由于被她的信息素刺激太过，导致大脑中央系统失控，触发胡言乱语症状。
　　“所以——”
　　停留指腹的手往后退去，以不会弄疼贝茵的力道，占有欲十足的，横握住脆弱且敏感的后颈。
　　红着一双眼，嘴角裂开又疯又病的笑，“给你看我发疯又算什么呢？对吧姐姐？”
　　不似以往乖软一面，贝茵觉得此刻发疯的小豹子还挺带感，便陪着她疯一疯。
　　“的确不会，我喜欢你的所有一面，同你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反悔，永远不会背弃诺言……很想要吗？”
　　后颈的力度蓦地一重。
　　贝茵笑了下，眼波一转，镜片下的圆眼流露出妩媚勾人的光。
　　弯眉撩拨地一挑：“现在回家试试？”
　　丹凤眼眼眶越来越红，一把御姐嗓已哑到快要说不出话，“几天你行吗？”
　　似乎只要她点一下头，就立马把她抱回家。
　　贝茵不玩了，举手投降：“我不行！”
　　体力暂且不提，主要是大检忙的要死，真没时间陪她玩。
　　阮翡握住后颈，疯批脸挪到贝茵面前，吻住她的唇：“那就别勾我了，给我亲一会。”
　　在贝首席的时间观念里，一会不会超过五分钟。
　　而亲了二十分钟还没放下她的小豹指挥官，显然没什么时间概念。
　　若非门外响起白熠的敲门声，估计还要继续拉长时间线。
　　阮翡抱着她不放，下巴抵靠肩上，贪婪地闻着腺体后快要散没的信息素。
　　贝茵揉揉她的头，哄道：“很快就回来。”
　　“不给，我的。”
　　贝茵好笑地亲亲额头：“乖一点，十分钟。”
　　阮翡默了片刻，不情不愿地给贝茵理好白大褂，“十分钟，我算着时间。”
　　贝茵起身：“好，一秒也不多。”
　　随着门被打开，一股浓郁的冷雪味信息素，飓风般扑面而来。
　　白熠忙捏住鼻子，看一眼里面，登时被那双黑沉沉的红疯眼吓了一跳。
　　不再耽搁，拽着贝茵就跑。
　　他知道阮翡听力好，跑到她听不见的地方，才吼道：“飞船给你准备好了，快点带着阿姨逃命，逃到哪都行！！远离那个疯批！！”
　　今天高阶区域来的人多，不乏有认识阮大指挥官的。
　　贝茵已提前做好白熠会知道的准备，听闻，神色淡淡地停脚。
　　“目前除了阮翡身边，我哪都不会去。”
　　她之所以不敢告诉白熠，就是不想看见他现在这样抱头跳脚的画面。
　　“我知道她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会是1区那个活阎王！你不要命啦？！”
　　“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本性根本不软萌！狠辣无情，乖戾易怒，说炸球就炸球，你还敢跟她在一起？！”
　　“指不定想把你骗去1区终身标记，生娃娃！你听我一次，不要管我了，什么都不要管了，赶紧逃！”
　　贝茵也是好笑，觉得大概今天是个发疯日，亲朋好友接连疯。
　　静等白熠疯完，她先语气坚定道：“见她第一面，我就知道她的身份跟本性了。现在跟你说她很好，你也不会去信，索性不说了。”
　　再道：“是我允许她进入我的世界里，如果现在将她推开，她真的会疯的，我不想，也永远不会。”
　　白熠急得头发抓成鸡窝：“才几天啊，你怎么就被鬼迷心窍了？！”
　　贝茵笑着重复说过的话：“她本来就很漂亮，很迷人啊。”
　　站在这里，能一览无遗快要纯圆的月亮，跟不太明亮的漫天繁星。
　　“像保护月亮的星星骑士，信息素也很好闻，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太让人迷恋。”
　　白熠抱着头“啊啊啊”疯喊了几声，“你到底走不走？！”
　　贝茵看着他：“你冷静下来想想，我会是被人欺负后，还留在人身边找罪受的绵羊性格吗？”
　　白熠蓦地不说话了。
　　“再想想，凭你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去判断，她会伤害我吗？”
　　白熠持续沉默。
　　“她不会，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甚至都不会碰我。”贝茵笑了下，“熠哥，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对阮阮其实没太大意见的。”
　　白熠揉着额头：“我很怕，你会受伤，我怕你会……”
　　他没说完的话，贝茵帮他补上了：“成为我妈妈。”
　　白熠掏出烟盒，发现里面空无一根，揉皱纸盒子扔到一边。
　　“嗯，流言里阮翡没有一点好，我不怕才怪。”
　　“那以后好好接触，你会发现，阮大指挥官真的可爱到爆。”
　　白熠嘴角抽搐两下：“会这么认为的估计也就你了，什么重口味……”
　　说完，他指指自己脖子，“你脖子咋过敏了？”
　　从靠近锁骨的位置到下巴处，有三小片殷红不见一点白。
　　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红疹子，有的都厉害到发青发紫。
　　白熠冷哼道：“你脖子过敏成都不知道，还贴心呢，我呸！”


第40章 强O强A中门对狙
　　贝茵调出手环镜子功能照照，迟来地发现脖子快要被嘬坏掉了。
　　密密麻麻的痕迹相连成触目惊心的大片红，已经跳脱出正常的亲吻范畴。
　　看起来真如过敏一般可怕，也不怪白熠没看出来是什么。
　　她顿了顿，在说出来会让白熠二次抱头跳脚骂丧心天良的禽兽，跟闭口不答默认过敏使大家都安好之间。
　　犹豫片刻，淡定地选择后者。
　　“刚才还没有，估计出来后才有的。”
　　白熠冷哼一声，以大哥的模样语气，横眉竖眼地对阮大指挥官进行几句批判。
　　继而，狰狞着脸色道：“你要不狠狠揍十下阮翡，咱俩就恩断义绝！”
　　话题转的太快，贝茵莫名其妙：“为啥？”
　　起因，还要从今天天崩地裂的早晨说起。
　　白执行长，像往常一样，提溜着心爱的真动物宠物鸟。
　　躺在豪华庄园里，边享用着精致男孩的早饭，边欣赏着烧红大半天的瑰丽火霞。
　　当早上七点，听保镖禀告门口来了一个男Alpha，说是贝医生让来的。
　　白熠当即从椅子上撅了起来。
　　送上门给他蹂躏的A来了！
　　虽然不是女A但也没关系，只要能标记的都是好老A。
　　坐上小车车，怀揣着激动的心颤动的腺体，心情愉悦地亲自去接A。
　　然后，他就看见了陈宸。
　　人倒挺高，长得也挺帅，一双火眼金睛当即判定是个绝佳的Alpha。
　　虽然比贝姐家的A不足，但能秒杀6区所有所谓的高质量Alpha。
　　可那张帅脸却如糊上一层狗屎般，臭到不行。
　　看着他的眼神，也像是看狗屎般嫌弃不已。
　　愉悦感瞬间-99%。
　　碍着着是贝姐的A送过来的，白熠压着火气，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却换来对方极其不耐烦的骂。
　　白熠当场就炸了，双目喷火地骂。
　　不来标就要去挖半年矿的陈宸，心情本来就糟糕透顶。
　　一听这话，也当场爆炸，嘴巴同样变成电报机。
　　然后，一个从来不会惯着敌人的强O，一个精神时常癫狂的强A。
　　站在门口中门对狙，展开长达半个小时的激情对线。
　　对彼此祖上二十代，“亲切”问候了不下两百遍。
　　问候问候着，也不知道谁先动手的，等门口保镖看过去，A、O双强已扭打在一起。
　　约莫一个小时后，各自吐了口血沫，同时别开鼻青脸肿的脸。
　　白熠哪曾想，他进去后，那畜牲竟然放倒拦人的保镖，非法暴力闯入他家。
　　无论他怎么拒绝，即使拿能量枪抵在他太阳穴上，畜牲来回也就一句话。
　　“我老大下了命令，标记你才能走。”
　　又哪曾想，腺体毫无预兆的释放出信息素。
　　然后，他就被畜牲标了。
　　标记实在太疼太疼，疼得白执行长来不及骂一句，就眼里飙泪昏睡过去。
　　睡到中午，他越想越气，下午听到2区的人说及姜家完了一事，就以此为借口找上忙的脚不离地的贝首席。
　　说的太激动兴奋，一时偏离吐槽阮翡的主题，等拉回正题贝首席却直接挂了。
　　白熠隐瞒去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糗事，一笔带过被咬的过程，专捡自己打架时牛逼的一幕说完。
　　脸色狰狞道：“你看看你家A干得什么好事？打她！”
　　贝茵不厚道地笑出声，在哥哥跟老婆之间，几乎没有犹豫地就选择维护后者。
　　“不打，舍不得。”
　　白熠：“？？？”
　　白熠：“有了婆娘忘了哥？”
　　贝茵笑问：“无论怎么说，你是不是得到信息素了？之前一天胡乱散发好几次，今天被咬后，就得到稳定了吧？”
　　字字戳心，戳得白熠说不出一个字来。
　　“亲自道谢就不用了，我替我家小豹子受了。不过，一次没什么用，要隔三差五进行标记。”
　　贝茵望着黑脸的白熠，憋着笑，做一个加油手势。
　　“加油，努力，有问题随时找我。好了，我要去找我老婆了。”
　　白熠咬牙切齿地望着她离开，重色轻哥！
　　……
　　贝茵匆匆打开贵宾室的门。
　　小豹指挥官眼里的病态疯色并未褪去，反而在贝茵不在的八分钟里，不知何故，越发浓郁。
　　坐在印花地毯上，双腿曲起，将枕头当做贝茵紧紧地抱着。
　　一听到开门声，像是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勾勾，立马扔掉代替品跑过去。
　　贝茵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面朝前被人抵在门上。
　　清爽的冷雪味跟后颈的热息，同一时刻漫开周身。
　　身后的Alpha紧紧圈住她的腰，闷哑的声腔含着几丝埋怨：“怎么才回来…”
　　“嗯？才七分多钟哦。”
　　“可是我感觉等了你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Alpha手臂越圈越紧，“不可以的。”
　　这会子，贝茵还只当是大脑中央系统没完全恢复。
　　正想哄两句，突然听到委屈巴巴的声音变得低沉阴鸷，“不可以不要我，你只能是我的。”
　　随着话落，本像猫一样温顺的信息素，忽然浮动起几丝暴虐气息。
　　贝茵开始感觉不对劲，柔声道：“乖乖，你把我转过来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Alpha看着她的后颈，露出两颗小尖牙，似乎已听不进去她的话。
　　贝茵本能地推了她一下，“阮阮。”
　　这好似抵抗拒绝的动作，让冷雪味因素暴虐气息波动的越发厉害。
　　声音完全没了软意，“标记一下，姐姐你就完全全会是我的了……”
　　贝茵试着转身，却被摁压得动弹不得。
　　尖牙忽的一重。
　　“嘶。”
　　失去理智的脑海终于回归一丝清明。
　　尖牙忙离开后颈。
　　随即，暴虐的信息素跟声腔，也逐渐恢复乖软。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姐姐不要生气……”
　　感觉到力道松软，贝茵迅速转过身。
　　抬起阮翡下把，两只手捏着眼皮子往上一扒。
　　果然看见，原本黑漆漆的瞳孔，左边有一小点已变成红色。
　　这是易感期来临的表现。


第41章 软萌
　　易感期来临，Alpha的瞳孔会逐渐变成深红色。
　　什么时候起什么开始，褪去就代表结束。
　　跟发热期一样，易感期每月一次，可时间不固定，天数跟轻、重也不可控。
　　比如，上个月表现轻只一天就退了，连日常生活都不会受影响。
　　这个月却表现重长达十天，需要独自隔离度过。
　　而Alpha们对自己的易感期都有经验，表现轻、重，这个月需不需要隔离，都有自己的判断。
　　贝茵双手捧起阮翡脸：“乖乖，你易感期要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Alpha的表情疯态十足，其中又涌动着乖戾恣睢。
　　属于被白熠看到，会立马骂一句疯批，再不管不顾地拉着贝茵逃跑的极端恐怖脸。
　　估计因为方才贝茵的痛呼，易感期中的Alpha再不敢蛮横。
　　脸虽疯，声音却软的要命：“没有呀，这个月已经过去了。”
　　“呃……啊？”贝茵迷茫一瞬后，脑海里立马跑出来一个答案。
　　这是被外力因素激发了易感期。
　　有这种二次来的特例，但很少，没想到会撞大运。
　　至于原因……
　　贝首席轻咳一声，她干得好事。
　　众所周知，A跟O的津液里会携带信息素，浓度不可控。
　　也许是阮阮信息素天生强的原因，导致信息素会很浓。
　　而她的，从跟接吻阮阮她能控制住来推测，必定很浅。
　　接吻接多了，也就逐渐适应低浓度的。
　　而她刚才主动释放出，猛地给她来了一下百分之五浓度的。
　　就犹如迎面打去一阵海浪，不仅把人掀翻了搞疯了，还激出了易感期。
　　“咳咳……我的我的。”自己整出的事，贝首席当然会去收拾，“乖乖，你现在想要什么？”
　　Alpha顶着一张疯脸，眨巴着一点红色的瞳孔，拉起贝茵的手放在自个头上揉了揉。
　　又委屈又急切道：“要姐姐信息素，脖子好痛。”
　　她后半段话“刚才那一下信息素太猛了，姐姐再释放我可以的，不会对姐姐做什么”还没说出口。
　　便忽然绽开香气浓厚的蓝玫瑰味。
　　好似平地长出一棵奇大的蓝玫瑰树，散发馥郁浓香的花枝紧紧缠绕住Alpha。
　　阮翡坐在门边的地上，以快要揉进骨头的力道，紧紧抱着怀里的Omega。
　　毫无疑问，阮阮对她的信息素极度敏感。
　　贝茵已经做好给了后，会发生点什么的打算。
　　却半天都没人动，便主动问：“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阮阮埋在她肩头呜呜：“要抱抱，要姐姐整个人缩在我怀里。”
　　贝茵脱掉高跟鞋，如她所愿。
　　“还想要姐姐亲亲我。”
　　脸颊，额头，贝茵全部落下一朵朵小玫瑰。
　　贝茵心软的一塌糊涂。
　　虽然说易感期只是起了个征兆，没有完全被激发，正常Alpha都会控制住自己。
　　但她家这只小豹子，需要加上百分之两百占有欲的前提。
　　还能忍住所有本能，在她的医学生涯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能忍的。
　　另外，易感期里的A会处于暴躁状态，不可控地攻击身边一切Alpha。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是没见过易感期到来，会这么软趴趴的老A。
　　比平时还要软，让人止不住地想亲亲抱抱，再挠挠大猫猫的下巴。
　　阮阮一只胳膊箍住贝茵肩头，像抱大型玩偶一样地整个抱着。
　　忽然，被安抚下去的信息素变得阴鸷暴躁。
　　透过门缝，沉甸甸地向门外走来的人施压去，警告他们不许再走一步。
　　那波动着不正常的躁动气息，让五个Alpha一下子明白，里面的A正在经历着什么。
　　忙停下脚，不再越界易感期中Alpha，用信息素标记的地盘。
　　相视一看，又互相点点头暗下决心。
　　朝那边喊道：“不好意思两位，打扰了，我们想跟贝医生聊两句。”
　　话落，得到一句阴鸷的：“滚！”
　　贝茵揉揉阮翡的头：“好了好了，马上就走。”
　　“呜…”
　　对于五人来所为何事，贝茵心里大概猜到了，加大音量：“我现在有点忙，麻烦几位先去找熠哥。”
　　五人尴尬一笑：“那…那您先忙，我们等您忙完。”
　　话里充斥着，谁也不想去找小透明的意味。
　　贝茵应了声，催促道：“请你们赶紧离开吧。”
　　“是是是！”
　　很快，暴躁的信息素又乖顺下去。
　　贝茵觉得此刻的阮阮，太像一只吃饱饱的大猫。
　　正餍足地窝在她怀里，翻着肚皮任她撸，偶尔懒洋洋地扫一下无形的大尾巴。
　　可可爱爱，软软绵绵。
　　她时刻观察着狭长丹凤眼，十一点左右，瞳孔中的那小一点红，被她信息素安抚的消退下去。
　　眼睛里的所有病态情绪也全部消失，恢复成无光无亮的平静状态。
　　阮阮张开手堵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困了。”
　　贝茵微松一口气，“你先睡一下下？我还要忙一小会。”
　　黏人大猫抱住她：“不要，要跟姐姐一起。”
　　贝茵又不由得发愁：“你对我的信息素不耐受，等后天可咋办呀？”
　　阮阮拍拍自己胸脯，嘻嘻笑道：“放心放心，一切就交给我吧！我可以的！”
　　贝茵提议道：“那样你太难受了，我要不继续用抑制剂。”
　　“不要，你要记住，你是有A的O啦，不必再用那不好用的玩意啦！”
　　“可是……”
　　“没有可是。”阮翡单膝跪在地上，给贝茵穿着鞋，“要相信你的Alpha”
　　贝茵笑了下，不再多说什么，“好好好。”
　　攀着阮翡脖子，被她带着站起来。
　　单手捧着侧脸，吻了下沾着莓果色的唇角，“等忙完好好补偿乖乖。”
　　阮翡扭过头，小声抱怨：“你就只会给我画大饼。”
　　“噗——”
　　就着搂脖子的姿势，贝茵脸朝前倾去，笑眯眯地吻了下唇。
　　“那你要好好记一下，一共画了多少饼，不忙了全部给你兑现，说话算话。”


第42章 她的姐姐爱极了她
　　阮翡就静静地望着她。
　　贝茵笑容越发灿烂，又漫着点坏：“包括“旅游”几天，这叫，舍体力陪豹子？”
　　清醒过来的阮翡，突然间就想起某些糟糕的话。
　　低下头，单手捂住脸，“我一到易感期就比较……”
　　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汇去描述，干脆一直顿那儿了。
　　贝茵笑眯眯地帮她补上好几个：“奔放？热情似火？释放本性？”
　　她一顿，话更加直白：“还是，通过易感期将平时压抑的事，全部发泄出来。”
　　阮翡捂着脸也不说话。
　　贝茵观察一会，没有不安，没有恐慌，只有满满的不想面对。
　　便强行拿下她的手，吻吻手背：“无论哪一个描述我都喜欢，也都百分百能接受，并且觉得十分带感。”
　　“姐姐…”
　　“昂。”贝茵一抬起手，豹子头总会主动凑过来给她揉啊揉，“所以要相信，我爱你的每一面。”
　　Alpha乖顺脸：“嗯…相信，姐姐不会怕我的。”
　　哪怕易感期那么凶，哪怕对她的腺颈(体)表现的那么糟糕。
　　也没有任何惧意，只会揉揉她的头，用玫瑰花香给她如春水般的温柔慰藉。
　　怕她会离开她的恐惧，怕她会害怕她的不安，不知何时，好似海水一样悄无声息地退潮。
　　只留满心头被投喂得饱饱的占有感，欢愉感，幸福感。
　　且在方才易感的时间段里，让觉得自己是地面蟑螂的Alpha，一瞬脱掉自卑的外衣。
　　那么那么清晰地认知到一件事——她的姐姐爱极了她。
　　爱她，爱她的性格，爱她所有一面。
　　贝茵别提有欣慰：“哎呦呦，太乖了太乖了，来亲亲。”
　　……
　　温存一会，一A一O出现二楼围栏前的雅坐。
　　白熠拎着一罐酒瘫在沙发里，一只脚翘茶几上。
　　以全新心境重新看阮翡，是哪哪都不满意。
　　当然，若以白执行长的身份去看1区总指挥官，肯定是惧怕外加没资格的。
　　但以贝茵她哥的亲属身份去挑剔，瞬间就有了浓厚底气去瞪阮翡。
　　拿鼻孔出气：“以后仔细着点，我妹子娇贵着呢——”
　　碍着刚才贝茵发信息让他瞒着阮翡身份一事，不敢说的太直白。
　　“你们将士各个五大三粗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脖子过敏到那种程度，看不见吗？”
　　当着贝茵的面，阮翡黑漆漆的眼也在凶瞪他。
　　听完，看一眼贝茵的片片火红玫瑰，讥笑道：“废物，没见过——呜。”
　　贝茵淡定地捂住她的嘴：“好啦好啦，别拌嘴了，坐下来喝酒。”
　　阮翡一瞬明白什么。
　　坐在贝茵身边，极其自然、熟稔地环住她的腰。
　　脸凑过去，混合着清淡冷雪的热息，吐撒在她耳尖。
　　“姐姐原来是会害羞的。”
　　贝茵手挡住嘴，小声实话实说：“我是怕白熠骂你禽兽。”
　　“哦？那姐姐觉得我是吗？”
　　贝茵现在还感刺痛刺痛的，反问：“你觉得呢？”
　　阮翡低低笑了声，望着大红玫瑰，墨瞳十分有成就感地眯起。
　　“等退去，再栽种花的时候，我争取不那么禽兽。”
　　“啧。”白熠不满打断，“又没外人，说什么悄悄话？”
　　笑意连连的墨瞳看向他的途中，蓦地变得阴冷，“你不是外人吗？眼睛长着当摆设用的？”
　　白熠听懂了她在说他是电灯泡的言下之意，冷哼道：“你认识她几天，我认识她几天？别以为仗着老婆身份就能对我耀武扬威，你得叫我一声哥。”
　　“哥？”阮翡冷笑道，“脸皮用WH537金属做的？我这就来试试能不能一巴掌拍碎——啾。”
　　贝茵左手揪住吵得正欢的嘴，捏成鸭子嘴似的扁形，右手斜斜指着白熠。
　　“你也消停下去，谁要是再说，我干脆把陈宸也叫过来，给你们仨搭个台子，让你们吵一夜。”
　　她家小豹子跟谁都能吵两句她知道。
　　熠哥暴脾气她知道。
　　可没想到陈宸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
　　这么一想，贝首席居然有点想看那天崩地裂、狼烟四起的画面。
　　“陈宸谁……”
　　问到半路，白熠突然不说了，脸色霎时白里透着黑，黑里飘着被气的绯红。
　　越看那张具有攻击性美的脸越糟心，提溜着酒瓶，裹着满身怒气离开。
　　等贝茵松开她的嘴，阮阮牵起贝茵的手放在脸两侧，哼唧道：“一般般说我，姐姐都不帮我。”
　　贝茵食指轻戳戳她额头：“不是帮你弄走他了吗？”
　　“哼，下次要站在我这边，帮我一块骂一般般。”
　　若说之前小豹子的醋功只给她展现五十。
　　一朝接触害怕的封印，便立马带着超两百的占有欲，全然出来撒欢了。
　　贝茵正想调笑两句，楼梯口忽然传来具有提醒意味的咳嗽声。
　　五个Alpha在贝茵她俩出来就立马急急上来。
　　可那个不知哪个区来的A跟白熠吵得太凶，一时不知道怎么插话。
　　好半天才等到机会。
　　贝茵点头笑了下：“请坐。”
　　刚结束易感征兆的Alpha，心头还残留几丝本能占有欲。
　　两根胳膊以不会让她难受的力道，霸道地紧紧圈住贝茵脖子。
　　墨瞳黑沉且阴郁地望着五个Alpha，似乎他们敢近距离坐在贝茵对面，就拿信息素撕碎他们。
　　五个Alpha被盯得头皮发麻，讪讪一笑：“额……不用不用了，我们站在这就好。”
　　双方都心知肚明，五人是来干嘛的。
　　昨天他们还在犹豫。
　　到今天晚上，亲眼看着一群为贝茵来的高区域长官，纠结的太平，瞬间朝一方倾斜。
　　只不过，连刚出入社会的小萌新都知道，投诚需要带来利益。
　　而他们五个脑子不是太活泛，苦思冥想也不知道贝茵想要什么，干脆直接来问。
　　“额……贝医生您有什么指教？”
　　他们问得委婉，贝茵却回答的干脆：“我想知道傅建最新的情报消息，事无巨细。”
　　五人想了几秒，开始如数家珍般地说。
　　从私生活——泡了哪几个Omega，终身标记了谁，家里已领证的正宫老婆跟他闹了几次等等。
　　再到工作——当代指挥官的这两天，趁机跟哪些人拉上关系，背着沈雅思私自购买了哪些武器。
　　还有最焦头烂额的事，贝茵断了合作后，四处求人四处散财解决。
　　大事小事一股脑地倒出来，说的太杂太密，还无意说出几句关于沈雅思的事。
　　贝茵打断：“嗯？沈雅思对我有意见？”
　　几人忙详细说明。
　　“沈雅思走的第一晚，傅建组了个酒局庆祝他升代指挥官。”
　　“喝多了无意说的，好像是您不给傅聪医治，沈雅思觉得您太张扬，就让傅建打压打压您。”
　　“有了她的允许，傅建才敢无所顾忌，派人拆了您的店面。”


第43章 1区盛行吻手礼
　　贝茵一下子明白所有。
　　傅建不知道阮阮身份，沈雅思却知道。
　　估计是觉得阮阮身份不简单，傅建就起了背叛沈雅思，去抱阮阮大腿的心思。
　　他脸上又藏不住事，被笑面虎发现后，故意挑唆，故意给他代指挥官。
　　让他去处处刁难她，从而激起阮阮的怒火，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而傅建很胆小，不敢直接绑她或怎样，只派人砸了她的店。
　　沈雅思的确是在算计傅建，可连带着把她，跟阮翡也一同算计了。
　　她自个倒无关紧要。
　　毕竟从十八岁开始，就身处于处处是谎言、算计的名利场中。
　　数不清有多少人算计过她，她也数不清算计过多少人。
　　可她家A不一样的，不行的，她不允许的。
　　“啧…”曲起手腕，手挠挠乖顺大猫猫的下巴，镜片下的圆眼笑不到眼底，“有点生气了呢。”
　　同样想明白的阮阮望望贝茵。
　　她知道的，宝宝O那句生气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她被沈雅思算计。
　　心里涌上不合时宜的满足开心，不过，没在面上表露出来。
　　摇摇无形的尾巴，带着安抚性质的，于爬满玫瑰的天鹅颈上，印下一块冰凉小雪花。
　　“宝宝不气不气。”
　　贝茵缓缓情绪，看着五人：“白执行长会支付每人五百万星际币，晚上查收。”
　　巨款兜头砸开，五人心里一喜。
　　碍着底下有人看着，怕投诚的事被傅建知道，忙冷下脸来。
　　装作跟贝茵发生不快的皱眉模样。
　　嘴里的话却卑微的很：“还有一件小事……我们就直说了，关于改造药剂，您可不能再坑我们。”
　　她说过的——‘为了感谢五位来庆祝白熠生日，我会嘱咐医生好好给你们做检查。’
　　现在因为利益是一条船上的人，总不能再坑了吧？
　　贝茵拿下阮翡的一只手，勾着她的小拇指玩。
　　淡笑回道：“诸位估计忘了，基地有专门条例，不得胡乱改造将士身体，否则相关人员将全部面临裁决。”
　　迎着五人瞬间无语的视线，她继续道：“我只是顺嘴那么一说，诸位联想的未免太多。”
　　五人：“……”
　　阮阮实在憋不住笑意，脸埋在颈窝处，闷头笑出两颗小尖牙，“姐姐真坏呦。”
　　“昂。”贝茵学着她曾经说过的话，“坏也喜欢我的。”
　　“嘻～过目不忘的姐姐。”
　　“那当然，所有话都记着呢，比如——”贝茵摸摸头，学着那股软萌语气。
　　“‘以后我就是姐姐的小豹子，姐姐招招手，我就会甩着尾巴跑过来了，速度超快。’嗯，速度果然很快。”
　　阮阮愉悦地眯起眼，舔着小尖牙：“还有还有呢？”
　　“还有，以后再不会让姐姐久等了，之后我果然没再等过。”
　　不知道是不是正向PUA习惯了，贝首席有事没事就想P一下。
　　“我们乖乖呀，真是一诺千金说话算话。”
　　忽然就被晾下的五人：“……”
　　阮阮嘻嘻笑着，幽深目光逮着又红又月中的绛唇而去。
　　“姐姐总是夸，都不来点实在的。”
　　“比如呢？”
　　“要连夸带亲。”
　　“嗯嗯，亲哪里？”
　　话落，就被人扑平长沙发上，亲亲紧随而至。
　　五人：“……”
　　默默地转身，抬脚，下楼。
　　“对了，那几个……”出来的白熠无意看到热吻画面，毫不犹豫地转身，抬脚，进屋。
　　缱绻了会，贝茵轻拍拍阮翡的背，“好啦，回家啦。”
　　临走前，贝茵找上白熠，将五个Alpha的事说了一下。
　　白熠听完，啧啧道：“沈雅思那个傻批，可真惯会借刀杀人。”
　　贝茵：“他们五个你安排一下，平时不必结交太深，等想用了，再找他们给点利益。”
　　“成，那沈雅思呢？”
　　贝茵推推滑落的金丝眼镜：“我突然想让6区换个总指挥官。”
　　白熠顶着满头问号：“你不是说她水深搞不掉吗？”
　　贝茵语气淡淡：“那时不想真正地搞她，骗你的借口而已。”
　　沈雅思因记忆换身不会轻易放过她，不代表她没有能力去对抗。
　　只不过不想大动干戈，不想让6区大乱。
　　想在还算安稳平和的局面下，给熠哥铺好路，再安安宁宁地去1区。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白熠：“……你可真是实诚。”
　　他也没生气，贝茵一向比他聪明，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
　　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那为啥又想搞了？是不是因为你迷人的哥哥？”
　　在他手捶上贝茵肩膀前，横空杀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暖白皮手。
　　铁夹子似的箍住他的手腕，狠狠往右一摔。
　　白熠喝了不少，脑袋微醺，险些没摔倒，“你他……喵的，有病啊？”
　　阮翡动动腿，眸色阴郁：“我的腿有点痒，想踹点什么，你给我解解痒？”
　　“贝姐乐得惯着你那占有欲强的臭毛病，我才不乐意惯着！来，不放信息素，打一架！”
　　“呵，我让你个废物一只手，一只脚啊！”
　　贝茵头疼地站在二人中间：“沈雅思的事熠哥你不用管。好了好了，我们走了。”
　　说完，与阮翡的手十指相握，牵着手匆匆下楼。
　　一看见她下来，热闹一晚上的宴会厅，蓦地静寂下来不少。
　　冲着她来的人，跟冲着为她来的人而来的人，带着巴结的心思，蠢蠢欲动地想靠前。
　　还没走几步，除了贝茵身边，其余之地极速漫开冷冽的冷雪味信息素。
　　沉甸甸的，极其蛮横地压在头皮发麻，内心惊颤的众人头顶。
　　提前止住僵尸围城般的可怕画面。
　　贝茵内心叹了句，有A就是好，开路真方便。
　　带着阮翡火速离开宴会厅。
　　走到外头，贝茵脚步慢下来，身边的Alpha一同慢下。
　　二人像是进入夕阳红时期，披着淡弱月光，正在草坪上散步的“小老太太”一样。
　　只不过，左边“小老太太”精力可旺盛了，一边走一边甩高高交握的两只手。
　　时不时地牵起来亲一亲。
　　贝茵笑说：“你很喜欢吻我的手。”
　　阮翡一顿，目光直视着她：“嗯…30个区风俗习惯有点小差异，而1区盛行吻手礼。吻手寓意一辈子对人忠诚，永不会背叛。”
　　贝茵内心惊讶地“嚯”了声。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味。
　　之前引导无数次都不同她说，今天诡异地不停地往外倒自己信息。
　　面上则情绪稳定，笑得眉眼弯弯：“原来我们乖乖来自1区呀，听说那里很漂亮。”
　　“嗯…的确很漂亮，天空没有朦胧灰色，空气好，四处都是真植物。还有人工降雨，降雪等。”
　　“哇哦，那星星呢？是不是也是很亮？”
　　“特别特别亮，月亮也很亮。”阮翡说，“我妈养了一只小白猫，真动物，长得很漂亮。它生了几只崽，改天回家我抱一只给你玩。”
　　贝茵笑着点点头：“不过我可没时间养，要交给我妈妈养了，我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礼物。”
　　贝茵说过要带她去见贝琳，阮翡知道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原本没两天就能去见，却因傅建不知要延期到什么时候。
　　阮大指挥官才不会静等，心里花花肠子一大堆。
　　却还没对贝茵使出来，就因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出现，让她阴差阳错地当晚见到了贝琳。
　　那个男人在庄园门口，对拦他的保镖，趾高气昂地嚷嚷。
　　“说了多少遍，我是贝茵的亲弟弟，你们这些看门狗听不懂吗？赶紧滚开，我要进去参加宴会！”


第44章 好嘛臭宝？
　　刚才，贝茵说不想坐飞船，白熠就给她俩安排一辆悬浮车。
　　她坐在副驾驶。
　　驾驶座的阮翡启动方向盘驾驶模式，不紧不慢地开往庄园门口。
　　目视前方，看起来挺正经的样子，实则一边开一边皮。
　　逼仄的车厢里，先绽开一层浅淡的冷雪味，浓度不高。
　　这点薄弱程度，对于已适应百分之五的贝首席来说，微凉风拂面似的极其轻柔。
　　后形成细雾一样的无形两缕，从左边慢悠悠地漫向Omega。
　　有一缕比较“内向”。
　　飘入宽松阔腿裤，大猫尾巴似的缠住冷白皮小腿，就一直贴贴着撒娇了。
　　还有一缕皮得不像话，像主人一样精力旺盛。
　　在她背上顽皮地滚来滚去，滚着滚着，就滚到腺颈后。
　　直立起来，跟拿手敲门似的，轻轻戳戳两下她的后脖颈。
　　半天不见她回话，那一缕小冷风就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飘走了。
　　然后，没几秒又活泼起来。
　　变成一个无形的小冷圈，箍住她的脖子。
　　自顾自地搁那玩了会，又竖着游过她脸前，盘在她头上调皮捣蛋。
　　没有一刻消停老实，折腾捣蛋的不行。
　　贝茵胳膊肘抵在车窗上，单手撑着脸。
　　圆眼聚着点纵容的笑侧望过去，对方立马弯起丹凤眼，冲她软萌一笑。
　　“跟姐姐玩耍哦。”
　　“好，闲来无事，我也来玩一玩。”贝茵唇角上扬起坏笑，“就玩，玫瑰吃小虫子。”
　　一朵散发奇香的蓝玫瑰蓦然绽放。
　　嗅觉灵敏的鼻子，立马判断出是百分之三的浓度，Alpha呼吸不由得一急，腺颈一紧。
　　玫瑰味信息素食人花似的，轻易地就覆盖吞噬掉小腿上的小乖风。
　　继而，再无情吃掉正在她头上比心心的小皮风。
　　转眼，逼仄的车厢里，就只剩蓝玫瑰味横行霸道。
　　飘荡向驾驶座的Alpha，似一只柔荑，捧起半边清瘦的脸，逗玩脸颊。
　　须臾，香味亲昵地拂过快要抿成倒八字的薄唇，滑过细长颈。
　　从领口荡进。
　　然后，就寻一处地方停下，静止休息。
　　“嗤啦！”
　　方向盘忽然一歪，正前方行驶的悬浮跑车，紧跟着往右方向一拐。
　　刹车突然急踩，贝茵被惯性冲击地往前撞去。
　　下一瞬，又被身上绑着的安全带拉回来。
　　后脑勺即将撞击到座位的霎那，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握住后颈。
　　使了点力撑住，化解冲击力。
　　而手的主人，仿佛遭受到酷刑一样，胸膛起伏，大口吐着热息。
　　狭长眼尾泛起猩红色，毫不掩饰眼睛里的幽怨跟幽火。
　　声音也低哑到不行：“你……坏的很！”
　　“噗——明明是你的火太不经激。”贝茵笑得见牙龈，歪过去身子，揉揉又气又怨又渴的大猫猫，“我们阮阮可真是“软”呀……”
　　几句话好似一捧火，瞬间烧尽所有忍耐力。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后颈，堪称用力地往前一摁。
　　吻上莓果色红唇的动作力度，跟白熠口中将士那种五大三粗、火急、粗鲁劲儿，完全吻合。
　　亲吻一会，阮翡离开贝茵的唇。
　　额头抵着贝茵的额头，带着本能占有欲地摩挲着脆弱腺颈。
　　无论眸色还是声音，此刻皆含着一股隐忍的贪婪疯色。
　　求饶般地道：“别坏了，别招我了……好嘛臭宝？”
　　使坏使够的贝首席笑眯眯地点头：“好，好，回家回家。”
　　很快，悬浮车重回行驶路线。
　　已过了十二点，达成每日一逗，快乐不愁任务的贝首席，玩着戴着蓝宝石的耳垂，心情别提有多欢悦。
　　心情一好，就想送点什么。
　　从那天买的礼物里，扒拉出一只小拇指戒。
　　打算回去后，当做安慰品，送给快要被她逗疯的小病娇。
　　好心情持续到临近庄园铁门前，戛然而止。
　　那个个子不高的Alpha，一双刻薄的吊三角眼，看奴隶般望着拦他的保镖Beta们。
　　嘴里发出一声声狗吠：“md，死活讲不听是吧？一群臭sb！等贝茵出来，我让她全部开除你们！”
　　保镖们常年混迹权贵之中，早就练出一眼能看出客人身份是贵是低的本事。
　　而乱吠的疯狗，无论是谈吐仪态，还是不值一钱的穿着打扮。
　　都透露着两个字：低贱。
　　一口一个贝医生亲弟弟，简直是无稽之谈，绝顶笑话。
　　贝医生何其美艳漂亮，就算放高阶区域，都找不出几个像她这么顶级的Omega。
　　疯狗估计基因突变，身为一个A，竟长得平平无奇，6区小流氓的气质都比他好。
　　一群Beta听得想打人又想笑，一个美如天上月，一个丑如地面野狗。
　　哪来的乞丐去碰瓷贝医生？？
　　若非宴会厅还有一群贵客在，保镖们不想闹出大动静，不然早就上去拳打脚踢。
　　只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滚滚滚！”
　　在看见那张与那个女人极其相似的丑脸，贝茵脸色霎时冷如冰块。
　　涌起怨恨情绪的圆眼里，贝奋逐渐与那个女人尖酸刻薄的脸，模模糊糊地重叠。
　　一些努力掩藏、故意淡化的记忆，此刻控制不住地破土而出，仿若昨日般清晰。
　　被赶出贝家的第二年冬季，六岁。
　　那个女人又带着新欢去了母女所在的难民营。
　　砸了她们遮风挡雨的破棚子，打伤了替他们出头的其他乞丐。
　　新欢拽着瘦到只剩骨头架子的女孩，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
　　女人推倒扑过去救女孩的母亲，一脚一脚地踩下去。
　　歇斯底里的痛哭声，一度盖过凛冬呼啸的寒风。
　　这对人渣来了很多很多次，每一次都会有一个可笑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新欢不舒服;也许是新欢当天开心;又也许因为她怀孕，想来“庆祝”。
　　可哪怕次次被打出血，女孩也没有给出想要的哭泣表情。
　　只睁着一双圆眼，死死的，如厉鬼般，怨恨地瞪着新欢跟那个女人。
　　隔三差五地来，每次都会留下抹不去的黑色记忆。
　　红肿的脸，骨折的腿，或者被锥形物品刺伤的眼。
　　最严重的一次，母女气若游丝地躺在血泊里，险些命丧黄泉。
　　“姐姐……姐姐？”
　　耳边阮翡的呼喊，逐渐将陷入黑色记忆里的贝茵拉回现实。
　　贝茵隐忍到嘴唇发抖，取下眼镜，曲起食指，狠狠揉了下隐隐发疼的眼角。
　　继而，又重新戴上。
　　她解开安全带想下去，阮翡却紧紧拉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
　　“你乖乖在车上等我，让我下去好吗？”


第45章 妈妈好！
　　阮翡语气平和地说完，安抚性地吻吻额头。
　　墨瞳近距离地望进恨到眼眶发红的圆眼，静静等着对方回答。
　　过了大概有十秒，贝茵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保镖们死活不给他进，贝奋满嘴喷粪，骂得越来越脏。
　　他跟他妈一直在关注贝茵母女。
　　无论母女跑到哪个区，贝家都像幽灵、像梦魇一样如影随形。
　　他们见不得之前被踩在脚底下的人，竟然没几年就能翻身。
　　看不爽贝茵披着满身荣耀，在6区被无数人当神一样地追捧。
　　她来6区之前每天打手环骚扰、辱骂，派人去恐吓威胁。
　　来6区后，不敢再对贝茵胡作非为。
　　只敢骚扰贝琳，威胁她让贝茵将贝奋送来6区。
　　更无法承受贝茵去年展开的疯狂报复。
　　将那个女人拉下28区总指挥官的位置，将她的腺颈挖去，成为一个比Omega都不如的废人。
　　将新欢设计到监狱，永生永世受“一日刑”。
　　仅仅几个月，呼风唤雨的贝家就落下神坛，跌进烂泥巴坑里苟延残喘。
　　贝奋这两年怕的都不敢在蓝星多待。
　　每天星际中乱窜，就怕贝茵找到他。
　　今年年初，不知道怎么傍上一个庞大的星际雇佣兵组织。
　　带着背景底气重回蓝星。
　　贝家人渣们就像一群打不死的蛆虫，又开始旧戏重演，隔三差五地骚扰贝琳。
　　贝奋扭曲着一双刻薄的倒三角眼，骂完保镖又去骂贝茵。
　　“贝茵，我知道你通过监控看着呢。你再怎么讨厌恶心我，也改变不了我是你亲弟弟的事实，你个臭三八跟我骨子里都流着贝惠的血！”
　　“哈哈，面上亮亮堂堂，是救死扶伤的活菩萨，实则就是个不孝顺的畜牲！”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星际哪些坏人有联系，又替他们做了哪些坏事！”
　　“你最好赶紧放我进去，给我6区的区籍，不然别怪我把你那些破事说出来，将你个狗屁首席顾问送进监狱！”
　　保镖们听的火气狂飙。
　　将身前挂着的能量抢挪到后背，忍无可忍地抬脚去揍人。
　　贝奋嘲讽一笑：“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就让我老大炸了这里！”
　　保镖快接近贝奋时，忽然感觉身后袭来一股危险感。
　　扭过头，猛地看见一张乖戾阴鸷的脸，汗毛瞬间竖个底朝天。
　　贝首席家的A，此刻没有一点活人气，阴冷的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周身荡着的恐怖黑暗压迫感，马上就能具现化。
　　即便他们闻不到信息素，也能感觉到有一阵烈风从身前刮过。
　　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暴戾攻击性，极速冲向还在骂的贝奋。
　　“贝茵，你个臭……啊啊啊啊啊！！”
　　像是一记千斤重锤，用力捶了一下贝奋太阳穴。
　　“轰”的一下，脑海瞬间嗡鸣，空白。
　　面对如此焊戾的信息素，腺颈甚至都没来得及启动防御机制。
　　便被瞬间震压的炸开，流血。
　　一口血喷洒而出。
　　贝奋再骂不出来，甚至后颈疼到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空洞着失去焦点的双眼，摇摇晃晃地双膝跪地。
　　没撑几秒，就“扑通”一声，脸朝下倒在地上。
　　一双黑色运动鞋停留他面前。
　　顿了几秒，似乎无法控制体内的暴怒，便不再压抑自个。
　　抬脚，迎面发狠踹去。
　　她知道，姐姐在看着她。
　　心里有个声音问她：以前恨不得藏着掖着的可怕一面，被无数人说是疯批的一面，此刻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没关系吗？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全没关系。
　　即便再过分一点，那双漂亮的圆眼，之前不曾出现过惧意，之后也不会。
　　更何况，她已经得到默许——这个傻逼全权交给她处理。
　　阮翡走向滚到五米外的贝奋。
　　弯下身，五指狠狠抓住乱糟糟的头发。
　　拖死狗一样地拖到一面墙背后。
　　“嘎吱！”
　　“嘎吱！”
　　“嘎吱！”
　　此起彼伏的可怕声音，听得Beta们骨头也跟着痛。
　　太…太可怕了……震压到破皮……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凶残的Alpha。
　　吸了口凉气，一边咽着口水，一边不自主地看向贝首席。
　　这么凶的老A，她真的不会怕吗？
　　悬浮车离得不是很远，挡风玻璃又十分透亮，一眼可见恢复情绪的Omega。
　　他们看的清楚，此刻不仅没有出现一点害怕表情，反而涌现莫名愉悦感。
　　脸上明晃晃写着“真是可爱呢”。
　　可…可爱……
　　保镖们集体沉默。
　　忽然间就搞不明白，那个温温柔柔，脾气随和的美女医生，怎么会有这种……癖好。
　　二十分钟后，阮翡将手里昏迷的“垃圾”，丢到保镖们面前。
　　“告诉白熠，这人叫贝奋，他就会知道怎么处置了。”
　　“呃，哦，是是是！”
　　阮翡走向悬浮跑的途中，掏出一小瓶清洁喷雾。
　　将手上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
　　直到一丝血腥味没有，才允许自己去碰贝茵的脸。
　　站在她面前，笑嘻嘻地道：“都解决好啦，姐姐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嘛？”
　　“嗯嗯，不气了。”贝茵手覆盖脸侧的暖白皮手背上。
　　她扬着脑袋去看她的Alpha，有细碎的月光装进眼睛里，“果然是我的星星骑士。”
　　“嘻嘻～”
　　“那再麻烦骑士护送我到一位公主那里。”
　　阮翡立马知道公主是谁，有些慌地拽拽T恤。
　　“现在吗？可以先去换身衣服吗？还有我准备的礼物也没有拿，这…这有点失礼。”
　　贝茵笑着摇摇头：“我跟妈妈在乎的只有真心。”
　　伸出食指戳戳心脏：“你将爱我的一颗真心捧给她看，对一位母亲来说，是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礼物。”
　　“嗯…那今天看真心，改天补礼物。”
　　悬浮跑车离开庄园，汇入川流不息的天空轨道，直奔花店。
　　路上，贝茵给贝琳打了个手环。
　　她不忍心吵醒妈妈，但贝奋敢来6区，他身后的势力说不定也会来。
　　花店已经不安全，军医院此后不会太平，只有白熠那里她最放心。
　　而且此后有熠哥看着妈妈打药剂，她也会省心不少。
　　她没瞒着，贝琳听完后，紧张地问：“茵茵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妈妈尽管放心。”
　　阮翡为了能跟她家姐姐时刻贴贴，启动自动驾驶模式。
　　贝茵牵起她的手，笑着说：“我的Alpha把他狠揍一顿。”
　　“啊……嘞？这这这……”
　　“没错，如妈妈所想，她现在就在我旁边，我们马上就到……嘟嘟嘟！”
　　贝茵无奈一笑，她家公主肯定又忘记充电了。
　　挑眉看向旁边人，“紧张吗？”
　　阮大指挥官表情淡定：“不紧张。”
　　“哦？可是，好像有谁的掌心出汗了。”
　　“……一点点。”
　　“噗——打仗跟见面，哪个紧张？”
　　阮大指挥官掌心捂脸：“见面…”
　　贝茵笑得不行，捏捏清瘦的脸：“我妈看到你呀，一定惊为天人，放心放心，一切有姐姐。”
　　“嗯…”
　　凌晨一点，悬浮车从天空轨道下来，悬离地面四五十厘米的高度，向花店所在的小胡同开去。
　　门口早早就站着一位母亲，焦急地朝前望。
　　两束明亮的探照灯从前头打来，贝琳不禁抬脚朝那边走。
　　车停下，她也跟着停下。
　　贝茵先打开门下来，小跑过去：“妈妈怎么出来了？”
　　“都一点多了，天太黑，我担心你们，坐也坐不住。”
　　贝琳说着，看向同手同脚走来的Alpha。
　　正想开口，率先听见老A甩出一句紧张的：“妈妈好！”
　　阮翡：“……”
　　阮翡：“阿、阿姨好……”


第46章 见家长
　　几天前，突然柳暗花明，女儿身边竟出现Alpha！
　　从那天开始，贝琳天天期待女儿把A带回来给她看。
　　一位是第一次面见女儿女朋友的妈妈，一位是初次面见女朋友妈妈的姑娘。
　　原本双方都处于极端紧绷的状态中。
　　因那一句嘴巴快过脑子的“妈妈”，瞬间瓦解贝琳心里的紧张。
　　一只手抱着贝茵胳膊，一只捂住嘴巴努力隐忍笑意。
　　她打量的视线很矜持，时不时地看过去一眼。
　　保持看清姑娘所有外貌形态，却不失礼的尺度中。
　　贝首席笑着看向喊完“阿姨好”，就顿在那儿，再挤不出一个字的小豹指挥官。
　　那无法言喻的表情，估计打三场败仗，都没此刻这样痛苦。
　　她难得没使坏，握住阮翡的手，把人拉到身边。
　　“以后咱俩总要结婚的，就当提前练习一下叫妈妈。”
　　贝琳也笑着应：“对对对，所以没关系，阿姨爱听。外面热，快进来说话。”
　　“好…谢谢阿姨。”阮大指挥官堵塞住的呼吸道，总算能顺利喘气。
　　这个小花店在她十九岁那年的八月份开始营业。
　　在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在贝茵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来过很多很多次，只是从没进来过。
　　若说准确一点，是因为思念成疯，痴想成疾，忍不住来看一眼能治她的药。
　　效果很好，仅一眼就能抚平内心所有病态念想。
　　虽然说也不是次次都能蹲到人。
　　有时隐形车子里待一天，也未必能看见那朵娇艳蓝玫瑰。
　　但也没关系，小花店多少有她生活的痕迹，可睹物思人，聊以慰藉。
　　当然，她最开心的还要属蹲到人的那一刻。
　　心脏重跳几下后，愉悦欣喜瞬间填满内心空虚的一角。
　　视线、心思、爱慕，全部都放在那人身上，如何也扯不下来。
　　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的着装、笑容，走路的姿态，开门时的动作等等。
　　事无巨细地储存记忆里。
　　然后，就那么开心地揣回家。
　　等想到痛苦的时候，就把那些画面拿出来细细品味一番。
　　苦会瞬间淡去，紧接着涌上几丝甜。
　　待画面被新的事物记忆覆盖，变得模糊不清时，她会再次来到小花店。
　　像一颗躲藏暗处的星星，期盼着，虔诚地等候她的月亮出现。
　　她也幻想过，像此刻这样打开玻璃门，被贝茵牵着走进来，进入小小的花店。
　　当不止一次的幻想，一朝变成现实。
　　身处于场景中的人，脑海虚实交替，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来。
　　贝琳忙活倒水去了。
　　贝茵揪住尖尖的下巴，于薄唇上落下一吻：“愣什么呢？”
　　“唔…”阮阮四处打量着，“没呀，感觉好开心呀，花都被阿姨打理的好漂亮。”
　　目前贝茵还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就无法感同身受这句开心，到底是有多开心。
　　只当她是因为见面开心，“那当然，公主可喜欢花了，等下挑一束回去，装饰你的小屋子。”
　　“好呀～”
　　看见贝琳盘子过来，阮翡忙过去接：“我帮您。”
　　“好，谢谢小翡。”
　　阮翡歪了下脑袋：“嗯？”
　　“刚才我充着电给茵茵聊了几句，她和我说的名字。”
　　贝琳迎着阮翡坐下，把玫瑰花茶端给她，笑着道：“你陪茵茵一块来，阿姨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小豹子超乖脸：“我应该做的。这次拜访太唐突，礼仪不周，实在失礼。”
　　“没有没有，茵茵跟我解释了，时间太晚，就不用弄那些虚礼。”
　　感觉到阮翡接不上话，贝茵立马开口。
　　“妈，我已经跟熠哥打过招呼，他说让我们直接过去，等明天他会派人来收拾东西，栽种的花也会挪过去。”
　　贝琳叹了口气：“谁知道贝奋会……哎，太麻烦小熠了。”
　　“没有的事。”贝茵打趣道，“他天天惦记你这两盆花，巴不得您连花带人一块过去呢。”
　　贝琳应一声，给贝茵使眼神，“你去后面住处帮妈妈拿件外套，还有梳妆台第三层里面的东西也拿过来。”
　　贝茵立马明白——1v1时刻到。
　　脑子有些空的阮大指挥官，估计没想到这一茬，紧跟着起身：“我去帮忙。”
　　“没有重东西，茵茵去就好，小翡你陪阿姨说两句话。”
　　阮大指挥官又坐下去，两根胳膊撑腿上，双手交握，指腹不停地揉捏着左手虎口。
　　贝琳慈祥笑着：“不用紧张，阿姨不吃人。”
　　“没…没有。”
　　贝琳先问：“小翡多大了？”
　　“22岁。”怕贝琳觉得她年纪小，阮大指挥官又忙补充，“我很成熟，一定会照顾好姐姐。”
　　门口偷听的贝茵“噗”的声，会拉起她的手放自个头上揉一揉的这种成熟？
　　贝琳笑道：“茵茵天天忙工作，很少出去玩，你年纪小，活泼精神足，能带着她闹一闹，挺好挺好。”
　　“嗯嗯，请阿姨放心，我一定会让姐姐天天开心！”
　　贝茵笑了下，不再偷听，前往后面住处。
　　“我都知道。”贝琳温柔一笑，“爱不爱一个人，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你很喜欢我家茵茵。”
　　太喜欢了，导致见面时不想让自己出一点错，想给她留下好印象。
　　奈何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越不想出错越手足无措。
　　阮翡重重点头：“很爱很爱，请您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阿姨信你的话。茵茵她从十几岁就开始独立，不让我插手任何事，性子太要强。”
　　贝琳一顿，委婉道：“某些事上，阿姨希望你能给她一些独立空间，不要太过勉强她。”
　　虽然没了腺颈，但她也知Alpha占有欲有多强。
　　尤其，像小翡这种顶级Alpha。
　　她很怕女儿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Alpha，却因彼此性格都太硬，最终导致分手。
　　阮翡听明白言下之意——别逼贝茵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她望着贝琳，语气真诚又虔诚。
　　“我以我军人的身份起誓，永远不会背叛她，强迫她，会让她没有任何束缚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47章 究竟谁才是人形抱枕？
　　贝琳一瞬间放下心来，慈祥又温柔地笑了笑。
　　“聊什么呢？”
　　正巧贝茵把贝琳要的两件东西全部拿来。
　　贝琳接过小盒子，递过阮翡，“这是阿姨的见面礼，一点小心意。”
　　“谢谢阿姨。”阮翡双手接过，好奇地打量着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小盒子。
　　现在除了一些大家族，已经没有多少人会用木头。
　　不知道什么木材，散发着阵阵幽香，盒子左右两侧镂空雕花。
　　盒面也雕着什图案。
　　可由于太老旧，破损程度太严重，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贝茵发出一声意外地“嚯”。
　　原以为妈妈是要带在身边，没想到会是送给小豹子。
　　阮翡望望她，漆黑的眼睛求知若渴。
　　贝茵眨眨眼，示意回家再告诉她。
　　已经一点半，几人不再耽搁，锁好小花店，坐上悬浮车前往白家庄园。
　　他们走后没多久，罩着一层灰色滤镜的天空，驶来一艘银黑飞船。
　　两翼缀着蓝白尾光，“轰隆隆”地横停花店上空。
　　从三、四米的低空，陆陆续续地跳下十几个仿真机器人。
　　见花店大锁，队长摁下挂耳机，朝那头的人报告：“目标已离开。”
　　那边的人声音失望至极：“哎，算了，你们离开吧，别惊动那一片街区的人。”
　　他一顿，又吩咐：“继续盯那个买蓝宝石耳钉的小姑娘，别惊动阮翡。”
　　机器人队长一顿，抬头望天：“额……估计已经惊动，因为有两艘1区样式的飞船正朝我们飞来。”
　　那头的人：“……那你还说什么，跑啊！”
　　“额……跑不掉了，因为已经被追踪能量炮锁定。”
　　那头的人：“……那你还跟我说个屁，赶紧全部自爆！”
　　“哦哦！”
　　庄园，停车区域。
　　停好车的阮翡拿起手环，看了眼陈宸发来的信息——
　　那群东西全部是仿真机器人，发现我们后全部爆炸，死无全机器尸，连个零件都没留下。
　　还有，开的飞船是1区烂大街款式，能确定幕后之人来自1区，但无法确定是哪个家族或组织。
　　昨天晚上九点多，也就是贝茵二人参加舞会的时间点，陈宸收到信息。
　　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在6区军事基地不远处晃悠，目标贝茵。
　　被阮大指挥官察觉后，立马通知他去查，且派人紧盯着花店。
　　阮翡看完，难得进行消息回复：灰烬收集，带回基地查。
　　贝茵敲敲门窗：“怎么啦？”
　　若知道她跟妈妈被人盯上，贝茵肯定会大肆查。
　　她事情又一堆，阮翡不想增加她的负担，因此，暂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回了句“来啦”，便下车，跟贝茵一块将贝琳送进庄园。
　　……
　　来来回回地跑，凌晨三点多，二人才回到基地宿舍。
　　那满脖子的可怕痕迹，贝茵没敢露出来给妈妈看，用条长丝巾围得严严实实。
　　一回到家，就取下来递给蹦蹦跳跳的小爱。
　　洗完澡后，让小爱待机，拿阻隔剂将满浴室的信息素遮盖的一丝不剩。
　　继而，就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的墙上站等。
　　不出所料，没一会，门就被“哒哒哒”敲响。
　　打开门，果然看见一只刚洗完澡的小豹子。
　　她一向不喜欢吹头发，湿漉漉的中长发全部捋到脑后，露出一张面相锐利的美脸。
　　盛着软萌乖顺的笑：“嘿嘿，姐姐我来啦～”
　　发梢“滴滴答答”地落着水，染湿了一小片无袖背心。
　　贝茵一时没回话，圆眼再往下。
　　不知道某豹有意还是有意，故意还是故意，紧实显眼的腹肌没擦干净水。
　　浮着一层细小水珠，看起来格外瑟瑟。
　　一双笔直细长的大长腿十分惹眼。
　　更惹眼的，是夹在腰部的白色枕头。
　　贝茵一挑眉梢，明知故问：“你来干什么？”
　　阮阮抱紧紧自己的小枕头，露出两颗软萌的小尖牙。
　　“怕姐姐孤单寂寞，给姐姐送来一个超大号的人形抱枕，抱着睡觉可舒服啦！”
　　“不用，谢谢，晚安。”
　　“不要嘛。”阮阮忙扒住故意要关的门。
　　然后，大猫扑向人。
　　抱住贝茵肩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撒娇地蹭了蹭。
　　“真的真的，阮阮可软了，假一晚赔十晚哦，就先试试一晚，又买不了吃亏买不上当呀。”
　　贝茵也是被她逗乐了：“那就先试试，不满意明日退货。”
　　得到允许，阮阮左手夹着枕头，右手抱住贝茵腰侧，抱人形立牌一样的轻松斜拎起。
　　还能一心三用拿脚关上门。
　　双脚离地，呈几十度斜着的贝首席，对此豹新奇的抱姿，表达了佩服之情。
　　“有个性。”
　　“嘿嘿嘿～”
　　阮阮欢快摇着无形的尾巴，走到卧室，将“人形立牌”丢到床上。
　　甩掉鞋子，迫不及待地躺在她身边。
　　合拢长发拎手上，一只胳膊穿过天鹅颈下，一只搂住腰窝，亲亲热热地带到怀里。
　　下巴抵贝茵头顶，餍足地眯起眼：“嘻嘻，阮阮软不软？”
　　本该抱人却成为人形抱枕的贝首席，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眼里，逐渐涌起坏水。
　　扬起头，唇若即若离地挨着阮翡的。
　　一边覆住腹肌，流连摩挲，胡作非为。
　　“不咋软，有点Y。”
　　然后，她就看见非常容易“饿”的小豹子，眼里淬着两把痴火，立马将脸倾过来。
　　偏偏吃不到肉，此刻连肉汤都没得喝。
　　一只手捂住她的唇。
　　“关于贝奋的那些话，有没有想问我的事？”
　　幸好，小豹子极为容易满足，不给亲亲嘴巴，就退而求次其吻吻手心。
　　“你跟星际那些人发生的故事长嘛？”
　　“挺长，还要从一个性格古怪的小老头说起，没几个小时说不完。”
　　“那就改天再说，反正姐姐又不跑掉，有很多时间的。”
　　贝茵笑了笑，揉揉湿漉漉的脑袋瓜。
　　“就简单说几句。贝奋给那些人贴的标签是坏人，而我给他们贴的是好人，从不滥杀无辜，盗亦有道。”
　　最后四个字让阮阮立马明白，姐姐的朋友是一群星际盗猎者。
　　头埋在发丝里，呜呜唧唧的：“姐姐不会又是救谁的命吧？”
　　“这个倒没有，关系深，纯粹是因为他们老大是我师姐。”
　　豹豹嚯的露出一只惊讶的眼珠子：“嗯嗯？”
　　贝茵一下一下撸着乖顺大猫猫的脑袋。
　　“我猜贝奋是听雇佣兵组织说的，但了解的并不完全，肯定不知道我们师姐师妹的关系。”
　　眼珠子又埋进发丝里：“哼哼，师姐师妹可真亲热呢！”
　　这张嘴跟谁都能吵两句，谁的醋也都能喝两壶。
　　贝首席笑叹一声，不愧是百分之两百的超标占有欲。
　　真是又病又猛又萌的。
　　她捧起飘着飞醋的脸，亲亲又哄哄。
　　“我师姐是外星人，他们找对象只找本族群的，不跟人类玩畸形恋。”
　　“哦～”蔫巴下去的无形大尾巴，立马立起甩了两下。
　　“我倒是没关系，但我师姐怕带给我麻烦，因此很少联系我。有空我带你去找她玩。”
　　“嗯～”
　　吻似毛毛雨，细细密密地落在玫瑰颈上。
　　一边问：“姐姐一直说什么雇佣兵组织，是哪个呀？”
　　“贝奋傍上的大腿组织，叫嗜星，在星际里还算有名。”
　　阮翡当即一声呵。
　　贝茵望望她：“你跟他们交过手？”
　　“前几天我解救了红皮外星人统领的女儿，那群绑架通缉犯被逼无路，花钱找了一群雇佣兵，就是嗜星。”
　　阮翡讥笑道：“他们就是一群废物，打不过立马跑，比老鼠都快。”
　　等姐姐忙完这段时间，她一定彻底去铲除老鼠窝。
　　贝茵又想笑又无语：“这是什么缘分？”
　　阮阮抱着香香软软的人形抱枕，撒娇地晃晃。
　　“呜…姐姐一直说别人，都没有理理阮阮。”
　　贝茵揉揉小豹子的头，“理理理，接下来到六点半，给你亲个够。”
　　Alpha眼里泄出几丝隐忍的幽色：“可是姐姐很累的，还要大检。”
　　贝茵吻上Alpha的唇：“不睡了，喝一瓶恢复药剂就行。”


第48章 要姐姐喂饭饭
　　隔天清晨七点。
　　贝茵做着早饭，一边感叹二十出头的年下小年轻，饭量可真是大。
　　大胃王似的，一顿能吃好多馒头，似乎总也吃不饱。
　　除了白面主食，还很爱吃水果，红樱桃紫葡萄青提子都爱吃。
　　她太能吃了，贝茵怕她吃撑，就让她适可而止。
　　而一不给她吃，就委屈巴巴地耷拉下脑袋，霞红着眼尾，又软又乖地撒娇：“姐姐好饿，好渴，饭饭。”
　　贝茵简直没有一点抵抗力，只好无奈地继续投喂。
　　不仅能吃，还精力旺盛很爱运动。
　　比如，今天凌晨五点半，受不住了，怎么说都不行，非要拉着她打雪仗。
　　玩了半个小时左右，玩得她身上哪里都是冰碴子。
　　刚才贝首席冲了个澡，喝了一管恢复药剂，便戴上围裙，给小朋友做早饭。
　　家居服是短袖款式，露出两条瓷白纤细的手臂。
　　昨天玩的时候，叮的上面遍布红点。
　　什么都不懂但体贴的小机器人，拿来医药喷雾，对着手臂“滋滋滋”一顿喷。
　　“臭蚊子，看看把主人都咬成什么样子！”
　　小爱喷完手臂，又对着更加过敏的锁骨“滋滋滋”。
　　然后是布满红玫瑰的腺颈。
　　无意发现穿着家居短裤的一双细长腿，竟也被蚊子给叮咬，立马“滋滋滋”喷药。
　　贝茵也没制止它做无用功，说了声：“谢谢小爱。”
　　继而，便将凌晨的一些零碎记忆，从脑海里扒拉出来，看影像般地回味观赏着。
　　太过沉浸式，丝毫没注意一只大猫悄无声息地溜到她背后。
　　歪着脑袋瞧着自己的O，眼里的情绪是贝茵死活不给她吃肉，导致幽怨极了。
　　就那么气呼呼看了会，从贝茵身后圈住她的腰。
　　呼出的热息铺撒颈窝，浅淡的信息素环绕周身。
　　永远那般不染杂质，清爽干净，无论闻多少次都闻不腻。
　　“姐姐……想什么坏坏的事嘞？”
　　传进耳蜗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坏有些软。
　　贝茵反手捏一下腹肌：“在想啊，某只豹子怎么那么赖皮，说好的只亲亲我呢？”
　　“呜…姐姐～”
　　贝茵现在也爱集邮，集此豹不同腔调版本的姐姐。
　　有夹着点委屈的颤音，尾音放轻，可怜认错式：“姐姐……”
　　有声音洪亮俏皮，尾音上扬，撒娇闹腾式：“姐姐～”
　　也有音色低哑，尾音近在耳边，急切迷蒙式：“姐…姐姐…”
　　贝茵意味不明地笑一声：“天籁。”
　　阮翡当即听懂她在说什么。
　　探着脸，细细密密地吻着下颚，低笑：“我那是正常呵气声，才不像姐姐唱歌唱的那么婉转好听。”
　　说着，举起自己染上蓝玫瑰香的豹爪子，挪到贝茵鼻前。
　　“香气太浓了，估计三天才能散去味……”
　　贝首席拍她一下：“……坐着等吃饭去。”
　　“好嘞～”小豹子额头落下一吻，“哒哒哒”地跑走了。
　　坐在白色小桌前，下巴磕桌面上，两根胳膊直直放。
　　桌子底下交叠的两只脚，晃悠来晃悠去。
　　声音却幽怨：“姐姐天天给我吃素，什么时候可以吃肉呀？”
　　贝茵烤着吐司，抽空看她一眼：“刚才你没吃？”
　　两个掌心拍的桌面叭叭作响，“那只是开胃水果，我想吃真正的肉肉！”
　　贝首席毫不客气：“憋着，没时间，十几天后才能买肉。”
　　阮阮小声嘟囔：“姐姐自己吃饱了，都不管我饿不饿。”
　　贝茵看她一眼：“你非要喂我饭吃，怪我？”
　　阮阮扭过头：“哼。”
　　没一会，又蔫坏地舔着小尖牙：“我给姐姐做的饭……好吃嘛？”
　　贝茵回味一番，她从来不是扭捏性格：“特别好吃，从来没吃过，晚上可以继续做。”
　　阮阮骄傲又得瑟地哼哼：“就我一个人饿，才不要嘞。”
　　“嗯？”随着她直起头，贝茵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两块凤尾形状的小翡翠。
　　大小比星际币小一圈，颜色为天空蓝，质地通透冰清玉润。
　　原先是一对耳环，贝琳送礼前将银钩跟其他小配饰取下来，只留翡翠原身。
　　体积不大，可以做成戒指，也可以跟其他材料做成发饰。
　　像阮阮找根珠链子串起来当项链戴，也挺好看。
　　“不错，没想到猫爪子还会做手工呢？”
　　小豹指挥官大言不惭：“那当然啦，可灵活啦……”
　　实则，刚才是向阮母展开场外求助。
　　随着阮母的话，按部就班地将翡翠串起来，做成项链，打算每天都戴脖子上。
　　毕竟，这可是婆婆的传家宝。
　　昨晚回来的路上，贝茵跟她说，她妈妈在几岁那年走丢来到28区，被一个Beta老奶奶领养。
　　外婆见到妈妈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口袋里只有一个小檀香木盒子，里面装着一对翡翠耳环。
　　妈妈很宝贵，一直没有买出去，总说潜意识告诉她，这件东西对她意义非凡。
　　而贝妈把极其珍贵的东西送给她，就如同把贝茵放心地交给她。
　　对于这份完全的信任，阮翡当然会好好呵护对待。
　　吃饭的时候，黏人大猫把自己的宝宝O拉到怀里来，上扬着尾音撒娇：“手酸酸，要姐姐喂饭饭。”
　　对于她的需求，贝茵一向满足，不过附送几句使坏。
　　“搬三十分钟的花而已，手就累了，豹豹体力真不行呢。”
　　阮翡：“？”
　　阮翡：“呵。”
　　打横抱起，就要往房间走，打算搬两个小时的花，告诉姐姐体力究竟行不行。
　　贝茵轻咳一声：“不闹了不闹了，刚才某个执行长联系我说，已把人送到基地门口。”
　　阮阮狠亲下红唇：“再招我，就让姐姐见识下什么叫做辣手摧花！”
　　贝茵心说，你不是已经摧了吗？
　　……
　　八点整，穿着红色连衣裙，套着白大褂的贝首席，带着搂着她胳膊贴贴脑袋的黏人Alpha，来到基地门口。
　　在看见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时，贝茵不由得顿下脚步。
　　初步估计，三百人以上。
　　每人头上顶着“一千万”的头衔，好似一群行走的三十多亿。
　　三十亿们一看见贝师傅，立马眼睛放着亮围过来，叫什么的都有。
　　“贝顾问，我们六十五人来自3区，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师傅好！师傅辛苦了！”
　　“偶像！！啊啊啊啊！！终于见到真人了！！！”


第49章 测信息素
　　几百个医生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贝茵也插不上话。
　　干脆就站在那儿，玩着大猫染着玫瑰味的爪子。
　　从嘈杂声中提取有用信息，分辨每个人的区域。
　　阮阮黏着她，好奇问：“姐姐不是要搞沈雅思嘛？干嘛还这么劳心劳力教人体复活呀？”
　　贝茵道：“有钱不赚白不赚。”
　　搞沈雅思是一回事，赚钱又是另一回事，两件事并不冲突。
　　况且只需要花几个月就能赚到几十亿，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刚才来门口的路上，沈雅思有联系上她，说了两段话。
　　第一段：“欢迎其他区医生来我们区进行学术交流，以后多多麻烦贝医生，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
　　如她所想，十几个管理者没想跟沈雅思撕破脸皮。
　　选择给不少好处，和平解决这事，让她心甘愿地外泄资源。
　　第二段：“我才知道傅建因为他儿子砸了你的店，很抱歉没有管理好手下。贝医生应该生气，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贝茵笑着回了几句：“这事跟您没关系，您忙您的就好。”
　　沈雅思脑子极端聪明。
　　必定很快想明白，半人马或他们以上组织，停止武器交易的真正原因。
　　她星际人脉又比傅建不知道好多少倍。
　　很轻易就能找上嗜财如命的知情者，散钱买到她跟阿斯特有关系的情报，去确定自个的猜测。
　　再主动联系上她，云里雾里地表示退出她跟傅建的对峙。
　　看似当个局外人，什么都不掺和。
　　实则，得知她跟阿斯特星球的关系后，立马将利用阮阮的念头转移到她身上。
　　继续进行借刀杀人计划。
　　而沈忙着攀1区关系，无暇顾及6区一些小事情，并不知她已策反傅建身边五个Alpha。
　　因此也就不知，她想对付的人压根不是傅建。
　　在沈想明白前的这段时间里，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激一激脑子不太成熟的代指挥官。
　　等沸腾的场面平静下来，贝茵带几百人去了沈雅思准备的集体宿舍。
　　安排好房间后，将他们聚一块。
　　没直接说让他们免费干活，一脸歉意地开口。
　　“真是抱歉，事不逢时，正巧赶上大检，诸位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我有空会来教大家。”
　　他们也算是成为贝茵徒弟，只要有脑子的都不会看着师傅忙碌，自己则悠哉悠哉。
　　一群人急忙表示愿意无偿帮6区大检。
　　贝首席感激脸：“有了诸位帮忙，能缩短七八天时间，我们也好早日进行记忆换身教学。辛苦大家，谢谢。”
　　然后，一群免费苦力摇头过后，就老实巴交地跟着贝茵去了一舰队那里。
　　6区医生们眼睛都看直了，激动地鼓掌欢迎。
　　阮阮抱着贝茵，头埋在肩头憋笑：“姐姐可真会坑人呀。”
　　贝茵轻拍拍她的头：“这叫不用白不用。”
　　安排好三十亿们，贝茵带着阮翡前往八舰队医疗室。
　　今天跟明天检Alpha的信息素，需要两天测完。
　　路过被砸成废墟的店面时，贝茵停下脚步。
　　原先的残垣断壁已清理完，十几个傅建调来的施工者，驾驶着机器正在运特殊材料。
　　一个人拿着图纸的人，无意看见贝茵，忙跑过来。
　　“贝医生您好，我是傅将军请的设计师。您看一下，图纸跟您原先结构布局有什么差异，我好立马改。”
　　贝茵也没拒绝，接过后，指出几处错误点，或不满意的地方。
　　设计师连连点头：“是是是，傅将军说了，材料都用最好的，他负责所有费用。”
　　贝茵：“辛苦。”
　　傅建拆了她的店，当然要给她建回来。
　　只不过，原先让妈妈来军医院的计划有变，用不用就另说了。
　　……
　　一A一O十点半来到医疗室，林娇娇他们已开始测试。
　　呈圆形玻璃建造的小屋子外，围满待测的Alpha。
　　测信息素也是他们最喜闻乐见的事。
　　Alpha的信息素并非一成不变。
　　或因为年龄上涨，或因为注射进体内的改造药剂产生的力量变化，使信息素每年都有波动。
　　那个玻璃小屋，可以让看不到的信息素得到具现化。
　　借助仪器辅助，从而判断信息素一年的波动情况。
　　会根据不同的气味，变成不同颜色的云雾。
　　比如，正在测的人，他释放出的信息素是苦瓜味。
　　便会形成一片片绿色云雾，于小屋子顶上萦绕盘旋。
　　玻璃小屋完全隔绝信息素散发，可围着看乐子的Alpha们，光看到那绿云，就好似闻到一股重苦味。
　　林娇娇拿着本子，朝话筒道：“五十程度测完，现在释放百分百。”
　　话落，薄弱的云雾蓦地变得浑厚，似水浪一般翻涌。
　　几分钟后，林娇娇道：“跟去年差不多，测试结果合格。下一个。”
　　排队的人谁也没动，上百双眼睛整齐划一，精准扫射抱着贝首席的顶级大佬。
　　超级想看信息素强到逆天的大佬，她的信息素云，能厚到什么程度。
　　他们想但不敢说，而显眼包就不一样了。
　　笑哈哈地开口：“大佬，别顾着跟贝医生贴贴啦，玩一下呗？让小弟们开开眼。”
　　阮阮看向怀里人：“姐姐想看嘛？”
　　“想。”
　　“好哒，不过，我的信息素云不是冷雪白。”
　　贝茵了然，有些信息素太强，不会随着颜色变，而是主人的思想性格。
　　结合心里测的那些结果，不禁揣测，难不成……是黄色？
　　换作前两天，小豹子必定将信息素云掖着藏着，绝不会给贝茵看犹如恐怖片的画面。
　　现在不一样了。
　　她哼着自创的“姐姐真爱我呀”小曲儿，极为轻松地走进去。
　　关上门中门，落座正当中椅子，两只大长腿闲闲地伸直。
　　双手抱着后脑勺，朝亲自操作的贝茵软萌一笑，“好啦，开始吧。”
　　贝茵摁下具现化的启动摁钮：“你先随便释放一点玩。”
　　随着话落，一缕黑色细雾由虚到实地显现，于小屋子上空盘旋一会。
　　像蛇一样游到贝茵所在的玻璃前，面朝她，逐渐变成一个黑色线条小爱心。


第50章 小小树懒和小小豹子
　　看到那黑色小皮雾，在场的Alpha没什么惊讶之色。
　　凭大佬这超绝气场，什么颜色都很合理。
　　就是有点想吐槽：连信息素都是爱你的形状，也太黏人腻歪了。
　　同时，大佬以她的一言一行，彻底粉碎他们原先对强者的粗浅认知。
　　几个显眼包不知道哪里来的脑回路，突然感觉自己悟到——
　　原来高手不仅有超强信息素，还要具备超强占有欲，跟长出一颗超级恋爱脑。
　　简而言之，他们觉得，爱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会变强。
　　便单手搓着脑袋瓜。
　　旁边人问他们干什么。
　　他们认真脸地回答：“搓一搓，看看能不能长出恋爱脑。”
　　旁边人：“……脑科了解一下？”
　　“尔等凡夫俗子懂什么，恋爱是变强的第一步——”
　　某个显眼包一边搓一边看向场中大佬，高人般神秘莫测的眯起眼睛。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大佬之所以会这么强，就是因为贝医生。”
　　大佬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
　　脸上聚着点软笑，视线紧锁笑靥如花的贝茵。
　　无论是小时还是长大后，只要看见漂亮玫瑰，眼里便容不下其他事物。
　　一直用那似火的、忠诚的，且占有欲越发严重的目光，诠释何为一眼万年，命里唯一。
　　对于这件事贝茵早发现了。
　　没消除阮阮的恐慌焦虑前，她眼里只有因本能泄出的一丁点。
　　而从昨天开始，盛着厚重占有欲的双眼，就好似两张网兜子，无时无刻不在兜着她这个猎物。
　　那模样，太像一只大型犬，视线一刻也不肯离开饲养员。
　　而……她尚未投喂她“肉”吃，凌晨倒反被喂半个小时的“素”肉吃。
　　就那么顶着一张软乎乎的脸，比她还急的低声呜呜：“姐姐……手快点拿开呀。”
　　嘶。
　　贝首席用力拍拍脑袋，让自己的思绪抽离那乱七八糟的，飘着旖旎热气的场景中。
　　努力转回正道上。
　　她至今都认为，她对她的偏执病态情绪，并非一两天能形成。
　　有两个诱因，觉得自己性格不好是其一，还有一个未知的。
　　以免消除的病态情绪再复发，必须要找到未知诱因，彻底连根拔起。
　　可目前办不到，她总感觉需要去1区找。
　　阮阮何其了解她家宝宝O。
　　耳边不免回味几下那好听的深而快的“歌声”，扬着嘴角坏笑一声。
　　笑声中又有些把对方喂愉悦了，从而很骄傲得瑟的意味。
　　浮在玻璃前的小黑爱心忽然一分为二。
　　一截扭曲几秒，形成一个线条小小树懒，另一截变成一个线条小小豹子。
　　小豹子后爪直立空中，开心地张着线条小嘴，拿两只软呼呼的小前爪，扑向小树懒。
　　爪爪紧紧抱住它，抖着两只小耳朵，线条脸开心地蹭啊蹭。
　　小尾巴还一边欢快地摇啊摇。
　　一会把摸摸头的小树懒贴出包子脸，一会又去亲亲它额头，一会又抱起转圈圈。
　　黏人的不像话。
　　贝茵视线穿过两个小家伙，看向正在眯眼“嘻嘻”笑的大豹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娇娇也在跟着笑。
　　刚开始她的确觉得闺蜜家的A怪怪的，瞳孔漆黑，无光无亮，慎人又吓人。
　　可随着这两天接触，她发现自从老A出现后，闺蜜的笑容日渐增多。
　　而且都是发自内心的放声大笑。
　　她很少见成熟稳重的闺蜜，会被逗到无法控制自己。
　　突然觉得，无论那个老A性格究竟怎么样，只要对茵茵绝对真心，能让她每天开心就够了。
　　对于那两个小萌物，现场两极分化。
　　一部分被萌得直捂心口：“啊啊啊，太可爱了！！信息素还能这么玩？不愧是大佬！”
　　快要笑岔气的贝茵十分赞同这句话。
　　别人的信息素只是信息素，而在小豹子这里，可以有许多五花八门的用途……
　　一部分直肠癌男A女A，斜着白眼球，长着嘴巴“哟哟哟”，“又屠狗啦！”
　　贝茵拍着胸脯缓缓情绪，正想对着话筒说话，便见小树懒突然消失不见。
　　只剩小豹子甩着尾巴，特得瑟地走到玻璃前。
　　拿线条脑袋贴上玻璃，期待眨巴着豆豆眼，无声催促：快点快点摸摸头。
　　贝茵伸出食指戳上去，隔着一层厚玻璃，摸摸两下头。
　　小豹子又把爪爪趴玻璃上，伸出线条小嘴。
　　贝茵了然，笑着把脸挪过去。
　　待它隔空亲亲完，浓笑地看着线条小豹子挥爪掰掰。
　　不过转眼，小萌豹就消融于空气中。
　　大豹子歪着脑袋望着她笑，一边拿手拍拍自己头。
　　贝茵对着话筒笑道：“好，好，出来再摸头。”
　　“嘻～”
　　几个快酸死的显眼包：“呦呦呦……”
　　贝茵又笑道：“现在释放百分之十程度的信息素看看。”
　　阮翡乖顺地照做，一边转动小拇指上，贝茵早上送给她的用WH537金属做的尾戒。
　　从1区流出来的金属边角料，十分受人追捧。
　　被制作成各式各样的饰品戴，一丁点就价值不菲。
　　尾戒细细的一圈，中间嵌有一小颗白钻，在浓厚的黑雾中，反射着明亮的四星光芒。
　　玻璃屋好似平地起了一阵厚黑雾，黑压压的，有生命般地流动。
　　本欢乐的气氛诡异地沉寂下来。
　　Alpha目瞪口呆地吸着凉气。
　　这厚度已经比上他们百分百程度了。
　　大佬才百分之十，骗人的吧？！
　　贝茵笑道：“乖乖，直接百分之一百吧。”
　　话落，玻璃屋里蓦地爆开遮挡住视线的浓稠黑雾。
　　几个呼吸间，竟然浓到连信息素的主人都看不见了。
　　似飓风似海浪般翻涌一会，黑雾开始聚集。
　　逐渐形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恐怖黑漩涡。
　　于空中朝一个方向扭转，像是一个个能吞噬一切的鬼洞。
　　明明没有声音，可眼睛快要瞪出眶的Alpha们，就是感觉好像听到能震碎耳膜的嘶鸣声。
　　对顶级Alpha的强烈惧意无声地爬上脊背。
　　下意识地远离世界末日般可怕的场景。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浓厚的信息素云。
　　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简直是真•人间炼狱……


第51章 挑拨
　　Alpha看不到宝宝O了，便挥挥手驱散眼前的一些。
　　身子埋没黑云中，露出一张软萌笑脸。
　　Alpha们却丝毫感觉不到软意。
　　此时，大佬身处恐怖旋涡群，眼前聚着黑雾，眼尾飘着黑气，一张脸若隐若现的。
　　咧嘴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又阴森又病娇又骇人。
　　一想到被这样凶残惊悚的信息素洗礼过，他们就更加不好了。
　　哆哆嗦嗦地继续往后退，龇牙咧嘴的，头皮疼的快要炸开。
　　而倒映墨瞳中的妩媚脸，仍没出现半分害怕之色。
　　脸上挂着点坏笑，推推金丝边眼镜，舌忝了下唇角。
　　心中腹诽，如果这只小病娇，瞎红眼尾，顶着一张又病又急的脸，跟她哭唧唧地撒娇“姐姐，阮阮想**”。
　　一定，会很好看，很好玩。
　　阮阮歪歪头：“？”
　　宝宝O又在想什么坏坏的事？
　　贝茵冲她和善笑笑：“好了，真棒，太可爱了，快出来吧。”
　　全场：“……”
　　从哪里能看出可爱阿喂！！！
　　同样心惊肉跳的林娇娇：“……”
　　当场发现闺蜜原来喜欢病娇，还把病娇当成宝。
　　压根不用怀疑，信息云黑成这样，不是病娇又会是什么？？
　　眉间直抽搐，怪不得一直瞧不上其他A，合着是没找到能满足特殊癖好的A？
　　贝茵看懂了，拍拍她肩膀，跟她解释。
　　“这个倒不是，单纯因为喜欢的人有病娇属性，所以我才会跟着喜欢。”
　　林娇娇：“……有区别吗？”
　　贝茵笑看跑过来的小病娇，“不管有没有区别，反正很可爱呀。”
　　林娇娇：“……”
　　一见人出来，Alpha火速退避三舍，似乎都不敢跟大佬呼吸同一片空气。
　　贝茵抱住扑来的黏人小病娇，摸摸头，亲亲脸。
　　几个最简单不过的亲昵行为，就能让小豹子露出明朗笑容。
　　把贝茵拉到无人角落，声音轻快：“姐姐说一分钟话，晚上我申请三个小时的时间～”
　　今天是舞会最后一天，也就是阮阮心心念念转正的日子。
　　贝茵自然清楚她要带她出去玩，也确定会有一个大惊喜等着她。
　　同样的，她也有准备礼物。
　　“蓝星还是其他星球？”
　　“其他星，要开两个小时飞船。”
　　“那检到晚上八点走，可以吗？”
　　“嗯嗯～”阮阮一顿，又问，“可是会折腾到很晚，睡不了几个小时哦。”
　　“没关系，我读书那会经常一个月不睡，全靠恢复药剂。”贝茵笑眯眯地揉揉头，“你姐姐做的药剂，全无副作用，跟睡一觉没什么区别。”
　　“嘿嘿，那明晚再好好睡。”阮阮吻吻红唇，“超软的人形抱枕陪姐姐一块。”
　　“初次服务不满意，退货。”贝茵故意道。
　　“胡说。”薄唇贴在贝茵耳边吐息着清浅冷雪味，蔫坏尾音拐着暧昧的小弯儿，“明明满意极啦～不然，也不会急急地那么叫我，阮阮我——唔。”
　　贝首席淡定捂嘴：“一分钟到了，我要忙了。”
　　“嗯嗯，不说啦。”阮阮软萌一笑，墨瞳却泄出病疯色，“以后我会让姐姐再次，再再次，再再再再再次……跟我提要求。”
　　贝茵扶额，凌晨就不该答应这只瑟瑟的小豹子，吃她“做的饭”。
　　……
　　医疗室一共四个测信息素的小玻璃屋。
　　从贝茵在第四个屋忙起来开始，阮阮就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一直黏着她不放。
　　见她要记录数据，就乖乖松开抱着的胳膊。
　　她观测信息素期间，就立马黏上去贴贴。
　　贝茵发现，自从她放飞自我后，似乎越来越黏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贴贴。
　　对此，贝首席十分受用，享受。
　　一直黏到中午才结束。
　　阮翡知道贝茵不喜欢喝营养药剂，而她自个又不会做饭。
　　便出了基地，去贝茵经常吃的一家小餐馆里买午饭。
　　她回来前，傅建找上忙碌的贝茵。
　　没进来，站在门口喊：“贝医生，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十几个Alpha看笑话似的看向傅建。
　　他拆店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看起来跟击鼓鸣金同贝医生宣战一样。
　　结果没两天，又像丧家犬似的给人重建回来。
　　别说其他区，连他掌管的六舰队都把他当笑话看。
　　也是没想到，耀武扬威惯了的傅将军，会有用上敬词，态度卑微的一天。
　　贝茵点点头：“等几分钟。”
　　任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傅建也万万不敢催。
　　度秒如年的看着她测完玻璃屋里的Alpha，让其他人去休息。
　　再花上三分钟慢条斯理地收拾完东西，才道：“进来吧，给你十分钟。门别关，开着。”
　　傅建火速跑进来。
　　从两个青黑的眼窝来推测，显然几天都没合眼。
　　至于恢复药剂，估计他也喝不下去。
　　“店面我已重建，所以请您放我一马吧！”
　　贝茵搬来一个凳子，气定神闲地坐在他面前。
　　开口便是一刀，直戳他肺管子。
　　“你马上要死了，我放不放过你，貌似已没纠结的必要。”
　　傅建又急又懵：“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嗯？你没探听到消息？”
　　“我知道什么啊！我身体好好的，死什……”傅建突然不说了。
　　一颗心猛沉到谷底，“咚咚咚”地用力跳动，脸色隐隐发白。
　　吼出整整担惊受怕两天的事，“沈雅思想杀我！”
　　贝茵点头：“依我看，沈雅思早想了。”
　　傅建白着脸看她。
　　“傅将军，你可以好好想想，沈雅思为什么突然会让你做代指挥官呢？”
　　贝茵一顿，说出他心里的揣测，“觉得重用你？欣赏你？想退休把位置传给你？”
　　她望着眼前变换的脸色，“你比我更了解她有多重权，可能会让给你吗？”
　　她摇摇头，“不，不会。依我看，是想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自己当个局外人，在你放松开心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了解你。”
　　傅建哆嗦的话都说不利索：“那…那她…为、为什么……”
　　贝茵双腿交叠，优雅从容地理着红裙子，“你做了些什么让她大动肝火，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知道想到什么，傅建身影剧烈踉跄一下。
　　贝茵看她一眼，手里果然握着沈雅思把柄。
　　而且很重要，关乎他的性命之危。
　　她断定，沈雅思肯定不知道他手握把柄，不然还能让他喘气到现在？
　　只不过傅将军脑子不太成熟，稍微一激就慌。
　　大脑cpu完全混乱，压根想不到其中逻辑。
　　傅建哆嗦了会嘴唇，忽然抬头，半信半疑地看向贝茵。
　　他心思全写在脸上，不要太好猜。
　　贝茵悠悠叹口气。
　　“我跟沈雅思没大仇，跟你也只是些小恩怨，我忙的要死，撑得慌了挑拨你俩？”
　　“是觉得她想杀你，同你分析一下而已。原本还想告诉你一件消息，要不算了吧。”
　　“您说，您说！”
　　“也是听别人说的，星际有一伙盗猎者最近接了一个绑架单，我们6区人员，下单者跟被绑架者名字都不知……应该是你吧？”
　　傅建神经质般地搓着手，脑子太过乱，一时压根理不清头绪。
　　他咽了口口水，润润嗓子。
　　“您也说咱们是小恩怨，要不武器的事，您宽容一下？”
　　贝茵知晓，他是想把武器的事先解决，压一压沈雅思火气。
　　“可以，半个月后店面建好我就收手。”
　　见他想开口，她提前道：“咱俩关系并不好，谁知道你中途会不会出尔反尔，这事没得商量。”
　　傅建不再说什么，十分钟没到就跑了。
　　那焦急的模样，只差把“我要去查贝茵说的话是真是假”写在脸上。
　　贝茵取出一个通讯器，发送信息：师姐忙吗？


第52章 泪腺发达的师姐
　　梵卡那边的通讯器显示连接成功，信息也发送过去。
　　只不过盒子右上角闪两下红光后，利索挂掉了。
　　贝茵食指再次戳下连接按钮，附送几句话：“师姐，我四周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你，也不会带给我任何麻烦。”
　　“滴滴！”
　　盒子上的显示灯，这才变成绿色。
　　只是梵卡传过来的声音依旧很紧张，外星人本人更紧张。
　　“我知道你很想师姐师姐也很想你，好了么么哒拜拜。”
　　不带喘一口气地快速说完，“嘎哒”，二次挂了。
　　贝茵无奈扶额。
　　30个军区都有相关限制条例，禁止医生、将士、科研者、后勤人员等从军者，跟星际不法分子有关联。
　　若发现一律炒鱿鱼。
　　在她眼里，以她师姐为首的白鲸盗猎者团自然是好的。
　　就好比远古时期的侠客，劫富济贫，惩奸除恶，只抢奸商无赖。
　　小时，她经常跟随他们流离刚经历战火的星球中。
　　曾看过一个长相凶神恶煞，三米高的外星大汉，单膝跪地上，温柔地抱起一个刚失去妈妈的小孩。
　　也曾看到他们抢下一整艘飞船的物资，在被抢劫者不得好死的诅咒中离开，去到一个难民星球，将物资全部发放。
　　他们毫不在意别人丢来的贬义标签，跟数不清的肮脏、恶臭辱骂。
　　一直于战乱不休的动荡时代里，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实施自己心里的善。
　　那粗鲁野蛮的表皮下，其实是一颗颗为正义而跳动的温柔心。
　　而在全宇宙大多数种族眼里，白鲸只是星际人数最多、最臭名昭著的不法团伙。
　　尤其是老大梵卡，星际每天想取她项上外星头的刺杀令，起码有五十单。
　　去年抢了一个星际土豪，使原本八千万的悬赏金，一下子飙到五亿。
　　偏偏她本人乐呵呵地跟她说：“看到没，什么叫做实力，你姐这就是！”
　　她脾气也算不上好，属于为所欲为横行霸道的豪放类型。
　　大概将骨子里那丁点的绕指柔，全部给了她。
　　那时，她还在18区，也怪她粗心大意。
　　无意让人听到她俩对话，发现她们关系。
　　虽然后来以失忆药水，及时阻止那人报告揭发，却给师姐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此后，一颗大咧咧的心变得谨小慎微，生怕她被牵连。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贝茵每天身上都会带失忆药水，提前预防被偷听到的风险。
　　她清楚，不跟师姐说点事，不会轻易跟她聊。
　　便发送：师姐，帮我个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近小豹子者久了，会无可避免地熏陶出几分卖萌心。
　　又发送一个：๐•ᴗ•๐
　　不出所料，贝茵心里数到三的时候，梵卡主动连接上通讯器。
　　哭着吼：“哪个小崽子欺负你！名字，地理坐标即刻发给我！我这就带一万人去干死他！！”
　　吼完，又嚎啕大哭安慰她：“不怕不委屈昂，师父靠不住，但有师姐跟叔叔们在呢！”
　　师姐之所以会喜欢哭唧唧，纯粹因为他们种族天生泪腺发达造成的。
　　激动流泪，开心哭，难过也哭，情绪一有波动，就会像现在这样嗷嗷哭。
　　其实，梵卡情绪都还算稳定的，一天只哭个十来次而已。
　　像梵卡有个手下，贝茵叫他一颗牙叔叔，一天打底三十次。
　　贝茵试过安慰，也尝试过治疗，但都没什么用。
　　“小事就不劳烦师姐动手，我自己可以处理，麻烦师姐帮我个小忙。”
　　说是师妹，其实梵卡当女儿养。
　　她清楚贝茵有多要强，二十年来自个一步步地往上爬，从来没叫过累、委屈。
　　那句帮忙，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湖中，搅得她情绪波澜四起，眼泪止也止不住。
　　然后，贝茵又是安慰又是解释，说了许久许久。
　　到阮翡提着午饭走到门口，才让梵卡大哭改成小声啜泣。
　　狐疑抽噎：“真的？”
　　“嗯嗯，真的真的，我自己可以解。”
　　眼见阮翡走过来，贝茵快速道：“只需要散发有组织要绑6区大鳄就行，双方名字都不需要说。谢谢师姐，改天去看你，拜拜。”
　　在薄唇张开要说出话的前一瞬，迅速掐断联络。
　　阮阮放好午饭，蹲在贝茵跟前。
　　胳膊横放她腿上，揪着白大褂的边边。
　　也不说话，就那么撅起能挂衣架的嘴，眯起丹凤眼看她。
　　身上的醋味能飘八百里。
　　而占有欲超两百的高端小病娇，往往只需要贝首席最朴素的哄人方式。
　　先亲亲额头，“没有别的勾子，是我师姐。”
　　再挠挠下巴，“她泪腺很发达，现在要是跟她说我找到女朋友，不哭一个小时绝对停不下来。”
　　最后，在乌云走开，绽放出璀璨笑容的脸上，逮着薄唇亲一下。
　　“等下次联络，一定介绍给乖乖认识，咱师姐肯定会包一个大红包当见面礼。
　　就会瞬间得到一个软萌笑脸，跟两句软绵绵地：“好哒～那我也要给师姐准备礼物。”
　　贝首席简单“烹饪”完，又捏捏脸，说了句：“谢谢。”
　　盗猎者跟军人一向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关系。
　　听到她有个盗猎者师姐时，阮阮会本能地表现出惊讶。
　　可也仅限于此了。
　　惊讶过后，就立马产生因为相信她，从而相信盗猎者也有好人的信任心理。
　　这份对她的纯粹真挚，很难不让人动容。
　　体内好似划过一股暖流，淌进盛着浓厚喜欢的心头，整颗心都被煨得烫烫的，热热的。
　　阮阮嘻嘻一笑：“不客气啦。”
　　甭管是演还是真，反正在她面前十分软萌。
　　随着相处，贝茵越发深陷觉得她萌的漩涡中，简直无法自拔。
　　促使有事没事就想揉揉头。
　　揉着揉着，心里不知为何出奇的烫，嘴巴也跟着发烫，总想亲点什么。
　　便抓过正在拿饭的小豹子，用力扯到身边来，红唇粗急地覆盖住薄唇。
　　缠绵，流连于红车欠之中。
　　可又不知何故，总有些不满足。
　　便像明明口渴，也喝到冰饮，可就是起不了解渴的效果。
　　本能地迷恋口中的冷雪味，本能地想要更高程度的。
　　“我要信息素，百分之十。”
　　阮翡离开红唇，望她一眼，又吻上去。
　　冷雪味信息素顿时听话地漫开。
　　蔓延的面积不大，只绕住下命令人的周身。
　　霎时好似泡在零度以下的冰泉中，似乎还有小雪从头顶硕硕掉落，不停地制造冷意。
　　令人舒适的清凉感从腺颈传达至四肢百骸，效果奇佳，几瞬便湮灭了热，慰藉了燥。
　　每一根骨头都被冰的舒展开懒意。
　　导致人也慵懒地缩在阮翡怀里。


第53章 热烈祝贺小豹子转正
　　阮翡站在那儿，将宝宝O抱个满怀。
　　一只手圈住细腰，一只手环着肩膀，垂下荡着笑意的眉眼，笑望脸贴在她肩头的人。
　　镜片下的圆眼半磕，偶尔懒懒地、缓慢地抬起胳膊，扒拉几下戴上蓝宝石的耳垂。
　　无论模样还是动作，此刻她家小O，都太像一只吃饱饱的树懒了。
　　连慢吞吞语调也充斥懒味：“唔…好凉快，最喜欢冬天，最喜欢下雪了。”
　　阮翡轻笑一声，轻轻掰过肩头的脸。
　　调整下树懒趴“树”的姿势，让下巴抵在锁骨位置，扬起脸看她。
　　笑脸凑过去，鼻头亲昵地蹭蹭鼻头，“那更喜欢我还是雪？”
　　耳垂上的手缓慢地挪到薄唇上摩挲，贝树懒懒懒一笑。
　　“之前对一年四季都无感，现在因为我喜欢的人身上有冷雪味，所以我爱上了冬天。”
　　这个回答，这副全身心都依赖她的模样，让阮翡灿烂笑得眼不见瞳孔，两颗小尖牙收也收不住。
　　心头的占有欲好似化作一个小胖人。
　　正顶着那吃得鼓囊囊的肚皮，打着饱嗝，狂甩肥嘟嘟的小手：太多啦，别喂啦别喂啦，真的吃不下啦！
　　热吻猝不及防地袭来。
　　贝茵勾着她的脖子，与其肆情纠缠。
　　花香与冷雪味亦合为一股，在一方小天地里，绞缠着彼此最火烫的软。
　　待红唇微月中成饭盒里的香肠，阮翡才放过有些喘不过气的人。
　　就着抱人的姿势坐椅子上，让宝宝O双脚离地，横坐腿上。
　　又觉得这样不是太黏人，便把一只胳膊拉到她脖子上挂着。
　　继而，拿起小勺子，喂一口饭，再喂一口菜。
　　贝茵闻着十程度的干净信息素，懒人怀里，让她喂。
　　吃到一半，白熠突然打来手环。
　　据他说，十几个管理者动作十分迅速。
　　只一晚上就准备好Alpha跟武器，今早陆陆续续地运送到城堡。
　　平平无奇的豪华庄园，瞬间变成一个小堡垒。
　　几千个Alpha扛着重型能量枪四处巡逻，天空上霸气悬停几艘战斗星舰，庄园各处都安装上令人心安的大型武器。
　　别说人了，蚊子飞进来都得被自动追踪武器锁定，当场留下一条小命。
　　白熠感叹说：“除了小时候在我妈妈怀里，此外我从没有过这种顶级安全感。贝姐，小弟无以为报，隔空敬您干一杯！”
　　贝茵咽下嘴里食物，推推喂饭的勺子，示意等下吃。
　　朝酒蒙子无语道：“大白天少喝点，看好贝奋。”
　　一提到那个孽畜，白熠就气得想摔酒瓶子。
　　“我那群保镖也是傻，来了一个神经病不知道汇报吗？还刚好让你遇到，想想我就恨不得把他们全开掉！”
　　“他怎么样？”
　　“放心，一个小时让人招呼一次，我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有没有说什么？”
　　白熠随口道：“害，全屁话，不用听。”
　　就算他不说，贝茵也知道贝奋都骂些什么。
　　神色平静道：“你替我传句话，有空我会去看他，等见面我要是再听到血缘关系几个字，就把他的血抽干，说到做到。”
　　“我打的手都疼了他还骂，还是你有办法治他。对了对了，聊着聊着又偏题了！”
　　白熠紧接着说出打手环的主题。
　　就在小堡垒刚形成没多久，先后来了两伙人想解救贝奋。
　　人数都不多，一伙开着飞船五六十左右，一伙开着战斗星舰上百人。
　　前者没交手，以极其友好的语气问了句，能不能把贝奋交给他们。
　　得到拒绝，就老实巴交地走了。
　　后者在庄园外打了半个小时，见打不过，立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
　　冲第二伙这行事做派，即便没听到阮翡骂一句“废物”，贝茵也清楚是嗜星。
　　可，“第一伙是谁？”
　　“我也纳闷，开着6区盛行的飞船，我找人查了却什么没查到。”
　　贝茵揣测道：“六成几率不是我们的敌人，先留意一下吧，我估计他们还会去。”
　　“嗯，成。”
　　阮翡除了骂一句废物，没再说话。
　　等贝茵挂掉手环，继续一勺一勺地喂饭。
　　吃完饭，抱着贝茵腻歪一会后，说了声，晚上八点来接她。
　　之后一个下午都没见人影。
　　……
　　七点五十，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贝茵揉着酸痛的脖颈，提前跟林娇娇几人从医疗室出来。
　　本打算往宿舍的方向走，忽然听林娇娇说了声：“哇……好浮夸！”
　　贝茵顿住脚步，推推眼镜，顺着她抬头的方向看去，“噗”的声，瞬间笑开了。
　　只见，军事基地医疗室的上空，散落几颗繁星的夜幕中，停着一艘通体纯蓝的飞船。
　　飞船从左至右挂着一个巨大的红横幅，写着一行巨大的，哪怕往上再飞一百米也能看清的白字。
　　——热烈祝贺小豹子转正！庆祝跟宝宝O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小豹子坐在外舱门口，一只脚耷拉下高空，百无聊赖地晃悠。
　　一看见贝茵，立马站起来，胳膊举过头顶，笑嘻嘻地挥舞双手。
　　挥了几下后，拿着喇叭朝下喊：“今天正式成为贝医生女朋友啦！请宝宝O以后多多指教！！我！！爱！！你！！”
　　几嗓子下来惊天动地，惹得无数人跑到外面。
　　或近或远仰头一看，登时被秀的说不出话来。
　　睁着盛满佩服之色的眼珠子，发出一声声“嚯”“呦”“咦”“嘶”“吁”的助气词。
　　觉得大佬不愧是大佬，她能让别人恭敬地尊称一声大佬，肯定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显眼包们快乐疯了。
　　长着大嘴笑出扁桃体，很配合地鼓掌，或拿手放嘴里吹口哨。
　　阮阮喊完准备好的台词，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花篮。
　　仙女散花似的地向下撒星际纸币，“今天开心，见者有份！”
　　待瞅清楚那面额，本打算只看乐子的人，瞬间激动地跑过去哄抢。
　　“卧槽！一张十万！给大佬跪一个！！”
　　林娇娇被这一番操作秀的眼神呆滞，“……这是过年，过七夕，还是结婚现场？”
　　“噗，哈哈哈……”贝茵笑得太厉害，抓头发的发卡变得松垮。
　　“啪哒”，掉到地上。
　　长卷发蓦地散了一肩头，一阵热风吹来，又被全部吹到后背，随微风轻晃摆动。
　　站在飞船上撒钱的Alpha，一览无遗漂亮的五官，跟脸上比月亮都要明艳好看的笑容。
　　她也被感染的咧嘴一笑：“宝宝你开心吗？”
　　贝茵笑得说不出话来，举起胳膊，比起一个大拇指。
　　上空声音笑吟吟的：“今天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我发誓，以后会让你天天开心，永远永远也不会让你哭。”
　　墨瞳中流露出来的爱慕永远那般虔诚，“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贝茵，谢谢你能喜欢我！”


第54章 贝首席(果冻版)
　　阮阮的话并没什么华丽词藻，语气也一如既往又软又娇，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
　　却是那般炽热，诚恳。
　　从初遇到现在，从不吝啬表达对她的喜欢，从不掩藏眼里的深情。
　　每天都会捧着一颗真心，大大方方地给她看。
　　爱的简单纯粹又鲜活，像冷雪味信息素一样，不添加一丝杂质。
　　让人喜欢的不像话。
　　贝茵双手放嘴边，比做喇叭，笑着喊：“我也爱你！谢谢你这么喜欢我！”
　　小豹子耳朵灵敏极了，其实不需要喊这么大声也可以听到。
　　但她仍喊的声嘶力竭，用所有能量去回应那份浓爱。
　　贝茵看见，站在飞船上的那颗星星，此刻笑得别提有多耀眼。
　　估计是因为太开心，导致肾上腺素持续飙高，就忍不住想玩点刺激的发泄一下。
　　放下喇叭，甩两下胳膊，双腿曲起，就准备往几十米的高空下跳。
　　贝茵笑容蓦地僵脸上，忙喊：“不许跳！好好坐梯子下来！”
　　阮阮拿起喇叭回：“我可以的。”
　　“我的心脏不可以！听话！”
　　“哦～”
　　飞船上没驾驶员，阮阮一个人开来，一个人布置。
　　听话地转身去到驾驶舱，将飞船往下降了三十米，悬离地面十米的高度，再延展下铁梯子。
　　可接下来就别指望一个精力旺盛的年下，会正常下楼梯了。
　　两只脚踩住铁梯子扶手，倾斜身子，“咻”的下，无比丝滑地滑下来，跳到贝茵面前笑嘻嘻。
　　贝茵食指轻点点她额头：“皮的很。”
　　“嘻～”
　　阮阮执起两只冷白皮手，贴在脸两侧脸，笑容过于得瑟。
　　“老婆，宝宝，姐姐，我的O，女朋友，哎呀，突然之间好多称呼，都不知道该叫哪一个好呢。”
　　贝茵双手搂住腰，笑眯眯道：“那就轮流叫，今天打算叫什么？”
　　阮阮“啵儿”亲一下额头，“肯定是女朋友呀。”
　　“好，我也跟你着叫，今天是女朋友日。”
　　“好哒，谢谢女朋友，女朋友最好啦。”
　　阮阮说完，望望转身，抬脚，默默离开的林娇娇，又望望哄闹抢钱的将士们。
　　见他们谁也没朝这边看，便把嘴巴凑到贝茵耳朵边。
　　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道：“刚才没说完，补充两句——除了标记跟在床上酱酱酿酿外，都不会让女朋友哭。”
　　“……”贝茵无奈又好笑地掐一下腹肌，“小色豹！”
　　“嘻～”
　　小豹指挥官挥洒几千万后，潇洒地牵起贝茵的手上飞船。
　　让贝茵站右边，自个则挨着踩过的扶手。
　　一边拿湿巾擦扶手，一边笑嘻嘻道：“带姐姐去拿礼物。”
　　贝茵忍不住问：“什么礼物？”
　　“保密。”
　　“亲爱的乖乖女朋友，提前说一下？”
　　阮阮神秘兮兮道：“不要，这是惊喜，敬请期待哦。”
　　她越不说贝茵越好奇，可那张嘴一时变得奇硬无比，坐到驾驶舱升上高空离开蓝星，没撬开嘴。
　　等进入宇宙，还是没撬开。
　　贝茵索性放弃挣扎，静等惊喜。
　　右手托腮，透过旁边金属玻璃窗，眺望群星璀璨的浩瀚银河。
　　之所以没加上漂亮梦幻几个字，是因眼前密密麻麻，或大或小，各式各样的飞船、星舰，完全遮盖住原有美丽。
　　凌乱不堪，毫无秩序地飘在银河中，热闹的活像来到远古时期的大型赶集现场。
　　也是没办法，蓝星是星际十大旅游景点之一，每天外星游客爆满。
　　尤其一到早六晚六点，银河堵塞的能把人心态搞爆炸。
　　所以贝茵才会选择晚上八点钟，交通已疏散完，不堵的时候出来玩。
　　为了方便招呼外星游客，1区从蓝星四周开始，开辟出几百条飞行轨道。
　　就有星际商贩嗅到商机，开着用飞船改造的移动小商店，在轨道旁边摆起摊。
　　专挑早晚六点堵的时候来卖。
　　至于卖的东西，人能不能吃，爱不爱吃，那就另说了。
　　此时已没有多少小摊。
　　纯蓝色飞船行驶到一个摊位旁，贝茵被那写有十几种语言的标语给吸引到。
　　蓝星语作为星际通用语言之一，自然位列其中。
　　上面写着：你快乐吗？你烦恼吗？你想哭吗？无论什么心情，通通可以吃一颗小啪啪，蓝星十分钟时间，让你快乐赛神仙！
　　阮翡扭头望望她：“想吃？”
　　“嗯…感觉有点意思。”
　　阮翡二话不说把飞船靠过去，穿上比衣服重不了多少的轻薄款太空服。
　　打开船舱门，飞到外头，给贝茵买了一大堆回来。
　　无论大小还是五颜六色的颜色，看起来跟蓝星上糖豆没什么区别。
　　贝茵二指捏起一颗嗅嗅，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试探性地塞入嘴里，牙齿刚咬开糖豆，嘴里就爆开七彩气雾，瞬间将她淹没。
　　“呃，这这这……”
　　“嗯？怎么了？”阮翡标好坐标，启动自动驾驶模式。
　　走到气雾前，手往雾里一伸。
　　然后，拉出一只插着翅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粉色果冻。
　　身上原本穿的v领红裙也变成迷你版，刚好盖住一双没有指头的圆jiojio。
　　两双比珍珠大一点的眼，看一眼准备大笑的阮翡。
　　拿一只没有指头的圆手手，无语地抵住粉色额头。
　　“我才想起来，果冻星人外号，就叫小啪啪……”
　　“噗～～”阮翡大笑两声。
　　双手抱住十分有弹性的圆桶腰，挪到跟前，拿脸蹭蹭果冻脸。
　　“哈！好软，好可爱！”
　　贝首席(果冻版)实在太软太软。
　　果冻跟海绵似的，贴哪里，哪里形成凹型弧度。
　　戳哪里，哪里立马有一个小洞。
　　没几秒，就“duangduang”的十分有弹性地回归原状。
　　阮大指挥官简直爱不释手，八分钟里将果冻玩了个遍。
　　她望着站在桌面上的果冻，眼里泄出几分愉悦的病色。
　　“姐姐，不如你就一直变成果冻？？这样，我就能时刻揣兜里，谁也不会惦记你了。”
　　果冻拿圆手手抵住再次倾来的脸，“变成人形再亲。”
　　“可是，真的很软诶，像吃果冻一样。”阮阮撅起嘴巴，“来嘛来嘛，亲亲～”
　　还没亲到手，“砰”的声，炸开一股七彩烟雾。
　　极速恢复原貌的贝茵，蓦地将端着她的阮翡摁在地上。
　　足夸坐她月要间，双手无意摁上绵车欠的雪堆上。
　　阮翡一扬眉梢：“真可惜，才十分钟，女朋友要不再吃一颗。”
　　“大可不必。”贝茵回完，取下金丝边眼镜。
　　俯身向下，指腹摩挲着勾起蔫坏笑的唇，“刚才亲我哪里，姐姐可是全部要讨回来的。”
　　阮翡咧开嘴角，两只胳膊左右一摊，一副案板上任人待宰的鱼样儿。
　　“请享用。”


第55章 情书
　　把被亲的地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贝茵拿无尘布擦着眼镜，无语地望向一堆啪啪豆。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做出来的‘好东西’。”
　　阮阮扒住她肩头，笑嘻嘻道：“可是很好玩耶，变成果冻的女朋友也太软呼呼啦，好想一口吃掉。”
　　贝茵看她一眼：“你去试一试？我保证不掀你小裙子。”
　　阮阮歪歪脑袋，回过去一个软萌笑：“可是阮阮已经超级超级软啦，比果冻还要软，不需要变身。”
　　说着，亲亲还没消退痕迹的天鹅颈，“姐姐不是比任何人都知道我“软不软”嘛？”
　　贝茵戴好眼镜，给出一个评论：“略小，手感不佳。”
　　“嗯哒嗯哒，我家宝宝女朋友身材好，最“佳”最“佳”啦。”
　　贝茵揉揉豹子头：“乖乖放心，姐姐会努力使它膨胀。”
　　话落，便被小豹子推平躺椅上。
　　胳膊横穿过后背，圈住柔软腰肢，往身前一带。
　　“还有一个多小时，来努力会吧～”
　　……
　　加上离开蓝星跟前往目的地的时间，阮翡原本预测十一点钟能到。
　　怎想，路过某个星球时，无意碰到一场侵略战争。
　　为避免牵扯进去，飞船绕了一个小时。
　　晚上十二点多才抵达目的地，停在专门预留的区域内。
　　贝茵两眼黑黑，完全不知道被带到哪里。
　　只因，快到的时候，阮阮掏出事先准备的眼罩，将视线遮个严严实实。
　　“宝宝，搂住你亲亲女朋友的脖子，要下去了哦。”
　　贝茵抬起双手，照做。
　　她以为是公主抱，再不济，单手拎人形牌抱法也能接受。
　　可到底还是低估年下小朋友的丰富创造力。
　　不仅能把信息素玩成花，抱抱同样可以。
　　比如，弯下上身，胳膊横放她腿窝，像抱孩子似的单臂抱起来。
　　极其轻松，如抱没几斤的兔子。
　　有了第一次腾空经验，再一次，贝首席心不惊肉不跳。
　　只紧紧搂住脖子，顺势扒了下暖白皮耳垂。
　　此刻的话分不出是夸还是吐槽，“真有个性。”
　　反正姐姐送给她的话，阮阮一律归为夸奖。
　　嘻嘻一笑后，拎起一堆准备好的东西。
　　再没像小皮猴子似的“咻”下去。
　　单臂抱着贝茵，下楼梯下的格外小心翼翼。
　　下到倒数第三层台阶，抱着贝茵弯身坐下。
　　朝腿上的人道：“这个小星球泥土是粗沙，比蓝星上的海沙要粗粝，高跟鞋不好走，换一下鞋姐姐。”
　　贝茵手摸上脑袋瓜：“谢谢，我家乖乖怎么这么贴心呀。”
　　阮阮脱下高跟鞋，拿出一双白色平板鞋，抬起贝茵细嫩脚踝，给她一点点穿上去。
　　“不是哦，我对其他人一点都不贴心的，可是面对姐姐的话，有很多事情自然而自然就能想到，不想让姐姐有一点不舒服。”
　　贝茵心里暖得发烫，手摩挲到薄唇，狠狠亲了下：“要命。”
　　阮阮自顾自摇摇头，不是，姐姐才要命呢。
　　像蛊一样，见到第一面就种到心里，此后任再先进的医疗设备也除不去。
　　温柔的要命，好看的要命，腹黑的要命，也让她喜欢的要命。
　　换好鞋，阮阮先下到黑土地，再把贝茵抱下去。
　　让贝茵正对前方，而后笑道：“姐姐，要拿开眼罩了，给你的礼物，请查收。”
　　须臾，眼前迎来光明，却是一点都不刺眼。
　　一阵混合花香的凉风袭来，吹得红裙蹁跹，吹起几缕发丝，掩在眼眶扩张的眼睛前。
　　此刻，让阮大指挥官喜欢到不行的大姐姐，再没了平时的冷静自若，从容稳重。
　　双手捂住微张的嘴巴，心腔狠跳，扩张瞳孔里溢满惊喜、惊艳、惊讶。
　　眼前，空中是漫天忽闪幽绿光的萤火虫，地面是一望无际的蓝玫瑰海。
　　硕大花苞朵朵娇艳盛开，无数支绿杆随着星球凉风轻晃摇曳，荡出浓郁芳香。
　　瑰丽美景一眼看不见尽头，与地平线紧密相连，带来仿佛梦境般极致梦幻感。
　　阮翡跑到贝茵面前。
　　站在漫天萤火虫中，背对蓝玫瑰海，于凉风中张开双臂，朝对方灿烂一笑。
　　“我给你种下一整个星球的蓝玫瑰，你喜欢嘛？”
　　她不仅不贴心，还特别不浪漫。
　　从六岁开始，只有一个目标——25岁前，当上1区总指挥官。
　　为此，她不顾一切，豁出性命般地前进。
　　但母亲说，贝茵骨子里是个很浪漫的人，注重细节，热爱生活。
　　她想跟她同频，便开始学着如何让自己变得浪漫。
　　她知道贝茵很喜欢花，而自己又很喜欢蓝玫瑰，兴趣很合拍，便想种出一片出来。
　　找了好久，才发现这颗土地具有复制效果的小星球。
　　撒下种子几天就能开花，一朵能复制一大片，且永不会凋零。
　　可并不是一直蔓延，需要一直栽新种，才会有复制效果。
　　那时，她种到看不见尽头，问母亲浪不浪漫。
　　母亲说很好看很惊艳，但不会给人带来心头一重的感觉。
　　那就说明还远远不够。
　　此后，除了远行任务，几乎每天都会来种。
　　只要在蓝星上，即便忙到凌晨也会来。
　　花费几年时间，她终于母亲得到几句：“你用一个星球的蓝玫瑰，给她谱写下一封沉甸甸的情书，我觉得十分浪漫。”
　　可她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这里天空不好看，永远都灰沉沉的，导致玫瑰也不明亮。
　　于是，她抓来好多好多仿真萤火虫，每时每刻都可以把玫瑰照得娇艳又漂亮。
　　除了小花店，她也喜欢来这里。
　　躺在特意留出来的空地上，望着漫天萤火，幻想有朝一日送给爱的人。
　　凉风扑打在越发灿烂的笑容上，阮翡弯着眼睛，看着久久无法回神的女朋友。
　　“我不要谢谢，你亲亲我好不好？”
　　她欢愉地想，终于把人带到这里，将情书送了出去。


第56章 礼物果然很合她胃口
　　贝茵看着那张被萤火包围的璀璨笑颜，心腔狠跳到从未有过的重频率。
　　穿过萤火凉风，紧紧拥住带给她惊喜的人。
　　踮起脚尖，如其所愿的亲亲她。
　　黑发卷发经风吹得合而为一飘舞，正如那热吻的二人一般缠绵悱恻。
　　须臾，贝茵双手环住阮翡脖子，额头抵住对方额头。
　　“你种了多久？”
　　整整一个星球，无法想象凭两只豹爪子，需要多久才能制造出如此壮阔景象。
　　盛着笑意的墨瞳直直望进圆眼里，她避而不答问题，反问：“姐姐喜欢嘛？”
　　“从来没有过的喜欢，从来没有过的惊喜，从来没有过的心动。”
　　贝茵心腔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也从来没想到过，初恋可以这么刻骨铭心，轰轰烈烈，又如梦似幻。
　　阮阮好似用漫无边际的玫瑰海，给她写了一首情歌，将深爱经久不衰地吟唱。
　　等唱到鬓角发白的年纪，再忆起此刻一幕，浪漫旋律依旧会清晰。
　　阮阮跟她说：“我之前不太懂浪漫，我妈很懂，她建议送一个星球的花给你。她把花海比做一首我写给你的诗，你觉得浪漫嘛？”
　　“比银河还要浪漫。”贝茵忍不住亲了又亲，“阿姨觉得像诗浪漫，我觉得像歌，我俩好像还挺有默契？”
　　这只小豹子总对她家姐姐没有防备心。
　　一开心，心里话就往嘴边溜。
　　“我妈可喜欢你啦，天天让我带你回去见她，你们都是浪漫主义者，一定会有好多共同话题聊。”
　　凭那句“她建议”，贝茵立马捕捉到一个信息——阮母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不由得想起心里测第十八题答案：只喜欢过一个Omega，爱了十六年。
　　平时锁在心头某个角落里的好奇心，一时如何也压不住。
　　不动声色地问：“哦？你什么时候告诉阿姨谈女朋友？”
　　阮阮一怔，似乎才回过神，认真脸：“昨天！”
　　“哦？短短一天就能种出一个星球花？”
　　阮阮完全无视话里漏洞，持续认真软萌脸：“嗯！”
　　“来来，你好好看看我眼神，你觉得我信吗？”
　　阮阮实在找不出借口，把脸埋颈窝处，抱着贝茵晃来晃去，企图萌混过关。
　　“姐姐最漂亮，最美，最好啦。”
　　贝茵单手扶住额头，长长地“啊”一声，偏偏她最吃这一套。
　　拍拍乱动的后脑瓜，“不问了不问了，信你这张小甜嘴。”
　　“嘿嘿……亲亲。”
　　亲亲有两种释义。
　　第一种，“啵儿”，一触即分。
　　第二种，“啵啵啵啵啵啵啵……”，长时间拉扯战。
　　凭小豹指挥官十五分钟的力度来看，纯纯是后者选手。
　　喝饱一顿没啥肉味的肉汤，便牵起冷白皮手，于瑰丽花海中漫步。
　　走到一个地方，指指一小片玫瑰，向蓝玫瑰本人吐槽。
　　“这一片黑土可坏可烦了，非要跟我作对，种了好多次才盛开，我恨不得弄死它。”
　　“噗——嗯嗯，辛苦乖乖。”
　　走着走着，她再指：“这里的特别听话，仅仅栽一朵就复制出好大好大一片，我愿称这一片为最强战神。”
　　“噗哈哈哈……”
　　这只豹貌似长在贝首席笑点上。
　　随意得得出一句话，跟点中笑穴似的，乐得前俯后仰。
　　身边是数不清的萤火虫围绕，忽闪出幽绿荧光形成一层光晕，渡在那张美艳漂亮的笑脸上。
　　像是月亮踩着晚风坠落烟火人间，在她面前发光一样，至亮至美。
　　吸引着一颗极度爱慕、痴迷月儿的忠犬小星星，“哒哒哒”地跑过去贴贴。
　　走着抱着，一会后，再不见纯蓝色飞船。
　　阮阮带着贝茵停经常躺的地方。
　　黑土别看黢黑，但一点都不脏。
　　即使穿着纯白衣服躺下，也不会染上一点黑色。
　　以往她没那么多计较，但现在也是有O的A了，各方各面都变得极为精细。
　　取出准备好的正方形大垫子铺黑土上，拿出两个坐垫，又延伸出一个小桌子放上去。
　　贝茵坐垫子上，看着她忙忙碌碌地摆吃的，喝的。
　　“我们豹豹准备十足，太贴心了耶。”
　　阮阮超小声地嘟囔：“又不给我吃肉，一提就让我憋着，除了看看萤火聊聊天，还能怎样？”
　　贝茵笑着拉拉对方衣摆：“有补偿，要不要？”
　　豹子头嚯地转过头，由于萤火太亮，衬得漆黑眼珠子都亮了一点儿。
　　却又猛听：“不是肉，是铁。”
　　“哦～”垮着一张蔫巴巴的软脸，拆开饮料给贝茵。
　　贝茵打开手环。
　　呈放射的绿屏上，立体显示出准备的礼物。
　　“呐，看看喜不喜欢。”
　　阮阮随意看过去，下一瞬，眼睛都看直了。
　　“嗯嗯嗯？？XZ98型号机甲？！”
　　这是全宇宙最擅长做机甲的星球，推出的最新型号战斗机甲。
　　无论是重量、速度，还是机甲身上配置的武器，都比97号提升几个档次。
　　再过两个月才正式出售，且限量贩卖，只有一万具。
　　星际无数外星人像狼等肉一样垂涎惦记，作为一个机械迷，小豹子自然也在其中。
　　她呆呆地伸着食指：“你…你……这？”
　　“嗯呐，我托关系买的，不过还要改一下你身体尺寸，我已经把数据发送过去，那边说，后天能改完运过来。”贝茵笑眯眯道。
　　心里打了个响指，bingo，礼物果然很合她胃口。
　　岂止合，简直合到小豹指挥官心窝窝上。
　　脸上舒展开大幅度笑，疯狂摇着无形大尾巴，一下子将人扑倒。
　　“啊啊啊！！太喜欢了！！喜欢到爆！！谢谢姐姐！！就来半个小时亲亲作为感谢吧！！”
　　贝茵任由豹子头在颈窝处扑腾来扑腾去，却无情拒绝：“我的嘴说它不可以，它有点疼。”
　　阮阮便蜻蜓点水一样的轻啄，咧开一口白森森的白牙，“姐姐，你找谁买的？”
　　那个星球的人很有个性，不看人际关系，从不给人开后门。
　　正常出售商品，谁抢到是谁的。
　　寻常人铁定不行，哪怕出动阿斯特也不买到。
　　这个时候，需要拿出师父大名用一用——也就是之前说过的小怪老头。
　　贝茵笑说：“拿我师父的关系，他老人家成天东奔西跑，天天也联系不上，目前也不知道在哪。”
　　她没说的是，那边人得知她是徒弟，马上表示免费相送。
　　贝首席只爱占小豹子“便宜”，拒绝过后，支付下两亿星际币。
　　阮翡手撑耳朵两侧，笑着望她：“姐姐的人脉关系，总能刷新我的认知。”


第57章 ……(修过)
　　贝茵笑眯眯道：“过奖过奖，一般一般。”
　　阮翡执起她的手吻吻，揶揄道：“姐姐大腿粗，真好抱。”
　　贝茵笑了下，正想说话，心脏忽然狠狠一跳。
　　她再清楚不过代表什么。
　　可贝茵奇怪的很，发热期应该明天来才对，怎么会提前？
　　不由得揣测，莫非是跟隐隐紊乱的腺颈有关系？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她身前的人，忽然翻到一侧。
　　仰面躺在那儿，乱了呼吸。
　　平时浮在墨瞳表面的软萌乖巧悉数褪下，隐藏深处的本能情绪无法遏制地翻涌上来。
　　察觉到她异样，贝茵因为腺颈紊乱变得笨拙的嗅觉，才迟来闻到信息素。
　　不比玫瑰海清淡，浓厚馥郁，足足有百分之二十的程度。
　　“你还好吗？”
　　Alpha转头看向Omega，眼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黑沉沉的眼里聚满占有欲，控制欲，需求欲，连平时沉睡的病色、疯色也完全苏醒。
　　她完全不怕，就那么展现给贝茵看，“可以。”
　　贝茵第一次觉得阮大指挥官可能不太行。
　　一会，好似迅速起了四十度高烧，又好似被架烈火上烤，炙热难挨。
　　尤其是后脖颈，疼痛的仿佛有万根针在扎。
　　旁边的Alpha比她更糟糕。
　　信息素气味已攀升至六十程度，疯狂地往鼻下钻。
　　感觉旁边人已变成一条美人鱼，正用歌声诱惑她，理智控制力通通被拉入海底。
　　坐起来，背过身，吐着烫息，顶着一张飘着阴郁气息的疯批脸，疯狂pua自己。
　　“答应过她的事要说到做到！不许终身标记，不许吃肉，只能进行临时标记！”
　　Alpha抱起Omega，标记。
　　随之而来的，是对Alpha的本能惧意。
　　好似独自走在黑雾中，害怕，想逃离，挣扎。
　　等清晰看见贝茵已哭成一个泪人，阮翡迅速恢复神志，手足无措地捧起泪脸。
　　“对…对…对……对不起，我给得程度太高了。”
　　(没doi！！脖梗给信息素，信息素是气味，我还要怎么改？？(ಥ_ಥ))
　　贝茵一时不想说话，取下歪到鼻梁上的眼镜，只抱着枕头闷头哭。
　　阮阮从来没见过贝茵哭过，更没见过哭的这么厉害。
　　抖着手拽拽红裙子，声音也漫上哭腔：“你理理我呀……”
　　贝茵一边哽咽一边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本能，可是我也因为本能不想理你，等下再跟我说话。”
　　“呜……呜呜呜呜……”
　　贝茵抽噎地看去，那个说永远不会哭的Alpha，此刻脸一皱，哭得比她还要惨。
　　抖着两只爪子抱住她的头，“对不起，呜呜呜呜……”
　　贝茵也抱着枕头哭。
　　一边搞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别人标后你侬我侬，她俩，抱头痛哭。
　　许久后，痛感跟成为别人所有物的不适感才减轻。
　　大脑重新夺回理智跟成熟操控权。
　　贝茵戴上眼镜，摸摸哭得稀里哗啦的泪脸。
　　“好了好了，我所有负面情绪已消退，脖子也不再痛，不哭不哭昂。”
　　阮阮头靠锁骨位置，“呜呜呜……”
　　“刚才我是因为太痛才跟你闹脾气，现在好了，身体不再热，脖子凉凉的特别舒服，谢谢。”
　　“呜呜呜……”
　　贝茵擦着眼泪问：“你有没有别的想法？难受吗？”
　　毕竟，乘以十倍的需求欲，加上百分之两百的占有欲，只怕神仙都控制不住欲望。
　　“有…”
　　贝茵正想说话，又听：“想哭。”
　　“没别的了？”
　　“特别想哭……”
　　贝茵：“呃…”
　　这辈子就没见过标记过小O后，会哭的稀里哗啦的老A。
　　不愧是大佬，就是如此与众不同。


第58章 同父亲的约定
　　刚才贝茵太痛太痛了，比神经寸寸尽断还要痛上数倍。
　　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出，那种濒临死亡般的感觉。
　　连哀呼都没精力，脑海一片空白，只想用哭来发泄。
　　虽然早有心理建设，可还是低估初标恐怖指数。
　　标记结束，旋即袭来不可控的委屈感，导致眼泪一时没止住。
　　而Alpha就那么抱着她，哭得比她还凶。
　　等自己褪去一切副作用情绪，老A还在哭。
　　整张脸埋她怀里，也看不见表情，只能听见声儿跟打雷似的，尤为响亮。
　　贝茵起先认为真的在号啕大哭。
　　左哄右哄，好半天哄不好人，迟来发现不对劲。
　　强行掰开脸一看，发现脸上压根没有半滴泪。
　　“我们阮阮真是身兼数职，不仅能陪笑，还能陪哭。”
　　阮阮眼眶哭得红红的，再加上眼里没褪去的疯色，看起来病娇味十足。
　　话却挺软和：“没有，刚才是真哭，真难过，现在是假哭，真难过。”
　　人不是神，并非刀枪不入，军人哪个都是伤痕累累，阮翡自然不例外。
　　朝总指挥官奋进的这么多年里，真没少受伤。
　　心脏坏过，全身粉碎性骨折过，也曾被有碗口大的能量弹轰穿过腹部。
　　从头到脚或重或轻都受过伤，满身沉重的荣誉勋章。
　　伤的再重，她也从来没有哭过一声。
　　一想起跟父亲的几句约定——
　　“二十五岁前当上总指挥官，我就不插手你的婚姻，还有你人生中所有抉择。”
　　便有了无穷动力。
　　血与汗撒在铺满荆棘的道路上，她踩着一步步地往前走。
　　让自己变得更强更优秀，拥有足够资格去拥抱她爱的人。
　　而她从来没有想过，像坏掉一样的泪腺，会有重启运行时。
　　甫一看见那张疼到毫无血色的脸，哭湿高领的泪，她一下子就不行了。
　　心脏如一双手在撕扯，无声剧痛找不到发泄口，便瞬间反应到泪腺。
　　眼泪流得十分轻松，甚至都不需要酝酿一下。
　　贝茵知道她在难过什么。
　　她有提前说过发热期要来，阮阮必定去做足功课。
　　已知初标只需要三十到四十程度就行，七天量就好的情况下，却没控制住本能占有欲。
　　足足给了她六十程度，十五天的量。
　　而程度跟量还在不断增加。
　　若非把失去的理智哭了回来，再过两分钟，必定疼晕过去。
　　阮翡脑袋抵贝茵肩头，安抚地揉揉有一排深牙印的后颈。
　　刚才，真的跟疯了一样。
　　面对那盛着百分百玫瑰味的腺颈，提前做好的心理建设、疯狂的PUA暗示，全部破碎坍塌，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只剩下本能操控痴念胡作非为。
　　让她哭的梨花带雨。
　　阮翡时常觉得自己很能忍，从十八岁忍到现在。
　　哪怕一朝软香玉在怀，依旧能控制住所有欲望，世上几乎没A能做到。
　　此前她觉得自己是个顶级王者。
　　可现在只觉本能控制像是青铜以下的废铁。
　　怕自己太凶会让贝茵难过害怕，已被消灭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涌出几丝。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贝茵，心又疼得不行，而眼泪流泪了会，死活再挤不出一滴来。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Alpha闷闷道：“我太糟糕了，不是一个称职的Alpha。”
　　有那两百占有欲的前提，贝茵压根没指望她能忍住。
　　准确说，面对初临时标记一事上，没有几个A能不乱不疯的。
　　早做好可能会发生什么的准备。
　　而结果，只是量多了点而已，其他事说到做到。
　　她捧起Alpha蔫巴的脸，亲亲额头，亲亲脸颊。
　　觉得小豹子对她的爱，估计已超过百分之一千的水准。
　　才能做到忍住本能，哪怕馋到口水直流，也没碰她这块香肉。
　　心脏欢喜的发热发烫。
　　不止一次感叹，能被阮翡爱上，大概是三世修来的福分。
　　感叹完，便开始进行哄人大业。
　　她先望望那双泄出几丝不安的眸子，盘出问题所在。
　　再从夸奖、握爪、接吻、拥抱、直接说，这些已有的哄人大法里选了选。
　　觉得都不太适合拿来解决眼下问题。
　　便当场开发出新品哄人法——其中多少有点夹带私货。
　　先把窝怀里的Alpha扶直了，再双手环胸，淡着表情道：“脖子的确痛，你有点过分哦。”
　　豹豹身躯一震，坐在那儿，不知所措地拉拉到脚腕的红裙子。
　　“别气嘛宝宝……要不你打我两下？”
　　“不舍得打。”
　　“你骂我两声？”
　　“不舍得骂。”
　　阮阮耷拉着眼尾看她，小声呜呜：“那你说怎么办，我都听话。”
　　“再哭两声。”贝茵眯起眼，摩挲着下巴，量身定做细节，“眼睛要泪蒙蒙的，抱着我声音软一点说，姐姐想亲亲，尾音一定得拐成波浪线。”
　　阮翡：“……”
　　当即明白她姐压根没生气，纯纯是想趁机看她哭唧唧。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家O，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X癖。
　　贝茵观察几眼，焦虑不安果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复杂。
　　她觉得新品哄人法可真不错，以后可多用用。
　　“快快，说完我就不气了，自此从脑海里清除，你永远是姐姐的乖大猫。”
　　阮翡无声搁那坐了会，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双手攀住贝茵肩头，下巴乖巧地磕她肩上。
　　给出想要的软萌表情，可泪蒙蒙……实在做不到。
　　拿饮用水滴了两滴，制造出水蒙蒙的效果后，扯着嗓子干哭。
　　“呜…呜呜呜……姐姐亲亲～～”
　　甭管借助什么，反正哭唧唧的效果蛮不错，心头X癖一瞬被满足。
　　之后，贝茵若即若离地贴着唇，以PUA夸奖收尾。
　　“你看，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这么爱我，做的真的很棒了。”
　　“是我没时间陪你玩，让你难受了，所以，不要再自责，你不糟糕，阮翡是世上最好的Alpha。”
　　阮翡乖乖地点头：“嗯…”
　　“还有呀，咱俩都是彼此初恋，许多事情都没经历过，双方难免会生疏，以后标的多了，也就熟练了。”
　　阮翡嘴角止不住翘起：“嗯……爱姐姐。”
　　“好乖好乖。刚才有只小豹子说想要什么？”
　　“亲亲～”
　　贝茵环住脖子，深吻上去：“来吧，亲一会再回家。”


第59章 晚点生娃
　　这两天接吻次数确实有点多，亲的贝首席嘴巴红如苹果又月中又刺痛。
　　再加上发热期到来，即便被临时标记，体力跟精力也会有所下降。
　　阮翡心疼自家O，难得只亲了一会就放开人。
　　于是，第一次临时标就在互相搂着，坐花海里看萤火虫中度过。
　　阮翡一时并没回家。
　　投喂了许多零食、饮料，和准备好的宵夜。
　　看着贝茵打出一个饱嗝，连连摆手吃说不下，才收拾东西返程。
　　一艘特意贝茵做的蓝色飞船，徐徐升上高空。
　　从百米处俯瞰下方，玫瑰花海被萤火衬得好似发光一样。
　　花枝如麦浪，呈波浪形飘荡，梦幻华丽的不像是人间。
　　已经待了几个小时，贝茵眼睛依旧盛着浓浓惊艳。
　　“真是太漂亮了，都舍不得离开。”
　　阮翡降下速度，让贝茵能多欣赏一会美景。
　　“我打算五十岁就退休，那时候姐姐五十六岁，想上班咱就上班，我陪你，不想上班便在这里盖个小别墅养老。”
　　贝茵坐在驾驶位后面的长沙发上，趴玻璃窗前，满脸笑意。
　　“这么一算，还有二十多年时间，孩子要是争气的话，那时候没准孙子都抱上了。”
　　阮翡坚决道：“姐姐不到四十岁，不给生娃。”
　　现在科技发达，只要想生孩子，任凭六十岁高龄，也能通过科技受孕，平安生下宝宝。
　　而2204的现状，许多都已不想生娃，选择仿真人的方式养育后代。
　　让贝茵惊奇的是，这七天、十天的……竟然不想生娃？
　　阮翡扭头看她一眼，解释道：“请不要误会，该生命大和谐还是要的，单纯不想生宝宝。”
　　“嗯？为啥？”
　　“因为有了宝宝后，你肯定会完全无视我，才不要被崽崽抢关注。”
　　“噗——你这醋呀，真是谁都能灌两壶。”
　　“姐姐答应我，晚点生娃。”
　　贝茵模棱两可道：“看情况看情况。”
　　不由得幻想出这么一幕。
　　一个还不到大腿高的小不点，跟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二人龇牙咧嘴地看着对方。
　　异口同声——
　　“老婆，臭崽又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妈咪，臭妈妈又欺负我！你快凶凶她！”
　　贝首席觉得，应该会特别热闹，特别好玩。
　　阮翡驶出小星球，标记蓝星坐标，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走到贝茵旁边，胳膊左右从背后环住她，餍足地望着盛满她信息素的后颈。
　　不由得将脸倾过去，于上面轻落下一枚轻冰晶。
　　“又在想什么坏坏的事？”
　　“在想，你基因这么强大，将来咱俩的宝，一定继承你小恶魔捣蛋鬼的属性。”
　　阮阮紧紧抱着贝茵，脑袋贴在她侧脑，乖笑着回：“姐姐生的我都会喜欢。”
　　末了，又坚定地补一句：“四十岁之后再喜欢。”
　　贝茵果断转移话题：“有点困。”
　　其实被标过后就困了，身体懒得不行。
　　只不过不想坏阮阮心情，一直陪着她玩。
　　阮阮扒住贝茵肩膀，将她横起整个抱怀里，“就这样睡吧，等回到蓝星我也不叫醒你了，醒来再喝恢复剂。”
　　说着，亲亲额头，“辛苦啦，晚上再好好睡，晚安宝宝。”
　　“嗯…晚安。”贝茵闭上眼，没几秒又睁开，戳戳对方跳动的心脏，“这里，还在因为我而难受吗？”
　　其实还在不舒服中，阮翡觉得需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减弱她哭到抽噎的记忆。
　　她笑了下:“不难受了，快睡吧——啵儿。”
　　贝茵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双手环住后腰，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那一晚同床共枕，只顾着搬花跟种玫瑰玩了，没多余时间去看小O。
　　第一次，可以抱着她，静静地看睡颜。
　　半张脸打下一层阴影，睫毛很长，五官十分出挑精致。
　　一眼能惊艳到人心底，估计过半年也能清晰回忆起。
　　再看也十分惊艳，漂亮的好像一个浓颜系洋娃娃。
　　外表脆弱，心性却坚硬的很，又那般重义、温柔。
　　阮翡情不自禁地亲亲红唇，让她喜欢到疯。
　　看着看着，不免动了其他心思。
　　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有珍珠大小的便携式胶囊盒。
　　延展开来有文件包大，从中扒拉出一个相机。
　　并非全息影像相机，她不知道从哪淘来一个几百年前的拍立得。
　　拿着老掉牙的老古董，对着贝茵一顿拍。
　　侧脸，正脸，手轻轻捏成包子脸，“咔咔咔”拍了五十张才停下。
　　继而，一边抱着贝茵，一边如视珍宝地翻看，墨瞳泄出几丝愉悦病娇色。
　　“收藏品又增加了呢……”
　　……
　　贝茵一觉睡到早上七点四十，被小爱叫醒。
　　醒来后发现躺自己床上，身上穿着被人换下的睡衣。
　　小爱一句“主人，早安”过后，细细的铁手拿着药喷雾，对着贝茵一通“滋滋滋”。
　　“蚊子也太可恶了，红月中怎么还没褪去？”
　　贝茵也没制止，张开双臂任由它喷，“大概，某只软萌蚊子，叮得太深了吧。”
　　那满脖子可怕痕迹，贝茵怕别人误会她被阮翡暴打，万万不敢露出来。
　　在满满的衣柜里，挑出一件高领连衣裙穿。
　　换好衣服出去，发现小豹子正系着她的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做早餐。
　　听到拖鞋声，阮阮转过脸，活力满满地喊：“早安宝宝。”
　　“早。”贝茵走过去，饶有兴致地望望，“呦，鸡蛋面，这么厉害呀？”
　　阮翡把垃圾桶往桌底下踢踢，“那可不，超厉害，人间美味，姐姐快去洗漱。”
　　“嗯嗯，辛苦做早饭，马上就来品美味。”
　　小爱跟过去，拿铁手挡住嘴：“都煮坏十锅了，垃圾桶里装着呢，最后还是求助她妈妈，超笨的。”
　　“噗——大概也猜到了。”
　　阮翡“啧”了声，拿着锅铲走过来。
　　将铲子当成激光剑，抵在小爱铁脖子上。
　　“赐你一个死法，横着切还是想竖着切？”
　　小爱大脑早就分析透透的，坏女人也只是看着凶，其实根本不会拆它。
　　徒手接“白刃”，“哼！我才不怕你！”
　　阮翡讥笑一声，单手抓住小机器人命运的后脖颈，一脸凶残的腾空提溜走。
　　“姐姐，我跟它说会话，好好培养下感情。”
　　很快，客厅便传来：“小爱重新启动，检测到家主增加一名，姓名：阮翡，家主称呼：皇上，每天必执行命令：喊一百次皇上吉祥，奴才给您请安。”
　　贝茵洗漱完出来，就看见阮大指挥官地主老爷似的坐沙发上，一张阴郁脸盛满嘲笑。
　　她面前，查出皇上奴才是何意的小爱，流着气出的机油泪，哭着喊。
　　“你个死皇上吉祥，奴才给您请安，你个死皇上……”
　　贝茵一拍额头，笑着连连摇头。
　　她家这只年下啊……可真是有无数丰富创造力。


第60章 姐姐喜欢我还是喜欢它
　　小爱怨气冲天的“皇上吉祥”喊到第三次，就被贝茵以第一家主身份强行制止住。
　　然后，小爱童鞋几天来不知道第几次被取出芯片。
　　贝茵把眼睛失去光芒的小爱扶到地上。
　　手指曲起，扣扣客厅桌面，一台智能全息电脑蓦地延伸出。
　　阮阮跪坐毛绒毯上，一看贝茵把芯片插入电脑里想清除指令，忙把双手放上去。
　　“不要！”
　　“不要也得要，你就放过那只小可爱吧。”
　　“姐姐，五十次……不不，一天喊十次好不好嘛？”
　　贝茵手指顿住，看她：“喊十次吉祥，跟每天我对你说十次爱你，选哪一个？”
　　阮阮纠结会，艰难地吐出：“姐姐每天都可以说爱我的。”
　　贝茵一挑眉梢后，上半身斜过去。
　　手捏住线条分明的下巴往上一抬，让整颗头倒扬起起。
　　继而，寻着细长颈突出的一节骨节，落下一枚散发清香味的玫瑰。
　　不止有淡香，还有一下滚烫的车欠。
　　灼得墨瞳涌现几丝幽色，喉管清晰可见滚落一口口水。
　　贝茵抬起头，手轻捏着下巴，圆眼故意释放出几分勾人的媚。
　　“来，重新告诉姐姐，要哪一个？”
　　阮阮目光迷蒙地盯着她：“要姐姐说爱我…”
　　贝茵满意地揉揉头：“真乖。”
　　没一会，小爱重新启动。
　　顶着一张落满机油泪的铁脸，握着两只小铁拳，颠着小碎步。
　　向阮翡约架：“我要跟你打一架！”
　　阮翡轻嗤一声：“我让你两只手，两只脚，用头Ko你！”
　　刚才她煮着煮着面，就关掉火当皇上去了，煎好的碎鸡蛋盛碗里，配料也没放。
　　贝茵走过去重新起火，接手一锅冒着热气的白水面。
　　看一眼即将打起来的一A一机器人，一副班主任训不听话小朋友的语气。
　　“不可以打架，握手一分钟和好。”
　　停止向对方进攻的二者，同时嫌弃地扭过头：“哼！”
　　贝茵又看一眼：“不握手的话，就拥抱十分钟吧。”
　　一A：“……”
　　一机器人：“……”
　　几乎同一时刻抬起手，之利索之迅速地朝对方伸去。
　　只不过，目光窜火地看着对方，谁也不服谁的暗暗较劲。
　　一个抹了一铁手的机油，想脏死对方。
　　一个握住铁手加大力气，想捏碎对方。
　　小爱铁嘴一歪：“我根本没有痛觉，累死你也气不到我！”
　　“哼！”
　　一分钟一到，两只手立马松开对方。
　　各自擦完手，前后奔向已煮好面，正在装碗的贝茵。
　　“姐姐，要抱！”
　　“主人，要哄！”
　　“呵，哄？你信不信我拆了你？”
　　“哼，我才不怕你！就要主人哄！”
　　贝首席：“哎…”
　　接下来，以不同的方式，哄两句这个哄两句那个，从吃饭哄到吃完，再到阮翡洗好碗。
　　洗的时候她嘴还不安生，跟说出“主人最爱我”的小爱，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八点多的时候，才在小爱挥手拜拜，目送她俩远去下，宣告这场《人与机器人争夺宠爱》大战落下帷幕。
　　阮阮是持续生气中。
　　拿着棒冰嗦，挥着右手埋怨：“那个机器人真是可恶，妄想跟我争宠，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打它！”
　　贝茵轻敲敲她额头：“吵架也吵赢了，就别飞醋了。”
　　岂止吵赢，一番不停歇的连环输出，把小爱气得原地跳脚，脑袋直冒烟，险些没死机。
　　阮阮牵起贝茵的手放脸侧，气哼哼地问：“姐姐喜欢我还是喜欢它？”
　　贝茵曾看见林娇娇跟武器组的天才女吵架场面。
　　听过几句：“天天研究武器！你到底要我，还是要那些冷冰冰的臭机械？”
　　突然觉得，两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回忆一下，娇娇那个性格淡如白开水的女朋友，好像如是回：“要机械。”
　　后来，娇娇气得几天没回她俩的爱心小窝。
　　在她这住了十多天，才被对方哄回家。
　　贝茵觉得，她要是使坏回一句喜欢小爱，估计阮阮得跟小爱吵十天。
　　她摸摸瓜子脸，“更喜欢乖乖。”
　　阮阮当即笑出两颗软萌的小尖牙，“就知道，当然是我。”
　　贝茵笑着应了声，阮大猫真是容易满足。
　　等离开居住区域走进工作区，贝茵发现基地多了好多没穿夏季迷彩服的普通人。
　　三个大性别细分出的六个小性别，几乎每个都有。
　　才迟来想起，今天是开放日。
　　基地有许多工种，有的人员像她一样来自其他区，有的人是本区人员。
　　家比较远的人员，工作忙起来时，半年都见不上家人一面。
　　基地定期会放家属进来团聚，不过有限制，非直系家属不得进。
　　并且为了防止科研人员信息泄露，有制订专门保密协议。
　　贝茵把三步以外的Alpha拉到身边，两根胳膊紧紧抱住她一根胳膊，四处观望着。
　　阮阮嗦着冰棍望望她，出现了！
　　发热期间典型症状之一，会本能的、不可控的、十分黏标过她的Alpha。
　　属Beta家属最多，其次是omega，只有几个男女Alpha家属。
　　团聚氛围也各有不同。
　　有的一家几口开开心心，商量着中午去哪里逛街。
　　有的小情侣亲亲热热，接吻拥抱。
　　也有的明明难得见面，却爆发出争吵。
　　还有几对也在闹矛盾，只不过是男女Alpha们单方面发难。
　　指着精心打扮的伴侣，一点都不留情面，目无旁人地怒吼。
　　“你这穿得什么？裙子都到膝盖了，一个月没管你，你是想干什么？”
　　“谁让你穿沙滩裤的，赶紧跟我去换！”
　　“不是说了吗，出来要裹成粽子，你怎么总是不听我话，你这样，会被多少Alpha看见。”
　　打扮的漂漂亮亮，欢欢喜喜来见伴侣的Omega们，笑容一下子不复存在。
　　无措地站在那儿，低着头红着脸，经受着无数望来的扎眼视线，眸子逐渐泛红。
　　贝茵实在看不下去，拉着阮翡胳膊走过去，语气很少这么重。
　　“差不多行了，为了见谁才打扮的这么好看？珍惜对方心意，别总趾高气昂。”
　　做足功课的阮阮，瞬间了然，情绪起伏较大，这也是发热期典型表现之一。
　　立马拿小本本记上：接下来七天不能惹，绝对绝对不能惹。
　　几个A一见是贝顾问，忙收起霸道态度。
　　笑嘻嘻地赔笑几声“是是是”，赶紧带着自己的Omega走了。


第61章 女孩子就应该展现自己的美
　　贝茵做着深呼吸，平复起伏的情绪。
　　科技一年比一年发达，A与O的世界，思想迂腐的却还不如两百年前。
　　她也无法准确去判断，这关系不对等的畸形现状，到底是从哪年开始造成。
　　正处于发热期阶段，情绪波动特别大的Omega越想越气。
　　“一群烂白菜，有什么好骄傲的。”
　　阮翡弱弱地举起拿冰棍的手，“那个…可不可以把我给排除？”
　　贝茵看向自家眨巴眼的老A，心头堵塞的气儿一瞬畅快。
　　勾着脖子狠狠亲一下，“还是你这颗白菜好，清爽干净，吃起来新鲜极了。”
　　阮翡又弱弱道：“那个…可以不叫我白菜吗？我不想跟烂白菜划分一个品种里。”
　　贝茵想了想：“那就叫白花菜，白白净净，看着就让人喜欢。”
　　阮翡点头：“可以，不错的。”
　　虽然说，贝茵很讨厌Alpha无理取闹。
　　但又很惊奇这只超两百的小病娇，貌似一次也没有管过她的着装。
　　好奇心驱使，便问了出来。
　　阮阮把吃完的棒冰棍，丢进四处移动的小机器人捧着的垃圾桶里。
　　先表达内心诚实想法：“那当然会醋啦，非常想让姐姐只穿小裙子给我看。”
　　后迎着贝茵好奇视线，真挚道：“但是，你永远不要这样做，永远不要为了满足我的占有欲，而迁就自己喜好。”
　　贝茵瞬间笑开：“嗯～”
　　“女孩子就应该着装自由，就应该展现自己的美，就应该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不是为了满足别人，而是自己。”
　　贝茵笑容更加浓：“嗯～～”
　　“其他人我管不着，也懒得管，我家漂亮大美女姐姐，想穿什么穿什么，想穿吊带穿，想穿抹胸裙穿，想要什么给你买什么。”
　　阮翡说着，曲起食指轻刮刮贝茵鼻头，墨瞳里一片深情宠溺。
　　“在我这儿，姐姐只需要没有束缚的做自己就好，我也永远不会让你有束缚。”
　　“开开心心露出漂亮笑容，我的占有欲就会满足了。其他事全部交给我吧。”
　　漂亮圆眼笑得眯成一条线：“比如呢？”
　　“比如谁多看就把谁眼珠子挖出来。”
　　“噗……嗯？”
　　“嘻嘻，开玩笑呢～”
　　贝茵抱着她胳膊，头歪在肩头笑得不行，真是可爱。
　　“不过，可以申请一个只属于我能看的着装嘛？”
　　“说来听听呀。”
　　薄唇凑近她耳边嘿嘿笑：“泳装。”
　　贝茵笑着轻拧一下腹肌：“瑟的很。”
　　阮阮捞起腹肌上的白皮手，轻吻指尖，学着贝茵的语气。
　　“昂，可瑟啦，正好姐姐坏的很，咱俩天造地设，绝配。”
　　“噗哈哈哈……你这张小嘴呀，太能说啦，太招人喜欢。”
　　“嘻～”
　　……
　　因为最近大检，七个首席那边需要时常联络，贝茵没关闭手环。
　　给林娇娇发了个信息，她半个小时后再去测信息素，辛苦他们三人先开始忙。
　　三十分钟，路上花五分钟来到外人禁止的研究院。
　　不用贝茵开口，阮阮就坐在凳子上，乖巧地托着下巴，等姐姐出来。
　　贝茵先去看了下泡在柱形容器里的实验体。
　　后穿过乱七八糟的仪器，推开她单独实验室门。
　　不到十分钟，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拿着装有淡绿色药剂的细长管出来。
　　怕阮翡问，离人还有几步距离时，率先一饮而尽。
　　走到对方跟前，捏住下巴挤成一个“O”型，将药剂全部顺过去。
　　阮阮弯着眉眼，砸吧下味：“玫瑰味的药剂真甜嘞，不过这是什么呀？”
　　贝茵喝口白水，招招手，唤来一个垃圾小机器人，将含着药剂的漱口水吐掉。
　　回道：“你自己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变化。”
　　阮阮感觉了一分钟，不确定开口：“心脏本来堵堵的，这会好像拿开大石头，情绪特别顺畅……嗯？”
　　她突然一愣，呆呆地眨巴着眼。
　　贝茵揉揉头：“没错，治疗心情的药剂……简单来说，如同巧克力原理，喝下能让人心情变好。”
　　阮阮胳膊一下子圈住贝茵的腰，扬起一张软萌笑脸。
　　“星星心情沾上乌云，姐姐帮她赶走乌云了。”
　　“对呀。”贝茵双手齐上捏着脸，“眉头皱起来不好看，还是笑起来最耀眼。”
　　“呜…突然想哭。”
　　“嗯，怎么啦？”
　　“喜欢姐姐喜欢到想哭。”
　　“噗——还是不要哭了。”贝茵笑着拉起阮阮，“陪我去工作，当提前体验一下你退休后的生活。”
　　“好嘞～”
　　走着走着，阮阮头就贴贴过去，“姐姐。”
　　“嗯？”
　　“谢谢你这么爱我。”
　　她顶着一张软乎乎的脸，说这话时实在太乖太乖，贝茵总忍不住抬起手揉揉头，“不客气。”
　　……
　　林娇娇明锐发现今天老闺有点不对劲。
　　体现于，她刚才休息喝水时，无意看见这么一幕——
　　玻璃屋里Alpha正在释放信息素。
　　她在外头拿笔记录，写着写着，突然把一旁玩游戏的Alpha叫过去。
　　把A两只胳膊从后圈住自己腰，头歪在A肩头，那副模样……简直比她家A还要黏人。
　　林娇娇起先惊悚怀疑，那个成熟稳重，从来不会撒娇的老闺，是不是被掉包了。
　　后来忙工作时，突然福至心灵，醍醐灌顶——老闺被标了。
　　老闺发热期是七天，这几天里标后不会闻到其他A的信息素，会本能地依赖给她信息素的A。
　　午休时，她关心一嘴痛不痛。
　　贝茵隐瞒去可怕的六十程度，十五天量的事，随口道：“还行还行。”
　　林娇娇喝了口营养水，好奇问：“A的信息素装腺颈什么感觉呀？”
　　“嗯……就好像一汪冰水凝聚天上，身体只要发热，立马会下雨灭火。”贝茵笑眯眯道，“蛮新奇的。”
　　虽然A跟O是必学的医学知识，无论Omega医生还是Beta都再了解不过。
　　可到底不是Omega，林娇娇无法切身体会那种感觉。
　　她笑说：“有时候特想拥有信息素，体验一下不同世界，可没办法，咱生来就是普通人。不过嘛，幸好我女朋友也是个Beta。”
　　猛一说起那块闷木头，她瞬间无法停止吐槽。
　　“虽然身高过分高，长得过分漂亮，一点都不像Beta，但是也一点都不懂情调，闷的天天让我发火啊！”


第62章 阮家堂姐妹
　　贝茵跟娇娇女朋友不常见，有事需要她帮忙，也是通过娇娇联系上。
　　个子挺高，跟阮阮差不多。
　　有些驼背，永远是睡不醒的模样。
　　眼窝泛青，眼睛半磕着，看起来慵懒又颓废。
　　比起她家软萌版的阮大指挥官，话实属过于少了。
　　并且，口是心非体质。
　　两次一块出去玩，嘴上说着：“累死了，不逛街。”
　　却身体力行地从开始陪逛到结尾，一边充当拎娇娇东西的工具人角色。
　　颓废地吐槽：“衣柜已经放不下，再买放地上？”
　　后来听娇娇说，却当晚把衣柜改造成原来的三倍大。
　　看起来十足铁直又闷葫芦，但贝茵发现，一到娇娇面前，白水就会逐渐添加上颜色，变得有鲜活气。
　　会在娇娇看不见的地方望着她淡笑。
　　会在娇娇生气时，拿着搓衣板找上门，说一句“回家吧，我跪一个小时”。
　　贝茵可太喜欢看她俩谈恋爱了。
　　年下闷葫芦加年上开朗女孩的组合，别提有多有趣。
　　林娇娇很喜欢跟闺蜜分享东西，吃的喝的，衣服美妆，吵架和好等等。
　　每每贝茵总会耐心地笑着听。
　　时间久了，逐渐琢磨出两条规律。
　　说出“我家臭猪猪”，代表正在和平热恋中。
　　一但连名带姓喊“孟闫”，八成可能已经吵架，两成可能即将要吵架。
　　此刻，贝茵望望林娇娇生气的脸。
　　根据经验很快得出结论——正在吵架。
　　耐心十足地听娇娇将孟闫从头到脚批判一通，再从谈恋爱到现在惹她生气的一箩筐事细数完。
　　递过去一杯水，问道：“闹矛盾了？”
　　林娇娇一饮而尽，窜着火气的声音含着委屈。
　　“嗯！昨天她把我们两周年纪念日忘了，我真的好气好气，再也不要理姓孟的了！”
　　目前她俩所在测信息素的屋子里。
　　屋外是一条很有设计感的纯白色走廊，右边靠窗，七拐八绕的，连接整座拥有几十个功能房间的医疗室。
　　阮翡拎着饭，熟稔地于迷宫走廊里穿梭。
　　来到一段T字形拐角处，打左边突然冲出来一个拿着搓衣板的人。
　　对方速度太快，险些没撞上。
　　阮翡稳住手里剧烈摇晃的饭，顶着一张阴郁脸，凶神恶煞地抬头。
　　“你个废物没长眼……”
　　待看清对方长相，没说完的“睛吗，没用挖了”，瞬间吞没腹中。
　　拿搓衣板的人也看清她。
　　二人互相望望，然后：“……”
　　一凶残一颓废，两种不同风格的眸子，此刻盛着一致疑惑——她怎么会在这？
　　明显再熟悉不过的二人，谁也没先开口。
　　火速远离对方，一个贴墙根走，一个沿窗户边走。
　　走到可以看见测试屋的距离，阮翡先开金口。
　　“你离家出走的这两年，你老子找你快找疯了，合着搁6区猫着呢？”
　　明明是很正常的询问话，并没什么讽刺字眼。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阮大指挥官，对除了她姐跟母亲以外的人，时常冷嘲热讽的原因。
　　常年积累下，导致语气里那股讽刺劲快腌入味了。
　　因此，无论吐出好话还是赖话，通通自带阴阳味儿。
　　孟闫拿好似没睡醒的眼看她一下，视线又挪向正前方。
　　“你就是贝茵的A？”
　　关于那个A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知晓。
　　只不过，A的名字至今没传出来，再加上她不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
　　直到今天无意见到阮翡，才迟来得知，那个A竟是比她大三个月的堂姐。
　　阮翡也挺意外，没想到会在这，有幸逮到二叔家的女儿。
　　其实，这几天她也在全宇宙找人，撞大运遇见，铁定不会放过。
　　她恶劣一笑：“阮闫，二叔可说了，谁抓到你，给谁一个亿，最近我穷，怎么说？”
　　孟闫颓丧地看了眼坐拥千亿身价的“穷鬼”。
　　“第一，我姓孟，叫孟闫。第二，没钱，当眼睛瞎掉没看见我。”
　　“没钱你有资格跟我说话？”阮翡呲着尖牙，嘴角斜起恶劣笑，“我这就给二叔打手环。”
　　孟闫停脚，堵住去路，死水一样的眼睛里涌动着不耐烦，“说条件。”
　　“你是半人半海人，体内肯定会有HO-23T成分。”
　　孟闫睡眼惺忪地抓抓狼尾发：“什么东西？”
　　那天陈宸把消息发给她，事后阮翡调查才知道。
　　HO—23T这个学术名，是海人星消失后，才被学者冠以的。
　　“管恢复的玩意。”
　　孟闫点点头：“要多少。”
　　阮大指挥官语气特轻松：“就随便抽个500毫升出来吧。”
　　孟闫：“……想让我死，你直说。”
　　“你真废物，50毫升。”
　　“成交，别告诉娇娇我的身份跟大性别。”
　　做好交易，堂姐妹俩谁也没再理对方。
　　走到测验室门口，阮翡先孟闫一步进去。
　　孟闫眼睁睁看着阮家最出色的小辈，此刻悉数收去面对她时的黑暗气息，同阴鸷凶残相。
　　呲着两颗乖顺的小尖牙，笑容与语气软萌的活像鬼上身。
　　“姐姐，饭饭来啦，是你最喜欢吃的排骨哦～”
　　孟闫：“……”
　　怀里的搓衣板剧烈一抖。
　　“好，好，谢谢，辛苦乖乖……呃，孟闫你来了。”
　　孟闫：“……来了。”
　　她也没空去看疯批摇尾巴的惊悚画面，视线落定背过身的林娇娇。
　　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翡布菜的工夫，贝茵拍拍林娇娇肩膀。
　　示意她，你家臭猪带着搓衣板向你走来了。
　　在阮翡进来的下一瞬，林娇娇就看见孟闫，还有她那用了不下十次的“老活计”。
　　双手环胸坐在那生闷气，“没事，茵茵你快去吃饭吧，下午还要忙。”
　　贝茵没再说话，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到阮翡腿上。
　　胳膊环住脖子，拍拍肩头示意。
　　小恶魔故意装作没看懂喂饭指令，笑得蔫坏：“姐姐拍我干嘛呀？”
　　“想让你拿起勺子，喂我饭。”
　　“好累的，有什么奖励呀？”
　　贝茵小声道：“那边还在吵架，咱俩别太过分，晚上补给你。”
　　阮阮舔了下尖牙：“要给姐姐搬花哦……”
　　贝茵其实很不理解：“你又吃不到肉，只我一个吃饭，何苦找虐？”
　　“嘻嘻，因为想看姐姐急切地喊阮阮……”
　　钻入贝茵耳中的软音越说越小。
　　说到最后三个字，比苍蝇“嗡嗡”叫大不了哪里去。
　　比起这边黄泡泡加粉泡泡满天飞的晴空万里，那边可谓是打雷又下雨。


第63章 沈雅思她是外星人！
　　孟闫站了会，苦恼地抓着狼尾发，走到林娇娇跟前。
　　“对不起，我跪两个小时……”
　　林娇娇“噌噌噌”地挪到另一边，“这一次，你跪一辈子都没用！”
　　孟闫抓着狼尾发，随着她挪过去，“我真的忘记了，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走开！！”
　　阮阮闪烁着八卦的小眼神不停地往那边瞄，声音奇大。
　　“哎呀，姐姐，那个比我矮两厘米的人是谁呀？”
　　贝茵轻捏捏她肩膀：“不要明知故问，嘘嘘嘘，别捣蛋。”
　　说实在的，阮阮也是没想到。
　　拥有半人类半海人基因的混血Alpha，会跟宝宝O的Beta闺蜜谈起恋爱。
　　特别好奇：“她俩是怎么认识的？”
　　贝茵说：“娇娇捡到的。”
　　娇娇是本区人，出来工作后离开爸妈，独自租了个小房间。
　　而孟闫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怎么回事，晕倒在她家门口。
　　然后，娇娇见色起意，把大美女拖回家，一来二去就产生感情。
　　为了能跟女朋友近一点，孟闫还考进基地，当起了武器师。
　　“哦哦～”阮阮喂了口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不要惹老婆生气，惹老婆生气的都是顶级烂白菜，不能要不能要，得赶紧丢掉。”
　　孟闫颓丧眼睛里涌起无语，“……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不就是小时候把她的标本兔子抢过来亲了口，至于记仇到现在？
　　林娇娇越想越气，抓起孟闫胳膊一口咬下去，“我期待好久了，你为什么能把两周年纪念日给忘记？”
　　“呀！什么！”阮阮丹凤眼瞪得大大的，“竟然忘记如此如此如此重要的日子，简直不能原谅，无法原谅——啾。”
　　贝茵捏住两片嘴，顺势亲了下：“给个亲亲，乖一点，别皮了。”
　　孟闫持续抓头发。
　　她也不好说昨天易感期来了，很轻的程度，不需要进行隔离。
　　虽然一天就退下，但整个人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好多事都没记住。
　　同时，她算是发现了。
　　有那个宛若鬼上身的魔鬼堂姐在，压根无法进行哄人。
　　便夹着搓衣板，弯下身子，左右手扒住圆凳子边缘。
　　没怎么用力，连林娇娇带凳子的轻松搬起来。
　　“你干嘛！你放开我！”
　　“不放，咱回家说。”
　　转眼，二人便消失不见。
　　快吃完时，软萌笑容忽然退下去，身上温顺气息陡然变得阴鸷。
　　阮翡紧紧搂着怀里人，看向门口的阴冷墨瞳，波动着因标记后变得浓厚的占有欲。
　　贝茵也大概知道是谁来了，安抚地拍拍手腕，“没关系，只聊两句。”
　　“不想走，想一直抱着姐姐。”
　　“好，那就不走了。”
　　“嗯…”
　　傅建着急忙慌地走到门口。
　　甫一看见不善望来的乖戾脸，心脏一跳，浑身一寒。
　　无措地站在门口，不敢说话也不敢进。
　　贝茵抬眼看去：“傅将军，有事吗？”
　　“耽搁您十分钟！”
　　“嗯，请进。”
　　骇人的凌厉压迫感仿佛千斤重，若非站在门口说话不是事，傅建真不想跟凶残A呼吸同一片空气。
　　贝茵道：“门关上吧。”
　　“是是是……”
　　傅建关好门，也不敢走的太近，隔着五米距离，酝酿开口求助的话。
　　昨天他托关系查了下，在晚上得到有盗猎者组织要绑6区大佬的消息。
　　他不再贝茵怀疑话里真假。
　　笃信，沈雅思想杀他！
　　为了不想被人诟病，先找旅游借口离开6区，再将他推上代指位置，最后买凶杀人！
　　天衣无缝，没有一丝破绽，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他不禁叫骂：“沈雅思真是好卑鄙阴险！我跟了她那么多年，说了解我，竟眼也不眨！”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当怀疑之时怕的要死不活。
　　当确定一件事后，反而不怕了，只剩滔天愤怒。
　　贝茵没兴趣对一条养不熟的宠物，跟早就看不上宠物想杀之后快的这份关系，发表什么意见。
　　“看来傅将军是找到证据了？”
　　“她要找人绑我杀我！”傅建说完，又忙恭维，“还要多谢贝医生提点。”
　　“没有，我只是随便分析一下，谈不上谢。”
　　弱肉强食的世界，当敌人起了杀心，在还有还手余地时，提前吃掉敌人，是一贯的生存法则。
　　可是他自个没本事做到。
　　而可以发展成队友的人，却自始至终一副事外者模样。
　　任凭有身体恒温系统，傅建也急出一脑门汗。
　　汗液里漫来的信息素，贝茵是一点都没闻到，一时感觉十分新奇。
　　抱着她的Alpha眸子变得更加漆黑阴郁。
　　感觉到冷雪味信息素警告地压来，傅建忙又是擦汗，又是拿出阻隔剂喷。
　　“抱歉抱歉，我失礼了。”
　　等解决完信息素，他试探性地挑拨。
　　“贝医生，恕我直言，沈雅思记仇卑鄙，您断了她的武器，她绝对不可能放过您，您可要提前做打算。”
　　贝茵忍住了笑，阮翡却没忍住讥笑：“不会挑拨离间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小朋友都比你技术高。”
　　傅建一张脸顿时青里透着红。
　　贝茵玩着仍没褪去玫瑰味的细长手，淡淡道：“等她刁难再说吧，不过我有一句建议，傅将军可要做准备了。”
　　傅建忙接：“对对对，我不可能等着她来了解我，而贝医生心善，您…您帮我一下，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您。”
　　“傅将军哪里话，我可没本事，再有沈指挥官背景深，我对她什么都不了解，可万万不敢得罪她。”
　　话落，贝茵就看见，傅建脸上写着显眼的“我知道沈雅思把柄，但犹豫要不要跟你说”。
　　她手掌摊开对着门口，“我惹不起，傅将军要是知道点什么，千万别告诉我，无事请离开吧。”
　　“等等等下！”
　　傅建忌惮地望望阮翡，见她没看他，只把脸埋在颈窝处。
　　便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地想拉贝茵下水。
　　“沈雅思她不是人！！”
　　这话听起来太像骂人，贝茵两秒后才反应过来。
　　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沈雅思不是人类。
　　“傅将军，我说过我不想听，请离开。”
　　“你信我，她真的不是人类！沈雅思是外星人！”
　　傅建到现在回想起几年前看到的一幕，仍旧头皮发麻。
　　“其实我几年前就想把沈雅思拉下马，为了找出她把柄，花几千万买了看不见的隐形监控，装她办公室。”
　　“没两天我看到可怕一幕，沈雅思身体里涌出无数长线虫，它们聚集一起，逐渐形成一个人形……”
　　“不知道跟谁说话，没过多久又…又钻进身体，操控着地上了无声息的躯壳复活。”
　　“我太害怕了，根本不敢威胁她，趁她不在基地，把监控拿走了。”
　　傅建白着脸举起手，“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沈雅思肯定知道我发现她的秘密，所以才想了结我！”


第64章 塞斐利人的阴谋
　　听完傅建所说，贝茵柳眉不禁皱起。
　　原本打算让傅建正面起兵沈雅思，她再以阿斯特星武器做支援。
　　此前，需要从他口中套出沈背景，好提前做提防。
　　之所以会觉得沈水深，是因她查了她许久，竟一无所获，一点异常都没有。
　　揣测过很多关于沈的背景，独独没想过，会听见“长线虫”“操控”这几组词汇。
　　总感觉事情不太妙。
　　离开阮翡怀抱，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朝无措的傅建道：“跟我来。”
　　贝茵将傅建带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锁上门，来到自己位置，翻出一个插着几条颜色不一的头盔，递过去。
　　傅建连忙戴上。
　　贝茵调出全息电脑屏幕，“现在回想，你所见到的画面，细节一处都不要放过。”
　　“是是是！”
　　不过几秒，本空白的绿幕上便出现数不清的红色线条。
　　先构画出沈雅思，同她办公室大致布局，再极速加深轮廓。
　　一会时间，绿屏上立体复原出，几年前现实动态画面。
　　清晰可见，坐在座位上办公的沈雅思，不知听到什么召唤，离开位置。
　　走了两步，突然倒桌子边，明亮眼睛变得灰暗。
　　然后，从头颅顶、四肢、心脏涌出密密麻麻的柱形黑长线。
　　长短不一，有的一米，有的不过二十厘米。
　　像一条条粗黑水，汇聚成一团，由下往上，逐渐形成一个线条人形。
　　面向桌子正前方，似乎跟谁进行对话，统共点了五次头。
　　继而，线条人形从头部开始瓦解，身上消失多少，地面便多几条柱形黑线。
　　蛇一样流动到沈雅思身体前，从出来的部位回归原处。
　　待最后一点黑线钻进心脏，沈雅思睁开眼睛。
　　从地上站起来，坐回椅子，继续忙她的事。
　　二次回忆恐怖画面，傅建是脸白唇又抖：“贝医生可以了吗……我有密恐，我真的不行了……”
　　“好，可以了。”贝茵将四分零五秒的画面保存。
　　手指轻点，拉回第一秒加速重新看。
　　一时间，脑袋里涌出无数个问题。
　　看完，又拉回开头，八百度镜片下的圆眼极为专注，不放过一丝细节。
　　将内心疑问归成三个大类，十几个小类。
　　不停地揣测试想答案，再不停地找出逻辑漏洞，推翻答案。
　　十几分钟她都没说话，傅建急得又想冒汗。
　　贝茵何其聪明，铁定已察觉到他想拉她下水，制造多人知道，从而结束自己单打独斗的危险状况。
　　却没生气也没灌他喝失忆药水，就坐在那，着魔似的来回看。
　　忍不住开口：“贝医生您……”
　　“闭嘴。”阮翡打断他，两根胳膊圈住贝茵脖子，一脸凶残地转头，“再说一个字踹死你。”
　　傅建不敢再吱声了。
　　整整沉默近五十分钟，贝茵才理清所有头绪。
　　将乱七八糟的问题，串联成一个故事，形成一个没有漏洞的闭环。
　　舒展挺直的背，取下金丝边眼镜，有些苦恼地揉揉眉心。
　　“姐姐怎么啦？”
　　贝茵叹了声：“事态有点糟糕。”
　　阮翡也在推测。
　　好似牵扯进一些医学知识，她不懂，想的也不是太通透。
　　但确定一件事：“沈雅思不是外星人。”
　　“嗯，的确。”
　　傅建忍不住插话：“那她身体里是什么？寄生虫吗？被操控了吗？为什么会跟她性格一模一样？”
　　沈雅思四十岁出头当上总指挥官，他跟了她八九年，再了解不过她。
　　可无论看到恐怖画面前还是后，完全没有一丝反常。
　　这些问题，贝茵全部想到了。
　　她断定，沈雅思身体里不是寄生虫，也并非能进入生物体的小型体外星人。
　　而是血，拥有操控生物思想能力。
　　总指挥官定期会做检查，没被检查出异样，是因血液具有模仿能力。
　　模仿本体血液，模仿本体细胞，合而为一，再先进的仪器也检测不出。
　　那么，由此可得出，血的主人，九成几率是可以化形任何生物的塞斐利星人。
　　再结合他们的下游科技水平，完整故事出来了——
　　塞斐利人想进攻蓝星，想拥有蓝星，但科技无法支撑起痴心妄想。
　　便伪装成人类，悄无声息潜伏蓝星中。
　　不能去高阶区域，因为被发现的风险很大，不上不下的6区最合适。
　　一番寻觅，盯上刚升为总指挥的沈雅思。
　　此后，以血操控躯体，学着她的性格、为人处世方式。
　　会处理日常琐事，会带兵征战，挑不出任何异常。
　　通过“假沈”散财几年非常想拿到WH537金属，推测出有两个目的。
　　第一，他们贫穷又弱小没钱买武器，就想用真沈的钱壮大星球实力。
　　直白点说，无异于白嫖。
　　这多么年，假沈必定暗自给星球输送了多少武器。
　　渐渐的不满足普通武器，想得到宇宙最强金属。
　　第二，原先推测假沈想使6区变成1区没错，目的却不一样，他们是为了有资本去打1区。
　　30个区虽说不相通各自管理，可若其他区有大型人为灾难，1区会出手解决。
　　虽然没再明面上表露，但其他区都默认1区为管理者。
　　祖先发明的擒贼先擒王这句话，可算是被塞斐利人玩明白了。
　　以上不算什么，金属没得到，塞斐利正在实施的阴谋也没完成，一切都可控。
　　有一件事情比较糟糕，贝茵怀疑，假沈给全区将士都下了TA的血。
　　毕竟，假沈想跟1区对抗，必须要有一股听话的大军。
　　血可模仿血液，也可模仿食物，吃进肚子里，查无可查。
　　除了将士，她还怀疑其他工种也有人被下了。


第65章 全能师父
　　贝茵苦恼在无法得知血有哪些效果。
　　假沈下的血，是否跟Ta共存意识，是否会将被下者心思、记忆上传。
　　只能确定自己跟傅建没有被下——聊了这么多次，如果被下，假沈早有动作。
　　不确定因素太多太多，以防走错路，连找人取血实验都不太行。
　　更不能去拿假沈寄存的血液来检验。
　　因为，假沈敢把血液放出来，肯定做好万全防范。
　　傅建太不可靠，她不打算把推测说出来。
　　碍着他在场，也无法转述给稀里糊涂的豹豹。
　　贝茵仰起脸望着阮翡：“好苦恼啊…亲亲我吧，给我点动力。”
　　阮阮无形大尾巴立马摇啊摇，“好哒～我不懂医学，无法帮姐姐，但半个小时的亲亲绝对可以哦！”
　　“……”傅建望着那热烈拥吻的二人，默默背过身。
　　这个吻并不算温柔，有些粗野，过于火烫。
　　但野的人不是拥有十天战斗力的阮大指挥官，而是她家温柔的贝姐姐。
　　有些不理智的模样，跟将士那股粗鲁蛮狠的劲儿，一致吻合。
　　阮翡觉得十分新鲜，眉梢特坏地一挑，扬起后脑袋不给她亲。
　　下一瞬又被人抓住后颈，强行摁回来，威胁地摩挲着唇角，“别皮，再捣蛋咬你。”
　　难得见这等大场面，不捣蛋是不可能不捣蛋的。
　　阮翡头二次往后一倒。
　　然后，她的手臂上，得到两排齐整牙印。
　　疼倒是不疼，小病娇甚至还想让她再制造几个，当勋章去炫耀。
　　正想实施想法，贝茵若即若离地吻着唇，忽然惊叹：“差点忘了，我家还有小老头呢！”
　　师父绝对知道点门道。
　　贝茵火速松开阮翡，把傅建调到门外，拿来师父专门给做的通讯设备。
　　阮阮手僵在空中，委屈巴巴地喊:“还没到三十分钟…”
　　“先憋着，没空。”
　　“噢吼！用完立马把我丢掉！”
　　贝茵“噗”的声：“好啦好啦，来抱抱。”
　　“嗯～”
　　意料之中，那边根本没人接。
　　贝茵紧接着联系上梵卡，花了三次才成功通上话。
　　听到师妹说想请教师父医学知识，梵卡不疑有他，立马道：“等我三分钟，必把咱家小老头给你揪出来。”
　　还不到三分钟，两分钟多一点，师父便主动联系上最小的徒弟。
　　声音充斥着年迈气息，语速慢的活像数学讲师，“徒儿，可是想为师了？”
　　“还好一般，问您件事……”
　　“什么？竟然不想？挂了！嘟嘟嘟……”
　　“噗～”阮阮笑出两颗尖牙，“老顽童比我还皮呢。”
　　暗地监视……咳，暗地里保护姐姐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她有师父、师姐。
　　假使哪天突然跳出来个师兄，似乎也不足为奇。
　　阮阮很好奇，她家姐姐已经这么厉害了，能当她师父的人，那该厉害到什么程度呀？
　　“没有没有，你比师父更胜一筹。”贝茵二次打过去。
　　贝医生这么会哄人，就是天天哄师父积累出的经验。
　　几句话便轻松把老顽童哄得眉开眼笑。
　　听完贝茵所有猜测，老顽童捋了两把小白胡，开口确定：“没错，百分百是塞斐利星人。
　　贝茵道：“师父，他们我没做过研究——”
　　主要是太过弱小，于星际中的存在，仿佛一窝小蚂蚁。
　　所有种族都在抬头向强星看，谁又会低头看蚂蚁？
　　却忽略了，有些蚂蚁是有毒的，被咬一口也挺疼。
　　“您这么见多识广，肯定做过，给徒儿支支招？”
　　前几个字并非哄人，而是大实话。
　　能让贝茵打心眼里佩服的人不多，唯有她师父。
　　除了是医生，还会做武器、机甲、机器人等等，貌似没有不会的。
　　这么一个全能天才，那年不知何故去到28区难民营，救下躺在血泊里的母女。
　　妈妈的腺颈是师父帮着去除的，她制作的P52身体恢复药剂也是他教的。
　　她会的所有东西，全是师父手把手教。
　　从七岁教到十二岁那年，师父说关于医学知识已经没什么能教她的了。
　　丢下一句要去星际流浪，此后两年不知所踪。
　　那时她想进军医院，那是最快出人头地的方式。
　　而必须通过正规医学院才能进。
　　十二岁上半年师姐每个月资助她，后面学院发生一件事。
　　有个外星家长付不起学费，便找人打了虚拟款到学院账户，没几天被发现。
　　调查时，又查出曾经做过盗猎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学院开始严查严打。
　　学费打款人的姓名、住址、地标，家庭账户来往，每个学员人际往来，地毯式地查。
　　师姐好歹抹除所有来往痕迹，但再没办法打钱过来。
　　来蓝星风险太大，又不能亲自给，真真的走投无路。
　　——师兄倒可以，但他太忙联系不上。
　　后来，辍学到冬天。
　　有一天学院突然来通知，有人愿意资助她所有学费。
　　一直资助到十八岁毕业。
　　无论她怎么问，院方都不肯透露对方身份，至今不知恩人是谁。
　　老顽童先道：“血人来自于幕后之人本体，被赋予自主意识，我叫它一次血。一次血可以操控二次血，无法给意识。”
　　贝茵明白了：“假沈下给将士的二次血，与自己意识无法相通，无法上传记忆。”
　　“哎，对喽，不过可以操控被下血者，让他们变得比机器人都听话，哪怕，自杀。”
　　贝茵心猛地一沉。
　　老顽童又道：“剥离二次血的办法很简单，先用X35医疗器皿融，再用P102提取……”
　　阮阮数了数，一共听到13个专业词汇，代表13道程序。
　　手放贝茵耳朵边：“重新定义简单。”
　　别看老顽童年纪大，耳朵特别灵敏，“谁在说话？”
　　阮阮瞬间来了精神，撒娇地摇摇胳膊，讨好地亲亲额头，满脸急切写着“快点快点介绍”。
　　“好好好。”贝茵轻咳一声，“师父，跟您老说一件事，您好徒儿有老婆啦。”
　　阮阮立马把脑袋凑过去，软乎乎地喊：“师父好！”
　　小老头沉默近三十秒，爆发出一句：“啥？！”


第66章 拿你那双喵喵拳萌死敌人吗？
　　老顽童跟贝琳成天担心贝茵婚姻大事，但思想观念不一致。
　　贝琳只想让贝茵找个Alpha伴侣，而他全宇宙撒网。
　　去到一个星球或维度，便趁机寻觅，至今牵了有十几条红线。
　　有长相比人类还要俊美的外星人，有高智慧高文明种族的美女。
　　有其他维度的帅哥，也有身心健康的蓝星人等等。
　　全部是可以发展为结婚对象的超高优质型选手。
　　可小徒儿见面的兴趣都没有，只一句“他们很好，但不是我的菜”敷衍回绝。
　　一副要同医学相亲相爱，相伴到老的孤寡既视感。
　　突然猝不及防的蹦出来一个女朋友，小老头不可谓不震惊。
　　瞪着一双惊愕眼，细细品味那一声软绵绵的“师父好”。
　　平时仿佛两倍慢速的语调，登时气成成常速。
　　“我给你找那么多强者都不要，竟然选了棵小趴菜！”
　　阮阮当场表演笑容消失术，抱着贝茵胳膊，气哼哼道：“对哦，姐姐就是喜欢我这口会撒娇卖萌的小趴菜，徒儿劝您赶紧接受现实！”
　　说完，又用小老头听不见的声音嘀咕:“该做的都做了，姐姐一定是我的！”
　　贝茵在心里又补几句：仅仅是阮阮那只豹爪子，对她单方面什么都做了，若论她二人共同有效快乐，还尚未发生。
　　小老头胡子全炸：“你不要叫我师父，我没你这个徒弟！你能做什么！我徒儿被欺负的时候，拿你那双喵喵拳萌死敌人吗？”
　　贝茵又腹诽，一人打趴五六十人的“喵喵拳”？
　　无法接受现实的小老头怒吼：“报上你的名字！我要开始追杀你！”
　　“阮翡，来自1区！”
　　“好你个阮翡……阮，阮……阮翡？”
　　老顽童也当场表演变脸术，语气从怒惊到狐疑，再到满意反问，不过发生在十秒间。
　　自始至终贝茵都情绪稳定，没制止一老一小吵。
　　她知道的，因为“皮皮相吸”的缘故，师父不会像熠哥一样抱头跳脚。
　　而是会以欣赏态度，认同阮阮女朋友身份。
　　再乐呵呵地道上几句：“原来是小阮呀，师父极为看好你俩，两个乖徒儿要好好的，不许吵架呦。”
　　“嗯哒～”阮阮一眼看穿小老头不简单，会瞬间得知她身份不奇怪。
　　“真好真好，过几天师父带上礼物回蓝星，看看咱小阮——滴滴滴！”
　　老顽童还没说完，突然断了联系。
　　贝茵没当回事，只当师父像以往几十次那样，估计又走到没有磁场信号的地方，才被迫中断通话。
　　收回设备，把快要等疯的傅建叫进来。
　　傅建张口就急问：“贝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咱也算一根绳上的蚂蚱……”
　　猛地接触到死亡视线，忙告罪：“我真的不是有意把你俩拉下水，而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自个真斗不过沈雅思。”
　　贝茵道：“等下给我一毫升你的血，之后找个安全地方躲着。”
　　没有共存意识，她推测跟傅建都没有被下血变成疑问，包括阮阮也要验。
　　傅建没听懂：“啊？您，您什么意思？”
　　阮阮轻嗤道：“别碍手碍脚，别来拖我们后腿。”
　　傅建这才明白，贝茵是想跟她的A联手解决沈雅思。
　　“那…那我躲着也不太合适，我有武器也有人，要不现在直接去弄她？”
　　贝茵：“不行。”
　　目前，将士被下二次血几率很大，但她不亲自做一场实验，就不会全然去确定。
　　还要测验是否可以远程控制。
　　如何应对二次血，也要时间研究。
　　此前不能打草惊蛇，绝对不能动假沈。
　　“可…可……她不落马，我心里不踏实。”
　　贝茵不想说话了，捏捏阮阮手，让老A去吓人。
　　阮阮当即凶恶道：“闭嘴抱大腿就行，其他事不用管！”
　　果然，效果绝佳，傅建点头弯身，一通“是是是”后，麻利转身。
　　走到门口又转过来，支支吾吾道：“贝医生，我儿子腺颈几个医生几天都没治好，实在不能再耽搁。”
　　“傅聪纠缠我一个月，对我滥用信息素，上个月被我关监狱里十天，出来后又冒犯，屡教不改，被我的A打是自食其果。”
　　“可，可咱现在……”
　　“傅将军。”贝茵淡淡地打断他，“你是你，傅聪是傅聪，你与我因沈雅思有了短暂利益往来，我跟你儿子却没利益可谈，因此没义务救。”
　　傅建被说得找不出一句话反驳。
　　丢下一句“我去取血，十分钟派人送来”，转眼便消失门口。
　　阮阮哼唧道：“他不是个好人，欺软怕硬，我好想抽他一顿！”
　　“忍忍吧。”贝茵挠挠大猫下巴。
　　别看现在这么卑微，实则傅建跟他儿子一个德行。
　　她要是什么底牌都没有，敢拆店就必定敢绑架她。
　　起先，是想以假沈之道还之她其身，利用傅建拉下6区总指挥官之位。
　　奈何，横生突变，将计划全部打乱。
　　现在她总觉着假沈想杀傅建，还有别的原因。
　　因此，傅建必须好好活着。
　　正好，午休时间结束。
　　被哄好的林娇娇，笑靥如花地拿着两罐点心过来，贝茵二人各发一罐。
　　七百多个Alpha，贝茵四人以分好数目。
　　验二次血太紧急，贝茵便把手头的几十人，交给林娇娇帮忙验。
　　她一口应下，只是奇怪：“怎么了？”
　　“有个重要实验要做。对了娇娇，你跟孟闫的血各给我一毫升，现在就要。”
　　见她挺紧急，林娇娇没再多问，揣着疑问去找猪猪女朋友。
　　半个小时后，贝茵拿着三管血，来到医疗室处的多功能实验室。
　　阮阮四处打量着看不懂的仪器：“姐姐实验室好多呀。”
　　“研究院太远，我就在这弄了一间。”贝茵戴好手套，拿起取血器，“阮阮，来。”
　　“好哒。”
　　取好血，贝茵在长型实验桌上，一字排开十三个大小不一的器皿。
　　先把阮阮的血进行第一道程序验。
　　小豹子极容易满足，哪怕只是先比旁人测，也能笑弯眼。
　　方才听到姐姐跟师父交谈，捕捉到不少有用信息，一些理不顺的事想明白了。
　　可到底不是医生，对于专业知识稀里糊涂。
　　比如，不大明白此刻是不是做抗体。
　　贝茵跟她说：“不是。师父所说的剥离，是指将两股血液分开。”
　　“嗯……”
　　贝茵耐心讲解：“二次血就好比药，哪怕一滴也会在血液循环中遍布全身，我需要从本体血抽出二次血做研究。”
　　“哦～我懂啦！”
　　贝首席手没空，只能用视线摸摸头：“真棒，真聪明。”
　　“嘻嘻。”
　　接下来，阮阮没再打扰贝茵。
　　坐椅子上，下巴乖巧地抵在扒住桌边的手背上，歪着脑袋，满心满眼地望着她家宝宝O。
　　实验室明亮的灯光从上泄下，金丝边眼镜反射四星光芒，光晕渡在那张漂亮的媚脸上。
　　她觉得，此刻极端认真的姐姐好似发光一样，美极了。


第67章 实验
　　由于实验桌灯光太充足，衬得本无光的墨瞳也变得奇亮。
　　好似抓了一把小星星放进去，忽闪着亮晶晶的光。
　　每一个细碎光点代表不同的情感，有崇拜，有倾慕，也有一如既往的虔诚。
　　眼也不眨的看，无论看多久永远也看不够，抱不烦，亲不腻。
　　就是已经有半个小时没贴贴了，像几天没喝水一样，浑身细胞都拍桌闹叫“饥渴”。
　　一只豹爪子无法忍耐地伸向贝茵的腰。
　　修长食指碰却在碰触到白大褂时，停顿一秒，又蔫蔫地往回蜷缩。
　　改换方向，想去碰她胳膊，可最终也没实施成功。
　　阮阮长长地“哎”了声，揪起白大褂的一角，放手里攥着。
　　第一道程序完成，贝茵把阮阮的血放第二道器皿里，再验林娇娇第一道。
　　不过需要清洗器皿，转身，无意看见一张苦巴巴的软萌脸。
　　两只被灯光衬得明亮眼睛里，此刻一只写着“饿饿”，一只写着“想抱”。
　　没人比贝首席更清楚她家小豹子有多黏人，如果可以，恨不得每时每刻贴贴。
　　能看出来，这几十分钟已经快要想蔫巴了。
　　却仍没打扰她，很乖地攥着衣角，以慰贴贴心。
　　贝茵心头软得直颤，举举器皿：“我要去清洗，三分钟，抱一抱吧？”
　　只听见一声洪亮的“好”，她都没看见凳子上的人何时动的。
　　只觉有黑影一晃而过，便被人从后面抱住腰。
　　抱人入怀，机械杂乱无章的“滴滴滴”声，一瞬淡弱下去。
　　熟悉的健康心跳，于耳膜中震响。
　　终于能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微卷发间散发的淡香，阮阮餍足地长叹一声：“活过来啦。”
　　标记对A、O都有很大影响，正常的A会比平时更加霸道掌控。
　　而贝首席家的总是别具一格，最突出的影响，是黏人。
　　连体人似的，就那么抱着贝茵缓慢移动。
　　阮阮从来没觉得三分钟可以过的这么快，似乎只一眨眼就不能抱抱了。
　　回到凳子上坐，攥着衣角，蔫巴巴地静等了十五分钟。
　　一见她要洗器皿，立马满血复活，过去贴贴。
　　到她的血进行第三道程序，孟闫的血进行第一道，阮阮望望贝茵的高跟鞋，离开实验室。
　　一会时间，又像小旋风似的刮回来。
　　脱下高跟鞋，握住纤细脚踝，给专注的贝茵换上家居拖鞋。
　　……
　　加上贝茵的血共五个人，十三道程序验的时间长短不一。
　　贝茵全身心投入进去，要不是阮阮拿着水喂她，估计一个下午都忘记喝。
　　以至于，到晚上七点，阮阮的血进行最后一道测——两分钟就能出结果。
　　她动腿的时候迟来发现，五厘米细跟鞋放在一边，脚上不知何时踩上舒适家居鞋。
　　心头暖得发烫，把Alpha抓起来狠狠一亲：“真是姐姐的贴心好豹豹。”
　　仅仅一个吻便瞬间填满一天空虚，阮阮豪气地挥挥手：“姐姐快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玩！”
　　原本打算想玩会游戏，手伸进裤子口袋，无意摸到一包啪啪豆。
　　才想起来，给姐姐买的豆子全部放宿舍，今天想坑几个显眼包，随手拿了一包过来。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出了假沈这一档子事，一天没见到几个逗比。
　　阮阮取出一颗蓝色豆子，闲来无事下，开始玩自己。
　　随着牙齿咬碎豆子，“砰”的下，实验室爆发出七彩烟雾。
　　一只短圆手短圆脚的小蓝果冻，甩着两根很好rua的翅膀，得得瑟瑟地走出来。
　　眨巴下豆豆眼，瞅准贝茵脚走过去，“duang”的下，往鞋面上一坐。
　　手脚并用地抱住腿，果冻脸贴贴着小腿。
　　自顾自地玩了一分钟，听见贝茵笑说：“呼…你没有被下。”
　　“哒哒哒”地跑到桌角。
　　原本想跳上桌面。
　　可变成果冻后，所有力量都被剥夺，搁原地蹦蹦跳跳半天，也没蹦上去。
　　拿两只圆手手艰难地把凳子推过去，用力一跳。
　　上半身倒是成功登陆，两只圆jiojio却卡住了。
　　“呜…”
　　听到声音，贝茵低头一看，瞬间笑翻了。
　　果冻上半身趴凳子上，胖嘟嘟的肚子顶凳子边缘。
　　两只小圆脚仿佛柯基的腿，在空中可劲扑棱，可都蹬出残影了也没能上去。
　　“噗——我来看看，是谁家的捣蛋鬼被卡住了。”
　　小果冻可劲扑腾着短腿：“讨厌的鬼东西，一点力量都没了！”
　　贝茵笑着捧起又绵软又胖的身子。
　　这啪啪豆实在奇异，不仅减弱力量，体重也一并减去，没怎么用力就轻松提起。
　　亲亲，戳戳，蹂躏了一分钟，放桌面上。
　　“噗叽”，阮阮弯起小短腿跪在桌面上，看向玻璃片的血。
　　“没什么动静。”
　　贝茵洗着器皿，讲解道：“被下者，血会逐渐分成两股，一股本体没动静，另一股有生命。”
　　而当五分钟后，林娇娇的血测出来，贝茵脸一沉。
　　实验用的玻璃片上，从那一滩红血里，流出一条半厘米长的血。
　　经十三道程序洗濯过后，已恢复成原本黑色。
　　圆手手戳戳爬动的血，阮阮觉得：“很像一条细细的小黑毛毛虫。”
　　贝茵吐出一口气，缓缓情绪，又戴上一层厚隔离手套，捻起血虫观望。
　　谁知，还算平静的二次血，突然毫无预兆地暴起。
　　胡乱扭动着，朝上的头部逐渐裂开，一分为四瓣，张开后，能清楚看见一圈一又圈的锯齿。
　　阮阮嫌弃道：“好恶心！”
　　贝茵观察一会，明白了：“二次血没有自主意识，但有防范意识，被取出来后以为受到危险，开始暴动。”
　　同时，不停地拿头部往手套上钻，想找到新的寄生体。
　　贝茵取来准备好的人造小白鼠，将二次血喂进去。
　　一边放入桌子上的笼子里观察，一边验其他血的程序。
　　过了一分钟左右，小白鼠红眼睛变得黢黑黢黑，像血虫一样暴起，猛烈撞着笼子。
　　贝茵看一眼，得出结论：“寄生体不合适，也会触发防范意识。”
　　“砰！”
　　小白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撞碎铁笼子，黢黑眼睛不善地看向贝茵，便要凶狠地咬来。
　　刚起步，就“噗叽”，被蓝果冻一屁股坐了个结实。
　　圆手疯狂捶白鼠头，“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第68章 傅建……可真是宝啊！
　　被狂捶，小白鼠更加暴躁，张着锯齿嘴，凶狠地咬向蓝果冻。
　　贝茵忙道：“赶紧离开它！”
　　阮阮感觉体内有波动，就地一滚，翻下桌子。
　　眼睛黢黑的小白鼠竟也跟着撕咬下来。
　　落地刹那，圆手短脚极速变成四肢，阮翡躺地上，迅速抓住发出“唧唧”叫的小白鼠。
　　用力一捻后颈，“唧唧”叫声更加刺耳。
　　从墨瞳泛起的阴鸷杀意来看，若非是贝茵的实验体，早横尸当场，死无全尸。
　　阮翡从便携式胶囊盒里，掏出一个用WH537金属做的小盒子。
　　三下五除二加工成小笼子，将狂躁的小白鼠塞进去。
　　冲它冷笑一下：“撞死你，也撞不开！”
　　贝茵走过来：“有没有被咬？”
　　“没有没有。”
　　贝茵放下心来，弯身观察着使劲撞笼子的实验体。
　　“二次血有buff属性，类似于狂躁剂，可以短时间增加被下者的力量。”
　　如果东窗事发，假沈想鱼死网破，控制将士拿着重型武器在6区作乱。
　　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大型灾难。
　　……
　　晚上十点，五人的血全部验出。
　　不正常结果，让坐在椅子上看血虫的贝茵，迟迟没有说话。
　　娇娇，孟闫全部中招。
　　阮阮，她，傅建三人相安无事。
　　假沈不给阮阮下，是因她来6区时间太短，找不到合适机会。
　　不给她下，估计是忌惮她的医学，怕弄巧成拙被发现阴谋。
　　可傅建呢？
　　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无论出于哪层原因都应该下，达到控制的目的。
　　推测有共存意识时，她也想不明白反常一点。
　　贝茵忽然坐直了，自顾自地摇摇手：“不，不不不，假沈肯定下了！”
　　阮翡探头看去，贝茵将林娇娇的血虫用仪器一分为二。
　　两条豆子大的血蠕动了会，各自张开恐怖的小锯齿嘴。
　　一句“恶心”涌到嗓子眼，突见她拿起小刀想割手指。
　　火速夺过来，语气不由得加重：“我来。”
　　“没关……”
　　“听话！”
　　“好，好，你来你来，不用太多，姐姐同样心疼阮阮。”
　　“嗯嗯。”
　　阮阮用刀尖戳破手指，用力挤了几滴到玻璃片上。
　　“好了好了。”
　　见她拿起药水，阮阮不在意地挥挥手：“不用处理，这点小伤马上愈合。”
　　贝茵捉住食指，强行拉过来：“我不管你以前受伤做不做处理，从此刻开始，只要在我眼前，皮破了就得上药，懂吗？”
　　阮翡望望她，发现两片嘴角有些不受控制，总想朝耳后根方向咧。
　　“嗯…懂了懂了。”
　　处理好伤，贝茵用夹子捻起一只血虫，放到阮阮血滴旁。
　　嗅到新鲜血，血虫立马疯狂地朝那边爬。
　　却被十三道程序洗濯过，无法再变成红血，又黑又红地凝聚一起。
　　再取出一个新的玻璃片，拿起傅建没用完的血管，试管滴几滴下去。
　　另一半血虫没着急凝聚，离着几厘米距离，貌似在观望打量。
　　须臾，竟朝新血反方向蠕动。
　　贝茵又滴血堵住去路，血虫毫不犹豫地掉头。
　　试了好几次，贝茵打个了响指：“我全部明白了，傅建……可真是宝啊！”
　　话落，眼前猛地出现一张放大版的气哼哼脸，“什么宝？”
　　“咳…不是指他是宝，而是他的血液是宝。”
　　墨瞳气呼呼地盯着圆眼：“你的宝宝A没听清楚，你说别人是什么？”
　　“是废物，是废物。”
　　“哼，这还差不多。”阮阮低头看去，“这啥情况？”
　　已找到应对二次血的办法，贝茵语气跟神经都轻松不少。
　　“傅建的血具有免疫效果，假沈没下成功。”
　　“假沈一边想要他打杂，一边又想杀他以除后患，几天前才彻底下定杀心，借我们抹除。”
　　阮阮咂咂嘴：“这是什么史诗级别的狗屎运？”
　　“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现在就好办了。”贝茵伸了个懒腰，“只需要采集傅建血里的免疫成分，做出抗体药剂，就可抹杀二次血。”
　　阮阮贴心地给她揉着酸痛的肩膀：“哇，姐姐超厉害，姐姐是超人哦！”
　　这只忠犬小星星，一直用她的方式，消除贝茵的疲劳。
　　吐出来的甜话，就像信息素一样好听、好闻，取悦极了喜欢她到不行的Omega。
　　弯着眉眼，浓笑道：“还有我们阮阮的功劳，要是没有你陪着我给足动力，可能还要好久才能找到办法呢。”
　　“嘻嘻～”
　　阮阮深知她姐强悍行动力，做不出抗体绝对不会睡觉。
　　没多费口舌阻拦，只取来一管恢复药剂，“我们现在怎么办？”
　　贝茵接过，边喝边道：“三件事要做，测验，做抗体，测是否可远控。”
　　“你帮我去血库找到值班人员，问对方各要十管将士Alpha，将士Beta的血液，谁的都行。”
　　上万人不用全部测验，只要有九成或十成中标率，就能确定全军被下。
　　“光五个人姐姐就用一天时间，二十管得测到什么时候呀？”
　　贝茵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有外援。”
　　至于什么外援，贝茵没说出来，喝完药剂，二人分头去忙。
　　阮阮抱着管箱回来的时候，实验室还空无一人。
　　坐在那儿，等了一会。
　　捕捉到拖鞋踩在走廊上的摩擦声，跟一连串杂乱脚步声，好奇看向门口。
　　接着，满脸惊呆：“哇……好多姐姐！”
　　只见，贝茵抱着仪器走最前头，正在跟白熠通手环。
　　“对，我已经通知傅建，你派人去接他到庄园就行。”
　　白熠不免疑惑：“到底发生什么大事？”
　　“没时间解释，回头细说，保护好他。还有，你即刻取他200cc血送过来。”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好了，挂了。”
　　而她身后是十个仿真人。
　　通通扎着高马尾，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器皿。
　　无论身高还是长相，全部按本体一比一还原。
　　连金丝边眼镜这点小特征都没落下。
　　只不过，脸上表情不比本体温柔带笑，各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类温度。
　　听从贝茵吩咐，划分出五块区域，二人一组擦桌子放器皿。
　　阮阮看花了眼：“好厉害……”
　　贝茵淡笑道：“一直放仓库不常用，只有做几十人的大型科研时，我才会把“我们”放出来溜溜。”


第69章 高冷姐姐
　　阮阮跑了几趟，帮忙把几十件仪器运完，仿真贝茵们立即着手测验。
　　五个组，一组四人血，有条不紊地进行，配合十分默契。
　　被十一个姐姐包围的阮阮简直身处天堂，心情愉悦地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无法控制住捣蛋之心。
　　精准狙击一个正在洗器皿的仿真姐姐，“哒哒哒”地跑过去。
　　歪着身子，笑嘻嘻地喊：“姐姐。”
　　镜片下的圆眼，只冰冷地看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这会子，阮阮还觉得对她冷冰冰的姐姐十分带感。
　　这个太冷立刻放弃，重新找了个逗。
　　食指戳戳人造皮，软萌道：“姐姐皮肤好好呀，可以叫我一声乖乖嘛？或者亲爱的、宝宝A也行。”
　　却二次得到冷眼：“请不要妨碍我，请离开。”
　　“哦哦，对不起…”
　　阮阮觉得写着编号⑧的姐姐，好像也有点冷。
　　于是，她扭头找上⑤号卖萌：“姐姐～”
　　怎想，⑤号连个冷眼都懒得给她。
　　窜来窜去，除了碰一鼻子冷灰，半天什么都没捞着。
　　阮阮扁着一张不开心的软脸，跑到提取免疫成分的原主身后。
　　胳膊轻轻圈住细白天鹅颈，大半脸埋在微卷发间，露出一只委屈巴巴的眼珠子。
　　“她们都不理我，太高冷了，姐姐永远不要对我冷冰冰。”
　　有十个仿真人在，贝茵轻松了很多很多。
　　能有时间转过身，勾着脖子摸摸头，亲一亲哄一哄。
　　“虽然我不会，但好像……蛮好玩的？”
　　阮阮单手抱住贝茵后脑勺，以她不会痛的力度，用点力，咬一下红唇。
　　“不好玩，不要！不许生出使坏念头！”
　　温存一会后，贝茵重新投入工作。
　　她坐着也不需要动，阮阮从后抱着她的腰，可以时刻进行贴贴。
　　这一贴便是一整晚。
　　早上六点，五组测试结果陆陆续续地出来。
　　没有任何意外，二十人通通被下。
　　贝茵情绪起伏不大，让阮阮将十个仿真人送回仓库。
　　继续研究用提取的免疫成分，如何与其他药材合成抗体。
　　从凌晨十二点，到阮阮八点提着早饭回来，统共做了二十五组合成抗体。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她没急也没气馁，更没有因近几个小时毫无收获而感到一丝颓败。
　　简单吃完饭，继续投入那枯燥的、折磨人心态的科研中，反反复复地找寻错处。
　　上午傅建打来手环。
　　他现在身处固若金汤的堡垒里，生命得到保障，再没了害怕急躁情绪。
　　甚至，说起沈雅思几分钟前联系上他时，还嘲讽几句。
　　“问我在哪里，说有事找我，找个屁，肯定想杀我！我当然不会告诉那煞笔！”
　　贝茵手里头忙着实验，一心二用道：“别听信TA任何谗言，别离开庄园。”
　　“是是是，我都听您的，您是我再生父母！”傅建一顿，又问，“所以，您想怎么弄她？沈雅思干嘛突然联系我？”
　　贝茵只回答第二个问题：“想把你引出来，了结你。”
　　并非挑拨，假沈坐不住了，想亲自动手铲除祸源。
　　一次血继承真沈聪明，又在这么多年中，自主意识得到智商进化。
　　必通过傅建忽然消失，猜到她已知道借刀杀人、策反傅建、联手推翻TA一系列事。
　　至于塞斐利的阴谋，TA也起了疑心，她是否已经知道。
　　因此，今天必会回蓝星铲除傅建，外加找她谈话，进行试探。
　　她可没时间陪聊。
　　与傅建结束通讯，联系上阿斯特的妻子阿瑞。
　　“阿瑞姐，帮我一个忙，让你们的合作商联系上沈雅思，以谈合作为由帮我拦TA一天，明天再放人回蓝星。”
　　假沈虽然会觉得这事有古怪，但一定会去。
　　阿瑞当即明白贝茵那边出了大事，急急道：“我这就带人去干她！”
　　“不用动粗，必要时刻许诺给TA金属，但不要当场真给。关于原因，事后我细说。”
　　“好！”阿瑞没再多问，匆匆挂掉，忙去安排。
　　下午的时候，阿瑞发来消息，沈雅思果真与合作商会面。
　　抗体却迟迟没有进展，贝茵不再逼自己，打算抓个Alpha过来亲，适当放松一下神经。
　　却无意看见，阮阮正在甩着一个未知生物玩。
　　很像果冻，浑身黑乎乎长着刺，给人感官十分奇特。
　　“这……是什么小怪兽？”
　　“哦哦，姐姐不是把不要的实验体给我玩了嘛，我给它吃了一颗啪啪豆，它就变成这样啦。”
　　“噗——”贝茵笑得不行，抬手揉头，“你这颗小脑袋呀，可真装着无数奇思妙想。”
　　贝茵戳戳黑果冻脑袋：“丑是丑了点，不过还挺乖。”
　　阮阮随口道：“可能也被剥去力量了吧。哼哼哼，我一定好好玩死它！”
　　“嗯？被下二次血也能剥？”贝茵灵光一闪，突然产生一个大胆想法。
　　把人拉过来，唇贴在耳边，耳语几句。
　　“好哒好哒，保证完成任务！”阮阮说完，甩着老鼠果冻跑走了。
　　……
　　晚上九点，基地门口防卫队员通知贝茵星际快递到。
　　声音含着快要溢出来的羡慕嫉妒，“按照条例已提前进行检查，机甲没有任何异常……哇，98型号也太帅了，太酷了！！”
　　贝茵笑回：“等正式出售，祝你们也能买到。”
　　几人一听，差点流下贫穷的眼泪。
　　机甲提前送来，可把阮阮开心坏了。
　　当即搬个小凳子，坐在医疗室外的空地上捣鼓。
　　输入好语音指令，连接上脑神经等系统控制，迫不及待地飞天。
　　轰隆隆的声音，引得几个显眼包抬眼看去。
　　98号机甲，已将速度提升到跟最新轻型战斗星舰一致。
　　实在太快太快，转眼就冲上云霄。
　　只能看见有一个黑色点点，于夜幕上留下一束漂亮的白蓝尾迹云。
　　显眼包A大惊：“我好像看见了梦中情甲98号！！”
　　显眼包B狐疑：“再过两个月才出售，怎么可能提前出现在这儿？还有，星际多少富豪大佬惦记着，咱破6区配拥有吗？”
　　显眼包C：“我每天看图像不下二十次，长得真有点像。”
　　显眼包B摆摆手：“今年仿98号假货还少吗？散了散了。”


第70章 对峙沈雅思(1)
　　隔天早上七点多，经过近三十个小时不眠不休，上百次的重组测试。
　　当贝茵再一次把试管里的药剂滴到血虫上，终于起了反应。
　　张着锯齿嘴，无声剧烈地颤动一分钟，旋即，像是一滴落到地上的水滴，呈放射性地爆开。
　　散开的细小黑水珠扭动几下，便彻底失去所有生命体征。
　　紧接着，黑血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玻璃片上。
　　贝茵推推眼镜，露出一抹淡笑：“抗体，成功。”
　　研究者本人情绪起伏不大、荣辱不惊，她老婆却是开心疯了。
　　握起拳头举过头顶，激动的欢呼了好几声，抱起贝茵就开始转圈圈。
　　“我家宝宝O真是超棒的！！！”
　　年下旺盛精力再一次体现，转了二三十圈，转得白大褂花苞一样开合，转得拖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贝茵双手环住脖颈，小腿连着衣服弯折起来，“好啦好啦。”
　　“忙之前，可以亲亲两分钟嘛？”
　　贝茵脸倾过去，吻上她的唇，话音与清淡的玫瑰味，一同如细雾般渡进对方口中。
　　“为何不亲亲十分钟庆祝呢？”
　　贝茵早知道她家小豹子没什么时间观念。
　　因此，当抱着她将亲亲延长到十五分、二十分，到现在的二十五分钟，没有任何意外。
　　并未制止，呈纵容态度让她去撒欢，填饱因许久没亲亲产生的饿。
　　直到半个小时，S尖传来麻意，不由得开口：“好了么乖乖？”
　　“嗯…好了。”阮翡头埋在布满痕迹的颈窝处，瓮里瓮气地说着。
　　却仍旧站在那儿，双臂抱着人不放。
　　话特乖，吻却不怎么乖。
　　细细密密地接连落在颈上、锁骨、下巴，所到之处，皆留下片片火烫的冷雪味冰晶。
　　贝茵一时不忍心打扰她玩，心说，再续五分钟好了。
　　五分钟转眼便流逝越发旖旎的高温中。
　　白大褂早已松散于臂弯，高领也没有待在它该待的位置上。
　　冷白皮肩头一片微凉，却又因外力因素，染上温烫。
　　贝茵抱着豹子头，正想开口，门先一步被林娇娇敲响。
　　“茵茵，你还在做实验吗？刚才小跑送来快递，是个胶囊盒，我替你拿了。”
　　“好，马上来。”贝茵轻轻拍拍怀里的脑袋瓜。
　　阮翡眼里淬着两把幽火抬起头，闭了闭眼，平复了下眼里的幽深欲念。
　　“亲一个，栽种玫瑰结束。”
　　“亲哪儿？”
　　这一次阮大指挥官学精了，再没说随便，歪着脖子，呲着尖牙冲她挑挑眉毛。
　　贝茵迅速造好痕迹，理好散乱的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林娇娇把胶囊盒递给她，狐疑地往里面望。
　　“你们到底做什么研究？很重要吗？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贝茵延展开胶囊盒，取出里面一大包的彩色糖豆。
　　即刻拿出一个给林娇娇，眼也不眨地哄人吃下。
　　“来来来，外星糖豆，美容养颜，增加免疫力，什么功能都有。”
　　再把大包糖转交给她，“我还有研究没做完，你帮忙发一发，军区每人一颗，必须要吃。”
　　林娇娇并非傻白甜，再加上很了解贝茵，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迟疑道：“这糖没有美容养颜吧？是什么？”
　　贝茵无奈一笑，就知道瞒不过老闺。
　　“这事说起来需要好久，等下午再跟你细说。我直白告诉你，今天可能要发生战争。”
　　“这糖是制止战争的关键，无论如何，你务必让军区所有人吃下。”
　　前段话娇娇听得一愣，后半段又听的心脏猛跳，懵懵道：“那…那赶紧联系沈雅思啊！”
　　“就是因她引起。”
　　林娇娇猛地瞳孔一缩，此刻脑袋虽然乱七八糟的，思索能力好歹能正常运行。
　　“我…我…我知道了，你忙，我先不问了，这就去发，你放心！”
　　“好，谢谢。”
　　……
　　上午九点，贝茵第三个测试做完，长松一口气。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二次血没有远程控制效果。
　　一次血需要一定范围，才能操控被下者的思想心智。
　　却没轻松多久，阿瑞打来通讯设备。
　　告诉贝茵，沈已返回蓝星，预计中午十一点抵达6区。
　　贝茵简单聊了几句挂掉设备，原本想去广播通知，让基地所有人员离开。
　　手环传来“滴滴”声。
　　是假沈。
　　她声音含着笑意，听不出半分敌意:“贝医生，这两天……可真是辛苦了。”
　　贝茵淡笑着回：“大检职责所在，谈不上不辛苦。”
　　假沈低笑：“贝医生劳苦功高，等我回去后，必定好好当面问问，想要什么奖励。”
　　“好，期待。”
　　“哦，对了，我接到消息说，基地混进去不明敌人，因此，刚才我已下命令，开启全基地蜂窝防御机制，所有人都无法离开。”
　　贝茵早有预料，情绪依旧稳定：“应该的，这叫，关门打狗。”
　　“通话到此吧，请在八舰队医疗室外的露天休息处等我。”
　　贝茵捏着手环，看向一声不吭的阮翡，安抚地笑笑。
　　“我们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毕竟咱俩可是有28个心有灵犀呀。”
　　阮翡蓦地想到那28个心有灵犀卡，总算有了点笑容。
　　“嗯…不怕，这就来创造第29个心有灵犀。”
　　贝茵笑了下，换上细高跟，与阮翡十指相握走到外面。
　　要松开之时，阮翡又紧紧握住，牵起吻了吻手背：“小心。”
　　贝茵回了个微笑：“放心。”
　　话落，二人背道而驰，一人前往不知名地方，一人前往露天休息所。
　　贝茵等到十一点钟，假沈如约而至。
　　穿着6区的暗红色将军服，拿着同色手杖，脚步稳健，不急不慢地走过来。
　　观望几眼从容坐在那的贝茵，拿手杖指指天：“今天，天气可真不错。”
　　“的确，蓝星天空无论有没有灰色感，都出奇漂亮。”贝茵笑着伸出手，“请坐。”
　　假沈坐在对面，两只手闲闲搭在立起的手杖头上。
　　笑着接话：“整个星球也很漂亮，是宇宙里为数不多的梦幻存在。”
　　贝茵抬眼，直言不讳：“所以，你们塞斐利星人，便想占为己有是吗？”


第71章 对峙假沈(2)
　　假沈似乎没想到贝茵会捅破那层窗户纸，直接作证内心猜疑。
　　明显愣了两下。
　　弯起那双从不见怒色的温和眼睛，夹杂点探究，紧紧望着淡笑的对方。
　　这两天想不通的疑问，因她的话通通粉碎，迅速串联成一条清晰明了的事态链。
　　沉默须臾，假沈同样直言不讳地道：“贝茵，你真的好聪明，聪明的让我觉得可怕——”
　　想通一切后，TA语气仍旧淡然，听不出一丝敌意与怒意，仿佛跟朋友闲聊的语气。
　　“因此，我敢给任何人下我的血，独独不敢给你下。”
　　贝茵淡笑着颌首：“过誉。”
　　“是你过谦。只是，我有一点小疑问想不明白。”假沈并未说是什么疑问。
　　贝茵了然地解答：“几年前傅建在你办公室安装隐形监控，瞧见你与你主人联络。”
　　“原来如此。”假沈低笑一声，语气越发轻松，“我不该贪图他好用，早该杀了他。”
　　“对，这是你唯一做错的地方，你与你主人计划堪称完美，若没有傅建这个漏洞，不出五年必达到目的。”
　　假沈挺直的背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整个握住手杖圆头。
　　“贝医生，纠正你一个称呼，我并非奴隶。”
　　贝茵看对方一眼，笑了下：“哦，抱歉，还不知道你性别与姓名。”
　　“你可以一直叫我沈雅思。塞斐利人本身没有性别，以化形的男女外表定义，你可以认为我是女士。”
　　贝茵闲聊道：“介绍一下塞斐利星吧？”
　　她们落座的地方，有一棵人造树，高约三十米，伸展开来的茂密枝叶经热风一吹朔朔作响。
　　烈阳透过枝叶缝隙，撒下大小不一的钱币光点，有一点照在抬起的脸上。
　　“宇宙就好似由这棵树组成，现有星球以实力强弱划分为粗树枝、细树枝，大树叶、小嫩芽。”
　　她拿起手杖指了指，“几乎都有一席之地，哪怕是一些依附于粗树枝生长的弱虫，比如靠蓝星而生的红皮星人，除了塞斐利人。”
　　手杖又往下，浑圆底座捻住一只小蚂蚁，“痛苦挣扎的蚂蚁就是塞斐利，每天于树前徘徊，渴望有一天能爬上大树。”
　　贝茵点点头：“的确很弱小。”
　　手杖松开蚂蚁，假沈不见怒意地淡笑：“是啊，谁也看不起塞斐利，废物标签贴了几千年。相反，你们蓝星1区，谁也不敢骂废物。”
　　说着，她又坐直了，继续道：“蓝星太强大，太得天独厚，让塞斐利想要到眼红。”
　　贝茵平静叙述。
　　“你口中得天独厚的星球，两百年前还在使用铁枪。面对有一天突然攻来的外星文明，曾无助、迷茫、恐惧。”
　　“面对生存上，人类团结一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一点点地学着开发高科技，拿起武器保护生存的土地。”
　　“你所说的强大星球，刚步入未来纪元时，每天被外星攻打的千疮百孔，一座座繁华城市陨落成一片片废墟。”
　　贝茵抬眼看向静静听着的假沈，“你只看见如今强盛，却丝毫不去了解，背后用白骨鲜血堆积成的故事。”
　　假沈淡笑：“不管你们以往如何艰苦，最终结果是变得这样强大，总会招人嫉妒。”
　　“所以惹来了你们这群不求上进，几千年停滞不前，只会怨天尤人，觊觎别人家园的贪婪蛆虫。”
　　假沈神情淡然地耸耸肩：“也许吧。”
　　贝茵也笑：“你不要把自己摘个干净，你也是塞斐利人，与你、主、人一样贪婪。”
　　假沈笑容淡了些，背靠椅背上，一时不再开口。
　　贝茵直直地望着她：“你主人想偷走蓝星，而你这个奴隶偷走沈雅思几年人生，一样恶劣。”
　　假沈回望过去：“你一直试探，想找出能激怒我的事，让我心理防线崩塌，再让你那个躲在暗处的Alpha重伤我。”
　　贝茵直接承认：“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聊天，你觉得我的激将法有效吗？”
　　假沈陷入沉默。
　　“看来，是有效的。”贝茵又笃定道，“我猜，你坐下后便用意识操控被下血者过来，可操控范围是整个基地，对吗？”
　　假沈：“可怕的蓝星人。”
　　“我被包围前，再聊一件事吧？”
　　“请说。”
　　贝茵笑问：“面具戴久了，骨肉同面具都长在了一起，你还分的清你是你，沈雅思是沈雅思吗？”
　　她注意到，那张无论怎么骂，都无动于衷的脸。
　　此刻，终于起了眼角跳动两下的反应。
　　假沈看着她：“我不解，原沈雅思根本没有见过你，是我一直与你相处，为什么不承认我？”
　　“因为你根本不是她，只是一个偷她人生的恶贼。她再笑面虎，再善于设计，却永远不会伤害家园。”
　　贝茵忽然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眼，而后站起身，理理坐皱的白大褂。
　　“我也不会，更不会让你伤害半寸我深爱着的土地。”
　　假沈随之站起来，手杖挥了一圈。
　　“倒不是我轻敌孤傲，而是一万六千多人，贝医生你二人，要如何应对？”
　　抬眼看去，以露天休息处为中心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的人。
　　速度不快，散步一样地走，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脚步声杂乱无章。
　　贝茵看见有全体将士，有防卫队员，有科研家，有后勤人员。
　　而打头阵的是娇娇、孟闫、范叔、七个首席——全是最亲近的人。
　　一万六千多人全部没了神智，两只瞳孔变得黢黑。
　　面无表情的脸，外露的肌肤，清晰可见有血在凸起流动。
　　由远至近，呈圆形包围住二人。
　　最后头还跟着一群没有被下的人，神色迷茫又慌张。
　　完全搞不懂，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的人，为何下一秒突然失了神智，黑着眼睛朝这边聚集。
　　猛地看见贝茵跟假沈，忙呼喊：“贝医生，沈指挥官，他们…他们……他们中邪了！”
　　贝茵情绪持续稳定：“可真壮观啊。”
　　假沈看了某个方向一眼，后头的上千个将士瞬间转身。
　　四散开来，形成一堵人墙，拦住所有没被下者。
　　贝茵笑了下：“意识操控真是厉害，比我来家乖乖还要听话。”
　　她推推眼镜，镜片被太阳衬得反光，“太令人惊奇，好想把你剖开做研究。”


第72章 对峙沈雅思(3)
　　假沈淡淡道：“只可惜，贝医生怕是没机会了。”
　　贝茵：“你可以制伏我，却没有，想谈什么条件？”
　　“直白一些，此后你为我做事，我就不杀任何人，不然——”
　　假沈手杖指指最前头的林娇娇几人，“一定拿他们几人先开刀，十分钟考虑，时间一到，你犹豫一分钟我就让一个人自杀。”
　　贝茵满脸平静，找不出一丝慌乱情绪。
　　假沈道：“你知道的，很简单，我只需要动一下念头而已。”
　　“你不是为了让我效犬马，而是不爽不认同你，想要我屈服，对吗？”
　　不等对方开口，贝茵又道：“你也压根不在乎塞斐利星，无法摆脱主人掌控罢了，只得像奴隶一样听令行事。”
　　假沈笑容淡到几乎看不见：“你就这么想惹怒我？”
　　贝茵往前走了几步，与她离着不足半米的距离，“我激你，你能控制住情绪不波动吗？”
　　假沈眯起双眼，语气不复方才淡然，浸着沉色：“贝茵，我希望你停止目前行为。”
　　贝茵不仅不停止，反而连连发刀，不停地往她最在意、最痛恨的地方扎。
　　“什么行为？说你是没有自由的奴隶？说你永远不是沈雅思？说你这么多年徒劳无功，一但离开躯壳，谁也不会认识你？”
　　假沈眼部不可控地抖动，声音沉如水：“我是沈雅思。”
　　“不不不，你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厌恶你。不信？我试给你看。”
　　贝茵说完，朝懵逼到瞳孔焕然的人招招手，“琴姐你们能听到吗？”
　　“啊……可以可以，茵茵这到底咋回事？”
　　贝茵指着对方，朗声道：“她，不是沈雅思，是外星生物，用能力操控将士想杀我们。”
　　假沈也看过去，摆着跟以往无二的温和笑脸。
　　她还没有说话，那一张张脸便极速浮现惧意，惊悚地朝后退。
　　贝茵掌心掩住嘴，大笑了两声。
　　“看吧，现在，谁都不会信你是沈雅思，只坚信你是一个卑鄙小偷。”
　　“想让我屈服你这个奴隶，再做失忆药水让他们忘记一切，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噗——你未免想的也太理所当然了。”
　　她眼里跟声音，都盛着毫不掩饰地嘲笑。
　　越笑假沈眼角抽动的越厉害，一双眼变得阴沉如黑水。
　　脸部皮肤好似钻进去一个小虫子，凸起状四处游动着。
　　她努力控制情绪：“贝茵，还有六分钟时间。”
　　“奴隶就是奴隶，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头上？”
　　几乎是话落，假沈便抬手扼住细长手。
　　额头跳着几根青筋，终忍不住暴吼一句：“别再叫我奴隶！”
　　与此同时，随着她情绪波动太厉害，本安安静静站在那的一万多人，开始晃着身影，躁动起来。
　　假沈呼出一口颤抖的气，忙做着情绪平复。
　　贝茵笑道：“奴隶，奴隶，奴隶，你觉得任务失败，主人会怎么惩罚你？被剥夺去自主——嘶。”
　　喉管忽然一紧，窒息感紧跟着袭来。
　　假沈扭曲着一张浮现十几条粗黑线的脸，狰狞吼道：“闭嘴！！”
　　一万多人晃动的越发厉害。
　　假沈狰狞地望望：“很好，你计谋成功了，让我杀不了他们。但是，贝茵，我会亲眼让你看着万人去基地外草菅人命。”
　　贝茵通红着一张脸，艰难地抬起手，掏出口袋里的小扩音器。
　　“阮…翡爱……贝茵，一万年……”
　　断断续续的话，经扩音器霎时传遍整个休息区域。
　　听到指令，剧烈晃动的一万多人，身上“砰砰砰”接连爆开七彩烟雾。
　　大片大片的与左邻右舍相互连接，眨眼便形成漫天翻涌浮动的厚彩雾。
　　假沈无法遏制地愣了一下。
　　贝茵抓住这难得时机，头迅速朝右方一歪。
　　下一瞬，穿着机甲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发射能量弹。
　　一束白蓝光束刺破彩雾，极速冲来。
　　削断贝茵几根发丝，几乎危险地贴着耳尖而过，一击正中假沈喉管。
　　假沈踉跄两下，左手抓住贝茵，右手下意识地去捂流血的喉。
　　贝茵毫不迟疑，掏出装有抗体的药剂管，一下扎进假沈肩膀，迅速推进液体。
　　假沈痛苦地低吼一声，用力甩开贝茵。
　　要砸上树干的前一瞬，一具两米高的98号机甲，从高空轰隆隆地飞下。
　　铁臂一捞，揽腰将人稳当抱在怀里，悬浮几十米的高空。
　　两只铁臂，劫后余生般，颤抖地紧紧抱住贝茵。
　　机甲主人罩着金属面罩，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哭腔传来。
　　“你…骗我，你…说好的，没有任何危险，她…她掐你脖子。”
　　贝茵脚踩着抖动的机甲腿，揉揉光秃秃的机甲头。
　　“咳咳……要是跟你说有危险，你铁定不让我做。我们阮阮真的好棒好棒，一直忍着没有出手。”
　　却吓到脑海空白，嘴唇苍白如纸。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怕得体内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每一根骨头都钻心剧痛。
　　怕到发射能量弹时，手都是抖的，完全凭着十几年的肌肉记忆，才成功完成她们约定。
　　怕到即便成功接到人，被吓飞的七魂三魄仍没归位，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抖。
　　那么甜的一张嘴，此刻除了一句句“你骗我”，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贝茵知道豹豹吓坏了，但假沈还没解决完。
　　只能抱着铁脸，吻上冷冰冰的金属唇，简单做几句安慰。
　　“我活着呢，你看，还能喘气，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阮翡也不说话，紧紧抱着她。
　　贝茵又亲亲两下，朝下方看去。
　　烟雾散了些，能隐约看见一张张更加懵逼的脸，有的嘴巴长得能吞下鸡蛋。
　　四周，再看不见一个眼睛黢黑的被下者。
　　取而代之的，是一万六千多个小果冻。
　　只到小腿高，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什么颜色都有，遍地都是小啪啪。
　　正用那圆鼓鼓的肚皮，狂躁地“duangduang”的互相撞。
　　而假沈躺在地上，血不断流出。
　　一张脸不断起伏耸动，蜷缩着四肢，痛苦地抱着脖子。


第73章 一次血的没落
　　彩雾被热风吹得全部散去。
　　清晰可见满地果冻发出“啊呜啊呜”的咆哮，碰碰车一样，互相凶猛地撞。
　　贝茵跟阮翡降到地面。
　　她才看见，有几百个没吃糖豆，没变成果冻的被下血者，失控地、狂躁地抓着身边果冻狂捶。
　　又望望，还发现有几十个吃下糖豆，却没被下血的果冻，懵逼地左右望。
　　拥有正常身体的人，都不知道该看身体扭曲的假沈，还是看眼前的果冻大乱斗。
　　呆呆地走到贝茵二人跟前，“这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贝茵道：“你们没吃娇娇发的糖。”
　　众人忙掏出口袋的彩糖：“呃……早上忘记吃了，吃了会变吗？”
　　贝茵点点头：“吃完后，近距离听到我的语音，会变成半个小时小啪啪。”
　　军区近两万人，她早有预料不是所有人都会听话。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场。
　　还有一些没被控制的，没发现基地异常者，仍在自己工位上忙碌。
　　最终结果还不错，全体被下者得到控制，完好者也没受伤。
　　同时，原本处于被动的局面，扭转成能掌握主动权。
　　她也没管小啪啪们——力量已全部被没剥夺，除了吵一点，闹不出什么花样。
　　至于被揍的……有弹性，一时死不了。
　　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走到假沈面前。
　　视线从起伏耸动的脸部，扫过握住喉咙遍布黑线的血手。
　　最后停在黢黑眼睛上，平静地对视，平静地讲述。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通过傅建的血做出抗体，已推进你身体。”
　　“再过一分零三秒，你会失去操控躯体能力，六分钟后，你会完全消失。”
　　假沈似乎想去喊她名字，却因喉管重创，声带损坏，只能发出混合血的“咕噜咕噜”声。
　　贝茵也知道她要说什么：“过奖，不过实验了九十七次，用时二十八个小时。”
　　假沈嘴里不断有血涌出。
　　药剂似是一把把剪刀，瓦解能力，斩断与本体的各处连接。
　　待贝茵报出的时间一秒不差地到来，数不清的柱形黑粗水，从身体各处涌出。
　　汇聚成一滩黑血，由下往上形成脚、腿、腰、四肢，跟一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众人看得脊背发寒，头皮针扎似的发麻。
　　有心理承受不行的，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即便没有眼睛，阮翡也深刻感觉到，一次血在阴森怒视贝茵。
　　铁腿一迈，忍无可忍地伸出铁手去抓黑血人脖子。
　　贝茵怕血会顺着机甲缝隙钻入体内，忙拉住她：“乖一点，我没事了。”
　　她语气淡然，似乎刚才经历生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细白天鹅颈却触目惊心。
　　假沈用力太大，脖子前方半圈已被掐得呈现血紫色，又混着淤青。
　　给人的视觉效果十分恐怖糟糕。
　　偏偏Alpha耳朵又极为灵敏，方才濒死时的细弱抽气声，脖骨被捻压的“咯吱”摩擦声。
　　那般清晰刺耳，寸寸粉碎每一根理智神经。
　　又因一句断断续续的：“乖…一点，等。”
　　方才不知道废了多大力气，才放下装有武器的铁甲掌心。
　　阮翡收回手，将贝茵紧紧搂在怀里，也不说话，就那么无声地抱着。
　　也不怪她家心理素质强悍的小豹子，会后怕到颤抖。
　　换位思考，突然看见被抓脖子的是豹豹，她也会失了冷静。
　　这是人类在面对亲人、爱人、朋友生死一线时，很正常的情感波动。
　　能乖乖地听话不动，情绪控制已达到超水准。
　　贝茵打算等事情解决完再好好哄，只拍拍铁甲背，夸奖道：“真酷，XZ98号设计果然好看。”
　　Alpha挤出一句鼻音：“嗯…”
　　沉默良久的黑血人突然喊：“贝茵。”
　　失去沈雅思声音，一次血本声听起来像是机械混合音，带着重金属感。
　　贝茵看去：“有何指教？”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贝茵坚决道：“塞斐利星我家阮阮会去解决，找到你的……”
　　她没再说主人跟奴隶，换了个：“便叫赋予者吧，连同所有幕后凶手，通通给予处置。”
　　被拒绝，一次血出乎意料的平静：“早知如此，你并不是个心软的人。”
　　面对自己的失败与穷途末路，没再多做挣扎，甚至都没再操控果冻进行反击。
　　只走向寄生多年的人，血手掏出将军服里的手帕，擦着布满鲜血的脸。
　　问贝茵：“你一定会救好‘我’的对吧？”
　　“嗯，沈雅思只是昏迷，很轻易就能治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众人宕机的脑子终于重新运行，忍着惧意，抄起身边东西，就要去打未知生物。
　　贝茵抬起胳膊拦下：“不用了，两分钟后她会自动消失。”
　　怒意迟来地涌上心头，众人忍不住地骂。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要上我们沈指挥官的身？”
　　“我就说沈指这几天怎么会突然离开，原来是被你操控了！畜牲！快离开她！”
　　一次血擦血的手一顿，她双膝跪在地上，转过上半身，看向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说：“我是沈雅思，41岁的时候当上6区指挥官。”
　　众人：“呸！满口谎言，我们才不会信你！你就是一个觊觎别人躯体的小偷！”
　　一次血恍惚地看着他们，本坚定不移的念头，因他们的话变得松散。
　　继而，寄生几年间，与骨肉逐渐长在一起的面具，开始撕扯下剥离开来。
　　几句久远的话忽然浮现脑海：“奴隶，你有两件事要做。第一，给我们运送武器，第二，获得WH537金属。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沈雅思。”
　　一次血低下头喃喃道：“原来……我不是沈雅思啊。”
　　几乎在她话落，身躯像是抽去支撑物一样，似烂泥般融化、瓦解。
　　下半身分裂的哪里都是黑血，正在消融的上半身，努力爬到昏迷的沈雅思面前。
　　抬起那滴滴答答落黑血的烂泥手，轻抚染血的脸颊。
　　似乎说了什么，可头已融化，重金属声模模糊糊听不太清晰。
　　声音混合着风声，刮到距离最近的贝茵耳中。
　　一共有两句话。
　　第一句：“对不起。”
　　第二句：“我如果能成为你该多好。”
　　不过转眼，地上便只剩几滩不成形状的水渍。


第74章 属于她们的第29次心有灵犀
　　随着一次血消亡，操控能力失去作用，被二次血控制的一万多人，眼睛极速褪去黑色，恢复原有明亮。
　　他们没有脸露迷茫，而是各个心有余悸，魂飞魄散。
　　像是刚抽离一场噩梦中。
　　思绪有些紊乱，虚实交替的，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拿圆手用力揉揉眼，看看天，看看旁边人，才确定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见此，贝茵确定道：“被下者有意识。”
　　类似于躯体里挤进一个新灵魂，蛮狠地抢走身体支配权，意识只能干巴巴地望着。
　　林娇娇是粉色果冻，六神无主地望了会。
　　找到半磕着眼，哪怕变成果冻，也一身颓废气息的臭猪猪。
　　泪汪汪地扭过去：“臭猪，好可怕，我差点伤害了茵茵！”
　　孟果冻本来想抱抱林果冻，奈何肚皮太过肥美，圆手太过短小，只能支撑摸头安抚行为。
　　“没事，都过去……唔。”
　　一上手，瞬间被那弹性十足的触感惊到了，双手齐上揉果冻。
　　林娇娇拿手去拍：“你干嘛，我在难过，你竟然在撸我！”
　　比起其他还没回神的将士，见惯大风大浪的范叔跟几个将军，很快平复惊愕。
　　抖开翅膀子打算飞过去，扑腾两下没起飞成功，发现原来只是个摆设。
　　柯基一样扭着圆臀，迈着小碎步，“吨吨吨”地走过去。
　　“丫头，你脖子还好吗？”
　　被铁甲抱紧紧的贝茵笑着回：“没事。”
　　八舰队赵将军两缕标志性的小黑胡子，继承到果冻身上。
　　一边拿圆手捋，一边顶着可爱到爆的脸，操着粗矿嗓音问：“到底咋回事？”
　　时间追溯到昨天下午——
　　贝茵被那一句“可能也被剥夺力量了吧”，激发出灵感，产生一个大胆想法。
　　“乖乖，你帮我联系上卖啪啪豆的商家，问他们订做两万颗可以语音操控，效果持续半个小时的豆子。”
　　一个小时后，阮阮带着完成的任务，跟手里被蹂躏到不像话的老鼠返回。
　　“好啦，明天早上送过来，触发指令我想的特完美，就叫——阮翡爱贝茵一万年！”
　　贝茵先给了高度肯定：“不错，八个字朗朗上口，感情充沛，就没见这么具有艺术感的口令，好听，一百分。”
　　阮阮并没发现姐姐正在拿着锄头给她挖坑，呲着一对小尖牙搁那萌萌乐。
　　把人哄得找不到北后，贝茵横坐老A腿上。
　　单手勾住她脖子，用一串串热吻把额头、脸颊、嘴巴，跟缀有几朵小红花的脖子服务到位。
　　把人勾得眼里邪火翻涌，迷不愣登后，趁机吐出她的计划。
　　此刻一想，她觉得假沈过于冷静。
　　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稳定情绪，比机器人还可怕，太反常。
　　她高度怀疑，意识操控只怕是跟情绪失控有关联，到达一定程度，无法控制人自杀。
　　计划为——由她正面刚假沈，试探出能让假沈动怒的事。
　　让她彻底失控，保证被下者的安全。
　　而假沈听力很敏锐，无法进行暗杀，一定会被躲掉。
　　还需要创造时机让她方寸大乱，降低视觉、听觉感知程度——果冻大乱斗是个好机会。
　　之后，由阮阮发射能量弹减弱她行动力，自己再趁机注射抗体。
　　最后一个环节，她需要当饵近身假沈，有很大危险，老A绝对会阻止。
　　因此，只有暂时隐瞒个彻底。
　　阮翡听完，好久才吭声：“有危险吗？”
　　“没有，只是激怒她而已，我找到时机你就立马重创脖子，以我往右边侧头为信号。”
　　阮阮嘟囔道：“听起来好危险的…”
　　“哎呦，你怕射歪？”
　　“开玩笑，我可是神枪手！”
　　贝茵揉揉头：“所以你怕啥呀？咱俩这么有默契，一定可以完美施行计划。”
　　“那…那姐姐答应我，你别近假沈身，离远一点。”
　　贝茵点头点的特别利索。
　　记忆回笼。
　　侧头，发射，注射，三件事，需要在三秒内，紧密相连地完成。
　　假使贝茵动作有偏差，被一次血躲过去，再没机会进行注射。
　　假使阮翡射歪，贝茵被重创，也将没时机。
　　最终，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用三秒钟生死时间，达成属于她们的第29次心有灵犀。
　　贝茵一时没做解释，麻烦琴姐几人将沈雅思抬去治疗，然后用广播将基地所有人聚集广场。
　　手拿小型扩音器，十分钟叙述完起因经过。
　　她说的从容淡定，听者却惊心动魄。
　　那一字一句简直如听科幻片，尤其是，他们相处几年的人，竟是一个觊觎家园的外星人！！
　　所有人难以想象，如果贝茵没短时间做出抗体，没跟她的A配合完成计划，6区将会面临什么。
　　稍一幻想，他们拿着武器对无辜群众扫射……血液瞬间就凉透了。
　　贝茵思索一番，又说出两番话。
　　“沈指挥官是最大受害者，希望大家不要说一些不好言论。”
　　“等啪啪豆效果消失，八个舰队即刻恢复运行，我知道基地刚发生过一场事故，大家还没抽离，但是，6区需要你们保护，没多余时间伤春悲秋。”
　　近两万人懵懵地点头。
　　“对了，一次血虽死亡，你们体内二次血还没消除，不要怕，后天我会全军注射抗体。”
　　包括几个将军，近两万人看着贝茵，乖乖地连连点头。
　　许多人心里想的话，被几个显眼包果冻说了出来：“咱贝姐太帅了，什么时刻都能扛起主心骨大旗，像妈妈一样安心！”
　　某个关注点不一样的显眼包问：“所以，大佬身上穿的机甲，究竟是不是真甲？”
　　之后，贝茵去看了下沈雅思。
　　她的喉咙已被仪器缝合，缠着纱布，几天就能愈合，人却还没醒。
　　贝茵朝琴姐几人道：“醒来后立马联系我，她需要做心理疏导。”
　　一场险些起硝烟的灾难，以阮翡命令陈宸带领万人进攻塞斐利星，平安落下帷幕。
　　安排好一切，贝茵开始安排她家小豹子。
　　回宿舍路上，阮翡一直没说话，也没脱下98号。
　　抱着贝茵胳膊，迈着发出“咔哧咔哧”声的铁腿，一声不吭地跟旁边。
　　进入房间，贝茵关上门，让小爱待机后，与藏在长棱形金属眼后的丹凤眼对视。
　　“脱掉机甲呀。”
　　阮阮“呜呜”了两声，身上机甲分裂开头、四肢、躯体，六个部位。
　　各自于空中划过弧度，又“咔哧咔哧”，从方才分裂的部位极速相连重组，拼成一副黑色铁人。
　　授之主人命令，迈着铁腿，走到小爱专门的充电房。
　　拥有自主思考能力的98号，先观望一圈贝茵按照小爱喜好布置的，充满少女心的粉房间。
　　再看向戴着假发，穿着小裙子，一动不动的可爱机器人。
　　黑大高个走过去，拿指尖戳戳白色铁脸，“你好。”
　　阮翡给98号设定的是元气音，听起来青春活力十足，便像一个运动型学姐。
　　小爱不打算理它，怎想，对方又戳了戳它，过分地问：“小矮子，你叫什么？”
　　身高设定成一米五八的小爱，“噌”的下，睁开眼睛，用娃娃音控诉。
　　“不要打扰我，我在待机！还有，你才小矮子！”


第75章 亲亲～
　　虽然很不合时宜，很不厚道。
　　但贝茵可太想看小豹子红着一双兔子眼，软下御姐嗓，委屈巴巴脸，声音颤抖地说“姐姐坏坏”。
　　当金属面罩褪去，幻想顿时破灭。
　　以上四个因素，没有一个达成。
　　是眼也不红，声儿也不颤，别提有多铿锵有力：“哼！”
　　那模样，就好像刚才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马上要起一场暴雨。
　　到头来，只呜呜干哭两声，就收去了所有神通。
　　贝茵压压心头不合时宜的失望感，观察几眼。
　　那张涌动生气的脸，瞧起来挺煞有其事。
　　一副想划三八线永远不要理她的样子，却不见半分恼怒。
　　显然已在回来的路上，她自己平复好所有负面情绪，褪去一切恐慌焦虑。
　　让自己不带一丝暴躁，做到平和地跟她说话。
　　即便闹脾气，也闹得没有一丝攻击力，没有大吵大闹歇斯底里地发泄，顶多委屈屈地“哼哼哼”。
　　从很早前便是如此，永远忍下所有坏脾气，只展现情绪可控的乖顺一面。
　　一方面，让人越来越欢喜，得一良人，三生有幸。
　　一方面，贝茵又怕她积压太多，久而久之，导致心理某些方面出问题。
　　便说：“你站窗口，朝天大喊三声‘贝茵是个大坏蛋’，发泄发泄。”
　　阮阮扭过头：“哼！必须要做吗？”
　　“人就好比一个容器，情绪就像是污水，需要定期借某些事情排出负面影响。”贝茵眨眨眼，“否则等溢出来那刻，人会瞬间崩溃，乖。”
　　阮阮扁着脸看她：“哼！家里有个超厉害的医生臭宝宝，可真是好呢！”
　　“噗——你要不，先气完再夸？或者夸完再气？”又气又夸会可爱死人的。
　　“就是超厉害的，阮翡爱死了！”阮阮凶巴巴地哼哼完。
　　听话地踩着绒毛拖鞋，气哼哼走到窗口。
　　推开黑边窗户，手做喇叭，扯着嗓子喊出第一声——
　　“贝茵是个大美女，阮阮一辈子都爱她！会像她疼我一样的守护她，爱她……绑她，睡她。”
　　豹豹一向不吝啬爱的表达，会抒发爱意贝茵不觉奇怪。
　　前面话听的直笑，后面头上不禁冒出一个小问号。
　　貌似，混进去什么诡异字眼？
　　第二声：“贝茵是很优秀的医生，阮阮特别佩服她，祝她可以永远做自己喜欢的事，阮阮会一直陪伴！”
　　贝茵捂住乱颤的心口，唔…可爱到超标。
　　第三声紧随而至，比起前两个喊的更加大声，饱含期待又掺着怨念。
　　“贝茵太美太勾人了，阮阮迫不及待想吃肉，想浴室，想沙发，想客厅！！”
　　“……”贝茵好笑的单手扶额。
　　有时候特服气，无论小豹豹制造出什么泛着甜糖味的氛围场景。
　　总会下一秒自我粉碎，将本是温情小甜剧，晋升到不可说、不可写的瑟情剧分类中。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喊完啦！”
　　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眼里却焦急的很，写满“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过来亲亲我，抱抱我”。
　　贝茵走过去双手环住腰，脸贴她肩头，先走该走的认错流程。
　　“对不起，这事是我的错，应该跟你说一声，害你这么难受担心，罪过罪过。”
　　阮阮双臂抱紧紧她，脸埋在微乱的发间，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好担心，我怕那个废物真把你怎么着了，而我没及时出手。”
　　“嗯，嗯，我的错我的错。”
　　“其实姐姐要是跟我说了，我肯定不会同意……”
　　贝茵轻拍着背，静等下文。
　　阮阮又道：“这不是想圈住你，而是太危险我舍不得，你摸摸我的心脏，现在还砰砰跳。”
　　贝茵真摸了摸，心率一分钟六十五次，十分平稳。
　　阮阮捧住贝茵的脸，吻吻红唇：“姐姐答应我，要是再做类似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提前跟我说。”
　　这话听起来别提有多通情达理，但贝茵深刻认知到，小豹子绝对不会给她下一次机会。
　　也没反问，顺着道：“好好好，答应你，不使坏不妄言，以后干架的事你来，玩脑子的事我来。”
　　“嗯哒。”一直藏于口中，几个小时不见的小虎牙，终于重见天日。
　　阮阮抱着贝茵走到沙发前坐下，让整个人窝在她怀里。
　　取来小爱专用的药物喷雾，正想对越看越闹心的受伤天鹅颈“滋滋滋”。
　　贝茵拉住手腕：“等下喷。”
　　“嗯？”
　　“现在去洗澡，洗完再喷。”贝茵左手挑起衣摆，挂在脖子上的手摩挲着Alpha的腺颈，“一块吗？”
　　这话说的太猝不及防，墨瞳无意识地一扩张，继而又微微眯起。
　　一句话便好似撕破一个口子，需求欲争先恐后地涌出，聚满变得幽暗的眼睛中。
　　嗓音亦是沙哑：“一块的话，可不是只有洗澡这么简单了……”
　　话落，周身漫开百分之四浓度的沁香信息素。
　　便好似极速生长开无形的玫瑰藤蔓，一条又一条地绕住她，一瞬蛊发。
　　属于Alpha的所有本能欲，瞬间淹没百分之八十分的理智。
　　贝茵吻上唇，近距离地望着那双幽红窜火的眼睛。
　　扶上腰窝，流连过变得紧绷结实的腹肌，斜穿到肩头。
　　剥开短T，随手扔到一边。
　　接下来，几句期待许久的允许，即刻摧毁阮翡剩下的二十理智。
　　“那就先短暂地开心一下吧，两个小时？”
　　话落，她便被人急切地打横抱起。
　　浴室里雾气氤氲，热水不烫，但帮她搓背涂泡泡的手便不一样了。
　　像是带着电，所到之处，皆留下酥麻灼意。
　　贝茵仰起头，没戴眼镜的八百度圆眼，看什么都模糊不清，变得越发迷蒙浑色。
　　耳边一时听不太清楚，好像听见有把御姐嗓在低声诱她：“姐姐，像那天一样叫我阮阮……”
　　贝茵不想如小恶魔意，可最后，终忍不住遂了她的愿。
　　洗好澡，她被人抱到卧室，甫一落床，阴影便覆身而下。
　　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小恶魔暗着眸色，在耳尖吐撒含着热息：：“我要开动喽姐姐……”
　　——一条细节不能写的分割线——
　　充电房。
　　98号坐在那儿，用一把元气音第十二次道：“你到底叫什么？”
　　小爱理它远远的：“才不要跟你说！”
　　98号从身体里的小储物间里，掏出一瓶机油：“呐，喝吗？”
　　清扫小机器定睛一看，六边形眼立马变成爱心图形：“哇！RR油！可贵了，你咋会有？”
　　“我有很多。”98号招招铁手，“你过来把名字告诉我，给你两瓶喝。”
　　单纯的小机器人立马甩着裙角，“哒哒哒”地跑过去。
　　“我叫小爱！”
　　98号把油罐递过去：“小爱……的确很可爱。”


第76章 我嫁我自己
　　隔天清晨早上七点半。
　　贝茵横躺沙发上，远程指挥正在做饭的阮大指挥官。
　　若非她真的一点都动不了了，真不想看着她祸害食材。
　　众所周知，豹豹没什么时间观念。
　　而就在昨天，记录勇创新高，以足足八个小时甩接吻半个小时几条街，傲视第一。
　　贝茵动动布满痕迹肌无力的腿，一声叹。
　　也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将痛苦跟快乐，这两组极为矛盾的词，完美糅合一起。
　　她并不是心软的人，可看着那张苦成、忍成绿瓜的小脸，听着那几句想这想那的希冀。
　　到底还是软下心肠，将半个月后的共同有效快乐，提前至昨天了。
　　二次声明，她绝对不是个心软的人。
　　但实在架不住一声声委屈屈的“姐姐，没吃饱，饿饿”，便在最愉悦之时，被人哄着喊了一次又一次的阮阮。
　　饭量奇大，永不知足。
　　再若非……她不争气地晕睡过去，可能现在还在进行共同有效快乐。
　　睡了一觉也没好到哪里去，甚乏，甚累，小豹子主动承担起做早饭。
　　做饭也不好好做，拿着锅铲翻几下，转头呲着一对小尖牙对她傻萌乐几下。
　　从餍足的表情，到愉悦的气息，再到嘴里哼哼的欢快小曲儿。
　　哪儿都能看出来，吃到真肉的豹豹快乐翻了。
　　不止傻萌笑，她还亲，平均三分钟跑过来一趟，“啵儿”。
　　要么亲额头，要么亲脸颊，要么亲亲唇，黏人指数×5倍上涨。
　　吃到肉后，似乎一刻也离不开她这块肉，巴巴地盯着，想继续吃。
　　这不，又闻着肉味“哒哒哒”地跑过来。
　　弯着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脸庞渡着一层落地窗外照进来的暖黄柔光。
　　手举着锅铲，嘻嘻笑地蹲她面前，第十五次喊：“姐姐。”
　　贝茵头枕着手臂，不厌其烦地问：“怎么啦？”
　　阮阮直指自己额头，尾音拐着愉悦的小弯儿，不出贝茵意料地说：“亲亲。”
　　贝茵给她一个亲亲，猛地闻到皮皮信息素不安分地游过来，曲起食指轻敲敲亲过的地方。
　　“昨天信息素还没释放够？”
　　当定的时间一到她想结束，冷雪味以百分之六十程度的可劲撩拨，勾引她。
　　满屋子都是，神仙都遭不住，额外增加几个小时的游戏。
　　阮阮对她家宝宝O一向实诚：“没有！”
　　贝茵也不指望一个22岁，正处于精力旺盛阶段的年下能做到节制。
　　只抬起肌无力的手，揉揉脑袋瓜：“容姐休息两天。”
　　阮阮答应的极为利索：“好哒好哒！”
　　贝茵心里又是一声叹，重述曾经听过的话：“那，你别用信息素使坏。”
　　阮阮歪着脑袋，软萌一笑：“怎么会呢，我怎么忍心让劳累的姐姐继续劳累呢？”
　　一看逐渐斜起的嘴角，露出的一颗蔫坏小尖牙，贝茵立马扶额确定。
　　晚上，是个不眠夜。
　　吃饭的时候，阮阮捞起贝茵，打横抱起坐到餐桌前，放自个腿上。
　　左手拿着个小勺子，右手当骨碟放下巴处，说一句“啊～”，舀一勺培根、煎蛋喂。
　　被迫黏人的贝茵，觉得小时候也没体验过的怀里撒娇行为，可算是被豹豹强行帮她实现了。
　　被当残疾人一样照顾，感觉还挺新鲜，蛮不错。
　　吃到一半，阮阮忽然开口：“姐姐，你知不知道1区总指挥官呀？”
　　贝茵一时没回话，嘴里咀嚼着吐司，心里咀嚼着这番话。
　　很快，便捕捉到一个信息——阮阮想透露身份。
　　仔细想想，阮阮陆续跟她说了将士身份、住址、家庭人员，向她展现了所有一面。
　　个人重要信息里，还差一个1区总指挥官没揭露。
　　估计她也感知她猜到点了什么，可蒙着面纱，跟捅破那层窗户纸，具有不一样意义。
　　也能理解没直接揭露，毕竟，这是她最担心受怕的事。
　　即便已完全消除恐惧，短时间里也做不到坦率豁达，很正常的心理。
　　“怎么了？”
　　阮阮认真脸：“我感觉1区总指挥官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凶残，她可专情啦，又听话又忠犬又软萌，长得还好看，我都想嫁给她。”
　　“噗——”对于我嫁我自己的话，茵觉得真具有创造力，一挑眉梢，“这些描述，怎么跟某只豹豹那么吻合呀？”
　　阮阮喂了口培根：“我也觉得很像…”
　　贝茵咽下口中食物，右手覆盖住圆滚滚的后脑勺，额头抵在对方额头，含笑双眸望进低垂的墨瞳里。
　　给阮翡做心里疏导时，声音永远那般温柔又坚定。
　　“人一生总会被别人贴无数个标签，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好的坏的话，根本无法去控制。”
　　“尤其是站得越高越受人瞩目，非议也就越多，我听过1区总指挥官的言论，但我觉得她身上的标签全是无稽之谈。”
　　“在我心里，她是一个把蓝星保护的好好的，哪里有灾难去拯救哪里的英雄，闪着耀眼的光，让人倾慕。”
　　阮阮一字一句地听完，把这些话收藏进心头，与之前送给她的那些话，如视珍宝地放一块。
　　欢愉霎时于体内泛滥成涝灾，整个人轻松的仿佛飘在万米高的云上。
　　唇角抖动两下，止不住地翘起，想低调一点，压下去，却无法控制。
　　干脆就那般扬着唇角，胸腔里震鸣出笑意：“姐姐觉得她是英雄，那我也觉得是。”
　　贝茵鼻头噌噌对方鼻头，故作惊讶：“嗯？我家宝宝A不会真的是1区总指挥官吧，这么厉害吗？”
　　阮阮觉得她姐可真能演，姐姐不说，她也不说：“姐姐觉得我是嘛？”
　　贝茵又把球踢回去：“你猜？”
　　阮翡浓笑着亲了她一下：“坏的很。”


第77章 八年十个月二十一天
　　吃完早饭，阮翡收拾完餐盘去洗，贝茵颤着两根腿去卧室翻出一管体能药水。
　　喝下后，总算告别肌无力惨状。
　　可换衣服的时候，露出的满身惨状，不知何时能消除。
　　一看见她能走了，墨瞳之利索之迅速地转过来。
　　嘴上说着：“姐姐穿的休闲服可真好看，仙女哦。”
　　似火幽深的目光却像是狼看见肉一样，牢牢锁住月中月长的红唇。
　　贝茵拿抓夹弄着长发，看她一眼：“夸也没用，心软昨晚全部消费完，今天是铁石心肠的姐姐。”
　　“姐姐这么累，白天我不可能再禽兽的。”阮阮擦着长型大理石桌，无辜一笑，“肯定晚上再让姐姐哭呀～”
　　贝茵蓦地想到一些，生命大和谐时的记忆碎片。
　　沙哑御姐音带着恶魔般蛊惑力，低低在耳边诱哄：“姐姐，你说出来呀，我就给你……”
　　贝茵甩甩头，抽离高温场景中，又看一眼：“你说这话之前，能否把信息素收一收？”
　　自从她出来，五十程度的信息素不要钱地泄出来，绕着她一个劲调(情)。
　　换作正常情况下，她已经可以忍受百分之十程度冷雪味。
　　十或以下闻到后，不会带来特别大反应，像是品香风一样，心旷神怡。
　　而目前正是发热期，腺颈里装着半个月的六十程度的量。
　　体内过于充盈，会增加对冷雪味耐受力，五十至以上才会起效果。
　　阮阮洗干净手，跑过来抱住贝茵：“你要反思一下，你对一个叫阮阮的可爱女孩子好冷淡，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贝茵简直不知冷淡的话从何说起。
　　不过，心里还是掏出哄人秘典，挑了两句打算开口。
　　无意看见漆黑眼珠子正在滴溜溜地坏转，一副算计怎么能吃到肉的小恶魔样儿。
　　话当即变了变：“阮阮那么可爱，怎么会忍心对她冷淡呢。”
　　阮阮嘴角翘起得逞弧度，脸却委屈巴巴的：“嗯嗯，我觉得要重温昨晚剧情，让我再深刻感受一下姐姐对我的爱。”
　　“好。”
　　手被冷白皮牵起，捏捏虎口，指尖于手背上暧昧的打着小圈儿。
　　继而，逐渐向极佳傲人的风景探去。
　　阮阮暗着眸色紧紧柔软腰窝。
　　一句“一会就好，绝不让姐姐累”，都到喉咙里了。
　　却眼睁睁贝茵虚晃一枪，猛地避开目的地，举冰淇淋一样举着。
　　掏出一只嵌有猫咪头形状的粉色小皮筋，穿过弯曲的修长手指，套在手腕。
　　“我跟师父对两百年前做过研究，无意得知，那时很多年轻人喜欢送小皮筋，寓意圈住对象一辈子，又代表已有女朋友。”
　　贝茵笑望不解的墨瞳，“感觉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阮阮：“……不是这种爱。”
　　“哦？不想要，那……”
　　阮阮忙抽回手，宝贝似的捂住：“我要，我的了。”
　　按照豹豹忠犬程度，送给她的东西必不离身。
　　贝茵怕勒着她，专门选了个大号的，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往下两厘米的地方。
　　对粉色不感冒的阮阮举起看了看，“好可爱的猫猫头，太喜欢粉色啦！”
　　贝茵抬手揉揉脑袋瓜，跟着笑：“对对，的确太可爱了…”
　　几句话，就能让她的注意力从吃肉肉转移到玩皮筋。
　　这时，琴姐打来手环，告诉贝茵沈雅思已醒过来。
　　6区虽还没消退惊心动魄，但已恢复运行，包括全军大检。
　　贝茵联系上七个首席，简单协商下今日任务，便跟阮翡带着98号朝军医院走去。
　　路上，白熠又打来手环，问昨天什么情况。
　　听完贝茵简单说完一系列事，他眼睛惊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接连三声“卧槽”过后，满脸迷茫：“那…那…那塞斐利星怎么搞？确定只有一个一次血吗？卧槽，跟做梦似的……”
　　阮阮不咸不淡道：“就不用一般般操心了，我会出手。”
　　昨天下午陈宸带领上万人进攻塞斐利星，战争硝烟还没起，统领就利索地举白旗投降。
　　一番调查，得出原是几个贵族联合计划的阴谋。
　　从假沈那里武器后，将统领架空，掌控塞斐利星。
　　因此，统领虽然知道这事，却压根没权利去阻止。
　　如白熠所问，根本不止一个假沈。
　　几个贵族供认不讳，6区富豪或世家，有十几个被不同人的一次血操控。
　　见多年计划没暴露，这两年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将黑手陆续伸向7、8、10、5区。
　　1区执行长已通知各区管理者们，进行去除一次血行动。
　　没被波及的其他区，也心有余悸地开始盘查可疑外星人。
　　30个区，一下子因塞斐利星变得动荡不安。
　　至于塞斐利最终结局——筹谋计划的相关人员，通通按照蓝星条例处置。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一次血事故，蓝星将对塞斐利星全面监管五十年。
　　一场精心谋划八九年的贪婪布局，算是告一段落。
　　可深受其害的当事人，却不知何时才能卸下阴霾，忘记苦痛。
　　沈雅思半躺在医床上，那双盯着天花板的眼睛，再没了神采奕奕，也没了算计、笑面虎。
　　空洞无光，像一个了无声息的破布娃娃。
　　将士虽说被下二次血，可一次血从未操控过他们，一直不知情。
　　她的痛不像他们一击必杀，是每天每夜不间断持续着。
　　“沈指挥官，麻烦你看一下我，可以认出我吗？”
　　听见床边温柔声音，沈雅思机械地看去，睫毛颤动两下，两行泪斜斜流下。
　　她想说话，可声带还没愈合，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好好好，我知道你认识，你嗓子还没好，不要再说话了。”
　　贝茵将仪器贴在她太阳穴上，落座阮翡搬来的椅子。
　　“接下来想问您一些关于意识被困的事，好制订心理疗程。实在很抱歉，意识才刚回归身体，就要二次体会痛苦。”
　　沈雅思流着泪摇摇头，内心想法顺着太阳穴的仪器，传至浮在半空的绿屏上。
　　——没关系，谢谢你贝茵。
　　“好，那您……”贝茵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一天我的躯体与意识被无数血抢走支配权，我的意识就好像被锁在房间里，无论如何挣扎，都夺不回来。
　　——可是，意识却是清醒着的，透过眼睛，观望到血人一举一动。
　　——我看见手下陆陆续续地被下血，看见它把资源运输到塞斐利星，也看见它想摧毁我们家园。
　　——我好痛苦，我想阻止，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它操控我的身体四处作恶。
　　说及此，沈雅思激动起来，身体跟嘴唇剧烈地颤。
　　——每一天每一夜，血人睡觉时意识都在醒着，连想以死亡结束一切都办不到，就那么痛苦地看了八年十个月二十一天。
　　贝茵一行行地看完，接过阮阮递来的纸巾，起身擦去沈雅思的泪。
　　——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的将士，也不知道该给6区居民一个怎样的解释，甚至无法面对接下来的人生。


第78章 小皮筋是步入婚姻的奠基石？
　　贝茵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近九年时间，沈雅思期间所受到的折磨，是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就好似每天被一把把刀刺着。
　　强大的心理素质被刺得瓦解，属于她的神采傲骨被刺得粉碎。
　　心理早便千疮百孔，遍体鳞伤，只留下如今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即便重新拿回身体，一时也无法感觉苦尽甘来，唯有歇斯底里的崩溃。
　　想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坚定的：“我会让你好起来。”
　　阮阮望望她，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关上门，踏上走廊，敲敲自己脑壳：“医生治病人而已，阮翡你吃什么醋，再泛酸打死你个废物。”
　　军医院还有其他病患，98号走路声太大，以免影响到他人休息，阮翡把它留在住院部外。
　　待出去看到眼前画面，当即冷笑一声。
　　98号不停变换健美动作，展现酷炫肢体，强壮外壳。
　　“看看姐这优美的身线，流畅的弧度，一击能摧毁一艘飞船的力量，是97号或以下废物能比的吗？”
　　那哈哈哈得瑟笑起来的模样，简直跟它主人如出一辙。
　　三个显眼包振奋鼓掌：“啊啊啊啊！！8姐横，8姐强，为8姐哐哐撞大墙！！”
　　几人也是没想到，方才无意走到军医院外，无意看见不知真假货的梦中情甲。
　　狐疑地过来一观，发现竟然是真家伙，还有两个月才出售的机甲，竟然出现在小破6区！！
　　不提强悍的飞行速度与武器，只说贴合主人身体的纯黑炫酷设计，就让几个显眼包足足“啊啊啊啊”尖叫一分钟。
　　要不是聊天中得知，原来是贝姐托关系买来送给她家A的，一定当场实施诱拐行为。
　　“低调低调——嗖！”正在显眼的98号猛地看见阮翡，忙稍息立正，闭上眼装死机。
　　处于兴奋中的几个显眼包，一时没察觉危险来临，忍不住上手戳戳98号的铁手。
　　“8姐你咋啦8姐，快点给我们展现武器呀，还有带我们飞上云霄与天并肩！”
　　待阮翡走近，才迟来感觉一股熟悉的，凶残的压迫感袭来。
　　僵硬地扭头，便看见戴着墨镜，穿着运动背心、运动短裤的大佬，顶着一张疯批罗刹脸，阴森森地对他们笑。
　　“干什么，想拐我的甲？”
　　几个显眼包忙离开98号，嬉皮笑脸道：“哪能哪能啊，单纯观赏一下8姐的伟岸身姿。”
　　阮翡冷哼了声，走过来，揪起一点背心的边边，擦擦显眼包碰过的地方。
　　“以后别随便碰，姐姐送我的，碰坏了，手给你们剁掉。”
　　几个显眼包心里直翻白眼，喂，WH537金属又不是纸，能一戳就坏吗？
　　直接说爱屋及乌，占有欲强不就得了。
　　面上笑哈哈：“哎，哎，好好好。”
　　随着她抬手擦的动作，右边手腕上的小皮筋也跟着晃呀晃。
　　女孩子的穿衣风格不一定非要淑女，可以像贝因知性优雅，也可以像林娇娇可爱活泼。
　　更可以像阮翡这样，偏爱于休闲运动类型。
　　自己喜欢的，便是最好的。
　　可当看见一个酷姐带上粉色小皮筋，还是眯起眼睛卖萌的猫头形状，多少让显眼包A感觉到惊奇。
　　“大佬，您的皮筋咋比我们还要现眼？”
　　98号一听，闭着左眼，睁开右眼悄摸摸地去看。
　　一提这个，阮大指挥官立马抬起手腕晃晃，“都过来，仔细看看，这能是简单的皮筋吗？”
　　几个显眼包头凑过去，观望几眼，不禁揣测：“难不成是便携式武器？”
　　“差不多吧。”阮大指挥官得瑟地勾着嘴角，“具有让人开心的功效。”
　　几个显眼包站直了，挥手“切～～”了声：“一看就是贝姐送给你扎头发的普通皮筋。”
　　阮大指挥官眉头一皱，墨瞳里涌现不满意。
　　“这代表身份地位，说明已有女朋友，有了这个，谁都会知道我是贝首席家的A。一群土狗，连送小皮筋的寓意都不知道。”
　　显眼包们：“嗯嗯嗯？还有这说法呢？”
　　“哼，跟婚戒一个作用。”
　　几个显眼包连忙打开手环：“不行不行，我也得让我家O准备一个，其他颜色行吗？”
　　“哼，不行，只能是粉色。”阮大指挥官扒拉两下皮筋，“将来结婚需要红、粉气球，皮筋也是粉，这是步入婚姻殿堂的奠基石。”
　　显眼包们诚心发问：“大佬你说的话有因果关系吗？你是在瞎扯吗？”
　　“噗——”
　　出来的贝茵，正好听见这番理解能力十分强悍的话，竖大拇指。
　　“我家乖乖呀，创造剧情能力一向满分。”
　　阮阮笑嘻嘻道：“接吻能力多少分呀？”
　　几个没有O在身边的显眼包，嗅到秀恩爱来临，酸唧唧脸的转身，“散了散了散了。”
　　“99，少给一分，好让你有进步空间。”
　　“那也不错啦，高分哦。”
　　贝茵望望运动背心露出的一截腰身，情不自禁的上手扌柔腹肌玩。
　　“嘶…真的很好捏，你怎么练的？”
　　阮阮理着脖上歪斜的翡翠项链，诚实道：“没练，很小就有马甲线，上军校那会，体能训练强度太大，渐渐就形成啦。”
　　贝茵猛地被这话提点起，都忘记问阿斯特，四年前阮阮究竟替他做了什么事，才让蓝星步入WH537时代。
　　“乖乖，你帮我去喊一下娇娇跟孟闫，我需要孟闫帮忙做仪器。”
　　“好嘞。”阮阮诚心想炫耀宝宝送的机甲，带着98号离开，专门挑了个人多的路线走。
　　等人走到听不见的距离，贝茵火速联系上阿斯特。
　　阿斯特说：“四年前有个族人失踪J12星球，那片星系禁止我们入内，我就下了任务单……”
　　而J12是个全居民为战士的纯暴力星球，连星际最大的雇佣兵组织都不敢接，阮翡却接了。
　　那时的蓝星，科技水平无法支撑去挑战先进的J12。
　　简单来说，任务极度危险，九死一生，去多少人估计会陨落多少人。
　　阮父极力反对，阮翡仍独自一人带着上万炮灰机器人，义无反顾地闯进J12。
　　结果——
　　“我的族人被救出来了，阮翡竖着进去，浑身是血地横着出来，没死，但也没了半条命，听说，几个月才康复。”
　　“她是我第一个佩服的人，我愿意以半价卖给她537，一辈子合作。”
　　所以，小豹子是豁出去用自己的命，换取整个蓝星进步。
　　贝茵感觉心口一阵刺痛，呼出一口气，努力地平复情绪。
　　阿斯特好奇问：“你突然问她干啥？”
　　贝茵眉眼温柔：“她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会爱一辈子的那种。”


第79章 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Alpha
　　阿斯特反射弧度比较长，半天才反应过来：“啥？阮翡是你女朋友？！”
　　“对，就上次跟你说长相大众脸的调皮姑娘。”
　　阿斯特：“……”
　　阿斯特：“我就说，她声音听着好熟悉！”
　　话落，那头冲进来一伙子人，用阿斯特语急急说了一长串话。
　　贝茵特意学了他们语言，清楚听见：“大当家不好了，白鲸盗猎团全体成员攻来，两艘战斗航母已停在星球外！”
　　阿斯特猛地站起来，骂骂咧咧的：“召集人手干他们！必须让他们有去无回！！”
　　还没等贝茵问一句具体情况，通讯配备便失去连接。
　　之后，打了五六遍都没人应答。
　　贝茵急而不乱地联系梵卡，不出所料，对方根本没时间接。
　　贝茵冷静分析，她没有引荐过双方，白鲸跟阿斯特是两条独立的社交圈。
　　她从没听过阿斯特说过跟白鲸有仇，师姐也没有。
　　师姐别看大大咧咧的，但不傻，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攻打WH537的生产地，惹来阿斯特各方强大的合作商围攻。
　　说明，此行去阿斯特，很大几率是为了购买武器。
　　可有一点想不明白，白鲸上万人分散开几十个小队做事，只有重大行动才会聚集。
　　究竟出了什么大事，让白鲸又是购买武器，又是全军凝集的？
　　并且，未知事态十分紧迫，买完就要立马执行行动。
　　贝茵隐隐感觉不太妙，可目前联系不上双方，干着急也没用。
　　打算先把手头事解决完，亲自找到师兄，再一块去找师姐。
　　第一件，自然紧着抗体注射来。
　　她所做的那管抗体，主要为了对付一次血。
　　二次血能力大大下降，只需要复制免疫成分就行。
　　需要孟闫做两个仪器，能复制成分的，跟大批量生产药剂的。
　　孟闫听完贝茵讲完仪器细节，点头道：“晚上九点准时给你，以防我忘记，你再画个图。”
　　贝茵画图空档，林娇娇心有余悸地抱住她胳膊。
　　“嘤…我的宝，可算是吓死我了，我的宝，你真是我的神！不过，你昨天下午干嘛啦？一直打你手环也没人接。”
　　当然听到了，但每次抬手去接，手就被一只豹爪子覆盖住，握住指缝位置，一点点地拉回去。
　　贝茵轻咳一声：“两天没睡，补觉去了。”
　　林娇娇眼神逐渐变得暧昧：“哦～我明白了。”
　　她微妙地望望酸溜溜脸的阮阮，声音放低，跟闺蜜一向直言不讳。
　　“我家的每次都可劲折腾，事后一点都动不了，你竟然还能走，你家A不太行啊。”
　　贝茵连忙捂嘴，制止住会被小豹子十天的危险发言。
　　耳朵灵敏的孟闫，半磕的眼一下子睁开，滑轮椅子滑过去，语气骄傲且嘲讽：“可真废啊。”
　　阮翡冷笑一声，胳膊勾住孟闫脖子往下一摁，握起拳头逮着腹部一通揍。
　　不仅拿手揍，还释放出四十程度的信息素，含着冷冽攻击力，裹着焊戾阴郁气息沉甸甸地压去。
　　孟闫亦是一声冷笑，周身漫开浓郁的麝香味，与冷雪味敌对较量。
　　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林娇娇望望扭打的二人：“她俩关系这么好的吗？”
　　暂时闻不到其他A信息素的贝茵，也觉得奇怪。
　　冷雪酒味不似调(情)时醉人温顺，跟在打架似的暴躁，可孟闫是Btea啊。
　　更奇怪的是，二人打架姿势，瞧起来互相狠下死手，实则点到为止各有分寸。
　　像是从小打到大一样熟稔。
　　一顿，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猜测。
　　正巧孟闫抬头，无意对上那双探究的圆眼，她清楚，贝茵已猜到了什么。
　　颓废声腔有些地喊了句：“贝姐！”
　　贝茵听懂要她隐瞒的意欲，把画好的图纸放在一边，取出手环给几个将军发信息。
　　“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如果她俩一直发展下去，不可能瞒一辈子。
　　而娇娇之前谈过恋爱，对象是一个Alpha。
　　因对方几句：“对不起，你没有信息素，无法在我易感期的时候给予安慰，分手吧。”
　　十八岁的恋爱无疾而终，从此一直单身，到二十四岁遇到孟闫。
　　大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择偶标准里再没有Alpha这个选项。
　　她觉得孟闫应该跟娇娇说，毕竟娇娇所有的初次都给了孟闫。
　　在牵扯到需求欲的事上，娇娇应该比谁都能感觉到，孟闫是否真的需要信息素。
　　可到底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对于这件事没有过多话语权。
　　孟闫松开阮翡，收去所有信息素，望望满头问号的林娇娇，低低地“嗯”了声。
　　那时母亲离世，她再不想看一眼所谓的父亲，什么都没带，毅然决然离开家。
　　浑浑噩噩的流转到6区，饿晕在那个栽种玫瑰花墙的小屋子前。
　　后面被娇娇救了。
　　这个女孩子毛病一大堆，总爱翻旧账，一点小事能记到进棺材板的那天。
　　外貌也不比Omega出色，却是那般向阳而生，朝气蓬勃，脸上几乎每天都挂着笑。
　　散发出的鲜活气，像是万米海底里撒下的一束光。
　　驱散浑浑噩噩的阴霾，让她逐渐游到岸上，有了想活下去的念头。
　　又让她，止不住动心。
　　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Alpha。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不好事态，她就变得极端懦弱，不敢前进一步。
　　阮翡弯身捡起不慎掉落的尾戒，嘴角扬起讥笑：“胆小如鼠的废物。”
　　林娇娇跺跺脚：“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啥就我一个人听不懂？”
　　“没什么，走了。”孟闫拿起图纸，牵着林娇娇的手往外走，到门口又顿住，“游戏头盔做好了，贝姐你还要吗？”
　　之前因为沈雅思不许七个首席学人体复活技术，贝茵麻烦孟闫做了还原基地的全息游戏。
　　现在随着假沈消失，许多事情都变得没有束缚，可以全然摆在明面上做。
　　比如，可以教6区所有医生人体复活。
　　再比如，白熠不需要再时刻提防假沈。
　　贝茵想说不要了，阮阮先一步道：“要要要，我要两个，跟姐姐玩。”
　　孟闫现在都无法接受那副萌样，颓废嫌弃脸：“自己来拿。”
　　又眼神示意，五十毫升的HO-23T已经提取出来，一并拿走。
　　待阮翡走后，贝茵继续发信息：对，等几天后沈雅思喉咙愈合，我会进行心理治疗。
　　目前沈雅思需要认同，她的意思是，继续让她当指挥官，具体事务由几个将军代理。
　　几个将军一口应下。
　　可将士并非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看待此事。
　　必有一部分思念拧巴专断的，把错归到受害者头上。
　　贝茵无法制止想法，只能让将军们下令，所有人不得来住院部，杜绝不好言论发生。


第80章 被绑架的海博士
　　孟闫动作很快，约定晚上九点钟，实则八点多一点就让两个工机器人运送过来。
　　贝茵给几个仿真人演示，将提取好的成分如何放第一个仪器里复制。
　　下午的时候，她又打手环问傅建要了血。
　　塞斐利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即便白熠没跟他说，他会从别的渠道知道也不奇怪。
　　危险一朝铲除，可把傅建乐死了，骂假沈时都掩饰不住磅礴笑意。
　　骂完，又很小心地问：“那您看，我还能当将军吗？”
　　贝茵奇怪反问：“你没有违反军例，没被革职，当不当将军自由选择，问我做什么？”
　　傅建很惊讶：“您…您……我就直说了，您是当指挥官最合适的人选，您不想吗？”
　　贝茵没回他。
　　其实，跟几个将军聊天时，他们也云里雾里表示想推举她做指挥官。
　　哪怕是个Omega，哪怕无法像其他区指挥官一样领军征战，军区所有人也都会绝对臣服。
　　可她没有一点想法。
　　只想赶紧解决手头所有事，去1区借用超前科技，制造出Omega的人造身体，实施Omega人体复活。
　　傅建没再多问，自己搁那感叹。
　　“这几天真是过的惊心动魄，我算是明白了，什么身份地位都不如活着重要，以后一定本本分分做人。所以，您看，我儿子……”
　　下午时，贝茵直接挂了。
　　……
　　复制成分，跟大批量生产药剂都不难。
　　贝茵教会几个仿真人，阮阮迫不及待地催促：“快点快点走啦！”
　　贝茵对阮翡一向不扭捏，对她有十足欲望承认的坦坦荡荡。
　　可，才体验过一次快乐，实在无法跟上精力旺盛的超高节奏。
　　“可以进行生命大和谐，但是，三个小时顶多了。”
　　“不要！”
　　“那你要多久？”
　　“十天！”
　　“再见。”
　　阮阮拉住她，呜呜唧唧道：“那到明天中午，正好起床给全军注射抗体，时间十分完美。”
　　“再见。”
　　“不要嘛…那明天早上七点好不好嘛？”
　　“我的腰说它不可以。”
　　阮阮眼珠子蔫坏地转啊转，打算先把人骗回家再说。
　　抱着贝茵撒娇地晃晃，正想开口卖萌，门口突然杀出来一个陈宸。
　　“老大，贝医生打扰一下，有紧急任务！”
　　墨瞳凶残地看过去：“什么？你说你想去天堂挖矿？”
　　1区一共五十个舰队，有一套完整的系统管理，专门发布各项任务。
　　平时，阮翡只需要背着手，去办公室遛遛弯，对职员们训训话就行。
　　也只有重大行动时，才会亲自主持会议。
　　因为贝茵发热期到来，她休了半个月假，期间系统管理不会向她发布任务。
　　可这次解救任务非比寻常，陈宸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把阮翡拉到外头。
　　在她脚踹到他腿窝的前一秒，快速开口：“多国联合解救行动，老爷子也会参加！”
　　当他听到这事，懵逼爆炸的程度不亚于看见老大卖萌。
　　他难以想象，到底是多大的人物，竟能出动文职管理的1区总执行长。
　　阮翡收回脚：“怎么回事？”
　　后面，陈宸才得知：“海博士被绑架了，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绑架案，足足牵扯到二十多个星球或组织，踏马的狗屎嗜星也在其中。”
　　对于传奇人物海博士的传闻，30个区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已活了一百二十岁，也有人说已达到一百四十岁的高龄。
　　他老人家不经常待在蓝星，成天浪迹星际，谁也无法确定他的年龄。
　　但能确定那一件件令人敬仰的传奇故事。
　　蓝星第一具机甲是他发明出来的，人体复活技术是他创造的。
　　第一艘战斗航母由他制造，整个星球的蜂窝防御屏障出自他手。
　　除了是医学家，还是武器师等等，貌似就没有他不会的科研。
　　估计几万字才能说清楚所有荣耀事迹。
　　他本身是一个奇迹，更凭一己之力，将科技拉到中上游，让蓝星变成星际里的一个传奇。
　　若没有他的铺垫，即便老大后面得到WH537金属，也无法支撑起上游科技水平。
　　而这两年，星际都在传他老人家已制作出，可以穿梭旧时、未来的时光机。
　　陈宸猜测道：“我估计绑架跟时光机有关。”
　　阮翡深知事情严重性，吩咐道：“通知下去，我的作战队，一到五舰队即刻停止任务，回蓝星准备出发。”
　　陈宸摸摸鼻子：“咳…其实，舰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计划老爷子同各个首领也已商议好，就等你回1区军事基地下命令……”
　　阮翡完全明白了，轻嗤一声：“老头不敢来跟我说，所以提前计划一切，赶鸭子上架？”
　　陈宸心说，有些已知的事你干嘛非要说出来，搞得你们父女多尴尬啊。
　　他听她弟弟八卦过，父女小时候做过协议，当上指挥官不插手任何事。
　　她要休半个月假，老爷子也不好开口让停止，只好整出赶鸭子上架一事。
　　“等我一分钟。”阮翡没好气地走进去，一看见她的月亮，阴郁脸秒变乖萌，“姐姐，我有任务要出，起码要七天。”
　　“去吧。”贝茵抱住她的头，吻吻薄唇，“祝我家小豹子战无不胜。”
　　阮翡环住软腰，回吻几十秒：“会平安回来。”
　　“好，回来给你做海鲜大餐吃。”
　　阮翡指腹摩挲着红唇，目光似火：“不吃海鲜，吃姐姐就好了。”
　　“好啦，快去吧，我等会再走。”
　　“嗯…要记得想我。”
　　“好好好。”
　　“每天要想十次…不不不，一百次。”
　　“一定一定。”
　　外头的陈宸拧巴着一张痛苦脸，听着她俩腻腻歪歪，腻了两分钟人才出来。
　　走到门口，还不忘挥手掰掰。
　　转身的刹那，陈宸又看见那张脸重归阴冷乖戾相，不禁朝变脸大师投去敬佩目光。
　　贝茵在医疗室做的实验，阮翡走到外头，下台阶的脚忽然顿住。
　　抬眼看去，黢黑夜空中挤满了上百艘战斗星舰，占据眼前所有视线。
　　武器洞口蓄势待发的外翻，阵型也是呈防御形态。
　　护着最中间一艘1区最新型号，可以抵抗能量导弹的大型防御型飞船。
　　满天浩浩荡荡的壮观场景，引得6区无数人抬头看去，惊愕地指指点点。
　　不用细想，阮翡就知道里面坐的是谁，一脸凶残地看向陈宸。
　　陈宸直叫苦：“老爷子不让我提前说，我能咋办？”
　　一顿，又忍不住吐槽：“刚才狂给你使眼神，眼都快眨抽筋了，可你只顾着跟贝姐撒娇，你怪我？”
　　“没用的废物。”
　　“行行行我废我废。不过，你也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亲自来接，不把贝姐带给他看看吗？”
　　阮翡没理他，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98号心领神会地解体。
　　待主人翻跳到空中，六个部位“嗖嗖嗖”地飞过去，各自卡在主人身体上，连接处再严丝合缝地相连。
　　机甲于空中翻了一圈，金属脚低缀着两束蓝白推力光束，转眼便炫酷飞到高空。
　　陈宸伸着手：“唉唉唉，我呢？阮姐哪弄的啊，给我搞一副呗？”
　　“砰！”
　　阮翡曲着膝盖稳稳落在飞船入口。
　　十几个全副武装戒备的将士，忙握着能量枪，挺胸稍息敬礼：“指挥官！”
　　“人在哪？”
　　“执行长在中间的二号舱，一直走便能到！”
　　阮翡阴冷着一张脸，抬脚往里走。
　　随着行走的动作，机甲逐渐解体，拼成一副黑金属人，紧跟她身边。
　　这条亮如白昼的铁走廊，相隔一米便左右站着两名握枪的将士。
　　感觉骇人压迫感由远及近，忙提前挺胸稍息敬礼。
　　走一米，走廊便回荡两句中气十足的——
　　“指挥官！”
　　“指挥官！”
　　“指挥官！”
　　阮翡手转着尾戒，迈着两条又直又细的大长腿，没什么表情地走到二号舱舱门口。
　　一眼便看见坐在那的中年男人。


第81章 尴尬的父女关系
　　用陈宸的话来说，阮家人都具有冻龄属性，时间对他们多有厚待，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尤其是阮母阮父。
　　每次阮母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阮翡出去逛街，几乎都被说成是姐妹。
　　阮父阮君黔已有五十多岁，看英俊面相不过三、四十。
　　一身墨色西服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同色马甲，双腿交叠坐在那，不怒自威，满身成熟的矜贵气质。
　　与阮翡相似的眉眼不苟言笑，浸着凌厉威仪。
　　甫一看见阮翡，坐直身子。
　　不动声色地望望她身后，却没看见此次来最想见到的人。
　　收回视线，示意阮翡坐他旁边。
　　阮翡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对面的软皮沙发坐下。
　　阮父无言两瞬，朝来问是否回1区的人道：“再等十分钟。”
　　“是！”
　　当陈宸被小型飞行工具接上来，便看见令人窒息的尴尬画面。
　　女儿两根腿闲闲地伸直，垂下眸子，专心致志地转镶钻尾戒。
　　老父亲时不时看看女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几次都没开口成功。
　　关系一如既往的冰冻三尺。
　　陈宸走到阮翡后面站立。
　　他其实想不明白，要说父女从来没吵过架。
　　本该和和睦睦的家庭关系，愣是处成熟悉的陌生人。
　　就阴冷着脸的那位主，跟她父亲一个月说的话，估计还没跟她姐姐一个小时多。
　　沉默一会，阮父开口打破僵局：“陈宸都同你说了吧？”
　　对她姐滔滔不绝的小甜嘴，像是堵塞的泉眼，只冒出一个冷淡的“嗯”。
　　“这次任务非比寻常，不然我不会打扰你度假。”
　　阮翡拍拍脚踝蹭到的灰：“嗯。”
　　阮父沉默一会，又找出一个话题：“换发型了，很不错。”
　　“还好。”阮翡没什么情绪地说完，单手取下小黑皮筋，将散乱的中长发捋到脑后。
　　陈宸：“……”
　　虽然从跟着阮翡开始，就隔三差五经历以上大场面，可依旧尴尬到脚趾头扣地。
　　以往每次都会有夫人出来圆场，不至于让场面太难看。
　　一但夫人不在，尴尬指数一次比一次高。
　　父女坐在最中间位置，离左侧玻璃窗隔着一段距离，依稀可见洒到地面的淡冷月光。
　　阮翡站起来，单手把长沙发斜斜拖到窗户边。
　　沐浴月光里，胳膊肘抵在扶手上，抬起眼，静静赏着中旬皎洁明亮的圆月。
　　一见阮父跟着起身，也想把沙发拖过去，陈宸忙过去：“我来我来。”
　　阮父落座阮翡对面，理理外套：“今晚，月亮挺亮的……”
　　阮翡头也不转：“嗯。”
　　事事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阮执行长，一但对上寡言少语的女儿，只能无奈、无声地叹气。
　　他家俩孩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话少到极端，一回到家，立马对他关闭语言跟表情系统。
　　也只有面对她妈妈时，能说一说笑一笑。
　　另一个小猴子似的，一天不惹事就难受，能一天气他八百回。
　　总之，俩都头疼。
　　阮父取出手环，给阮母发送：她不理我。
　　阮母回得很快：那你理她呀，这次拯救海博士是拉近父女关系的好时机，你要把握住。
　　阮父：……她不理我，我争取了。
　　阮母支招：收起你尬聊的神通，从茵茵入手，阮阮的话一定会多。对了，你见到茵茵了吗？
　　阮父：还未。
　　刚发送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的人，猛地站起来。
　　急急打开窗户，探出去大半个身子，朝地面的人欢快地挥舞双手。
　　“……”一脸痛苦的陈宸，不仅看见两颗乖萌的小虎牙，开心翘起的左脚。
　　还恍惚瞧见，好像有一条毛绒大尾巴正在摇啊摇。
　　幸好不是只有他眼睛经受摧残，还有怔愣的老爷子一同陪伴。
　　贝茵忙抬手，做了个“危险快站好”的手势。
　　阮阮离开没两分钟，林娇娇发来信息，说6区天空“炸了”，让她赶紧来外头看看。
　　眼前阵仗的确有点炸，她恍然明白，只怕是阮执行长亲自来阮大指挥官了。
　　发手环问：你父亲来了是吗？需要我去拜访一下吗？
　　很快，便得到回复。
　　茵茵家唯一的宝宝A：先说明，不是不带姐姐见家长哦。
　　贝茵对备注没什么追求，而阮阮就不一样了。
　　无意看见“阮阮”备注，觉得此称呼太素，体现不了姐姐对她的爱，便利索改成情侣备注。
　　茵茵家唯一的宝宝A：而是老头天天严厉的很，才不想让姐姐看他臭脸૮₍¬_¬₎ა
　　宝宝O：呃…这有些失礼。
　　宝宝A：我会跟他传达姐姐意思，等姐姐不忙了，我带你见我妈，顺道再见见老头。
　　贝茵摇头失笑。
　　严厉的阮执行长呆愣过后，不苟言笑的脸一闪而过复杂之色。
　　往沙发右边不动声色地挪挪，微微仰头，眼睛往底下望。
　　阮翡看过去，又忙收回视线坐直。
　　“我姐说，想上来拜访你，我拒绝了。”
　　阮父主动争取：“正巧赶上，若不跟你女朋友打声招呼，有些失礼。”
　　阮翡低头发信息：૮₍˃̵͈᷄᎔˂̵͈᷅₎ა呜…才分开六分钟就想姐姐啦，宝宝可以变成果冻跟我一块走嘛？
　　不容置喙地冷淡回：“回头跟妈一块见。”
　　阮父：“……”
　　碍着那句协议“不插手任何事”，彻底找不到话说了。
　　地面数不清的人仰头看天，热烈围观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超前星舰。
　　天上也有不少Alpha一边戒备，一边拿余光瞄底下的Omega。
　　纵观整个1区，也找不出几个像这等气质、长相，双超高质量的小O。
　　站在月光底下，脸上带着温柔笑，身上披着一层银光，好像一朵于月下盛开的蓝玫瑰。
　　连微风都深爱她，抬头瞬间，亲吻碎发，氛围感十足地荡到脸侧，一览无遗高级妩媚的五官。
　　漂亮的不似真人，让Alpha眼里无法遏制地露出本能。
　　还没看几眼，一句句飘着黑暗气息的阴鸷声，经扩音器传遍整个高空。
　　“底下那个穿白大褂的美女，我老婆！哪个废物敢再多看，我会让谁后半生在医床上度过！”
　　Alpha们火速收回视线。
　　发现眼里本能退不下去，便向陈老师看齐，抬手，“啪啪啪！”，物理消退。
　　惊愕地想，那个从不近O色的老铁树，啥时候开情花了？？
　　看这令人发指的病态占有欲，貌似还开得挺灿烂？？
　　阮翡将扩音器丢给陈宸，“有没有事，没事走了”。
　　阮父无声地叹口气，无言地挥挥手。
　　很快，星舰队便护着最中间的飞船，浩浩荡荡地陆续升空。
　　阮翡趴窗户边，跟贝茵笑着挥手掰掰。
　　一缕冷雪味信息素，滑乘着夏风，从高空落至贝茵面前。
　　双臂一样张开，捧住她的头，于红唇上落下一枚微凉的离别吻。
　　宝宝A：要好好吃饭哦！♡
　　宝宝A：回去后要是瘦了，会打屁屁的！♡


第82章 馋死坏姐姐
　　凭小恶魔捣蛋性子，真有可能说到做到。
　　为杜绝被打臀——也不知是惩罚还是调(情)的状况。
　　忙碌一天的贝师傅，回到家洗完澡，给自己做了一份海鲜面。
　　盛碗的时候，下意识地喊：“乖乖，可以吃了。”
　　却是没人说话。
　　小爱早已充电待机，回应她的只有没关紧的水龙头，滴落陶瓷水池里的“哒哒”声。
　　晚风仍旧吹得落地白纱翻飞，可餐桌前，却没了一张托着下巴，乖乖等吃饭的软萌脸。
　　贝茵才恍然回神，小豹指挥官出任务了。
　　她俩每天每时每刻都黏一起，以至于让她生出结婚多年的老妻老妻感。
　　太过习以为常，猛地一离开，不说有分离焦虑，可多少有点不适应。
　　她独自坐在那吃，感叹习惯可真是可怕的东西。
　　悄无声息就能影响一个人的生活，乃至作息。
　　吃完已是十二点半，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贝首席，躺床上半天，愣是睡不着。
　　昨天的床单已换下，被小爱洗得干干净净。
　　可从体*里散发出的两种信息素味太过浓郁，床垫被染得需要几天才能散去。
　　以至于，人虽然不在，掺着玫瑰味的冷雪味却仍旧包裹住贝茵。
　　越闻她越想人。
　　干脆打开床头灯，发送信息：出发了吗？
　　几乎下一秒，宝宝A就发来：半个小时前已回到1区，等下要开启星系之间的时空通道，去到56星系，再飞三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宝宝A：咦，姐姐还没睡吗？
　　宝宝O：失去一个人形抱枕，有点不习惯，睡不着。
　　宝宝A：૮₍¬ᴗ¬₎ა呼呼～还不是想我啦？
　　贝茵拿个枕头垫背后，半躺着回：昂，你在的时候吧，感觉特吵，你一走又感觉特安静。
　　阮阮：？？？？？？？
　　阮阮：我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有的字？
　　如果人在身边，贝茵觉得大猫肯定会扑过来，脸埋她颈窝处，晃着她撒娇，让她说不吵。
　　阮阮：૮₍˃⤙˂₎ა哼，才几个小时就不爱了。
　　宝宝O：爱爱爱，逗乖乖呢。
　　阮阮：哼，亲一个原谅你哦。
　　宝宝O：么么哒。♡
　　阮阮：等我三分钟，给坏姐姐发点好东西看～❛‿˂̵✧
　　贝茵眉梢一挑，倒想看小恶魔捣什么蛋。
　　晚上面煮咸了，倒个水再回来的工夫，正好看见小绿屏上，发来一张照片。
　　贝茵喝着水一边拿起手环，待看清楚照片内容，口中的水险些没喷出来。
　　1区的黑色作战服，是里面短袖，搭配有十几个能量枪包的外套。
　　她估计是在个人睡眠舱里拍的，外套散乱地放一边，站镜子前，歪着脖颈，叼着短袖下摆。
　　略小的风景线，紧实却又不夸张的腹肌，全部一览无遗。
　　再往下看，戴着黑色半指套的手，惹人遐想地勾着黑色作战长裤边。
　　贝茵放下水杯，摁住额头，重重吐出一口热气。
　　阮阮：૮₍¬ᴗ¬₎ა热嘛？想嘛？
　　贝茵：……你非要这么残忍地对我吗？
　　阮阮：(´･֊･`)我在的时候你不让我吃肉，现在，嘿，吃不着，馋死坏姐姐。
　　贝茵：……
　　贝茵笑了下，很好。
　　拿着手环转身去浴室。
　　很快，发送过去一张图片。
　　不知道是不是图片内容太猛，阮阮过了五分钟，才双目窜邪火地回：•̩̩ᯅ•̩̩你好残忍！！！
　　贝茵：就热一晚上，早上喝恢复剂去吧。
　　贝茵：突然困了呢，晚安哦，小乖。
　　阮阮：ᵒᯅᵒ我要闹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却得到：姐姐已睡觉，现在是二号姐姐陪小乖聊天哦，摸摸头。
　　阮翡：“……”
　　……
　　小豹子正式离开的第一天。
　　贝茵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前往医疗室。
　　地上堆满一箱箱五厘米长的药剂管，几个劳作一夜的仿真人道：“还有一千管完成，目前可以注射抗体。”
　　贝茵去到播放站，用温柔嗓音，进行全军叫醒服务。
　　包括几百个行走的三十亿们，也陆陆续续醒来。
　　喝完营养水，加入6区医生队，两人成一组，对排起长队的将士们打抗体。
　　人多力量大，速度快的很，不过一上午就完成。
　　后面，贝茵凝集全军医生。
　　针对于她离开的几天里，会发生的一些大小琐碎事，做一个总结小会。
　　包括林娇娇在内，许多人问她去干嘛，贝茵随口道：“跟其他区医生有一个保密项目要研究，估计四五天回来。”
　　林娇娇总觉得不太对劲，皱眉道：“有没有危险？”
　　贝茵安抚地笑笑：“放心，没有，回来给你带伴手礼。对了，小爱你帮我照顾几天，等晚上下班，你直接带它回家。”
　　她早上离开有跟小爱说出差的事，可把小爱童鞋难过坏了。
　　一边哭一边给贝茵收拾行李。
　　中午要走的时候，蹲地上铁手攥着贝茵外套，迟迟不放。
　　贝茵弯下穿着黑色牛仔裤的腿，哄了十几分钟，总算让小可爱破涕为笑，不舍的挥手掰掰。
　　贝茵一时没去找师兄，先来到宛若堡垒般的庄园。
　　下午一点到的，白熠正带着贝琳打羽毛球。
　　“贝姨，再吃我一招鲤鱼过龙门。”
　　“啊，我竟然接到了！”
　　有他成天监督贝琳打药剂，只几天时间，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当亲妈一样养，一天大鱼大肉地喂，也胖了一些。
　　笑靥如花蹦蹦跳跳的，从背后看，像一个活力十足的少女。
　　贝茵止不住地笑：“妈妈。”
　　一听声音，贝琳欣喜转身：“哎呀，茵茵来啦，你吃饭没？”
　　“嗯嗯，吃过了。”
　　可接下来一听，贝茵要出远门，起码四五天才回来，贝琳脸上的笑立马淡下去。
　　“是要出蓝星吗？”
　　“对，不过是很安全的星球，妈妈不用担心。”贝茵再三保证，总算让贝琳卸下担忧。
　　等贝茵说完，白熠把她拉到一边。
　　小声道：“我没敢跟贝姨说，贝惠昨天来了，大吼大骂的，我忍无可忍，把她跟贝奋关在一起，你看怎么弄？”
　　贝奋迟迟没回家，贝茵早预料到贝惠会找来。
　　她可以很平静地面对任何人，哪怕对敌人也能笑吟吟。
　　独独对贝惠，无法控制自己情绪。
　　光此刻一听，眼里就涌起滔天恨意。
　　贝茵取下眼镜，揉着眉心做平复。
　　她不想影响接下来去找师兄的旅途，便道：“等我回来再说，我会去见她。”
　　“好，成。”白熠又道，“小心一点，我知道，压根不是做研究。”
　　“放心，一定平安回来。”
　　下午三点，贝茵离开庄园。
　　以防身份泄露，科研家出蓝星需要做虚拟外表跟信息。
　　而在基地做，要上报备去哪个地方，干些什么。
　　贝茵自然不想让6区人知道，便找上一家经常去的私人虚拟店。
　　下午三点半，一个高两米，拥有大肚腩的蓝皮外星糙汉，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现身租赁飞船处。
　　连声音都变得粗矿：“嗯嗯，去银河系的S19星球。”
　　贝茵昨天给大师兄留过言，说师姐有危险，她忙完手头事，会去S19星找他。
　　必定是看见了，因此，贝茵要上飞船的前一瞬，日理万机的大师兄主动联系上小师妹。
　　“贝贝，我知道阻止不了你，已经派人去接你，你在6区人少的地方等。”
　　贝茵一顿：“所以，师姐真的出事了？”
　　“不是你师姐，是咱师父，他被绑架了。梵梵已召集人手赶去，我今天才得知消息，正筹备人手，等你过来一块去。”
　　贝茵瞳孔一缩：“什…什么？！”
　　大师兄道：“跟时光机有关，你过来再细说，别跟你师姐说我去接你了，她不让告诉你。”
　　但怎么可能瞒得住小丫头，师父有难，她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与其让小丫头独自去，不如一块有个安全保障。
　　“好！我知道了！”


第83章 师兄蔺子舟
　　与大师兄结束联系，贝茵给飞船租赁赔了点停止合作的违约金。
　　前往同接她的人，商议好见面的后街区。
　　这里是6区乌烟瘴气的不法地带。
　　人、外星人鱼龙混杂，从来不受条例保护，自由暴力，允许暴力。
　　阴暗潮湿的街道上垃圾、机械断臂遍地，四处都是身穿奇装奇服的生物。
　　不提最混乱的晚上阶段，只单单白天就黑烟四起，抢劫、打砸恶性事故频发。
　　同时，也是最不起眼之地，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引起关注。
　　包括一个提着双肩包，穿着椰树沙滩短袖，脸长得活像魔兽，身形无比圆润的蓝皮外星糙汉。
　　不看气质，只看恶人外表，简直完美融入当地人。
　　贝茵走了二十分钟，焦躁情绪才得到有效控制。
　　待乱七八糟的脑袋平静下来，迟来惊觉一件事——阮阮紧急任务，阮伯父会亲自来接，估计跟师父失踪有关。
　　她也没有联系阮翡确定猜测。
　　毕竟，以小豹子性格，若知道她即将涉险，肯定会呜呜唧唧的卖萌阻止。
　　打算等不久后碰面再说。
　　她走得速度太快，迎面不慎撞上两个看起来是人类的生物。
　　贝茵捡起撞掉的双肩包，道了句“抱歉”，继续前往几百米外的目的地。
　　怎知，那两个穿西装戴圆帽的男人，竟然跟上她了。
　　她加速，后面俩人加速，她猛地转身，俩男人立马紧急刹车。
　　金丝边眼镜下的小眼，平静地望着对方：“二位，有事？”
　　俩男人互相看看，左边的人和善开口：“贝女士您好，我们是仿人类机器人，没有恶意，受主人命令，向您咨询两句凤尾翡翠的事。”
　　贝茵眼一抬，当即明白，只怕从虚拟店铺就开始跟着了。
　　的确没有恶意，否则早使用暴力把她绑走。
　　不知为何，总感觉，二人跟白熠口中，那天想要贝奋的第一伙人是一块的。
　　“你们主人是谁？”
　　“抱歉贝女士，我们无可奉告。请您说两句关于翡翠的事。”
　　贝茵双手环胸，围着两个仿真人绕圈走，从下到上打量。
　　“来自1区，你们主人现在正看着我，对吗？”
　　两个仿真人：“抱歉贝女士，我们真的无可奉告。”
　　两只又糙又大的蓝手，突然抓住左边机器人肩膀。
　　直直望着仿真眼珠子，“想知道凤尾翡翠的事，亲自现身来找我。先生，勇敢一点，不要当懦夫。”
　　那头的人：“……”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右边仿真人忍不住问：“耶？你怎么知道我们主人是男的？”
　　“……”男人朝身边吼，“这一批仿真人做的都是什么玩意？全部拉去摧毁！”
　　贝茵拿下某个仿真人的圆礼帽，“先生，6区男士不流行穿西装，建议下次换朋克风。”
　　就在这时，两束刺眼红点，从高空各自瞄准两颗仿真心脏。
　　贝茵抬头一看，咧开嘴惨不忍睹地一笑，挥挥圆帽打招呼。
　　俩机器人毫不犹豫地举手投降。
　　男人：“……给我原地自爆！”
　　“哦哦！”
　　中年男人又急道：“俩傻蛋！滚远一点爆！别伤着小丫头！”
　　“哦哦！”
　　“砰！”
　　“砰！”
　　俩机器人炸成灰烬的下一瞬，一辆鹰式银色飞船降落地面。
　　站在舱门口的两个雇佣兵，收回瞄准的能量枪，冲蓝皮糙汉笑着挥挥手。
　　“好久不见啊，小贝贝。”
　　……
　　S19星球含氧量极低，一但走出氧气充足的建筑，便要时刻不离身太空服。
　　十几年前还只是个无人光顾的荒星。
　　直到名为“蓝海”的雇佣兵组织发现此地，纳为根据地。
　　仿造出月球，使黑布隆冬的星球，可以手动更换白天黑夜。
　　建了居住区，造了天空轨道，栽了仿真树，各方各面逐渐发展成第二个蓝星。
　　十几年间，陆陆续续吸引数不清的生物慕名而来。
　　到今天，S19星已发展成星际最大的雇佣兵组织。
　　除了近十万人手，雇佣兵几万家属外，还有几十万的生物定居。
　　这里天气多变——手动更变。
　　雨，阳，雪，阴，一个月换一次天气，
　　S19星年历跟蓝星一致，九月是雪天。
　　暴雪纷飞，所有建筑都被覆盖大雪下。
　　有的地面雪积到小腿高，穿着太空服的蓝皮糙汉，走一步留下一个深坑，热气不停地呵在玻璃罩上。
　　一旁的叶叔一拍额前玻璃：“啊呀，瞧我这脑子，忘记让人调天气，那个，小杜……”
　　“没事没事。”贝茵笑着望望雪地里打滚的外星小朋友们，“我马上就走，喜冷的种族好不容易等来雪天，没必要为了我改。”
　　那时院校一放假，贝茵就会跟妈妈来这里玩，人小鬼大的，还对建设提了不少有用意见。
　　叶叔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而在大人眼里，无论长多高，眼前总浮着一层小朋友滤镜。
　　“贝贝啊，海博士我们救就行了，你在这里玩好不好？”
　　“不好，我一定要去的。”
　　“老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倔脾气，去就去吧，到时候待航母里。”
　　一名留着长发的人类青年，从能见度极低的雪雾里走来，语气无奈且宠溺。
　　贝茵笑眯眯地喊：“师兄！”
　　蔺子舟望望比他还高的糙汉，笑着揶揄：“一个月不见，我们贝贝变得这么壮实？”
　　无论长相、语气还是气质，皆是温文尔雅，很像一位古时富有才气的儒雅书生。
　　估计很多人都难以将他，同星际最大雇佣兵团的老大联系一起。
　　蓝皮糙汉举举粗壮的手臂，眨眨眼：“帅不帅？”
　　那双温润眸子，一副看自家小孩闹腾的样子。
　　“太帅了，也活泼了不少，看来最近心情不错？”
　　“嗯嗯，特别不错，之后说。目前，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蔺子舟将贝茵带到住处，帮着卸下防护服。
　　待她摁下耳边小仪器，解除虚拟外表，给她披上事先准备好的厚衣服，再递过去一杯热饮。
　　“你也知道，师父身边有两个机器人保护，一个能敌百个将士，却还是被绑架。”
　　贝茵端着杯子落座师兄旁边，沉声道：“有组织有计划，一共牵扯多少人？”
　　蔺子舟总感觉小丫头冷，又取下厚围巾围她脖子上，拉拉她敞开的厚外套。
　　“星球十九个，特大组织八个，到目前为止粗略估计八万敌军。”
　　贝茵明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还有不少组织、星球正在加入绑架计划。”
　　“嗯，对。”蔺子舟眉头轻皱起，“起因，就是时光机。”


第84章 还能自家人打自家人不成？
　　宇宙生物万万千，不乏有可以进行时空穿梭的种族，多数只能本体意识去。
　　师父以他们能力为基础，近几年制作出了可以身穿的时光机。
　　任何地点，任何年月，任何时期，只需要按下一串数字。
　　比如，她就回到两百年前做过研究。
　　但因为蝴蝶效应，不可动，不可改旧时事物。
　　只能像个旅游者一样，看看风景记记数据，两手空空地回，哪怕一块石头也不能带回未来。
　　贝茵沉声道：“他们的目标是师父，但目的是蓝星。”
　　蔺子舟点点头：“只要得到时光机，大批量未来军队，就能回到还没有力量的蓝星，随意宰割。”
　　一但旧时的蓝星从宇宙里抹除，那么，未来的蓝星将会在一分钟里消亡。
　　所有人类，建筑，武器，将不复存在。
　　而没了球体，即便一部分外星人短时间不会有事，但很快就会死于宇宙中。
　　一股火气直窜贝茵心头：“可恶的蛆虫！没有实力正面交手，尽想些烂招！”
　　蔺子舟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止如此，还会带来极大连环影响。”
　　比如，善于制造机甲的星球。
　　没了师父一直以来的教导帮助，会重回科技水平低下的旧时期。
　　蓝星一旦消除，星际会变得天翻地覆。
　　而，“那些敌人跟蓝星除了是敌对关系，没有其他牵绊，毫无影响。专门计划，特意制造大乱，他们好统治宇宙。”
　　贝茵语气带着火气的分析：“目前，敌人想要时光机，不会轻易伤害师父，他很安全。”
　　“对，但你也知道师父脾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顶多安全三天。”
　　蔺子舟推推水杯，示意她喝一点，又道：“1区两位管理者联手一些星球，已计划好解救行动，我以徒弟身份联系上他们，明天汇合加入。”
　　贝茵问：“那师姐嘞？”
　　“关于这个——”蔺子舟无奈道，“我说过，但他们压根不信受人敬仰的传奇，会教出一个混世魔王。”
　　换作她也不会信，贝茵放心道：“没事没事，不会打起来的。”
　　毕竟，小豹子可是知道师姐跟她的关系。
　　她就不信邪，还能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不成？
　　可为了以防万一，贝茵还是给梵卡发了条消息。
　　表示1区指挥官是她的妹媳，遇见千万别动手，等明天见面，再好好介绍双方。
　　蔺子舟望望她，温润笑道：“现在大事说完，可以跟师兄说说，带给你快乐的那个人吗？”
　　提起小豹子，贝茵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中气十足的一连串介绍。
　　“阮翡，1区总指挥官，我的女朋友，你的妹媳，将来一定会结婚的对象。”
　　蔺子舟一愣，继而，笑容满面道：“阮翡，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我们贝贝眼光真是好。”
　　“是她很优秀，很黏人，很有魅力，让人止不住地喜欢。”
　　蔺子舟笑声越来越浓，揉揉贝茵脑袋：“看出来了，你们小情侣呀，很恩爱很恩爱。”
　　“嗯！”贝茵笑吟吟道，“跟她在一起特别特别开心。”
　　就是，不好跟师兄说的是，腰可能有点不太开心。
　　……
　　这几天蓝海接了十几个解救任务，大半人都无法回来。
　　到晚上天黑，蔺子舟只筹备到不到两万人，再加上从朋友组织那里借来的人。
　　两万多，一艘大型航母刚刚好。
　　蔺子舟什么都不让她做，没事干的贝茵变成蓝皮糙汉，穿着太空服在航母上溜达。
　　望望指挥飞船、星舰停靠的人员，看看搬军需品的雇佣兵。
　　不由得想，她家豹豹每次出任务时，也是像这样忙碌吗？
　　不少蓝海老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哪怕变成糙汉，也能一眼分辨出小丫头，笑哈哈地打招呼。
　　也有刚来没多久的新人不认识她。
　　就看着一个两米高的胖大汉，啥也不做，背着手搁那四处晃悠，
　　“喂，那个新人蛋子，过来搬能量枪！”
　　糙汉指指自己，声音粗矿地问：“我吗？”
　　新人呵斥道：“不是你是谁，快点过来干活！”
　　贝茵走过去，外表终究是虚拟的，力量不会跟着改变。
　　试了好多下，实在扛不动五百斤的箱子。
　　“尽力了，不太行，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新人却一把拉住她：“你一个四百斤的外星人，连五百斤都……”
　　还没说完，脑袋后面狠狠袭来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新人一看忙站直了：“组长好！”
　　那个组长没理他，对贝茵连连赔笑：“抱歉抱歉，新来的人不懂事，不认识您，您玩您玩您玩。”
　　贝茵也没生气，笑了下：“那你们忙，辛苦了。”
　　待她走后，新人迷茫问：“组长，那胖子谁啊？”
　　组长虎着脸道：“我不知道她真正名字，只有极少数的老雇佣兵知道，S19的人都叫她小公主，一定不要惹。”
　　新人受到了成吨暴击：“小…小…小……”
　　“虚拟外表，真实面貌我没见过，头儿当女儿一样疼。”组长又是一巴掌，“记住，死也不能得罪！”
　　……
　　晚上九点，航母缓慢穿过涌动着七彩光的星系时空甬道，正式进入56星系。
　　航母第三层。
　　贝茵坐在窗边吃饭，一边透过玻璃欣赏梦幻的粉色漩涡群。
　　她对面，大师兄被二师姐骂得狗血淋头。
　　“让你不要跟贝贝说，话都听进狗肚子里去了！你非要跟我对着做是不是？”
　　蔺子舟也不反驳，只连声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骂了会，梵卡话题又拐到贝茵头上：“还有你，谈女朋友竟然现在才告诉我！等马上见到，你看我怎么揍你！”
　　成熟稳重的贝首席，难得像这样调皮地做鬼脸。
　　梵卡故作凶巴巴：“卖萌也没用，一定揍，揍定了！”
　　蔺子舟转移话题：“你的航母严不严重？”
　　昨天，白鲸跟阿斯特即将打起来的刹那，以梵卡一句“兄弟，我是来给你送钱的”，成功化干戈为玉帛。
　　中午就进入56星系，哪曾想，第二艘小型航母突然坏掉，一直修到今天还没修好。
　　“再过一个小时就好，你们去跟1区汇合不用管我，全当做不认识我，免得连累贝贝。”
　　贝茵坚决道：“我要跟女朋友介绍师姐的，其他人怎么看我、说我，我才不在意。”
　　梵卡不舍得骂贝茵，就转移怒火：“蔺子舟，嘴巴长着只顾着喝茶的？劝劝！”
　　“劝不了。”蔺子舟又道，“我们去找你，就这样定了，挂了。”
　　一个小时后，白鲸蓝海双方汇合。
　　说好一定会揍小师妹的二师姐，眼里闪烁泪花，抖着白色翅膀，紧紧抱住小师妹。
　　“哎呦，我的小贝贝，好久没见，可想死师姐了！”
　　“嗯嗯，我也想师姐。”贝茵抬起手，忍不住轻轻地揪揪抖动的羽毛。
　　师姐背后长着一对白翅，只一边延伸开便有五米长。
　　飞起来的时候，漂亮的好像一个天使。


第85章 带入师兄视角看，处处都是刀子
　　师姐他们星球的人，无论男女，不仅长着令人艳羡的翅膀，还有着极为出色的外表。
　　肤色与头发真如雪似的白，黑暗里自带打光效果。
　　像精灵一样细长的耳朵上方、脑袋两侧、手背上，皆长有大小不一的白羽。
　　鲜明独特，即便记忆再不好的人，仅看一眼，时隔半年也能清晰回忆起，称得上梦幻的长相。
　　星球名字也很好听，翻译成蓝星语，名为——月神。
　　贝茵特别特别喜欢梵卡的大翅膀，她本人则十分嫌弃。
　　经常吐槽，每次洗完澡，需要坐在专门烘羽毛的仪器里，像猫猫吹毛发一样，一个小时才能干透。
　　更闹心的是，掉毛。
　　三个月换一次，九月份又到“柳絮纷飞”之时。
　　说着说着，梵卡情绪一不小心又上来了，无意识地抖抖缩起来的翅膀。
　　然后，眼泪跟羽毛，似落英缤纷，转眼落了满地。
　　机会难得，贝茵火速蹲下身，将漂亮的珍贵物一片一片地收集起来。
　　梵卡一边哭一边掉毛一边无语道：“从小到大你都收集，究竟什么癖好？”
　　贝茵捏住眼前的一片白羽，笑眯眯地挥挥：“等年底师姐过50岁生日，做一件羽毛衣送你呀。”
　　月神星人打底能活两百岁，最高纪录两百八十岁才寿终就寝。
　　且成年后容貌会停止变老，到死亡那天仍青春靓丽。
　　听起来50岁挺吓人，其实师姐还小着呢。
　　情绪像夏天阵雨，顿时停止激动，梵卡：“……我谢谢你，但大可不必。”
　　说完，又把贝茵拉起来抱在怀里左右晃，“好久没见面，可想死我家小朋友啦。”
　　贝茵向一旁温和笑的大师兄，眼神示意，快帮她捡。
　　蔺子舟无奈地摇摇头。
　　没捡几片，背后扎起来的一束黑发，被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拽拽。
　　褪去仅对贝茵限定的绕指柔，极快速度转换一脸悍匪相，“蔺子舟，接下来是算账时间！”
　　贝茵退出二人战局，专心致志捡羽毛。
　　没有女朋友的孤寡日子里，她热衷于磕孟林cp。
　　偶尔也会磕磕办公室恋情。
　　可独独没磕过——一随性洒脱一文质彬彬，特别好磕的师姐师兄CP。
　　只因，磕也只会磕到一口be。
　　带入师兄视角看，处处都是刀子。
　　从玻璃渣里翻找半天，找不到一颗糖的那种虐心大刀。
　　偏偏他不觉得痛，把师姐丢来的玻璃渣当糖揣怀里。
　　看着喜欢的人跟男朋友恩恩爱爱，自个则站在爱而不得的阴影中，独自上演二十年的暗恋独角戏。
　　死心塌地，一生无悔，谁劝也没用，估计能演一辈子。
　　说男朋友，他就带着标志性打雷哭法，跟快要掉秃的翅膀子跑来了。
　　“啊啊啊啊！！呜哇！啊呀！！贝贝！！”
　　他的哭声，不像师姐一会强一会弱起伏不断，一直保持着高嗓门高情绪节奏。
　　别人是笑出扁桃体，而他张开嘴巴哭出扁桃体。
　　清晰可见，一口镶得黄金牙，只剩一颗白牙独苗苗。
　　因此得贝首席爱称，一颗牙叔叔。
　　牙叔抱着贝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啊！这多危险，你咋跑来了，还有你女朋友咋回事？呜哇！”
　　梵卡松开蔺子舟，嫌弃道：“哭丧呢？小声点！”
　　牙叔忙绷住嘴，眼里聚着两泡泪，委屈抽噎。
　　虽然说几年前牙叔身份升了升，可他俩相处模式太像老板与员工。
　　以至于，经常让贝茵忘记牙叔还有个男朋友身份。
　　蔺子舟理理衣服，笑着道：“好久不见克里。”
　　人高马大的牙叔还没回话，就被梵卡一把揪过来，小娇夫似的搂怀里。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
　　三个人的恋爱游戏，旁观者的贝茵，望望笑容明显淡去的大师兄。
　　一时觉得，天上好像正在下刀子雨，还不是小刀，而是大砍刀。
　　不留痕迹地把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是阮翡，我俩认识从相亲网站……”
　　简单说完认识经过，坚定道：“我俩很恩爱，希望师姐跟牙叔能祝福我们。”
　　牙叔窝梵卡怀里，拿手帕抹泪：“嗯嗯，喜欢就好，叔同意。”
　　梵卡却道：“阮翡在星际中名声可不好，我不怎么了解她，见过才能确定好不好。”
　　贝茵也没说什么，她坚信，豹豹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豹豹呢？
　　等见面后一定会是和谐友爱的氛围。
　　也因再过两个小时就能见到想念的人，就没联系阮翡，想给她一场大，惊，喜。
　　很快，白鲸那边有人来报，航母修理完毕。
　　“贝贝去我那吃零食，蔺子舟，不许过来。”
　　梵卡不容拒绝地说完，怀里抱着牙叔，拉着贝茵离开。
　　蔺子舟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脸上笑容勉强的让贝茵心疼。
　　她说：“师姐，你不要对师兄这么凶，对他好一点。”
　　出了舱，梵卡立马扔开牙叔，也没说话，只对贝茵笑了下。
　　回到打头阵的小型航母，梵卡下令：“加速开，甩开蔺子舟。等到的时候，贝贝再去他那。”
　　贝茵无奈地摇摇头。
　　行驶一个小时左右，牙叔突然冲进休息舱，对投喂零食的梵卡道：“不好了，前方遇到BU星球军舰！”
　　盗猎者跟将士一向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无论哪个星球，见面便起战火。
　　而梵卡没时间同对方打，“绕过去，看能不能甩开。”
　　与此同时，BU军舰上的1区将士，急步走向战略指挥室。
　　正巧，陈宸在门口抽烟：“急什么，咋回事？”
　　“后方遇到盗猎者，队长让我来问，是打还是撤。”
　　陈宸弹弹烟灰，“当没看见，回营地。”
　　“是！”
　　突然，外头传来爆破巨响，整艘航母轻微晃动了下。
　　陈宸甩甩手上的烟灰，怒骂道：“卧槽，不想动那群狗屎，非要主动找打是吧！”
　　怒腾腾地拿起壁上挂着的设备，全军下令：“武器准备，对准后方敌军，两分钟后给我轰！”
　　白鲸号。
　　“不小心走火？！”梵卡一巴掌拍向某个手下的头，愤怒情绪一上来，泪又止不住地流。
　　手下欲哭无泪：“第二武器舱没修好，我一碰就自动发了一击，老大，不是故意的。”
　　贝茵趴在窗边看，对方是艘最小型航母，不过能载两千人。
　　估计被刚才无意一击激到了，离开正前方行驶轨道，斜着调头过来。
　　航母外面，所有大型手动、自动武器，陆陆续续对准白鲸号。
　　牙叔问：“这咋办？”
　　梵卡骂了句脏话：“还能咋办，通知下去，干！”


第86章 乖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因为无意一击能量炮，使双方彻底大乱。
　　将士，盗猎者各自急急奔走于自家航母内。
　　要么搬武器，要么跑向甲板，准备开星舰近距离迎敌。
　　BU号全面攻击倒计时一分三十秒。
　　战略指挥厅，睡在沙发上的阮大指挥官悠悠转醒。
　　凌晨之时，体内好似有一个浑身冒火的小火人，乘着血液在她身体里四处制造烈火。
　　烧得她一夜没睡着。
　　就血红着眼睛，看着那张浴血喷张的私房照，幻想无数个回到蓝星，一定要进行的、不让坏姐姐哭死绝不罢休的姿势。
　　一直睁眼到天亮。
　　她本身又不喜欢喝恢复药剂。
　　直到不久前完成任务回归营地，才得空闭眼补觉。
　　捞起桌上手环，正准备给坏姐姐发信息，忽然听见陈宸癫狂吼叫。
　　“这辈子就没见过敢挑衅兵的贼！拿个太空服给我，老子要亲自开着星舰，打得狗屎们跪地叫爸爸！”
　　阮翡走出去，由于刚睡醒，阴鸷声有些沙哑：“狗叫什么？”
　　待听完陈宸解释完起因，“一个小时解决完战斗，多一秒，滚去Q450挖矿。”
　　“用不了那么多时间，半个小时足够！”
　　开战倒计时一分钟。
　　几艘航母舰头对着舰头，剑拔弩张地相隔一百米，武器、飞行人员准备就绪，做着最后几十秒的战前检查。
　　倒计时三十秒。
　　梵卡一向喜欢亲自动手，飞去甲板前，三令五申，让贝茵待休息舱不许出去。
　　白鲸隔三差五跟各个星球军舰打，贝茵倒不担心，就是怕打久了。
　　发信息给大师兄，让他赶过来支援，早结束，好早点跟豹豹汇合。
　　发完信息，视线无意落到窗外，这一眼可不得了。
　　她以为眼花看错了，忙拿起望远镜仔细观看。
　　最终确定，坐在那艘星舰里满脸火气的人，真的是陈宸！
　　贝茵：“……”
　　来不及多想1区将士怎么会在BU军舰上，抓起没什么重量的太空服就往外面跑。
　　一边联系师姐：“别打别打，对面是1区人，说不定你家妹媳也在里面，自家人！”
　　倒计时五秒。
　　阮翡手拿着苹果，带着98号四处溜达，路过武器舱无意听见：“我就说他们是白鲸！”
　　阮翡一愣，走进去：“什么白鲸？”
　　一群将士忙起身敬礼：“指挥官！”
　　阮大指挥官不轻易急躁，一急更显凶残可怖：“我问你，什么白鲸！说！”
　　将士忙回：“那群盗猎者是白鲸组织，他们换了新航母，我也是看见贼头梵卡才确认的！”
　　阮翡：“……”
　　梵卡，她姐的师姐。
　　倒计时一秒，双方黑黢黢的炮筒里，开始凝聚能量弹。
　　即将发射的危急关头，BU跟白鲸号，舰内各自传来老大吼声——
　　“停停停！！别打别打别打！！”
　　“取消攻击！”
　　却，为时已晚。
　　“砰！”
　　“砰！”
　　“砰！”
　　漂亮的银河中，几十颗盆口大小的蓝白色半透明能量弹，表面裹着滋滋电流，托着几米长的光束，互相向对面家人展开了亲切问候。
　　由WH537做的航母剧烈摇晃，有三人的心也跟着晃动。
　　阮翡：“……”
　　闭了闭眼，似乎在为无法向姐姐交代的自己，默哀一秒。
　　梵卡：“……”
　　抱头内心大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见面礼还没送，就提前送上能量弹大礼包？！
　　贝茵也：“…哎。”
　　心情一时变得十分多元化。
　　想不明白究竟走了什么好运气。
　　真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专打自家人。
　　不过，目前需要先紧急确定一件事。
　　她快步来到通往甲板的门前。
　　第一轮攻击已停下，第二轮没有老大命令，谁也不敢再动。
　　双方航母虽说没特别大的损伤，但都在“呲呲”冒起黑烟，有的地方经历二次小范围爆炸。
　　贝茵看着对面，拿起喊话器：“乖乖…你，在吗？”
　　迟疑声响彻这一片银河，尾音回荡五六遍才停下。
　　尽收耳底的双方，还没想明白老大为啥会停止攻击。
　　又猛听粗犷音，头上问号冒得越来越多。
　　这声音变得亲妈都不认识，纳闷的陈宸一点都没听出来。
　　而阮大指挥官就不一样了。
　　光凭那熟悉的说话节奏，立马惊愕认知到，她姐竟也在对面！
　　轰！
　　心头顿时炸开后怕，疑惑，欣喜，担忧，生气等十几种情绪。
　　一时间，无法找出哪一个，可以准确代表此刻心情。
　　98号奇怪道：“主人，你的脸突然好白啊，唇好抖啊，你真的没事吗？”
　　不可能没事的，阮翡喊道：“合体。”
　　“是，主人！”
　　心头情绪爆炸般地来回滚动，最终惊喜与思念战胜所有，让Alpha用神经操控最大速度。
　　穿过几千双疑惑的眼睛，飞过银河，奔赴向日思夜想的Omega。
　　此前，她总觉得已等得那么久，念得那么苦。
　　在已拥有的情况下，分离几天跟十几年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肯定会想她，但应该不会发疯般地想。
　　到头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心头生了重病般的念想，那般清晰地告诉她，仅一天不见，如隔了三秋，此话一点都不夸张。
　　盗猎者做出举动前，猜到来人是谁的梵卡，全军下令：“谁也不许动她！”
　　贝茵自然看见了，她穿着太空服，摁下开门按钮，奔向甲板。
　　于忽闪银光的银河中，浓笑着张开双臂，“乖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宝宝O来找你了！”
　　这副恶人相亲妈看见都不识，且笑容过于惊悚。
　　可阮翡弯着眉眼，毫不嫌弃地熊扑向她的O。
　　力道太大，贝茵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被人用力抱个满怀。
　　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有些傻傻的愉悦笑声，隔着一层玻璃罩，有些闷地传入她耳中。
　　“你真是又坏又讨厌，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差点打到你！”
　　阮阮笑出一口牙龈，笑声太连贯，听起来有点像鹅叫，“讨厌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声音却又娇又软，像一个撒娇的小朋友。
　　贝茵松开她，拿蓝手刮刮金属鼻子：“是讨厌还是喜欢呀，嗯？”
　　“呜…”阮阮牵起两只蓝手贴在金属侧脸庞，来回扭动身子，“我真的要疯了，姐姐怎么在这儿？算了算了，这个问题等下再问，先亲亲一个！”
　　“好好好，亲亲。”
　　然后，对面几千个视力极好的Alpha，便看见铁嘴吻上玻璃罩。
　　而玻璃罩里面的恶人相大汉，正伸出嘴隔物接吻。
　　再结合那句乖乖……
　　两千多人表情逐渐扭曲，抱着头，啊啊啊啊啊啊！！


第87章 不是被撩死，就是被哄死
　　陈宸懵了会，后知后觉明白那糙汉是贝姐。
　　公用频道里，各声尖叫仿佛两岸猿声啼不住，吵得他脑壳疼。
　　吼道：“别叫了，虚拟人物！科研家出蓝星，以防信息泄露避免被绑架风险，需要制作假身份！”
　　又免吐槽，顶级美女这么祸祸自个的吗？
　　“啊啊啊……啊…啊？”两千人从高亢到疑惑逐渐平静下来，“哦…哦哦哦……”
　　所谓虚拟外表，好比给人外表套上一层假特效，给人眼制作一层假象。
　　瞧起来挺真实，其实当手碰触到，摸到的还是本体。
　　可玻璃罩跟铁嘴碰到的刹那，贝茵还是虚晃一枪，头往阮阮肩膀一偏。
　　“呃，算了，等下亲吧，我现在长得实在惨不忍睹，下不去嘴。”
　　阮阮乖巧地站直了，声腔漫着浓浓笑意：“姐姐，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
　　贝茵使坏道：“还好，一般般。”
　　“嘁，说谎，明明特别想我，不然出来接我，也不会跑的那么快。”
　　两千多人又不免唏嘘道：“陈副，那姑娘谁呀，竟能让咱不近人情的活阎王，生出了一颗心。”
　　陈宸思索了下，蓝星将士没有关系，不存在泄露风险。
　　便道：“知道6区军区总顾问，那个天才美女医生吗？”
　　多数人脸露迷茫，少数人阵阵惊呼——
　　“我知道我知道，原来是贝茵！”
　　“卧槽……之前路过6区，无意看见过她，卧槽……我到现在还在动心。”
　　“卧槽+1，心动+1。”
　　“那天随执行长去6区接指挥官，人在现场，总结：很美顶级O，惦记的赶紧收了狗胆包天，不然会被总指无情暗杀。”
　　也有人关注点不在一A一O上面，问道：“贝医生跟盗猎者团有关系，而她是总指女朋友，所以，我们跟盗猎者是敌是友？”
　　不仅1区人员热烈探讨，白鲸公频也炸翻了天。
　　贝茵简单跟阮翡聊了几句，得知，她刚从骷髅岛回来。
　　那是绑架军驻扎根据地，因外表形似一个骷髅头，因此得名。
　　相邻的几个星球跟骷髅岛一样，全是没有条例束缚的不法星球。
　　给钱什么都做，很容易成为绑架军的力量。
　　而联合军需要得知敌人具体情况，1区星舰又太显眼。
　　阮阮便借了BU星军舰，带了两千人，伪装成外星人，混入骷髅岛里。
　　所探到的结果，让贝茵心里一沉。
　　加入绑架计划的势力持续增加，敌军总兵力已达到十万生物。
　　最终会有多少，将会是个无法预料的恐怖数字。
　　阮阮也问：“姐姐，你来这里干嘛呀？跟师姐去旅游嘛？”
　　这里是56星系的边缘不法地带，中间地段有强大舰队保护，来往旅游十分安全。
　　且今年开了一个新旅游景点，见面第一天，阮阮想约贝茵玩的地方就是那里。
　　贝茵先问：“你不知道蓝海组织头领，联系上解救军了对吗？”
　　阮阮不解地歪歪铁脑袋：“蓝海不是雇佣兵团嘛，啥话呀？”
　　贝茵了然，所以，没了阮阮引荐，联合军才不信师姐是海博士徒弟的话。
　　“简单来说，蓝海领头人是我师兄，海博士是我们师父。”
　　阮阮：“？？？”
　　王者级别的思索能力，忽然间就变成一坨废铁。
　　过了二十秒，才理清其实并不复杂的人际关系图。
　　惊愕道：“海博士就是那个皮得要死的小老头？？”
　　“嗯哪。”即使看不见表情，贝茵也知面罩下的脸，此刻一定是呆呆状。
　　阮翡“嘶”了声：“姐姐…你的关系网，总能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认知，还有什么关系可以说出来，让我一次性惊个够吗？”
　　“的确还有一个关系，不过比较新。”
　　阮阮洗耳恭听脸，然后，她就听到两句：“老婆，阮翡。还有一个即将且既定的关系，孩她妈，阮翡。”
　　话落，从机甲传开的笑声越来越洪亮，刚才像鹅叫，此刻已确定笑成鹅叫。
　　两只铁臂形成一个圆，稳稳箍住腰，开心地转圈圈。
　　“姐姐，我发现总有一天，我不是被你撩死，就是被你哄死，爱死姐姐了！”
　　贝茵双手抱住铁颈，一扬眉梢：“哦？是不是应该加一个“累死”？”
　　“哼哼，阮阮体力十足，才不会累，打底十天，半个月也可以冲一冲。”
　　贝茵腰一痛：“停！停止你的想法，不需要再有更高的追求。”
　　“嘻嘻～”
　　贝茵忽然看见什么，揉揉金属脑袋：“好啦，师兄航母来了，正好跟师姐一块见。”
　　阮阮放下她，语气认真：“……我突然想上洗手间。”
　　贝茵牵着她往梵卡那边走，低头给下令包围的蔺子舟发信息。
　　还能一心三用道：“你们互相又不知道，并非故意打架，没关系的。”
　　“唔…”
　　在进行完尬到脚趾头扣地的握手寒暄过后，贝茵朝大师兄挥挥手，“走吧，进去说。”
　　四人进去后，对面1区人员惊到说不出话来。
　　比起臭名昭著的白鲸盗猎者，蓝海以只接救人单的良好口碑，享誉整个星际。
　　1区公用频道再次炸了。
　　陈宸也整不明白，贝姐，蓝海，白鲸，几方究竟是什么关系。
　　将士们只敢议论不敢去，他就不一样了，直接飞到白鲸号上。
　　还没落地，就被各个武器洞口对着，制止住前进步伐。
　　陈宸正想说话，突然看见一艘飞船。
　　上面的标志，让他玩味地吹了声口哨，调转方向飞过去。
　　朝警戒的护卫喊道：“跟你们白执行长说，他陈爹来了，让他速速出来接驾。”
　　很快，白熠穿着太空服，双目喷火地出来，看屎一样嫌弃的眼神。
　　“老子接你***，你**！给老子跪下喊爹！”
　　陈宸穿好太空服跳下去，隔着五米距离，展开激情对线。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躺下来让你**，好大儿你敢吗？”
　　“傻X！”
　　陈宸冷笑一声：“使完我的信息素，就不认人了是吧？”
　　“你当你爹乐得用？”
　　“呵，标了三次，啊，白熠？腺颈得到稳定，就过河拆桥，你这跟提上裤子不认人有区别吗？”
　　一提这个，白熠就一脚踹过去：“以后再来我家，你爹一定废了你！”
　　陈宸躲过去：“行了行了别吵了，旅游不去中间地段，来这里干什么？很危险，赶紧走。”
　　“关你屁事！”
　　陈宸一顿，狐疑道：“你来找贝姐？”
　　今天，白熠总感觉不太对劲，趁贝茵跟贝琳说话的时候，往行李箱里塞了一个定位器。
　　之后，带着保镖从后街跟到S19，再一路追到这里。
　　看见几艘航母，猜想成真，果然不是去做研究，且伴有一定危险。
　　他懒得理畜牲，让人把飞船开过去。
　　跟甲板的人说了几句，待他们得到梵卡回复放行，白熠让保镖留在外面，急匆匆进去。


第88章 谁家Alpha像你这么犯规呀
　　白熠出现的前两分钟——
　　外面不止有双方的几艘航母，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飞船路过。
　　进入休息舱贝茵才把虚拟外表解除。
　　阮阮立马扑过去，脑袋在她颈窝处扑腾来扑腾去：“漂亮的宝宝回来啦。”
　　刚才在甬道里，经贝茵介绍，阮翡跟蔺子舟已打过招呼。
　　虽然从头到尾一直抱着小师妹不放，但还不至于像此刻这样，变成一只超级黏人的大勾勾。
　　梵卡同样懵逼意外。
　　回想一番传闻里的总指挥官——将星球当玩具炸，不近人情，乖戾恣睢。
　　再复杂地看看眼前的指挥官——糯叽叽，无攻击力，撒娇软萌。
　　不由得问：“这是真货吗？假的吧？”
　　蔺子舟淡笑道：“真人，只不过——”
　　温润的眼睛看向目瞪口呆的旁边人，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又似乎在对自己说。
　　“爱上一个人，会得到一部分改变，不过，是良性的变化，甘之若饴。”
　　梵卡脸面朝前方，手覆在清俊的脸上，用力往后一推。
　　“蔺子舟，我第三百零五次拒绝你，你我没可能，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腿给你打折。”
　　蔺子舟朝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不见怒色，温润一笑：“抱歉，以后会收敛。”
　　黑黢黢的眼珠子望望那边，唇贴在被卷发遮挡的耳朵边，超小声问：“吵架啦？”
　　贝茵手挡住嘴，也小声道：“没在一起，咱师兄单恋。”
　　“哇哦…这么虐心嘛？”
　　“很虐，千万不要磕。”
　　“嗯哒嗯哒。”
　　“你们两个小朋友嘀嘀咕咕什么呢。”梵卡抽来两把凳子，“快过来坐。”
　　“哦哦，谢谢师姐。”阮阮乖巧地说了句，抱着宝宝O走过去。
　　先落座凳子上，后拽拽贝茵的薄外套，呲着一对小尖牙，欢快地拍拍双腿。
　　无论何时何地，贝茵一向不避讳人，纵容她对她的撒娇行为。
　　在师姐微妙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地横坐超好坐的肉垫子上。
　　单臂勾着脖子，另一条胳膊微微弯折，左手抓住右手腕。
　　一并附送一枚香甜的亲亲。
　　就会看见，眼前的软萌脸笑得别提有多璀璨。
　　贝茵往后瞧瞧：“慢一点摇，小豹子尾巴要摇断喽。”
　　“……”梵卡突然感觉这片空气泛起甜味，甜到让她觉得发齁。
　　于是，她把牙叔叫了过来。
　　之前大家都叫牙叔大名克里，自从一颗牙叔叔横空出世后，掀起了全组织起名潮流。
　　牙哥，小牙，牙叔，牙队等等，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梵卡拍拍左边大腿：“老牙，来，咱也不能输。”
　　牙叔却泪流满面，双手合十来回拜：“真的求求了，别再折腾我了！”
　　“我数到三，一，二……”
　　“嗖！”
　　当白熠走进来，便看见一个长着翅膀的肌肉大汉，搂住漂亮天使的脖子痛哭。
　　对面呈相反场景，那个该死的A，搂住她家O的脖子大笑。
　　还有一个电灯泡公子哥，独自坐在那眉眼低垂。
　　“……贝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十分钟后——
　　听完所有事情跟关系网的白熠，当场变成人形石雕。
　　约莫过了一分钟，才抖掉身上的无形碎尸，缓缓竖起大拇指：“牛！服了服了服了！”
　　贝茵低头看看手环：“对了，阿斯特也已知道这事，他家有事，说不亲自过来了，送了点人跟武器来支援。”
　　白熠：“……等下，阿斯特星？？！！”
　　贝茵抬头，望望疑惑脸的几人，疑惑道：“我没说过，同阿斯特认识的事吗？”
　　也不知道四人哪里来的默契，包括蔺子舟在内，异口同声：“你没有。”
　　贝茵轻拍拍额头，发热期还没结束，身体本就疲乏，这几天又太忙，记忆力难免会跟着下降。
　　阮阮得得瑟瑟的：“姐姐可是阿斯特星二当家哦！”
　　白熠：“……除了牛批，无话可说。”
　　梵卡懵道：“什么一次血？”
　　“啊，对，这事也忘记说了。”贝茵几句话叙述完，安抚道，“都解决了，不用担心，现在回营地汇合吧。”
　　最终，白熠也没走，将飞船停在白鲸号上，一同前往BU星。
　　也就是联盟军驻扎营地。
　　几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忙活，休息舱转眼就只剩下贝茵二人。
　　阮翡刚才给阮父发了个信息，提前说下关于白鲸梵卡的事。
　　正巧那边在开会，各星球统领全部在位。
　　阮父一怔过后，将此事道出。
　　继而，一座皆惊，犹如平地起惊雷，将几十个生物炸了个火树银花。
　　解决完目前的事，阮阮抱着满脸疲乏的贝茵，合躺沙发上，手轻拍背哄着她睡觉。
　　昨晚贝茵没怎么休息好，一直是浅眠。
　　此刻，搭着阮阮的腰，听着重而不急的心跳，感触到火热体温，生出一种浓浓的餍足安心感。
　　意识逐渐朦胧，人在身边，似乎比上好的安眠药剂还要管用。
　　阮阮也没大动作。
　　在不吵醒贝茵的前提下，一会亲亲脸颊，一会蜻蜓点水似的啄啄红唇。
　　贝茵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声音传来，轻轻的，软软的，像一只调皮小奶猫在喵喵叫。
　　“宝宝……睡吧睡吧，多睡点，睡饱饱的，回到营地好有体力劳作哦。”
　　贝茵迷迷糊糊说了句：“大色猫…”
　　头歪在阮阮胸前，沉睡过去。
　　她睡了两个小时，待凌晨十二点多神清气爽地醒来，发现身上仅盖着薄毯子。
　　戴上眼镜，视线定格全息电脑前。
　　有一只小豹子双膝跪在那儿，脸上露出蔫坏的笑，沉浸忘我地捣鼓。
　　“要这个，还要再加点那个……”
　　听到走路声，扬起笑脸，宝贝似的炫耀，“姐姐快看，怎么样？”
　　贝茵定睛一看，当即一声：“不！”
　　虚拟外表可以手动制作，而白天时间太仓促，贝茵直接选了个仪器自带的人物形象。
　　她不太会弄，睡觉前有说过让阮阮帮忙换一个。
　　此刻，仪器链接电脑，屏幕上——
　　一米五八，双马尾，到大腿的百褶裙，白色长筒袜，组合成了让她头皮发麻的新形象。
　　她并不嫌弃以上穿衣风格，甚至经常帮娇娇买。
　　只是嫌弃有可爱风的自己。
　　“先说好，我不喜欢可爱类型，也不喜欢其他类型，只喜欢姐姐一个，纯粹想看可爱的姐姐，嘿嘿嘿～～”
　　贝茵双手环胸，头一抬，直接来硬的：“绝对不可能，你休想！”
　　就像贝茵把小豹子拿捏的死死地，反过来，小豹子亦是如此。
　　可太精通卖萌之道了。
　　先滴两滴饮用水到眼里，趁水没流干，双膝跪在地上，双臂环住贝茵的腰。
　　下巴抵在她腹部，手动拿衣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泪汪汪的、水蒙蒙、委屈屈的忠诚狗狗眼。
　　观察到贝茵眉毛抖动，坚硬的防线开始崩塌。
　　丹凤眼当即一耷拉，御姐音放到最软，呜呜唧唧：“漂亮的大姐姐，就一天好不好嘛？给你一个亲亲收买。”
　　贝茵：“……”
　　清楚感觉，心头几米高的防御厚墙，一瞬土崩瓦解。
　　她颤着心尖，曲起食指轻敲敲额头：“谁家Alpha像你这么犯规呀，简直要我命。”
　　“好不好嘛…大姐姐。”
　　贝茵忍不住跟着蹲下来，捧起乖脸亲了亲：“好好好，一天哦。”
　　“嗯嗯～谢谢姐姐，最爱姐姐啦。”
　　阮阮舔了下尖牙，嘿，拿捏。


第89章 看看可以，想抢不行
　　贝茵醒来没多久，几艘航母就已进入没有夜晚，全天全年白昼的BU星球。
　　目前正在高空缓慢地往地面落。
　　从贝茵站得窗边位置，依稀可见一尊尊怪石嶙峋，矗立飞沙走石的荒漠中。
　　错落有致，奇形怪状，形成一幕幕怪诞却又恢宏的天然景象。
　　而黑石经过仪器分解，可以融化成星舰燃料。
　　BU星人没有建筑，全部住石洞中，之前被星际称为野人族。
　　没受到蓝星帮助前，食物还只是沙漠里的黑血虫子。
　　几年前，蓝星食物、营养水、药剂、武器、医疗，陆陆续续支援过来。
　　弱小星球瞬间得到壮大。
　　他们也勤奋上进，不过几年，就极速发展属于自己的体系文明。
　　且十分知恩图报，每月都会运送无限再生黑石，去回报蓝星的恩情。
　　根据地远离居住区，规划在一片黑石不多的平坦地界。
　　俯瞰下方，营地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数不尽的星舰飞船，密密麻麻地停在地面或上空。
　　几十个不同种族，不同外表的将士，或拿着吃食，或扛着能量枪，穿梭于铁质营帐群。
　　要属最中间位置，首领们居住的特大营帐最惹人注目。
　　“虽然此次打破隔阂，但盗猎者绝不会跟将士住一块，师兄会陪着师姐住航母，那么，这几天我该睡哪呢…”
　　贝茵自言自语完，还没等看一眼低头发信息的阮阮，她便立马开口：“当然跟你老婆睡。”
　　随手扔掉手环，跑过来，指向一个插着蓝星旗帜的大铁帐。
　　“那艘紫色星舰下方就是我的住处，里面空间可大可舒服了，而且——”
　　绵软的音调拐着暧昧的小弯儿，“隔音还好哦。”
　　贝茵轻拍一下她的胳膊：“哪有空生命大和谐。”
　　阮阮一脸无辜：“师父还身处危险中，的确没时间doi，我在说可以隔绝亲嘴的声音，姐姐在说什么？”
　　贝茵笑着一拍额头：“肚子里的小坏水，可真是越来越多了昂。”
　　“明明是姐姐在想坏坏的事，姐姐先忍忍哦，放心放心，等任务结束一定满足姐姐。”
　　贝茵捏捏高挺鼻头：“嗬，哪个小恶魔说晚上劳作的？”
　　“我是说辛苦姐姐跟我的作战队。”小恶魔蔫坏地勾着嘴角，表情却无辜，“对不起，是阮阮没时间，给不了姐姐想要的。”
　　贝茵双手齐上，使劲蹂躏没有肉的清瘦脸颊，“这张小嘴呀，亲起来的时候特别好亲，得得起来又想让人咬一口。”
　　阮阮嘟嘟嘴：“来吧，请别客气。”
　　对于主动送上门求咬的行为，贝茵手臂一勾，脚尖一垫，捏住下巴，狠狠满足了她。
　　唇瓣即将分离的刹那，一只手环住腰，往身前一带。
　　化被动为主动，围住堵截火烫的车欠。
　　肆意绞缠一会，阮翡分离红唇些许，垂眸望着泛起乱色的圆眼。
　　“姐姐…跟你说一件事。”
　　“嗯？”
　　阮翡直言：“蓝星调遣了一支千人医疗队，其中有个女的，她喜欢我。”
　　圆眼蓦地褪去迷蒙恢复清亮，贝茵玩味笑了下，玩着暖白皮耳垂。
　　“我们阮阮这么优秀，自然会有很多Omega喜欢。”
　　“她是我已过世爷爷的战友的女儿，她母亲五十五岁生下她，他爸老年得子，宠得别提有多厉害。”
　　阮翡一提起来就烦，“比我弟大一岁，我顶多吼几句，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贝茵了然脾气暴躁的小豹子，为何会对她束手无策。
　　毕竟是几代世交关系，纠缠再过，碍于情面，也不能做出太过分举动。
　　“不是炫耀才说，也不是为了让姐姐吃醋，而是她特别会给人“倒茶”。”
　　阮阮哼哼道：“不想等到茶端到姐姐面前，才让你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烦人精存在。”
　　贝茵笑着点点头，心头丁点醋味，随着忠犬Alpha的毫无保留，蓦地烟消云散。
　　她奖励似的亲亲薄唇：“嗯，真乖。”
　　阮阮把两只手贴在脸两侧：“我只对姐姐衷心的，人、心、身只有姐姐能拥有，永远不会给别人。”
　　贝茵“噗”的声：“没生气，你可是闪烁耀眼光的星星，当然会有很多人抬头看你，这是你的魅力，可是……”
　　她将阮阮一缕碎发勾到耳后，占有欲十足地摸着侧脸。
　　“看看可以，想抢不行，不用担心，谁，也抢不走你。”
　　这时，梵卡走进来：“贝贝，小翡，盗猎者跟将士关系太敏感，我就不下去了。”
　　后面的蔺子舟紧跟着道：“我困了，我也不下去了，你替我打声招呼。”
　　“好。”
　　地面。
　　阮父并没告知全军徒弟关系，只与首领说了。
　　兵、贼第一次没有起战火，正大光明地踏入军人地盘。
　　这难见奇景，惹得无数人议论纷纷地抬头看。
　　却只看见阮大指挥官牵着一个双马尾女生下来，穿着小裙子，娇小可爱，可气质却有着不符合外貌的从容成熟。
　　1区二舰队的两千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严肃地跑到二人最前头。
　　堵住去路，当着无数围观人的面，整齐划一鞠躬：“夫人好！！”
　　陈宸拍拍胸脯，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贝姐，小弟给你安排的排场怎么样？”
　　贝茵捂着嘴笑：“谢谢，很好，但下次还是不要做了。”
　　得亏她不是个社恐，不然绝对会像后头的熠哥一样，尴尬到拿手臂挡脸。
　　而她家做出拉横幅，当众拿喇叭表白行为的A，就更社交悍匪了。
　　捞起冷白皮吻了吻，满意道：“干得不错，回头找小米，各拿一千万买喜糖吃。”
　　说完，又朝贝茵解释道：“小米，我的机器人管家。”
　　贝茵笑得不可开支：“我有没有喜糖吃？”
　　“当然啦，回头给姐姐买好多好多。”
　　正在欢呼的两千人，激动声像结束演奏的二胡，逐渐萎靡下去，直至消失。
　　虽然有陈副提前预警——
　　“陷入爱情里的总指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凶残疯批了，看见恐怖画面，想慌，想尖叫，就立马打自己两巴掌冷静下。”
　　可看着那不带任何黑暗气息的灿烂笑容，还是想尖叫。
　　摧残太多，导致承受能力直线上涨的陈宸摇摇头。
　　一群心理素质不行的小废物，还没呜呜唧唧的卖萌呢，只是正常笑一下而已，这才哪跟哪啊。
　　营地分为外围将士区，跟最中间首领，医疗兵区。
　　待几人往按有反监视，反能量导弹装置的中间地方走去。
　　“啪啪啪！”身后有几百个人瞬间陈宸附体。


第90章 我大度着呢！
　　得知阮翡他们回来，阮父便提前带着几十个首领，在部署战略的铁帐前迎接。
　　还有不少医疗兵躲在建筑后，好奇地探头探尾。
　　想看看是什么大人物来了，竟能出动全体首领。
　　没一会，先看见个高腿长的Alpha，后是一个个子不高，长相娇俏的小女孩。
　　后面跟着他们熟悉的陈副官，还有一个长相过分漂亮，一看便知是Omega的陌生男人。
　　荒漠地区风太大，走一步便扬起一阵迷人眼的沙尘风。
　　几人穿过沙风由远及近，可以清楚可见“小女孩”长相。
　　围观的医疗兵里，忽然响起一声不屑地冷哼。
　　以发声源为首的小团伙，忙讨好地开口。
　　“都说阮指找了一个美艳漂亮的Omega，现在一看不过如此。”
　　“就是就是，传得也太夸张了，这哪里顶级？”
　　为了奉承对方而诋毁贝茵的话，还没说几句，场面忽然静默下来。
　　他们眼睁睁看见，那个“小女孩”摁了下太阳穴的仪器。
　　紧接着，身前画面闪了几下，影像从头开始极速褪去。
　　眨眼间，一张素面朝天的妩媚脸，猝不及防地闯入他们视线。
　　穿得并不华丽，上身灰色薄款运动装，下半身牛仔裤，脚踩工装鞋。
　　明明素的连个耳环都没戴，却仍旧美艳动人。
　　好似夜晚皎洁月亮般吸引人，只单单站在那儿，便能夺去所有人焦点。
　　甚者，原本让他们恼烦的沙风，经从风中走来的人一衬，竟是变得顺眼起来。
　　有个Beta花痴脸地道：“哇…她也太美了，简直白到发光啊，气质也好优雅，简直是我理想……”
　　她忽然不说了，因为有一双凶残眼正死死地盯着她。
　　贝茵也感觉到了，从一出现就有一双嫉妒眼睛盯着她看。
　　原本不过10威力值，现在狂飙到10000。
　　若眼神能杀人，她早被乱刀戳死。
　　只不过，躲在暗处的人很多，无法准确分辨是哪个。
　　她也不急着找，猎物总会自动送上门。
　　而之所以恢复原貌，纯粹是因被铁墙挡住的重要区域很安全。
　　绝不会出现外围有敌军混入的风险。
　　再有，以假貌面对首领们，是件很失礼的行为。
　　离着五六米距离，贝茵动动十指紧握的手：“乖乖，先松一下手，等下再牵。”
　　“好哒。”
　　隔着四米远，贝茵提前伸出右手，直奔站在C位的人：“您好，伯父。”
　　阮父似乎没想到贝茵会先跟他打招呼，忙走过去：“哎，好好好。”
　　“那晚您来6区，没有好好接待您，真是抱歉。”
　　阮大指挥官口中，只会摆架子摆臭脸的阮执行长，此刻不苟言笑的脸堆满笑意。
　　“小翡都跟我说了，并不是你的失礼，不必跟伯父道歉。”
　　贝茵笑吟吟道：“等您不忙了，跟阿姨来6区，我会些家常菜，再好好招待您。”
　　“哎，好好好，你阿姨天天想着你呢，可小翡……”
　　阮翡低低叫了句：“老头。”不许说我坏话。
　　阮父听懂了，改口道：“可小翡跟你平时都忙着工作，也抽不出时间，等你放假休息好好聚一聚。”
　　“嗯嗯，好的伯父。”
　　阮父笑容满面地点点头，往后退一步，对等待打招呼的诸位首领，做了个“请”的动作。
　　几十人忙上前一步，挨个跟贝茵握手。
　　阮翡默不作声地盯着那边。
　　阮父走过来，小声说：“只是寒暄而已，你大度一点。”
　　换作平时女儿铁定不会理他，而此刻真如阮母说的那般，一但话题扯到贝茵，语言系统立马对他开启。
　　“哼，哼，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能看出来，阮父今天心情特别不错，揶揄道：“爸爸对妈妈也小气，咱一家人都小气。”
　　阮翡往右边挪了挪划开距离，“你自个小气去吧，我大度着呢！”
　　一圈招呼打完，贝茵颌首道：“师兄师姐身体有些不适，便不一一来拜访了，托我向诸位转达问候跟谢意。”
　　众生物怎会听不懂她的托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下来最好，毕竟好几个跟白鲸有仇，若见面真不知道该摆出哪种笑脸应对。
　　接下来，贝茵又将白熠引荐给众人。
　　待他们握完手，阮父开口道：“已是凌晨一点，茵茵你快些去休息，伯父给你安排了……”
　　“不用，姐姐我会好好照顾。”
　　阮父笑道：“好，你安排好茵茵就过来，需要开会。”
　　贝茵拉拉阮翡的手：“我自己去就好，你开会吧，我等你回来睡觉，乖。”
　　“呜…好吧。”
　　众人各自散去，陈宸懵壁脸地拉住想去追贝茵的白熠。
　　“卧槽……兄弟，我算是听明白了，他们三人是师兄妹，海博士是他们师父？！”
　　“傻X才知道？起开！”
　　“啧，她们小两口恩恩爱爱，你掺和什么，你跟哥来，哥好好安排你。”
　　“滚！”
　　陈宸看着他转身，趁他不注意，火速冲过去扛在肩头。
　　“陈宸，你踏马放我下来！”
　　陈宸任由他狂锤腰，任由他骂娘，就是死活不放。
　　“你打，你打死我看谁给你信息素……啧啧啧，你的草莓味的，可真甜呢。”
　　……
　　贝茵在铁帐篷里转了一圈，跟小型卧房没什么区别，床，桌子，单独浴室等一应俱全。
　　她翻出衣服挂好，突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挑眉梢，拿起手环联系上林娇娇，再取出挂耳机戴上去。
　　“娇娇，你不用说话，也不用回，听我说就好。”
　　林娇娇疑惑地应了声。
　　很快，门口就出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邻家美眉的清纯类长相，梳着公主头戴着五个钻石发卡，在难走的荒漠里，踩着四厘米的高跟鞋。
　　穿着一身泡泡袖公主裙，精致华丽地站在那儿，冲贝茵甜美微笑。
　　“阿姨你好，我叫徐珠，今年十九岁，是阮姐姐的干妹妹，我能进来的吧？”
　　贝茵抬手做了个停的姿势，“嗯？你朋友跟女朋友吵架了？怎么了？”
　　林娇娇清楚听到了话，冷笑一声：“原来你那边来了个绿茶啊。”
　　“嗯嗯。”贝茵自顾自地道，“哦？原来是有人想抢你朋友女朋友，还比女朋友小？”
　　林娇娇：“啊对对对！”
　　“一见面就给下马威喊阿姨？娇娇你别骗我，如此幼稚低龄的行为，真有思想健康的正常人会做出来吗？”
　　徐珠笑当即挂不住了。
　　晾了一会人，贝茵转头看去，和善微笑：“抱歉，没听清楚，请问你……是谁？”
　　“徐珠，阮翡干妹妹，贝姐，我可以进来了吗？”
　　“很抱歉，我有点事。”
　　徐珠走进来：“没关系，贝姐说你的，我等。”
　　“那，请随意。”


第91章 我会让你哭出来
　　贝茵说完那句随意，便同林娇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去了。
　　徐珠打量一圈私人领域，当着正主女朋友的面，耀武扬威地坐到床上。
　　看见贝茵望过去，得意地后仰起身体，双手后撑在床上。
　　“你让我随意的，我坐床上是被允许的行为，贝姐要是生气，可就太小心眼了。”
　　“嗯？你说，那个不懂事的小朋友，还去到你朋友家趾高气昂，坐在睡过的床上，想激怒你朋友？”
　　贝茵摇头笑了下，“这心机跟三岁小朋友地上撒泼要糖吃有区别吗？”
　　说完，看向笑容僵在脸上的徐珠，“抱歉，没听到，你刚才说什么？”
　　徐珠坐直了，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你听到了，还有一直指桑骂槐。”
　　贝茵起身，扯了把凳子，面对面坐在徐珠面前。
　　两条笔直的腿雍容交叠，老师般的语气。
　　“你的措辞有一处问题，指桑骂槐指透过A去骂B，我跟朋友打手环，连你问得问题都不知道，何来一说？”
　　“这里又没别人，你装什么？”
　　贝茵平静地笑了下：“我喜欢喝白水，小朋友要是再给我倒茶，我只好继续“听不明白”。”
　　“行，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喜欢阮姐姐，我爹地之前是1区总指挥官，如今是1区最大制药公司的老板。”
　　徐珠对贝茵了解的不完全。
　　通过刚才问陈宸，得知是6区总顾问，外加海博士徒弟。
　　在她那社会经验不丰富，十几岁的单纯认知里，觉得小老头再受人尊敬，说到底也没什么实权。
　　不过碍于情分救他罢了。
　　“无论家世还是背景，只有我有价值配得上阮姐，贝茵，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劝你赶紧离开阮姐。”
　　贝茵手肘轻闲地撑扶手上，左手支着下巴，情绪稳定地开口。
　　“你的父母你的家，可以是你的避风港，也可以是不被受欺负的底牌，但不会成为值得炫耀的价值。”
　　“自我价值，需要通过自己去丰富思想、能力、精神世界，自己去肯定自己，而并非别人口中你爸爸有钱，你就有绝对价值。”
　　说完，望望那张听得稀里糊涂的脸，“能听明白吗？”
　　林娇娇无情嘲笑：“她明白个屁，就是一个屁也不懂，被宠坏的小绿茶。”
　　徐珠强装镇定：“我跟你说家世，你跟我胡扯什么？”
　　“好，那就谈。我工作自由，财富自由，灵魂自由，我本身，就是你所在意的家世。”
　　徐珠冷哼道：“说破天，不也只是个没钱没背景的普通人？无权无势，嘴皮子倒利索。”
　　林娇娇：“……跟她说话真的好累，茵儿啊，赶紧把你的关系甩她一脸！”
　　让她明白，不是别人成为茵茵的背景，而是谁认识贝茵，她就会成为谁的强大背景。
　　贝茵也是被长不大的老闺可爱到了。
　　若真拿出来比，同两个十岁小朋友，把心爱的玩具摆一排，嚷嚷着谁的好看、值钱有区别吗？
　　成熟稳重的大脑，此刻完全不允许她进行低龄行为。
　　见她不说话只笑，徐珠自认为赢得一局，语气更加得意。
　　“不仅家世，年龄你也比不上我，二十八岁，叫一声阿姨不过分吧？”
　　刚认识阮阮那会，贝茵曾唏嘘过时光荏苒，马上就要二十九。
　　但从来没有因年纪感觉到焦虑、害怕。
　　因即将七岁的年龄差，也曾担心过会不会有代沟。
　　但结果，她们同频同率，思想观念处于同等级中，合拍的让她觉诧异。
　　“怎么叫是你的自由。每个人都会有必经历的阶段，从中会获得丰厚阅历，每一年都很珍贵。”
　　“好了，我想你也找不出别的话说了，接下来，是我送你的话。”
　　贝茵站起身，情绪毫不波澜地看着对方。
　　“我并不想跟你玩争宠吃醋的游戏，两百年前有一句话，叫雌竞。”
　　说完，猝不及防地箍住徐珠的下巴，往上一抬。
　　“能同你心平气和地聊这么久，已是看在阮家面子上，你没有一点机会，我也没义务容忍你的无理取闹。”
　　“要是让我看见，你看阮阮的眼神流露一点爱慕，又或者对我、对她有一点过分举动，我绝对会让你痛哭出来。”
　　镜片下的圆眼没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却像是看解剖尸体一样的眼神，泛着一层不明显的凌厉，似刀刺人。
　　徐珠身体一颤，挥开贝茵的手，不自禁地往后缩。
　　“你…你要是敢对我怎样，我爹地不会放过你！”
　　“我敬重你父亲是个保卫蓝星的英雄，而你什么都不是，我会不会做，取决你安不安生。”
　　贝茵扶了扶随着弯身滑落的眼镜，站直身体，“聊天结束，请吧。”
　　徐珠显然被吓到了，小弧度地挪到床尾，才敢低着头跑出去。
　　跑得太快，鞋根又太细，不慎于沙地里崴了一下。
　　看见她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等候多时的小跟班们忙围上来。
　　“你脚咋了，贝茵打你了？”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敢打我吗？”徐珠怒腾腾地踢掉高跟鞋，“煞笔鞋子！”
　　“怎么样，怎么样，贝茵是不是被你说的自惭形秽，头也抬不起来？”
　　不仅没有自惭形秽，反而把徐珠说成一个弱智，压根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咬着牙，跺跺脚：“那么嚣张，肯定有背景，我一定要查出来。”
　　忽然看见一张阴冷乖戾脸，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眼泪说来就来：“阮……”
　　到嘴边的“姐姐”二字，因那一句警告“以后再喊姐姐，嘴给你割了”，蓦地吞没腹中。
　　“阮指，我脚扭到了，没有力气走，你能抱我去治疗吗？”
　　“滚！”阮翡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徐珠正想倒茶，看见贝茵淡笑着走出来。
　　想起方才可怕眼神，一时不敢多看阮翡。
　　任性的话却敢说：“我真的好痛，我爸说了，让你照顾我。”
　　“滚，爱死不死！”
　　九个小跟班不全是Omega，其中有几个喜欢徐珠本人，或喜欢她家世的Beta男女。
　　一来怕阮翡怕得死死地不敢多待，二来惦念徐珠脚。
　　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走了。
　　阮阮看一眼，记在心上。
　　拉着贝茵走进去，关好门，左脚极其明显、极其刻意地一绊右脚。
　　平地来了一场没有感情，全是演技的假摔。


第92章 贝首席也有社死的一天
　　演的还特活灵活现，嘴里抽着凉气，一副摔地上起也起不来的可怜样儿。
　　抖动手，委屈巴巴地伸向贝茵：“呜呜……痛痛。”
　　贝茵噗嗤一笑，回握住手，陪着她演：“哎呦，宝宝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嗯嗯，呜……脚痛死啦。”
　　“哦？那得赶紧治疗。”
　　阮阮可怜兮兮道：“来不及了，姐姐我好像要残废了。”
　　贝茵权当没看见墨瞳里涌起的小坏水，捏捏虎口，笑着问：“那我们宝宝说，该怎么快速治疗呢？”
　　“快点快点，要人工呼吸。”
　　“好。”贝茵两根长腿一跨，坐在她腹部，环住肩头，红唇贴上薄唇，“要多久人工呼吸才能好？”
　　“五分钟。”
　　贝茵：“嗯？改吃素了？”
　　“才不是嘞，一个小时后有任务要出，我想麻烦姐姐一块去，此前想让姐姐多睡一会。”
　　无论哪个区，舰队出远行任务时，都会有医疗队陪同。
　　根据将士人数不同，分为几人到几十人不等。
　　并不会跟着作战，待受伤人员被战友搬运到安全处，第一时间展开治疗。
　　无论当上总顾问前后，贝茵都没少跟舰队。
　　阮阮有同她说过，亲培的百人金牌做战队，由于任务生死一线的缘故，没配有医疗兵。
　　有几人学了一些简单治疗，用于紧急情况。
　　“去做什么？”
　　衣服褶皱堆积臂弯，暖白皮手探入，于细滑的骨碟上胡乱制造着热意。
　　坐在地上的阮翡，怀里抱着人，含着红唇，浅淡的冷雪味吐息灼烫。
　　“师父昨天被运到骷髅岛，老头跟首领们推测，师父只会安全三四天。周边不法星球存在安全隐患，去调查一下有哪些势力，好提前派兵镇压。”
　　贝茵点点头，目前手也穿过肩头放在作战服里。
　　背后有七八条进行共同有效快乐时，无意抓出来的红长印子，刚开始隐隐冒血……
　　那时她想帮她治疗，这A偏不让，得得瑟瑟地说，这是她留下的骄傲“勋章”，不可以抹除。
　　当时，贝茵又心疼又悔恨又无奈。
　　五分钟一到，阮阮难得这么守时。
　　单手箍着腰，右手撑地，站起来的同时，以面对面抱娃姿势，将宝宝O托了起来。
　　合躺床上，软香玉在怀，也极难得当一次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就那么抱着人，轻轻拍着腰窝，静静看着贝茵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贝茵长期伏案工作得过重度颈椎病，治好后，平时不注意，颈椎骨那里又出现了点病症。
　　这才开始以睡姿调理，是很标准的侧着睡姿势。
　　以前枕得是枕头，现在枕得是阮阮手臂。
　　以往手放在床上，自从身边多了一只小豹子，便一直横放她腰窝。
　　每当睡着，睡脸会无意识地往怀里缩，就好像贴着才有安全感，流露出醒时没有的黏人。
　　把小豹子的占有欲喂得撑撑的。
　　人形抱枕一样地紧紧搂住，脸蹭蹭脑袋，笑得别提有多灿烂知足。
　　她也没睡，就自顾自地看了，时不时地亲亲了一个小时。
　　到蓝星时间凌晨三点，轻轻地喊了句：“宝宝…”
　　要是换作平时，贝茵会立马醒来。
　　可一到发热期就容易犯困，嘤咛一声，紧紧横放腰窝的手，又沉沉睡去。
　　阮阮很想时刻贴贴，但此刻实在不舍得再叫她。
　　轻手轻脚地拿开冷白皮手，吻吻手背，洗漱完，轻轻地关上门。
　　等早上九点任务归来，发现宝宝O竟还没睡醒。
　　笑嘻嘻地说了声：“谁家小懒猪呀。”
　　踢掉鞋子，轻手轻脚地上床，把人搂入怀里，自问自答：“我家的哦。”
　　早上十点，贝茵才醒来：“唔…几点了？”
　　“十点十二啦，任务早已完成啦，小懒猪姐姐。”阮阮一顿，忽然发现不对劲，“姐姐鼻音怎么这么重？”
　　不仅鼻音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清鼻涕止不住地流。
　　贝茵抽来一张纸巾，不在意道：“发热期免疫力会下降，昨天我去了S19星，从夏入冬，没调解好，有点感冒了。”
　　除了受伤，从没感冒发烧过的阮阮，明显慌了：“很严重吗？我要怎么做？”
　　贝茵安抚地捏捏她的脸：“没关系，不要担心，喝一管药剂就好。”
　　阮阮忙起身：“我去给姐姐拿！”
　　几分钟后，贝茵洗漱完，阮阮不仅拿来药剂，还引来一堆人。
　　有关切问询的阮父，有说她不注意的白熠。
　　还有十几个被她救治过，认识她跟师父的首领。
　　贝茵淡笑着一一回应。
　　这时，几个1区将士急急走进来。
　　朝阮父小声道：“执行长，阿斯特星来了两万人，说来帮他们二当家。航母直接开到中间地段，我们不敢拦，领头人已过来了。”
　　阮父一怔，二当家？
　　视线兜转一圈，惊讶地落到贝茵身上。
　　当徐珠穿着平板鞋走到门口，便看见那个阿姨跟团宠似的，被一堆位高权重的人围着关怀。
　　心里一句“哼，果然有背景”还没嘀咕完，忽然看见，打前头走来上百个灰皮四眼尖头星人。
　　惊愕地让开路，不可置信地想，极少出星球的阿斯特星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队长铁钉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阿斯特星人，男性可以听见心声，女性可以窥探心思。
　　贝茵忙在心里喊：别说，忍住……
　　“哈哈哈哈，二当家！我们来啦！”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铁钉，疑惑地挠挠尖头，“二当家你不让我说啥？”
　　因为二当家的关系，阿斯特所有星人都学会了蓝星语。
　　虽然说的不比阿斯特一家标准，可足够在场人听清。
　　贝茵：“……没事了。”
　　扭头一看，果然看见十几张懵逼的脸。
　　刺激太过，一时失了身为首领的仪态风范。
　　微微张着嘴巴，震惊地看看她，再看看门口的铁钉，机械似的反复循环。
　　贝茵不由得戳戳阮阮的头。
　　阮阮不开心地蹲在床边：“忘记跟老头说了，姐姐还难受嘛？”
　　“生理不怎么难受。”贝茵提前捂住眼，“但心理马上就要难受……我还没办法。”
　　刚才她试着在心里阻止：……铁钉，可以不进行迎接仪式吗？
　　铁定表情一惊，委屈地传音过来：二当家，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要抛弃我们吗？那我们就没用了，这就死！
　　贝茵：……你开心就好。
　　这就是脑子极度简单，极度热情，极度耿直的阿斯特星人。
　　阮阮：“？”
　　只见，铁定开心地喊了句：“好耶！”
　　跑到门外，同其余百人像进行什么仪式似的。
　　抬起头双手举天，迈着小碎步，疯狂地扭着胯，异口同声地用蓝星语喊——
　　“二当家，呼啦啦(万岁)！！贝茵，哗啦啦(万岁)！！”
　　凭这程度，还不足以让社恐社死。
　　可当长龙型航母上的两万人，来到外头，站在显眼位置，当着懵逼看天的全军的面。
　　集体手举天，摆动胯，震耳欲聋地喊——
　　“二当家，呼啦啦！！贝茵，呼啦啦！！”
　　“二当家，呼啦啦！！贝茵，呼啦啦！！”
　　拿被子蒙住头的贝首席，恨不得当场飞出BU星。


第93章 不能光让姐姐一人经历社死
　　高空“哗啦啦”个不停，一副不喊完二十次绝对不罢休的架势。
　　两万人雄厚整齐的声音响彻整片根据地。
　　拿喇叭喊似的，吸引全军所有生物来到外头，惊奇地抬头看。
　　不少生物都是初次见到传说中的种族，直面他们庄严中带着搞笑，滑稽中又不乏认真的独特仪式。
　　叹为观止，目瞪口呆，各个地界听取“哇”声一片。
　　“哇…我看到了活生生的阿斯特星人，说出去能吹两年！”
　　“哇…好帅，航母好酷！”
　　“哇…二当家贝茵是谁？是蓝星人吧？”
　　无论我星还是他星，许多生物都发出类似疑问。
　　从来没听说过，除了合作商不对外开放的阿斯特星，怎么会有一个蓝星人副首领？？
　　少数认识贝茵的，比如1区部分将士，比如也在看的陈宸。
　　双手抱住盘旋“卧槽卧槽卧槽”的脑壳，脸上的惊悚表情，比看见阮指卖萌还要阴暗扭曲数倍。
　　内心匪夷所思地尖叫，贝姐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物种？！
　　也有一些外星军人，别看他们听不明白蓝星语，却有着6区某些将士的显眼包属性。
　　乐呵呵地伸手举天，跟着大喊：“呼啦啦！！”
　　因阿斯特星人突然到访，整个基地都陷入混乱疯狂中。
　　阮翡的铁账却诡异安宁。
　　除了铁帐主人发出不厚道大笑外，再没一个人说话。
　　表情从初听时的惊恐，到回神后的不可思议。
　　再到此刻，激动地望着蒙在被子底下的人，心思各异。
　　门口的徐珠表情也在轮番变，内心受到比任何人都要严重的重创。
　　星际三岁小朋友都知道，阿斯特星拥有宇宙里唯一最强金属，可以无限再生。
　　无数科技水平上游的星球，排着队想合作的金主，被称为星际科技立足之根。
　　她无法接受，一个只不过长得漂亮一点的阿姨，怎么可能会是阿斯特星二当家？！
　　却又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贝茵的背景，不知道比徐家厉害多少倍。
　　阮阮连人带被子的一块抱住，笑出两颗白森森的小尖牙。
　　“哈哈哈！我今天才知道，阿斯特星原来这么有才呀，宝宝呼啦啦！”
　　贝茵：“……你再笑？”
　　“鹅鹅鹅鹅鹅～呼啦啦！”
　　贝茵和善地笑了下，非常好，她十分欣赏叛逆的反骨仔。
　　待二十遍一遍也不落的喊完，地面的上百人，忽然听见二当家心声：同你们介绍一下，阮翡是我的女朋友。
　　几百人震惊：啥？！二当家有老婆啦？！
　　贝茵回道：对的，所以，可以麻烦你们对她也进行一下仪式吗？
　　几百人神情严肃：二当家有令，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贝茵：好的，谢谢辛苦，麻烦喊大声一点，我想让她开心开心。
　　很快，天空就有小一片人接到心声命令，再一传十十传百地互相传达至全军。
　　此次联合军行动，由1区两位领导者挂帅。
　　其中一个目前只顾着贴贴，阮父见铁钉他们结束，便想带着首领们好好迎接一下。
　　怎料到，铁钉他们又返回外头。
　　带着两万人重新伸手举天，摆动腰胯，用尽全身力气高呼——
　　“二当家的老婆呼啦啦！！！！1区阮翡呼啦啦！！！！”
　　“二当家的老婆呼啦啦！！！！1区阮翡呼啦啦！！！！”
　　比起贝首席的温柔呼喊，阮大指挥官的声嘶力竭，震耳欲聋，直冲云天。
　　震得无数生物捂住耳朵，彻底失去表情。
　　“嗖嗖嗖”，包括阮父在内，房间里人齐刷刷地看向阮阮。
　　阮阮彻底笑不出来了，也彻底呼不出来了，搂着贝茵迷之沉默。
　　“二当家的老婆呼啦啦！！1区阮翡呼啦啦！！！！”
　　“二当家的老婆呼啦啦！！1区阮翡呼啦啦！！”
　　这尬到让白熠拿衣摆捂脸的大型社死场面，任凭社交悍匪也扛不住。
　　默默地掀起被子，钻进去，同另一个社死人相亲相爱。
　　阮翡：“……你怎么这么坏？”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贝茵脸上，“噗哈哈——阮大指挥官呼啦啦哦。”
　　阮翡：“……给你一个亲亲，让他们停手吧？”
　　“才不要。”贝茵学完阮阮撒娇语气，笑眯眯道，“社死这种事，怎么可以光让姐姐一人经历呢？”
　　阮阮从后面抱住贝茵，于腺颈位置亲了下，反抗不了，索性眯眼享受。
　　“其实还不错呀，二当家的老婆喊的真好听，姐姐这是全军向我表白。”
　　她越想越不错，甚至还在段时间里，对“人体喇叭”开发出富有创造力的玩法。
　　“可以喊一下‘宝宝O是我一个人的，其他废物速速退散’吗？或者‘我，贝茵，一辈子只爱阮翡，其他废物别来沾边’。”
　　“噗——”贝茵笑得肩膀都在颤，“以前我只服师父，现在又多了一个。”
　　“是不是你家宝宝A呀？”
　　贝茵拽住抵在肩头的下巴，极其响亮的亲了下薄唇。
　　“嗯…也是可爱的A，漂亮的A，迷人的A，天天带给我开心的A。”
　　“姐姐开心了，会不会好一点呀？”
　　也不知道阮阮从哪拿的药剂，她喝下二十多分钟，竟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鼻塞越发厉害。
　　不过，贝茵笑道：“好一点了，谢谢我的小开心果。”
　　“嘻～”
　　阮父微妙地望望被子里头撒娇的软A，一时不知要不要开口。
　　他不好意思提醒，白熠却好意思。
　　重咳一声，提示一A一O，被子又不是隔音墙。
　　他站的老远，都能听见虐狗指数五颗星的话，能否别秀了？？
　　贝茵听懂了咳嗽声：“好啦，铁钉喊完了，出去做介绍吧？”
　　“嗯哒。”
　　阮父：“……”
　　哪怕是亲生父亲，听见那忠犬乖巧的话，也不由得一闪而过女儿是否被掉包的揣测。
　　然而，当被子一揭开，限定典藏软萌脸，立马回归阴冷原皮肤。
　　贝茵一眼就看见趴在门边的徐珠。
　　她心理素质比傅建还差，脸上比他还兜不住事。
　　太明显了。
　　有觉得自己输掉背景的不甘;有对二当家身份产生的惧意;也有觉得不如她的自卑。
　　汇聚一张脸上，导致表情反复地变。
　　跟她对视一会，率先垂下眼，嘟着嘴消失了。
　　“姐姐看什么呢？”
　　“没什么。”贝茵收回视线，朝铁钉挥挥手，示意他进来。


第94章 贱内不懂事
　　贝茵给众人介绍了铁钉，“这是阿斯特星防卫军副总队，铁钉。”
　　虽然阿斯特星于星际如雷贯耳，但他们不对外开放。
　　泄出来的一点讯息，还是一些合作商透露出来的。
　　比如，他们以首领为尊，再是首领家人，其次是总队、副队。
　　十几个首领一惊，身形动了动，下意识地想去握手。
　　注意贝茵没有开口，又把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而后，贝茵先把阮翡扯过来，笑着道：“你们双方应该认识。”
　　互相握手的俩生物同时摇摇头：“不认识。”
　　“呃……啊？”
　　阮翡：“我不经常去阿斯特星，只见过阿斯特。”
　　“那现在认识啦。”
　　阮翡反应平平：“嗯嗯，是的姐姐。”
　　铁钉反应热烈：“我可真是没想到，我们二当家的老婆，竟然是阿斯特星的恩人，简直太棒了！”
　　“哦，你好。”
　　贝茵无奈地摇摇头，直接跳过这个对其他人嫌得说话的宝，带着铁钉走到阮父面前。
　　她一动，阮翡也跟着动，拿两根胳膊紧紧抱住她右胳膊。
　　铁钉笑容满面：“这个人类我认识，阮执行长，经常来阿斯特星谈合作，是我们二当家的……”
　　阿斯特星没有复杂的亲戚网，他突然卡壳，绞尽脑汁地想啥关系。
　　阮父收回相握的手，望着贝茵的眼睛里，涌现明显的期待之色。
　　贝茵笑说：“目前是伯父，以后会是父亲。”
　　阮翡就看见，长年板脸的老头笑得合不拢嘴，她弟出生都没这样开心过。
　　“对对对！未来父亲！”铁钉一拍圆脑袋，“差点忘记说了，大当家让我转达，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事你们说话就好。”
　　阮父声音都含着笑意：“的确是一家人，若阿斯特星有难，必第一时间相助。”
　　白熠在她身边站着，一伸手就能拉过来。
　　贝茵正想有动作，一只暖白皮手横空杀了过去，粗暴地将人扯过来。
　　白熠实在忍不住：“……阮翡你真是够够的了。”
　　“一般般你说什么呢？”
　　贝茵赶紧转移话题：“铁钉，这是我朋友，白熠，6区总执行长。”
　　铁钉笑容满面：“首领说过，是二当家很好的朋友。”
　　“对，对，特别好。”白熠双手握住铁钉的手晃了晃，“以后小弟就跟您混了，大哥多多关照。”
　　“等下加个手环，有事小弟你说话！”
　　“成嘞，钉哥！”
　　阮阮撇撇嘴：“哼，也就一般般。”
　　介绍完亲朋好友，还有十几个首领站在那儿，巴巴地看着贝茵。
　　阿斯特星并非谁有钱跟谁合作，而是在乎机缘。
　　至今，他们所拥有的WH537，都是从蓝星或其他星买的。
　　此刻，二当家就活生生在他们眼前站着，若非要维持体面，必定当场抱大腿。
　　贝茵却以“这是联合军各首领”一句带过，再微微颌首。
　　“有幸占了阿斯特星二当家头衔，但平时我不管任何事，更不会过问合作买卖，全由阿斯特跟阿瑞姐主理。多谢各位关照。”
　　铁钉心里立马打下“二当家不熟”的分类标签。
　　十几个首领连连陪笑应是。
　　贝茵有没有逐个介绍，是否有牵线的心思通通不重要。
　　关键是，贝茵认识他们，仅凭这一点，就能让他们获得很多便利。
　　心思一转，争相开口，表示要安置两万人。
　　对于不熟的生物，个性简单的阿斯特星人，就没那么好相与了。
　　面无表情：“干嘛要去你们那里，我们听二当家安排。”
　　“那就住1区范围里，伯父您帮忙安排一下。”
　　阮父笑着应了声，看向门口偷瞄的陈宸。
　　“是！”
　　陈宸挺胸敬礼，待铁钉走出来，立马双手握上去。
　　“铁哥您好，我是贝姐她弟啊，以后多多关照！”
　　铁钉看向贝茵，她好笑道：“比我小五岁，算是吧。”
　　铁钉四只眼睛立马笑弯了：“成嘞，以后有事小弟你说话！”
　　白熠就看不惯他那蠢样，三两步走到铁钉右边，轻嗤道：“哥我跟你说，以后远离这个傻逼远一点，他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
　　铁钉脑袋往右转：“为啥要装屎？”
　　“害，铁哥别听他瞎说。”陈宸挑挑眉，“贱内不懂事。”
　　铁钉脑袋又往左转：“啥是贱内？”
　　白熠额头青筋暴起，黑着脸一脚狠踹过去：“你他妈个傻x！老子灭了你！”
　　铁钉望着扭打一起的人，四眼疑惑：“所以我到底该听谁的？”
　　……
　　趁十几个首领在，贝茵问了下详细计划。
　　十几人争抢着开口——
　　“这次绑架案牵扯太大，如果打起来，有很大几率会发展成全星际战争。”
　　“所以，在不起硝烟的情况下，先尝试用三套方案把海博士救出来。”
　　“而做三套方案前，需要先解决骷髅岛周边的不法星球。”
　　贝茵赞同点头，觊觎、痛恨、眼红蓝星的生物太多太多了。
　　若得知有机会扳倒，会不请就自动加入绑架军。
　　届时，各个星球为避免战火波及，会开始站队，或绑或救。
　　贝茵问阮翡：“名单有吗？我想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很快，绿屏上出现三四十个各组织的首脑。
　　贝茵一看：“……”认识一半。
　　阮翡低笑：“姐姐到底救过多少人？”
　　贝茵也是好笑，有的外星人十几岁救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名字。
　　也有的之前做其他工作，没想到才几年，就混成星际黑帮老大。
　　说来，阮父也是惊奇，小姑娘年纪轻轻，阅历、关系竟这么丰厚。
　　贝茵顿了顿，询问道：“你们计划只派兵镇压，还是全部抹除？”
　　阮翡先直接道：“听话就前者，不听话就后者。”
　　后问：“姐姐有其他想法吗？”
　　“我感觉他们不会轻易被制伏，一定会交手，由我开口劝阻的话，应该可以避免几个起干戈。”
　　阮父笑着开口：“好，就听茵茵的。”
　　此次，百人作战队不仅查了各个老大名单，还将其信息、联络方式查的详细无比。
　　当贝茵挨个打过去，得到的反馈，让十几个首领惊讶不已。
　　十八人无一例外，先是一惊，后拍着胸脯表示，一切听恩人吩咐。
　　阮翡酸溜溜地道：“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姐姐魅力可真是大呢！”
　　贝茵捏捏她的脸，哄人的话张口就来：“救命之恩，能不记得吗？还有，魅力大又怎样，我眼里又容不下其他生物，只喜欢一个小醋豹。”
　　酸溜溜脸立马变得甜滋滋，“嘿嘿～”
　　十几个首领：“……”
　　刚才心思一直放贝当家身上，隐约感觉哪里不太对，也没去注意。
　　此刻，看着那张阳光灿烂笑脸，终于发觉不对劲来自哪里。
　　碍着场合，没把眼里的不忍直视表现出来，默默地挪开视线，找旁边生物尬聊。
　　阮父双手搭手杖上，望着甜甜蜜蜜的两个小朋友，一年的笑全贡献给了今天。
　　忍不住拿起手环，调开拍照功能，打算偷偷记录下女儿的美好时刻，给阮母看看。
　　刚对准，阮翡恰巧转过头：“老头，你干什么呢？”
　　阮父又默默放下去：“擦灰。”
　　贝茵察觉到未来父亲的尴尬，主动搂着豹豹脖子，笑着开口。
　　“阿姨估计还没见过我，可以劳您拍一张照片，发给她看看吗？”
　　“哎，好！”阮父满脸慈爱又欣慰。
　　小姑娘遇事稳重，落落大方，情商智商又高，比他家两个让人头疼的崽，要招长辈喜欢多了。


第95章 啪啪豆从来不打低端局
　　原本令联合军头疼的问题，轻易就被贝当家三言两语解决一半。
　　至于其余的黑帮老大，有贝茵的人脉拍着胸脯说会做牵制，无需再派1区将士镇压。
　　十几个首领瞅准机会变身夸夸机，对贝茵进行了几分钟的阿谀奉承。
　　才开始探讨，第一个解救方案。
　　打算找一个星球或组织，伪装成投敌，探出海博士关押之地，能救则救，救不了便传递消息。
　　而前去虎穴的伙伴，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绝对靠谱，不会轻易反水。
　　第二，我方将敌军查了个通透，敌方也会反过来侦查，伙伴面上不能跟联合军有一丝联系。
　　倒筛选了几个亦正亦邪的合适目标，却总放不下心来。
　　而现在，首领们默默地看向贝茵，她手里有十几个完美的伙伴可供选择。
　　只不过，才麻烦黑老大们无偿帮忙，这又要做有性命之危的事，谁也没好意思开口。
　　贝茵却从他们表情中，推测到意欲想法。
　　她静默片刻，直言道：“我没有资格命令他们做舍身犯险的事，只能从中牵线。至于该有的报酬好处，可以提前想一下。我不能保证会同意。”
　　十几人点头过后，让人把其余首领叫过来，一同商议该给多少星舰，武器，药剂等等。
　　得空，贝茵跟阮父聊了两句，其余两个方案是什么。
　　阮父说，第二个方案，通过空气传播的方式，给整个骷髅岛投药。
　　他没有说完全，贝茵心知有很大弊端——会伤害去岛上做交易的无辜人类。
　　第三个方案，联合军已通过特殊仪器，联系上与海博士交好的其他维度的生物。
　　他们已同意，必要时开启维度通道，将骷髅岛三维度的生物，全部拉到他们维度中。
　　贝茵思索道：“三维度生物在其他维度难以长久存活，只有消亡一个结局。”
　　可这还不算什么。
　　宇宙每个维度都有各自的时间、时空秩序，一但重合，所受到的影响反噬，无法估量。
　　阮父：“第三个方案是逼不得已下，才会进行的下下策。”
　　这场战争，最关键的就是海博士。
　　没救出来前，如果双方起战争带来的后果太严重，绝对不能打。
　　等救出来后，绑架军得知无法扳倒蓝星，会逐步瓦解，只剩几个筹谋绑架案的领头军时，才可以交战。
　　贝茵想了想：“领头军会防备卧底混入，短时间不会告知师父所在地，我倒觉得第二个方案可行。”
　　阮翡侧躺床上，右手支着后脑勺，左手抱着贝茵的手，半磕着眼昏昏欲睡。
　　“1区医学家说了，可以下昏迷药粉、脑神经变智障、失去行动力等六种，但有的外星人对药耐受，需要下高剂量，岛上的无辜人类无法承受。”
　　避免打草惊蛇，无法提前把人类解救。
　　贝茵拉过阮翡的手，扣扣凸起来的骨节部位，摩挲修得齐整的指甲。
　　思索有什么药，下同等剂量，能在不产生副作用的前提下，对所有生物生效呢？
　　一愣，突然灵光大闪，产生一个大胆想法。
　　她看向阮翡的刹那，阮翡刚好也望向她。
　　仅一个眼神就能让“读贝机”秒懂，“啪啪豆。”
　　贝茵拉起暖白皮手亲了亲：“怎么样？”
　　“我觉得可行。”阮翡直乐，“那玩意原本只用于小孩玩耍，一经姐姐手，可是被开发出无数花式用途。”
　　阮父忍不住插了句话：“什么啪啪豆？”
　　讨论结束的首领们一听这话，也好奇地看向这边。
　　听完贝茵解释用途，首领们眉间一抽，只敢在心里嘀咕：三岁小朋友吃的东西用于战场，这不胡闹吗？
　　阮父则慈爱道：“有计划都可以试试。”
　　阮翡看他一眼，只觉经常反驳人的严苛老头，活像被换脑一样，变得诡异好说话。
　　阮执行长一发话，首领们不好再多说，陆陆续续吐出商议好的丰厚报酬。
　　很快，贝茵联系上一个蓝星人黑老大。
　　那边听说这事，毫不犹豫应下。
　　“咱名声的确不好，但也是蓝星人，同胞有难人人有责，别说海博士，哪怕一个小孩子都救。”
　　“贝医生把心放肚子里，卧底任务一定完成。至于报酬我也不跟你客气，回头运过来吧。”
　　贝茵二次重复：“有很大危险，一但暴露，我们无法第一时间提供支援，仔细考虑好。”
　　那头的中年男人似乎在抽烟，吐了口烟雾气：“出来混，怕死，还混什么？好了，下午再联系。”
　　结束通话，首领们算是吃了一剂定心丸，长长松了一口气。
　　刚才绿屏上的名单他们看见了，有五个蓝星人黑老大，却不知道是哪一个人，问了下贝茵。
　　“本名我不知，化名叫阿志，都叫他志爷，有五十二岁了。”
　　会跟志爷认识，纯粹是意外。
　　两三年前，6区有个民间医学组织，开展一项为期一个星期的星际免费救援活动。
　　她隐藏身份以虚拟外表报名，统共参加两晚。
　　志爷在第二晚救治的，似乎刚从蓝星来到星际，浑身是伤，飞船也破破烂烂的。
　　事后，他要加她联系方式报恩，她不想透露身份，拒绝了。
　　阮父一怔：“阿志？五十二岁？”
　　“咦，伯父认识吗？”
　　阮父：“我有个朋友的弟弟，小名就叫阿志，年纪也一致。三年前离开家，此后不知所踪。”
　　他没说的是，岂止弟弟不知所踪，容家两兄弟的小妹五岁时走丢，找了四十多年，至今也没有找到。
　　容家老爷子离世的时候，都在心心念念着小女儿。
　　“应该不是，估计碰巧撞名了。”阮父说完，示意首领们一块起身，“茵茵你快些休息，伯父下午再来看你。”
　　“嗯嗯，好的。”
　　待他们走后关上门，贝茵让阮翡联系上制作啪啪豆的商家。
　　继一代吃下就变，二代语音操控，又想让对方开发3.0版本——粉末状，吸进肺腑，语音控制。
　　商家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蓝星话，连连吐槽。
　　“我们是食品家不是科研家，况且它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豆，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它的原有用途？！”
　　喉咙突然发痒，贝茵不自禁地咳嗽两声，夸道:“不不不，它并不平常，啪啪豆从来不打低端局。”
　　阮翡懒得废话，直接使用钞能力：“一亿，外加封口费。”
　　“乒乓哐啷”，响起一阵椅子倒地的杂响，商家九十度鞠躬：“晚上必定给您送货上门！”
　　阮阮将手环扔到一边，打横抱起贝茵急急往医疗地走。
　　“你咳嗽了，药剂是不是没有作用？”
　　贝茵拿纸巾擤着鼻涕，重重咳嗽两下，怀疑：“你是不是拿错了？”
　　每个区药剂效果一致，但味道有些差异，感冒味觉不太灵，一时没尝出来是什么。
　　阮阮回想一番，不久前急急冲到医疗地，问医生要治感冒的药水。
　　BU星球晚上凉的很，怕外星生物无法适应导致感冒，医疗队提前做了很多预防。
　　1区军医院总顾问好像说：“右边那一堆淡蓝色药管，随便拿。不要拿深蓝色，那是吐真剂。”
　　“……”阮阮沉默两秒，尴尬地吐吐舌头，“不小心拿成吐真剂了耶。”
　　几乎就在话落，贝茵还没来得及无语一句，温顺窝在体内的药剂，突然被“吐真剂”三个字触发指令。
　　蛮横地剥夺大脑支配权，失去一切思索能力，明亮圆眼极速变得黯淡无光。
　　看着阮翡的模样，像一个她说什么，就会立马做的机器人。
　　阮阮饶有兴致地一挑眉梢，也没急着玩。
　　先去拿了感冒药剂，从总顾问口中问出，解除办法是再说一次。
　　返回铁帐，将人放床上坐，用嘴一口一口喂完感冒药。
　　便望着面无表情的宝宝O，先浅试了一下：“你叫什么？”
　　温柔声变得毫无感情：“贝茵。”
　　“告诉我，你的老婆是谁呀？”
　　“阮翡。”
　　阮阮抖着肩膀，像反派一样坏笑两声：“姐姐，这不怪我哦，是你掉落宝宝手里哒。”
　　不怀好意的小眼神，从下至上打量了一圈，“那么，就浅浅地玩一下吧……”


第96章 亲～～
　　贝茵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乖乖坐着，手无缚鸡之力，让往东绝不往西，让亲亲绝不抱抱。
　　无数个泛着黑水的坏点子，挤进富有创造力的脑袋。
　　太多太乱，阮阮摩挲着下巴，挑挑拣拣半天，选出一个最想问的。
　　“姐姐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指挥官身份的？”
　　从做好心理准备踏入姐姐世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身份不可能瞒一辈子。
　　将来要带姐姐去1区见母亲，要跟她生活一辈子的。
　　只不过，堪称懦夫的心理，生出了许多不好的揣测，忌惮，恐惧。
　　一时不敢告知，打算慢慢将信息渗透。
　　意料之外，还没透露，这个温柔的人，便用她的耐心，不厌其烦地夸奖，无声粉碎一切负面情绪。
　　乌云扫除的一丝不剩，晴朗明亮，每一天都摇曳着万里无云般的好心情。
　　同时，她也知道的。
　　姐姐这么聪明，即使没说过，也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提前猜到一二。
　　阮阮想过可能在告知名字后，姐姐去查的信息。
　　也想过估计说完1区盛行吻手礼时，姐姐猜到身份。
　　独独没预料到，会听到两句：“第一面知道真实性格，第二天从范叔口中得知身份。”
　　阮阮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这、这么早嘛？”
　　贝茵(冷漠版)一双毫无情绪的眼，挪向震惊脸，有问必答。
　　“嗯，初见你的小马甲就掉了，小傻瓜天天捂了个寂寞。”
　　阮阮：“……”
　　觉得姐姐大可不必这么诚实的同时，猛地认知到一件大惊喜。
　　早就已知性格的前提下，姐姐仍旧接受了她，爱她，宠她。
　　像无数次说的那样，从不曾嫌弃过半分糟糕性格。
　　惊讶缓缓地被欢愉取而代之，璀璨笑容大幅度地舒展开脸上。
　　一颗加快跳动的心，就好似泡进蜜糖罐里，甜意散落体内每一个角落，似乎连骨头都能甜融化掉。
　　她忍住了想大喊两声发泄开心，也忍住了披着98号去飞两圈的冲动。
　　却没忍住摇着无形的豹子尾巴，把人扑平床上，撬开齿关，肆吻喜欢到发疯的人。
　　将所有她带给她的甜，轰轰烈烈的浪漫，悉数折射于这个并不温柔的吻中。
　　须臾，有一条蜘蛛丝于空中一分两截。
　　阮阮压着呼吸紊乱的蓝玫瑰，近距离地望进泛着水色的圆眼里。
　　“无奖问答，一百分，姐姐喜欢我多少呀？”
　　“一百零一分。”
　　“啊哈哈哈，真乖。”阮阮“咯咯咯”的笑不停。
　　冷雪冰晶也不老实，一会细碎地落上天鹅颈，一会又往锁骨位置制造凉意。
　　最后，流转到红唇上。
　　“姐姐不可以说谎哦，现在热嘛？”
　　“热。”
　　一把御姐小嗓又软又坏：“想嘛？”
　　被拿去镜片的圆眼含混又迷蒙，诚实的令阮阮恨不得每天喂一管吐真剂。
　　“想。”
　　薄唇轻吻着红唇，恶魔般地诱着猎物：“想干嘛？说具体点呀。”
　　继而，两个乱着吐息的字眼，钻入阮阮耳中。
　　小恶魔心满意足地舔了下尖牙，一边牵起贝茵的手，一边心说吐真剂可真是个好东西。
　　……
　　一个小时后。
　　“吐真剂”三个字响起，被药物所抢走的理智归还主人。
　　情绪还没完全褪去，剩着点余温。
　　贝茵呆滞两秒，眼珠子缓缓下滑，紧接着，头顶冒出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偏偏吐真剂没有回忆效果。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审问过程，只留给她满屋子飘满蓝玫瑰味的结果。
　　罪魁祸首躺她旁边放肆大笑：“诚实的姐姐可真是迷人耶，话诚实，“歌声”也诚实，隔音效果非常好，只有我欣赏到了哦。”
　　贝茵忍不住拍了她肩膀一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才不要说。”小恶魔蔫坏一笑，拉起浓郁芳香的冷白皮手，放在鼻下轻嗅，“最喜欢玫瑰味啦～”
　　贝茵：“……”
　　实在气不过她调皮捣蛋，一个翻身压身下，捏住清瘦下巴。
　　然后，就变成了曾经说过的，绝对不想经历的画面——摁着阮翡胡乱亲。
　　不比平时成熟稳重，也完全没了温柔，比小恶魔还狂野。
　　偏偏她越野，小恶魔越耶，别样的新奇体验，让墨瞳里的愉悦都快要溢出来了。
　　发现这一点后，贝茵也不去奖励这个小病娇了。
　　直起上半身，理着没有好好待在原处的衣服。
　　阮阮捏捏腰窝：“不继续享用了嘛？你家宝宝A这么软萌，不继续亲亲她了嘛？”
　　“活动结束，下一次日期再定。”贝茵穿好鞋子，拐到浴室去洗手，“小捣蛋鬼，还挺会玩。”
　　隔开洗漱间的玻璃是透明色。
　　双手抱着后脑勺，横躺床上的小恶魔，一眼可见好笑不已的脸。
　　她嘻嘻笑道：“下次不会再让姐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啦，亲自给姐姐做饭吃……”
　　贝茵看一眼跳下床走过来的人，“我真是谢谢你。”
　　阮翡笑了两声：“对了，还没跟姐姐正式做自我介绍。”
　　她煞有其事的正了正敞开的黑色作战服，穿着黑色长军靴的脚并拢。
　　呲着一对虎牙，挺胸抬头，朝贝茵敬了个礼。
　　“1区总指挥官阮翡，向贝医生致敬。”
　　忍俊不禁的贝医生当即明白，这小家伙铁定问了关于身份的事。
　　至于其他的问题，结合“案发现场”，能推测个大概。
　　“我是不是要回一下礼？”
　　“不……”想到这个礼肯定不是敬礼，阮翡话一拐弯，“当然了。”
　　随着在一起的时日增长，阮阮分辨能力也日益见长。
　　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姐姐抬起手，是要摸摸头还是要勾脖子。
　　根据动作不同，弯身的弧度也不同。
　　此刻只需要微微低下头，达到可以让胳膊环住的高度。
　　亲亲回礼紧随而至，贴一下分开两秒再贴一下。
　　回完，附送一个摸摸头：“亲一送四。”
　　“看起来像是五星好评。”阮阮双手环住腰，“看来，姐姐对刚才的服务特别满意。”
　　贝茵牵着她往外走，擦擦薄唇：“减一星，四星再接再厉。”
　　“好呀，等任务结束一定找姐姐拿回来。”


第97章 大猛A
　　一来到外面，迷人眼的风沙便席卷而来，若不做点防护，吹得眼睛睁也睁不开。
　　阮阮取下挂在T恤领口上的墨镜戴上，问贝茵去干嘛。
　　真药剂十分管用，不过十分钟感冒就已好全，贝茵说：“瞻仰一下1区的超前医疗科技。”
　　阮阮说：“我虽然不太懂医疗，可感觉1区跟6区没什么区别。”
　　“有没有，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中间地段虽然不比外围热闹，但也人来人往。
　　有全副武装巡逻的人类将士。
　　有长得奇形怪相的防卫外星人。
　　一看见阮翡通通停下脚步，握着能量枪，敬礼呼喊“指挥官”。
　　待二人路过身边，忙探头探脑地看向贝茵。
　　贝茵来之前做过筹谋，让孟闫帮忙做了几百个假身份。
　　以备像此刻这样名字泄露的急需情况——用于外围。
　　中间地段很安全，无需做什么虚拟外表。
　　至于二当家身份，随着接触1区的人越来越多，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从跟着师父学医学开始，他老人家就经常跟她说，不要以自己的本事为傲，不要四处锋芒毕露。
　　光芒太盛，会吸引数不清的嫉妒、占有、摧毁。
　　那些都是暗地里的，长几十个心眼子，有时也防不胜防。
　　进行到什么位置阶段，适当性地释放一点与之匹配的光芒，让自己混得不差就够了。
　　她也一直这么做的，到6区才放出会记忆换身的事。
　　而现阶段，不必再顾虑怀璧其罪，可以完全把阿斯特星放明面上。
　　阮翡：“忘记跟姐姐说了，明天不用再伪装。”
　　“你去查卧底了？”
　　“一共五个，来BU星球第一天就查到了，原本想反利用一下，可现在威胁到姐姐安全，直接让废物消失。”
　　阮翡说完，一扬眉梢：“不过呢，答应我的，要一天双马尾，等下换上。”
　　贝茵看看她：“想让我本体穿吗？”
　　“想！！”
　　冷白皮挠挠大猫下巴：“多想？”
　　“一百分的想！！”
　　“好的，想着吧。”
　　“不嘛不嘛。”阮阮拉着贝茵的手晃呀晃，“我给姐姐变个魔术，改天你穿好不好？”
　　“嗯？”
　　阮阮双手插进口袋，大鹏展翅一样展开作战服。
　　语气跟表情真有魔术师吊人胃口那味儿。
　　“姐姐看一下，这什么都没有哈？”
　　“没有。”
　　阮阮把衣服翻来翻去：“再认真看一下，真的没有昂？”
　　贝茵认真看看：“没有没有，里面只穿着短袖。”
　　新手魔术师阮师傅，一脸肃穆：“看好，我会一秒内变出一支超大的蓝玫瑰。”
　　甭管能不能真变出来，贝茵是被勾起浓厚兴趣，眼也不眨地看。
　　阮师傅有模有样地数完1，然后，“吧唧”，两手一伸，衣服一裹，将人包个严严实实。
　　“漂亮的大玫瑰出现啦！”
　　贝茵反应了一秒，才明白她就是蓝玫瑰本玫。
　　“噗——你这魔术……”
　　“就说，是不是超大只，超漂亮？”
　　“不错，我也给你变一个？”
　　“啥呀。”
　　“十分钟之内让你哭，信不信？”
　　阮翡大拇指指着自个：“呵，我，大猛A，会哭？”
　　贝茵找了找，寻了一处被建筑挡住的三角无人之地，把人拉过去。
　　正巧那里有一块石头，高三十厘米，站上去顿时超过180的大猛A。
　　阮阮怕她摔了，环住软腰，任由贝茵两只手撑脑袋两侧。
　　脸探向戴着翡翠链的脖子，也不亲，保持着将碰不碰的距离，喷洒的鼻息四处制造着热意、痒意。
　　到这，阮阮还能笑话一声：“就这？”
　　可当六分钟后，脸，锁骨，唇前，脖子，都快热成烧火棍了，吻愣是一个也不落下。
　　阮阮身体里仿佛无数虫子爬，口干舌燥，幽火直烧。
　　晃晃怀里人：“别光给风不给雨呀，快亲一下。”
　　贝茵置若罔闻，就那么单手捧着半个脑袋，相隔两厘米距离，望着焦躁的老A淡笑。
　　此刻，真真验证了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香唇就在眼前，阮阮忍无可忍地朝前倾，贝茵却使坏地往后一退。
　　再倾，再退，再要亲，再不给。
　　拉扯几次后，大猛A脸埋在锁骨位置，“呜…呜……错了，亲亲一下叭？”
　　贝茵笑眯眯地揉揉脑袋瓜：“我家宝儿，可真是大“萌”A呐。”
　　一会后，脖子上得到两个红印章的A，满血复活，又立马不是她了。
　　从身后抱住贝茵，衣服裹个严实。
　　也不好不好走，迈着大步伐，连体婴似的挪动。
　　到医疗地的几分钟，遭受到了或人或不是人的生物，投来的无数微妙视线。
　　医疗地长筒形式，外表像个大集装箱。
　　拥有五千方的里面，地上堆满发出“滴滴”声的各项仪器。
　　贝茵站在门口看了看，一共划分出六大板块。
　　医治区域有几个感冒的外星人，正在接受检查。
　　药剂区域，她一眼就看到深蓝色的吐真剂。
　　贝茵，二当家这两组词会，惊爆整个基地。
　　即便有人没出去看热闹，这张陌生脸，也让人立马知晓是谁。
　　各司其职的两三百人看了眼门口，便反应平淡地收回视线，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只有1区总顾问急匆匆走过来。
　　老奶奶虽已有七十年纪，脚步却稳健，声音也极为洪亮。
　　上来便喊：“师叔！”
　　阮阮：“？”
　　老人家这一嗓子可谓是平地起惊雷，炸得所有人惊愕地望过来。
　　贝首席惶恐极了：“担不起担不起。”
　　老奶奶双手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我一直在忙，师叔来了也没去拜访，可真是失礼！”
　　一顿，她奇怪道：“师叔怎会喝下吐真剂？”
　　刚才阮翡抱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无意喝下。”贝茵搜遍记忆，也没老人家的存在，“抱歉，您是？”
　　原来，许多年前，海博士还在1区那会带了许多新人，为表尊敬，他们以师父尊称。
　　但没像贝茵三人一样，有过正儿八经的收徒仪式。
　　可他们才不管海博士认不认，见面就亲热叫师父。
　　老奶奶就是其中一个新人的徒弟，“按照辈分，我称您一句师叔不为过。”
　　贝茵跟她各叫各的：“奶奶，师父很少跟别人提起我，您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也是巧，我有个小徒弟，无意得知您是师爷关门弟子，我才得知有这么一层关系。”
　　老奶奶看向门口，忙招手：“这就是我的小徒弟，珠珠快来，跟你师叔祖打招呼！”
　　徐珠僵在原地，表情仿若雷劈：“什、什么？！”


第98章 师叔祖
　　徐珠愣愣地走进去，只觉自己听错了。
　　不久前从陈宸口中得知贝茵徒弟身份，的确无意跟师父提了一嘴。
　　可师父并没说什么，只表情淡然地点点头。
　　现在突然和她说，贝茵是鬼的师叔祖？！
　　“师父您是不是搞错了，她才三十岁，怎么可能比您身份还高？”
　　话落，便听凶残声响起：“28岁，会不会算数？要脑子做什么，干脆挖了！”
　　阮、徐两家几代世交，哪怕后面徐老爷退下总指挥官，双方子孙也一直保持不错的关系。
　　由于时常走动，子孙接触的很多。
　　作为Omega的徐珠，打小就喜欢阮家的天才Alpha。
　　只不过，无论她怎么像跟屁虫一样地黏，怎么大吵大闹，小阮翡都没与她说过一句话。
　　阮翡十七岁之前，给徐珠的印象，是别人口中凌驾于Alpha之上的顶级Alpha。
　　也是一尊毫无人气，连表情都不会做的冷冰块。
　　她一出现，世界就好似割裂成两个世界。
　　她独自身处的世界冷冷冰冰，寡言少语，像她的信息素黑云一样，浓稠到透不进一丝光。
　　她不愿与人多费口舌，也杜绝别人进入她的世界。
　　放眼整个蓝星，也只有母亲可以让她主动打开一点心门。
　　转变发生十八岁，军校毕业那年。
　　那个谁也不理，弟弟都当空气对待的冰块，话突然多了起来。
　　对于徐珠，也从漠视当空气，到被闹烦了吼两声。
　　被吼多了，明白阮翡不会真的做什么，徐珠便有了底气，褪去起初的害怕，越发能作会闹。
　　“四舍五入可不是三十岁？”她双手环胸，一副刁蛮任性的千金样。
　　眼里却含着扎眼的嫉妒，暗暗打量毫无情绪波动的妩媚脸。
　　越看越气，直磨后槽牙。
　　背景比不过，气质比不过，连引以为傲的长相都被她踩在脚底！
　　忽然走到贝茵面前，横眉竖眼地观察：“你是不是仿真机器人？”
　　不然怎么会这么年轻！
　　贝茵看她一眼：“徐小姐若眼睛有疾，可以免费帮你医治。”
　　阮翡抱住贝茵的腰，腾空提溜到一边，“姐姐别离她太近，会变智障。”
　　更让徐珠咬牙切齿的，是那双墨瞳里对其他人不曾展现过的感情。
　　像一只原本无差别乖戾的野兽，一到贝茵面前立刻收去锋利獠牙，连毒舌都藏得好好的。
　　变得那么乖，那么软，那么深情，似乎老阿姨一句话，命都能给。
　　徐珠牙都快咬碎了，好气！
　　待三人争执完，总顾问周霞才拉着徐珠训斥。
　　“不能任性，这是你师叔祖，快叫人。”
　　徐珠年初医学院毕业后，为了离阮翡近一点，闹着让她爹出马找上周霞，收了她当徒弟。
　　在她眼里周霞和蔼和亲风趣幽默，对她很关照，也很疼她。
　　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难得这么尊敬一个人，比对他爹还听话。
　　嘴里含个热茄子似的，不情不愿地含糊喊了句：“师叔祖。”
　　后问：“师父你还没说，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周霞三言两语解释完，年迈的声音充满笑意。
　　“要用古代话来说，我们出自同一师门，亲着呢。珠珠以后好好孝敬师叔祖，不许对她不敬。”
　　“知道了。”徐珠牙都快磨没了。
　　原本同一等级情敌关系，现在身份猛地比她高出一大截。
　　各方各面都被老阿姨碾压死死的，拿什么去争？
　　等下，她忽然想到：“这么说，海博士是师父的师爷？”
　　平平无奇的小老头，原来这么牛的吗？！
　　也不怪她不知道蓝星的传奇人物有多厉害。
　　几十年前，海兴国三个字被写进各个学院教材里，成为必学知识。
　　海博士觉得太兴师动众，太浮夸，就给取消了。
　　他又不经常现身，几十年间回来的次数，加起来一个月都不到。
　　导致那些可以载入史册的故事，淡若于一年又一年岁月中。
　　发展到今天，也只有30个区的中老年人记忆犹新。
　　有的年轻人甚至连他名字都没听过。
　　也有知道的，却认为事迹太过夸大其词。
　　人终究是人，怎么可能会变成无所不能的神？
　　周霞轻轻打了下徐珠，嗔怪道：“小脑袋瓜真是愚笨，才想明白？不许叫海博士，要叫老祖宗。”
　　“师父怎么没说过你们的关系？”
　　“你这孩子，有问过师父吗？”
　　的确没问过，徐珠眼神古怪，可是跟她说过：“师父的本事你师爷教的，师爷跟谁学的？一个疯老头，不用在意，不用多问。”
　　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心智更加不明白，既然只是一个疯老头，那为什么师父前后说法不一致？
　　她太藏不住事，一切心思都写在脸上。
　　贝茵看见了，周霞也看到了，轻拍拍肩膀：“你去帮师父拿个wr52试管。”
　　徐珠没再纠结，敢怒不敢言地看了下贝茵，气呼呼地出去了。
　　周霞朝贝茵道：“既然师叔来了，那我该退位当个闲人，一切由师叔领导。”
　　贝茵笑容淡的几乎看不见：“我是6区顾问，于1区没有任何职位，您领导便好。”
　　周霞又说了几句，见贝茵一直推脱，没再强行，布满老年斑的手斜斜做“请”。
　　“此次解救行动，医疗设备都是1区最新的，师叔过目过目，指导指导。”
　　贝茵淡漠道：“周顾问赞誉，我没什么大本事，普通人一枚，在6区混口饭吃罢了。”
　　这过于谦虚的话，听得两百多人恍恍惚惚。
　　海博士关门弟子都没本事的话，他们是啥？废人？
　　他们听说过6区天才美女医生，但1区跟6区资源差距如隔星系。
　　高处站久了，遇见低处的人，只会呈俯瞰看不起的态度。
　　可没多久，一颗颗高傲的心，就因一句关门弟子，瞬间从高台坠落低洼处。
　　带着讨好的笑，一窝蜂地围过来。
　　虽是平视，可阮翡总觉得这些人在抬头仰视。
　　贝茵荣辱不惊，微微颌首一一回应。
　　被包围着参观完仪器，淡淡地赞美：“很先进，6区估计再过二十年才能追上超前脚步。”
　　仪器很先进，可医疗技术真如阮阮所说，并无多大区别。


第99章 哥哥，真甜
　　此话一出，两百多人问出不解的问题。
　　“贝医生您一身本事，又是阿斯特二当家，怎么会埋没一个小小6区呀？”
　　“就是就是，我才知道海博士有徒弟，失敬失敬，请您以后多多指点。”
　　那人只顾着溜须拍马，经旁边人一拉胳膊提醒，才想起旁边自称徒孙的周霞。
　　发觉自己的话非常打人脸，“一迭声地道歉。
　　周霞爽朗一笑：“没进行过收徒仪式，师父算不上海博士真正徒弟，没说错。咱们搞科研的畅所欲言，不用道歉。”
　　等她说完，贝茵回答问题：“没有大本事，6区就挺好。”
　　又聊了几句，贝茵不再停留，被一堆人护送到门口。
　　走到一个拐角处，微微眯起眼睛望了眼医疗处。
　　阮翡：“怎么了姐姐？”
　　“你对周霞熟悉吗？”
　　“不是太熟，就知道她师父是个绝顶天才，而她一般般，技术还没后起之秀好，之所以当上总顾问，全靠她已过世的师父力保。”
　　阮翡突然惊觉——一群无名无份的小徒弟已全部过世，小老头竟还活着！
　　“咱家小老头究竟多大岁数？”
　　贝茵问：“我如果说他一百八十岁了，你信吗？”
　　阮翡一时无法分辨：“姐姐是在开玩笑吗？”
　　宇宙不乏有高寿命种族，人类却还突破年龄上限，没做出长生不老的药。
　　旧时，谁也不知小老头从哪蹦出来的，一出现便创造无数奇迹。
　　传言活了一百四十岁，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贝茵没说话。
　　阮阮从那笑而不语的表情中，捕捉一件惊愕的真相，“真一百八啦？？”
　　贝茵点头过后，又淡定地吐出天方夜谭般的事。
　　“师父不仅做出时光机，还以长寿种族的基因，做出延长寿命的药剂，无限续。”
　　那时，他明白大限已至，便离开蓝星流浪星际，目的就是为了做出寿命药。
　　阮阮：“什嘛！！”
　　“可是呀，小老头不满足于此，继续奔波于高维度中，想达成返老还童药剂的疯狂想法。”
　　阮阮：“……牛的！！”
　　贝茵捏了把呆呆的美脸，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没成功，人体复活技术，其实是当中一个失败实验，他觉得可用，加以完善了下，便有了复活人。”
　　阮阮：“……我脑子有些懵。”
　　贝茵一挑眉梢：“还想听更震惊的吗？”
　　“想！”
　　“师父之所以无所不能，是未来的他从小开始指点他的。”
　　阮阮双眼呆呆：“可是不能改变旧事物耶？”
　　“的确不能改，未来师父没有回来，而是以别的途径联系上小时候的师父。如此，就不会影响“旧时”“此时”“未来”的三个时空秩序发展。”
　　阮翡听明白了：“没有未来老头插手，师父也可以凭自己创造奇迹。教导不能太过，不影响未来发展前提进行。算是一个小bug。”
　　“对啦对啦，乖乖真聪明。”
　　“能活到未来，从而得出，还童药剂成功了。”
　　“一定成功。”
　　“这么说，未来老头也经历过绑架事件，他为什么不提醒小老头？”
　　贝茵摇摇头：“未来师父只在师父小时教过科研，长大后没联系过一次。”
　　“哦哦～对了，姐姐刚才问周霞做什么？”
　　贝茵沉思道：“我总感觉她好怪。”
　　从徐珠表情可得知，周霞平时对名义上的师父并不尊敬。
　　却又对关门弟子表现的熟络，太反常。
　　阮翡一连串揣测：“卧底？加入绑架军？或者，绑架案主谋之一？”
　　“虽然没有证据，也不知具体事态链，但第六感告诉我，她跟师父绑架脱不了关系。”
　　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二想法。
　　——暂时不管她，不制止她，不控制住她，慢慢的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目前也没大事做，贝茵打算去找阿斯特，引荐给师兄师姐。
　　走到靠近金属围墙不远处，无意看见一O一A。
　　脾气火爆的强O两腿伸直，背对着她，坐石头上抽烟。
　　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强A，走过去坐他旁边。
　　“借个火。”
　　“借你个蛋，滚犊子！别特么来骚扰你爹！”
　　被拒绝的强A玩味笑了下，一手抓住强O敏感且脆弱的腺颈。
　　抓握力道看起来并不重，往自个身边用力一带。
　　嘴里叼着的烟头，贴上对方已点燃的烟头。
　　用力吸了两下，烟雾晕开彼此对视的眼睛前。
　　点燃后也没多做纠缠，松开手，望向看屎一样看他的白熠。
　　骚里骚气地挑挑眉，浪笑两声：“哥哥，真甜。”
　　白熠脸一黑，拿烟的手勾住陈宸脖子，虾子似的往下一摁，对着肚子火力全开地揍。
　　“卧槽，疼，你来真的？”陈宸也不还手，贱兮兮地道，“我说giegie……你就不能心疼一下弟弟吗？”
　　“老子心疼你**！你特么再给你爹发骚？”
　　“……”贝茵眉间直抽抽，“原来，陈宸一直这么、这么热情的吗？”
　　阮翡从后抱住贝茵，下巴放颈窝处，嫌弃道：“又骚又浪。”
　　贝茵早就想问了：“陈宸对熠哥怎么个意思？”
　　“这么说吧，自从标了一般般后，没再跟别人浪过一次，成天腆着一张痴汉脸，搁那嘿嘿嘿的发骚‘草莓味，真甜呢’。”
　　贝茵：“……”
　　无语两秒，望望纯情小白粥：“熠哥没谈过恋爱，很重情很容易陷进去，陈宸只是玩玩的话，我会找他好好聊聊。”
　　阮翡听明白了，她家从不骂人的文化人，口中的聊聊＝揍死。
　　客观道：“不是替他说话，骚包从没那么认真过，估计真动心了。”
　　就像姐姐不了解陈宸，反过来，她也一样不了解一般般。
　　“一般般呢？”
　　“不好确定，再看看吧，有空我跟熠哥聊一聊。”
　　她俩站得远，陈宸听不到话的距离，走近了，他才发觉熟悉气息来临。
　　扭过身子扬起头，嬉皮笑脸地抬手敬礼：“小弟向二当家致敬！”
　　贝茵笑道：“二当家也向你表达谢意。”
　　白熠嘲笑：“干啥啥不行，当狗腿子属你最行。”
　　“哎呀哥哥，你怎么总是拆我台呀？”
　　陈宸不仅声儿喊出波浪线，身体也像按了马达一样胡乱抖动。
　　白熠额头被骚出了几根青筋，烟把子一扔，逮着又是一通胖揍。
　　“你特么今天到底什么毛病？再骚屎给你打出来！”
　　陈宸抱头挨揍，纳闷得很：“不应该啊，贝姐就很吃撒娇卖萌这一口。就老大那鬼见愁的德行，都能换来摸摸头，我为啥不行？”
　　“鬼见愁”讥讽一笑，活动下手腕，加入混合双打。
　　一旁的贝茵笑着连连摇头，一群闹腾的小朋友。


第100章 集体吵架日
　　下午的时候，贝茵带着铁钉去见了下师兄师姐。
　　根本不用她调节气氛，生性活泼的阿斯特星人，就一口一个师兄师姐亲昵喊上了。
　　整个场面很轻松友爱，可师兄跟师姐的二人小团体，多少有些微妙。
　　以往他俩的关系，十分像猫跟老鼠。
　　师兄是那只身体羸弱，隔三差五生病的猫。
　　每天都去追赶生龙活虎，远离躲避的鼠。
　　纵使小白鼠跑得再快，再对他吆五喝六，也从不见一点生气之色。
　　只心头揣着二十年的暗恋，温润如玉地望着人淡笑，从一而终。
　　今天，二人关系一下子掉了个个儿。
　　从来没好气的师姐，诡异地泡了杯师兄最喜欢的普洱茶。
　　本该接下的师兄，却面无表情的用力推开递来的茶。
　　力道之大，红褐色茶水在杯子里翻江倒海，撒得梵卡手上哪都是。
　　阮阮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谢谢。”梵卡杯子放桌上，抽出纸巾擦干手。
　　月神星人皮肤勋白勋白，茶水又太滚烫，整个手背被烫得过敏一样的红。
　　蔺子舟看了一眼，无声地垂下眸子。
　　铁钉喊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师姐赶紧去处理一下。”
　　“没关系，等下就褪了。”
　　贝茵发觉出事了：“你俩怎么了？”
　　却没人回她，一个低头不语，一个捻着一片羽毛玩。
　　贝茵看向牙叔，他苦巴巴道：“头儿说了，等救出海博士就要跟我结婚。”
　　一语惊四座，一A一O错愕不已，什么也不知道的铁钉开心鼓掌。
　　“这是大喜事啊，日期定了吗？我要赶紧通知大当家准备贺礼！”
　　梵卡接话道：“礼物不重要，到时候人来就好，阿斯特，阿瑞姐，还有小海星，全部叫过来吃大席。”
　　“梵卡！”
　　蔺子舟忍无可忍地低吼一声，拳头握到泛白，隐隐颤抖。
　　“我已经发誓，事情结束绝不会出现你的世界里，你为什么还要以极端方式来拒绝我，折辱你自己？”
　　隐忍多时的争吵，一瞬间歇斯底里的爆发。
　　“我只是通知你，我的婚姻大事，需要外人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师兄份上，会过问你？”
　　“你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你就是一个蹲在井盖下的懦夫，成天守着安全的一亩三分地，不敢抬头看我，也不敢迈出一步！”
　　梵卡一踹桌腿：“蔺子舟我给你好脸了是不是？”
　　阮阮抱紧紧贝茵：“这这这……姐姐怎么弄呀？”
　　铁钉也从喜大普奔到懵了个懵，连连上下挥手：“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
　　四眼看向牙叔，“未婚夫，你蹲坐地上哭什么？快来劝劝架！””
　　牙叔弱小无助地抱紧紧自己，嘤嘤嘤地哭：“你懂什么！我劝什么！我是这段三角恋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贝茵揉着眉心：“别吵了。”
　　情绪彻底失去控制的二人，已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梵卡拽着蔺子舟衣领，握起拳头，聚满泪水的眼里盛满怒火。
　　“你有种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蔺子舟脖颈跟脸火红过一样通红，爬上几条根根毕现的青筋。
　　“我说，梵卡你是个孬种，傻逼！”
　　眼见着拳头就要砸到书生脸，“嗖”，阮阮一个闪身冲过去，左手遏制住手腕，右手扒住脸。
　　将二人分开的下一秒，火速掏出两颗啪啪豆。
　　左右开弓，同一时刻塞入嘴里。
　　再同时箍着两个下巴往上一抬，让豆子通过喉管滑入肚中。
　　事了拂衣去，“哒哒哒”，跑回去抱住贝茵脖子，“好啦，劝好啦，这样就打不起来啦。”
　　“砰！”
　　“砰！”
　　很快，一黑一白两个果冻迈着几只短jiojio，从七彩雾里走出来。
　　阮阮教育道：“不可以打架，各自冷静十分钟。”
　　二人也没说什么，互相怒视一眼，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贝茵揉揉眉心：“咱俩分头行动，师兄我劝，师姐你来。”
　　“好哒。”
　　铁钉举起手：“我也要。”
　　贝茵眼神示意哭唧唧的牙叔：“这个给你。”
　　贝茵追上去，朝黑果冻叹了声气：“师兄，师姐她铁了心，你……”
　　“小贝，你不用多劝，我想冷静一下。”
　　那边，阮翡跟随白果冻来到休息舱。
　　“什么玩意，骂我傻逼，他个傻逼懂什么！”白果冻想爬上沙发，奈何腿太短，半天也没爬上去。
　　阮翡给她抱上去，落座对面的单人沙发，两根穿着黑色工装裤的大长腿交叠一块。
　　双手抱着后脑，听梵卡骂了会蔺子舟，开门见山：“师姐喜欢师兄吗？”
　　果冻“啪嗒啪嗒”掉泪，短手指指点点：“我喜欢他个屁！”
　　“可是——”阮翡说出不同的判断，“在我眼里，你很喜欢他。”
　　梵卡往沙发上一躺，豆豆眼望向玻璃后的天空，“你个小朋友懂什么。”
　　“的确没师姐大，可感情比你懂。你对他的喜欢，一点也不比他对你的少。为什么要拒绝？”
　　果冻闭上眼：“我不喜欢他，你判断错了。”
　　说来说去，到下午六七点，贝茵二人最终也没劝好。
　　一人执意要断绝师兄妹关系，一外星人执意要结婚。
　　师姐脾气一向如倔驴，而别看师兄温文尔雅，泛起倔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贝茵彻底没招，只能让师父出马管他俩。
　　怎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为了有紧急情况能快速集合，陈宸跟阮翡的百人作战队住在中间地段。
　　靠近阮翡住处，隔着两个营帐，站在门口就能看见。
　　不需要走太近，也可听到交谈声。
　　二人抬脚正想进屋，突听争执声传来——
　　“我承认以前很风流，可那不是没遇到你吗？现在我改了，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的话在我耳里就像骗子，没有一点可信度。不需要标记稳固腺颈，以后别再来缠我，别让我厌恶你。”
　　陈宸拽住他胳膊，右手拿着一束告白用的花。
　　“熠哥，之前拿信息素勾你，强标你我对不起，以后不会惹你不开心，你打我骂我都行，能不能试着去相信我？我会做给你看。”
　　白熠用力甩开他：“陈宸，我没义务陪你长大，也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各自安好吧。”
　　“犯人都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你直接把我打入无间地狱，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白熠没再说话，转身就走，徒留陈宸站在哪，一点点垂下拿花的手。
　　静默两秒，似乎想抬手摔花，可最终也没摔下去。
　　蹲下身怀里抱着花，表情说不出的委屈与落寞。
　　阮阮丝毫没有感同身受心理，反而嘲笑出一颗尖牙：“让他天天浪，Alpha不自爱不如烂白菜，活该，报应。”
　　贝茵“哎”了声：“分头行动？”
　　“才不要。”
　　贝茵也没强求，十指相握阮阮的手，打算去慰问下熠哥。
　　又怎料，今天好似是什么吵架日，两波未平，又来一波。
　　林娇娇打来手环，丢了魂一样地说：“茵茵，我跟孟闫……不，阮闫分手了。”


第101章 请把我当骡子对待
　　一次血一事闹得全蓝星皆知，至今还没恢复平静。
　　29个区，包括5区以上的高阶区域，目光齐齐汇聚6区。
　　大肆研究起因经过结果，跟如何应对的法子。
　　预防本区若出现类似操控情况，导致措手不及的状况。
　　被下血的人几乎被拉出来研究了个遍，万众瞩目下，有人自然而然注意到了孟闫。
　　她估计也已猜到身份即将不保，花一整夜说服好自己，提前想了几十个应对措施。
　　打算今天晚上向林娇娇全盘托出。
　　奈何，晚上七点的计划，赶不上突如其来的变化。
　　两个小时前，阮家二爷带人杀去6区基地，找上孟闫。
　　孟闫一直想着全盘托出的事，一整天都陪着林娇娇大检。
　　她就站在旁边，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看见，阮二爷激动地对着孟闫叫阮闫。
　　清晰地听见深爱几年的人，认为是Beta的人，到头来竟是个Alpha。
　　后面，父女的争吵，阮二爷诋毁她的话，孟闫维护她的声音，林娇娇都听不太清晰了。
　　像个木头人懵了片刻，一丝怒火挤进空白一片的脑海。
　　转眼，怒意便星火燎原，混合着失望至极，烧得沸腾旺盛。
　　等阮二爷丢下一句“给你一天时间解决，明天我会来接你”走后。
　　孟闫说要谈谈。
　　听着她的解释，满腔怒意似退潮的海水，莫名的一点点沉寂下去。
　　林娇娇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抓着她胳膊咬，那么平静地说出一个判决书。
　　“你不用多说了，要不，算了吧孟姐，我给你收拾东西。”
　　贝茵听完一切，重重叹了口气：“孟闫现在在哪儿？”
　　那头的声音丧失往日活力，又闷又沉。
　　“走了，她说我们目前需要冷静，她说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自嘲一笑，“怎么，一个Alpha还要对一个Beta死缠烂打不成？”
　　话落，传来小爱的声音：“亲爱的，不哭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趴在门边听墙角的98号，立马朝前走两步：“小爱，想我了没？”
　　小爱当即怒腾腾道：“大骗子！你给我的根本不是RR油，我今天才舍得喝，主人有给我买过，不是那个味道！”
　　98号的金属眼两眼懵懵：“可商家给我的就是RR油啊，难不成买到假货了吗？”
　　“哼！我很谢谢你给我东西喝，但骗机器人是不对的行为，以后不要联系了！”
　　98号百口莫辩：“我真的不知道！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阮阮：“？？”
　　作为主人她竟不知，这俩什么时候有的一腿？
　　贝茵：“……”
　　脑袋快要炸了，揉揉太阳穴：“乖乖，我给小爱买了手环，你加一下号码，单独开个频道给俩小可爱聊。”
　　“哦哦～”
　　待闲杂人等退散，贝茵才有时间劝：“你是气她不跟你说身份，还是害怕一A一B走不到结尾？”
　　别看小情侣经常吵吵闹闹，但各自都有分寸，从未说过分手这类伤人的字眼。
　　她了解娇娇，一但说出口的话，极少会有收回的时候。
　　这次，真的不太妙。
　　“我脑子好乱好乱，我不知道。”
　　林娇娇坐在玄关处的地上，抱着膝盖，脑袋失魂落魄地靠墙边。
　　“上次你们三个稀里糊涂地交谈，原来是在说孟闫身份，她俩堂姐妹，阮翡是1区总指挥官。”
　　“对不起，抱歉。”
　　林娇娇呆滞地摇摇头：“跟你或阮翡都没关系，这是我跟孟闫的事。”
　　她哭着嘲弄，“Beta可真是一点也闻不到信息素呢，哪怕做的时候，那么浓郁，一丝丝也嗅不到，整整两年瞒得可真好。”
　　那边，贝茵坐在石头上，安慰着闺蜜。
　　这边，阮阮也在劝：“吵什么，回家打一架。”
　　劝完就抬头望天。
　　明明晴空万里风儿喧嚣。
　　因身边亲朋好友全军覆没——吵架的，告白失败的，分手的，连暧昧的机器人都闹矛盾。
　　总感觉晴空下是乌云密布。
　　山雨欲来风满楼，瓢泼大雨指不定就突然下到相安无事的她俩身上。
　　不行，阮阮想，姐姐不理她，她会原地上演发疯文学。
　　绝对绝对要提前扼杀危险因素。
　　两个小时后，成功劝说林娇娇再给孟闫一次机会，贝茵挂掉手环。
　　切出屏幕，给孟闫发了个信息。
　　她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半天都没回。
　　贝茵便没再管了，起身拍拍裤子上沾到的沙子，跟屋子里闷头捣鼓的阮阮说了声，去了熠哥那。
　　八点左右，阿志发来信息，成功带着一千人混入骷髅岛。
　　目前正在想办法，找海博士所在地。
　　晚上九点贝茵揉着酸痛的脖子回来，发现铁账大变样。
　　过节似的挂满爱心气球，地上撒了一地鲜花，还用花瓣摆出一个心型。
　　而心型里面，站着一位手臂挂毛巾，满脸乖巧的小朋友，跟一个保温洗脚盆。
　　见她回来，服务员似的鞠躬：“欢迎回家，亲爱的宝宝大人！”
　　“噗——这是在玩什么扮演游戏？”
　　最浮夸的是靠床位置的那面墙，从上至下，拥挤不堪地挂着十个横幅。
　　最上面，红底白字写着：宝宝大人辛苦啦！会一辈子爱宝宝大人！
　　第二行：请把我当骡子对待，可劲使唤我！不要怜惜我！
　　第三行：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每天都要笑哈哈！
　　第四行：对着月亮虔诚许愿，祝我热爱的玫瑰永远鲜艳盛开。
　　贝茵大笑着一一看过。
　　十条，有简单粗暴，有搞笑，有顺口溜，有文艺范等等。
　　看到最下面一行，发现贴着床单的地方，竟还有一个小宝宝横幅。
　　不过二十厘米长，字也小，很容易就被忽视。
　　又怂又敢地写着心里话：不可以离开我哦，不然发疯的宝宝A会把你关起来。
　　贝首席笑得前俯后仰：“谁家的Alpha呀，太天才太可爱！”
　　“贝姐姐家的哦。”阮阮把毛巾扔肩头，打横抱起笑成虾子的人，放到小凳子上。
　　脱下鞋跟袜子，裤管撸上去，将嫩白的双脚放进盆里，有模有样地洗着。
　　贝茵笑得嗓子又黏又干，双手齐上撸豹子头：“谢谢乖乖，辛苦了。”
　　“嘻嘻～不辛苦不辛苦，姐姐才辛苦。”
　　“好啦，来，一块洗吧。”
　　“嗯哒。”
　　阮阮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贝茵对面，脚放在贝茵脚上，脚丫子调皮地扑腾水。
　　贝茵忍不住揉揉头：“还不到一个月纪念日，今天庆祝什么？”
　　阮阮软萌一笑：“只要我够乖，吵架就绝对追不上我。”
　　原来如此，贝茵扶着凳子站起来，阮阮忙伸手一捞，把她抱到腿上坐。
　　贝茵笑吟吟地环住脖子，亲亲得瑟翘起来的唇角。
　　“就算追上，我也会把它团成一颗球，拿手将它狠狠拍走，绝对不让吵架欺负我们阮阮。”
　　丹凤眼笑成一条缝：“嘿嘿～要姐姐亲亲。”
　　“好，好，这个惊喜给的非常成功，就亲一个小时作为回礼吧？”
　　两片嘴正要贴贴，门口突然降临煞风景的陈宸。
　　“老大，贝姐，咱的人高空拦了个商家，说送啪啪豆的，是你们买的吧？门没关，我进来了。”
　　陈宸推开门，脸色瞬间狰狞扭曲：“有没有搞错！你俩是吸铁石吗？？！！”
　　吃饭贴，走路贴，坐车贴，无时无刻不在贴！
　　现在连泡个脚都要贴！贴！
　　够够够够的了！
　　阮翡看一眼告白失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深吻三秒。
　　“哼，你个废物，我还亲呢！”
　　陈宸：“……”
　　拿小臂挡住眼，声儿颤的不行：“我要哭了！”


第102章 理解小趴菜，成为小趴菜
　　也不知陈宸真哭还是假哭，反正颤抖的声儿学得挺像。
　　贝茵麻烦他派人去接啪啪豆3.0版本，待他联系完人挂掉手环，关怀了几句怎么回事。
　　“还是贝姐好，老大只会让我滚去挖矿。”
　　陈宸说着，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一副垂头丧气的咸鱼样。
　　“起初，我是碍着老大命令才去标的白熠，刚开始的确不喜欢他，一点也没有O的样子。就没见过那么暴躁的O，发起火来恨不得锤死我。”
　　对于那个强制性命令，贝茵从始至终都知道，阮阮并非胡乱来，不存在一丝报复熠哥的心理。
　　而是熠哥性格太强势，连带着信息素也极为强横，一般高质量的Alpha根本驾驭不住。
　　就算标了，也起不了什么稳固作用。
　　只有找陈宸这样，脾气跟性格同样强横的类型，才能治疗坏掉的腺颈。
　　从仅仅标了几次，不到发热就不再释放信息素来看，效果十分显著。
　　此刻，陈宸半磕着眼无精打采的样子，比孟闫还要颓废。
　　“我承认，是个情场浪子，需求伴侣有过很多，可从来没尝过那么甜，那么纯，那么干净的信息素。”
　　像一个火线引子，只需要一点，就点燃内心所有本能。
　　几次临标的时候，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终标，独掌这个人。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失控的一天。
　　也……无法控制地把他衣服脱了，可还没摸两下，熠哥就拿着能量枪要杀他。
　　他更加直言不讳：“这几天其实我有找过一个Omega，连亲都没亲，只闻到信息素我就蔫了，提不起任何兴趣。”
　　满脑子都是清甜可口的草莓味。
　　那感觉，就像吃过一次无添加无污染的纯天然水果，再也吃不下科技狠活制造的了。
　　阮阮直撇嘴：“烂白菜，你真烂，烂地里算了。”
　　陈宸有理据争：“Alpha需求欲很强，有几个像你一样不吃肉？压根找不出第二个清心寡欲的老A。”
　　贝茵一盆冷水泼过去：“呃…我见过，姜桉父亲，爱人离世后，没再找过一个Omega，十分专情。”
　　孟闫也算一个。
　　陈宸：“……咳。”
　　一提到姜桉，平时被贝茵哄睡着的超两百占有欲，蓦地苏醒，开启闹人猎杀时刻。
　　“哼哼哼！姜按姜桉姜桉姜桉，姐姐还记着大变态呢！”
　　“我重新说，姜那谁的父亲，可以吗？”
　　“不可以，不开心，吃醋，那两个字听不了一点！”
　　贝茵坐人腿上，耐心地揉揉头：“那，那谁谁的父亲？”
　　阮阮扁着一张脸，哼哼唧唧道：“以后如果有事提到她，就叫那谁谁代指。”
　　贝茵捏捏鼻子：“好，瞧瞧这小醋样。”
　　“干嘛啦！”
　　“真可爱，姐姐超爱……”贝茵亲亲脸颊，提出改良建议，“要是加上干哭两声，你姐会更爱哦。”
　　陈宸再没了抱头撞车窗的心理，望着阮阮，认真观察。
　　从起初的质疑小趴菜，到现在理解小趴菜，学习如何成为小趴菜。
　　贝茵看他一眼，直截了当：“你不适合软萌。”
　　“可是……那老大。”
　　贝茵习惯性地挠挠大猫下巴：“你老大对我发自内心，你学不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那句“我喜欢抱着我撒娇的Alpha”，阮阮为了离她近一点，在演可爱。
　　随着身份泄露，变得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她不知身份时阮阮装可爱，跟她知道后阮阮享受对她撒娇，是不一样的意义。
　　陈宸苦涩地扯扯嘴角：“那我应该变成什么样，熠哥才会喜欢我？”
　　“比起这个，个人建议，你应该先弄明白，你是喜欢白熠，还是只喜欢他的信息素。”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并不。有些A或O因为喜欢一种信息素跟对方结婚，导致进行需求欲时才会产生感情，其他时刻冷漠如陌生人。”
　　阮阮举起手：“我是因为喜欢姐姐，所以喜欢玫瑰信息素哦。”
　　连连冷哼，“不像有的人，什么都分不清楚，真是废物。”
　　陈宸心里直翻白眼，拉踩我抬高你，现在开心了吧。
　　他敢怒不敢言，直接无视，看向贝茵。
　　“我感觉挺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跟他告白想正式发展，这还不算吗？”
　　“可是，你字里行间传给我的意思，喜欢熠哥的信息素，多过他本人。”贝茵说，“我不会帮你追他，建议先分辨清楚再跟他聊。”
　　陈宸稀里糊涂地点头：“谢谢提点，我知道了。”
　　他带着疑问走出铁账，正好几个将士抬着一个仪器过来。
　　看起来目不斜视，微妙的余光却止不住往二人身上瞥。
　　黑黢黢的墨瞳挪过去：“看够了没？”
　　三人忙收回视线，敬了个礼，麻溜地跑没了。
　　贝茵踩着拖鞋，拿起捎带的说明书，对着比人高的仪器研究一圈。
　　简单来说，类似于泡泡机设计。
　　将粉末放进仪器里，启动开关便能顺着空气进入人体。
　　大喊一声“阮翡爱贝茵十万年”，就能立马产生效果。
　　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开发卖家的创造力。
　　比如，奇思妙想地制作出无色无味的粉。
　　简直是战场上必备利器。
　　但剑能否顺利出鞘，要先去试探一个人。
　　十分钟后，贝茵拿着说明书，牵着阮阮来到医疗地。
　　周霞正在跟几个首席商议医疗用品，见到二人笑了下，加快速度说完。
　　走过去，带着二人进入划分出的单独小隔间。
　　“谢谢，叨扰。”贝茵接过茶杯，饶有兴趣地一问，“小徒儿呢？”
　　周霞慈爱笑道：“小丫头熬不住，睡觉去了，十几岁还没我个老婆子精力好。”
　　贝茵笑了下，递过去说明书：“阮伯伯跟首领们的意思，不得已不开战，我以啪啪豆为原型，制作出新一版，您过目。”
　　周霞一目十行地看完，赞美道：“不愧是天才师叔，我这笨脑袋咋就想不到呢？”
　　“阮指给我的灵感，算不上聪明。”贝茵面露苦恼，“商家和我说有副作用，变回本体七天内会拉肚子，想找您合计合计解决办法。”


第103章 试探周霞
　　贝茵故意跟周霞透露出去，是想试试她会不会传递消息。
　　编出莫须有的副作用，目的为了试探技术一般般的总顾问，本事有多高。
　　怎料，周霞竟给了她意想不到的反应。
　　明显怔了下，似乎疑惑啪啪粉不该有副作用才对。
　　不过一秒就恢复表情，手抵着下巴思索一会，说出几种可以融合进粉末的药剂。
　　的确可以，却不是最佳办法，贝茵给出评价：医学水平连首席都达不到。
　　科研界，除非背景特别深厚——比如她，得知是海博士徒弟，医生们眼神立马大变样。
　　此外，有过硬本事才会让人臣服。
　　拉关系走后门，于骨子里清高的科研家来说，乃非常不耻的行为。
　　很显然，作为Beta的周霞就是托了关系。
　　第一次来她就注意到，总顾问跟其他医生关系并不和谐。
　　甚至，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眼里尽是不屑。
　　那么，这么一个不受人尊敬的顾问，与绑架军蛇鼠一窝，想要什么？
　　想要时光机去到未来学习技术？
　　还是海博士大脑里的所有科研信息？
　　贝茵倾向于第二个推测，不过需要去证明。
　　而因为那明显一怔，让她觉得，事情不仅仅只有这么简单了。
　　背后，必定有更大的阴谋。
　　本来打算试探完就走，静等周霞后续给出反应。
　　此刻，贝茵稳稳地坐在那，笑着点头夸了几句，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
　　七十岁的年纪，周霞仍旧满头黑发，看起来有些稀疏，但不见一根白发。
　　皮肤同样通过科技手段变得紧致。
　　第一次见面手上尽是老年斑，再见已全部除去。
　　精神跟心理年龄十分年轻，穿着也偏向于年轻态。
　　圆眼向下移，周霞脚上踩的白鞋跟徐珠同款。
　　贝茵内心冒出一串评价：孤儿院长大，不服老，有严重洁癖，表面风光内心极度压抑，喜欢受到关注赞扬。
　　贝茵笑着回答：“您过奖，我能有今天地位，全靠师父光环。”
　　虽然清楚姐姐故意说的，想套出一些事。
　　但阮阮心里还是反驳一句，姐姐技术是小老头教的，但一直以来全靠自己往上爬。
　　若真靠小老头光环，只要说出徒弟身份，1区总顾问说当就能当。
　　何至于还在6区？
　　周霞爽朗一笑，抬手示意：“我亲手做的花茶，师叔快尝尝。”
　　“嗯，不错，好喝。”贝茵品了两口，放下茶杯，笑着夸，“没想到您这么大岁数了，还会制小年轻爱喝的花茶。”
　　周霞顺了把黑发：“平时瞎琢磨。”
　　贝茵垂眼：“鞋子也好看，我记得小徒弟就有一双。”
　　“哈哈哈……我爱美，到老了也改变不了，让师叔见笑了。”
　　贝茵又抬眼，故意指手画脚，批判。
　　“自己人倒无所谓，但您到底有一定岁数，别人指不定会怎么议论您，换一下风格才对。”
　　说完，怕小病娇听进去，捏捏她的腰给予提示——
　　人无论多大岁数，都享用穿衣自由的权利，即便年纪大了也能穿年轻人的衣服。
　　这不是什么老来俏，而是精神世界的自我满足，自我愉悦。
　　要勇敢跳脱出，世界框造的年纪与衣服相等的束缚，活出不被定义的自由一生。
　　阮阮反手捏捏腰，给予回答——没有听进去哦，我知道姐姐故意说的。
　　周霞动动脚，笑容淡了几分：“嗯，听师叔的。”
　　贝茵继续故意批判：“还有啊，说几句不该说的，你是靠你师父关系升起来的，技术有待提高一下，免得让人说三道四。”
　　“嗯。”
　　“而我不一样，因为师父关系，没谁会敢对我说三道四，您觉得对吗？”
　　“嗯，对，师爷是天才，是无所不能的神，没有他不会的科研。”周霞拿起保温桶，“喝茶。”
　　“谢谢。”贝茵内心确定，她想要师父科研。
　　喝了两口茶，喊叹道：“时间过得真是快，师父老了，一眨眼我就要三十了，不像小徒弟，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
　　周霞望向花一样娇艳的妩媚脸，表情无法遏制地浮现向往。
　　“我才是老了，师叔很年轻，长得那么漂亮，珠珠也好看，每天打扮的像一个小公主，她父亲母亲也很溺爱。”
　　贝茵直视着她：“对呀，如果能跟她换一下身份就好了，谁不想当集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呢。”
　　阮阮心里摇着荧光棒呐喊：姐姐才不是小公主，姐姐是女王大人！
　　周霞眼里浮现不明显的嫉妒，“你不用换，很美师父也好，拥有一切，十分完美的人生。”
　　贝茵一扬眉梢，所以，她就想跟徐珠换吗？
　　“也不完美，全靠师父撑腰，哎…我的主心骨被绑架后，每晚我天天哭，担心死我了。”
　　阮阮选择性地只听进去三个字，“每晚”“哭”。
　　舔了下小尖牙，眼神逐渐被激发出病娇色，改天一定要姐姐哭着喊出“阮阮不要了”。
　　周霞安慰道：“师叔不必担心，师爷会被救出来的。”
　　贝茵摇摇头，勉强一笑：“都说这次他们为了时光机才绑师父，一群亡命徒，我怎能不怕？”
　　周霞不着痕迹地问：“时光机所在地，师叔知道吗？”
　　贝茵故意沉默下来，给出模棱两可的反应。
　　周霞追问：“看来，师叔是知道的？”
　　“我知不知道没用，需要九位数密码才能启动，而我不知，师兄师姐也不知。”
　　周霞沉默片刻，跟着忧心忡忡：“听阮执行长说，师爷转移到骷髅岛顶多安全三四天，明天第三天，如果用酷刑逼问该怎么好？”
　　贝茵断定，根本不会用。
　　一百多岁的老爷子，就算看起来精神抖擞，可退化的身体在那摆着。
　　能撑得住几下电？几下打？
　　只会用探索记忆的安全方式去查。
　　而以防万一，师父利用其他维度科技，把大脑跟一个超级电脑相连。
　　将关于时光机的记忆，全部封锁电脑里。
　　需要一千位的密码开启电脑，记忆才会上传到人脑。
　　目前师父什么也不知道。
　　而，电脑位置，一千位开启密码;时光机位置，九位数启动密码，她全部知道。
　　贝茵接话道：“所以要赶紧救出师父，我就不耽误您了，为了岛上的无辜人类，您赶紧做治疗副作用的药吧。”
　　“好好好，那我就不留师叔了。”
　　周霞目送她们离开，笑容随着二人身影一块消失，眯起眼睛，眼里闪过怀疑。
　　回到铁账，阮阮问：“姐姐都探出了什么？”
　　“先说说你的。”
　　阮翡笃定道：“确定参与绑架案，她想杀徐珠取而代之，想要师父脑中一切科研成果。”
　　“没错，还有……”贝茵眉头皱起，“我深度怀疑，现在的时空里，不止有一个周霞。”
　　阮翡明白，也就代表，未来的周霞通过时光机或某种途径，来到了这里。


第104章 进攻骷髅岛
　　师父说过，若时光机问世，一但被有心人利用，会使各个时空秩序混乱。
　　这东西绝不会在未来盛行，估计只有师父独有。
　　贝茵推测，未来周霞来之前，跟未来师父接触过。
　　师父拒绝了她什么事，二人有可能爆发了争吵，导致她对师父极为不满。
　　来到这跟周霞碰面后，将事情全盘告知，引起周霞恨意。
　　就能解释通——周霞心里不尊敬师父，面上却对关门弟子熟络的反常行为了。
　　阮翡的推测跟贝茵的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有一件事不解：“师父怎么会把启动密码给周霞？”
　　“我也纳闷……不，不对。”贝茵突然想到，“你不知道，时光机可以先启动密码，再按想去到的年月数字。”
　　阮翡：“这么说，未来师父可能要去哪里，先输入密码，被未来周霞捷足先登？”
　　“对，她并不知道密码，来的太仓促，甚至没有时间调回去的日期。”
　　阮翡了然：“她加入绑架案，其一目的用现在的时光机回到未来。”
　　“但二个周目的略有不同。”
　　贝茵打开旁边的全息电脑，折射出一片一米乘一米的全息屏幕，以手为笔，写下一行行俊秀的字。
　　未来周霞目的——
　　1.回未来。
　　2.杀徐珠意识，植入自己的意识，取而代之。
　　3.答应绑架军，事成后会运送未来武器过来。
　　贝茵手指指第三个推测：“未来周霞绝对已向绑架军表明身份，所以，师父的位置才会暴露的那么快。”
　　她又圈起第二个：“只有这个我想不明白，周霞很疼徐珠，发自内心喜欢她，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对心爱徒弟下手？”
　　阮翡点点头：“的确很奇怪。”
　　让贝茵头疼的是其他事。
　　“如果不赶紧找出未来周霞把她送回去，由她继续胡作非为下去的话，历史会被改写，导致时空错乱。”
　　她拿起手环，给志爷发了个信息。
　　让他寻一寻有没有可疑老年蓝星人，或者披着虚拟外的生物。
　　未来周霞手握剧本，没揭发志爷，估计他没找出师父所在地，带来的影响无关紧要。
　　关于周霞的目的，配合未来周霞行动是其次，她最想要得到师父毕生科研。
　　二人虽说是同一人，但经历隔了数年，两个思想会产生悖论。
　　比如，周霞羡慕徐珠年轻，却不想对她动手。
　　假如她是周霞，不会对未来的我表现出来，会悄悄另找一人，代替徐珠被夺去身体。
　　——凭现在科技无法意识换身，而未来周霞一定知道办法。
　　而那个炮灰，需要长得好看，有数不清的宠爱，背景强大……
　　贝茵突然就不推理了。
　　耳边浮现此时周嫉妒的话：你不用换，很美师父也好，拥有一切，十分完美的人生。
　　贝茵：“…………”
　　推测来推测去，原来炮灰竟是我自己。
　　察觉到姐姐无语，阮阮抱住她亲亲红唇：“怎么啦？遇到什么难题啦？”
　　若跟她家暴脾气的Alpha说这事，没有任何意外，会立马提着能量枪冲过去。
　　故事还没完全展开，贝茵一时不想动周霞。
　　便道：“想的太多，脑子有些累。”
　　小软软忙体贴地给宝宝O揉太阳穴：“那就不想啦，等下再想。”
　　“好，放松十分钟。”
　　时间一到，贝茵道：“周霞会告诉未来的她，如果她俩按兵不动，说明已确定我猜到一切。”
　　阮阮：“嗯嗯，如此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我们按原计划进行。”
　　“如果告知绑架军啪啪粉一事，代表她俩半信半疑。”
　　阮阮：“直接打。”
　　贝茵：“嗯，直接打。”
　　之前的计划是以解救师父为主。
　　如今事故突变——师父，战争会不会引起阮星际大战，都要往后稍稍。
　　重中之重是杜绝周霞改写历史。
　　而找不到时光机，未来周霞不会让绑架军伤害师父，老人家不会受伤。
　　贝茵取下眼镜，擦着镜片上的灰沙：“很快就会出结果，等吧。”
　　未免人知道的太多走漏风声，等待的时候，贝茵跟志爷通了气。
　　此外，只告诉了阮父，铁钉，师兄师姐，白熠陈宸几个亲近的人。
　　也只有前两个表示惊讶，后面几位反应平淡，各自沉浸式生闷气。
　　晚上十二点多，志爷那边发来信息：啪啪粉一事泄露，绑架军已运来防毒面具。我先不退了，趁你们交战大乱去找海博士。
　　生闷气的也不生了，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阮翡。
　　阮翡松开贝茵，先后下了两条命令。
　　“陈宸，通知全军，两个小时后进攻骷髅岛。”
　　“让1区基地抽调四十万人，分批前往准备叛投绑架军的星球、组织，全民暴力星球不听话抹杀，其余星球控制，尽量别波及外星居民。”
　　陈宸起身：“是！”
　　很快，代表整装准备迎敌的低沉号声，响彻整个基地。
　　包括BU星人在内的十几万人，齐齐放下手头的闲事，着急忙慌地往自家营地跑，换作战服，准备武器。
　　从高空俯瞰下方，沙尘飞扬的根据地乱成一锅粥，因即将进攻的命令，全军进入紧张戒备。
　　首领们完全不明白为何突然要开战，急急地找上阮父，才明白一切。
　　有的呈支持态度：“打，趁未来人改写时空秩序前，必须要击溃骷髅岛，赶紧把她抓到手！”
　　有的比较谨小慎微：“可…可这突然开战，就算蓝星将士一时控制住投敌的，宇宙里这么多星球，阻止不过来啊，影响太大了，需要从长计议！”
　　阮父右手撑着手杖，态度坚决：“那就打得骷髅岛溃不成军，打得其他星球或组织忌惮，不敢加入。你们要是怕，可以提前退出。”
　　“不是怕不怕……阮执行长，您跟阮指挥官再好好说说？”
　　阮父抬手做停：“首领莫要多说。我蓝星从来不主动发起战争，可要是有人绑我们同胞，几万里我们也会去救，古时有句话：虽远必诛。”
　　以防二人有接触，阮翡派人把基地的周霞控制起来。
　　还有另一个关键人物，稀里糊涂的徐珠，也得到保护。


第105章 前往未来
　　整个基地都忙忙碌碌，白鲸，蓝海，阿斯特三方，也在有条不紊地整装武器。
　　唯有贝茵没事干，寸步不离地跟着阮翡，一会到这一会去到那。
　　小跟班身份，似乎瞬间掉了个个儿。
　　忙碌无比的阮大指挥官，一时也没空顾及宝宝O。
　　两条大长腿风一样走得奇快，贝茵有时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在外围1区军营逛了会，又随着阮翡来到战略指挥厅。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双腿雍容交叠，胳膊抵大腿上，支着下巴笑望阮大指挥官。
　　各个星球的将军、队长围着沙盘而站。
　　沙盘上显示整个骷髅岛的立体真实景象。
　　阮翡时不时滑动一下，放大某些位置，说着战略部署。
　　如何保证游客安全，如何分割出四个战场，进行批量作战。
　　又如何进攻防守，事无巨细，透着多年的丰富指挥经验。
　　此刻的小豹子，没有萌笑，眉头皱起，满脸阴冷气息，一脸人见人怕的罗刹相。
　　不见耐心，有个外星将军说了两次没听懂，穿着军靴的脚就开始想猎杀。
　　御姐嗓也不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浸着冰冷寒气。
　　同那个呲着小尖牙，在她颈窝处呜呜唧唧喊“姐姐～”的小乖软，仿佛判若两人。
　　却有着不同的自信干练魅力。
　　于熟悉的事业领域发光发热，闪烁不一样的明亮光芒。
　　星星也可以吸引月亮堪称痴迷地望着她，嘴角跟圆眼微微弯起，瞳孔里的光近乎于迷恋。
　　中场休息五分钟，阮翡第一时间一扭头，便看见对方眼里的火热感情。
　　太明显，太烫，所有阴冷悉数被极速灼化，流淌出一片温顺软意来。
　　两根胳膊一抬，弯起比了个心回应。
　　“要是无聊的话，姐姐先去找师姐玩一会？”
　　贝茵吐出她曾说过的话：“有你的地方不无聊，你继续忙，多久都能等。”
　　话落，便见A笑得见尖牙。
　　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把手放在贝茵头顶揉了两下。
　　不仅做出早就想摸摸头的行为，还学着贝茵的语气：“哎呀，谁家宝宝O这么乖呀？”
　　偷瞄的将军们：“……”
　　眼球受到了成吨暴击，各个表情痛苦，头发直炸。
　　听说疯批变了，可也没说变得这么彻底啊！！
　　贝茵一向陪着年下小忠犬闹：“我掐指一算，阮翡家的。”
　　“回答满分。”阮阮照成熟装稳重，“我决定给你个亲亲，你要不要？”
　　可说软不软，说成熟不成熟的，学了个四不像。
　　贝茵点头：“可以两个吗？”
　　“今天搞活动，买一送三。”阮阮蹲在贝茵面前，“快快快，选三个位置。”
　　贝茵一扬眉梢，红心逐渐变成一颗黑心。
　　指指眼睛，“这里。”
　　“啵儿～”
　　指指鼻梁，“第二个，这儿。”
　　“啵儿～”
　　按照发展顺序，接下来肯定是嘴巴。
　　卖家阮已提前摇着无形大尾巴，笑看冷白皮食指指向目的地，迎接令她永远也不腻的甜软触觉。
　　却见顾客贝停留嘴巴的手指，猛地向上一斜，停在让笑容消失的头顶，“呐。”
　　“不是那！”
　　“顾客是上帝，快点服务。”
　　跟坏姐姐斗智斗勇这么久，阮阮琢磨出一套应对方式——直接揪着食指强行挪到嘴巴前。
　　“我是商家，必须听我的。”
　　“商家你怎么急了，还强买强卖，差评哦。”
　　“才不管——啵儿～啵儿～啵儿～啵儿～”
　　贝茵笑着捏捏脸：“送这么多？”
　　“大美女当然多啦。”
　　各个将军：“……”
　　幸好，让他们想自戳双目的惊悚画面，没有持续太久。
　　他们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做到的，蹲在那还软唧唧，起身的零点五秒间，瞬变冷兮兮。
　　连身上的欢快气息，都在眨眼间回归骇人压迫感。
　　阴鸷地扫视一圈：“看什么？继续开会。”
　　众人火速放下水杯，火速回归原位，一心二用的听部署。
　　内心揣测，阮指身上莫不是按了什么机关，一摁，软，再一摁，凶。
　　“啪啪啪！”
　　阮翡拿铁棒拍拍沙盘边缘：“休闲时刻怎么闹都无所谓，说正事，谁要再开小差滚出去。”
　　将军们忙挺胸抬头：“是！”
　　进军骷髅岛前半个小时，作战会议结束，十几万人做着最后的检查准备。
　　对于贝茵要去这事，阮翡没说什么，反正后勤医疗人员都会待在航母里，有专门的将士保护。
　　出发前五分钟，十几艘航母准备升上高空，突然横生变故。
　　来自于贝茵。
　　她本来想跟着阮翡上航母，怎料，脚边沙地发生异变。
　　像水一样流动汇聚，形成一行紧急的字：徒弟，立刻坐时光机来未来！2212年6月19号！！！
　　连忙拽住朝铁梯上走的阮翡，“快看。”
　　阮翡低下头：“这……是师父？”
　　“嗯，肯定是从未来传递的信息，我现在要去时光机所在地，你……”
　　“我跟你一起去。”不等贝茵阻止，阮翡先一步道，“第一次交手用于试探，两个小时结束，早上前赶回来就好。”
　　贝茵不再说什么，急急找上阮父，他点头：“小心一点。”
　　“好，麻烦伯父跟我师兄师姐说一声。”
　　二人不再耽搁，坐上阮翡的私人飞船，于航母一同升高，背道而驰。
　　在解救军赶到骷髅岛，与极速增加到十万敌军交手时，贝茵跟阮翡来到银河系一个废弃星球。
　　这里也被称为银河系垃圾站，连流浪乞丐都不愿意踏足的破地方。
　　极少有人知道，在一处垃圾堆下方，有一个高科技新世界。
　　一共三层，每一层都堆满蓝星目前没有的超前科技。
　　第三层的小隔间里，放着绑架案的源头，令星际所有组织趋之若鹜的时光机。
　　阮翡观察了下，外表很像一颗大型白蛋，有四个座位，看起来……十分平平无奇。
　　贝茵望望旁边那张失望脸，笑着躺下：“师父喜欢吃鸡蛋，很多仪器都被设计成蛋的形状。”
　　“古怪的小老头。”阮翡坐在她旁边。
　　先看着贝茵输入小老头报得未来日期，再是今天六个小时后的回归日期。
　　最后，输入一串九位数的启动密码。
　　时光机闪了几下，壳上的罩子缓缓向下闭合。
　　传来机械女音：“2212年6月19号，进入未来倒计时三十秒，29，28……”
　　贝茵神色复杂道：“很晕，你忍忍。”
　　姐姐很少用“很”这个字，阮翡已做好准备，可没想到会晕到想吐。
　　倒计时“1”落下的那刻，好似有一只手，把她的灵魂跟身体往前狠狠一拽。
　　眩晕感陡然袭来，好似正乘以几千倍速地游动，晕到连贝茵都看不清。
　　隐约可见，甬道里四周是无数白色线条。
　　她在前进，乱闪的线条极速往后退。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眼球止不住凸出，眼前一切景象如看哈哈镜般扭曲。
　　持续了几十秒，几千倍速摁下暂停一样戛然而止。
　　二人像是从一个地方突然掉落另一个地方，轻摔在地上，晕到站也站不起来。
　　抬起几重影的眼看去，已来到六年后的某处沙滩。


第106章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个帅哥了
　　正值炎热夏季，烈阳高挂，反射着粼粼波光的海面上，仿真海鸥沿水飞行，与海里游泳的人共欢闹。
　　沙滩上亦是人来人往。
　　有穿着比基尼坐在遮阳伞下的人类，有皮肤不同，长相各异的外星人。
　　也有机器人端着冰凉饮品，穿梭于热闹非凡的沙滩。
　　二人落在仿真椰树林里，与沙滩相隔几十米，可以尽收眼底热闹画面。
　　再往后方看去，随处可见的“6区度假酒店”几个大字，嵌在富有设计感的建筑上。
　　贝茵缓了几十秒，眩晕感逐渐褪去。
　　她惊讶地望着天空的机甲人，跟此时6区没有的各类新型飞船。
　　“科技真是迅速，不过六年，竟就发展的同2区一样。”
　　迟迟不见人回答，视线疑惑地转向旁转去，不厚道地乐出声。
　　只见，生龙活虎的阮大指挥官，变成了一条蔫唧唧的咸鱼。
　　整个人呈大字型躺沙地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晕成陀螺。
　　晕到声音都在颤：“好…好晕，呕…好想吐……”
　　贝茵不会开飞船，而会开的老司机经历时光机洗礼，眩晕会是她的几倍。
　　她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口袋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治晕眩药丸，塞入咸鱼嘴里。
　　刚吃下没两秒，阮翡就抚着额头，喝了几斤假酒似的，摇摇欲坠的挣扎起身。
　　却起到一半，又“噗通”，跌回松软沙地。
　　贝茵将她脸上的乱发撩到脸侧：“一分钟才起药效，老老实实躺一会。”
　　“我不。”就算晕死，晕到站不起来，阮阮也要时刻进行贴贴大业。
　　抖着手去够贝茵，却因视线不清几次都没碰到人。
　　贝茵握住手，吻吻手背：“好啦，乖一点。”
　　“呜…”
　　一会后，无精打采的小咸鱼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
　　“这是哪儿？”
　　“6区。”贝茵握住阮翡的手，借力起来，“咱家小老头必定在这，找找看吧。”
　　“嗯哒。”
　　不久前，姐姐说过小老头年纪后，有给她看过照片。
　　一百八十岁的年纪体型严重缩水，撑死一米六。
　　驼背弯腰，留着一抹小胡子，一头白发像稻草似的竖着炸开。
　　每天都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大褂。
　　若不说那是大名鼎鼎的海博士，谁见谁会认为，只是一个泯然大众的普通小老头。
　　阮阮照着脑海里的照片，四处观望精准寻找。
　　她俩一出现，便吸引无数道视线投来。
　　惊艳于两张超高颜值，又古怪大热天的怎么会穿那么多？
　　作战服有降温系统，阮阮一点都感觉不到热。
　　而满头大汗，揪着衣服扇风的贝茵倒想换。
　　可从脖子到锁骨到手臂，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至今还没消退。
　　脖子上一次血掐出的淤青，当天就被阮阮拿喷雾治好。
　　身上被她誉为勋章的“吻伤”，以撒娇卖萌撒泼打滚的方式，非要让她答应自然消退。
　　太过触目惊心，贝茵不想被人误会家暴。
　　阮阮望望宝宝满头的汗，把人拉到一处无人地，脱下作战服外套递过去。
　　“姐姐快穿上，马上就凉快啦。”
　　“那你呢？”
　　戴着半指套的手，指指带来清凉的裤子：“足够啦。”
　　贝茵换好后，二人重返沙滩，穿梭人海中，匆匆忙忙地搜寻小老头。
　　从南找到北，一圈下来，阮翡奇怪道：“怎么找不到人？”
　　贝茵思索道：“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未来师父已研制成功还老返童药剂，那么，他会不会已经变得年轻？”
　　几乎就在话落，打前头走来一个年轻人，个子很高，看面相不过二十岁。
　　戴着大墨镜、鸭舌帽，穿着体恤，脖子上挂着一个潮流项链。
　　只看下半张脸，便能确定绝对是个高质量帅哥。
　　手里端着两杯冒凉气的冰饮走到二人面前，自来熟的声音磁性又低沉。
　　“来了？走，去那边说。”
　　阮阮震惊地指着又潮又酷的帅哥，“骗人的吧？他是那个不修边幅的矮老头？！”
　　贝茵笑着接过两杯饮品：“就是师父。”
　　“臭丫头咋说话呢？”海博士手指勾下墨镜，“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个帅哥了？”
　　他虽已变得年轻，眼神却有着不符合外表的慈爱宠溺，跟饱经岁月的故事感。
　　贝茵把饮料递给无法接受的阮阮，边走边问：“师父跟周霞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博士习惯性的老年人背手，连声叹气：“全是还老返童药剂惹出来的事。”
　　三人落座遮阳伞下，海博士说出一切故事。
　　如果没有未来周霞一事，按照正常走向——
　　没有周霞通风报信，敌军就没有发现异常，啪啪粉生效，解救军在半个小时内，成功找出海博士所在地。
　　救出人后，绑架军恢复原貌挣扎反抗，被联合军打得举旗投降。
　　最终结果，几个主谋军队，按照星际条例法得到应有惩罚。
　　参与者被蓝星监管几十年。
　　摧毁旧时蓝星计划失败，想投敌的星球或组织，也没了任何心思。
　　一场轰动的绑架案落下帷幕，而海博士跟周霞的故事，由此开始。
　　“回BU星球后，我跟周霞同对方认识，她，她，她对我一见钟情。”
　　“噗……”阮阮惊得一口果汁从嘴里喷出，“嗯？这是什么惊天走向？？”
　　贝茵也眼神微妙地看向师父。
　　海博士(帅哥版)摸摸鼻子，理直气壮道：“你们小年轻可以谈恋爱，就不允许我们玩玩夕阳红吗？老年人也可以拥有爱情！”
　　“的确可以。”徒儿忍不住泼凉水，“但是，是对你脑子里的科研成果一见钟情吧？”
　　阮阮可劲点头：“不然周霞图你什么？图你矮，图你丑，图你不修边幅？”
　　海博士有被戳到肺管子，恼羞成怒：“你两个臭丫头也不说隐晦点，师父不要面子的吗？”
　　他说完，丧着一张帅脸：“其实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之所以接近我、讨好我，只是为了想要科研。”
　　那双圆眼看透一切的眼神：“可你喜欢她，无偿给她成果，心甘情愿帮她提高技术。”
　　阮阮看中了老帅哥的墨镜，直接抢过来戴。
　　瘫在躺椅上，怀里抱着饮料杯，两只交叠的脚晃来晃去，“哟哟哟，没想到师父还是个纯爱战士呢。”


第107章 臭妈妈好笨哦
　　海博士挥挥手：“去去去，竟会调笑为师。”
　　又叹了口气，“到了这个岁数还追求啥两情相悦，我喜欢她就行了。她对我也不算差，我喜欢吃饭，她就学着做。”
　　阮阮嘴里叼着吸管，一脸八卦：“然后呢然后呢？”
　　“去年，也就是2211年，我拿自己当实验体，成功做出返老还童药剂。”
　　贝茵问：“我想，师父的追求不仅限于变年轻。”
　　小老头喜欢“做疯梦”，也擅长将虚无缥缈的梦，变成令星际生物惊叹的事实。
　　一旦有了疯狂想法，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海博士点头：“我以长寿种族的基因为根本，使返老还童药剂得到升级，可以让身体机能、面貌一直保持年轻态。简单来说，也就是长生不老。”
　　阮阮手一抖，惊得忍不住爆了句粗。
　　贝茵倒还淡定：“可身体没有防御机制，想自杀还是能死去。”
　　海博士接连叹气。
　　“事情起因来了——周霞喜欢上年轻的我，她也想要变年轻，一直缠着我给她做。”
　　“我不是不做，而是返童药剂需要根据自身量身定做，提取细胞基因等，对身体有很大损伤。”
　　“而且喝下后会经历几个小时痛的生不如死，才研究出来我还没有完善，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因此拒绝了。”
　　阮阮撇撇嘴：“老时不喜欢，一变帅哥立马喜欢，这是狗屁的爱啊，师父真的蠢哦。”
　　海博士兜头一巴掌：“这叫无私奉献！”
　　贝茵也被他的纯爱行为气到失去冷静。
　　“得了吧，你也就能感动自己。你随便去问个人，对于周霞的自私自利，对于你的单向付出，压根感动不了一点！”
　　无论老时还是年轻，海博士总一生气就像孩子似的撅起嘴，拿鼻孔出火气。
　　贝茵缓缓情绪，拿起他的饮料递过去：“徒儿的错，别气了，再气好不容易消除的褶子又要出来了。”
　　“哼！”海博士指指点点二人，“一个你，还有一个你，臭丫头！”
　　“蠢得无可救药的臭老头！”
　　“好啦好啦，别吵了。”贝茵揪住得得得不停的两片嘴，“师父继续说。”
　　然后，徐珠的故事线出来了。
　　“她有个小徒弟叫徐珠，你们肯定已经见过了。我俩在一起后，徐丫头经常买东西孝敬我们。”
　　阮阮插话道：“那烦人精最后跟谁在一起了？能透露吗？”
　　“你们只要不说，不插手干涉旧时发展，就可以透露未来的事。跟你弟在一起了啊。”
　　阮翡阴阳怪气道：“呵，两个烦人精倒是绝配呢。”
　　贝茵笑了下：“有意思。”
　　海博士继续道：“那丫头喜欢抱着我俩胳膊撒娇，老的时候那么做周霞没什么，变得年轻后，她就开始吃醋，哪怕丫头已有男朋友。”
　　“我真的无语，我一百八十多岁的年纪搁那摆着，还能对一个小小小丫头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她不信，再加上我俩外表已截然不同，老少之差让她变得自卑，天天跟我大闹大吵。”
　　贝茵：“原来如此。”
　　完整的事态链出来了。
　　未来周霞嫉妒徐珠，开始恨她，再加上师父迟迟没有完善药剂，让她变得心理扭曲。
　　回到此时，想引起之前分析过的目的。
　　而此时周霞缺失几年的恋情，目前对师父没有一丁点感情。
　　因此两个思想产生悖论，导致目的略有不同。
　　海博士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她心思太野，我怕她胡作非为，一直没把时光机密码告之。”
　　“几天前她主动跟我认错和好，说想去2206年回忆一下过往，我挺开心的，立马答应她了。”
　　“谁知道，才输入完密码跟日期，还没调回来的日子，她就把我打晕了。我醒来后，联系上她，吵了一架冷战到今天。”
　　贝茵阮翡相视一看，无语到说不出话来。
　　“按照旧时走向，此时时空明天敌我发生大战，所以，我把你俩叫过来，说一下这事。”
　　“发展不一样，提前开打了。”
　　贝茵说完，望向纯爱战士，看透一切的表情。
　　“把我们叫过来，目的有二。一，别伤周霞把她完好送回来，二，告诉旧时的你，研制出来后别喝下返老还童药剂，对吗？”
　　未来发生的事已无法改变，只能经旧时改。
　　只要他不喝，他就不会长生不老，他俩也不会发生争执。
　　历史会被改写，只不过这事牵扯不大，受影响的只有他俩。
　　按照时间顺序发展，2206年的师父得知这事，2211年的师父不会喝下药剂。
　　然后，就没有2212年的一系列事。
　　“等周霞回到未来，你会变回小老头，你俩没有任何吵架记忆，重修于好是吧？”
　　阮阮坐起来，握起拳头气得“砰砰砰”地拍桌子。
　　“我真是服了！你能不能醒醒啊！她根本不喜欢你啊！只是利用你好不啦！你真的蠢得让我不想尊老了，想打醒你！”
　　贝茵吐出一口气颤抖的火气，气到头晕。
　　师父一直在追寻变年轻的方式。
　　想把年轻时没做过的事全部弥补回来，好不容易完成，却要为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放弃一切成果，乃至新人生！
　　海博士踌躇道：“我一生都给了科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我……”
　　“前提是双向奔赴。”贝茵心思一转，开始施行PUA，“有没有可能，师父根本不喜欢她呢？”
　　海博士一愣：“咋说？”
　　阮阮起身：“姐姐你说吧，我去买饮料，一点都不想听了。”
　　“好，旧时的通讯手环无法在未来联络，别跑远。”
　　阮阮抱起她的脑袋，亲亲额头：“嗯哒，马上回来。”
　　贝首席一脸严肃：“旧时的你一直跟未来的你学习，闭关很多年再出来已是老年，第一次有人向你表达喜欢，很容易误认为是动心。”
　　海博士仔细一想：“我能分不清是不是喜欢吗？”
　　“你只会科研，其他的肯定分不清。”贝首席认真脸，“也许会心跳加速过，也许会想把最好的都给她，但那仅仅是报恩，报答她向你表达爱意。”
　　海博士又细细一想：“真的……吗？”
　　“其实你也在利用她，想在她身上体验从来没有过的恋爱，双方利用，这能是爱情吗？不，其实你们都在各自经营骗局。”
　　贝茵观察着逐渐迷茫的帅脸，双手那么一拍，“所以，错了，错了，师父全部想错了！不信，你且听我分析细节部分……”
　　那边贝医生滔滔不绝，这边阮翡买下一个小摊的橙汁。
　　给钱的时候，卖家揶揄道：“美女原始社会来的嘛？已淘汰的星际币，怎么还拿出来用啦？”
　　“……”阮翡上下摸摸，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带来。
　　这时，身后传来小孩子的笑声：“哈哈哈，姐姐快来追我呀！”
　　五岁的小不点别提有多活泼开朗。
　　光着两个小脚丫，小旋风一样在沙滩上跑，声音软软糯糯又活力十足。
　　沙滩上有很多小孩子，阮翡没当回事，连看都没兴趣看。
　　小不点却注意到了大高个，看看作战服的着装，歪着脑袋不解地“咦”了声。
　　商家道：“美女，您没钱付的话先赊账也行，等下再送过来。”
　　心大的小不点，也不去纠结衣服怎么不同了。
　　“哒哒哒”地跑过来，踮起小脚，趴在柜台上，举起拿着钱的小手：“叔叔，我给她付啦。”
　　付完，又看向另一个走在后头，梳着公主头，性格恬静的五岁小女孩。
　　小手指着阮翡，笑哈哈地取笑：“姐姐快看，臭妈妈好笨哦，出来钱都不带！哇哈哈，我能笑她一辈子！”
　　阮翡：“？？？？？”


第108章 大宝二宝(1)
　　阮翡有些懵地低头看向小家伙，入眼的先是一头乱糟糟的马尾。
　　然后是2212年世面上流行的，小孩子最喜欢的卡通人物。
　　被制成一个狐狸小面具，戴在扬起的小脸上。
　　透过两个窟窿眼，清楚可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
　　似两汪不染杂质的湖水，清澈纯真，不谙世事中又透着古灵精怪劲儿。
　　她小身板还扒在柜台旁，腋下夹有一个激光玩具剑，正忽明忽灭红蓝光。
　　“干嘛啦臭妈妈，不认识二宝啦？”
　　阮翡眉间一抽：“哪家熊孩子一上来就认妈，你亲妈要是知道，不把你屁屁打烂？”
　　二宝奇怪盯了她一会，右手握拳往左手上那么一锤。
　　“哦～～～我懂了！臭妈妈要跟我玩失忆游戏呀？”
　　往后跳了两步，弯起两根小腿，激光剑对准阮翡，做着击剑动作。
　　“我贝二宝，守护蓝星的勇士在此！失忆的大魔王，趁我没有发威前，快点举手投降。”
　　怎知，臭妈妈竟然无动于衷。
　　没有一脸凶神恶煞地“嗷呜”一声，把她头塞衣服里，说大魔王把勇士吃掉了。
　　也没有把她扛起来挠痒痒。
　　而是吐出一句：“去去去，找你亲妈闹去——”
　　别看调皮又闹腾，但好歹是个小孩子，阮翡语气里自带的阴阳怪气感，有所收敛。
　　“忙着呢，没空跟你胡闹。”
　　二宝扔掉剑，两只小手拉起阮翡的大手。
　　将她当圆规脚，把自己当画笔，弓着身子三百六十度调皮转圈圈。
　　“哎呀呀，不就是给妈妈水杯里加了一点点掉发剂，怎么还学会跟崽崽记仇啦？”
　　有那句四十岁以后再生，此刻阮翡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只认为跟小不点亲妈长得像，被认错了。
　　“你个小屁孩，松手。”
　　见阮翡想甩开她，二宝眼疾手快往鞋面上一坐，树袋熊一样的，手脚并用抱紧紧大长腿。
　　“哼，你要打我屁屁，我就跟爷爷奶奶告状！”
　　阮翡无语地单脚站立，使劲蹬腿。
　　奈何都甩出残影了，腿上的小挂件纹丝不掉。
　　“我真打你屁屁了，快下来！”
　　“就不就不……姐姐快来看，妈妈演失忆演得活灵活现滴。”
　　阮翡随着小不点视线转头看去，下一瞬，瞳孔剧烈一缩。
　　像是什么受到猛烈撞击，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无论她怎么退，身形怎么晃，脚上的小挂件都稳稳当当。
　　甚至，还表演出只单手抱腿，右手褪去小狐狸面罩的绝技。
　　阮翡机械地低头，待看见小萌脸长相，眼一晕。
　　朝阮翡走来的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一只穿着米色蓬蓬裙的小朋友。
　　脸型、眼睛简直同她家姐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鼻子跟嘴唇则像她多一点。
　　粉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的，可爱漂亮的像一个小洋娃娃。
　　而脚上这一只娃，脸型、眼睛像她，其余像她姐。
　　虽两个崽崽长相不同，但那精致的五官，与她们极其相似小鼻子小眼，一看就是她俩的崽！
　　比起二宝古灵精怪，大宝性格很恬静，打小就有贝茵优雅从容的气质。
　　抬起水灵灵的大眼，视线从那张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脸，挪到抖动的大手上。
　　于无名指上定格几秒，再流转到有些脏的作战服。
　　观望一圈，朝二宝挥挥白到发光的小手，一把奶声奶气的小嗓音气定神闲。
　　“妹妹下来。”
　　“嗯嘞？”
　　“听话，来。”
　　二宝“哒哒哒”地跑过去，站在大宝旁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妈妈表情好搞笑哇！”
　　阮翡抱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看看活泼伶俐的宝儿，再看看笑容甜美的宝儿。
　　“请问，你…你们几岁？”
　　二宝笑得东倒西歪：“啊哈哈哈，臭妈妈傻掉喽！”
　　大宝甜美微笑：“五岁哦。”
　　五岁，这么说，她姐姐2207年就怀了崽崽。
　　跳过快乐环节，直接喜当妈的阮大指挥官蹲在地上，“等下，我需要冷静一下。”
　　二宝跑过去，“吧唧”，双手抱住她脖子，“妈妈今天好奇怪好奇怪，不舒服嘛？”
　　阮翡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须臾，等内心的震撼减退一些，怔怔地戳戳粉嘟嘟的小肉脸。
　　“嘶…好神奇，竟然会这么像。”
　　人生中突然天降两娃，又有股无法言喻的惊奇感。
　　察觉她情绪稳定下来，大宝伸出小手：“你好，我姓阮，是你的大女儿，妹妹姓贝，我们是双胞胎。”
　　阮翡握住小手，被大宝带着上下晃晃。
　　掌心的小手像棉花糖一样暖暖的软软的，皮下流淌她跟姐姐一样的血液。
　　内心受到很大触动，却又不知如何去描述。
　　大宝甜美一笑：“多了两个孩子，是不是感觉很神奇？”
　　“嗯…对！”
　　“是不是很震惊？”
　　“嗯…对！”
　　大宝持续微笑：“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呢？”
　　“嗯…对…不不不，不对！”
　　跳过怀孕、婴儿、养崽一系列的陪伴发展，直接当妈。
　　缺少带娃经验的阮翡，有些无措：“小宝宝不要多想，我……呃……”
　　大宝转身：“走吧，带我们去找妈咪。”
　　“好！”
　　回遮阳伞的途中，小话唠二宝一直牵着阮翡的手，叽叽喳喳的。
　　“妈妈真的没有不舒服嘛？都不跟我玩游戏了。”
　　“你想玩什么？”
　　“坐肩膀飞高高！”
　　阮翡把小不点提溜起来放肩头，稳稳扶住二宝的腰，低头看向大宝：“你要吗？”
　　“谢谢，不用了。”
　　阮翡又伸出手：“那…要牵我的手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大宝小手握住一根食指：“谢谢。”
　　阮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仍处于不真实感中，无法相信，竟然有娃了？？
　　还没到目的地，迎面遇到过来找人的贝茵。
　　待看见长相不一样的双胞胎，“啪嗒”，手里的墨镜掉落在地。
　　掌心捂住嘴巴，又惊又喜地喊:“我的天……”
　　大宝利索地松开阮翡的手。
　　脸上对贝妈展露的甜笑，可比起对阮妈时真心实意多了。
　　伸出小手跑向贝茵，软糯地喊：“妈咪！”
　　“哎！”贝茵连忙蹲下身，接住小跑过来的小精灵，“原来是我的小天使呀！”


第109章 大宝二宝(2)
　　大宝站在贝茵怀里，两只小手亲亲热热地搂住她脖子，眼睛笑成月牙状。
　　“在这里看见我跟妹妹，妈咪惊不惊喜鸭？”
　　贝茵一时没有多做理解大宝的话，只认为两个宝儿把她俩认作未来的妈妈。
　　她慈爱地笑着，仔细地看着她的小宝宝。
　　从发型到可爱的小脸，从穿着再到身高，上上下下看了三四遍。
　　一颗心如飘在万米高的云上，软的似乎即将要融化。
　　不禁捧住小脑袋，宠溺地亲亲脸颊。
　　“太惊喜了，太意外了，也太感动了，我的宝儿好可爱好可爱，也好健康。”
　　“妈咪，其实我也特别开心。”
　　大宝亲亲贝茵的脸，终于褪去那副小大人相，露出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撒娇黏人。
　　阮翡小声嘟囔：“我为什么没有亲亲。”
　　话落，“吧唧”，得到二宝一个亲亲，“好啦好啦，给你啦，瞧你那醋样。”
　　阮翡心情有些割裂，一半因二宝很喜欢她，导致非常开心。
　　一半敏感察觉大宝对她不太感冒，促使非常不开心。
　　这新妈刚上路，一时也琢磨不透小朋友的偏心想法。
　　贝茵浓笑着揉揉大宝的小脑袋：“妈咪抱一下妹妹，等下再抱小宝宝好不好？”
　　“嗯嗯。”
　　大宝松开贝茵，在她起身的时候，小手拽住外套边边。
　　走到哪跟到哪，小宝宝的黏人指数简直得大宝宝真传。
　　贝茵慈爱地接过朝她伸小手的二宝，抱怀里，二次上上下下的观察几遍。
　　长相偏向于乖乖，那股活泼伶俐、精力旺盛的捣蛋劲儿，也极像她。
　　大抵就是，她生了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跟一个缩小版的小小恶魔。
　　二宝从贝茵接过她，就在吐槽臭妈妈今天傻fufu，抱了两分钟还在吐槽。
　　一想起那句“姐姐四十岁之后再生”，贝茵就笑得不行。
　　揶揄地看向无语脸的阮翡，“毕竟小宝宝这么可爱，作为妈妈自然有些傻掉了。”
　　二宝晃晃贝茵：“不管啦不管啦，妈咪带我们去游泳。”
　　大宝也道：“嗯嗯！”
　　贝茵没先应下，两个宝儿来了，说明未来的她俩也在度假沙滩。
　　经过师父多次实验，无论是未来到旧时改变，还是反过来。
　　只要不带东西回不属于的时空，与不改历史事件发展，影响就不会很大。
　　可她无法断定，她们四人见面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另一方面，若她俩把小宝带走了，未来的她们找不到崽崽们怎么办？
　　犹豫不决间，突听大宝道：“妈咪跟她的爱人在酒店睡觉，我俩跑出来玩，没想到妈咪也出来了，一起去玩会叭？”
　　一道天雷落下直直砸向阮翡，砸得她呼吸一滞，头皮发痛。
　　妈咪，跟，她的爱人。
　　这是什么连妈都不愿意叫的偏心发言？！
　　贝茵也察觉到，大宝对阮阮虽说没有敌意，可多少有点冷漠生疏。
　　她坚信，未来的她不会坐视不管，就那么任由母女俩的关系冰冻三尺。
　　说明，仅针对于对这个阮阮。
　　她垂眸望望甜美的小脸，意味深长地挑挑眉。
　　也没多问什么，放下二宝，左右手各牵一个：“好好好，那咱们一家就去游泳。”
　　两个宝一蹦一跳：“好耶好耶！”
　　没宝子牵的阮翡，颇有些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
　　回到遮阳伞下，已成功被洗脑的海博士，惊讶道：“耶？你们两个小不点怎么在这儿？”
　　大宝甜笑：“爷爷好，妈咪带我们来玩哦。”
　　二宝嫌弃：“臭爷爷好。”
　　海博士揉揉大宝的头，捏捏二宝的脸：“囡囡在这坐一会，不许乱跑，爷爷两分钟就回来。”
　　说完，把二人拉到一旁。
　　“最好避免见到未来的你们，而两个小家伙……哦不，二宝啥也不懂，对她装一下未来妈吧。”
　　二宝就是个乐天派，什么糟心的事睡一觉，第二天起来保准忘个没影。
　　体力发达，精神旺盛，还是个婴儿时，能哭一宿不睡觉。
　　捣蛋小恶魔性格随她妈妈个十成十，心思却像她妈咪一样细腻。
　　大宝完全不同，“鬼精鬼精的，必定已察觉到什么，对小天才没必要隐瞒。”
　　有个几年就学会他所有医术的妈咪，完美继承了那恐怖的聪明基因，跟腹黑属性。
　　至于另一个妈身上的东西，遗传到的不是太多，但要命。
　　——病娇。
　　幸好，不严重。
　　2206年的他知道阮翡性格不好，但没看出来还存在病娇属性。
　　毕竟，平时没怎么对贝茵表现出来。
　　后面因为查一件事，他跟贝茵回到旧时，才得知臭丫头从小就有。
　　而且病得很严重，不光心理阴暗，人格与世界严重脱轨，极端扭曲。
　　经过十几年治疗疏导，才呈现长大后的这副正常样，也从重度病态变成轻症。
　　以上后面的发展海博士并没说。
　　阮翡怀疑地看过去：“再聪明也不过五岁，能懂……”
　　不知道想起什么回忆，突然不说话了。
　　正巧大宝也望过来，对视两秒，阮翡亲切笑容刚舒展到一半，就冷漠地转过小脑袋。
　　阮阮抱住贝茵，委屈的不行：“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海博士也纳闷的很：“两个宝对两个妈一视同仁，都很喜欢撒娇，大宝咋只对你这么冷漠？”
　　“我哪知道！”
　　经海博士的话，贝茵已确定了什么，揉揉头：“没关系，去游泳缓和一下关系吧？”
　　“呜！”
　　一家四口外加一个海博士，欢闹地来到卖泳衣的地方。
　　为避免痕迹露出，贝茵买了长袖长裤款泳衣。
　　两个糯米小团子一看，秉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观念，立马扔下手中的可爱小衣服，齐齐指向长款。
　　最后，阮翡也整整齐齐了。
　　二宝闹腾的很，游泳也不安生。
　　像个小泥鳅似的，要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憋气一分钟才上来。
　　要么狗刨式游泳，扑腾的水花飞溅。
　　阮翡这么大一个人，有几次竟然险些没追上小不点。
　　“那边是深海区，不许去！你再跑我揍你了！”
　　“略略略，来追我呀！”
　　贝茵那边就要安静许多。
　　一大一小躺在水垫上，小手时不时投喂妈咪一个零食。
　　“妈咪好吃嘛？”
　　“嗯嗯，好吃。”小脸带着点婴儿肥，可爱得超标，让人亲了又想亲，“因为是我家小宝宝喂的，就更加好吃了。”
　　小可爱下巴抵在贝茵肩头，笑容甜又乖：“那妈咪要多吃一点哦。”
　　“谢谢小天使。”
　　贝茵跟阮翡凌晨两点半来到未来，早上八点半就要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她很贪恋跟宝宝们的时光，但没多余时间去享受。
　　让海博士先看着二宝，把阮翡叫过来，来了一场三人谈心。
　　听完贝贝茵所问，大宝坐在垫子边缘，两根小腿放水里玩。
　　指着阮翡，以极为轻松的语气承认。
　　“对哦，见到她第一面，我就知道你们从旧时来的。穿着变得太快，而且妈妈无名指上一直带有婚戒，她没有。”


第110章 小宝宝的自救计划
　　贝茵早就猜到了，没多少惊讶之色，亲亲小脸蛋：“我家小宝真是聪明。”
　　随着大宝歪头的动作，被蝴蝶结束起来的黑发，倾落小小肩头。
　　甜甜一笑时，看起来又乖又萌：“因为我的亲亲妈咪聪明呀。”
　　阮翡丝毫感觉不到阖家乐，语气酸溜溜地插了句话：“我呢，叫一声妈。”
　　“不叫。”
　　阮翡有被气到：“我又没惹你，还有小孩儿不能偏心眼，不然会给大人心里留下创伤！”
　　“的确没惹我，但是——”
　　大宝停止玩水，垂眸看向水面：“你不想要我跟妹妹，你不喜欢我们。”
　　这句话小不点说得极为平静，没有哭也没有闹，身上却撒下一层仿佛被抛弃的浅淡阴影。
　　比哭闹起来更让人心痛，阮翡胸腔一震：“我……”
　　实在对小孩子束手无策，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哄。
　　那天回来的路上，她的确有对姐姐说过四十岁以后再生，承认不想太早要小孩。
　　毕竟，她才刚把惦记了许久的月亮揽入怀里，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又怎想让一个小不点平分姐姐的爱？
　　可当两个小不点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晴天霹雳过后，世界一下子就亮堂了。
　　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反而极其轻易就接受了。
　　没有幻想中的醋意大发——有多少还是有的，但程度不高。
　　很容易就被姐姐生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崽崽，这件认知给压下醋味。
　　可能之后偶尔会冒出来一次争宠，但这醋是正向、愉悦的。
　　此外，心头跳跃更多的是惊奇感，幸福感。
　　同不知道打哪生出的几分责任感。
　　像两块巨石，一左一右压她肩膀，不用别人说一句话，就自动扛起很多东西。
　　情不自禁地想对她们好，迫切地想听一声妈妈。
　　贝茵歪过去身子，观察几下落寞的小脸，了然一笑。
　　把小不点搂怀里，配合地道：“哎呦呦，瞧瞧，小可怜见的，把我们小宝宝委屈坏了。”
　　大宝双手抱住贝茵胳膊，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很委屈！臭妈妈讨厌臭宝宝！”
　　此刻，阮大指挥官心慌的程度，比那次贝茵叫她全名不遑多让。
　　朝姐姐投去求救视线。
　　贝茵眼神示意：自己先哄一下，哄不好我兜底。
　　阮翡双手攀着水垫边缘跳上来。
　　坐在大宝旁边，左手拇指摩挲着右手虎口，组织了一下语言。
　　先征求道：“宝儿，给妈妈抱一下好不好？”
　　大宝默了默，扭着小脑袋，伸过去一只小手。
　　阮翡心里一喜，忙把小糯米团子抱过来放腿上。
　　瞧了会不看她的小不点，拉起小手晃晃：“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先跟我说一下？”
　　“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一点点委屈。其实，妈妈有权利不要我们的。”
　　大宝说着，扬起小甜脸：“只不过是谋杀而已。”
　　“噗…咳咳咳。”阮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小朋友不可以说这么恐怖的事情！”
　　“对不起，我说错了。”大宝微笑看她，“是蓄意谋杀。”
　　阮翡：“……”
　　怔怔地看向努力憋笑的贝茵，口型问：咱家大宝儿真的只有五岁？懂得过于多了吧？
　　贝茵笑着眨眨眼：加油！
　　阮翡再不敢“轻敌”，收去内心哄小朋友的话术。
　　像对大人一样，真诚道：“我之前的确有那个想法，但现在不一样了。”
　　大宝静静地看着她。
　　阮翡攥住小手：“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顺其自然，不再抱有四十岁的念头。等你们出生，会像爱妈咪一样爱你们，保护你们。”
　　在阮翡看不见的地方，大宝右边小嘴角扬起得逞的弧度。
　　不过一秒，又压下去。
　　抬起一双水灵无害的大眼，里面装着以假乱真的小心翼翼：“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演技实在太过完美，再加上一门心思放二宝身上，感知力侦查力硕硕下降。
　　阮大指挥官暂时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脸认真：“真的！妈咪可以作证。”
　　贝茵笑着附和：“嗯嗯，我作证。”
　　阮翡忍不住想去捏小脸，可小家伙实在太小太弱，怕捏坏了，又收回手。
　　“那你可以相信我吗？”
　　大宝看她一会：“要说到做到哦，不许骗小宝宝。”
　　“一定不会。”阮翡晃晃怀里的崽，“叫一声妈，让我体会一下快乐。”
　　“妈妈！”
　　这一声极其洪亮，像羽毛般奶奶的、轻轻的，重量却似大锤，狠狠给了阮阮致命一击。
　　彻底锤碎心头醋意的同时，责任感乘以千倍的暴涨。
　　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声腔都在愉悦震鸣：“哎！啧啧啧，当妈的感觉可真不错！”
　　小不点望着妈妈笑，孩她妈咪也在望着她笑。
　　心头划过无二想法——也太好哄了。
　　时间所剩不多，跟大宝玩了会，阮翡又匆匆去找把海博士折腾到眼黑的二宝。
　　贝茵一时没有去，因为阮阮一离开，小不点就爬到她身边，拿小手挡住嘴。
　　“妈妈，我跟你说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估计知道妈妈耳力绝佳，软软糯糯的声音轻如蚊哼，只有二人可以听到。
　　贝茵明知故问：“啥呀？”
　　“我老妈我当然了解啦，嘴上说着不想要，其实我们一出生，别提有多溺爱我们啦。”
　　贝茵故作惊讶：“小宝儿既然知道，怎么还让妈妈急呀？”
　　“因为不装作委屈摆妈妈一道的话，回去后指不定发生什么变故，我们想早点见到你们嘛。”
　　可爱乖萌的小洋娃娃弯起手臂，于眼角比了个剪刀手，“呼呼～这是小宝宝的自救计划。”
　　贝茵被她家这只小腹黑逗得仰面躺水垫上，笑得起也不起来。
　　大宝小手趴在她身上，落下一个爱的亲亲，软萌萌的小脸庄重又真挚。
　　“妈咪，我跟妹妹谢谢你带给我们生命，谢谢你十月怀胎所受的苦。”
　　现在的科技，可以让孕妇免受孕吐，也不会因怀双胞胎难受的睡不着。
　　从怀到生没有一丝痛苦难受，跟平时日常生活没什么两样。
　　所以，提及孩子一事上，阮翡欣然同意。
　　若没有科技辅助，她宁愿一辈子不要，也不会让姐姐受那个钻心苦。
　　小宝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母亲不会痛，却还是以她的方式，感谢了生育之恩。
　　不忘把妹妹也一起带上感谢，乖的，贴心的，懂事的不像话。
　　贝茵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把小宝搂怀里，于小额头上落下一枚重吻。
　　“妈咪跟妈妈也谢谢你们降临我们的生命里，可能还要再过两年才能见到你们，小宝跟妹妹在未来乖乖地等妈妈们。”
　　“嗯嗯。”小宝伸出小拇指，“我会照顾好妹妹的，拉勾勾约定哦。”
　　“好，好。”贝茵抹了下眼角，慈爱地揉揉头，“拉勾勾。”
　　远处，传来二宝呼喊：“妈咪，姐姐，你俩干嘛呢，快过来玩鸭！”
　　贝茵举起胳膊笑着挥挥：“等一下，来了！”


第111章 一颗心分两瓣，我谁都爱
　　贝茵带着大宝把水垫划过来。
　　海博士浑身湿漉漉地跳上去，两眼发黑地躺在那儿。
　　“二崽崽太能折腾了，搁陆地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海里活脱脱一只小鲨鱼。哎呦，难为我这一把老骨头。”
　　大宝捂着小嘴“咯吱咯吱”地笑：“爷爷总是忘记，已经变成年轻人喽。”
　　海博士抬手捏捏小萌脸，笑呵呵道：“对对，还是我们大崽崽记忆力好。”
　　一顿，看向浮水里跟二宝玩的贝茵，“我特想让她接触医学，那俩说随孩子，你俩怎么想？”
　　然后，得到一模一样的回答：“再过两年到了上学院的年纪，看俩宝怎么选，喜欢什么学什么。”
　　不求光芒万丈，只希望宝宝身体健康每天开心。
　　大抵是每个母亲最简单，也是最想的愿望。
　　二宝游累了，总算能安静地待游泳圈里，小胳膊小腿儿偶尔扑棱一下。
　　大半张小脸埋水里，说一句话“咕噜咕噜”吐一串泡泡。
　　“那俩是谁俩？”
　　贝茵随口说了句，看看时间，还剩下四十分钟。
　　有限的时间内，捧住小脸亲了又亲。
　　二宝满脸狐疑：“妈咪今天格外热情……不对！”
　　她猛地直起上半身，“一出差你就使劲亲我，是不是又要离开我跟姐姐了？”
　　根据这句话探出来的信息，贝茵顺着道：“这次没有，单纯地觉得小小闹人鬼特可爱，妈咪呀爱不释手。”
　　“我不信。”二宝也不玩了，两只手各拽住两个妈的大手，“每次一走就是几天，小宝宝离不开母亲的，不让，不给，不许！”
　　贝茵把小不点从水里捞出来，放水垫上，拿毛巾擦着满身的水。
　　“好好好，不走不走。”
　　二宝拽住衣服不放，得得瑟瑟道：“哼哼，有我无情铁手抓着，想跑也跑不掉啦。”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就被阮翡转移过注意力，松开无情铁爪。
　　加上海博士，几人本来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气氛高涨又和谐。
　　几圈下来，轮到海博士抽到大王，二宝抽到小王。
　　那个不搞事就浑身痒的老顽童，嫌之前问得问题不够劲爆，就起了一道引发争吵的题。
　　——你跟姐姐，你妈，你觉得妈咪最爱谁？
　　二宝毫不犹豫：“当然是我跟姐姐！”
　　阮翡心头粉碎的醋意，瞬间一片一片地粘合还原。
　　用一句冷哼：“你在开玩笑？”
　　活生生诠释何为有母爱但不多，有宠爱但不持久。
　　然后，一大一小互不相让，龇牙咧嘴地看着对方。
　　“妈咪最爱我！”
　　“反弹！”
　　二宝气呼呼地指指贝茵亲过的额头，“我的亲亲可多了，这都是妈咪对我沉甸甸的爱！我一百分的多！”
　　“哼，知道什么叫做极致宠爱吗？”
　　阮翡说完，炫炫尾戒，“看看，你有吗？”
　　扯扯翡翠项链，“有吗？”
　　扒扒蓝宝石，“呵，小屁孩一个也没有，跟我谈一百分？我一千分秒杀你！”
　　战火一度到达白热化，偏偏老顽童还一个劲拱火：“二崽崽加油，快找东西出来比，咱可不能输。”
　　二宝连忙左找找右望望，扯着衣服：“妈咪买的，我赢了！”
　　“刚才赊账，小老头去付的钱也算？”
　　“我不管！”二宝紧紧抱住贝茵的大腿，“妈咪最爱我！妈咪快说我和姐姐！”
　　小豹子也抱住贝茵胳膊，于她耳边喷洒威胁的热意：“姐姐……不想腰疼吧？说我！”
　　贝茵哭笑不得地扶住额头，还没宣布胜利选手，大宝放下饮料，也来插一脚。
　　小手拽住她衣服，甜美微笑：“妈咪最爱我跟妹妹的对叭？只能二选一哦。”
　　这道送命题，简直跟谁掉水里先救谁，有着同等杀伤力。
　　一个回答不好，将会引发一场集体“我要闹了”的家庭血案。
　　却压根难不住被包围的贝首席。
　　先问：“爱是放心里的，心可以代表爱，对不对？”
　　一大二小点头，异口同声：“对！所以姐姐(妈妈)心里放着谁？”
　　贝茵后道：“左心房放着小豹指挥官，右心房住着大宝二宝，一颗心分两瓣，我谁都爱。”
　　话落，战火硝烟逐渐消失。
　　几张气呼呼的脸，三言两语就被哄得笑嘻嘻。
　　“扑通！”
　　“扑通！”
　　“扑通！”
　　叠罗汉似的抱住贝茵。
　　一大主要进攻方向红唇：“老婆亲亲～”
　　二小抱住头，亲得满脸都是口水：“妈咪亲亲！”
　　沐浴温暖日光，躺在那被吻跟幸福包围的贝首席，大笑着搂住三人，只觉人间天堂不过如此。
　　被无视的罪魁祸首不乐意了：“那为师呢？为师住哪儿？”
　　三颗脑袋在她脸前乱晃，贝茵透过一丝缝隙望过去：“你住肺里，专门气人。”
　　小老头：“……”
　　“滴滴滴——”
　　避免跟宝宝们玩闹忘记时间，贝茵提前设置2206年早上八点十分的时钟。
　　此刻一连串地响起，提醒两个从旧时来的人，拥有的欢乐时光到此为止。
　　大宝察觉到了什么，很乖的被阮翡抱到岸上，擦干水，换好衣服。
　　什么也不知道的二宝意味未尽：“妈咪，老妈，上来干嘛呀，怎么不继续游泳了？”
　　贝茵不想让她俩经历离别，蹲下身，将两个崽崽搂怀里。
　　柔声道：“二宝，我们玩个游戏，等下我们站在这里不动，你跟姐姐回酒店，会立马看见妈咪们，信不信？”
　　二宝眼睛亮晶晶的：“吼吼，这是游戏里的闪现嘛？”
　　“对，就是闪现。妈咪跟妈妈发誓不会离开你们，玩一下好不好？”
　　二宝开心地拍着小手：“好好好！”
　　“嗯…我的两个小宝儿真乖。”
　　贝茵左右亲亲两个小脑袋，视线细细描绘两张小脸，深深地烙在记忆里。
　　“妈咪很爱你们，祝你们的童年无忧无虑，没有任何不开心。”
　　二宝弯着眼睛：“嗯哒嗯哒，有妈咪跟妈妈宠爱，一定可以哒。”
　　大宝拉着贝茵的手：“要好好吃饭，好好保护颈椎。”
　　“嗯…好。”贝茵呼出一口气，看向阮翡，“让妈妈抱抱。”
　　阮翡抱着两个小家伙，往前送了几十米，“要好好爱妈咪，不要惹她生气，知道吗？”
　　待两个崽崽听话地点完头，阮翡放下她俩，“亲一个就走吧，我跟妈咪在酒店等你们呢。”
　　两个“啵儿”落下，大宝牵起二宝的手，“妈妈，我忘记说了，大宝好爱好爱你，像妈咪一样爱，不要觉得我偏心哦。”
　　阮翡勉强笑了下：“好，不偏心。这个游戏不许回头才能生效，二宝要听话。”
　　“嗯嗯！”
　　毒辣的阳光下，混合着湿咸味的海风中，两个小不点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远离大人。
　　很听话，没有转头看，倒计时二十秒的时候，已远到像两个小黑点。
　　出现的那么突然，又分别的那么匆匆，好似梦一场，不禁让人生出是否是海市蜃楼的揣测。
　　倒计时五的时候，站在无人之地的阮翡，怔怔地问：“姐姐，我们一定会有她俩的对吧？”
　　贝茵最后贪恋地看了眼：“一定可以再相见。”
　　话落，二人凭空消失原地。
　　那边，二宝迫不及待地敲响门：“妈咪，妈妈，你们回来了没呀？”
　　当门被打开，果然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六年的时光，并没在二人身上留下什么磋磨痕迹。
　　多的只有越发恩爱，跟眉宇间为人母的慈爱。
　　二宝蹦蹦跳跳：“好耶，妈咪跟妈妈果然没骗我，咻的一下就回来了。”
　　一双戴着尾戒跟婚戒的手，一左一右抱起两个小不点。
　　“去哪玩了，满头是汗？还有，什么回……”
　　大宝开口打断，机灵地眨眨眼：“刚才两个妈妈陪我们玩了六个小时，现在飞走啦，玩闪现的游戏，接力棒。”
　　两个大人秒懂刚才发生了什么，谁来了。
　　相视一笑后，关上门，幸福时光浓缩于宽敞的房间。
　　里面，有传出温柔笑声：“崽崽们太慢了，我们早就闪现回来，衣服都已换好。”
　　也有我嘲我自己：“考考你们记忆好不好，回忆下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倒想听听，看见你们，我是什么个蠢样……”


第112章 请不要怜惜我
　　经历二次仿佛坐了一百圈过山车的眩晕之后，一O一A回到2206年，垃圾站底下的科技新世界。
　　贝茵平复完眩晕，给眼如陀螺似的人喂了颗药丸。
　　一分钟后，阮阮没生龙活虎的跳起来。
　　半躺在那儿，目光空空地盯着蛋壳上方。
　　贝茵也是没想到，想要孩子的她，抽离不舍情绪最快。
　　不怎么想要的人，反倒无精打采，蔫成一棵小绿菜。
　　满脸苦巴巴地写着“跟小宝分开的第二分钟，想她们”。
　　起身走到旁边，腿曲起，抵在两根腿中间位置。
　　欺身而下，阴影笼罩整个小绿菜。
　　精通哄人之道的贝首席，一时并没祭出十几条典藏秘籍。
　　指腹摩挲着扁成鸭子嘴的薄唇，先释放出百分之五程度的信息素。
　　这是不抗花香的Alpha，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凡再多零点一，保准被激得呼吸紊乱，眼放红光。
　　平地盛开的巨大玫瑰树，散发出的馥郁沁香，从Omega身上四面八方地延开。
　　很快便充盈小屋子。
　　香而不烈，浓而不刺鼻，像主人一样勾人又温柔。
　　吸进肺腑，流淌至四肢百骸，似乎有什么平缓坏情绪的功效。
　　蔫唧唧的小绿菜像是灌入活力水，逐渐挺拔起来，抖着神采奕奕的光。
　　无亮无光的墨瞳漾着一点幽色，笑嘻嘻地问：“干嘛突然奖励我。”
　　“不想要？”
　　“要要要。”阮阮搂着软腰，手放头顶，轻而缓地顺着发丝，“你家宝宝A很开心，麻烦每天按照这个标准释放两次。”
　　“可以，但有一个要求。”
　　阮阮脸一皱：“一个？瞧不起我嘛？打底三个要求，快，重新说！”
　　瞧瞧这能得得的贫嘴小样儿，显然已开始抽离不舍情绪。
　　贝茵纵容地笑两声：“第一个要求，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吻我。”
　　在蔫坏的学习领域中，成长突飞猛进的阮阮，嘿嘿一笑：“不，给。”
　　贝茵带着点力道捏捏脸：“很好，小反骨仔。”
　　“嗬嗬，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台词说得挺有誓死不从那味，满脸却是焦急的“快快快，请不要怜惜我”。
　　跟精力旺盛的年下谈恋爱谈久了，再老成的心境，也会被带得像十几岁一样爱玩爱闹。
　　且变得极具创造力。
　　比如，取下阮阮的扎头发的皮筋，握着两个豹爪子一绑，举过头顶，覆身而下。
　　“啧啧…今儿我还就要霸王硬上嘴。”
　　话落，强吻上迫不及待张开的唇瓣。
　　粗声粗气的台词满分，角色揣摩也很到位。
　　那股毫不怜惜的野劲儿，非常贴合情景剧里的土匪头子人设。
　　须臾，抬起快要兴奋坏了的小病娇下巴，邪恶道：“说一句认输就放过你。”
　　她越说小病娇越起劲：“哼！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唔～”
　　馥郁浓香的花海，热度逐渐攀升，掀起满屋子的旖旎灼烫。
　　一会后，情景剧里被拐来的小美人儿，逐渐不满足土匪头子的温柔亲吻。
　　幽暗的眼里浸着明显病色，一个翻身改变上下位，身体力行地上演，何为真正的蛮野霸王角色。
　　直到贝茵呼吸变得不均匀，阮翡才放开人。
　　餍足地低笑一声：“本反骨仔甚为开心，多谢二当家哦。”
　　瞧这得得瑟瑟的模样，估计连孩子是谁都记不清来了。
　　贝茵平复着呼吸，觉得接下来的哄人步骤没必要再进行了。
　　泛着水色的红唇，吻了下得瑟上扬起来的唇角。
　　“不客气，刚才师姐发信息催我们回去，走吧？”
　　“嗯嗯～”
　　海博士的垃圾站实验室，第三层机械仪器居多。
　　第二层摆着一堆又一堆，被打入冷宫无人问津的超前武器。
　　阮阮就体贴地帮它们重见天日了。
　　不知道从哪找来个麻袋，对着千金难求的绝版武器，买白菜一样挑拣。
　　“呀！冰冻能量枪？！我的啦！”
　　“呦呵！还有无限火力能量手握？！我的啦！”
　　贝茵不仅没制止，反而贴心提议：“麻袋太小装不了多少，去第三层实验室拿一个五百平的胶囊盒来装。”
　　反正师父只研究也不用，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拿给小朋友玩。
　　“对哦！”
　　阮阮一丢麻袋，“哒哒哒”地跑走了，没一会又“嗖嗖嗖”地跑来。
　　开启长达二十分钟的土匪式搜刮。
　　连一只路过的，眼睛能发射激光炮的机器狗，都惨遭豹子魔爪。
　　蓝星时间，早上十点。
　　阮阮上下抛着巴掌大小的胶囊盒，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上了飞船，喜笑颜开地飞往BU星。
　　……
　　贝茵二人一回来，师姐，铁钉，阮父几个熟人立马赶了过来。
　　围坐一团，先说了下战况。
　　第一次跟绑架军交手，敌我双方都仅用于试探。
　　不过两个小时，就各自击鼓退兵。
　　试出来的结果，与阮翡猜测一致。
　　敌军除了明面的星球组织，还有一些没露面的，在暗中提供武器帮助。
　　贝茵问：“能凭武器查出星球来源吗？”
　　从古至今，武器都是战争命脉。
　　断了敌军源源不断的武器支援，如同砍断双臂。
　　几人摇摇头：“做了反侦察，科技人员查无可查。”
　　“把全息图像发给我，我找人试试。”
　　阮父已猜到，此人正是林娇娇的天才前女友，他那离家出走两年的亲侄女。
　　之前也没时间说这事，趁贝茵发信息期间，阮父问阮翡：“你一直知道吗？”
　　阮翡今天心情大好，难得回答：“之前不知道，几天前无意才见到。”
　　阮父叹了口气：“那孩子啊……不给她爸报平安，也不和我说。”
　　阮翡毫不客气：“回去干什么？就二叔那德行，每天想着如何揍她爸？”
　　离家出走这事真怪不到闷葫芦头上。
　　她婶婶是个海星人，身体不怎么好，体内的恢复成分很少。
　　海星人可以同任何一个种族结合，与人类生的孩子，随机怀上三种性别其一。
　　二叔一直想要个Omega孩子，婶婶调理几年，拖着病躯怀上了。
　　仪器检测，是个Beta性别的女宝宝。
　　花心滥情的二叔很失望，此后没怎么回过家，一直待在外面的小家。
　　后来，怀孕六个月的婶婶久抑成疾，没抢救过来，一尸两命。
　　阮翡轻嗤：“人没了知道珍惜了，孩子要跟他断绝关系知道后悔了，贱不贱啊？”
　　阮父轻咳一声：“好了。”
　　“我平时都懒得给阮君横好脸色，怎么不能说了？起初说得多好，哪怕是海星人没有信息素也爱一辈子，结果没两年就在外面胡作非为，贱人！”
　　再渣再贱好歹也是阮执行长的弟弟，他们不敢像阮翡一样为所欲为。
　　包括陈宸在内，通通在心里骂了句：畜牲！
　　阮父手杖戳戳地：“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阮君横同他不是一个亲生爸爸，是他父亲年轻时在外造下的风流债。
　　那时，祖父祖母纷纷反对阮君横进阮家，直到老人故去，他才踏入阮家大门。
　　阮父不好当面说的是，要骂也私下骂，他也能一块跟着骂两句解气。
　　“我就说，他就是个——啾。”
　　贝茵淡定地揪住两片嘴：“孟闫说半个小时出结果。”
　　眼神示意：先闭上你的小嘴巴，等人走没了，我听你好好骂。
　　阮阮呜呜两声，抱着贝茵不说话了。


第113章 第二场交战
　　孟闫调查期间，得空，梵卡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你俩去到未来都发生了什么？”
　　贝茵长话短说，先把海博士跟周霞发生的故事，做了个梗概。
　　后对头上顶着一串串省略号的几人，说道：“我已经洗干净他的恋爱脑，等他被救出来，只要避免二人接触，就不会有后面的夕阳红。”
　　最后着重转述师父的话。
　　“大家可以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以防出现偏颇，不能透露太多人。”
　　“敌军里，有多少知道周霞从未来来的生物，就抹除多少份记忆。”
　　“两个周霞，未来的送回去，此时的消除记忆。可以进行惩罚，不过要找个对未来影响小的方式。”
　　众人点点头，表示了然。
　　“而师父所在地，在骷髅岛右眼的湖泊下。”
　　陈宸恨恨开口：“今天交战的时候，我趁机率领一队人马去找周霞，正好路过那片黑湖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蔺子舟沉思道，“师父需要避免与周霞接触，那么，是否已见过未来周霞？”
　　贝茵当机立断：“事后我探探口风，如果见过同样消除记忆，掐断机缘，总之我不会绝让他俩在一起。”
　　梵卡止不住吐槽：“谈个恋爱都谈傻了，气得我想给他换个脑子！拒绝恋爱脑！”
　　蔺子舟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直接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你不傻？你脑子聪明？”
　　梵卡：“关你屁事，这婚我结定了！”
　　白熠附和：“就是，谈恋爱有什么好？除了惹一肚子气，什么都捞不到。”
　　陈宸生气看他一眼：“你又没谈过怎么知道？”
　　白熠：“关你屁事，我单身一辈子也不跟你谈！”
　　说着说着，四人两对就开始争吵。
　　阮父跟铁钉一声不吭地看戏。
　　阮阮双手堵住贝茵耳朵：“不听不听，那些没有科学依据的话听不得！”
　　贝茵捏捏她的小拇指，使坏道：“好像听进去了，怎么办。”
　　阮阮突然不捂了，有样学样：“没关系，消除记忆。姐姐总有一时不察，落到我手上的时刻。”
　　“噗——可爱。”
　　眼见着梵卡、蔺子舟站起来互瞪对方，拿着板凳就要掀。
　　眼见着白熠抓着陈宸领口，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贝茵喊出一句：“别吵了，无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各有各的好。”
　　四人僵持着目前动作，喉咙管里酝酿出一句“你们这对时刻贴贴的吸铁石，别来沾边”。
　　正要脱口，猛听贝茵丢下一枚惊雷：“最好的事莫过于生宝宝。”
　　阮父猛地看向她，表情惊疑不定。
　　四人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有了？？”
　　阮翡先贝茵一步抢答：“昂，有了，俩。”
　　几人眼眶微张，磅礴惊喜刚起了个头，贝茵敲敲阮阮额头。
　　“别谎报军情，小心挨揍。现在没有，未来我们有两个小天使，我跟阮阮还陪她俩玩了一会。”
　　几人眼眶虽然回归正常，却也足够他们感到惊喜。
　　也不吵架干架了，围在贝茵面前，七嘴八舌地问——
　　“真的呀？啥时候有？我得算算辈分，师姐该叫啥呢？”
　　贝茵：“这个就不透露了，保密。”
　　“几岁了，身体可健康？”
　　贝茵：“年龄也保密，很健康，尤其是老二，那股调皮劲儿，跟阮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熠笑哈哈道：“没几年就要当叔叔啦，真好真好。你俩颜值高，小宝贝一定超可爱。”
　　陈宸小声嘟囔：“羡慕别人做什么，你可以自己生啊…”
　　阮父从未这般开怀大笑过，当即把这消息告知给阮母。
　　问完宝宝长相，听说名字还不知道，几人就自顾自地起名去了。
　　阮阮望着眼前欢天喜地的场面，唇贴在贝茵耳边：“怎么感觉像姐姐生了一样…”
　　贝茵小声使坏：“所以，你要加油哦。”
　　只吃过一次肉的阮大指挥官闭了闭眼，短暂回忆片刻那食髓入骨的滋味。
　　抱住贝茵脖子，整张脸埋进头发间，鼻息窜着野火。
　　“你再坏，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扔床上去？”
　　贝茵一扬眉梢：“进步了，不到易感期也能变小疯疯。”
　　“嗬…我还有更疯的话要不要听？”
　　“洗耳恭听。”
　　然后，阮大指挥官就变成了一个电报机，平均说五个字就要来一下哔——
　　贝茵也是长见识了，诚心发问：“你怎么会这么多运动动作？”
　　“无师自通，等事情忙完，一定带着姐姐好好运动一下！”
　　……
　　大型起名场面，持续到孟闫发来两个星球名字，宣告结束。
　　眨眼间，热闹轻松的氛围便转换成紧锣密鼓。
　　1区两个最高管理者分头行动。
　　阮父拿着阮翡口令，联系上军区基地，调遣四万人分别前去两个星球。
　　阮翡召集解救军各个将军，针对于解救海博士为主，调整一下作战方案。
　　一旁陪伴的贝茵第五次试着联系志爷，仍没有得到回应。
　　会议结束，从某个将军口中得知。
　　原来第一次交手过后，阮父怕志爷有危险，让他带着人退出骷髅岛。
　　志爷似乎不太想跟解救军见面，派个小弟来说了一下，回不法星球去了。
　　贝茵放下心来，打算事情结束后，亲自带着阮阮去感谢。
　　目前，她换下双马尾虚拟外表，随着阮翡登上1区第一星舰航母。
　　前往骷髅岛，开启第二场交战。
　　骷髅岛貌如其名，拿着望远镜望过去，还真像一个横躺的畸形骷髅。
　　如一叶扁舟，飘浮宇宙之中。
　　周围散落小陨石，同敌军密密麻麻的护卫舰。
　　见大军攻来，一边快速通知敌军，一边率先发动炮火攻击。
　　不过霎那间，宇宙便被接连不断的爆破声打破安宁。
　　战火如燎原星火迅速漫开，光光透过玻璃，摇曳于线条流畅的侧脸旁。
　　她身穿机甲，只露出一颗头，捞起贝茵的手亲亲手背。
　　“答应我不许出来，我会平安回来。”
　　“答应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不要分心。”
　　贝茵踮起脚尖，背靠汹涌战火，于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祝小豹指挥官，战无不胜。”


第114章 各自的战场
　　第二场战争从下午整整交战到晚上。
　　岛上火光冲天，黑色硝烟形成乌云般的厚雾，从骷髅岛蔓延至医疗舰队所在地。
　　远处响了几个小时的爆破声，不休不止地回荡宇宙。
　　拿着高倍望远镜看去，入目建筑黑焰滔滔，遍地都是混合碎石的机械残渣。
　　黑烟中，裹着滋滋电流的大小蓝白能量弹，像一束束半透明流星雨，杂乱无章地做着交锋。
　　贝茵又调转镜片方向。
　　敌我双方加起来，共三十万生物交战，阮翡统共分割出六个战场。
　　她看见第二战场里，师姐扛着重型能量枪，灰头土脸的，一边嗷嗷哭一边凶猛扫射。
　　也看见了因黑烟呛肺，重咳不止的大师兄。
　　坐在全息沙盘前，时不时摁下挂耳机，指挥着由他主导的第三战场。
　　还看见了由阮翡主导的第一主战场里，作为辅助军的阿斯特军队。
　　要属铁钉最显眼，估计打累了，随意挑选一片废墟往那一瘫，拿着脏如锅底的手，吃着她拿给他的饼干。
　　却迟迟没有找到小豹指挥官。
　　阮翡六个战场来回飞，半个小时前，还跟贝茵通信说在第四战场。
　　贝茵做完一台手术，再出来拿着望远镜看，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的小豹子在领军征战，她也没有闲着。
　　原本跟其他医生一块，救治从战场运回来的伤员。
　　失去领头人周霞，起初，几个首席倒也指挥的有条不紊。
　　甚至还有时间问周霞为什么会被囚禁，贝茵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随着交战时间增加，伤员开始暴增，一批又一批运送回来。
　　十几个种族，光分类治疗就让首席们头疼不已，根本没时间再去指挥。
　　无秩序无领导的医疗舰逐渐乱了套。
　　重症、轻患乱七八糟的抬放一起，手足无措的医生们没有目的地跑。
　　导致足够用的资源严重紊乱，连护士人员都下场救治。
　　贝茵实在看不下去，第一次用起海博士关门弟子的身份，扛起这面乱旗。
　　找来一个护士，了解完几百个医生的水平，跟会医治的种族。
　　在不叨扰各医生救治的情况下，把十几个种族划分出四大救治区域，区域之中又分重、轻医疗室。
　　待医生们解决完手头的事，全舰通报的方式，让他们各回各区。
　　前来历练的小年轻全部去轻室，资历老的救治重患。
　　其中，又安排了两个医生，专门负责记忆换身，取出即将死亡Beta的心脏、脑组织、记忆。
　　条理清晰地指挥下，不过半个小时，乱得不成样子的医疗舰，便恢复有条不紊、急而不乱的秩序。
　　贝茵不需要像阮翡一样四个区域来回跑，有什么事耳机里就能快速解决。
　　除了操控全局，全能的她还负责治疗重伤。
　　几个小时下来，身上染上红、黑、蓝、绿血的白大褂，已污秽的看不出原本样子。
　　像一盆加了七彩颜料的水，泼到她身上。
　　导致拿着望远镜的手，外露的肌肤，也沾上一时无法洗掉的彩血。
　　她在她的战场里，带着一千勇士，同死神的镰刀交锋，护卫生命。
　　偶尔闲暇下来，便会来到这片玻璃前。
　　找一下同敌军交锋，其中一个正在护卫家园，让她深爱着的英雄。
　　很可惜，这一次没有找到。
　　贝茵不再多待，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向战场。
　　几秒前，耳机里传来临时助手萌萌的急喊：“贝姐，快来一下3大区第二医疗室！”
　　那是多个器脏外星人的治疗区。
　　放眼全军，目前为止救治了二十三个，医疗人员充足，贝茵便调了一半到其他区。
　　理性来说，有闲下来的医生才对。
　　等来到目的地，看见受伤的外星人，登时明白为什么医生不敢治了。
　　铁钉半死不活地躺床上，脏兮兮的手还拿着半块饼干。
　　阿斯特星人身份本就特殊，更别提身份在首领之下的副队。
　　就算有十成把握能治好，可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也不敢赌上自己前程去治，萌萌这才叫回贝茵。
　　几个医生围着主心骨，急匆匆报完外星体目前机能。
　　贝茵情绪稳定地看向潺潺冒血的腹部，那里有一颗心脏，被能量弹一击射穿。
　　“问题不大，把FH46仪器拉过来，做心脏愈合，我操刀。”
　　一顿，奇怪道：“看弹孔方向，直面挨了一击，不应该啊…”
　　阿斯特男性可以与生物内心交流，同时也拥有强大的预判能力，躲过一次又一次致命危险。
　　打了这么久，铁钉是阿斯特军唯一英勇负伤者。
　　这时，铁钉悠悠转醒，气到飙脏话。
　　“玛德！陈宸那个煞笔，亏我还分给他一块饼干，竟然近距离擦枪走火误伤老子，我一定要弄死他！”
　　贝茵：“……”
　　当即把“英勇负伤”，前两个字给摘了下来。
　　其他人：“……”
　　……
　　蓝星时间，下午六点半。
　　独属于贝阮二人的频道里，传来捷报。
　　“姐姐，小老头已救出，还有未来周霞一并绑了，陈宸正在护送——砰！”
　　贝茵脸上笑容还没舒展开，突然听见爆破声。
　　紧接着，是嗡鸣的电流声。
　　像是被一击撞到在地，连同通讯配备一块失去作用。
　　贝茵一下子站起来：“阮阮？！”
　　回应她的只有刺耳电流声。
　　贝茵极速让自己冷静下来，二次呼喊：“阮阮，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仍旧没人应她。
　　贝茵血液蓦地发凉，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阮翡！说话！”
　　那头“滋滋”了两声，传来低笑：“怎么又全名全姓地叫我，我不害怕的吗？”
　　阮翡说完，擦去从受伤额头滴落而下，模糊了双眼的血。
　　脑海嗡鸣眩晕还没褪下，一个劲地尖啸。
　　她用力锤两下头，缓了几秒，才能吐出一句完整话。
　　“没受伤，不小心摔了一跤。”
　　贝茵声音发沉：“你最好真的没有事。”
　　“我骗你做什么？”
　　不止额头破了一个血洞，那一击不知道蛰伏多久的追踪偷袭，将机甲炸得粉身碎骨。
　　只剩几片碎铁，破破烂烂地挂在主人身上。
　　98号承担下七成伤害，其余的三成，反射到粉碎性骨折的右腿，不正常骨折扭曲的手臂，跟身上大大小小几十道伤口上。
　　浑身全是血，刚从血湖里捞出来一样触目惊心。
　　阮翡尝试撑着旁边石头爬起来，可下一秒又摔到地上，渐起一片尘土。
　　一时实在没有力气起身，便背靠着一块大石。
　　模糊不清的血眼望着医疗舰所在方向，血不能地滴落跟贝茵贫嘴的口里。
　　“生龙活虎的很，十天不在话下。”


第115章 受伤
　　她装得有模有样，但贝茵何其了解她。
　　几句调笑的话，不似以往洪亮活泼的音调，足够分辨出她受了伤，伤势还不轻。
　　贝茵正想开口，忽听那边传来一句句急切的：“指挥官……”
　　还没说完，就被阴冷的眼神制止住。
　　贝茵脊背瞬间发寒，扶着身边的墙才勉强站稳，“回来，立刻。”
　　“怕你担心，本来不想和你说，小拇指断了，一群废物紧张兮兮的。”
　　听着那番若无其事的话，贝茵身体的骨头好似一瞬间抽了去，靠着墙一点点地滑落地上。
　　镜片下的圆眼逐渐通红：“我让你回来！”
　　那头声音含着低笑：“你相信我，一个小时以后，你会看见一个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翡翡。”
　　她不打算等贝茵回话，说了句：“等我。”
　　便挂了手环。
　　十几个阮翡亲培的顶尖作战员一窝蜂地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就要抬人。
　　却看见血手挥了挥：“将98号的芯片找出来。去，再拿一副机甲来。”
　　十几人跟了她那么多年，岂会听不明白她想继续作战的意思。
　　战场上，违反指挥官命令，是将士绝对不能触犯的禁忌。
　　若是之前打死他们也不敢拦，而现在有了贝医生这颗保护伞。
　　“老大，您得去治疗！”
　　就算壮着胆子指手画脚一句，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事。
　　血混合着尘土布满整张脸，瞧不见哪怕一点暖白皮。
　　那双回归清明的墨瞳，里面的阴鸷骇人压迫感却不曾减半分。
　　“再废话滚去挖矿！还有，谁要敢告诉贝医生，我弄死谁。”
　　十几人头皮一麻，忙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分头行动，几人急匆匆去取新机甲，其余人取出医疗包。
　　做简单包扎的时候，才发现阮翡实际受得伤，比外表看起来还要重。
　　除了碎裂的骨伤，还有98号不知道哪里的一块零件，整根刺入腰侧。
　　他们也不敢取出来，只拿纱布将额头、胳膊、大腿等，肉眼可见的伤口给缠了一下。
　　等结束后，阮翡只露出一张血脸。
　　她也没去擦污垢，推开某个队员递来的止疼剂，单脚跳起来，与新机甲合而为一飞上高空。
　　阴鸷声通过作战频道，清楚传达十几万生物耳中。
　　“全体都有，目标人物跟岛上无辜生物已被解救，大型武器准备。”
　　“5，4区撤到外围，3区一半包过去给予火力掩护，其余边撤边打。”
　　“2区全军撤到1区，大型武器掩护。1、2区拉扯过去吸引敌军全部火力，凝集完给予口令，大型武器出击。”
　　“一个小时，结束战斗。我不管是哪个星球，谁要拖后腿，滚去挖一辈子矿！”
　　医疗舰。
　　当满头白发灰头土脸，衣服虽破破烂烂，但没有受一点伤的海博士，不紧不慢地踏入第一治疗区。
　　远远就瞧见贝茵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整张脸埋胳膊里。
　　海博士精神抖擞地喊：“好徒儿，为师回来了！”
　　背着手佝偻着腰走过去，疑惑道：“怎么不理为师？，是不是担心坏了？”
　　贝茵缓缓情绪，站起身：“师父，欢迎回来。”
　　“眼怎么这么红，哭了？”海博士把小徒儿搂怀里，哄小孩似的摸摸头，拍拍背，“不哭不哭，师父这不是回来了吗？”
　　贝茵没回话。
　　她还没没探口风，海博士便率先全盘托出：“都是时光机惹得事，你们1区有个叫周霞的，从未来回来胡作非为。要不是她透漏，我的位置能暴露？”
　　“有跟你说别的吗？”
　　“说啥？”
　　贝茵了然，未来周霞只喜欢年轻面貌的师父。
　　对邋里邋遢的小老头并不感兴趣，没必要跟他多做感情纠缠。
　　为了以防出现偏颇，关于周霞的记忆还是需要消除。
　　“没事，对了，我去了未来……”
　　她略过夕阳红恋情，跳过一系列恋爱脑行为，只叙述跟师父见面，做出返老还童药剂的事。
　　小老头摸着胡子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真是个天才啊！”
　　又夸奖道：“足智多谋的阮丫头也不错，我都瞧见了，把敌军打得节节败退。小指挥官人还没回来吗？”
　　贝茵平静道：“死了。”
　　小老头一惊：“啊？？啥？？”
　　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俩闹矛盾了？”
　　“没有闹矛盾。先去做个全身检查。”贝茵边走边道，“稍后我回BU星抹除周霞记忆，再送未来周霞回去，麻烦师父接手医疗队的事。”
　　至于未来周霞不需要多做惩罚。
　　根据时空顺序发展，2206年得到什么惩罚，就会反应到2212年的她身上。
　　半个小时后，一架飞船离开战火连天的战争地，往BU星飞去。
　　贝茵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些事，只联系上师姐一人。
　　她在前面驾驶飞船，贝茵跟被绑起来的周霞面对面而坐。
　　按照年纪算，面前周霞已有八十岁。
　　却不见任何老态，反而借助高科技变得越发年轻。
　　她丝毫没有任何悔过之心，嘲笑着自己的大意：“我计划的很完美，千算万算却遗漏你跟阮翡，当时就应该先把祸患杀了！”
　　又憎恨海博士：“他一直推脱说很难完善，是做不出还是不想？觉得我人老珠黄——唔唔！”
　　贝茵收回塞毛巾的手：“我没义务听你废话连篇，安静一点吧。”
　　前脚回到BU星，后脚结束战争的阮翡发来信息：结束了……只需要消除俘虏们的记忆，就能把发展拉回原有的秩序上。
　　贝茵：嗯，辛苦，快些去治疗吧，我正在送周霞回未来的路上。
　　阮翡：翡翡没受伤，真的，现在立马去找你，肯定活蹦乱跳的！
　　贝茵直接扔掉手环，砸到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引得梵卡悄摸摸地探过头，两个小朋友吵架了？
　　贝茵独自下了飞船，一句话也没有跟周霞说，直接将脑海的记忆全部抹除。
　　不等人醒来，便把昏迷的周霞交给看守的BU星将士，转身出去。
　　没想到，竟在外头看见一个人。
　　那人穿着脏兮兮的作战服，一头中长发半扎，散落地窝颈窝处。
　　完好无损地站在沙尘中，抬起缠着纱布的小拇指，一张具有攻击性的美脸委屈巴巴的。
　　“都说了，只是小拇指断掉，死活不信，还凶巴巴我！”
　　贝茵愣在原地。
　　如今医疗科技的确发达，心脏破了也能治，但需要一定愈合天数。
　　若真受了一身重伤，绝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康复。
　　莫非……她真的误会阮阮了？
　　关于问题的真假答案，一时也顾不得去揣测。
　　满心满眼只有活蹦乱跳的人。
　　快速跑过去，把人搂怀里，声音残留着后怕：“你这家伙，想吓死谁？！”


第116章 仿真人
　　方才，贝茵从阮阮的语气，队员失去冷静的焦急呼喊，判定她受了重伤。
　　这个只流血不流泪的家伙何其要强。
　　她深知只要没晕过去，只要还能动，就不会轻易卸下责任。
　　她可以对所有人保持冷静，让对方拖着伤放手去做，结束战争后再给予治疗。
　　独独对阮翡做不到。
　　这家伙不知何时长在她的软肋上。
　　一有什么事，受点什么伤，便轻松击碎如WH金属般强硬的心理素质。
　　无法控制地连续说了两句回来。
　　凭着仅存的理智，没有做出舍身犯险逼人回来的事。
　　却又打心里生气。
　　她不想爆发争吵，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暂时不相见。
　　打算在送周霞的途中稳定好情绪，再回来和气人家伙说。
　　可以受伤，但不许怕她担心从而瞒着，必须要让她知道伤得有多重。
　　心里好有个准，提前准备相对的仪器治疗。
　　怎想，情绪刚平复到一半，就看见人活蹦乱跳地出现眼前。
　　脸上连个小伤口都没有，似乎真的只有缠着绷带的小拇指断了。
　　一瞬间，担心、生气、挂念多种情绪似潮水褪去，高高悬挂的心踏实地回归原处。
　　贝茵抱了会人，呼出内心最后一点后怕的浊气。
　　“可恶，吓死我了，坏东西！”
　　翡翡咧嘴一笑：“嘿嘿。”
　　“嘿个鬼。”贝茵轻拍了下肩膀，“老实说，刚才究竟怎么回事？”
　　翡翡默了默，声调放缓，一字一句地道：“不小心跟一个机甲撞了，撞得爬也爬不起来，声音就有点颤。”
　　她双手放在腿两侧，自责地耷拉着眼尾，“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贝茵捏捏清瘦脸颊：“下次有事直接告诉我，再瞒着一定揍你。”
　　翡翡默了默，掌心朝上伸出：“要不，你现在赶紧打我？”
　　“下次再犯严惩不贷。好啦，来亲一下。”
　　翡翡却猛地向后一退，迎着不解的圆眼，缓缓开口：“其实我嘴巴也受伤了，医生说不可以亲亲！”
　　贝茵脸上笑容蓦地减弱不少。
　　不留痕迹地打量一圈，抓住Alpha手腕往上一扯。
　　“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伤。”
　　“嗯嗯，好。”
　　手探进作战服下摆，覆上紧实的腹肌。
　　于没有丝毫反应的肌肤上逗留一会，缓缓向上探去。
　　须臾，所探结果，让贝茵用力取下眼镜：“可以，非常好。”
　　翡翡乖巧微笑：“是不是没有受重伤，是不是没有骗你？”
　　“对呢，的确没有骗。”贝茵捏住下巴，似笑非笑地直视着墨瞳，“乖乖可真是乖孩子。”
　　翡翡默了默，回答：“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乖。”
　　贝茵不再多说，捞起对方贴在腿侧的手，放自个肩头，带着人往前走。
　　“走吧，小心肝，陪姐姐去送人。”
　　“好的好的。”翡翡趁贝茵不注意，悄摸摸地挪开手。
　　贝茵看她一眼：“怎么了心肝？”
　　“手痛痛，没力气抱。”
　　“拿左手搂。”
　　“左手也痛痛……”
　　贝茵语气加重：“搂着。”
　　翡翡顿了两秒，抖着手向肩头伸去，也不敢用力，若即若离地轻轻搭着。
　　走到飞船前，终于顺理成章地找到“上楼梯搂着不安全”这一句托辞，松开肩膀。
　　贝茵肉笑肉不笑地看她一眼，把人带到飞船。
　　“老实坐着别动。”
　　不等对方回一句，疾步走向洗手间。
　　梵卡设置好坐标，启动自动驾驶模式，拿着面包来到门口，便看见贝茵用加冰的凉水不停地冲洗脸。
　　似乎感觉洗没什么用，拿起冰桶里一块拳头大的冰，当苹果似的“嘎嘣”咬下去。
　　梵卡：“咋啦咋啦？”
　　“物理消火。”
　　“我就说你俩不对劲，是不是吵架了？”
　　贝茵气极反笑：“我倒想让她过来吵一架。”
　　梵卡指指外头：“那不是吗？”
　　“假的，仿真人。”
　　梵卡手一抖：“啥？”
　　贝茵狠狠一咬冰块，小家伙胸下有颗黑痣，可以感觉凸起感。
　　而仿真人不可能还原主人所有细节，那个就没有。
　　“她受伤了不想让我看见，跟我玩字面游戏，说我会看见‘翡翡’活蹦乱跳，外面那个就是。”
　　梵卡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可真是小天才。”
　　“嘎嘣”“嘎嘣”，贝茵用力咀嚼。
　　“可不是么，成天给我整花活。我能理解她害怕我担心难过，可我生气。”
　　“换位思考，如果我受伤也不想让她知道，可我生气。”
　　“严格意义来说也没骗我，我清醒有理智，但很生气。”
　　梵卡轻咳一声，咳走憋着的笑意。
　　小师妹从小时就很能忍，如果忍有等级，她一定满级。
　　小天才也是有本事，就没见过十级忍者，被气到脸发绿的模样。
　　一口又一口吃了大半块，装进去一肚子冰，凉得浑身发寒，火气才跟着往下降。
　　贝茵把没吃完的冰随手丢到冰桶里，推推眼镜，怪笑一声。
　　“年下嘛活泼爱闹，要玩我陪她玩，主打的就是一个极致宠爱。”
　　……
　　临近BU星球，贝茵找出一个眼罩给周霞套上，朝乖巧坐着的翡翡招招手。
　　眼神与语气皆充满深情：“来，乖乖，帮姐姐把人拎下去。”
　　翡翡虎躯一震，内心疯狂呼喊：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那头，碎骨跟手臂已接好，小伤口已愈合，大伤口正在愈合，浑身裹成白粽子的阮阮，险些没从病床上跳起来。
　　“你不许答应！”
　　翡翡：好的好的！
　　一旁坐着的陈宸无语道：“老大，何必呢？”
　　几个小时前，十几个队员不敢再阻止阮翡，也不敢告诉阮父。
　　寸步不离地跟着伤员，一边联系上陈副官。
　　战争一结束，举手投降的俘虏还没做处治。
　　陈宸立马找了追逃军的借口，急急把阮翡送到A3星医治。
　　凑巧，这颗不大的星球，乃志爷掌管的势力地盘。
　　他们找上门时，志爷没有露面，立马安排医生过来。
　　经通讯设备答应，不会把她受伤的事透露出去。
　　又说让她安心住下，待五天后身体好全，是留还是继续玩都可以。


第117章 一日刑
　　阮翡听懂了陈宸那句话的含义——瞒不住的，何必挣扎？
　　正如她无法看见姐姐受一点伤，反过来姐姐同样也是。
　　如果直接告诉姐姐。
　　依照对她的了解，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冷静地治疗，不会表露一丝悲伤情绪。
　　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无人知晓的角落，漂亮的圆眼会聚满泪水。
　　她知道的，不会哭得很大声，牙齿咬着曲起的食指，没有任何声音的啜泣。
　　她更清楚，她们是彼此最致命的软肋。
　　看似都披着最强硬的盔甲，刀枪不入，谁也无法伤害。
　　其实，仅仅只需一滴血一滴泪，就能让盔甲极其轻易地碎成蜘蛛网。
　　露出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曾对外人展示过的柔弱。
　　一方面她不想看见月亮染上乌云，一方面发过誓，除了进行某些事外，绝不会让她哭。
　　“你个烂白菜懂个屁。”她动动裹成木乃伊的右腿，“与其难过不如生气。”
　　气一场好过哭一场。
　　过后，是打死还是骂死，她都受着，绝无怨言。
　　反正，现在绝对不让姐姐看见这副半死不活的重伤样。
　　估计对白熠产生喜欢——虽然还没分清楚究竟针对人，还是信息素。
　　却也导致陈宸一颗五大三粗的糙汉心，生出了以往没有的细腻感。
　　稍一细想，便理解通透阮翡话里意思。
　　“可是，你就不怕贝姐气到不理你？”
　　阮翡一脸硬气：“知姐莫若我。”
　　陈宸再可是：“贝姐聪明的不像人类，你就不怕她发现替身？”
　　然后，他就听见一句：“早发现了。”
　　仿真人眼睛像是摄像头，可以把看见的画面映射到全息屏幕。
　　碍着有一个电灯泡，阮翡没有打开屏幕，但能笃定，检伤之时就暴露了。
　　陈宸满脑袋问号：“那你还装啥？”
　　阮翡轻嗤：“不然我坐轮椅去见她？目前，姐不动我不动。”
　　陈趁把凳子往病床前拉了拉：“老大恋爱经验这么丰富，给我指条明路呗？”
　　“好办，先找根绳子……”
　　“嗯嗯！”陈宸心里掏出小本本，忙刷刷刷地记录下步骤——
　　找根绳子套个圈，接近人，趁他不注意，绑起来，扛肩膀，丢到小黑屋……
　　还没听完逐渐离谱的行为，陈宸就掀了本子，摔了笔。
　　一句“卧槽”都到嘴边了，对恶魔深入骨髓的惧意及时出来拉住他，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小皮鞭是什么阿喂？！他不疼吗？”
　　阮翡奇怪反问：“白熠又不是我老婆，疼不疼关我什么事？”
　　陈宸有气不敢撒。
　　觉得信了这个丧心病狂魔鬼的自己，简直是一个大傻叉！
　　起身出去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越想越不想当人。
　　有一股无形力量操控他的手，拿起手环，点开备注名为“亲姐”的号。
　　发送：姐！你老婆在A3星球！！
　　贝茵几乎秒回：伤得重不重？有医治吗？诊治报告发给我看。
　　陈宸：姐别担心，志爷安排人治了。至于报告……你还是不要看了，不瞒你说，伤得有些重。
　　要是白熠伤成那样，他眼泪估计会“刷”一下掉下来。
　　过了一会，陈宸才收到回复：怎么伤的？
　　一提这个陈宸就冒火，嘴里爆出的词汇含妈量极高。
　　陈宸：知道内情的十几人调查了，我们的老对手嗜星老大干的。
　　陈宸：他从战争起就一直关注老大，趁她打手环时警戒松懈，发射一击追踪弹。
　　陈宸：执行长不知道这事，处治已经下来，嗜星全体危害星际罪，收押蓝星监狱五十年。
　　贝茵：我刚送走周霞，现在马上到骷髅岛，你帮我照顾她两天。
　　陈宸勇完就怂：放心放心。就是姐，你千万别说我告诉你的，不然老大得弄死我。
　　贝茵：好，放心，谢谢告知，事情结束送你一副XZ98号机甲。
　　陈宸激动的胡乱蹦哒：啊啊啊！！谢谢姐！！！！！
　　……
　　至于其他参与绑架案的星球、组织，也按照未来进行过的发展，得到应有处罚。
　　周霞被革去顾问职位，余生囚禁在家，活动面积不过两百平。
　　而知道未来周霞的敌军有几十个生物，加上我方一些，统共近百人。
　　师徒二人从凌晨一点消除到早上六点。
　　海博士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我这把老骨头——啊！”
　　手还没放下来，便被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徒儿搞了偷袭。
　　拿着昏迷药剂管，一击注入。
　　然后，小老头就被拖到消除记忆台上。
　　一会后，贝茵找了俩1区将士，将昏迷小老头送到师兄那儿。
　　处理完手头一切正事，开始做私事。
　　凌晨她回骷髅岛的路上，联系上阮父，问他要了一个外星人。
　　目前，关押1区航母最底层，五花大绑架在十字架，鼻青脸肿牙齿脱落，显然没少受到特殊关照。
　　贝茵没急着去找嗜星老大。
　　从双肩包里取出便携式胶囊盒，再从盒子里抱出宽一米的铁盒子。
　　打开后，里面放着几支红色药管，跟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辅助工具。
　　她挨个拿起，慢条斯理地组装。
　　这时，门口传来两道声音。
　　一道来自翡翡：“你烦不烦？赶紧滚，她不想见你！”
　　一道来自徐珠：“师父究竟怎么回事，我必要找贝茵问个清楚！”
　　“乖乖，让她进来。”
　　阮父下令封锁消息，解足的徐珠知道的不完全。
　　从某个大嘴巴子嘴里得知几句，师父竟然同绑架军有牵扯。
　　她连忙坐上飞船来到骷髅岛，奈何无论怎么问，都没有人告诉她真实情况。
　　“贝茵，你是我师父师叔，她出了事你就坐视不理吗？海博士在哪儿，我要见他！”
　　贝茵做着组装，头也没抬：“小姑娘，有些事不知道为好。”
　　徐珠又急又怒又妒地跑过来：“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你嫉妒师父总顾问位置，特意诬陷她！”
　　“啧，你个智障！”
　　贝茵拦下翡翡，平淡地看过去，举举手里的红色注射剂。
　　“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扯其他的做什么，快说我师父的事！”
　　“这是我跟武器组最新研发的‘一日刑’，并非普通困刑，而是杀刑。”
　　徐珠脸色一白：“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贝茵提着红色药管，朝她走去，不疾不徐地讲解。
　　“人的意识会被困在一个虚拟世界里，人身不会死亡，意识却会每天反复经历被杀。”
　　“虚拟世界与外界时间流逝很慢，外面一分钟虚拟一天。人会在几百年里每天经历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死亡方式，无限循环。”
　　“想疯疯不了，想自我了结也不能，真正的生不如死。”
　　贝茵说完，抬起反射亮光的镜片：“想试试吗？”
　　她进一步，徐珠慌乱地往后退一步：“你别过来，我又没做坏事，你别对我发疯！”
　　“我警告过你什么？离我们远一点，别无理取闹，怎么不听劝呢？”
　　被避到墙角，徐珠退无可退。
　　双手反撑着墙面，软着两根腿，恐惧看着抬起的药剂管。
　　“你…你别过来，阮翡，阮翡！贝茵疯了，你管管她！你走开，我爹地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你爹地在哪呢？”贝茵用力拽住徐珠挥来的手，抬手刺下。
　　药剂管刺来的刹那，挣脱不开的徐珠两眼一黑，瘫软在地。
　　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细尖头在离脸五厘米前停下。
　　徐珠惊恐地睁着双眼，一时喘气都忘了。
　　呆滞几秒，眼泪“唰”一下流了满脸，也不敢大声哭，咬着唇瓣小声哽咽。
　　贝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吓哭的人。
　　“下一次再来烦我们，我保证让你进入一日刑。”
　　说完便转身，抬手示意翡翡跟她去找嗜星老大。
　　A3星上的本尊，乐颠颠地看着屏幕上面无表情的人，下到1区最底层。
　　冷白皮手拽着外星人的头发，毫不犹豫地推进药剂。
　　心头跟烧着一把火似的正暖烘烘呢，突见圆眼看向她。
　　随着Omega走近，屏幕上妩媚脸跟着放大。
　　最后近到只留下一双巨大眼珠子，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玩味的笑。
　　“我猜猜，现在肯定笑的露出一对小尖牙。”
　　阮阮隔空喊话：“嘿嘿～谢谢姐姐帮我报仇哦。”
　　提前预判到她话的贝茵，严丝合缝地接上。
　　“不用客气。接下来，玩树懒捉豹子的游戏，藏好哦乖乖，别让姐姐找到你。”


第118章 我亲手给老婆送得替身白月光干掉了我
　　耳边声音不见怒意，一如既往如春风般温柔和煦。
　　占据整块绿幕的圆眼也不见异样，装着似水深情。
　　就那么直视她说出来，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在跟她说话。
　　阮阮把浮在空中的绿色屏幕拉到眼前，双手抱住边缘，“吧唧”，亲了下。
　　无形大尾巴刚摇了两下，圆眼忽然往右侧了侧。
　　然后，她咬牙切齿地看见，那只本该抚摸她的冷白皮手，一下下宠幸替身的脸。
　　本应属于她的深情，不要钱地对替身释放。
　　笑得纵容又宠溺：“大事已结束，玩捉迷藏放松一下，去躲吧宝儿，稍后树懒姐姐去找你。”
　　替身翡肉眼可见的懵逼，哪里敢接话。
　　内心呐喊：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你说话啊主人！！
　　直立起来的无形豹尾，登时停止摇晃。
　　不用看贝茵也知道，此刻有只小豹子十里飘酸，充满咒怨。
　　比全息游戏建模人物还要漂亮的脸蛋，肯定已经拧巴成苦瓜相。
　　眉头皱得能夹死萤火虫，耷拉着眼尾，瘪着薄唇，指着屏幕。
　　吐出一句酸如柠檬的：“坏姐姐故意气我！”
　　贝茵一笑，无障碍交流：“嗯呢，就是故意的。”
　　说完，又多此一举地补了句，“故意跟乖乖玩捉迷藏，开不开心？说话！”
　　等不到本尊指挥，翡翡弱弱开口：“开、开心，谢谢！”
　　贝茵握住替身命运的后颈，往下一拉：“喊姐姐。”
　　翡翡：“……”
　　腹黑笑里藏刀，似乎不喊一句就要戳死它。
　　小机器人战战兢兢地张开嘴。
　　脑海传来疯批疯喊：你敢喊个试试？
　　翡翡忙闭上嘴巴。
　　腹黑又出声威胁：“不听话，会有可怕惩罚。”
　　翡翡立马瑟瑟发抖地张嘴。
　　疯批又疯喊：敢说一个字，我立马飞过去把你丢入焚化炉！
　　翡翡按了马达一样颤得更加厉害。
　　闭了下嘴，发现嘴巴零件损坏无法自动闭合，便手动给合上了。
　　下一秒，被冷白皮手捏开：“我看看怎么了，受伤了？”
　　翡翡一脸想哭的表情：“没有……谢谢关心。”
　　“不用客气。你是姐姐唯一的小心肝，不疼你疼谁？”
　　贝茵口中的极致宠爱，不停地对着替身释放。
　　“瞧瞧，都开心的颤抖起来了，不要激动，姐姐会给你更加完美的宠爱，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明明主人远在天边，第12号替身阮翡，却感觉含着暴虐的杀意近在眼前，只冲它天灵盖。
　　贝茵又笑道：“姐姐发誓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你不会有一点事，所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翡翡在叛变腹黑会生，跟待在疯批身边会死之间，象征性地犹豫零点一秒。
　　蹲下，坐地上，伸出双手，一下子就把贝茵大腿给抱住了。
　　“主人疼我！”
　　本尊：“？？？”
　　当陈宸走近来，看见那张扭曲成恐怖片里的狰狞脸，头皮蓦地炸疼。
　　顺着她的视线，龇牙咧嘴地看向屏幕，瞬间了然为什么会发疯了。
　　一时也不知该对《我亲手给老婆送得替身白月光干掉了我》，还件诙谐的惊天大逆转，发表什么意见。
　　不由得回想起那句“哼，知姐莫若我”，一时很想问问阮大指挥官。
　　您那坚如磐石的硬气、自信呢？
　　但他不敢，只敢在心里放肆哈哈哈，玩脱了吧？
　　贝茵轻拍两下翡翡的头：“真乖，好了，该关的关一下，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好的主人，收到主人！”
　　“哔哔——”
　　绿色屏幕熄灭了光，黑的刺眼黑的阴暗，亦如疯批此刻的心境。
　　阴着脸像宕机一样地顿了会。
　　没做出陈宸揣测的一拳锤烂屏幕，也没有冒火地掀开被子去找人。
　　而是直接往床上一躺，手背盖住双眼。
　　紧接着，出现陈宸没有集邮到的新型笑——阴恻恻的诡笑。
　　他严重怀疑，刺激太过，真•疯掉了？
　　笑了会，阮翡幽幽一叹：“知道明白了……记仇的坏姐姐。”
　　陈宸突然感觉就听不懂人话了。
　　秉着不耻下问的学习态度，问了下这句话啥意思。
　　手背挪了挪，露出一只漆黑眼珠子，“与其八卦我，不如赶紧去绑人？”
　　陈宸：“……原来你不是在说笑？”
　　合着那一套牢底坐穿的计划都是真的啊？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阮翡细节拉满，“记住，找结实一点的绳子，刚开始别对他做什么，让他……”
　　陈宸听不下去了，转身抬脚：“告辞。”
　　……
　　翡翡从替身到狗腿子的身份，转换的奇快，没有一点适应过渡期，直接无薪上任。
　　目前她俩还待在航母最底层，旁边躺着进入一日杀刑的嗜星老大。
　　翡翡勤快地收拾完用掉的针管，踹了两脚老大，“呸呸”吐了两句口水。
　　而后提着箱子，屁颠屁颠地跑回贝茵身边，一副毕恭毕敬的小狗腿样。
　　“主人，已收拾完毕，可以回师姐的航母啦。”
　　“好，辛苦。”
　　路上，翡翡好奇问：“主人，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假的上任主人？”
　　贝茵笑了笑：“她是我的爱人，当然很快就发现了。”
　　“哦哦，那主人还想跟翡翡玩捉迷藏嘛？”
　　“玩，我要跟你前主人玩。不过目前没时间，很多罪犯需要我注射一日刑，两天之后再去找豹豹。”
　　“目前翡翡要做什么？”
　　贝茵：“两件事，第一，扮演好脾气凶残的阮大指挥官。”
　　阮阮受伤的事知道的人很少，但星际树敌的外星人很多。
　　若让他们得知意气风发的指挥官，目前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必定趁她病要她命。
　　而阮阮是整个1区军区的主心骨，没了她指挥，士气跟战斗力会减弱一半。
　　硝烟还没消褪，绝不能在节骨眼上起二次战争。
　　“嗯嗯，收到！”翡翡立马转换凶残相。
　　“第二件事，现在跟我去见一下阮伯伯，如果他发现你是假的，全盘托出，再演一场戏给阮阮妈妈报个平安。”
　　然后，阮父一眼看穿，失了仪态跟冷静，着急地问：“伤得重不重？在哪里？”
　　内心想不通的疑惑——为何贝茵会要嗜星老大，为何十几个队员会特殊关照。
　　一瞬间得到解答。
　　贝茵几句话把他安抚下来。
　　避免阮母发现异常，并没开影像，语音聊的天。
　　翡翡按照本尊的方式打完招呼，贝茵怕说多错多，接过话：“伯母您好，我是贝茵。”
　　阮母柔和的语气充满惊喜，又像认识多年那般熟稔，不掺杂一丝客套气。
　　“原来茵茵也去了BU星？”


第119章 我这么大一个美女呢？
　　一聊这个，阮父对女儿的担惊受怕，瞬间就被对女儿女朋友的欣赏给取代。
　　“总顾问周霞突发意外，回去和你细说，导致医疗军大乱，是小贝扛起担子。”
　　“十几万联合军，除了几个Beta记忆换身，此外没有一例死亡。你看看，多优秀！”
　　阮母笑得花枝乱颤：“不愧是我家茵茵！等你们事情结束，来阿姨这，我包饺子犒劳你们！”
　　如今科技倒是发达了，但随着生活节奏越来越快，除了花费时间的一日三餐被人遗忘。
　　一些必要节日，比如七夕，清明，端午等，也流逝于时代的进步中。
　　就连除夕春节，在人心里地位也淡得想不起来。
　　只有少数念旧的人记着，会在大年三十，做一顿代表阖家团圆的饺子。
　　贝茵上一次听到饺子二字，还是在半年以前。
　　她跟妈妈说想吃了，约定好时间一块做，却被突然来的任务打破。
　　事后也没什么时间了。
　　她点点头，笑着道：“有两年没吃饺子了，得空必定去拜访您，尝尝您的手艺。”
　　阮父摸摸鼻子，心说，你未来妈妈那双手只会做精致艺术品。
　　一但遇上菜，便打得难解难分，蹂躏成黑暗料理。
　　又在心里纠正小贝，应该说尝尝未来爸爸的手艺。
　　但此摩羯男从不会说出口，只会在心里带着无奈宠爱意味的吐槽。
　　有着一个有趣灵魂，跟一颗浪漫艺术心的阮母，夸夸其谈：“阿姨的手艺可不错了，到时候让你伯父打下手。”
　　阮父说：“是是是，我打下手，你掌勺。”
　　贝茵笑了两下，不禁透过替身看本尊。
　　也是觉得离奇，阮家父母很相爱，这么健康的家庭环境，怎会浇灌出一只小病娇？
　　思来想去，除了天生病娇这个唯一答案，找不出别的判断。
　　如阮翡所说，当两个同频性格浪漫的人遇见，碰撞出了一个小时多的共同话题聊。
　　阮父不得不提醒，还有一堆事等着贝茵主持，阮母才不舍得放过忘年交。
　　贝茵喝了支恢复药剂，带着小狗腿回了医疗舰，集合所有医护人员，着手安排需要两万份的一日刑。
　　那些是有多起案底的，其他罪犯，阮父已跟十几个首领商议好，分批送往各自星球终身囚禁。
　　至于两万人，通通送往蓝星海底监狱。
　　从早上不停歇地做到晚上天黑，贝茵才得空喝口饭。
　　期间，醒来的小老头，前来吹胡子瞪眼地逼问消除什么记忆。
　　贝茵编了几条理由，见师父不信，便不厚道地把想结婚的师姐拉出来挡枪。
　　小老头当时嗓音都喊劈了，一改平时做事的几倍慢速。
　　迈着两条老胳膊老腿，跑去了白鲸号。
　　后面，师兄又找来，笑容满面地表示师妹干得好。
　　在小老头连骂带动手下，成功拆了一桩婚。
　　下午的时候，白鲸，蓝海，阿斯特跟联合军，陆陆续续地离开骷髅岛。
　　隔天九月二十三号。
　　贝茵带着一千人完成注射刑法，1区舰队押着罪犯跟周霞，回归蓝星。
　　到此，因海博士、时光机引发的星际特大战争，没有一例死亡的完美收官。
　　……
　　九月二十四号，A3星球。
　　这个拥有氧气、植物、大海的星球，跟蓝星有七分相似。
　　其余不像的四成，体现于天空跟天气上。
　　天气多变，不用像师兄的S19星，手动变换天气。
　　一天之内，下雨、下雪、晴天，打底变换个十次。
　　不似蓝星万里无云，呈红色的天空遍布绿色极光，像一条条撒上星光会游动的彩带。
　　有时近得触手可得，有时又像雾一样飘远。
　　颜色不均没有美感，却别有一番诡谲艺术感。
　　所驻扎的生物要么是星际流民，要么是逃窜的罪犯。
　　换上蓝皮糙汉虚拟的贝茵，带着萝莉外表的翡翡，走了一个小时，竟没有见到一件暴力行径。
　　全要归功于志爷简单粗暴的以暴制暴管理法。
　　“好好，放心，两天后一定回去。”
　　贝茵正在跟林娇娇打手环。
　　特大战争震惊星际，蓝星自然瞒不住，闹得沸沸扬扬。
　　关于被年轻人遗忘的传奇人物海博士，重回大众视野。
　　林娇娇昨天得知消息担心坏了，埋怨闺蜜十分钟，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她说一句。
　　被老闺哄好后，又对她的超强人际关系，表达半个小时震惊。
　　今天打手环没别的事，催她赶紧回去，要拉她喝酒消愁。
　　她家那个气人的家伙，还需要两天才能活蹦乱跳，贝茵打算等阮阮伤好后再回。
　　挂了林娇娇手环，她又联系上志爷。
　　偏偏不凑巧，志爷有事回蓝星了，说明天回来，安排了人手接待她。
　　贝茵从接待人员口中得知，带伤逃跑的小萌妻，正在志爷投资的一家医院养伤。
　　房间号187。
　　已是傍晚时分，豪华病房的病床上，阮翡头枕胳膊，透过玻璃窗欣赏血染一样的天空。
　　满身触目惊心的伤已好了七七八八。
　　只剩最严重的右胳膊跟右腿，还绑着绷带，箍着铁制仪器。
　　内心的创伤却日益严重——两天不见没联络，想人想出来的。
　　想得骨头疼，想得心头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根情绪神经，都尖啸着再不抱抱人，它们就要大闹了。
　　唯有借那一次生命大和谐时的各种细节，姿势，喘声，聊表相思之苦。
　　正日常回忆呢，突然看见玻璃窗外，一晃而过熟悉身影。
　　速度太快，她思绪又不是太清晰。
　　没确定是不是真人，就瞬间消失了。
　　豹豹嚯地抬起头：“嗯？想出幻觉了？”
　　实在太像太像，惊疑不定地拿起拐杖，吊着右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到外头。
　　四处望望，这块除了她这个人类，只有奇形怪相的外星人。
　　“嗯，还真出现幻觉了……”
　　嘀咕完，墨瞳无意一瞥房间，蓦地瞪大。
　　房门没关，清楚可见外面的走廊上，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女。
　　挽着“她”的胳膊，说说笑笑地路过。
　　阮阮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堆满姐姐怎么会跟该死的玩意出现在这里的疑问。
　　来不及多想，打了个响指唤来一个移动机器人。
　　待它变形成轮椅，坐上去，怀揣着激动的心，颤动的笑，在医院里把轮椅当成跑车玩漂移。
　　却扑了个空。
　　豹子头左右望望：“人呢？我这么大一个美女呢？”
　　说美女，美女就搂着该死的玩意的手臂，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唰”，轮椅又狂飙过去，可第三次扑个空。
　　站在暗处的贝茵，望着左顾右盼的豹豹玩味一笑，“我说反了，应该是豹豹追懒懒的游戏。”
　　翡翡很紧张：“主人，我真的不会死吧？”
　　“不会，放心。”贝茵说完，第四次现身。
　　接下来，猫逗耗子一样，遛了人十圈，半个小时后才现身气呼呼脸的阮阮面前。
　　没有说一句话，挽着小狗腿的胳膊径直路过。
　　裙摆快要飘过轮椅时，一只手攥住一点裙子，委屈巴巴地喊：“一直遛我的姐姐，干嘛装作不认识我？”
　　说完，朝闭眼发颤的翡翡投去死亡视线。
　　贝茵转过身，当近距离看着那条断腿，这两天安抚下去的多重情绪，一下子破土而出。
　　再无法做出准备好的使坏行为，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阮阮晃晃裙子：“还在生气嘛？”
　　“走吧走吧，不认识。”
　　阮阮把人拽回来，双手紧紧抱住腰：“我要闹了！”
　　贝茵哼一声，手扯着瘦了不少的脸蛋。
　　“来，你闹，我倒想看看你是要大闹天宫，还是要闹东海！”


第120章 精通卖萌十八式的绝活姐
　　阮阮先细细观察贝茵的表情。
　　语气听着还在生气的样子，实则圆眼里无一丝怒意，唯有断腿带来的心疼。
　　心稍稍放下，放心大胆地闹。
　　双手搂住贝茵的腰，头抵在她肚子上，活像一个拨浪鼓来回扑腾。
　　“这两天我想姐姐想得肝肠寸断，姐姐却见了我故意不理，一点都不想我。”
　　头也不抬地指着一旁发抖的翡翡，“还跟那个该死的东西联合气我，肺管子要气炸了。”
　　贝茵也是被她的倒打一耙弄笑了：“有意思，谁脑洞大开送替身给我？谁一声不吭就走？又是谁告诉我没受伤？到底谁的肺管子该炸？”
　　一连吐出四连绝杀，问得阮阮逐渐哑火，停止扑棱。
　　搂着人抬起头，换为下巴磕肚子上的姿势。
　　两侧滚乱的头发，凌乱地遮在涌现讨好意味的眼前。
　　“嘿嘿…我我我，你家宝宝A，对不起我错啦。”
　　浸着杀意的眼刀不停地往这边飞，一旁的替身电灯泡如芒刺背，浑身刺疼。
　　再待不了一点，索性同手同脚地离开是非之地。
　　消失不见，阮阮才收回眼刀，望着贝茵有理据争，说出那句“知道了坏姐姐”的释义。
　　“话又说回来，姐姐已经原谅我了。我气你一次，你联合该死的东西反手气我，不是无声传达扯平的意思嘛？”
　　“呦，可把你机灵坏了。”
　　阮阮骄傲地翘起一点嘴角：“那当然啦，本读贝机时刻运作，一辈子也不会损坏。”
　　贝茵双手环胸：“哼。”
　　阮阮明白，已经生不起气来的姐姐，是在向她讨撒娇。
　　精通卖萌十八式的绝活姐，自然马上满足。
　　祭出效果强悍，屡试不爽的撒娇三部曲。
　　步骤一，耷拉眼尾，放软御姐小嗓，喊一声：“漂亮的好姐姐～”
　　步骤二，拿起一只冷白皮手，放自个头上揉揉。
　　步骤三最后一击，卖萌之道需攻心为上，给出对方最想要、最戳中性X的东西。
　　扯着一把嗓子，尾音拐成波浪线的干哭，“呜…呜呜……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没有眼泪也没关系，哭得以假乱真就够了。
　　一套操作下来，任凭心硬如WH537，也得瓦碎于委屈巴巴的狗狗眼之下。
　　更何况，大姐姐内心的怒气早就消失。
　　是彻底绷不住冷脸了，弯下身揉揉头：“下次受伤再重也要告诉我，知道不？”
　　阮阮坚决地摇摇头：“如果下一次重伤，我还会故技重施。”
　　除了刚开始隐藏身份，此外阮阮很少对她虚伪与蛇。
　　从初次见面打来的一击直球“姐姐喜欢我的信息素，是不是代表喜欢我本人”。
　　一直直球到现在。
　　需求欲直接，对爱的诉说直接，道歉直接，还有此刻的死不悔改。
　　让贝茵好气又好笑：“就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人。”
　　“因为姐姐看见我半死不活，肯定会哭的，我不想要你偷偷的哭。”
　　阮阮牵起贝茵的一只手，贴在左右脸侧。
　　视线从不改忠诚又虔诚，“我想要姐姐跟我在一起，每天都是笑颜。”
　　“我都知道，可我也无法坐视不理。”贝茵直起身把人搂怀里，“做个约定，我答应你不会偷偷哭，下次无论伤多重都告诉我，好吗？”
　　“我不信。”
　　贝茵举起三根手指，郑重起誓：“说到做到，若违背誓言……一辈子不爬阮翡床。”
　　阮阮一下子就炸了：“你发誓，干嘛惩罚我呀！！”
　　贝首席难得玩赖：“那不管，这是我对此事的态度。相对的，你也要起誓不爬我床。”
　　“好恶毒，好阴狠的誓言！！！”
　　贝茵揉揉脸：“不这样治不了你，快点儿，结束后亲亲。”
　　“我不要！”
　　“二选一，一分钟倒计时。”贝茵直接报数，“59，58，57……”
　　时间即将到时，阮阮扁着个小脸晃晃贝茵：“不玩了好不好，我不想姐姐难过。”
　　“你不让我知道伤多重，我会更难过。”
　　阮阮顿了顿，心不甘情不愿地竖起手指头，只不过特机灵地举起两根。
　　“我发誓——呜。”
　　贝茵捂住嘴：“你搁那比耶呢？”
　　也不多费口舌了，直接强行把折起的无名指竖起来，“说吧。”
　　阮阮嘴里含个热茄子似的，极其敷衍地说完极其狠毒的誓。
　　“哼哼哼！”
　　“真乖，乖宝宝有奖励。”
　　贝茵就近把人推到洗手间，关闭隔间的锁，双手环住脖子，坐到没有受伤的大腿，热吻而上张开的薄唇。
　　阮阮说想她想得肝肠寸断，她又何尝不心心念念着人。
　　当正事结束被压去的思念，冷雪味，体温，柔软的怀抱，毒滕般侵蚀每一条思之如狂的神经。
　　达到有些病态的程度。
　　现如今，终于能拥人入怀，身处逼仄的地界，将思念全部发泄于肆意灼烫的拥吻中。
　　只一会时间，逼仄的小隔间里，两道吐息便变得粗乱。
　　阮阮目光似火，手不安分地游走制造烫意。
　　若即若离地吻着贝茵，向她委屈巴巴地诉说：“没骗姐姐，这两天可想可想你了。”
　　贝茵很想说一句活该，让你脑洞大开天天整活。
　　但又觉得有些煞温存的风景，便哄道：“嗯嗯，我都知道，辛苦了小伤员。”
　　“你不知道……”阮阮拉起手，覆上心口，“这里，两天来又闷又疼的。”
　　贝茵心说，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给她揉着不知真疼假疼的心口，嘴上应和：“嗯嗯，我懂我懂。”
　　她经验十足，每当摆出这副惹人怜爱的可怜模样，没多久就会接踵而至瑟瑟语录。
　　这次估计憋坏了，只呜呜了两句，便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心都碎成饺子了，要急需进行一些行为缝合！”
　　贝茵以不会弄疼她的力道，轻拍拍负伤的右腿，右手。
　　“还没好，以免大动作牵扯到伤口，消停点。”
　　阮阮“诶嘿”坏笑一声，举起左手：“这只没伤哦～”
　　说完，灵活地挑开两个裤扣。
　　——一条自行脑补的分割线——
　　翡翡坐在187号病房左等右等。
　　从傍晚的淡红色天空变成晚上时分的墨红，等得快要长蘑菇了，才看见前主人操控轮椅，怀里抱着这任主人回来。
　　不知何故，尤其开心，那叫一个春风满面，悠然餍足。
　　“你怎么在这儿？”
　　连原本百分百的杀意，都削减到只剩五十。
　　翡翡火速起身，九十度鞠躬：“回您的话，主人没发令，我不知道去哪儿。”
　　“即刻去天堂！”


第121章 容家首富
　　贝茵还残留些许生理上的悸动。
　　她坦然承认对小豹子有需求欲，也十分享受方才单方面的有效快乐。
　　不过想法挺矛盾。
　　一方面，佩服豹豹舍己为人，助人为乐的大无畏精神。
　　一方面，很想问问老A，只一个劲给她做饭，自个则饿得要死，何必找那个罪受？
　　之所以没问出来，是因老A似乎没有在受罪的感觉，反而自得其乐，乐在其中，乐乐陶陶。
　　那感觉，喂饱她，似乎比自己吃饱还要餍足欢愉。
　　听闻去天堂的话，捏捏高挺鼻梁：“刚才怎么答应我的，重复一遍。”
　　阮阮哼哼道：“不许把该死的东西丢进焚化炉，不许断它腿断它胳膊，不许伤它一点儿。”
　　态度硬完，贝茵又适当性地软哄：“我们人美心善，心胸宽广，宰相肚子能撑船的阮姐，一定会说到做到。”
　　哄得极为好哄的小豹子飘飘然：“算啦，谁让我大度，回蓝星待机去吧。”
　　“谢主隆恩！谢谢主人！”
　　翡翡劫后余生般地鞠了两躬，身形轻快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它的事情结束了，但因它带来的后续持续发酵中。
　　这只蛮不讲理的小豹子捞起摸过它脸的冷白皮手，放自个脸侧，也不怕疼，铁砂球砂锅似的使劲摩擦。
　　“消掉消掉，必须消掉触觉！”
　　贝茵也没阻止，看戏一样的看着她擦了二十三遍。
　　又拉过她的胳膊紧紧抱住，表演长达十分钟的除旧更新独角戏。
　　演完后，皱成一百零八岁小老太太的脸，才回归青春活力软萌相。
　　两只手搂住她肩膀，脸靠在肩头，嘴里哼着自创的“姐姐真爱我呀”的小曲儿，自个把自己哄得可开心了。
　　贝茵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噗——”
　　总有一天，会被这只占有欲超两百的小病娇可爱死。
　　可没多久，阮阮又蔫巴下去，闷闷不乐道：“姐姐，对不起，你送给我的98号，我弄坏了。”
　　XZ98号机兼并速度、攻击、防御于一体，超水准机甲防御能跟战斗星舰有一拼。
　　她直接说坏了，而没有说拿去修。
　　说明已炸得七零八碎，从中可推出她受伤的严重程度。
　　心疼悄无声息地冒出，贝茵缓缓微乱的情绪，摸摸小豹子头。
　　“芯片有找到吗？”
　　“嗯…找到了，在陈宸那，他不知道去哪了。”
　　“那就没关系了，再让制造商做一副新的身体，98号就会带着记忆复活。”
　　贝茵突发奇想，“我不会做机甲，但会画图，我帮你设计一款外形吧？”
　　阮阮瞬间精神了：“好耶！”
　　说做就做，贝茵从轮椅上下来。
　　一边取出胶囊盒拿工具，一边曲起食指扣扣桌面，延伸出一台全息电脑。
　　并没急着画，先让阮阮找出98，97，96号机甲正反面，跟侧面图。
　　取之一部分外观精华，于脑海拼成一幅完整结构图。
　　两个小时后，晚上十点多。
　　阮阮单手拿起纸张，兴高采烈地放在明亮的灯光下看。
　　是她喜欢的纯黑颜色，六个棱角分明的部位贴合腰身，外观很有设计感，非常华丽炫酷。
　　最让她中意的是头盔上方，嵌着两只跟豹子一样的圆铁耳朵。
　　世面上绝无仅有，只此一例，独属于她的豹豹战神号。
　　“看看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
　　“没啦，非常完美，谢谢姐姐！”
　　阮阮放下纸张，把人捞过来放左腿上，小鸡啄米一样地亲吻红唇。
　　“我打算给它命名爱神号，姐姐觉得好听嘛？”
　　“好听，不错，有创造力。”
　　圆眼不由得看向绑着白色绷带的腿，从画图的时候就惦记上想使使坏。
　　毕竟这么勋白，不画点什么东西纪念真是可惜了。
　　不再压抑沸腾的想法。
　　蹲下身把伤腿放怀里，手拿黑笔，在阮阮探头好奇的视线下。
　　廖廖几笔勾画出一只眯起眼睛，笑得张开尖牙的嘴巴，爪子抱着尾巴玩的可爱小豹子。
　　观望了下，一时觉得很平淡。
　　于是画了抱着尾巴打滚，翻跟头，飞天上，再“啪叽”撅着屁股摔地上一系列小图。
　　前面看得阮阮很开心，后面不由得吐槽：“这都能摔倒，好蠢的豹子。”
　　贝茵使坏：“不要骂自己。”
　　“哼哼，看我的！”阮阮抢过笔，一通捣鼓。
　　太沉浸自我，以至于连陈宸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贝茵指指忘我的小豹子，挥挥示意他别打扰，再指指门口。
　　陈宸心领神会地跟着出去。
　　走到尽头，贝茵开口：“找熠哥去了？”
　　医院里禁止吸烟，陈宸放鼻子下闻着味儿：“哎…才从蓝星回来，人压根不理我，大门都不让进。”
　　一顿，他道：“熠哥估计还没跟你说，我听护卫说了几句，今天有一伙人来要贝奋，得到拒绝，飞船就扎天上了，想打拉锯战。”
　　贝茵点头，是之前的那一批人。
　　“有说身份吗？”
　　“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其中有一个人，跟1区容家的保镖长得很像。”
　　贝茵一顿：“容家？”
　　据陈宸说，容家是一个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大家族。
　　能量武器，仿真机器人，医疗设备等都有涉猎，且每一个经商区域，都在30个区呈垄断形式。
　　简而言之，蓝星首富。
　　“与1区军区基地有长久合作，阮执行长跟现任家主容麒是多年好友。”
　　陈宸说完，猛闻了下烟味，揣测道：“估计是看错了，容家人没事跑6区干什么？”
　　贝茵沉默一会，忽问：“容家有家徽吗？”
　　陈宸：“有，凤凰图案，也是容家集团的徽标。”
　　现在这年头人造木头遍地都是。
　　而寥寥无几的真木头，这两年价格一度炒到跟WH537不相上下。
　　普通人根本用不起，也只有容家这种大家族，财大气粗地用真木头盖了一整座仿古府邸。
　　那次容麟过生日，他有幸跟着阮父去瞻仰过。
　　仿佛置身于只在影像里见过的豪华皇宫。
　　不是一般的有钱，放眼整个宇宙三维度星球，能排进前百的那种有钱。
　　贝茵沉思一会，正想再问问具体的，阮阮坐着轮椅出来。
　　“干嘛呢！”
　　“聊天呢。”贝茵边走边乐，“你这醋呀，真是陈年老酿。”
　　阮阮抬抬腿，宝贝似的炫耀：“看，我画好啦。”
　　贝茵低头，别说小豹豹画技真不赖，两个Q版小人有模有样的，很有本尊特征。
　　剧情就有些诙谐了。
　　她成为那个撒娇卖萌的一方，阮阮成为享受撒娇的那个。
　　经历过亲亲抱抱举高高一系列画面后，搂着她……忽然就开始打起小怪兽？
　　腾空跳跃，三百六十度旋转，能量枪滋滋个不停，别提有多激烈。
　　贝茵笑得不可开支：“你这剧情有因果关系？”
　　“有呀，小怪兽代表想抢姐姐的所有废物。”阮阮单手比抢吹了吹，“见之就要消灭。”
　　话落，打拐角处走来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脏乱，胡子拉碴的糙汉样，看起来极为显老。
　　胳膊似乎骨折了，软绵绵地耷拉着。
　　浑身窜着滔天火气，似乎刚跟吵完架。
　　陈宸无意一瞥，惊讶地喊：“啊！容二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22章 他把小妹弄丢了
　　贝茵跟阮翡一同转头看去。
　　中年男人个子很高，一头短发乱糟糟的，穿着飞行服却脚踩人字拖，看起来十分随意且不修边幅。
　　贝茵视线落到他眼窝，又淤黑又浮肿，像两个黑核桃。
　　那是长年失眠长年服用药物，体内毒素积压太多，便反射到眼睛上。
　　容麟也看见了几人。
　　几个小时前他跟容麒大打出手，闹得不欢而散，将原本明天回来的计划提前到晚上。
　　内心火气太盛，看见阮翡才猛地惊醒，她已在这里住了两天。
　　几人直视着他，没办法再继续刻意躲避蓝星熟人，拖着软绵绵的胳膊走来。
　　“阮翡伤怎么样了？”
　　贝茵听着耳边声线，回忆片刻几年前为志爷治疗伤时的声腔，两股声音合而为一。
　　老头跟容麒关系好，她跟容家关系并不近，只会在一些必要的宴会上，点头寒暄几句。
　　听他问话的熟稔语气，阮翡也猜到容家二爷就是志爷。
　　轮椅转过来正对容麟，颌首道谢：“多谢帮助，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有什么需求跟院长提，她会全权安排。”
　　“好，多谢。”
　　待他俩打完招呼，贝茵淡笑着伸出手：“您好志爷。”
　　容麟一时有些懵：“小姑娘你是？”
　　陈宸本就不解失踪三年的容二爷，怎么出现会在A3星。
　　一听那个名字，更加懵逼。
　　带人潜入骷髅岛的黑老大志爷，竟然就是容二爷？？
　　作为一个兜里没几两纹银的穷人，完全搞不懂顶级有钱人的想法。
　　放着豪华皇宫不住，首富家庭不要，偏要来脏乱差的地方当黑老大。
　　贝茵报上名字，笑着提示：“两年前救援组织活动，那个绿色皮肤的小矮人。”
　　“哦哦哦！”容麟恍然大悟，忙握住她的手，“原来是我恩人！我才知道，你也是蓝星人。”
　　竟然还是这几年6区锋芒大盛的天才顾问。
　　“科研家外出需要做虚拟外表。”贝茵握了两下松开，“多谢您跟您的人舍身犯险，替我们传递消息。”
　　“海博士没找到，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说谢……那，你跟阮翡？”
　　贝茵揽住阮翡肩膀，笑吟吟道：“嗯，情侣。”
　　“嚯，原来咱们几方都认识。正好我让人弄两个菜，咱喝两杯，好好谢谢小贝医生。”
　　“您手臂先治一下。”
　　“没事，不当紧。”
　　“我看看。”贝茵拉起容麟的胳膊，顺着骨节部位探了两下，“骨头没伤到，只脱臼了，您忍一下。”
　　贝茵摁住肩头，拉起绵软胳膊，向上一拧。
　　一声“嘎吱”过后，容麟手臂已可以活动。
　　“认识个医生就是好，随时随地可以治。这不，又欠你一个人情。”
　　“小意思。”
　　加上陈宸，容麟带着几人去到医院的小花园里。
　　这家医院原本是个废弃场所，只有一些流浪汉住。
　　而A3星医疗又不发达，每次小弟受伤都要几经折返其他地方，一来二去容麟彻底烦了。
　　花重金建了个私人医院治伤，今年开始对外营业。
　　蓝星人在外总忘不了故土，总惦念着仅剩不多的天然瑰丽风景。
　　去到哪个星便基建到哪儿，将石桌石凳，假山流水，凉亭鱼池，独属于蓝星的浪漫特色带到哪儿。
　　还有，飘香四溢的孜然烧烤味，刻在人类骨子里无法忘怀的美味。
　　摆在铁架子上烤得肉串还没熟，陈宸口水就溢满口腔。
　　“麟哥从哪整的这些老古董？”
　　2206年吃烧烤，就好比两百年前人写毛笔字一样，纯纯怀旧。
　　几人围坐石凳，头顶是一棵一到夜晚，树干、树枝便会散发白光的巨树。
　　片片比手掌还大的枝叶遮天蔽日，经夜风一吹，摇曳满枝头的银光。
　　驱散天空泄下的墨红光，映照的这一块蓝星白日般明亮。
　　光下，容麟嘴里噙着陈宸散给他的烟，熟练地翻烤食物。
　　“买是买不到了，铁架子、炭火都是按照旧时做的。”
　　他弹弹烟灰，黑核桃眼泛起怀念，“我妹小时候特别喜欢吃，尤其是鸡翅，那么小一个人，却可以吃个七八串。”
　　他不经常吃烧烤，像今天这样开心了，或者想妹妹了才把家伙事拿出来。
　　桌上不仅摆着食物，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酒跟零食。
　　贝茵第五次拍掉偷偷去拿啤酒的豹爪子，塞给人一罐饮料，一包零嘴。
　　“不许喝，两天后再沾酒。”
　　阮阮撒娇地晃晃贝茵的手：“已经快好了，就半瓶嘛。”
　　贝茵捏捏腺颈，吻了下唇瓣：“一罐酒换一个亲，合理吧？”
　　“不合理，起码要两个。”
　　“好好好。”贝茵超级加倍，给了她五个。
　　容麟看得直乐。
　　阮家的天才Alpha，从小就展现过人风采。
　　同时，薄凉又薄情，像一个没有人类感情的木娃娃。
　　没想到，长大后谈起恋爱，会变得软趴趴的。
　　哄好人，贝茵在烤好的食物盘里，故意挑了一串烤鸡翅。
　　“真好吃，志爷您这手艺完全可以开饭馆。”
　　“哈哈哈，还行，凑合吃。”
　　“怪不得舍妹这么喜欢吃，现在长大了，估计能吃十几串。”
　　容麟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陈宸一呛，忙给贝茵使眼色，姐快别说啦。
　　三年前容麟生日宴，他才知道容家还有个小妹。
　　走丢了四十三年，容家整整找了四十三年。
　　这件事成为容家所有人心里的痛，如梦魇般一辈子无法忘却。
　　贝茵：“抱歉。”
　　容麟手用力抹了把脸：“吃不到了，走丢了，五岁的时候。”
　　他亲手把小妹弄丢了。
　　“抱歉。”
　　贝茵颌首示意，她必须要去确定事关重要的猜测，只能不忍地继续揭人伤疤。
　　“我人脉还不错，有照片的话，托关系帮你们找找。”
　　容麟手里夹着烟，一缕缕烟雾攀升至落寞的眼前。
　　“我们拿着由骨骼合成的六岁到四十八岁的照片，四十年把蓝星翻了个遍，一无所获。”
　　阮阮也听说过此事：“别的星球？”
　　“只要人类涉足过的星球，全部找了，找不到，一点踪影都没有。”
　　容麟酸涩地扯扯嘴角。
　　时间每年都会淡化小妹的脸，他时隔半年提取出一次记忆，重新忆起与她生活过的一幕幕。
　　记忆可以恢复，痛苦跟绝望没有仪器能除。
　　日复一日地增加，心理跟身体饱受苦痛折磨。
　　从二十多岁开始，他不借助药物无法睡眠。
　　睡也不踏实，成夜成夜地做梦。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有走丢那一天的噩梦，也有心愿成真的美梦。
　　有好几次，醒来时竟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若非有一个准确答案立在那，告诉他小妹还活着，一定可以找到。
　　否则他早就被自责悔恨压垮了。


第123章 亲亲～～～
　　贝茵心里的答案越发清晰，笃定。
　　可当她尝试把整件事串联一起，却发现无法形成闭环，存在几个很大的缺口。
　　由此可推测，容家对外说的走丢只是借口，必有不为人知的幕后隐情。
　　她本人还好，情绪起伏不大。
　　如果告诉妈妈这事，她的情绪波动会特别特别厉害。
　　凋零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去痛哭，痛喊，痛心。
　　若真进行一场抱头痛哭的认亲，那么几个月的治疗将会付诸东流。
　　回归走几步路就喘，大声说话就咳的病怏怏模样。
　　而她也不觉得找了四十多年的容家人，在心愿成真后，能没有动作地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孩子。
　　贝茵颇感头疼，该怎么让妈妈可以承受剧烈情绪的状态下，告诉容家人呢？
　　阮阮察觉到姐姐异常，环住人捏捏腰窝：“怎么啦？”
　　贝茵摇摇头：“没事。”
　　一时并没多说，向沉浸伤感中的容麟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加重确定自己的猜测。
　　“身边有什么贴身物品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去找。”
　　那几年一点一滴的记忆，已烙印骨上，容麟永远无法忘掉。
　　“带着一对凤尾翡翠耳环，她原本想作为礼物，送给过生日的朋友。也不知还在不在身上。”
　　凤尾耳环？阮阮愣了几秒，不禁隔着布料摸摸衣服下的项链。
　　将姐姐跟容麟的所有对话串一块，仔细一推理，得出一个惊讶的答案。
　　贝茵读懂了墨瞳里的疑问，眼神示意：等下再细说。
　　这个反应算是默认态度，阮阮惊讶地点点头。
　　容麟几乎没怎么吃，一瓶接一瓶地喝。
　　喝得脸冒红，理智不受大脑操控，滔滔不绝地说起小妹的一点一滴。
　　陈宸陪着一块喝，用酒精麻痹白熠不理他的悲催心境。
　　二人两个频道，你一言我一语，就那么喝到凌晨一点。
　　最后喝得酩酊大醉，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被容麟手下扛回了专门设置的房间。
　　贝茵也陪着喝了点，五成醉意，视线有些许晕眩，脑海也不复之前清明。
　　朦胧感觉回到病房，就被小伤员以单手拎人形立牌的姿势放到床上。
　　没多久口中漫开让她喜欢的冷雪味信息素，掺着淡弱的朗姆酒味道。
　　与混合着蓝玫瑰味的麦芽啤酒香纠缠交织，分享着彼此的灼意。
　　冰冰凉凉清爽干净，无论多久也不会腻。
　　且永远那般不染杂质，像大雨过后的山野，散发出质朴纯净的清新味，令人心旷神怡，贪恋上瘾，更加热烈的回应。
　　阮翡反而不比刚才着急，浸着需求欲的幽红墨瞳涌起两汪坏水。
　　把自己当成逗猫棒，树懒则是那只猫，时不时地晃一下退一下，让猫自己来够。
　　感觉到她的不安分，圆眼带着醉意乱色看她一眼：“专注点。”
　　“很专注呀……”
　　暖白皮手的确很专注地横穿过蝴蝶骨，将堆积小臂上的短袖剥开丢到一旁。
　　也很专注地于锁骨周边上下，令她迷恋的几处，留下一片片冰凉小雪花。
　　但就是蔫坏地专注不到红唇之上。
　　贝茵吐出一口掺着酒味的醉气：“反骨仔，咬死你。”
　　环在脖子上的胳膊往下一摁，堵上红唇。
　　醉意使然，有些控制不住力道，阮翡嘴皮子蓦地一疼：“嘶…牙口还挺好。”
　　贝茵清醒一瞬，看见没出血又回归晕眩，手抵住阮翡额头。
　　近距离地呼出花香掺着酒味的热意，声音也染上醉意。
　　“还有伤……乖一点。”
　　狭长眼尾比外头的天色还要墨红，目窜隐忍多时的野火。
　　“我又不是柳下惠，美人在怀能坐怀不乱吗？还有什么伤，我有伤？”
　　说完，拉过被子边缘，猴急地盖住二人。
　　……
　　A3星球早上七点的天色，是最好看的时间段，呈现粉红的淡色调。
　　入眼像一块淡红色的布幕，挑染条条布满细碎银光点的绚烂极光。
　　事实证明，有时红跟绿的搭配，也可以意外碰撞出别致美景。
　　九点的天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大红色正调倾泻而下，整个星球像是刷上一层红。
　　红光太过刺眼，绿色极光又淡，像是来到幽冥地狱，泛着一层诡异感。
　　俩字：报看。
　　别问贝茵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她睁眼到天亮。
　　透过没拉紧的一丝纱帘布，以不同的角度，细致观察到几种天色变化。
　　到上午十点，才结束观察。
　　累到躺床上起也起不来。
　　志爷酿得啤酒度数高，宿醉再加上一夜劳累，脑袋针扎般的刺痛。
　　始作俑者穿着清凉，瘸着一根腿从她的胶囊盒里翻出一管药剂。
　　喝下后，脑袋没多久倒好了。
　　可腰，甚酸，甚累，甚不想动。
　　最后支撑她从床上爬起来的力量，是看那根受伤的瘸腿儿。
　　没有任何意外，牵扯到正在愈合的骨头，恢复天数从后天拉扯到大后天。
　　偏偏腿的主人没什么感想，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甚至还露出不尽兴的埋怨小眼神。
　　气得贝茵用力敲敲额头：“伤好前，不许再瑟瑟！”
　　阮阮脑袋一扭：“我不要！”
　　贝茵看她一眼，直接使出必杀技：“你要是乖乖听话，等你伤好，我请假十天。”
　　腰也不要了，彻底疯狂吧。
　　一句话炸得阮阮立马扭过头，也不管腿不腿了，从床上跳下去，飞扑住宝宝O。
　　一边快乐转圈圈，一边快乐：“鹅鹅鹅鹅鹅……”
　　贝茵又气：“好了好了，再皮恢复天数再加一。”
　　又好笑：“也就这点小出息。”
　　阮阮坐回轮椅，笑出一对白尖牙：“我有两个毕生梦想，第一个一辈子瑟瑟，第二个让姐姐亲死我。”
　　现在嘴巴还刺痛，贝茵抖着腿穿好衣服：“两个都做梦，尤其最后一个，想也别想。”
　　“第一个不谈，但第二个我会让姐姐三秒钟实现，信不信呀？”
　　贝茵站在她面前，拉着外套拉链：“嗬，来，展示。”
　　倒要看看，又整什么花活让她……丢！
　　还没腹诽完，猛地看见阮阮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心脏狠狠一跳。
　　里面装着的粘稠成分过于熟悉，是她仿制了无数次的梦中情药。
　　她从色泽、稠度，一眼判断出这是真到不能再真的真家伙！
　　圆眼不可置信地微张：“你从哪里弄到的？！”
　　“嘿～”阮阮得瑟地舔着尖牙，“高人自有妙计，怎么说，贝姐？”
　　在过去的二十八年人生里，贝茵从来没有激动的失去从容仪态的时刻。
　　抱住豹子头揉了又揉，亲了又亲。
　　发现无法发泄磅礴喜悦，便弯下身抱住人的腰，想实施开心到转圈圈的行为。
　　但——
　　一抱，纹丝不动。
　　阮阮疑惑地歪歪头：“咦？”
　　再双手拖孩子似的一拽，坐在轮椅上的屁股稳稳当当。
　　阮阮无辜地眨眨眼：“呜？”
　　贝茵站起身一撩脸侧的头发，轻咳一声：“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速速忘却一切。”
　　阮阮难得收起小恶魔心理，贴心地没皮姐姐尴尬一幕，偷笑两声：“嗯嘞嗯嘞。”
　　她把人拉过来放腿上，“姐姐开心嘛？”
　　“太开心了！”
　　“那采访一个致命问题，收到玫瑰星球跟HO—23T成分，哪个最开心呀？”
　　对于两个同等重要，无法取舍的问题，贝茵闭口不答。
　　以老A想要的亲死的方式，堵严实想追问的薄唇。
　　没一会，陷入温柔乡里的老A，别说穷追不舍了，连问题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深吻改为浅吻，阮阮边吻边问：“50毫升能做多少？”
　　“HO成分最关键要，但占比不重，一毫升能做一管。”贝茵开心的眼睛弯成月牙，“整整五十管，做梦都梦不到的数量！”


第124章 名为美人鱼
　　阮阮好心情地弯着丹凤眼，问道：“药效会翻倍嘛？”
　　“当然，仅仅注射一管就能胜仿制品十管，而且药效得到几倍加强。”
　　“不是很懂，但好像阿姨会好很多。”
　　“身体机能会恢复很迅速，生命因此得到延长。”贝茵喜不胜收，又吻吻带来给她惊喜，帮她实现梦想的人。
　　贝妈妈是姐姐心里的痛，阮阮怕她伤心，从来不敢提生病的事。
　　到这会儿她开心，才问出早就疑惑的问题：“加寿命的药剂，不能吃嘛？”
　　贝茵摇摇头：“无论返老还童还是加寿命药剂，需要量身定做，妈妈身体不允许提取基因细胞。”
　　这么多年来，她跟师父都在攻克挖出腺体可以活下去的法子。
　　还有研究O不需要A的信息素，或A不需要O，能正常生活的药剂。
　　但Omega跟Alpha人体结构太过复杂。
　　不同的信息素会使腺体结构产生偏差，死时跟生时身体机能也会不同。
　　虽然可以做出仿真人，但无法还原出腺颈。
　　也试过以全息场景的方式，解剖假的NPC做研究，可与真人身体有极大落差。
　　而从几十年开始，星际条例禁止生物活体实验，哪怕自愿也不行。
　　种种因素下，关于A、O各方面难题，人类迟迟无法攻克。
　　贝茵忽然后悔道：“时间太仓促，忘记问问未来师父几年后难题有没有攻克了。”
　　不能直接告诉答案产生大影响，但隐晦的提点几句也好啊。
　　阮阮问：“改天可以再去嘛？正好再见见两个小家伙。”
　　“师父一直在做其他研究，对时光机没加强完善。目前，去某一个时空节点有限制，简单来说，冷却时间半年。”
　　阮阮一点就通：“半年内无法前往2206年以后未来，但可以去到旧时。”
　　“对对。”贝茵腻在人怀里，吻吻弯起来的漂亮丹凤眼，“谁家A这么聪明？”
　　阮阮眯起一只眼给她亲，只睁着一只眼珠子看人。
　　“谁家O这么开心呀？笑得瞳孔都没啦，发光一样漂亮得嘞。”
　　贝茵双手齐上捏瓜子脸，年糕一样往两边轻扯，于捏扁的薄唇重重亲了下。
　　学着人的语气：“小心肝简直是我的百宝箱，急需什么立马拿出来，爱你得嘞。”
　　有了HO真货，妈妈调养一个星期，就能跟容家认亲。
　　而七天为一个大周期，过后无需再每天注射，一个星期一管就可。
　　这只让人爱的不行的小豹子，可真是给她解决了几个大难题。
　　待两只手松开，阮阮黏人地贴贴着她的脑袋，无形的小尾巴比她更开心的摇啊摇。
　　贝茵捧着侧脸，就势亲亲额头：“所以，你从哪弄的？”
　　“不说！说了我的功劳就没啦！”
　　贝茵耐心地哄：“你功不可没，但也要好好感谢被提取的海人，我给TA做一些营养药剂，让身体快速恢复。”
　　“又没关系，这是我跟她的交易，再说了区区50毫升，几天就能恢复。”
　　“乖一点，给个亲亲说一下吧？”
　　她每次说一次，却会给双倍乃至几倍的量，次次哄得小忠犬开心的找不到北。
　　贝茵知道孟闫是Alpha，却不知是海星人。
　　前几天从未来回来，阮父一行人来慰问。
　　阮阮骂阮二爷时，无意吐出一句“就算是海星人”，让她开始产生怀疑。
　　此刻，阮阮的话帮她确定了猜测。
　　“估计姐姐也猜到了，孟闫哦，她是蓝星跟海星的混血儿。”
　　“果然如此。”贝茵揶揄道，“海星人，Alpha，混血，buff可是被孟闫叠满了。”
　　海星人，水陆两栖生物。
　　陆地与人类外表一致——放眼整个宇宙，与人体结构最为相似。
　　一旦入水，双腿会立马变成鱼尾。
　　脑袋两侧、胳膊、锁骨随之生出鱼鳍鱼鳞，发色也会随着本体颜色改变。
　　有一个通俗叫法，名为美人鱼。
　　她没亲眼见过，医学信息里倒见过不少图片。
　　同长着翅膀的月神星人一样，都是极为梦幻的生物。
　　而覆灭的海星水居多，陆地不到百分之十，导致他们科技极度落后，几十年前遭无妄之灾。
　　那时记载只剩不到一万的海星人。
　　随着时间变迁，估计数量下降到不足一千。
　　直到如今也年年被重金寻求，只说今年，任务金足足高达百亿。
　　阮阮知道贝茵在担心什么。
　　“姐姐放心，阮君横虽然渣贱，但还没缺心眼到四处宣扬女儿身份，只有阮家嫡系知道这事，旁系一个不知。”
　　“老头也保护着孟闫呢，她的身份绝对不会泄露。”
　　其实老头一直在派人寻找海星人，不为HO成分，单纯想把他们保护起来，免受灭族之灾。
　　目前找到几个，他们不想连累蓝星，纷纷拒绝了。
　　阮阮看见贝茵点点头，晃晃她：“姐姐快跟我说一下阿姨的事。”
　　贝琳的故事并不复杂。
　　五岁那年从1区来到28区，被一个单身Beta中年女士收养。
　　那里贝是大姓，有一半人口都以此为姓。
　　见五岁小女孩失去所有记忆，便取名贝琳。
　　虽贫穷但该有的东西一个不少。
　　没钱上不起学就在家里教，没钱买衣服就买布做。
　　视为己出地疼爱。
　　妈妈长得太漂亮了，外婆没有能力保护Omega，只能不让她出去，杜绝别人惦记。
　　不幸发生在妈妈十八岁那年，外婆因病离世。
　　十几年没怎么去过外面的Omega，为了养活自己，离开安全堡垒，去到外面肮脏世界。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像一张白纸太单纯太不谙世事。
　　极其轻易地就被贝惠三言两语哄骗。
　　信了猪狗不如的畜牲一切承诺，十九岁被骗了终身标记，二十岁生下她。
　　以往她一个人面对贝惠，或听到这个名字时，总无法遏制地涌起恨意。
　　情绪波动的需要借助安神药剂才能稳定下来。
　　此刻不再是一个人，被人搂在怀里，可以清楚地感觉灼热体温，跟还没散去的令人心安的信息素。
　　像能灭火的甘霖，又像是可以治疗心理创伤的药，悄无声息地就抚平一切负面情绪。
　　有阮翡的陪伴，再忆起那些血淋淋的黑暗过往时，嘴唇不会再发抖，眼眶也不会发红，心绪变得极其平静。
　　“吧唧”，两只手左右抱住她脑袋。
　　“停停停，不许再想一些过去的事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


第125章 对，我对姐姐早就蓄谋已久！
　　贝茵笑了下：“好好好，不想了。”
　　狭长却眼尾沮丧地耷拉下去，不是在卖萌撒娇，也不是故意委屈巴巴讨肉吃。
　　而是唾弃小时的自己废物垃圾，在她需要时，没有能力第一时间出现身边抱抱她，亲亲她。
　　贝茵太了解她了。
　　一个蔫坏的小眼神，就知道想干什么瑟瑟坏事。
　　一句软萌的话，立马清楚撒娇还是在道歉。
　　此刻垂头丧气的样子，太容易判断，小病娇正处于自责愧疚的漩涡。
　　病娇之所以叫病娇，是因她们的感情跟正常人不一样，爱的心理扭曲无法控制。
　　时时刻刻需要她的关心爱护，同时，也很爱对她表现出爱意。
　　获得她爱的回馈反应，慰藉扭曲占有欲。
　　一旦察觉自己做的糟糕，就会立马陷入情绪化自责。
　　普通人知道另一半有伤心过往，会陪伴安慰，带他们玩乐转移情绪。
　　而病娇，只会偏执地揽下一些不属于她的责任，一个劲地往心上倒负面情绪。
　　——病娇的典型表现。
　　不过，她家这只是轻症，有极端念头那是一定的，却不会去实施。
　　因此，相比较寻常强制爱的病娇，就多了些又怂又敢的可爱之处。
　　相对的，也需要充足耐心，对待、哄慰病娇不正常的感情。
　　人正搁那难过呢，不太合时宜，但贝茵还是摸摸头。
　　内心说一句：跟小病娇谈恋爱，收获的快乐可太多了。
　　她快乐完，便计划如何赶走乌云，让阮阮重现软萌快乐脸。
　　内心祭出内容越来越厚，秘籍越来越多的哄人宝典。
　　翻了翻，停留“以病娇之道，还治病娇之身”那一页。
　　用力抱住人，声腔含着自责：“对不起！”
　　阮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便条件反射地回抱住人，拍拍背：“怎么了怎么了，没事没事。”
　　说完，思考神经才运行，紧张地问：“咋啦？哪里不开心？”
　　贝茵瓮里瓮气地铺垫：“太自责了，没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让你生病，让你难过，让你流血，我不是一个合格的Omega。”
　　阮阮慌张地捧起脸：“哎呀…这从何说起？小时候咱俩还没遇到哇，不关姐姐的事啊！不许这么说！”
　　成功引导情绪化回归正常，贝茵望着她，声音轻柔。
　　“所以，我的那些经历也不关阮阮的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开心的回忆，随着长大会移出，也许靠自己也许靠别人。”
　　“而我始终做不到前者，是你的出现，你的陪伴消除我病态憎恨，可以平静地看待过往。”
　　一番话让无法控制生出的病态情绪，得到有效缓解，阮阮眨眨眼：“可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就会获得无穷力量。”
　　贝茵抚摸着侧脸，眉眼温柔地灌输。
　　“你要相信，无论你问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情。更要相信，我很爱阮阮，比你想象中的要爱一百……不不，一万倍。”
　　一字一句洗得病态情绪变淡直至消失，像以往那样，把她赠的话放心头小心收好。
　　脸上晕开明朗璀璨的笑，靠在贝茵肩头，扬起脸，眼神凝着爱慕与崇拜。
　　“嗯～我相信姐姐超级爱我！”
　　“乖。”贝茵揉揉头，“刚才肯定在想‘我好糟糕哦，老是说一些让姐姐不开心的话’。”
　　阮阮整张脸埋进她怀里。
　　“现在又变成‘怎么每次都麻烦姐姐安慰我，就不能控制住病态想法吗’，对不对？”
　　“才…才没有。”
　　贝茵：“你个小病娇还能瞒过医生的眼？重说一次，诚实表达负面想法，不许藏着掖着。”
　　及时清空，杜绝“我是蟑螂”的想法复苏。
　　阮阮也不看她，小弧度地点点头。
　　“小傻瓜，不需要控制什么，尽管去释放阴天，我会给你变晴朗;尽管去闹，我照单全收。”
　　贝茵说着，亲吻下脑袋瓜，“永远爱你的每一面。”
　　阮阮脸仍脸埋怀里，后脑瓜却止不住地颤——笑的。
　　贝茵恍惚看见好似有一条豹子尾巴，正在欢快地摇啊摇。
　　一开心阮阮就有个小病，将真心话溜到嘴边。
　　“我现在病得不严重啦，以前才严重呢，我妈说，病没好之前不许来找你。”
　　贝茵一扬眉梢：“哦呀？阿姨果然认识我，还有你……不止九月七号才见过我吧？”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问题，她第一次以确定的语气去问。
　　阮阮豹身一震，贝茵强硬道：“老实交代。”
　　阮阮默了默，理直气壮地抬头：“对，我对姐姐早就蓄谋已久！我爸妈都知道，爱了十六年！”
　　她又故意气哼哼道：“不过，你都记不起我来了，居然还让我交代，姐姐自己去回忆！”
　　贝茵：“……”
　　被这反将一军将得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实在回忆不出来，便勾起老A的小拇指晃晃，“我的错，提示一点嘛。”
　　“不提示！”阮阮委屈脸，“我现在心里乌云密布，嗖嗖下着暴雪，可难过了。”
　　话说的挺煞有其事，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坏转，满眼写着“一定要骗到亲亲”。
　　贝茵“噗”的一声：“好歹装得像一点儿？哭两声。”
　　干雷说来就来：“呜呜…呜…呜呜……”
　　她越捣蛋贝茵越确定，小时候她俩交际并不深。
　　很大几率只匆匆一面，导致记忆不深刻，没储存进大脑。
　　否则，哪怕只接触半天她也会记住。
　　阮阮知道这些，所以压根不生气她会忘记，装模作样骗亲罢了。
　　不过，从侧面获得一个小惊喜——长情的小恶魔，对她一见钟情。
　　把一眼时的悸动放心上揣了十几年，长大后，便来把一颗盛着十几年爱的心捧给了她。
　　贝茵没再逼问，还是那个念头，先套话，套不出来吐真剂随时出击。
　　目前更重要的事，检查那条因姿势幅度太大，导致伤上加伤的腿。
　　180到189号几个病房是贵宾豪华间。
　　而容麟的房间在对面，占地面积两个病房。
　　不提富丽堂皇的里面，连门把手都豪到镶嵌钻石。
　　“嘎哒”，扭了一圈打开。
　　容麟睡眼惺忪地出来：“早，小贝医生你们俩。”
　　哈欠刚打到半路，贝茵二人还没回答，容麟猛地看见什么。
　　爬满红血丝的眸子扩张到极限，愣了十几秒，堪称癫狂模样地跑过来，握住阮翡露在衣服外的翡翠耳环。
　　带着哭腔地吼：“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第126章 真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
　　那块永无法忘记的翡翠耳环，就那般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前。
　　比较四十多年前没什么大的变化，质地莹润通透，一看便知平时被保护的很好。
　　小妹亲手画的图，他再加以完善，世上仅此一对耳环，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容麟情绪彻底失控，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猩红的眼眶落了满脸。
　　他握得翡翠骨节泛白，几乎在用力扯着圆珠项链，绷成两条直线。
　　声音颤得话不成句：“我妹的东西，怎么……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是不是见过她，她……她还活着，她在哪儿？！”
　　细细的一条项链质地很好没有断裂，阮翡的脖子却几下就被勒得又红又紫。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制止容麟行为，默不作声地看向贝茵。
　　无声询问她，要告知真相还是先瞒着。
　　贝茵拍拍她肩膀，望向泪流不止的人：“您冷静一点，手先松开项链，我取下来给你。”
　　已彻底失控的容麟拽住不放，完全不理会贝茵。
　　只流着泪癫狂地望着阮翡，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出现的浮木希望，不断重复怎么会在她这的话。
　　勒得脖子血紫血紫，贝茵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去掰容麟的手。
　　“项链主人是我妈妈，如果你想得知真相，松开她。”
　　几句话拉回容麟一些神智，泪眼愣愣地一会贝茵，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歇斯底里地哭喊。
　　“你…你妈妈……是不是叫容锦？你没有在骗我对吗？”
　　贝茵夺回阮翡，推着轮椅往后退。
　　“我没有意义去施行骗人，你口中的容锦就是我的妈妈，只不过她已改名叫贝琳。”
　　感觉容麟失控地想来抓贝茵肩膀，阮翡皱起眉毛火速把她拉腿上。
　　在两只颤抖的手袭来的前一秒，完好的左腿踩在地上一推，操控轮椅退开五六米远。
　　再疯好歹也是未来小舅舅，她难得对其他人控制住暴脾气。
　　“你会抓疼她的，别过来！冷静！！”
　　容麟被骂回了几丝理智，停在原地，脸上涕泪交错。
　　看着贝茵的一双核桃眼，哭得又黑又红肿。
　　贝茵取下项链递给他：“您现在情绪太激动不合适交谈，一个小时后，我会回来告诉一切。”
　　容麟救命稻草般捧着耳环，声音嘶哑：“我可以交流，小贝你告诉我，我想知道！”
　　“一个小时后。估计您兄长还没告诉您关于贝琳的事，期间您可以去问问他。不过，我希望您暂时瞒着已找到妹妹的事。”
　　“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绝对只问不说！”
　　贝茵推着轮椅转身：“您平复一下心情吧，稍后有很多难过的事等着听。”
　　待走到容麟听不见话的距离，阮阮倒扬起头，问道：“上一次问一般般要贝奋的一伙子人，是不是容麟的哥哥容麒呀？”
　　如果是擅长做仿真人的容家的话，就能说得通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了。
　　贝茵点点头：“有几件事我想不明白，需要问容二爷。”
　　阮阮逮着机会就秀心有灵犀。
　　“一共有三件事，其一，容麟凌晨喝多时，无意说出妹妹一定还活着，一定可以找到的根据是什么。”
　　“其二，为什么容麒找到妹妹却不敢来相认，反而想得到贝奋。”
　　“其三，走丢的幕后真实原因究竟是什么。”
　　贝茵笑着揉揉脸：“对，真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
　　弄明白以上几个大缺口，事情就能形成闭环。
　　“嘻～”
　　容麟对这家医院真没少下血本，各个科室一应俱全，仪器全是1区最先进的设备。
　　阮翡入住的第一天，容麟就跟院长打了招呼。
　　她又立马下达全医院人员命令，何事先紧着阮翡来。
　　二人抵达扫描室前，有两个外星人正排队做检查。
　　屋子里的检查人员忙跑出来，用一口蹩脚的蓝星话，说要把二人请到最前头。
　　两个外星人懂点蓝星语，眼神古怪地望望两个人类。
　　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往旁边侧步。
　　阮阮挥挥手：“不用了，我们排队。”
　　两个外星人相视一看，反倒指指前头，吐出几个带着口音的蓝星字眼。
　　“你，腿，重，去去！”
　　阮阮没再客气，操控轮椅滑到前头：好外星人一生平安。”
　　两个外星人被夸得嘿嘿大笑，感觉这两个人类非常好。
　　便想提醒一下刚才聊的事。
　　拿几十厘米长的触手，轻戳戳贝茵肩膀。
　　贝茵扭头：“嗯？怎么啦？”
　　左边外星人做了个抱娃的动作：“看好，有坏……拐。”
　　右边外星人使劲点长长的头：“嗯！最近，多，被卖！”
　　贝茵秒懂——这几天星际不安生，很多小朋友被坏人拐去卖掉，让她俩看好自家宝宝。
　　贝茵颌首致谢，挠挠大猫下巴：“谢谢提醒，一定会看好我家小朋友的。”
　　小朋友本小邪恶地一勾嘴角：“我还真希望来拐我，就能直接炸了畜牲老窝。”
　　一会后，贝茵先给脖子上的伤痕处理下。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手臂跟腿儿的牵扯伤，没有预料的重。
　　腿部增加半天愈合，手臂明天就能大好。
　　贝茵心稍稍放下的同时，不由得感叹，这小家伙的身体素质可真是强悍。
　　容麟在189号房等她俩。
　　待一个小时将近，贝茵推着阮阮回来，他心情虽说没完全平复下去，但眼里总算没了癫狂情绪。
　　听到门口动静，先二人现身前急急起身。
　　望着贝茵又哭又笑的眼神，有急切想得知原因，有面对外甥女的手足无措。
　　但更多的是，任何词汇都无法准确形容出的惊喜欲狂。
　　泪腺似坏掉了一般，止不住地流透明清水。
　　贝茵扶着阮阮躺床上。
　　这诡计多端的老A，宝宝O没来之前，哪怕瘸着一根腿也能上窜病床下蹦地。
　　那叫一个生龙活虎，精力旺盛，找不出一点伤患的样子。
　　宝宝O一来，喝水要姐姐嘴喂，吃饭要姐姐手递，上床睡觉要姐姐扶。
　　一副受了重伤“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怜样儿，抓住每一次得到姐姐爱的机会。
　　又一指陈宸从蓝星带来慰问水果篮：“要吃姐姐削得苹果，蟹蟹～”
　　贝茵拿起苹果，无论什么小要求，通通呈纵容态度的满足。
　　谁让这只年下小病娇又忠犬又乖呢，得哄。
　　而且无论宠得多过分，在她眼里都不为过。


第127章 父辈恩怨
　　容麟抹了把泪，实在忍不住问：“贝贝……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可以告诉我了吗？”
　　贝茵一边削苹果一边道：“说之前，您从您兄长那里得知什么，请先和我说一下。”
　　容麟事无巨细，知无不答，不放过刚才跟容麒的任何一句对话。
　　面对弟弟的一连串质问，容麒立马承认。
　　前段时间的人跟目前在白熠庄园的人，还有在6区不法地带拦截贝茵的仿真人。
　　都是容麒安排的。
　　只不过，只说了派人去探查贝琳，其他只字不提。
　　阮阮接过苹果，补充：“容家大爷早就盯上姐姐，我们接阿姨到一般般家的那一晚，走后没多久，容大爷的人抵达小花店。”
　　“嘿嘿……我早就知道啦，但姐姐那一段时间忙，我怕你殚精竭虑想先查查再告诉你，对不起…”
　　贝茵捏捏脸：“没关系，不会生气。”
　　这么多年容家人一直没找过她，说明前段时间她无意做了某件事，才让容麒注意到她。
　　按照接妈妈的那天时间往前推，只外出过一次——在风格古老的宝石店，给阮阮买礼物。
　　古怪的店长，定下送一句话，满意才会卖镇店之宝的古怪规矩。
　　镜片下的圆眼抬起：“阮阮的蓝宝石耳钉，和‘一望无垠，飘散着朗姆酒味的冷冽雪地里，只盛开了一朵蓝色玫瑰’，跟我妈妈失踪有什么关系？”
　　容麟一惊一愣，忙朝阮翡看去。
　　养伤的这几天阮翡没扎过头发，中长发就那般带着一股凌乱美地窝在颈窝处。
　　耳钉一直隐于发下，直到这会阮翡主动撩开，容麟才清晰看见。
　　他表情一半愤怒一半惊喜：“原来你早就去过那家店，容麒那个狗东西竟然到现在都没和我说！”
　　贝茵：“九月上旬去的，您说一下关联。”
　　容麟收收情绪，徐徐道来。
　　“小妹走失几年后，找遍宇宙的我们走投无路下，联系上其他维度生物。”
　　“他们说，可以告诉我们线索，但要用父亲五年寿命来换。”
　　“而后，他们让我们开一家宝石店，谁要买下耳钉吐出那句话，就能找到小妹。”
　　“容麒不怎么信，一年又一年等不到买家，更加不信。我跟父亲则坚信。”
　　贝茵了然，几十年后终于等到时，容麒还是在半信不疑。
　　准确说，找太久了，就算十有八九是真的，也不敢去确定，派人不停地试探。
　　她直言道：“逻辑不太对，线索交易寿命，大可立马告诉你们，怎么会给几十年后的线索？”
　　容麟忽然静默下来。
　　贝茵一顿，祭出亲情牌：“小舅舅，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告诉我吧好不好？”
　　阮阮立马捧哏：“嗯嗯，对的对的，二舅。”
　　那三个字喊得容麟情绪复杂矛盾，一方面心花怒放，多了一个优秀的小外甥女。
　　一方面，因没有尽到做舅舅的责任，觉得愧疚自责。
　　贝茵继续煽情：“我觉得小舅舅最好了，一定特别疼我。”
　　阮阮继续捧哏：“嗯嗯对，小舅舅可好了！”
　　“好好，我说。”
　　容麟无奈一笑过后，神情又落寞下去。
　　“你妈妈是我弄丢的没错，却是被人蓄意绑了，因你已经过世的外祖父……”
　　几十年前，1区商业界并不是容家一家独大，还有一个许家分庭抗礼。
　　两家从上一辈就开始不对付，到贝茵外祖父容寒这一辈，更加水火不容。
　　商场如战场，每天龙争虎斗，无形的硝烟四起。
　　许家一心想斗败容家，简直入魔般疯狂，从起初的正常商战，到开始不择手段，做出卑劣行径。
　　为争夺一个星球的合作权，他让人绑了容麒，以此威胁容寒放手。
　　容麒被救出后，容寒还治其身。
　　谁知，发生意外，许家小孙子在囚禁时意外暴毙，没救回来。
　　容寒知道许家会展开报复，那一段时间禁止三个孩子外出，连庄园门口都不让踏足。
　　凑巧赶上容锦朋友生日，几岁的小丫头太想去见朋友，缠着二哥带她出去。
　　小朋友不知道父辈恩怨，容麟实在抵不过小妹撒娇，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危险，便走密道拿着礼物出去了。
　　没多久，冲出来一伙大人，把他打得只剩一口气。
　　等他醒来泡在臭水沟里，而妹妹从此不知所踪。
　　起初，容寒疯了一样地报复回去，把许家搞得破产，妻离子散。
　　在几年没找到小女儿后，他给许家人跪下，磕得头破血流，求着他们说出女儿下落。
　　却只得到一句：已经死亡。
　　容麟哽咽道：“我们都不信，因此找上高纬度生物去确定。”
　　贝茵平静道：“通过仪器改换骨骼，从而使皮相发生改变，你们不会找到。”
　　所以，高纬度生物认为是容老爷子的错，让他失去小女儿几十年偿还。
　　容麟单手扶住额头，哽咽道：“父辈的恩怨为什么要用小妹去还，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不出去就好了。”
　　贝茵：“若说出这事有损容老爷子名声，容家选择隐瞒事实，对外称走丢。”
　　容麟哭着点点头。
　　贝茵又道：“相似的人找了有上万，无法再承受惊喜变失落的痛苦，容老爷子过世后，容家大爷不想找了，你们兄弟发生争吵，你离开家。”
　　说着不想找，实则一有蛛丝马迹，立马死灰复燃。
　　哥哥不告诉弟弟有线索的事，是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想等试探确定后再跟他说。
　　容麟擦掉眼泪：“嗯…贝贝，是我对不起小妹，对不起你妈妈，你骂我两句也好。”
　　贝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知道真相不会很好，却没想到会是这么阴暗。
　　“算了。接下来，和小舅说说妈妈的经历吧。”
　　容麟一句一句地听着，听得崩溃不已，坐也坐不住。
　　整个人滑到地上，抱头痛哭，一边拿手狠狠打自己的头。
　　“我对不起小妹……”
　　贝茵无声一叹，蹲下身拍着他的背。
　　许久许久，容麟大哭才改为抽噎。
　　贝茵直言：“可以认亲，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不想那些陈年事再翻土而出，舅舅你们要杜绝。”
　　容麟连连点头：“好…我一定办到！”
　　“第二，我不打算让妈妈恢复小时被绑架的记忆，也不想让她知道父辈过往，你跟大舅商议一下。”


第128章 爱情的主谋：阮翡，甜蜜的受害者：贝茵
　　处于失而复得中的容麟，很像一个听话的机器人，贝茵让做什么他做什么。
　　顶着一双哭得眼皮子红肿，快要看不见瞳孔的核桃眼，哽咽着连连点头。
　　“好！不说好，说了小妹会难过，不如让她不记得。”
　　他盘腿坐在地上，快要被身边脏纸巾团淹没。
　　没说两句，双手掩面，又开始嗷呜嗷呜地痛哭。
　　“……”贝茵扯扯嘴角，打开第三包新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哎…别哭了。”
　　阮阮左胳膊撑着头，怀里抱着一盘葡萄吃，小眼神莫名微妙。
　　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
　　一颗只对姐姐软趴趴的心，难得对哭得稀里哗啦的未来二舅，生出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心疼感。
　　可随着小舅哭了俩小时，眼泪仍旧止不住地流。
　　比蜘蛛丝还要细的心疼感，挥手掰掰再也不见。
　　这会，实在忍不住夸：“男人果然是水做的，小舅舅可真水灵。”
　　贝茵拍着容麟的背，望向就着水果看了俩小时哭戏的观众。
　　眨眼示意：不要当着小舅的面内涵他是个哭包包，虽然是实话……
　　阮阮比了个“ok”，眼神交流：好哒好哒，下次一定在背后说他坏话。
　　半个小时后，容麟泪腺仿佛坏掉的水龙头，无论贝茵怎么安慰，愣是关不住眼泪。
　　她彻底放弃，打算由他哭，等哭累了也就不哭了。
　　“妈妈身体不好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我知道小舅能做到不去找她，但大舅我不是太了解。”
　　容麟哭得太厉害，嘴角跟心脏一抽一抽的：“放、放心，容麒情绪很稳定，可以告诉他。”
　　“好，那就麻烦你和他说一下，至于贝奋……”
　　得知一切因果后，贝茵已猜出来容麒想要贝奋做什么。
　　他早就把妈妈的人际关系查得一清二楚。
　　因为种种顾虑，不好、不敢去找妈妈，便想从贝奋嘴里逼问出点什么。
　　另一方面，想以贝奋引出东躲西藏的贝惠，却没想到贝惠会主动送上门。
　　第一次找熠哥，只想要贝奋一个畜牲。
　　第二次大张旗鼓驻扎高空，则是奔着俩畜牲去的。
　　容麟哭红的脸上蓦地浮现磅礴怒意，恨得额头青筋暴起。
　　“那俩畜牲交给我们，至于怎么处置你不要管！”
　　贝茵没有回话。
　　她知道兄弟俩有多想为妈妈做一点事，将妈妈身上受过的伤，十倍奉还给畜牲。
　　可她也想。
　　前几年刚升上顾问位置，每天忙的连觉都挤不出时间睡。
　　没有多余时间，亲自去很好地关照贝家人。
　　只能隔三差五让人送去一些骨折，鼻青脸肿，七窍流血。
　　直到近两年才亲自去28区处理俩蛆虫。
　　因为妈妈那句“不要闹出命”，最终还是留了情。
　　中旬回家看妈妈，才无意得知那些蛆虫竟又死灰复燃开始骚扰她。
　　让他们蹦哒到现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
　　阮阮突然举起手：“我也想竞争一下，毕竟忍了好几年呢，已经控制不住想在他们脸上雕花。”
　　容麟先看她：“你不要跟我抢，长辈有资格先挑选，小辈一边靠。”
　　后面向不吭声的小外甥女，“舅舅知道你恨，但舅舅比你更恨，你让给舅舅们好吗？”
　　他泪蒙蒙地看着贝茵，大有一副不同意就哭死在她面前的既视感。
　　“贝贝……舅舅求你了。”
　　贝茵吐出一口无力招架的气：“好吧。”
　　阮阮又举起手：“两个呢这么多，姐姐给我一个嘛！”
　　“不可能！”容麟胳膊擦擦泪，拿着通讯设备跑出去，“说定了，我这就去联系你大舅！”
　　阮阮被子气呼呼地蒙住头：“就我没有！”
　　贝茵坐到床边，无奈又好笑：“又不是抢手货，你抢来做什么？”
　　被子里的御姐小嗓又软又乖：“想抢来削成人彘种盆盆，拿他们的血每天浇水水。”
　　贝茵夸道：“嗯嗯，好天才好可爱的想法呢。”
　　被子往下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不满意的漆黑眼珠子。
　　“几年前就想了。”
　　贝茵揉揉头，接过话：“可是，怕不经允许插手我的事，我会生你气。”
　　对她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哪怕刚在一起时，也不敢完全展现自我。
　　直到赶跑恐慌害怕的情绪，才敢对她放肆本心，随意撒欢。
　　阮阮：“嗯…”
　　贝茵以笃定的语气问：“你十八岁从军院毕业，才有充足时间每天来偷偷看我对不对？”
　　“嗯～”
　　“很爱我对不对？”
　　“嗯！！”
　　“我问什么都会回答对不对？”
　　在“嗯”刚落地，贝茵迅速问：“你小时候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阮阮猛地回神刹车，“一起一见钟情事件，爱情的主谋：阮翡，甜蜜的受害者：贝茵，事件处理结果：阮阮会爱贝贝一辈子，一生忠诚。”
　　“噗——”贝茵彻底进行不下去套话，捂脸笑不停，“小嘴怎么这么会说？”
　　不仅会说，这只年下还特别会讨大姐姐欢心。
　　“还更好亲哦，只对戴着金丝边眼镜，身材超火辣，长得超美的姐姐开放。”
　　阮阮直起上半身，笑嘻嘻地把贝茵抓过来，看着她的眼神，无论什么时候皆似火灼烫。
　　手指嵌入头发，捧着半个脑袋，侧着长颈，倾过去笑脸。
　　“这个大姐姐完美符合，所以，要来品尝一下阮阮嘛？”
　　贝茵：“想的话，有什么条件？”
　　“可贵可贵了。”阮阮将碰不碰地贴着红唇，“要整整两个我爱你哦。”
　　贝茵不仅给了，还给了双倍量。
　　没亲几秒，门外突然响起一句句大吼声，把贝茵心脏震得一跳。
　　“啊啊啊啊啊！！！果然是妹妹！！！果然是小外甥女！！！”
　　声音混合一股电流，一耳朵便知兄弟俩正在打手环。
　　阮阮帮贝茵顺着心口，脑袋上溜出一个小问号：“《情绪稳定的大舅》？”
　　方才，容麒只听几句话就受不了了，“嗷呜”一声，就痛哭出来。
　　情绪之崩溃，哭出三种节奏。
　　声音之爆响，活像放鞭炮，透过手环响彻一整条走廊，震得玻璃“咔咔咔”地晃。
　　阮翡拿双手堵住贝茵耳朵，眉角一抽：“容二爷一直以来是不是对他哥有什么误解？”


第129章 舅舅的狂野宠爱
　　外头“鞭炮”不停地轰炸。
　　轰出所有外星人病患，捂着耳朵探头探脑。
　　轰得医护人员以为有敌袭，扛着武器慌张跑来一看，瞬间无语脸。
　　还把容麟轰得抽离愧疚情绪中，反吼回去：“能不能别哭了，丢人！”
　　那边的容麒单手抱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早该去问的，怎么可以这么蠢，这么胆小，这么害怕，明明有线索居然不敢亲自去验证！啊啊啊啊！！！”
　　容麟直接给他挂了，发送一行信息：A3星球念锦医院，爱来不来。
　　他做了几下深呼吸，彻底平复好心情，本来想进去找小外甥女话家常。
　　抬脚时无意看见脚上人字拖，再看看略脏的衣服，摸摸一脸长胡子。
　　再想想精致的外甥女，突然间就很嫌弃自个。
　　蓦地改变一颗懒得修边幅的糙汉心，转回房间，一通收拾。
　　待焕然一新的地来到189号病房，一O一A第一眼竟是没认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背到脑后，肿成悲蛙的眼已消除浮肿，露出原有的深邃感。
　　没了胡子遮挡，一下子年轻十几岁。
　　终于能看清目深鼻高，轮廓分明的俊朗五官。
　　再换上一身赛博朋克风，瞬间离开中年油腻大叔队伍，晋身清爽个性青年帅哥行列。
　　阮阮满脸大变活人的表情：“也太夸张了！”
　　容麟双手捋着湿发：“还好还好。”
　　平时只顾着四处找小妹，只有宴会时才会收拾一下自个。
　　此刻，他慈爱宠溺地看着小外甥女。
　　人已找到，自然不能再邋里邋遢，让小朋友笑话。
　　贝茵细细观察了下，妈妈的皮相跟小舅一丝都不像。
　　才突然想起，还没给小舅看过妈妈照片。
　　她问了一下，容麟瞬间红了眼：“好！！”
　　“只不过骨骼被改得面目全非，与你们长相有出入。”
　　“没关系没关系，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们的小妹！”
　　贝茵手环插入电脑，调出一张全身照，放大到全息绿屏上。
　　消瘦到颧骨凹陷的Omega，手里抱着一束花，站在花店里背靠玻璃门。
　　傍晚时分的晚霞烧红了天，斜斜地打过来，整个人好似披着一层橙金暖光。
　　减弱大半因生病带来的凋零气息，映衬出几分鲜活气。
　　直视摄像头温柔地笑着，好似正站在面前对他笑一样。
　　“这是妈妈上个月的照片，这个月没拍，胖了不少，精神气也恢复的不错。”
　　容麟鼻头一酸，浑身发颤地走过去，趴在屏幕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几十年没见的小妹。
　　表情一时无法准确形容，是愉悦还是痛苦或欣喜。
　　看了十几分钟，才抹把泪脸：“贝贝，你跟你妈妈打个手环好吗？我想听听小锦声音。”
　　贝茵点点头。
　　贝琳接通的很快：“茵茵你回来了吗？”
　　白熠怕贝琳担心，原本没打算告诉她绑架的事。
　　几个保镖聊天时的内容，无意被路过的贝琳听到。
　　可把她吓坏了。
　　白熠跟贝茵连续安抚几十分钟，才让她停止重咳。
　　贝茵加大音量，让眼角发酸的二哥，听清楚小妹柔和的声音。
　　“还没，要处理一些小事，再过两天一定平平安安回去，妈妈不要担心哦。”
　　贝琳惆怅道：“怎么不担心，不是妈妈唠叨你，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
　　贝茵笑着哄：“好好好，我的错，下次一定。”
　　阮阮心里帮她补了句——一定继续隐瞒。
　　“阮阮在我身边呢，你跟她说几句。”
　　“好嘞！小翡有没有受伤？”
　　“阿姨好。”阮阮笑嘻嘻道，“没有哦，活蹦乱跳的！”
　　聊了一会，贝茵挂上手环，转头看去，无奈一笑。
　　小舅舅望着全息图像又在流泪，只不过是笑着泪流满面。
　　阮阮超小声：“别怕是有月神星人基因吧？怎么比牙叔还爱哭？”
　　贝茵手挡住嘴，超小声回：“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我离开你四十多年，你找到我时，情绪肯定也会悲喜交加。”
　　阮阮立马感同身受，有了钻心疼的代入感，死死抱住贝茵不放。
　　贝茵小声哄：“不想不想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阮阮闷声道：“假如姐姐消失，我只找你半年——”
　　贝茵也猜到她接下来直白的话。
　　“然后自杀。”
　　贝茵摸摸怀里小病娇的脑袋瓜：“我永远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这只小皮猴，休想逃离我的五指山。”
　　“那就请姐姐绑我一辈子吧～”
　　贝茵笑了下，正想说话，忽然感觉一股视线。
　　抬眼看去，发现小舅舅正看她俩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偷听的。
　　“咳……大舅要来吗？”
　　“正在路上，马上就到。”容麟说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小舅给贝贝的一点礼，时间太仓促准备不周，回头再好好补上。”
　　为了以防数据丢失或更改，如今重要文件仍旧走纸质。
　　贝茵也没拒绝，双手接过：“谢谢小舅。”
　　她真信了那句“时间不充足”的话，觉得应该只是封了一份大红包。
　　怎想，打开后——
　　五百亿资产×1。
　　独立星球×10。
　　蓝星1区庄园×28。
　　蓝星1区仿古全木四合院×1。
　　大型航母×1。
　　飞船×28。
　　……
　　……
　　足足十五份沉甸甸的文件礼物，综合下来，价值最轻的是跑车，跟一些凑数用的古董首饰。
　　看得贝首席金丝边眼镜往鼻梁一滑。
　　面对舅舅的狂野宠爱，久久无话。
　　阮阮也在跟着看，第一次直面认知，首富容家的可怕财力。
　　见贝茵不吭声，容麟满脸自责：“竟然只给外甥女准备这些东西，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舅舅！”
　　贝茵：“……”
　　突然就想到两百年前的一组词，名为：凡尔赛。
　　推推滑落的眼镜，“一点都不轻，十分十分十分重量级。不过我无法接受，我想小舅舅给妈妈。”
　　妈妈前十八年的人生，有外婆宠爱不算苦。
　　近八年的人生有她宠着也不算差。
　　可中间段苦得不像话。
　　她本该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住在充满花香的城堡里，无忧无虑地活着，被万千溺爱所包裹的。
　　容麟忙道：“这是我单独给你准备的，礼的确有些轻，回到蓝星再补上，你先收下这些好不好？贝贝不要再让舅舅哭啦。”
　　贝茵没再推脱：“好……谢谢小舅舅。”
　　一边心里直发愁，该回什么礼好呢？
　　一边把重量级资产转交给阮阮，眼神示意：喜欢什么挑什么，拿去玩。
　　阮阮一把搂住：“最喜欢这个啦！”
　　容麟一颗心稍稍得到慰藉，又取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小外甥女的女朋友。
　　“来来，小翡，这是舅舅的见面礼，礼太轻，回头补上。”
　　“谢谢二舅。”阮翡接过，送了几句祝福，“祝你一辈子不骨折，不被劈腿，不被戴绿帽。”
　　贝茵笑得不行，她家宝宝A貌似只对她会甜言蜜语。
　　一但对上他人，不是像熠哥那样阴阳怪气，就是像此刻这样啼笑皆非，可可爱爱。
　　全中的容麟：“……呵…呵呵…我谢谢你啊。”
　　话落，门外传来一声惊天炸雷：“贝贝呢！！！我小外甥女在哪儿呢？！！！”


第130章 大舅
　　根本不用出去细想，光凭炸雷里透露的称呼信息，就知道外面是谁带着哭天抢地走来了。
　　容麟没说谎。
　　容麒平时无论身处何种场合，都能保持稳定情绪去面对不同阶层的人。
　　所以，才会言之凿凿地说可以告诉。
　　打死也没想到，会突然给他整这一死出。
　　面对阮阮邪笑不语的调侃视线，头上冒出一串省略号，尴尬地拿手扶额。
　　“容麒最近……可能比较失控。”
　　话落，外面又传来轰炸。
　　“啊啊啊啊啊！！贝贝！！贝贝你在哪儿贝贝！！舅舅来了，谁也无法再欺负你了！！”
　　容麟额头止不住地突突，憋着火气走到门口，反吼回去：“闭嘴！你哭丧呢！”
　　一顿，又觉得牵扯到外甥女不太合适，便换了个：“你哭自己丧呢！”
　　听那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不止容麒一个人，浩浩荡荡的大部队越来越近。
　　贝茵朝床上动也不动的人道：“一起去。”
　　阮阮像搁浅的鱼一样，艰难摆动两下又躺回去。
　　柔弱的上下挥挥手：“唔…起不来啦，快快。”
　　贝茵权当没看见那拙劣演技，纵容地回握住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伤员拉起来。
　　被人双手搂着肩膀，脑袋贴着她的脑袋，大半个身子赖她身上，一瘸一拐地走到轮椅前坐下。
　　完事后，拉起她的手吻吻手背：“如果没有姐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姐姐真是我的专属天使。”
　　贝茵推着小甜嘴朝外走，眉梢一扬：“一个劲撒甜言蜜饯，晚上想干什么坏事？”
　　墨瞳滴溜溜地转，表情却无辜又软萌：“没呀，夸姐姐是必不可少的日常哦。”
　　“啊嗯嗯，你看我的眼神里面装着什么？”
　　阮阮跳过“完全不信”的正确答案，双臂比心：“一只爱你的小豹豹。”
　　不出她所料，被逗笑的姐姐不会再追问。
　　以揉揉头，捏捏耳垂的动作方式夸完她的话，紧接着，每一次都会去回应她说的爱意。
　　“我也爱你。”
　　永远那么不厌其烦，温柔耐心地爱护、守护着她的感情。
　　阮阮歪着脑袋贴上没收回的温热掌心，欢愉地蹭了蹭。
　　“被姐姐喜欢上，真的太幸福啦。”
　　贝茵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上一秒笑嘻嘻的人，下一秒忽然变得咬牙切齿，杀意外泄。
　　“噗——一秒变脸，我们变脸大师的绝活，真是越来越精进呐。”
　　阮阮双手拉着贝茵的手贴在耳朵边。
　　“怎么办，一想到下辈子姐姐会跟别人在一起，我就好气好气，难过的要死掉了。”
　　作为一个科学唯物主义者，前世轮回绝不在贝茵的相信范畴里。
　　却仍旧去哄占有欲强到连下辈子都飘醋的相信者。
　　“这辈子还很长，两个小宝都没生，想啥下辈子呀。”
　　“呜…”
　　贝茵揉揉头：“那就借助加寿命药剂多活几年吧，活到你不想活了为止。”
　　阮阮转瞬笑开：“嗯嗯～”
　　豪华间占地两百平方，洗手间、小套间、小厨房一应俱全。
　　贝茵推着轮椅蜗牛似的挪动，又因哄人停停走走，到门口的这一段路用时三分钟才到。
　　容麒带着大部队早就抵达门前。
　　容麟却右腿一跨，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嫌弃地让他擦擦眼泪，别在小外甥女面前丢人。
　　刚平复完抽噎，猛地看见贝茵推着阮翡出现，脸一皱泪一聚：“是贝贝吗？！”
　　贝茵没见过容家现任当家人容麒。
　　凭借小舅的颜值穿搭，自我脑补出穿西装打领带，外形管理很好，类似于阮父矜贵气质的精英人士模样。
　　现实一观，有些许出入。
　　一张发面面头似的圆润脸，哭得脸颊泛红，跟寿桃诡异相似。
　　仿佛怀胎八个月的啤酒肚，绷得衬衫发紧，她眼尖地看到有一颗扣子摇摇欲绷。
　　随着胸膛起伏，满肚子的肉也跟着颤呀颤。
　　矜持地打量一圈，贝茵从容点头：“是贝茵，大舅您好。”
　　一边跟容麒寒暄，一边打量着他旁边几人。
　　先入眼的是一位穿金戴银，身材玲珑，面庞年轻的美艳少妇。
　　眼里荡着并不怎么真心实意的笑，表情却激动不已。
　　“早就听说过茵茵大名，没想到会是一家人。找了四十多年终于找到妹妹，麒哥一颗心终于能落地了。”
　　容麒不停抹泪：“贝贝，大舅对不起你娘俩，早就发现线索，却没去接你们！”
　　“没关系。”贝茵眼睛又转向少妇旁边的一对年轻人。
　　比起少妇对她这个不曾谋面，没有丝毫感情的外甥女，碍着大舅还能装模作样一二。
　　估计是少妇孩子的年轻男女，连装也不装。
　　情绪外露太明显，担心她跟妈妈争夺家产的忌惮，对大舅分给她爱的不满。
　　太过浓郁，刺眼至极。
　　还有一个面相三十出头的女性，站在最后面。
　　见她看来，没有多余的忌惮情绪，淡淡一笑。
　　贝茵回一一笑，接过阮阮提前拿来的纸巾包，抽出一张递给老舅。
　　“好啦，别哭了。”
　　年轻男人先容麟一步用力夺过来，揉成一团，小声嘲讽：“什么垃圾东西也配给我爸？”
　　阮翡脸色当即阴冷下去，平时收得好好的压迫感，隐隐有苏醒的预兆。
　　女人也没制止，容麒哭声雷动没听到嘲讽声。
　　容麟皱眉正想开口呵斥，贝茵淡笑着问：“舅舅，这几位是？”
　　容麒擤了把鼻涕，抽噎道：“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和你说了，这是你潘婶婶，旁边的是表弟表妹，最后面女孩儿是你表姐。”
　　他说完，狂使眼色：“怎么这么不懂事，快叫人！”
　　贝茵了然，大舅二婚，估计容家老太太不同意，一直没给正式身份。
　　“别别，可担不起这一句表姐，毕竟，血缘关系淡薄没感情。”
　　她抬手制止完，朝潘怡一笑，“潘女士您说对吧？”
　　潘怡僵硬地笑了下：“对…都是一家人，以后关系会慢慢变好。”
　　“是呢。”贝茵抬抬手，“大舅二舅麻烦跟我来一下，咱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容麟率先走进去，容麒紧跟着动身：“哎，好好好！”


第131章 打人竟然把自己手打肿
　　潘怡朝两个孩子使了个眼神，示意跟着进去。
　　贝茵把阮阮当成护栏，轮椅一横门前。
　　淡笑道：“潘女士很抱歉，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团聚，改日再备礼去拜访。”
　　无形的一巴掌扇得潘怡脸火辣辣的疼，手紧紧攥住包，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才维持住笑意。
　　“是…好，应该的。”
　　见容麒进去，脖子上长着一颗痣的潘怡女儿不再顾忌，小声冷嘲热讽。
　　“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跟你妈妈都是假货，故意装做爹地的妹妹跟外甥女，就是为了骗容家集团家产！”
　　现在已没有股份、董事会一说，整个家族为集团管理者，现任当家人为第一管理者。
　　容寒早就留下一份，容家人人尽皆知的巨额遗嘱。
　　将容家集团一半管理权、百分之四十的资产，继承给容锦。
　　后来，经容老太太插手，涨为百分之五十。
　　妹控兄弟俩完全没意见，甚至提过将家产全部给妹妹，只要能找回她。
　　旁系没什么资格提意见，只有潘怡三人盼着容锦死在外头。
　　如此遗嘱便不做数，等再熬死容老太太，让容麒给一个结婚证件，容家就尽在他们手中。
　　眼见着这两年容老太太快不行了，容锦也迟迟找不到，马上就能愿望成真。
　　突然横空杀出来一对母女，完全打乱潘怡三人的痴心妄想。
　　潘怡暗暗地看了眼贝茵，无论她们是不是真的，都绝对要弄成假的。
　　收收心绪，先一脸歉意道：“贝贝，你表妹心直口快，别跟她一般见识。”
　　后夹枪带棒：“找了四十多年没找到，你们猛地出现，别说她了，谁都会起疑。”
　　一颗痣跟着冷嘲热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对垃圾，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贝茵揉揉脸色阴沉如水，已濒临爆炸的小豹子的头。
　　从开始到现在，几人心思一心放在贝茵跟百分之五十的遗嘱上。
　　那么大一个指挥官，竟然被无视到现在，因贝茵弯身跟她说话，才猛地注意到人。
　　“舅舅还在里面，你忍一下，乖。”
　　那飘着火气的阴鸷凶残脸，看得潘怡三人脸色一僵，脊背一凉。
　　阮、容两家时常有往来，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阮大指挥官脾气有多差。
　　至今都记得，去年在一个权贵云集的宴会上，亲眼看见她把人踹得只剩一口气。
　　对方躺在血泊里，白骨都露出来了。
　　在场权贵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在私下议论这事。
　　除了她家人，蓝星没人不怕她，她们自然不例外。
　　恐惧悄无声息地爬满全身，眼皮子不停地痉挛跳动，下意识地朝后退。
　　容麒的亲生女儿容秀珠往右挪了挪，不见丝毫惧意。
　　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对谁都阴狠的人，真的听话地收去泄出的骇人压迫感，拿双手乖乖地捂住脸。
　　“忍惹，正在好好地忍。”
　　简直跟印象中的人判若两人。
　　“乖。”贝茵奖励似的亲亲额头。
　　安抚好小阮子，站直身体，从容优雅走向一颗痣。
　　“别怕，有我在，阮大指挥官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猛地伸手拽住对方脖颈，逼迫挣脱不开的对方扬起脸。
　　然后，“啪！”
　　一巴掌狠扇下去。
　　贝茵不经常动粗，只会用医学让对方求死不能。
　　除了调情似的拍阮翡胳膊，打人次数屈指可数，不会用寸劲力道，扇得手疼。
　　她皮肤又太白，只几秒就比一颗痣的脸还要血红。
　　阮阮手指溜出一条“V”型缝，气呼呼地抱怨。
　　“哼哼，不让我做什么，姐姐就可以做。让我忍，姐姐就可以不忍，还有天理嘛！”
　　说完，阴冷地看向想动的年轻男人，“敢动一下，弄死你。”
　　一颗痣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直到潘怡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地冲过来，才回神叫骂。
　　“你他妈的！我爸都没打过我！”
　　“啪！”
　　贝茵表情平静地打完，拽住对方头发往下一狠扯。
　　“只说一次好好听着，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妈，我会让你下地狱。”
　　疯女人路过身边时，容秀珠满脸淡定的伸腿一绊。
　　潘怡一声尖叫，蓦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外头那么大动静，病房里的人不可能没听见。
　　容麟拽住想去阻拦的容麒胳膊，语气嘲弄。
　　“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的猪脑袋！贝贝那么温柔的一个小姑娘，气得去打人，还看不清你继女先找茬？”
　　“说句难听的，又不是你亲生儿女，天天惹是生非，俩败家玩意你护那么死干什么？”
　　“再说句实话，贝贝面上对我们挺尊敬，但没在一起生活过，没什么亲情成分。得赶紧把感情培养出来，懂吗？”
　　容麒胖手直揉额头：“你没结过婚，你不知道，后爸真不好当……”
　　两个十成十力道的巴掌下去，一颗痣眼冒金星俩眼发黑。
　　贝茵松开她后，站也站不稳，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跌坐在地。
　　阮阮轮椅滑过来，抓起打人的右手一看，发现红肿成馒头，跟一颗痣的脸不相上下。
　　她心疼地吹气呼呼：“你…你干嘛呀，多疼呀。”
　　“体验一下干架是什么感觉。”贝茵推推眼镜，“貌似，需要学习一下技巧。”
　　阮阮翻出轮椅携带的药剂一通喷。
　　“打人竟然把自己手打肿，还不明白嘛，干架压根不合适你！学什么学，快点放弃念头！”
　　贝茵：“……哎，好吧。”
　　待阮阮喷好，贝茵居高临下地看着母女。
　　“妈妈该得到的东西只会是她的，你们没有一点机会。这一次看在舅舅的面子，我放过你们。”
　　“如果再有第二次作妖，我不管舅不舅舅的，一日杀刑，神经刑罚，或者更惨无人道的方式……我有的是。”
　　说完，没再管表情轮番变的母女，看一眼呆若木鸡的潘怡儿子，笑脸停在容秀珠身上。
　　“表姐，一起去说说话吧？”
　　容秀珠笑问：“可以吗？”
　　贝茵笑着伸出手：“当然。”
　　容秀珠走近两步，正想牵住，阮阮眼巴巴地看过来。
　　她一顿，默默地收回手：“咳，走吧表妹。”
　　阮阮笑容立马变得亲切：“表姐真好，以后有事你说话。”
　　“那，谢谢你啊。”
　　听到脚步声，门口吃瓜的容家兄弟忙找了个位置坐。
　　贝茵招呼容秀珠坐下，而后，坐到两个舅舅面前，“两位舅舅已经听见了。”
　　容麒尴尬地摸摸鼻子：“这…这……小怡两个孩子不懂事，但她平时性格很好，贝贝别生你阿姨气。”
　　贝茵淡淡道：“你是我的舅舅，有血缘关系在，而我跟潘女士并不认识，没义务承受她跟女儿的找茬。”
　　“猪脑袋你别说了。”容麟拉拉容麒，低声骂了句。
　　后又对贝茵笑容满面，“不提她不提她，咱跟你表姐一块说说话。”


第132章 她全都要！
　　聊天中得知，容秀珠是个Beta，今年三十五岁，接手家族医药方面的生意。
　　给贝茵的感觉是个挺随和的小boss。
　　那种会关爱员工有没有生病，如有急事请假一定会批的仁心老板类型。
　　同时，从表姐谈吐各方面，可以判断出工作能力很强，商业手段很高。
　　只不过她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一切普通人可望而不及的东西。
　　垄断市场的家族生意又不需要她去拼搏，导致本人没什么追求，展露出的气质十分无欲淡泊。
　　极有修养，知识渊博，无论哪层知识面都懂得一二。
　　贝茵可太喜欢跟她聊天了。
　　原本坐在两个舅舅面前，随着话题从医药聊到画，位置也变成容秀珠旁边。
　　容秀珠笑回：“有，谭先生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真迹，在1区一家画廊里，改天约着去看？”
　　像她这个阶级的人，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一眼就能分辨能否聊的来，能否长久结交。
　　从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来看，同样极为欣赏第一次谋面的表妹。
　　这一个小时里，她俩一对一忘我沉醉。
　　容家兄弟想插话插不进去，搁那大眼瞪小眼。
　　那边，躺在病床上的阮阮也没怎么开口。
　　姐姐认识的人遍地开花，但放在心底的好朋友不多。
　　除了孟闫的前女友林娇娇，只有一般般。
　　一方面，很开心她能找到性格合拍的新朋友。
　　一方面，超两百的占有欲作祟，一个小时没碰到人，迫切地想亲亲抱抱。
　　幸亏，姐姐没完全忘记她，时不时地拿个水果来哄一下、投喂一下空虚寂寞的心灵。
　　填饱需求欲，哄好占有欲，让她做到收起皮皮心，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
　　眼神却不怎么老实，橡皮糖似的黏人身上，透过衣服去看那满身的痕迹本质。
　　别提有多牢固结实，扒也扒不下来。
　　又听姐姐笑回：“得空麻烦表姐当导游，带我去1区玩一下。”
　　虽然知道姐姐结交容秀珠有两层原因。
　　第一占比最重，真心喜欢她，括号不添加任何别的成分。
　　第二小部分原因，想跟她合作一些事情。
　　至于具体什么，结合这两天林闺蜜发生的事，她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就是无法制地举起手：“我插句话，我也可以带姐姐去玩，1区我可熟悉了。”
　　姐姐所有的第一次，她全都要！
　　贝茵岂会不懂这只“两百”的道心理，转头哄道：“好好好，到时候一起去，表姐带我去画廊，过后你带我们找吃的玩的地方。”
　　“嗯嗯～”阮阮哼着小曲儿，当即掏手环制定行程。
　　容秀珠别有兴趣道：“想不到阮指挥官……还挺多面化。”
　　只不过看人下菜，极致双标，像撒娇卖萌这一面，别人可就无福享受。
　　贝茵手挡住嘴：“可不是么，又黏人又皮又好哄，一个摸摸头能解决一切。”
　　“看得出来，妹妹跟女朋友特别恩爱，订婚了吗？”
　　阮阮蓦地抬头，贝茵望她一眼，给出爆棚安全感。
　　“订婚肯定是要订的，只不过这段时间忙，没空余时间操办，等过段时间一定。”
　　阮阮又好心情地低下头继续捣鼓。
　　容麒见缝插话：“对对，到时候舅舅一定大肆操办，让整个蓝星都知道！”
　　既然大舅已把聊天话头接了过去，贝茵也就顺着说。
　　“我跟阮阮无所谓，妈妈认亲宴会，麻烦舅舅办得风光一点，她苦了太久，接下来该尽情享受甜。”
　　至于苦了些什么，那些调查结果就那么痛苦地摆在他面前，没有人比容麒更了解。
　　他鼻头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红：“你放心，一定会！”
　　贝茵直视着他。
　　“还有，妈妈的事情我全部做主，我想要全部的甜，没有一丝苦味，不想听到一句阴阳话，大舅可以给我个保证吗？”
　　在场人都听懂言下之意——潘怡如果再让她不爽一次，她绝对不让妈妈回归容家，去深陷那汪浑水里。
　　容麒不傻，清楚知道女人跟亲妹妹之间该选谁。
　　“贝贝，舅舅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的确挺喜欢潘怡。但小妹更重要，我绝对不可能任由她欺负她。”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打算回头收拾她俩孩子！”
　　潘怡几年前跟他在一起，那会俩孩子还没成年。
　　嘴巴甜会哄人，一口一个爸爸叫，也就溺爱了点。
　　再加上后爸不好当，怕伤了他俩心，平时顶着容家孩子身份乱来，也只不痛不痒骂两句。
　　现在可不一样了。
　　“我这就让人收拾潘怡行李，让她搬出祖宅！绝对不会让你妈妈听到一句不好的话！”
　　贝茵抬眼：“以后呢，大舅能保证她永远不接触妈妈吗？可以平衡好女朋友跟小妹之间的关系吗？”
　　两个问题如小刀，戳得发面馒头似的脸汗直流。
　　容秀珠语气淡淡地补刀：“毕竟姑姑不比潘女士熟，没准撒个娇，爸爸就……”
　　她摇摇头，“算了妹妹，我有一套四合院，改天咱们接姑姑到那里住，很清净适合调养身体。”
　　容麒直擦汗：“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不回住宅住外面干什么？”
　　看懂表姐妹想做什么的容麟，也跟着添柴加火。
　　“不然让小妹回祖宅受潘怡欺负？苦了几十年，回到自己家还要憋屈？身份还不如一个外人？”
　　阮阮也来：“哼哼哼！没回去就被欺负，还回什么容家！让阿姨去我家，跟我妈一块美美容逛逛街多安宁！”
　　容麒满头大汗，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贝茵看他一眼，一击绝杀：“要不……推迟回容家吧。”
　　“不行，绝对不行！”容麒一咬牙一狠心，急急走到外头。
　　几人竖起耳朵，清楚听到一句大吼：“分手吧！”
　　接着，是潘怡的抽噎：“麒…麒哥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说我改，提分手做什么？”
　　然后，是两个孩子哭天喊地叫爸爸。
　　“麒哥，我错了，我一定好好管教俩孩子，不会让他们对贝贝不敬，我们几年的感情啊麒哥！”
　　容麒铁了一颗心，连解释都不想，让待命的保镖直接抬走三人。
　　计谋得逞的贝首席，笑眯眯地跟容秀珠击了一下掌。
　　潘怡心思不纯，若待在老舅身边，总有一天会整死他，索性提前砍姻缘。
　　阮阮：“我也要击掌！”


第133章 兽耳阮
　　贝茵走过去的空档，笑问：“表姐对潘怡也有意见？”
　　容秀珠至今一提这事，仍旧止不住地想笑。
　　“那倒不是，我爸没出轨没找小三，跟我妈正常离婚，原因——我妈嫌我爸胖了不好看了。”
　　从她十几岁她爸发福就开始嫌弃，成年后会离婚不足为奇。
　　离之前询问过她的意见，她觉得没必要再继续经营没有感情的婚姻，完全呈支持态度。
　　而谈恋爱是她爸的权利，无论找什么样的女性，她都不会去过问。
　　“潘怡不敢对我趾高气昂，她两个孩子更加不敢，平时祖宅还算安分。”
　　有奶奶的阻止，即便她老人家故去，父亲也不敢迎娶潘怡进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直白道，“姑姑一回来，天天觊觎容家家产的潘怡，肯定会惹是生非。”
　　她对家产看得很淡，也知道独立自强的表妹同样不在乎容家资产。
　　大抵便是赚得够花，支付得起她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
　　而她俩的想法一致，属于姑姑该有的遗嘱，绝对不可能任由落到别人手里。
　　而潘怡太会玩心计。
　　“我不想姑姑身处乌烟瘴气中，必须要未雨绸缪，提前掐断勾心斗角的源头。”
　　贝茵击完掌就坐在床边了，被黏人的小豹豹从背后搂在怀里。
　　听闻这话，她心头涌上有其他家人呵护的暖烫感。
　　“谢谢表姐！”
　　容秀珠会心一笑：“一家人，不客气，以后有事找表姐。”
　　“成嘞，一定会去麻烦你。”
　　“呜呜呜…呜呜呜……”容麟感动的又在抹泪，“都是好孩子啊！”
　　贝茵：“……您还真是爱哭呀。”
　　容秀珠摊手：“二叔一直很爱哭，简直跟那位月神星人的师姐不相上下。”
　　随着绑架案结束，不仅小老头重回大众视野，让年轻后辈体会到传奇人物有多惊奇。
　　海博士三个不同身份的徒儿，贝茵跟阿斯特星的关系，也惊爆整个宇宙。
　　犹如投下一枚深水炸弹，炸得宇宙惊涛骇浪，至今还没恢复平静。
　　贝茵还好，别有目的的星球以为她在蓝星，有多重顾虑，不敢来实施抱大腿、谈合作等的心思。
　　S19星球跟白鲸盗猎者根据地，乃至于月神星，每天都有无数星球人拜访。
　　烦得梵卡和蔺子舟四处东躲西藏。
　　贝茵笑道：“师姐还好，一天只发挥十来次，我有个干叔叔叫一颗牙，每天打底三十次。”
　　“月神星人不怎么来蓝星，我还没亲眼见看过天使，得空带我去拜访一下。”
　　“成嘞。”
　　经她俩一聊天，容麟才想起还有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衣服擦擦眼泪，好奇问：“贝贝，你跟阿斯特星究竟怎么回事？”
　　贝茵三言两句解释完，谦虚道：“虚名虚名。”
　　一顿，又豪气道：“如果家里需要WH537尽管提，要多少有多少。”
　　“啊啊啊啊啊！！他们不跟陌生人合作，咱家的武器一直从军区买来的！！”
　　解决完女朋友，回来的容麒正好听到这话，情绪又失控了。
　　“啊啊啊啊！贝贝真是舅舅的好大腿！！”
　　贝茵轻咳一声：“谈不上谈不上。”
　　容麟使劲一拉他：“别又整这一死出！潘怡怎么样？”
　　“放心，给了十亿分手费，断得干干净净！”
　　贝茵可不认为野心滔天的潘怡，会轻易放过老舅这块顶级肥肉。
　　不过，一时也没说什么。
　　三人都不想错过跟侄女团聚时刻，打算这几天就在A3星呆着。
　　待阮翡伤好后，再一块回蓝星。
　　只是手头工作还没处理完，又聊了一会，父女俩相继离开处理正事。
　　已是傍晚时分，最后一个走的容麟，表示两个小时后出去吃烧烤，来一场家庭聚餐。
　　阮阮跑到门口上好锁，窗帘一拉，乐颠颠地回到床上。
　　躺在贝茵旁边，拢起一头长卷发，一边问：“姐姐是想跟表姐合开公司嘛？”
　　“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小蛔虫的眼。”
　　贝茵捏捏她鼻子，顺着喉管一路往下滑到腹部，挑开衣摆，又开始上下左右摩挲打圈儿玩腹肌。
　　“拉娇娇入伙，当管理者。”
　　在她眼里娇娇开朗热情重情重义，每天元气满满。
　　工作能力也很突出，又独立自主，是个很出色完美的女孩子。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只看她这些优点，尤其像阮二爷那种只在乎利益的商人。
　　会给身边往来人员打上一个个标签，分成三六九等。
　　娇娇的位置并不怎么好，因此得到“不配”“门第差距大”等迂腐的话。
　　娇娇听进去了，小太阳变得乌云笼罩。
　　她很生气，却无法改观别人念头，那就送闺蜜到相同的阶层位置。
　　让她光芒万丈，闪瞎那双只有利益的眼。
　　到时候跟孟闫和好还是分手，都有绝对的底气说话。
　　“嗯哒嗯哒，支持支持。”阮阮把拢起来的头发用猫咪皮筋扎好。
　　背着贝茵鬼鬼祟祟地取出胶囊盒，掏出两个东西。
　　贝茵权当没看见露出的全息头盔边边。
　　甚至还很配合地将眼睛往右转，摸着阮阮的背部，一副陷入沉思无可自拔，注意不到其他事的模样。
　　“现在医药市场都饱和了，即便开发出比市场药效更好的药，也并不怎么赚钱。”
　　“嗯嗯嗯嗯～继续说。”阮阮背着人，对着头盔一通捣鼓。
　　“但Beta这块，有一个市场目前还没人发展，先吃螃蟹的人肯定赚钱。”
　　“什么呀？”
　　“信息素，我要研制出可以让Beta体验到信息素的药剂。”
　　她已有一些研究方向。
　　由于无法做出释放信息素的器官，可能只会像玩游戏一样体会几分钟。
　　而且无法产生实际效果，但也足够对信息素好奇依旧的Beta，趋之若鹜地买。
　　之所以会有异想天开的念头，是因娇娇那几句:“Beta可真是一点也闻不到信息素呢，那么浓郁，我一丝也闻不到。”
　　她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娇娇对信息素的向往。
　　“嗯嗯，我全力支持姐姐为Beta谋福利！”
　　阮阮说完，瞄了眼没看她的宝宝，拿着游戏头盔的豹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伸，给她戴到头上。
　　早就做好准备的贝茵两眼一黑，再睁眼，已处于明亮全息世界里。
　　她对面，站着嘿嘿坏笑的小豹豹——真豹。
　　“嘿嘿～还有两个小时呢，姐姐玩一下吧？
　　全息场景一比一真实还原人物，只不过比起现实，人物形象多了点改变。
　　脑袋两侧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正在抖啊抖，尾椎骨的位置，一条皮毛发亮的黑尾巴，打着卷儿正在欢快的摇啊摇。
　　贝茵故作惊讶地单手捂嘴：“哎呀，一时没设防，被小黑豹给得手了，可真是坏呢。”
　　面上贝首席挺冷静，演得挺像。
　　心头却早就被萌得乱颤，会折起来抖动卖萌的兽耳，简直可爱到超标！！


第134章 全息游戏亲亲……
　　如今，全息游戏制作公司比比皆是，随着客户新鲜感需求一年比一年大，游戏跟设备更新换代的十分快。
　　比如，前几年还处于动画模型建造，这两年已可仿制出真实场景。
　　并且进入全息世界已不需要躺进游戏舱，身上也无需穿戴行动辅助器。
　　仅仅一个头盔，就包含身体平衡、行动平衡等。
　　戴到头上，包脸头盔会立马连接脑神经，紧接着放射出几十条蓝色光线，与身体各处神经相连。
　　神经控制虚拟人物行动，虚拟游戏世界里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有体感，完美还原出真实触觉。
　　就比如，贝茵抬起双手rua向豹耳，手上便会传来撸猫般的毛茸茸体感。
　　看起来黑不溜秋的没有让人撸的欲望，实则像是在摸棉花糖一样。
　　一对猫耳绵软丝滑的不可思议。
　　贝茵简直爱不释手，极短的时间里开发出竖着rua，横着rua兽耳的各种姿势，rua了又rua。
　　“大猫猫，太可爱了耶！”
　　阮阮看着兴高采烈的姐姐，心说一句果然喜欢。
　　双手搂着她的腰，乖乖地站在那儿给她rua，怕贝茵垫脚垫累了，还不忘体贴地低下头。
　　身后像主人一样皮的黑尾巴也没闲着。
　　一会贴着脑袋蹭蹭，一会卷着她的手臂撒娇，尾巴尖一会又“啵儿”亲亲冷白皮脸颊。
　　好一会，贝茵才放过被rua得炸毛的兽耳。
　　双手环胸，故意道：“来全息世界里干什么？”
　　阮阮笑出一对尖牙：“跟姐姐贴贴～”
　　“哦？是单纯地贴贴，还是不怀好意地“贴贴”？”
　　对于这些散发黄泡泡的问题，阮阮一如既往放肆本心。
　　话音有股理直气壮的实诚感，“这辈子都不可能单纯的，当然是第二个啦！”
　　贝茵“噗”的一声，对此表示怀疑：“能……行吗？”
　　以往来全息世界仅用于做研究，做点别的事儿还是头一次。
　　“试试不就知道啦。”
　　此世界孟闫一比一还原出军区基地，包括实验室，医疗室，宿舍。
　　至于头一个试的心仪地方，阮阮已选好。
　　神经操控尾巴卷住贝茵的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握，乐颠颠地带着人前往目的地。
　　孟闫没有加虚拟npc，整个空空如也的白日世界只有她二人。
　　轻车熟路地穿过如迷宫般的走廊，来到贝茵医疗室的实验室。
　　也就是那次做一次血研究之地。
　　还没等贝茵问一句，便被人拦腰抱起，放到门口左侧的实验台，两根纤细的小腿耷拉下去。
　　不带信息素的灼热呼吸铺撒在脸前，亲吻紧随而至。
　　透过虚拟人物，那般真实地传达至真实世界的唇上，没有一丝怪异感。
　　贝茵勾着脖子迎合回吻：“过于真实，还蛮有趣的。”
　　不得不佩服年下的花式创造力。
　　不仅可以把信息素玩成花儿，头盔也难逃她小魔爪，开发出别样的情侣乐趣。
　　吻着吻着，虚拟人物的衣服便离开该在的位置，随意被丢到地上。
　　体感传来脖颈位置的烫意，似滚烫的水一般，绵延流淌至锁骨，停在不需要膨胀的位置胡作非为。
　　连流连过肌肤，种下片片如小虫子爬的酥麻感，也倍感清晰。
　　转回到红唇上的刹那，阮翡抬起手又降落。
　　贝茵扬起头呼吸一滞，杏眼陷入迷蒙。
　　紧接着，袭来阵阵更加真实新奇的体验。
　　……
　　两个小时后。
　　阮翡掀开游戏头盔，眼前暗了一瞬，转而恢复明亮。
　　贝茵还没拿去头盔，阴影便覆身而下，唇上传来热吻。
　　对于亲吻一事上，平时软趴趴的人，总是丝毫不见软意。
　　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霸道蛮野劲儿。
　　能看出来，可开心了，眼里充满填饱肚子的满足感。
　　若现实有尾巴的话，一定像方才在游戏里一样，从始至终都快快乐乐、得得瑟瑟地摇成残影。
　　热吻改为轻啄，阮阮笑得不见瞳孔：“呜呼～找到好玩的啦，以后可以时常体验体验。”
　　贝茵曲起食指敲敲她的额头：“吃得可饱了。”
　　“一分饱也叫饱嘛？只是开胃小菜而已。”阮阮脸埋在颈窝处好心情地撒娇，“下次姐姐给我穿小裙子看好不好呀？”
　　“说来听听。”
　　“就是有猫耳朵的那种，然后……”阮阮近距离地在耳边吐出一句话。
　　贝茵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十块钱买布料足够，你管那叫小裙子？”
　　“嗯哒嗯哒，好不好嘛……”
　　贝茵眼一抬：“肩膀突然有点酸。”
　　阮阮环住细腰带着贝茵坐起来，握起拳头，轻轻捶捏着肩膀。
　　“贝姐您看力道还满意不？”
　　贝茵借用了一下她的口头禅：“一般般。”
　　“胡说，我按摩技术可好了。”软趴趴的御姐小嗓贴在耳边，拐着暧昧小弯儿，“姐姐不是最清楚的嘛？”
　　贝茵觉得如果说一句一般般，小豹豹铁定会在现实当场给她按摩一晚。
　　便道：“不错，力度适中，给你一百零一分，多出来的一分奖励辛苦啦。”
　　“嘿嘿～”
　　这时，房门被敲响，传来容麟的声音：“贝贝你俩在睡觉吗？可以吃晚饭了。”
　　“好，来了。”
　　还是在那棵大树底下，烧烤味依旧飘香。
　　晚上的深红天色于发着白光的巨树顶层，泄下一层淡红色光晕。
　　不一样的是，由四个人增加到六个人，没了容麟哭着诉苦，唯有一家人重逢喜悦。
　　可陈宸仍然丧着一张脸，闷头灌了一瓶酒，才苦哈哈地道：“贝姐，我真没招了，次次跑次次碰一鼻子灰。”
　　贝茵拍掉偷偷去拿酒的爪子，再将身边的素菜递给容秀珠。
　　“分清楚了吗？”
　　陈宸脑袋乱成浆糊：“他也不见我，我没办法分。”
　　“见不到人的情况下最好分。”贝茵说，“个人建议别再去找熠哥，你把他当做一个Beta，每天去想他，总有一天会分清楚喜欢人还是信息素。”
　　一旦祖上有人是Beta，那么人体内就会潜藏Beta基因。
　　某一代A跟O结合，会有极低几率生出普通人。
　　像容老太太便是，三个孩子，老大是Beta，老二是Alpha，小女儿原本是Omega。
　　而老大Beta跟前妻Beta生出来的孩子，百分百会是普通人。
　　虽然关于信息素的知识，三种大性别都耳熟能详。
　　但终究没有腺颈，无法准确的感同身受。
　　容秀珠好奇问：“如果没有信息素，A真的活下去吗？”


第135章 找不回意识，小海星会死
　　烧烤师傅容二爷先开口：“我是活不下去，就只说易感期，轻度几天还好，重度若没有Omega信息素安抚，十分想毁天灭地。”
　　阮翡第二个开口：“我可以，若是重度就把自己关进格斗房，撒野几天也就过去了。”
　　贝茵揉揉头：“下个月就不需要了。”
　　阮阮得瑟地扬起头：“那当然，我也是有O的A啦！”
　　陈宸最后开口：“我…我好像也活不下去，这就好比喝水，几天不吃点信息素就浑身难受。”
　　容秀珠不免向往：“真想体验一下不同的世界。”
　　贝茵没开口提合作的事，打算这两天做出药剂后再说。
　　梵卡突然一通来电，打破所有节奏计划。
　　她一急就染上哭腔：“贝贝，我跟你师兄现在在阿斯特这，你跟小阮还在A3吗？”
　　贝茵蓦地坐直了：“师姐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其他人放下手里食物，纷纷凝重地看向手环。
　　“小海星出事了，意识被人挖去，现在昏迷不醒，我已派人去接你跟师父！”
　　贝茵心猛地一沉，腾的站起来：“我等你！”
　　等飞船的一个小时里，梵卡说出前因后果。
　　这两天她跟蔺子舟被外星人烦得不行，便联系上铁钉，今天凌晨来阿斯特这避难。
　　怎想，阿斯特星正在经历大乱——首领唯一的女儿，下任星球继承人被拐走。
　　几天前，梵卡带着全军来阿斯特星买武器。
　　阿斯特以为是侵略，调了军队准备迎敌。
　　趁星球乱糟糟没人顾及她，小海星独自乘坐飞船离开家。
　　据后面调查路线，坐标前往蓝星。
　　小海星经常四处跑，卖完武器的阿瑞夫妻，以为她又跑去偏僻地方玩了，一时没去找。
　　待晚上不见孩子回来，迟来感觉出事了。
　　他们怕影响居民，起先没大肆通报，只带着一队人去偷偷找。
　　最后在前往蓝星的轨道上找到那艘飞船。
　　里面却空无一人，据现场还原，被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袍的成年男人骗走。
　　痕迹在飞船外诡异消失，查无可查，一丝都追踪不到。
　　也就是出了这事，阿斯特才没亲自支援贝茵，只派了铁钉去。
　　绑架案事关重大，夫妻俩不想贝茵受影响，因此没告诉她。
　　几天没找到，才告知阿斯特所有居民。
　　梵卡跟蔺子舟得知这事，立马调动星际全部人脉，全宇宙找人。
　　奈何，一无所获。
　　两个小时前，一艘飞船诡异降临阿斯特星上空。
　　小海星躺在睡眠舱，昏迷不醒。
　　阿斯特星医生判定被挖去意识，他束手无策。
　　梵卡便赶紧联系上贝茵跟海博士。
　　前往阿斯特星的飞船上。
　　跟师父通话的贝茵眉头紧皱，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其他维度的生物一定掺和其中，很大几率开启两个维度通道，痕迹才会凭空消失。”
　　海博士也倾向于这个解释。
　　保持跟贝茵联络，掏出可以联系其他维度的通讯设备。
　　联系上一个好友，让他帮忙查一下。
　　而后道：“外星人跟人类构造不一样，人类的意识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外星人是存活的一部分，有实体，就好似灵魂极度重要。”
　　“小不点没了意识，身体机能跟着受重创，撑不了多久。而意识若放进别的躯壳里，可以存活下去。”
　　他说得很委婉，但阮翡他们都听懂了，找不回意识，小海星会死。
　　海博士给出一个时间：“拖得越久意识愈合越困难，两天内，一定必须找回。”
　　时间极度紧迫，而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摆在面前的是数不清的问题。
　　送小海星身体回来的人是谁？是否跟拐骗案有牵连？
　　黑袍男人是否是高纬度生物？
　　大肆收集意识做什么？
　　后面一个问题，结合昨天两个好心外星人提醒——最近星际有坏人拐孩子，让她好好看着小宝宝。
　　让贝茵确定，还有其他外星小孩子被骗走，被挖去意识。
　　而时间不久，就发生在这几天。
　　海博士也想到这点。
　　“小翡，你现在立马全星际散布消息，这几天只要离家再回来昏迷的小不点，让家人通通送到阿斯特星。”
　　“还有，以蓝星向星际下发三级警报，看好自家小孩别出去，如有需要，派蓝星将士保护。”
　　“好。”阮翡即刻掏出手环。
　　“不说了，我要赶紧制作出稳固身体机能的仪器，延长存活时间，挂了！”
　　贝茵不停地稳定情绪，已做好面对小海星的准备。
　　当来到阿斯特星，看到以往活泼开朗的小人，如今唇角惨白，了无声息地躺在那。
　　一双圆眼不可控地变红。
　　阿斯特人没有头发，小海星总嫌自己脑袋丑，她便隔三差五给她寄假发戴。
　　戴着到腰窝的长发，身上还穿着她买给她的公主小裙子。
　　四只眼睛闭得紧紧的，若非她感觉到微弱呼吸，真像没了一样。
　　贝茵取下眼镜，背朝众人，牙齿咬着拇指不停地做深呼吸。
　　阮翡搂着她，轻轻拍着背。
　　围在床边的，除了贝茵一行人、师兄师姐牙叔他们。
　　还有几个落血泪的阿斯特星人。
　　师姐跟牙叔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蔺子舟顿了顿，把她拉入怀里。
　　被阿斯特抱着的阿瑞哭得眼睛红肿，“都是我的错，那时没看见星星，我竟然那么大意，我该去找她的。”
　　“好了，别追究谁对谁错了，当务之急找意识。”
　　众人纷纷看去，海博士穿着白大褂，背着手佝偻着腰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仪器的胖机器人保镖。
　　他缓慢地挥挥手：“茵茵，小舟留下帮我，其他人出去。”
　　阿斯特抹了把红泪：“海博士你要做什么？”
　　“通过仪器注射全身药剂的方式，延长一个星期身体机能，别说了，都出去！”
　　众人不再停留，相继离开。
　　待陈宸最后一个走出去，屋门自动闭合。
　　阿斯特哽咽着，六神无主地看向阮翡。
　　“我们外星人的意识很重要，失去意识就像星舰没有燃料，身体会逐渐走向死亡。”
　　“我没有听说过有东西能延长身体机能，海博士真的可以做到吗？”
　　阮翡看向他：“见过神吗？”
　　铁钉一边哭一边诚实回答：“星际里有可以使用能力的生物，但没有神族。”
　　阮翡坚定道：“我师父就是，要相信我们蓝星的传奇。”


第136章 五百八十一受害小孩
　　一个小时后，没有一丝缝隙，表面反射水波纹的屋门，从中向两侧展开。
　　得到海博士允许，众人分批前后踏入小海星房间。
　　原本躺在床上的小海星，被像是胶质一样的绿色药物水包裹，嘴上套着呼吸罩。
　　在海博士创造的整床无重力范围内，浮于五十厘米的半空。
　　阿瑞想碰却又不敢碰，问出众人内心的疑惑。
　　“海博士，这…这是做什么？”
　　海博士抬抬手，负责他生活的机器人保镖，递过去一个枸杞水保温桶。
　　他一边拧盖子一边道：“简单说，体内注射的药剂减缓脏器萎缩，以绿水创造的无菌环境，对症整个身体。”
　　喝了两口热茶，又拿着盖子挥挥手。
　　“一体一个仪器，不知有多少小不点受难，阿斯特赶紧拿着我的图让人去造，多一点。”
　　“还有，即刻划分出一块清净大区域，多放点床位，离小海星近一点，方便我跟小贝两头跑。”
　　“好！”
　　阿斯特狠狠抹了把泪，努力振作起来，跟阿斯特星军队总队长阿咔分头行动。
　　而距离小海星房间几百米外，无数居民哽咽地跪在地上。
　　双手举天，以他们的方式祈祷下任首领康健。
　　贝茵现在情绪已稳定下来，把憔悴的阿瑞搂怀里，安抚地轻拍着肩膀。
　　“阿瑞姐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出囡囡意识，我还要带她去蓝星旅游。”
　　阿瑞抓着贝茵衣服，几瞬便哭红一片运动服，“嗯，一定会。”
　　牵扯到高纬度生物的连环拐骗案，目前除了被拐的小孩子全是外星人，再没有别的线索。
　　梵卡跟容麒他们想帮忙都没地方使力，只能沉默地坐在那陪伴。
　　死一样寂静的氛围，持续到蓝星时间晚上十二点多，一艘小型飞船降临阿斯特星。
　　没一会，一对黄皮星人夫妻，痛哭流涕地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找来。
　　阿斯特下了命令，星球五天内停止武器跟WH金属交易，所有武器师紧着做医疗仪器。
　　不过几个小时，便做出几十个。
　　治疗区域也已划分好，离小海星屋子五十米。
　　除了上千张床位，还配备周全的各项辅助仪器。
　　贝茵跟师父在里面忙碌。
　　阮翡跟容麒他们，在外面通过翻译器询问夫妻具体情况。
　　昨天，他们一家人在某个星球旅游，小孩子独自去玩了飞船类型的游戏设施。
　　上去的时候一共三十二个小孩，下来却只有三十一个。
　　游乐园相关人员，着急忙慌地大肆查探。
　　可一下午也没查有用信息。
　　小朋友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什么超前仪器都检查不出痕迹。
　　就在今天早上，小朋友躺在一艘小型飞船里，出现家门外。
　　跟小海星一样，昏迷不醒，意识被挖去。
　　晚上时分收到蓝星下发的警报，忙带着孩子过来。
　　阮翡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三十一个小朋友，有其他星人吗？”
　　翻译器过来蓝星语。
　　“虚拟飞船是在独立的小包厢进行，得知我的孩子失踪，工作人员将所有孩子聚集一起询问，全是外星人。”
　　“只有一个小孩说，有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袍的叔叔凭空出现小包厢，说要带她去玩更刺激的游戏。”
　　“小孩觉得他很恐怖，没有答应，开始叫喊，黑袍男人立马凭空消失。”
　　从中可得知，被拐骗的小朋友都是自愿的，阮翡问：“有更具体的描述吗？”
　　外星夫妻：“小朋友太小了话都说不全，工作人员事后去查，只看见小朋友一人自言自语。”
　　陈宸不解道：“为什么小海星会遗留下痕迹？”
　　阮翡笃定道：“小海星是第一批被拐骗者，男人没有经验，后面经过谁的提点才知道磨灭证据。”
　　至于为什么三十二个小孩只有两个被看中，阮翡心里大体有了推测，经一个问题去验证。
　　“你们星人是不是有能力？”
　　黄皮夫妻：“有，成年星人能用意识控物，小孩子操作的物体相对较小。”
　　容秀珠也问：“还有，你的孩子是否很活泼开朗，一点也不怕人？”
　　“对！是的！就是太活泼了，才没有防范意识！”
　　结合以上问题，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了然。
　　幕后凶手针对性甄选小孩，要符合四个条件——落单，外星人，有能力，活泼爱玩。
　　所以，那个性子内向叫喊的小朋友，幸运地躲过一劫。
　　可至于是谁，仍旧查无可查。
　　随着蓝星三级警报传达至全星际，所有家长都人心惶惶，有的甚至拿绳把孩子拴在身边。
　　还有一些星际爱心组织暴怒不已，自发成队寻找凶手。
　　阿斯特星第一次全面对星际开放，接纳受害小朋友跟家长。
　　也有一些生物趁机想来攀炎附势。
　　却连星球周边都没进，就被铁钉带军队劝退。
　　得知消息，带孩子前来的家长越来越多。
　　到早上六点，数目已达到惊人的三百零六个。
　　治疗需要二人一组，贝茵跟海博士忙得脚不沾地，阿斯特星医生全部上阵，人手仍旧不够用。
　　凌晨四点贝茵就当机立断，调遣6区一百位医生前来支援。
　　经过两个多小时飞行，近七点抵达阿斯特星。
　　他们也来不及欣赏星球的瑰丽美景，在阿咔的带领下，急匆匆来到医疗区。
　　路上，贝茵已简单做过说明。
　　可亲眼见识数量急增到三百五十的受害小孩，仍不住震惊揪心。
　　贝茵举起胳膊：“来这里集合。”
　　此次来了四个首席，林娇娇也在队伍里，连忙跑过来听讲如何治疗。
　　十分钟后，医疗队二人一组，有条不紊地忙碌。
　　而外面站着近千个外星家长，悲痛的哭喊声一片。
　　早上八点，受害者数量开始递减。
　　十一点，目前为止所有孩子被药水包裹，短暂地得到治疗。
　　从十二点以后的半个小时里，再无一人送来。
　　最终受害数量，五百八十一个。
　　以小海星那天被拐来算，还不到一个星期就这般惊人。
　　林娇娇倒抽凉气：“无法想象若没有及时发警报，会发展成怎样的可怕数目。”
　　贝茵取下眼镜，揉着眉心：“我感觉并非最终数字，有一些估计正在被挖意识，还没被送回。”
　　林娇娇疑惑道：“你们查到了吗，送孩子们回来的生物究竟是谁？”
　　贝茵正想摇头，海博士被保镖抬着跑进小海星房间。
　　“有眉目了！”


第137章 再看我老婆，死鱼眼给你挖出来
　　人类基因自带保护弱小，爱护弱小的本能。
　　当看着满屋子小孩了无声息地躺在那儿。
　　无论是不是人类幼崽，又是否认识，出于本能，大人心里总会生出无形钝痛感。
　　再待不下去，来到小海星这。
　　几乎阴霾笼罩了一天，海博士这句含有希望的话，如一缕明光照进内心。
　　驱散一些阴云，亮着眼睛站起来，一窝蜂地围上去。
　　海博士站稳后摆摆手：“不要慌，不要慌，听我慢慢说。”
　　他那个其他维度的朋友收到求助信息，当即着手调查。
　　不仅自个查，还呼朋唤友一块。
　　终于在几分钟前发来一则信息。
　　“最近有个维度人在跟一个人类合作。人类献祭所有寿命，维度人帮他完成愿望。”
　　“至于是什么，透露消息的维度人没多说。我确定跟拐骗有关系。”
　　这一则喜讯让众人眉宇总算舒展开来。
　　接下来就好办了，只要主攻查那个维度在哪儿，就能得知一切真相。
　　海博士朝贝茵跟阮翡招招手：“你俩准备一下，同为师前往……”
　　他还没说完，房间里便传来一句带着回音的空灵声。
　　好似在头顶说话，又好似在耳边。
　　声音不大却足够众人听清楚，吐出的语言为蓝星语。
　　“不必了，我来找你们。”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完全搞懵了，茫然四顾。
　　只有贝茵、阮翡、海博士、容秀珠，几个脑海清明的人，立马认知到是维度人。
　　从他的话里能断定，他认识拐骗案凶手，知晓一切内情。
　　众人疑惑间，突见房门没有任何操控就自动闭合。
　　紧接着，正方向竖着出现一丝手臂长短的白条光，于空中荡漾。
　　随着蓦地绽放出刺眼的光，线条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向左右撕扯。
　　清楚可见撕开得一条细口子里，先显现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几秒后，出现一个个黑色线条，拼接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形状，迅速地翻来倒去扭曲变化。
　　光也像一片皱巴巴的海水浮动扭曲。
　　在场的人或外星人几乎都没去过其他维度。
　　除了贝茵几个情绪稳定的人。
　　其余恍然明白是谁来的生物，近距离接触到其他维度，皆是呈目瞪口呆状。
　　唯一去过的小老头，捋着白胡子讲解：“此为三维与其他维度的连接通道，三维生物只需踏进去一只脚，就能进入其他维度。”
　　又带着吐槽意味地哼哼，“不必再搞花里花哨的了，出来吧，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众人又震惊地看向传奇小老头。
　　传言他已打破维度隔阂，可以自由长时间出入不同的维度世界。
　　合着都是真的啊？？
　　空灵的声音轻笑一声：“许久不见，海博士。”
　　随着话落，一条披着白袍的腿从通道里迈出。
　　接着是一只黑色指甲足有五厘米长的白手，扒住口子边缘。
　　随着他弯身出来的动作，一头白发于空中晃动。
　　白光变得淡弱，一名与人类长相相似，高两米的瘦高男性，站在眼睛瞪得浑圆的众人面前。
　　他披着一身白袍，白发长至脚踝。
　　无论是不见瞳仁只有眼白的双眼，还是睫毛、眉毛，或者皮肤，都比面粉还要苍白。
　　以至于让人看不清五官轮廓，带来模模糊糊的视觉效果。
　　唯一有点颜色的，要属呈黑色的唇，勾着一点弧度。
　　整体给人的感觉像人又不像人，也不属于外星人的长相，十分诡异，看久了莫名的毛骨悚然。
　　白袍男视线扫过海博士，落定表情更加淡的贝茵身上。
　　阮翡挡住贝茵，不善且阴郁地瞪着他：“再看我老婆，死鱼眼给你挖出来！”
　　许是因为有外援来的缘故，让众人卸下不少阴霾，心境变得轻松。
　　心说虽然的确很像死鱼眼。
　　但面对活生生的、其他维度的人耶，您能否收收凶残暴脾气？
　　白袍男双手拢进宽大的袍袖里，一笑：“无事，只是想说一句，海博士曾经想撮合我跟她。”
　　众人：“！！！”
　　猛吸一口气，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海博士轻咳一声：“这…这……往事休提！”
　　阮翡一张脸阴沉的能滴下黑水来。
　　泛着凌冽杀意的压迫感，疾风骤雨般朝白袍男袭去。
　　骨节捏得“咯吱咯吱”作响，神经质般地怪笑一声。
　　“高纬度人被手撕成碎片，也会死的吧？”
　　贝茵没制止她，也没开口，静等白袍男解释。
　　白袍男点头：“的确会死，不过你误会了，我并非挑衅你，只是陈述事实，聊聊天而已。”
　　众人：“……”
　　你们高维度的聊天方式，都是以找死为前提的吗？
　　白袍男又道：“而且贝茵当即就拒绝我了，我不喜欢她，不是你的情敌，你无需手撕我。”
　　待他亲口澄清完，贝茵才牵起青筋暴起的手，晃一晃，哄一哄。
　　“我拒绝了所有人，静候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一见爱意便似海翻涌，一眼便倾心至万年。只爱你，乖哦。”
　　一番甜到牙的情话，好似一场甜雨，硕硕地下到小病娇心头，瞬间扑灭飘着黑暗气息的怒意。
　　甜得凶残脸绽放出明朗微笑，甜得无形大尾巴又出现摇啊摇。
　　双手抱紧紧肩头，脸贴贴蹭蹭贝茵的脸，“嗯哒～我也超爱姐姐的。”
　　在场单身狗：“……”
　　以后也不用喝什么营养水。
　　这一对平平无奇的狗粮制造机，管够，够饱。
　　阮阮又气呼呼地指着他：“立刻拉入黑名单！跟姜那谁放一块，以后不许提他名字，听不了一点儿！”
　　虽然但是，贝茵道：“他们维度文明没有名字哦。”
　　“哼哼！以后就叫他死鱼眼代指！”
　　“好好好，已经把那谁跟死鱼眼放一块了，不许再生气，快点做十下深呼吸平复。”
　　“嗯哒，呼～呼～”
　　死鱼眼认真解释：“……我们的文明跟人类不一样，无需名字，有特殊磁场使彼此认知。”
　　海博士：“所以死鱼眼究竟怎么回事？”
　　死鱼眼：“……真的不需要名字。”
　　梵卡彻底烦了：“死鱼眼你能不能快点说？孩子们等着呢，别再磨叽行不行！”
　　死鱼眼：“……要么换个名字？”
　　阿斯特：“拜托了死鱼眼！我家小宝贝靠你救了！”
　　容麟：“这位死鱼眼大哥，别纠结名字了，快点说吧，时间不等人！”
　　“……”死鱼眼一声叹，“说之前，先让你们简单了解一番我的能力，方便之后说真相。”
　　他说着，抽出袖袍里的苍白手，伸出食指拿五厘米长的指甲一点空气。
　　那一小片好似涟漪般波动几下，以他为中心点，左右直径两米的范围内，浮现一半透明四方框。
　　“我跟我国度的人，可以创造维度世界，由于三维限制，仅有这一点使用范围。”
　　他掌心向上抬起，一朵花骨朵蓦地从掌心出现再绽放。
　　脱离掌心落到地上，极速变化成一面镜子。
　　死鱼眼面对镜面抬起手。
　　镜像本该照映复刻出他的动作。
　　里面的死鱼眼却直愣愣地站在那儿，望着死鱼眼转身，面向惊愕到说不出话的众人。
　　本体正对众人，镜子里的人仍没一丝动作。
　　随着本体而张口，两股声音合而为一，异口同声。
　　“自己创造的维度世界，可控制时间，可随意创造一切，自己就是王。”


第138章 紫色也是爱情，代表殉情
　　并非借助科技完成的炫酷画面，纯意识操控物体变化。
　　画面太过吊诡，已超越人类现有认知。
　　众人受到的震撼，不亚于人类刚发现外星文明。
　　可更吊诡的还在后头。
　　死鱼眼五根长着黑指甲的瘦手指，从大拇指开始似海浪般依次起伏。
　　镜面里的死鱼眼蓦地消失，镜子快速复制出大小不一的一二十片，贴满四周。
　　而镜子像锯齿一般，从前往后、从大至小叠加，直至小得剩一个黑点。
　　众人头皮忽然一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只因，他们看见，近二十片镜子出现在场所有人。
　　每个人形态都不一致。
　　比如贝茵，她淡笑地背对第一层镜面，从第二层开始，一层层地叠加她的正面。
　　比如在贝茵旁边的阮翡(软萌版)，身体探出镜框，一只手扒住边缘，另一只不停地去敲她的镜面。
　　仔细一观，还能瞧见翘起来的左脚。
　　再比如海博士，正坐在摇摇椅上喝枸杞茶。
　　大家都很惊愕，除了梵卡，白脸黑个底朝天。
　　其他人都是单人动态图。
　　只有她不止一个人，还挤着一个病秧子。
　　正抚摸她的脸……她跟他的嘴该死地贴在一起。
　　大家都在看自个，谁也没注意到她。
　　直到背部两侧折起来的漂亮翅膀，气得各自延伸五米长，一边抖动一边掉羽毛。
　　仿佛落英缤纷，又似突降羽毛大雪，众人落得个满头羽毛。
　　才疑惑地看向骂骂咧咧的人，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
　　包括贝茵在内，心底齐齐“哇哦～～”了声。
　　面对梵卡怒哭质问，死鱼眼反问：“你们不是情侣吗？”
　　蔺子舟心情甚好：“不错，挺好看。”
　　梵卡怒哭：“不是！画面赶紧给我消失！”
　　死鱼眼曲起食指托着下巴，苍白的脸涌现奇怪。
　　“你们人类关系近了，会出现一种人类不可视的磁场，像线一样连接。爱情，亲情，友情，仇人等颜色不一致。”
　　“你跟他是红线，代表爱情，怎会不是呢？不，我素来不会出错，是你在说谎。”
　　众人眼里闪烁八卦的光，微妙地望望这个，再暧昧地望望那个。
　　只有林娇娇关注点不一样：“死鱼眼哥，麻烦说一下我跟茵茵的颜色。”
　　那次语音相亲只聊了几句，贝茵对死鱼眼了解不多。
　　能力是第一次得知，听闻，也好奇地看过去。
　　死鱼眼看了看：“友情原是碧色，而你们的线色很深，近乎于松花绿，说明关系十分好。”
　　林娇娇双手得瑟地叉腰：“那当然啦！！”
　　阮阮看看他，似乎想问些什么。
　　可最后也没张开嘴，哼哼唧唧地把脸埋进贝茵脖颈。
　　贝茵并不在乎答案，她确定一定会很深很深。
　　但谁让小豹子想知道呢，便淡笑问：“我跟我家宝宝呢？”
　　阮阮蓦地露出一只眼珠子。
　　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答案必定是深色的问题，众人兴致缺缺。
　　还没有师兄师姐变化亲嘴姿势，让他们感兴趣。
　　却猛听见一句回答：“你们是紫色。”
　　嚯地全部看过来。
　　阮阮扬起整颗头，愤怒反驳：“绝对不可能！！”
　　贝茵情绪稳定地揉揉豹子头：“乖，先听听紫色代表什么。”
　　“有许多对爱情不确定的生物，找上我献出一点寿命，让我帮他们看红色爱情线，紫色也有，不过屈指可数。”
　　陈宸无语道：“死哥又不是在教学，请求说重点！”
　　没有瞳仁的白眼转向他：“你性子太急，不想付出过程只想得到结果，所以你追不到男朋友。”
　　陈宸：“…………”
　　死鱼眼将陈宸一颗心捅成马蜂窝后，解释：“紫色也是爱情，代表殉情，双向才能成就紫线。”
　　若一方心坚定，一方心恐惧，便仍为红色线。
　　不过零点一秒的时间，一张怒腾腾的脸便转换为乐兮兮。
　　乐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啪叽”抱住贝茵，再“吧唧”“吧唧”，于脸颊一连四猛亲。
　　“咯咯咯……姐姐真爱我呀！”
　　“嗯呐，那可不。”
　　“不过，如果我有点什么事，姐姐不许——啾。”
　　“不许说不吉利的。”
　　“嗯哒嗯哒～咯咯咯……姐姐真爱我呀～”
　　比起这边乐淘淘，梵卡满脸苦逼：“能不能把画面消除！！”
　　“嗯，好。”死鱼眼带着四方块走过来，笼罩住问过问题的人。
　　接着，几人身前各出现一张讨要费用的苍白手。
　　“支付寿命，一人就给一个月吧。”
　　小老头立马挡住几人。
　　“老死，咱俩谁跟谁啊，这是我后辈也是你的。人类礼仪见后辈要送礼，你两手空空来，就当给礼了。”
　　几只手又缩回去，死鱼眼说：“好吧。”
　　经爱情线走偏的话题，重回主题。
　　容麟唏嘘道：“那些是仿真人吗？怎么这么像？”
　　“不，那是我按照你们的模样，做出来的真人，有血有肉有思想。”
　　众人又是一惊。
　　贝茵推推眼镜：“这么说，信息素，腺颈也可以做出来？”
　　“对的，不仅如此——”
　　死鱼眼身形一晃，极速变成海博士的模样，连声音都得到还原。
　　“在我的维度世界，我还可以变成你们。”
　　身处四方块的林娇娇、陈宸，突然感觉眼前一晃。
　　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纷纷变成头发乱糟糟的小老头。
　　众人惊得眼眶突出，倒抽凉气。
　　死鱼眼：“也可以操控范围内的生物，为所欲为。”
　　容麟吸溜着气儿：“这跟神有区别吗？！”
　　“你们定义的神能操控万物，而我在三维只有这一小片能力。还有并非能操控所有人。
　　白眼看向三人，“他们意识太强，我无法操控本体，甚至能力也无法对他们起效。”
　　他先指向贝茵，“她的意识像一块巨大石头，太过坚固。”
　　再是阮翡，“她的，像一只青面獠牙的野兽，让我觉得害怕。”
　　然后是小老头，“海博士已超越人类极限，并非我所能操控。”
　　他忽然原地消失，眨眼便出现容秀珠身边，黑指甲挑起一缕头发，语气饶有兴致。
　　“除了他们，在场还有你无法操控，你的意识像水无色无味，导致寿命也极为香甜，太神奇了。”
　　容麒忙把容秀珠拉到身边，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我们虽然以寿命为食，但有限制，强行剥夺生物寿命，会得到厉害反噬。只是想问，你有男朋友吗？”
　　容秀珠淡淡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可以变成任何你喜欢的模样。”
　　容秀珠顿了顿，眼睛淡淡地下移：“指甲太长，你剪掉我考虑考虑。”
　　“好的，再见。”
　　死鱼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到贝茵几人面前。
　　“我相信你们已充分了解到我的能力，接下来说真相吧。”


第139章 你慌什么？
　　整件拐骗案的起因，要从十六年前——也就是2190年，一位失去孩子的父亲说起。
　　死鱼眼颇有老师风范，讲究一个图情并茂。
　　搭着宽袍的手一挥，空中极速组装一幕旧时场景。
　　立体人物不大，只有几十厘米高。
　　最初显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缩在墙角抱头痛哭。
　　而他面前站着几位同龄的外星小孩。
　　拳头如雨滴般落下，即便小男孩哭喊求饶，也无法阻止身上传来剧痛。
　　“这一幕不需要我多解释什么，那孩子叫小宇。”
　　苍白的手再一挥，第二个移动立体画面出现。
　　小宇躺在病床上，脸上尽是被打出来的伤痕。
　　一个头发斑白，皮肤粗糙黝黑青年男人，急匆匆地推开门。
　　从他打着补丁的穿着，粗糙干裂、布满老茧的手来看，家庭状况并不好，生活的极为艰苦。
　　甚至付不起学府里的医药费。
　　他弯下膝盖，对神情高傲的外星医生，一通卑躬屈膝地鞠躬。
　　外星医生眼神鄙夷地看着他，三角嘴巴开合。
　　死鱼眼转述：“人类只跪父母，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我就免收你医药费，要磕流血。”
　　男人犹豫片刻，咬牙闭着眼，“扑通”。
　　“咚！！”
　　“咚！！”
　　“咚！！”
　　外形医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抬起一条腿，将为了孩子出卖自尊的男人踩在脚底。
　　死鱼眼：“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个区的人类真是卑贱如蝼蚁啊，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肯做。”
　　转眼，医生仰面笑着离开。
　　男人擦了下额头的血，愤怒地走到床边，朝痛哭的孩子头上打了两下。
　　死鱼眼：“谁让你跟别人打架？你妈妈还在吃药你不知道吗？起来，回家！”
　　除了死鱼眼的转述声，现场没一个人说话，纷纷看得眉头紧皱。
　　陈宸忍无可忍：“踏马的！30个区课业要收钱，医治是免费的！真是个畜牲！”
　　死鱼眼看向贝茵：“她应该比我比更了解。”
　　众人一头雾水地转头。
　　贝茵表情平静：“那是28区。”
　　28到30被称为“贱民蟑螂窝”。
　　人数最多，环境最差，一向是外星人首选攻打的贫穷之地。
　　两年前阶级等级相差如古代，指挥官、执行长是皇帝，拥有一切话语权。
　　“28区几十个学府都有一个通病——喝水都要收钱。”
　　贝惠下马后，她也把执行长拉了下来，扶持两个人上位。
　　重新制订条例，许多不公平待遇已全面瓦解。
　　如今虽说依旧贫穷，但再没了出事后只要给够钱，就能逃脱制裁的黑暗交易。
　　并且，两年内她联合两个新领导人，将28区所有学府领导大换血，还给孩子们一片清净的学习之地。
　　所有费用全免，由隐形土豪大师兄全部爱心援助。
　　阮阮一声不吭地紧紧抱住她。
　　贝茵揉揉头：“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继续吧。”死鱼眼再一挥手，“这是小宇被欺负的第二天。”
　　正在上课的小宇忽然大口大口吐血，老师急忙把他送到医疗室。
　　那个外星医生却拦着不让进，将老师付得星际币撕个粉碎。
　　老师又背着他赶紧去校外医治，却在路上……
　　接下来是父亲跪在街边，抱着孩子无助的哀嚎痛哭。
　　旁边生病瘦成骨头架子的母亲，一口瘀血喷洒而出，晕倒父亲身边。
　　过往行人很多，却仅仅漠视地看一眼而过。
　　那一张张冰冷的表情，眼里甚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的冷血绝情，看得众人心头莫名发寒。
　　贝茵淡淡道：“这就是以前的28区，人多，命不值钱，死路边都没人会过问一句。”
　　众人低头纷纷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30区差距大，没怎么去过，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贝茵又一叹：“死鱼眼接下来不用再播放了，我认识他们，我来说吧。”
　　从父子一出现，她就认出来了。
　　众人齐齐一愣。
　　“他们一家跟我家原先都住在难民营，认识但交际不深，我遇见师姐后搬到区中心住……”
　　小宇出事，是她十二岁上半年，还在上学时发生的事。
　　那时休假回去，听去过难民营的妈妈说，小宇器脏被打坏了，凶手是几个外星小孩。
　　小宇爸爸每天停留军事基地外，找28区指挥官贝惠处置凶手。
　　收到几个小孩家长重金贿赂的贝惠，转头威胁小宇爸爸，再大吵大闹将他关进监狱。
　　那时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一些药剂，时常送过去。
　　不久后，她的学府出了外星家长打假账一事，师姐没办法再援助。
　　至今一提师兄仍旧后悔不已，当时没及时接通她的手环。
　　贝茵怕戳到他痛点，跳过这段，继续道：“那时都在传，几天后会下来一个高阶区域领导巡查。”
　　28区区中心以外全是难民区域。
　　“贝惠引以为重，清扫街道跟难民，关闭几个入口。等几天后我去送药，小宇爸妈对我态度大变，将我赶走。”
　　她也能理解，毕竟，与仇人蛇鼠一窝的人的女儿，谁也不会再想见。
　　听完她所说，容家兄弟捂住氤氲泪水的眼，心脏止不住抽疼。
　　在他俩开口前，贝茵提前转移话题：“死鱼眼，你国度的人跟小宇爸爸做了什么交易？”
　　死鱼眼看她：“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你说，我说累了。”
　　死鱼眼点点头。
　　“很简单，仇恨积压内心十六年，使没有为孩子报到仇的父亲心理扭曲，内心怨恨引得我国度人注意。”
　　“与之定下协议，献出余生寿命，换取在我的维度制作出2190年的世界，维持一年。”
　　“并且，小宇爸要一千个外星小孩给儿子当牛做马。三维生物无法在其他维度长久存活，唯一办法挖去意识。”
　　陈宸：“不好意思，我插句嘴，他儿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鱼眼：“……你猜我为什么要提前展示，可以制作出生命的能力呢？”
　　陈宸轻咳一声，方才在想熠哥，真没仔细听。
　　得知一切后，众人的关注点分几批。
　　第一批，阮翡。
　　她暂时压下死鱼眼的厌恶，眼神闪躲地问：“会…还原出一切人跟事物？”
　　“是的，从2190年五月份开始，此后一年的所有发展。”
　　阮翡：“……”
　　贝茵挑眉看她：“掐指一算，你六岁那年的事，你慌什么？”
　　阮翡浑身冒汗：“姐姐胡说，我怎么可能慌！！”
　　第二批，贝茵、海博士为首的疑惑派，“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死鱼眼倒也实诚：“因为，幕后之人是我创造出来的生命。”
　　众人：“？？？？”
　　死鱼眼更加实诚：“虽然我们是两个个体，但他吃到的寿命会反馈给我一点，我无法拒绝，选择把受害小孩送回来。”
　　他一顿，又道：“而你们已查到这事，该结束了。”
　　梵卡气得肺管子疼：“合着是你们干得好事！你就看着你祸害几百个孩子不管？！”
　　死鱼眼解释道：“我跟他是个体。”
　　海博士挥手制止：“三维生物的感情不适用于其他维度人，你跟他说怜悯、同情、痛苦他不会明白的。”
　　阮翡讥笑道：“原来是个没感情的垃圾废物，那你还介绍给我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海博士轻咳一声，“为师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死鱼眼骄傲微笑：“我可以模仿出人类感情。”
　　事态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其他人憋着火，想骂不敢骂。
　　阮大指挥官素来无所畏惧，“你个垃圾废物贱人赶紧滚去死！”
　　“我不会死的。”
　　阮翡冷哼一声，活动着手腕：“我倒想看看，你会不会被我打死。”
　　“……等一下。”死鱼眼只觉一阵阴冷风刮到面门，便被人腾空提起。
　　“砰！”
　　一拳砸到他脸部，砸了个下巴脱臼，嘴歪眼斜。
　　死鱼眼手动愈合，劝解道：“……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不应该打我。”
　　“砰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鲜血飞溅，看得众人心里别提有多畅快淋漓。
　　半个小时后，海博士挥挥手：“好了小翡，放开他，还要靠他进入维度。”
　　阮翡把维度人丢到地上，最后狠踹了一脚。
　　按照她这个揍法，换作三维生物，早在前十分钟就插着翅膀飞去见太奶。
　　而被打断肋骨的维度人，一挥手伤口再次愈合，站起身摇摇头。
　　“阮翡你真的让我觉得可怕。不过我没有生气情绪，依旧会送你们去维度世界结束此事。”
　　“我创造的生命，制作出的维度世界我可以操控，我会短暂地赋予你们能力，好有资本与他对抗。”
　　“至于发挥成什么样，全看你们本身潜能。现在，哪几个要去？”
　　在场所有人毫不犹豫地站起来。
　　死鱼眼：“……太多人了，会把我榨干。”
　　包括贝茵在内，全体：“废物！！”


第140章 进入维度世界
　　贝茵出口的“废物”二字音量不大，很轻易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盖过去。
　　只有旁边的阮翡、林娇娇几人听到了。
　　能把一个性子温柔，举止言谈从不见粗鲁的人气到骂人。
　　顿时觉得死鱼眼多少有点牛逼在身上。
　　他们怒他与生命体沆瀣一气，恼他不把性命当回事。
　　更愤怒最后的惊天大反转。
　　那感觉就好比一群人玩凶手杀，听来听去，推测来推测去，结果凶手竟是控场的法官，谁敢信！！
　　气到脑袋炸金星，呼吸不匀，肺管子都在抖。
　　至于死鱼眼为何不亲自去解决，所有人也心知肚明——他下不去手推开生命体喂到嘴边的肉，便狠心让他们去推。
　　目前也没空置气，众人压压火，七嘴八舌地坚决表示——
　　“我身为1区军区总副官，应当身(去)先(凑)士(热)卒(闹)！”
　　“死哥拜托了！我跟弟弟想去看一眼贝贝生活的旧地方，忆忆苦！”
　　“闺蜜同心，其利断金，死哥带我！”
　　“我要亲手鲨死拐我女儿的凶手！！”
　　一边说一边前进，场面颇有六大门派振臂高呼，围攻光明顶那味。
　　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围的死鱼眼，想退都没地方退。
　　所有人已进入四方框内，他干脆抬手手动消音。
　　此维度人不怕疼没有人类感情，却有着丰富的显眼炫耀能力。
　　比如，竖起五根手指的刹那，小拇指旁边从虚到实又增加一根。
　　“最多只能去六个，除了海博士，贝茵，阮翡，容秀珠，我再挑选两个。”
　　再比如，四人说一个名字，便在指上制作谁的动态小像。
　　“若有不测需要用意识打架，对手乃维度世界创造出来的几亿生命体。性子急、容易失控、孩子亲人淘汰。”
　　话落，在完美符合条件的几人冷漠无情的注视下。
　　指头缓缓浮现蔺子舟跟林娇娇的动态头像。
　　前者微微一笑：“多谢。”
　　后者骄傲叉腰：“哎嘿，谢过死哥！”
　　“不用谢。”死鱼眼主打的就是不管别人死活的诚实，“你俩意识都不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一个喜欢翻旧账的碎嘴子，其实并非最合适人选。”
　　二人：“……”
　　脸霎时黑成锅底。
　　死鱼眼又道：“不过，病秧子忍耐力好，碎嘴子创造力丰富，可以用我的能力，制作出许多奇思妙想的东西。”
　　二人：“……行了，不会夸别硬夸，赶紧走。”
　　“好的，最后说几句，两天内无论是否结束，我都会把你们拉出来。还有，在维度世界死亡，便无法回三维。”
　　长指甲朝空中一滑，一缕冒着白光的维度通道出现。
　　“先进去，我再赋予能力。”
　　六人小队点点头，由海博士打头，陆陆续续地踏入白茫茫的世界。
　　外面看起来白光大盛，实则里面并不刺眼，被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温和感包围着。
　　且看似通道只有一条缝，实则维度里的人，可以尽收眼底外面人的所有状态。
　　众人围在通道前，止不住地叮嘱小心为上。
　　贝茵安抚一笑：“舅舅师姐你们放心，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出来。”
　　苍白的掌心涌现六团拳头大小的光团，陆续飞进来，嵌入六人额头。
　　没什么特殊感觉，但脑子里一时之间多出无数条新知识。
　　比如，能力开发使用。
　　便好似先给了一把锄头，后续能从地里挖出多少水，全靠他们体内潜能。
　　而且，初得能力，理论大过于实操，有些不受控制。
　　林娇娇脑海上一秒浮现手臂真的能变成大铁锤么，下一秒便整条消失，变成内心所想。
　　她使劲甩着铁锤臂：“这啥呀，怎么这么快就梦想成真啊！”
　　又瞠目结舌地看向老闺，“要不要这么学霸！”
　　只几下，贝茵便悟透能力。
　　熟稔地将浮在空中的玫瑰花增多或减少，“蛮有意思的。”
　　阮阮上手也奇快，进入维度立马把腿治好了。
　　死鱼眼双手笼袖：“对的，在维度世界可以实现内心所想。先去生命体制作的世界，再慢慢适应。”
　　一望无际的白茫地界忽然白光大盛，刺得众人眼也睁不开，拿手去遮光。
　　须臾，世界暗下来。
　　众人拿开手，已身处被复刻出的2190年。
　　五月的天不冷不热，天空硕硕落着小雨，染湿了一层地皮。
　　被淋湿的建筑落旧又残破，四处都是碎石瓦砾，地面堆积成片成片的生活垃圾。
　　天空却看不见一辆飞船，一艘悬浮跑车，唯远处工厂诺大的烟囱飘出的浓浓黑烟。
　　明明是白天，却笼罩一层淡浅的、富有年代感的黑色滤镜。
　　好似一下子从未来退化到两百年前的世界，处处充满落后腐朽的气息。
　　眼尖的阮翡，甚至在正前方看到一辆只剩一副架子，锈迹斑斑的报废汽车。
　　而旁边竟还放着一辆缺少轮胎的自行车。
　　以上随着时代进步被淘汰的老掉牙古董，蓝星25区或以上的年轻人，几乎都只在全息影像里见过。
　　却出现在28区。
　　容秀珠不免惊讶：“那些报废品……真的存在过吗？”
　　“对，整个世界都是按2190年刻画的。生活几千万人类的四个难民营极为落后，只有区中心才能找到未来世界的影子。”
　　很冲突的区域，被铁墙圈出一个圆的区中心很发达，铁墙之外处处是民间疾苦。
　　贝茵一眼认出：“这是南边难民营的垃圾站。”
　　这时有几个穿着破烂的生命体走来，很奇怪地望向穿着不一样的几人。
　　几眼收回视线，拿着袋子徒手扒拉地上可以用的东西。
　　随着意识强弱不同，六人接收到的信息也不一致。
　　林娇娇很奇怪地问：“我们是闯入者，他们怎么没反应呀？”
　　贝茵解释道：“幕后凶手……就叫他鱼眼吧，他跟我们的能力都是从死鱼眼身上获得。因此，带给生命体是同类的感知。”
　　“还有，距离太远，鱼眼没有感应到我们，随着离他越来越近，总有一刻会暴露。”
　　她看向烟囱处，那里离铁墙入口不过几百米。
　　“鱼眼、小宇爸跟孩子们必定在区中心，目标指直那里，从这里穿过去。”
　　待小徒儿说完，小老头摸着白胡，补充三件事。
　　其一，“死鱼能力驱动来源于寿命，支撑起这么庞大的维度世界，寿命消耗会很大。”
　　“为减免消耗，鱼眼只赋予生命体思想，没有血肉，身体只是一层皮。你们就当进入游戏世界，面对的全是NPC，遇到危险，杀。”
　　毕竟跟生物太像了，一些不敢、不舍、心软的心理，难免会做出来作祟。
　　怕他们下不去手，小老头才会提前安抚。


第141章 哼，我强怪我喽？
　　信息量极少的林娇娇举起手，不懂就问。
　　“海爷，我们不是生命体，能力来源于死鱼眼，使用能力会消耗他的寿命吗？”
　　“那是一定以及肯定的。”老顽童狡黠地挑挑白眉毛，“嘘嘘嘘，反正又不减咱们的命，随意浪，随意消耗。”
　　“哈哈哈，成嘞！”
　　林娇娇终于明白为啥会限制人数，还有那句“你们会把我榨干”是何意了。
　　其二——
　　“小不点们被放入生命体内，找到他们之前，避免加快暴露，若非遇到性命之危，别使用大能力，可以制作一些小东西。”
　　海博士重点点名，“尤其是你小翡。”
　　阮阮抱住贝茵，下巴底靠她肩头，一翻白眼一扭头：“哼，臭老头不要跟我说话。”
　　海博士：“……你这孩子，肚子里装着的全是小肚鸡肠吧？”
　　“哼，也比老眼昏花好！”
　　贝茵无奈一笑：“好了好了，回去再一对一掰头，师父继续说。”
　　其三，“人多目标大，两人一组分头行动，进入区中心汇合。我跟小娇儿一组。”
　　平平无奇的狗粮机自然时刻不分开。
　　剩下的蔺子舟、容秀珠自成一组。
　　小老头一挥手。
　　包括他在内，六人各喜提难民营潮流单品——破破烂烂，皱皱巴巴，带帽子的破烂棉布披风一件。
　　甚至都不用动手穿，自动围几人身上，散发着霉味的破帽子也戴个严实。
　　再搭配一个脏围巾围住口鼻，简直完美融入当地人。
　　就是，海博士无语地看向阮阮，“你能不能收收磅礴的凶残气息？”
　　单品杀伤力实在太强。
　　饶是6区被称为人间富贵花的顶级Omega，也难逃折损气质的伤害。
　　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唯有阮翡，哪怕围得只剩一双飘白眼的漆黑眼珠子。
　　周身那股浸着阴郁气息的强势压迫感，也没有因此减弱半分。
　　用海博士的话来说：“对视一眼要干架，多看一眼对方绝对爆炸。之前没发现，你这小孩儿惹事能力这么强？”
　　阮阮白眼不停+1：“哼，我强怪我喽？”
　　林娇娇心说，您才发现闺蜜家的老A，是一个行走的惹事机吗？
　　只不过，没人敢赌上性命去惹她，只有她爆捶别人的份儿。
　　导致某些“相当优秀”的能力得到弱化，进入维度世界才发扬光大。
　　海博士想了想，又制作一个破烂墨镜戴给阮阮戴，物理削弱惹事能力。
　　之后，几人又又得到一个集古老、久远与老年味为一体的潮流单品。
　　一部两百前的手机。
　　连智能机都不是。
　　九宫格按键，游戏只有贪吃蛇，卸下电池用万能充的那种顶级老古董。
　　容秀珠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敲敲打打一会，认真问：“挺厚的，当武器砸死敌人吗？”
　　“噗——不是。”贝茵笑着给表姐、闺蜜演示了一下。
　　林娇娇：“……这一波实属文艺复兴了。”
　　果然，潮流的尽头是轮回。
　　海博士摆摆手：“几百年前这可是风靡蓝星的珍贵物，现在你们年轻人都不乐得学习旧时知识，趁机好好长长见识。”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转身，“行了，分头行动！”
　　从垃圾站范围到入住区不使用能力的话，需要走半个小时。
　　赶路无聊，几人便打起了手机玩。
　　不仅制定了队伍名字“一个字，干”队，三个小组还分别取了代号。
　　老少组名为洞吆。
　　狗粮组名叫洞拐。
　　哥姐组则是洞勾。
　　伴随着震动，铃声再次响起。
　　阮阮可喜欢按键老年机了。
　　像一只得到球球玩具的大猫猫，猫爪子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捣鼓。
　　而玩的时候仍不忘进行贴贴大业，时刻抱紧紧贝茵一只胳膊。
　　见是咚吆组打来，摁下接通键。
　　林娇娇从起先的嫌弃，到感觉有点意思，再到如今平均两分钟：“歪歪歪，洞拐洞拐，这里是洞吆，你们走到哪里啦？”
　　阮阮把手机递到贝茵面前。
　　贝首席也跟着闹：“咚吆咚吆，洞拐已临近入住区，祝咚吆一切顺利。”
　　阮阮探过头：“并且，向小老头转达我的一个大白眼。”
　　贝茵好笑地揉揉盖着帽子的头：“别人家是气包包，我家是气豹豹哦。”
　　“我要记小老头一个月！”
　　贝茵笑了两声，不错，还知道对师父手下留情，仅仅一个月，而不是一辈子。
　　整个28区像一个大圆。
　　以区中心为中心点，四大块难民营又一圈圈地划分出五层阶级。
　　离开遍地垃圾的地界，踏入第五层最外围，环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是比随意躺在垃圾站的流民，多了遮风挡雨的棚子。
　　——那时，贝茵跟贝琳就住在西区第五层。
　　这里入住不要钱，随意找一个残破之地就能为家。
　　28到30区是刚步入未来纪元时的主战场，建筑成年烟熏火燎，已染上一层褪不掉的黑色。
　　导致第五层天色也黑扑扑的。
　　一路走过，所到之处尽是被复刻出的旧时画面。
　　生命体没有得到主体操控时，会融入各个角色像人一样生活。
　　吃饭，睡觉，话家常。
　　乃至朝路过的两个披风人，投去好奇视线。
　　要属气质张扬凶残的墨镜人，受到的视线最多。
　　两个小时后。
　　二人走到第五跟第四层交接处的铁网前，被一伙子坐在摩托车的地痞给拦住。
　　领头人额头扎着头巾，嘴里叼着自制的烟，手里花式甩着蝴蝶刀。
　　流里流气地道：“这一块连接处我罩的，给三百星际币放你们通行。”
　　阮阮搂着贝茵置若罔闻地路过：“姐姐，第几层卖饭饭呀？”
　　“饿了？”
　　“嗯哒，想吃烤鸡。”
　　“好好，第三层就有的卖，等下去买。”
　　“姐姐最好啦，啵儿～”
　　见二人不仅不停脚，反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自顾自地边走边撒一地狗粮。
　　十几人彻底被激怒，骂骂咧咧地围住二人，就要去拽贝茵披风。
　　脏手挨到的刹那，横空杀出一只暖白皮手，铁钳子般捏住脏手腕。
　　没有骨头，一句声响也没有，手腕便呈九十度往上翻。
　　墨瞳渐冷渐凶：“姐姐等我一下。”
　　继而，许久没见的阮式高端劝架法，在混合着沙土的风中，原地上演。
　　不过两分钟，十几人便横七竖八地躺泥土地上，像蛆一样扭动痛叫。
　　阮翡捡起蝴蝶刀，刀尖对准领头人眼珠子，声音乖戾又邪恶。
　　“打劫，交出三百星际币，饶你一条废物命！”


第142章 二十八岁的大贝贝，十二岁的小贝贝
　　地上疼得打滚的十几个生命体，也是没想到打劫不成反被抢。
　　心里又屈辱又愤怒，头巾男浑身是土地爬起来，骂了句“你踏马的”，挥拳就朝阮翡砸去。
　　挥到半路，只觉眼前景色一晃，身后便猛地压来阴冷气息。
　　像站在一尊巨型冰块旁，源源不断袭来的阴寒气，让头巾男头脊背发凉，头皮止不住发麻。
　　还没有所动作，开了刃的蝴蝶刀带着点凉意，贴在胳膊与肩膀的直角处。
　　往下一划，一抹寒光闪过。
　　一条完整的臂掉落在地，渐起灰尘漫天。
　　却因鱼眼没有给NPC赋予肉体，不见骨头也没有血肉。
　　手臂跟肩膀的横切面黑黢黢的，便像一个外表披着人形皮，内里却涂黑的木头人。
　　头巾男仍如人一样，捂着肩膀爆发出刺耳痛叫。
　　其他生命体看见那黢黑横切面，没流露出一丝异常。
　　瑟瑟缩缩地趴地上，眼里盛满惶恐，再不敢叫嚷一句。
　　阮翡甩了两下蝴蝶刀，斜勾起嘴角，满脸凶悍的样子，活像一个反派大魔王。
　　“再说最后一次，打劫！五秒内把星际币全部交出来！”
　　十几人不敢反驳一句，掏兜掏得一个比一个快。
　　十秒后，阮阮捧着面额大小不一，零零碎碎的上千纸币，“哒哒哒”地跑回贝茵身边，双手乖乖地一举。
　　“呐，都给姐姐。”
　　贝茵笑着揉揉头，夸奖道：“赚钱辛苦啦。”
　　要是换作刚认识那会，撒娇加嘴甜只有一级的阮小翡，只会呲着小尖牙，说一句“为姐姐做什么都不辛苦”。
　　而今时已不同往日。
　　两项技能已进阶成满级的大佬，左手拉起冷白皮晃呀晃，右手指嘴巴。
　　“辛苦什么啦，给姐姐赚钱花能叫辛苦嘛？明明是我的幸福，可开心了。如果有一个美女姐姐能亲我一下的话，将会看见开心的笑脸。”
　　今天的贝首席，也是被小豹子逗得嘴角高度上扬的一天。
　　已无需进行每天一逗快乐不愁的使坏，豹豹就会将快乐打包装进丝绒盒里，双手捧来送给她。
　　平均下来每天送三次，连不见的时候都会远程送快乐。
　　她对她的撒娇几乎很少拒绝。
　　然后，十几人的表情更加苦逼。
　　断了臂，丢了钱，还要原地看她们拥吻，被迫吃一肚子狗粮。
　　这是什么人间险恶疾苦？！
　　猛地接触到一股威胁的凶残视线，忙把头低下去。
　　阮翡没下令他们也不敢动，双膝跪地上，屁股坐小腿上。
　　十几分钟后，才敢抬头目送疯批罗刹搂着漂亮姑娘远去。
　　……
　　第二层难民营区域，比最外围要好上那么一点，起码有遮风挡雨的砖头屋住。
　　但建筑仍旧熏黑，环境脏乱差。
　　刚进入未来纪元那会，觊觎蓝星的外星人每天攻打不断，动物大批大批地死于战火下。
　　除了小强。
　　生命力顽强到能活到未来。
　　且随着时代变迁，使得体型得到进化，有的能有螳螂大，二人一路走过遍地都是。
　　按照2190年五月二十八号的日子算，下午六点，二人穿过防护铁网，进入第三层。
　　而洞吆跟洞勾组也已陆续进入第三层。
　　这一层虽然依旧不繁华，吃得东西都是食物，没有一家卖营养水的地方。
　　但起码脱离脏乱差环境，划分开商业区跟居住区。
　　除了居民自发组成的警卫队，还坐落几个教学资源不怎么好的小型学府。
　　一，二层司空见惯的打劫抢掠也得到减少。
　　——贝琳跟祖母的家就在这里。
　　那时，家被贝惠砸得粉碎，就怕母女俩有栖身之地。
　　后来遇到师姐有了一定经济条件，妈妈又找人给还原出来，会时常回来看看。
　　在一个街道买了几份烤鸡跟奶茶，贝茵挽着她胳膊，前往东边的某片破旧居住区。
　　这里四处都是筒子楼，堆满生活用品的甬道七拐八绕。
　　本停止的细雨又开始淅沥沥地下，各家各户忙忙碌碌地收衣服。
　　甬道尽头，一座二层小平房前。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旁边放着装有药剂的纸袋。
　　小女孩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圆乎乎的，五官精致又漂亮，太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吧嗒”，阮阮手里没吃完的炸鸡掉落在地。
　　左手惊呆呆地捂着嘴巴，右手惊喜地指向缩小版贝茵。
　　“那…那…那是姐姐！”
　　贝茵笑着点点头：“嗯嗯，就是你还没长大的小姐姐。十几年前，那天给小宇妈送药，妈妈趁机带我回来看了看。”
　　饶是时隔十六年，过目不忘的大脑也记得清楚。
　　妈妈去买晚饭了，让她坐家门口等。
　　七点十五回来，而现在七点整，有十五分钟时间，可以跟小时候的她说说话。
　　小贝贝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
　　一双苦学医学知识，已开始近视的漂亮圆眼，微微眯起，抬头看看停在她身前的人。
　　那外泄的恐怖凶残气息，让小贝贝警惕地站起来，就要往屋子里跑。
　　阮翡忙抬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到你了，你别跑，我不是坏人！”
　　她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小贝贝跑得更快了。
　　“贝茵！”大贝贝笑着喊了声。
　　小贝贝停住脚步，疑惑又忌惮地转过身。
　　贝茵食指勾下围巾，露出一张放大版的脸。
　　清楚可见，小贝贝瞳孔微张，一把清脆悦耳的少女音震惊道：“你…你……”
　　“跟你长得很像对吗？”
　　“嗯…太像了。”
　　贝茵可太了解自己了，做假身份根本无法糊弄眼前的小贝贝。
　　直白道：“因为，我就是你，长大后的你，二十八岁。”
　　贝茵弯身捡起纸袋，朝愣在原地的小贝贝走来。
　　小贝贝没有再退缩，愣愣地细细观望一会妩媚脸，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你没说谎，我确定，你就是我。”
　　在这被创造出来的其他维度里，时间壁垒被打破，二十八岁的贝茵，朝十二岁的自己伸出手。
　　“你好，小时候的我。”
　　十二岁的自己不怯不懦地握住大手，甜美的小脸盛满笑意。
　　“你好，长大后的我。”
　　一大一小嘴角勾起无二的弧度，弯着眼角朝自己一笑。
　　忽然伸来一只急切的手：“还有我还有我，小姐姐握个手吧？”
　　小贝贝看向她：“你是？”
　　大贝贝笑道：“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会在28岁的时候遇见她，对她一见倾心。”
　　阮阮使劲点头：“嗯嗯！嗯嗯！”
　　小贝贝看她几眼，吐出一句让阮阮差点泪奔的话。
　　“很抱歉，很失礼，恕我直言，不过尔尔。”


第143章 还是不想让我看见六岁的你呀？
　　“咔擦”，阮阮笑脸碎裂成蜘蛛网，呆了几秒，委屈巴巴地扑到贝茵怀里。
　　“呜呜…呜…被嫌弃了。”
　　贝茵搂着大勾勾，安抚地摸摸头。
　　“咳咳，这个的话，小时候的审美跟长大后当然不一样。”
　　“呜…并没有被安慰到，姐姐听见我心碎成饺子馅的声音了吗？”
　　“嗯嗯，听见了听见了，你要相信，二十八岁的我一定会喜欢你。”
　　突然感觉不对，逻辑能力强悍的大贝贝，差点因为阮阮把自己绕进去。
　　“已经爱上你了，所以，小时候的观念长大后一定会破碎，重组成喜欢撒娇且软呼呼的小病娇。”
　　阮阮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小贝贝“哎”了声，摊开手：“既然我都这么说了，那好吧，静待与你……请问你叫什么？”
　　阮阮看她：“阮翡，你要记住，耳朵旁加元的阮，翡翠的翡。”
　　“名字挺唯美。”小贝贝伸出小手，“静待长大后与你相遇。”
　　阮阮当即有了笑脸：“谢谢～”
　　“不客气。”小贝贝极其敷衍地说了句。
　　搬来三个凳子，随意丢给“不过尔尔”一个。
　　亲亲热热地拉着大贝贝坐在主屋前。
　　面前，是地上铺着青石，一角栽种着玫瑰花，天空细雨连绵，充满诗情画意岁月静好的小院。
　　屋檐凝水汽成珠，顺着低洼处滴落小水洼，渐起的“啪嗒啪嗒”声里，飘着清脆笑声。
　　“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对呀。”贝茵把提前准备的奶茶汉堡递过去，再拆封一份自己吃。
　　“唔，我们最喜欢的芒果西米露，干杯。”
　　贝茵笑眯眯地碰杯：“嗯嗯，好。”
　　反正阮阮不管，拿着奶茶杯死活也要挤进去。
　　喝了几口奶茶，小贝贝好奇道：“你跟阮翡怎么从未来来的？”
　　贝茵眼也不眨，心也不跳：“时光机。”
　　小贝贝看了眼自己，微笑道：“乖一点，不要说谎骗你自己。”
　　贝茵好笑地一拍额头，果然啊，无法自己骗自己。
　　维度世界的2190年是被创造出来的，跟三维世界的旧时并不相通。
　　即便见过自己，也不会影响旧时到未来的发展。
　　她不忍心告诉自己这里是个虚拟世界，连她都是假的，见面的记忆会在一个小时里消失。
　　更不忍心说，她跟妈妈会死亡。
　　便道：“怎么来的不重要，趁妈妈回来前，想对小时候的你说几句话。”
　　“好呀。”小贝贝吃着汉堡笑望着自己。
　　“现在的你已经很优秀，会照顾妈妈会给小宇妈制作药剂，可是你除了妈妈、师父、师兄姐、医学外，再没有别的玩伴了。”
　　贝茵揉揉小贝贝的头，“其实你也向往过像普通小孩一样，无忧无虑地在妈妈怀里撒娇。”
　　“你苦过累过可从来没有抱怨过，舍弃童年的付出最终是值得的，你会在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你会赚到很多钱，不用再担心没钱吃饭。”
　　“也会收获义结金兰的友情，轰轰烈烈却又浪漫如歌的爱情。加油，贝茵，你最优秀了。”
　　小贝贝抬起胳膊，轻轻揉揉大贝贝的头：“一直以来辛苦了。”
　　很多人对她说过辛苦了，她都没有多大的感触。
　　独独听见小时候的自己这么说，贝茵眼眶莫名一酸。
　　阮阮紧紧抱住她，亲亲她。
　　无声地传递来会一直在，缺失了她的前半生，会一刻也不离地陪同她的后半生。
　　贝茵拍拍她的手背：“嗯，我知道，我们阮阮一向说到做到。”
　　敏锐察觉到大贝的情绪，小贝转移话题调解气氛，“未来，是怎么样的呢？”
　　“很丰富多彩，人类会在2202年踏入WH537金属时代，科技水平迈入上游，”贝茵指指“不过尔尔”，“全是她的功劳哦。”
　　小贝肉眼可见的惊讶：“果然人不可貌相，原来挺厉害的。”
　　阮阮并没有感受到被夸奖的快乐，脸埋进细白颈窝，可恶，又被嫌弃了！
　　贝茵拿出老年机看看时间，七点十三分。
　　她一句话也没说，但小贝就是察觉到离别到了。
　　率先起来，牵起二十八岁自己的手，沐浴着连绵细雨，将人送到门口，甜美一笑。
　　“走吧，长大后的我。”
　　待贝茵撑着伞走出十几米。
　　小贝双手做喇叭，朝渐行渐远的自己大喊：“你要每天开心，累得时候记得放松一下，我会努力奔赴向二十八岁！”
　　贝茵没有转身，举起手笑着挥了挥。
　　阮阮问：“要看看阿姨嘛？”
　　贝茵摇头：“不看了。”
　　她并不是很想看见，瘦到脱相，走一步咳一步的妈妈。
　　……
　　到第五层区域，已能看见未来的影子。
　　旧时残存的高楼大厦一年又一年地加固翻新，嵌在建筑的霓虹灯耀眼，广告牌的全息影像闪烁。
　　抬眼看去，笼罩于小雨与厚雾下的七彩斑斓的世界，先进又颓败。
　　而以眼前一圈高耸入云的铁墙，划分出阶级、权力、贵贱之差。
　　让贝茵奇怪的是，平时铁墙中的一扇门不会关闭。
　　难民只要着装整齐，随意进入区中心。
　　可此刻却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拿着长能量枪，左右守住门，驱赶想进的难民。
　　阮阮也想不明白，可她并不纠结此事。
　　刚进来时别提有多担心了。
　　虽然死鱼眼说从五月份开始发展，但谁知道鱼眼会不会改时间。
　　进来后一看，还真是五月份，立马把心放肚子里。
　　这时，小老头打来电话：“喂，你俩在区中心哪里？”
　　“还没进去，南边的门关了。”
　　混合电流的那头，传来小老头拍脑门的声音。
　　“忘记跟你们说了，区中心现在是十一月份，十一点，四个区全部封锁，我们换成精英人士行头踩着点进来的。”
　　“……”阮阮身一震，脸一狞，浑身开始冒虚汗。
　　贝茵心里思索，八月份开始她没钱上不起学，一直辍学到冬季。
　　十一月十二号，某个高阶区域领导下来巡查，贝惠清扫难民，封锁大门。
　　看来，这就是那五天了。
　　可是她想不明白，小宇爸那么恨贝惠，怎么会容忍她活到现在？
　　按理来说，早该在虚拟世界里杀了她泄愤才对。
　　不过，目前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脑门大汗淋漓的豹豹。
　　她挂掉电话，故作惊讶道：“哎呀，发烧啦？怎么这么多汗？”
　　阮阮冷静地擦去汗：“有点热。”
　　“哦？可是现在这一块是冬天哦。”贝茵接下一片从铁墙里飘来的雪花，“诺，还下雪呢。”
　　“我火力旺盛！”阮阮急急地拉住贝茵的手，撒娇地荡来荡去，“姐姐，我突然觉得有师父他们就够了，咱…咱去难民营旅游吧？”
　　贝茵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你去玩吧，我独自去找师父。”
　　“我不要！”
　　贝茵笑：“是不要我进去，还是不想让我看见六岁的你？”
　　那个领导很低调，没有搞排场。
　　再加上贝惠有意隐瞒消息，她至今都不知道领导是谁。
　　直到，在三维世界阮阮问出那句“会还原出一切事物吗”，她隐隐猜测是阮父。
　　现在，她百分百确定，里面有一个六岁的小豹子等着她去见。
　　再结合那句爱了十六年，一直想不通的，同阮阮什么时候见面的疑问，从中也能获得答案。
　　阮阮：“……”
　　阮阮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反正不要进去！”


第144章 我并不在意什么捆不捆
　　人的骨子里大抵都有点反骨因素，贝首席也不例外。
　　阮阮捂得越严实，表现出来的越恐慌，她越想揭开旧时究竟发生过什么的面纱。
　　对于阮阮极度抗拒的事，她从来不会硬来，一如既往地引导她慢慢接受。
　　就着牵手的姿势，把手拉到唇边，吻吻手背。
　　“你现在应该百分百确定我很爱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你，所以，不要怕，我接受小时候的你，你也要勇敢一点去接受。”
　　不夹带任何私人感情，只作为一个医生来诊断，肯定不会怎么光彩。
　　估计还有人格与世界脱轨的病态。
　　简而言之，这种阴暗心理，看待、对待事物与正常人通通反着来。
　　会出现感情淡薄，不会认同世界规矩，也不会给自己制定规矩，且伴有一定的暴力行为等症状。
　　结合阮阮的家庭环境，能百分百判定，与病娇一样是天生的。
　　而把她治好的人，应该就是她的妈妈。
　　“我知道，可是…可是……”阮阮蓦然回首过去的自己，给出一个嫌弃评价，“小时候的我有点神经病，我怕会吓到姐姐。”
　　“那你带我见识一下，我给你看到底会不会害怕，好吗？”
　　阮阮苦巴巴道：“不是对姐姐不信任，而是真的很神经病的。”
　　贝医生思索几秒，换了个方式：“你觉得我现在有多爱你？一百分值。”
　　“那肯定一百分！”
　　“你难道不想看一下，我会不会在看见小时候的你，突破极限分值，爱你一百零一分吗？”
　　贝茵看见墨瞳亮了一下，感觉到抗拒有松动，继续说：“所以，我们去做这个实验吧？”
　　“要是失败了呢？”
　　“失败等同于我意志力不够坚定，要关起来惩罚。”
　　贝茵说完，曲起胳膊抬放她肩头，捻起一小捋黑发，弯起来，拿发尖扫她的脸。
　　“什么绳子啊，手铐啊……你觉得够不够力度？”
　　阮阮抬起双手，掌心遮盖住脸的前一瞬，咧开的嘴唇下好似冒出一颗小尖牙。
　　贝茵指尖从指缝中掰开一条缝，望进盛满快乐的墨瞳里，“所以，怎么说啊宝宝？”
　　阮阮果断牵起贝茵的手：“走！”
　　迈开大步向前走，一脸严肃道：“先说好，我并不在意什么捆不捆，只是觉得人要勇于面对不光彩的自己！要像姐姐一样，勇敢跟过去的自己握手和解！”
　　“啊嗯嗯嗯，我信你。”贝茵极其不走心地回了句。
　　觉得这家伙的演技跟台词，可是越发精进了。
　　二人没有闯正门，从第一层贴着铁墙绕了一大圈。
　　寻了个无人的偏僻角落，幻形成戴着墨镜、防护头盔全副武装的将士，方便行事。
　　再用死鱼眼给的能力，开了外挂透视，精准找到里面一处无人地，轻松地穿墙而过。
　　里外世界，无论是天色还是建筑都截然相反。
　　飘着小雪的白日天空，四处可见悬停的落旧飞船。
　　覆盖上一层软雪的高耸建筑，变幻各个公司的全息广告。
　　比起6区来，像是刚踏入未来纪元那会，但跟外层一比，就是一个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高科技世界。
　　贝茵正打算掏出老年机联系师父，手臂忽然被阮翡拉了拉。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雪中走来十个防卫人员，领头队长远远地就喊：“那两个，你们干什么呢！”
　　走近了，发现小半张脸很陌生，眼神古怪，“你们哪个队的？”
　　贝茵压压墨镜，笑着迎上去：“一舰队钱队长好，我俩是三舰队新来的，今天刚入职。”
　　她摸摸口袋，“我迷糊的很，身份卡忘记带了，我这就回宿舍拿给您看。”
　　28区军区待遇不好，有点本事的都被挖去其他区。
　　为了壮大军营，贝惠时常派人去拉壮丁，不管男女，也不管三种大性别。
　　队长挥挥手：“不用了，大人物来了，赶紧去A1区巡逻，记得别太张扬，大人物不想透露身份。”
　　“哎，是是是。”贝茵装作一脸迷糊地往右走。
　　队长指着左边骂：“那里！真是笨如猪！”
　　阮翡转头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送了一张死亡通知书。
　　“姐姐怎么会认识那垃圾？”
　　贝茵低头敲着九宫格发信息，边回：“他受贝惠命令，去砸了我家。”
　　“呵，死法想好了，砍成十七块！”
　　小老头回得很快：行，那你们先去A1街找找，我和小舟他们各去中心地带跟边缘寻。
　　贝茵低头回：好，小心，有事联系。
　　嘴上说：“十八吧，我有点强迫症，凑个双。”
　　小老头：好好拉住脱缰野马让她别冲动，等找到孩子们，随臭丫头在虚拟世界是横冲直撞，还是大杀特杀。
　　贝茵：好，知道啦。
　　到这会，贝茵才想起问一句：“你跟阮伯伯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人之常情，人在高处站久了，没几个愿意往下走，尤其像1区执行长那个阶层。
　　1区的事都忙不过，何有精力管其他区的发展？
　　阮翡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的确不是来巡视，而是来找小老头的。”
　　几十年前，小老头将蓝星科技带到中上游后，就完全消失了。
　　——现在想想，估计做加寿命药剂跟研究长生剂去了。
　　那时，都在传他已经寿终就寝，但她家老头始终认为他还活着。
　　直到十六年前，有外星人称在28区见到了海博士。
　　老头带着她跟妈妈来这里，名义上找得巡视借口。
　　她很不解：“小老头成天浪迹星际，突然回28区做什么？”
　　贝茵笃定：“特意来收我为徒，但原因师父至今没和我说。”
　　她猜测的十几种答案里，有一个可能性很高。
　　“估计师父在高纬度世界通过什么方式认识到我，也许觉得是个可用之才，不想让我死亡，便来救了我跟妈妈。”
　　她挑挑眉，“带路吧大阮阮，让我见识见识小阮阮。”
　　阮翡凭着模糊记忆，走过几条遍布生锈机器人的商业街，来到一处不怎么繁华的地界。
　　“我们好像刚到不足一个小时吧，我妈饿了，来这里吃饭。”
　　贝茵看见，酒楼前，停着几十辆功能作战车，前后护着一辆黑色加长悬浮车。
　　这么大的阵仗，引得无数行人唏嘘观望。
　　除了上百个全副武装警惕戒备的人，她还抬头看见，高空云层里藏着一艘小型战斗航母。
　　只露出一点小尾巴，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抬起的眼忽然被一只手给遮住，阮翡声线紧绷：“那个……我出来了。”
　　“好好，让我来用视线迎接我们小阮阮。”
　　阮翡深呼一口气，松开手。


第145章 做成标本才能永远长存
　　她俩站得不远，可以清楚看见，面貌跟现在没特别大变化的阮父。
　　他的胳膊被一个漂亮美女挽着，穿着厚呢子大衣，头戴米色毛毡帽，长相清丽，气质温婉。
　　不用阮翡介绍：“那是我妈。”
　　贝茵也知道是谁，毕竟，母女俩的精致五官实在太像太像了。
　　继而，从店里走出她所期待的重要人物。
　　小阮从小就保持着中长发的标志性风格，五官宛若大阮的缩小版，一眼就能认出来。
　　此外，跟会抱着她撒娇喊姐姐的大阮，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完美符合她方才的所有诊断。
　　一双墨瞳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死水潭，黑黢黢的，似乎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引起波动。
　　比高纬度人还要不懂人类感情。
　　现在的大阮对待外人，会时不时地外泄几分阴冷气。
　　小阮身上的气息，是令无数侧目的大人，眼里浮现惧意的浓厚死气。
　　若用画来描述小阮的内心世界，便像一幅几乎没什么色彩的黑白画。
　　画布四周由无数乱七八糟的线条阴影组成，中间站着一个手拿刀的小女孩，一双黑眼死死盯着正前方，刀尖正斜斜淌下鲜红的血。
　　这是第一面，她所探到的小阮最直观的心理状况。
　　若用一句直白话来总结：恐怖片里的怨灵娃娃打破次元壁，来到现实。
　　对视久了，难免会让侧目的大人毛骨悚然。
　　阮翡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此刻像泄气的气球，“噗噗噗”地放了个干净。
　　她不敢去看自己，更不敢去看贝茵。
　　站在那儿，两眼放空地数着天空有多少仿真鸟。
　　直到，听到一句笑：“我们小阮儿真是可爱呢，好想抱起来摸摸头。”
　　不掺杂一丝安慰成分，打心眼里喜欢，如果可以她真的会做到过去摸摸头。
　　扁成纸片的气球，又“咚咚咚”地极速膨胀，摇曳开灿烂的好心情。
　　无形的大尾巴直直竖起，正想摇两下，忽然看见眼前场景，顿时不想摇了。
　　不知道从哪跑来一条仿真小香猪，不大，小小的一只，路过小阮身边猛地停下四蹄。
　　估计感觉到什么危险，“咕噜噜！”冲她不停叽叫。
　　听到声音，已进入车子里的阮父阮母想下来，便见小阮脸上布着死气，捡起一个树枝。
　　“噗呲！”捅了进去。
　　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仿真猪体内一堆零件。
　　然后，“噗呲！”又捅了进去。
　　连续捅了七八下，捅得小香猪腹部烂成马蜂窝。
　　露出滋滋闪火花的铜线，蹬了几下蹄一命呜呼，才扔掉树枝。
　　不等贝茵说话，阮翡先严肃开口：“你个死小孩，猪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杀猪！”
　　别人不知道，反正在她眼里，阮屠夫杀猪画面实在太有诙谐冲击性。
　　贝茵很想弯身大笑一场。
　　但碍于豹豹正紧张呢，实属有些不合时宜，强忍住捧腹大笑。
　　“嗯对对，猪猪那么可爱，应该切两半，一半做成烤乳猪，一半炖清汤。”
　　见她这么说，阮翡转瞬笑开了，抱住贝茵下巴蹭蹭头顶：“回去就烤。”
　　那边，冲来仿真猪的主人，抱着死猪猪，敢怒不敢言地瞪着车里的家长。
　　在阮母下来给了一叠星际币做赔偿后，乐出了几条鱼尾纹。
　　隐约传来的阮母的话：“阮阮快跟阿姨道歉。”
　　小阮看也没看，面无表情地上到车子里。
　　阮母无奈一叹，赔了几句不是。
　　没一会，大部队缓慢地移动。
　　贝茵拉着阮翡走到一人无人地，打了个响指幻出隐形衣。
　　二人一同钻进去，悄无声息地来到车子旁。
　　正好，听见阮父下令：“抽出五十人去找海博士，别惊动贝惠。”
　　“是！”
　　后面，又听阮父说教：“好端端的，你杀人家猪干什么？”
　　一顿，又道：“下次踹开就行。”
　　小阮没回话。加厚玻璃窗没关，她两根胳膊交叠趴框架子上。
　　死水一样的双眸，空洞地望着缓慢闪过的街景。
　　阮翡以手为笔，在空中写下一行黑字：现在是去找贝惠。
　　大部队行驶到一个拐角处，墨瞳无意看见什么，便一直黏着不放了。
　　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冒雪坐在路沿，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她面前放着一个铁笼子，里面装有几只雪白的小兔兔。
　　笼子前，立着一个纸牌，写着：不是仿真动物，罕见的真动物，一只一千块。
　　贝茵一拍额头猛地记起，那时她虽然辍学，可账户仍旧被学校监管。
　　星际币跟账户又有一层数据联系，她没办法用掉手头的钱。
　　犹豫几个月，最终一咬牙，去卖师兄送给给她的兔子凑学费。
　　她望向眼也不眨盯着小贝的小阮，发现死水一样的墨瞳里，奇异地起了波澜。
　　很复杂，有类似于找到猎物般，病态兴奋的狩猎感。
　　也有浓厚的占有欲，掌控欲，摧毁欲，跟几分浅淡的喜欢。
　　阮翡简直不想看那死小孩，也不想听见接下来的神经病话，用力捂住耳朵。
　　小阮直立上半身，兴奋地指指缩着身体低下头，没注意到她的小女孩。
　　声音又病又阴暗：“我喜欢她，我要圈养她。”
　　阮母轻声道：“阮阮，人是拥有丰富感情的高智商种族，不可以当宠物一样圈养。况且，你只是欣赏小姐姐，并不是喜欢。”
　　小阮视线牢牢地锁住小贝，嘴角扬起阴恻恻的笑：“是喜欢，那么脆弱，那么娇美，脖子一拧就断了。”
　　简直是无用功，根本挡不住声音入耳，阮翡恨不得想当场掐死自己。
　　抱住贝茵，不停地写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贝茵摇摇头，眼里的玩味笑更加浓，竖起耳朵当八卦似的听。
　　“小阮…”阮母耐心地解释，“就算你喜欢她，可那么漂亮的一朵花，不可以被摧毁，只有活着时才能绽放出美丽。”
　　小阮病态兴奋的笑越来越浓：“不对，活着美丽只能一闪而逝，做成标本才能永远长存。我要做，然后把她每天带在身边。”
　　阮翡：“……”
　　带着杀意地望着小时候的自己，心里缓缓爆出一句脏话。
　　小阮说着就要兴奋地打开车门，阮父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让他头疼的女儿，便让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去买一只兔子。
　　打算用小姑娘的东西，缓解一下人格扭曲的心理。
　　保镖也是无语，怕漂亮的洋娃娃看见小疯批，从而心里留下阴影。
　　在她抬头前，让她背过身，才开始讨论买卖。
　　小贝不舍地取出一只，两只小手捧住兔兔。
　　“叔叔，它叫小茵，麻烦您好好照顾它。”
　　保镖道：“不是我买的，替我家小主人买。”
　　小贝不舍地亲亲兔兔：“那劳叔叔转告TA，请求麻烦TA好好照顾小茵，最好养到死去的那一天。”


第146章 一生梦想却破碎了
　　只看到这里，贝茵便全部明白了。
　　为何她的记忆里没有阮阮——推翻之前只匆匆见过一面，导致记忆不深的揣测。
　　为何阮阮一个劲藏着不想让她知道——换作是她，也不太想让老婆听到“我喜欢你，所以我要把你做成标本”，这种“小可爱”发言。
　　作为女朋友来看这事，内心没特别大的负面情绪波动，只觉好笑。
　　原来小时候就有那么丰富的创造力，长大后本事不减，反而精进。
　　作为医生来看待，人格障碍过于严重。
　　她不禁挑眉望望眼神躲避的人。
　　她记忆里没有她，按照正常发展，说明阮阮之后没再接触过她。
　　这种程度，应该不至于让她脸跟神经紧绷成皮筋吧？
　　已经绷到极限，只需要说一句不太好的话，就能瞬间碎裂。
　　只能说明，还有别的“小可爱”行为有待挖掘。
　　由于话语限制，无法进行哄人大业。
　　她把个高腿长的Alpha搂怀里，于额头、脸颊、紧绷的薄唇，分别落下一枚香吻。
　　空中写：就这？还以为多厉害呢。
　　阮翡：“……”
　　当然不会只有这些。
　　她的记忆力没有姐姐好，做不到过目不忘。
　　但只要记忆里有关于姐姐，随意挑选一个蹲到人的日期。
　　她可以精准说出当时穿了什么衣服，耳上挂着什么款式的耳环，手里又提着什么颜色的包。
　　不会有一处错漏，如数家珍，记忆犹新。
　　当宝贝一样地珍藏于心头的宝库。
　　在见不到人的那些日子里，隔三差五地打开，选取某天的画面，细细品尝以缓相思。
　　人生中只有两天的回忆，她特意淡忘，恨不得做记忆手术彻底消除。
　　其中一天现在，另外一天明天，十一月十三号。
　　阮阮努力镇定下来，带着侥幸心理地嘀咕。
　　死鱼废物会把维度时间快进到十二号，必定有原因。
　　死鱼眼说的两天，指待在维度里加起来的时间，只有四十二个小时。
　　只要在今天找出小孩儿，再把死鱼活捉，不就可以避免看见明天魔鬼般的自己？
　　保镖买兔子时，阮父下令大部队快速离开。
　　到保镖抱着兔子追上去，只能看见最后一辆车的车屁股。
　　不用再禁言，阮阮严肃开口：“姐姐，时不等人，快点去找小朋友们！”
　　贝茵饶有兴致地看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寻到一处地方，撤下隐形衣。
　　“来来来，仔细看看我的表情有没有害怕？”
　　“没有。”阮阮心情复杂极了。
　　一方面开心：“姐姐最爱我啦，不会因为我小时候神经病就嫌弃我。”
　　“嗯嗯，我也爱阮阮。”
　　没乐两秒，脸又蔫巴下去，超小声地嘟囔：“在哪儿生命大和谐、姿势通通想好了，绳子也挑好买什么颜色的，只要一丝丝异样立马扛进关小黑屋，到头来一生梦想却破碎了。”
　　贝茵装作没听见：“你说什么？”
　　阮阮无辜一笑，声音软绵绵：“我说超爱姐姐～”
　　贝茵笑了两声，揉揉主动送到掌心的脑袋，有怂心没肥胆的小病娇真是可爱呢。
　　接下来二人以巡逻队的身份，在繁华地带找寻。
　　贝茵推测，小宇爸很大几率会把孩子们集中一块，方便控制殴打。
　　至于身在何处，一直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一朝有能力变得富贵，必会创造出奢靡生活。
　　有了社会地位，就会想得到来自底层人仰视，跟有钱人恭维示好。
　　九成可能会把家选在A1街块，这里聚集区中心所有富豪，寸土寸金地。
　　贝茵想了想，缩短范围：“别墅群，庄园地带，还有半山腰上私人独栋，有可能。”
　　阮阮表现的特积极：“好！走！”
　　她对28区并不熟，一生之中只来过两次。
　　小时候初见贝茵，同三维度上个月被外星人进攻，造成死亡惨重。
　　她来这里一观后，亲自领军打机械星。
　　其中占比最重的原因乃私人感情——这里是姐姐老家。
　　还有一部分，机械星是个暴力星球，四处烧杀抢掠，一些弱小星球苦不堪言。
　　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让整颗球成为阮大指挥官的第八十三炸杀。
　　然而，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就出现一个叫傅建的贱人，伸着猪蹄想摘她漂亮的蓝玫瑰。
　　虽然事业脑艰难拉住想回去打死贱人的恋爱脑，但是怒火×100倍暴涨。
　　buff加持下，使得起码要打半年的战争，缩短至一个月。
　　哪曾想，最后扫尾一天，发生一件大喜事——姐姐在mas相亲网站，重金求Alpha。
　　她看着上面连带要求，审视一番自己。
　　要没标记过Omega：符合。
　　最好长得漂亮：太符合。
　　后面，问完有什么要求，得到几句会抱着她喊姐姐的软萌Alpha。
　　对自己定位不怎么清晰的阮大指挥官，顿时感着自个不要太软太萌。
　　自我感觉世上只有她一人完美符合条件，她不去谁去？！
　　此前，她也有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已经做到老妈说的全部要求。
　　所以，无需再躲暗处，可以面对面地去见视如珍宝的月亮了。
　　阮阮想长高十公分的愿望，在维度世界梦想成真。
　　二十五厘米的身高差，可以让她下巴抵住戴着头盔的头顶，从后面搂严实骨架小的Omega。
　　一会开心地侧头亲亲脸，“嘿～爱姐姐～”
　　一会又抱紧紧自己的小O，“漂亮的小花花终于是我的啦。”
　　这把御姐小嗓软下来喊姐姐时，杀伤力实在太强。
　　即便贝首席听了无数次，仍会嘴角上扬：“我也爱你。想到什么好事了，心情变得这么好？”
　　又软又皮：“嗯哒，但不告诉姐姐原因。”
　　贝茵还不了解她：“两个亲亲收买。”
　　阮阮没有丝毫犹豫，嘴皮子张开想应，前头忽然传来尖叫声。
　　她不怎么熟悉这里，待看见远处大部队才猛地想起，这条去别墅区的路，与贝惠所在方向重叠。
　　从阮阮疑惑表情中，贝茵猜到三维旧时没有此刻的突发状况。
　　拉着她跑过去，隔着一段距离，清楚看见衣着华贵的小宇爸，被一队人马簇拥。
　　右手拿着滴血的刀，左手拽住贝惠的头发，而头下面没有躯体。
　　四周兵荒马乱，恐惧尖喊声一片。
　　小宇爸脚踩贝惠躯体，举高整颗头，面朝逃跑的人群癫狂大笑。
　　“看啊，这就是你们尊贵无比的指挥官！此刻她像垃圾一样被我踩在脚底！她屁都不是，就是一坨欺软怕硬的屎！”


第147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贝茵一瞬明白，贝惠最在乎面子、地位。
　　小宇爸不是不杀，而是想等到人多之时，在万众面前将贝惠的头跟尊严踩个稀巴烂。
　　他发了会疯，满足现实世界做不到的报仇快感，突然原地消失。
　　周遭景象也随之大变，好似正乘以几千倍速地拆解再重组。
　　快到建筑或生命体变成线条被拉长、拉横，犹如在坐时光机。
　　贝茵捂住阮翡的眼，笃定道：“目前，小宇爸想众目睽睽杀贝惠五次泄愤，十二号第一次，十三号第二次，以此类推次数。”
　　估计不止只有五次，与鱼眼交易一年中，小宇爸会想杀无数次。
　　因他们阴谋败露，无法再拐骗一千个孩子，便回到维度世界开始实施报仇。
　　阮翡：“……”
　　压根不用姐姐捂眼，丹凤眼就认命般地闭上了。
　　心头无语滚过一句“果然是祸躲不过”，郁闷到不想说一个字。
　　一分钟后，好似摁下暂停键，整个世界静止一秒。
　　重新开始运行之时，人物建筑逐渐扫去朦胧滤镜，变成隔天十三号。
　　贝茵望望四周：“我记得这里，靠近独栋半山腰，十三号也来过，去买做药剂的材料。”
　　说完，望望闭眼不想面对现实的大豹豹，“呦，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阮翡：“……嗯，贝惠这天得知我妈不喝营养水，聚集军区高层设宴款待。”
　　睁开一只眼寻寻方向，指向东南方，“就在那。”
　　“嗯嗯，叫五福饭店，我跟妈妈来吃过，味道不错。”
　　贝茵捏捏她的脸，特坏地明知故问，“宝宝怎么又开始冒汗了？不是勇敢接受自己了吗？”
　　阮翡双手揉着太阳穴：“姐姐接受，我当然也接受了，可……”
　　她可是不下去了。
　　因为小贝贝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活力四射地从五福饭店前路过。
　　正好，被趴在二楼窗边的小阮看见。
　　死水潭当即波动起病态兴奋的剧烈涟漪。
　　贝茵看着小阮消失，猜想肯定下楼来追她。
　　作为一个旁观者，回看旧时发生过的事，一时之间也是觉得有意思。
　　明明小时有这么多巧合可以遇见，却每次都错过。
　　没有意外，小阮果真避开保镖一个人出来。
　　“你不要看了！”
　　贝茵不仅看，还拉着当事人走过去。
　　不近不远地跟随小时候的俩主人公，近距离地看。
　　小贝到底比小阮高一点儿，腿长迈得步子大。
　　后面胳膊抬起，五指撑开做抓状的那位，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嘴角咧开极端阴森慎人的病笑，就等瞅准时机，给她脖子致命一击。
　　阮阮：“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贝茵顿了下，虽然知道小家伙患有人格障碍症。
　　可眼睁睁看着她在背后搞偷袭要杀她，还是实属有一丁点难评。
　　捏捏颤动的手背，开口道：“你继续说对不起，说够一百次原谅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贝接到妈妈手环，脚步慢下来。
　　小阮几步就追到她背后。
　　小孩子不比大人感知敏锐，再加上周围人来人往。
　　以为是行人的小贝，并没发现，一只小手正兴奋地掐向细小脖子。
　　指尖却在碰到发丝时，又猛地顿住。
　　小手缓缓地滑落到腿侧，停在原地看着小阮消失。
　　而后，跑来几个大惊失色的保镖，捂住小嘴，整个横着抱起。
　　贝茵找了个地方幻出隐形衣，边追边小声问：“想起什么才制止住心理的？”
　　阮阮抱紧紧贝茵，整张脸埋进她发丝间，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十二号晚上，我妈跟我说了几个小时的话，标本虽然可以永世长存，但不会笑也不会跟我说话。”
　　“无论我说什么，标本都不会理我，让我好好去观察人动态时的美，有很多很多。”
　　贝茵何其了解她，从不正常的语调，立马发现异常。
　　强行掰过头一看，一双丹凤眼眼眶红得能滴血。
　　“一百次有说够吗？”
　　“永远不够！”
　　贝茵先说出她心里最在意的事，“嗯…的确有点在意，换位思考，假如小时候我跟在你后面想偷袭，你心里也会在意的对不对？”
　　阮阮点头呜咽：“嗯…”
　　“不过，我在意的不是现在病好后的你。”
　　贝茵一边走一边拿食指戳戳心脏，浮在冰雪里的声音，比春风的微风还要温柔。
　　“你小时这里生病了，有很严重的精神病，会不可控地做出偏激，极端，暴力的事。”
　　“我接手过很多关于人格障碍的病例，病好后他们非常后悔，我想你也会。”
　　“那时是黑色的心，现在一颗心红红的，别提有多健康。所以，不要害怕我怕现在的你。”
　　一句句话由耳入体，带着比镇定剂都要好的治疗功效，顺着血液淌进心脏位置，逐渐抚平情绪。
　　那只永远含着热意的手，抬高高摸摸她的头。
　　“虽然不想、抗拒、想捂住黑暗过往，但最后还是应我的要求，带我来看病时的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她仰起脸，不用多说一句，对方就会弯下身，任由红唇覆盖住薄唇。
　　一改平时的被动，主动温柔地带着冷雪味纠缠肆吻。
　　吻了须臾，带着惩罚性地一咬下唇。
　　“现在正式说一句，阮翡我原谅你了，把害怕通通剔除，不然有你好受，我咬起人来可疼了！”
　　丹凤眼眼眶悄无声息地褪下红，总算涌现零星的笑意：“嗯，嗯……”
　　贝茵牵着她往上走：“走，上去看看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正好赶在贵宾室门关上前，二人悄摸摸地溜进去。
　　被打了镇定剂的小阮，躺在沙发上沉睡。
　　阮父气得脸通红，忍着火气，努力心平气和地与揉眉心的阮母交谈。
　　“浅浅，小阮人格障碍越发厉害，万一我们没注意，她又去找那孩子，把她……你考虑下我的话，送进医院接受正规治疗好吗？”
　　阮母望望小阮：“要吃好多药，还要仪器治疗，我不忍心。”
　　阮父蹲阮母面前，拉着她的手：“那么，家里建一个小型医院？”
　　“我，还是不忍心。”阮母握握阮父的手，“阮阮这一次貌似有听进去我的话，我相信可以治好她的。”
　　阮父叹了口气，坐在沙发旁搂住阮母：“好，那我们一块治。”
　　一顿，又头疼道：“为了那孩子安全，小阮绝对不能再接触她了，必须要找个理由隔离小阮。”
　　贝茵从阮阮怔怔的表情推测出，那时昏睡过去的她，并不知这些对话。
　　还有商议如何让她离开她的话。
　　最终，有了一个并不温柔，甚至会让阮翡恨父亲的方案。
　　一个小时后，小阮醒过来。
　　高大的男人褪去父亲角色，脸上没有一丝慈祥。
　　居高临下地望着羽翼未满的小女孩，用执行长命令地语气和她说。
　　“我是1区管理者，而你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普通人，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和我谈任何条件，包括要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死沉沉地望着他：“说。”
　　阮父弯下身，强势气息笼罩住幼兽。
　　“进1区军校，二十五岁前当上总指挥官，我就不插手你的婚姻，还有你人生中所有抉择。”
　　“我现在拒绝你见她，而你目前没有资格反驳。并且我会在你去找她时阻止，直到，你变得有能力来反抗我，推翻我的控制。”


第148章 爱了十六年
　　阮翡跟她爸的关系算不上仇对，但也只比点头之交好上那么一点。
　　使父女产生隔阂的原因，并非别人私下议论：“好狠的父亲，因追求更高权利让女儿从小受苦;好可怜的女儿，活在无法摆脱的囚笼之中。”
　　纯粹因为阮父制造了一条鸿沟。
　　他拽住挣扎的阮翡站在这边，对面岸上是越走越远的贝茵。
　　那时幼兽愤怒，怨恨，可羽翼未满，始终摆脱不开。
　　只能进行这桩交易。
　　在有充足能力撕碎父亲牵引的线，淌过鸿沟，可以追上贝茵时，已过去十二年。
　　一个对父亲记仇到现在，一个对女儿不善言辞，便处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阮父从来没和她解释过。
　　直到此时此地，阮翡才得知当上指挥官的交易，只是一件治疗方案。
　　贝茵握住她的手，捏捏虎口，眼神传递：你父亲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要爱，改天跟他喝喝茶聊聊天吧？
　　阮翡不轻不重地哼了声：我跟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
　　实则，默默地把姐姐的话记在心上。
　　贝茵没反驳病娇加隐形傲娇，此双娇的话。
　　也不在意外头二次发生命案响起的尖叫，同传来小宇爸的癫狂大笑。
　　手覆在阮翡额前，连同丹凤眼一块捂住。
　　“可以吗？”
　　阮翡拉起她的手贴在脸侧，重复无数次说过的话：“姐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维度世界借用能力提取想要的记忆，可比仪器跟吐真剂好使多了。
　　一幕幕记忆画面，走马观灯般陆续涌入贝茵脑海。
　　看见五天后，回1区的小型航母上，小阮怀里抱着兔子坐一边。
　　阮母拿着调查结果，同阮父说贝茵已经推测出的事。
　　“那孩子真是可怜，回头跟她的学校说一声，我们资助到十八岁毕业。以防茵茵赚钱还，就别透露身份了。”
　　看见阮阮没多久带着兔子进入军营。
　　平时做严苛训练之时，兔子在寝室里放着。
　　结束训练，也不跟的小朋友玩，坐在床上或喂兔子，或无声地听母亲说话。
　　进入军营第二天，有个小朋友想要她的兔子玩，被拒绝后就走了。
　　结果隔天阮阮回到寝室，看见兔子惨死在笼子里。
　　贝茵跳过她差点把人打死的画面，快进到事后。
　　小小的人儿抱着死兔子，在那双眼无光地跪坐了会，终于想到解决方案。
　　用一双血手将兔子解剖，取出内脏，做成标本。
　　似乎怕人抢去，再也不离身，训练的放眼皮子底下，吃饭的时候带着，睡觉的时候搂着。
　　走到哪带到哪儿。
　　一直到十三岁，估计是兔子寿终就寝的日子才下葬，完成她们的约定。
　　她也有看见阮阮为了攀上顶点，期间流过的汗，受过的重伤。
　　她只看了一点，便心疼地再也无法提取记忆。
　　阮阮的回忆里，更多的是母亲的治疗，用温柔嗓音减弱人格障碍带来的极端，教她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阮阮从刚开始地听，到后面慢慢对妈妈打开心门，享自己心理。
　　令大人都害怕的死气，被她妈妈安抚的开始逐渐变淡。
　　十岁休假，阮阮说要去找她。
　　阿姨没拒绝，只柔声问她：“你现在能控制自己不伤害茵茵吗？”
　　阮阮没回话。
　　阿姨耐心地说：“喜欢一个人会下意识地想保护她，而不是带给她伤害，我觉得你目前做不到。学校那边又发来茵茵影像，我们一起看好吗？”
　　这貌似是阮阮最开心的时刻，每次都会看好久好久。
　　每到这时，那双无波无澜的墨瞳，似乎都会涌上一点人气。
　　而后，拿着复印的影像不知所踪。
　　阮阮对她开放所有，除了这部分的记忆，捂得严严实实。
　　贝茵也没时间多问，此时维度世界已来到十四号。
　　师父发信息说，已找到孩子们——在半山腰某座独栋里。
　　师兄、表姐正在赶去的路上。
　　而待得太久能力使用也多，鱼眼无可避免地察觉他们存在，派生命体四处查找。
　　阮阮抱着她小跑的三分钟里，已有五队人马与隐形衣一擦而过。
　　贝茵趁抵达目的地的十分钟，极速窥探记忆。
　　十四岁，中长发的少女一改沉默寡言，已不用看她的影像，就能生出鲜活人气。
　　她会与妈妈抱怨：“你总让我过些日子，都几年了？”
　　能看出来，对于女儿的改变，母亲也极开心，每次聊天必问：“你能控制住了吗？”
　　少女从十五岁的：“有时不能，我很想她，迫切想见她，也不可控地想让她变成私有物。”
　　“不可以哦，茵茵很有傲骨，你若这么做无疑将她的骨头打碎，再以为对她好的名义，关进笼子当宠物养。她不会开心，只会恨你，你想吗？”
　　“应该是不想的。”
　　到十七岁：“我能控制住不伤害她，可以去找她了吗？不做什么，就与她说一句话。”
　　阮母：“学会如何爱她了吗？”
　　“我不懂，不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不难，等你害怕去找她时，你就知道爱是什么了。”
　　十八岁毕业没多久，阮阮完美赢得一场战场，当上代指挥官。
　　算是已完成与父亲的约定，迫不及待地去找她。
　　明明那么想见她，每天每夜抱着她的照片睡觉，十二年间用无数的伤血，铺就出了一条奔赴向她的路。
　　却在跑到尽头，只有几步之遥时，顿住了。
　　站在阴影处，看着她站在阳光里与娇娇说笑。
　　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迷茫，退缩，自卑，恐惧。
　　贝茵知道那些情绪代表什么。
　　迷茫人格障碍是否已好全，会不会突然发作伤害她。
　　退缩不善言辞，她会不会嫌弃。
　　自卑自己不是个健全人，恐惧被她发现阴暗过往。
　　导致，她俩转身朝她的方向走来，慌张地背过身，手死死压住帽檐。
　　贝茵才知道，原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阮阮去过很多很多次小花店。
　　但一次都没有进去过，坐在外头的车子里，有时一等就是一天。
　　见不到会很失望，满眼落寞。
　　当见到后满心满眼都是她，双手托着下巴紧紧地盯着、记着、爱着，开心的好像一个小孩子。
　　贝茵拉下防护镜遮住湿眼的刹那，嘴角滑落下巴湿咸液体。
　　阮阮的妈妈把她从沼泽里拽了出来，以十几年不厌其烦的爱，拼缝起破碎人格，教会她做一个正常人，如何去爱人。
　　她为了她拼命地洗尽铅华后，仍觉得自己不够好。
　　变得能言善辩，贴心周到，才允许自己出现在她的人生里。
　　她爱了她十六年，为她努力活了十六年。
　　而她之前只当做仅仅是一见钟情。
　　到此刻才明白，阮阮那句爱了十六年，份量究竟有多重。
　　重到估计需要用一辈子才能回馈，才能配得上她的爱。


第149章 求婚
　　阮翡一直朝前跑，直到听到一句隐忍不住的抽噎，才迟来察觉异常。
　　蓦地停下脚步，把人放下来搂怀里。
　　急急地想去掀头盔，看见贝茵捂住又立马放下手。
　　她俩都属于流血不流泪，她会哄生气的、愤怒的、闹脾气的姐姐，独独手足无措此时的她。
　　“怎…怎么了，你、你别哭，不开心打我好不好？”
　　贝茵情绪波动太厉害，打镇定剂才能平静下来的程度。
　　声音太颤不太想让阮阮多听，伸出手：“抱。”
　　阮翡忙打横抱起。
　　贝茵指指已能看见的半山腰，“走。”
　　估计现在贝茵要她腰子，阮翡都会毫不犹豫地自嘎。
　　一边飞快跑一边无措地喊：“姐姐……”
　　她一向双标，连坏掉的泪腺都是。
　　不需要外力辅助，此刻就能对贝茵自动愈合，蠢蠢欲动。
　　声腔也隐约变得不对劲，“你理理我呀。”
　　贝茵安抚性地摸摸戴有蓝宝石的耳垂，努力使声线不颤。
　　“乖乖没惹我生气，只是我的情感目前化作一个小人，不停地鼓舞仙女棒，施展落珍珠的魔法。没关系，等它不挥就好了。”
　　“因为…我吗？”
　　贝茵对她素来不隐瞒想法：“嗯，因为你，爱的太致命，让我觉得命都要没了。”
　　人面对心爱之人一慌，思索能力就有些堵塞，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发展成给命文学啦，那是好还是不好呀？”
　　贝茵破涕为笑，单手捂住露出来的半张脸，一边对抗珍珠魔法，一边又想笑。
　　就导致声音变得哭笑不得：“非常好，请乖乖继续保持。”
　　“我会继续保持的，那姐姐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并不是难过情绪，而是感动。”贝茵抚摸着侧脸，透过黑色镜片模糊不清地望着人，“谢谢你这么爱我。”
　　阮阮听了听声音，感觉已逐渐走向平静，提着的心落回心腔。
　　她想回一句“不客气，会爱姐姐一辈子”，又觉得这事压根无需多说。
　　换了句：“谢谢姐姐这么宠我，让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个小疯子。”
　　包罗她所有好的坏的一面，让她放肆展现病娇占有欲，残存的、只剩零星点的人格缺陷。
　　无论干什么，都会纵容地笑说“好好好”。
　　“小疯宝快问我一句‘姐姐喜欢我多少分呀’？”
　　阮阮乖巧照说，而后，得到一句：“永生难舍难分，永世胶漆之分，跟十一月一号结芬。”
　　最后两个字是谐音字，阮阮一时没听清楚。
　　掀开隐形衣，放下已恢复镇定，正在联络小老头的姐姐。
　　抱着她呲着小尖牙重复：“嗯哒嗯哒，跟姐姐难舍难分，胶漆之分，然后结分……嗯？结…结……结婚？！”
　　贝茵取掉头盔，望着手机上的门牌号，回道：“结婚，我生日那天，双喜。”
　　丹凤眼逐渐扩张到极限，惊喜垂直落下，一下子把她砸了个火树银花。
　　几秒后，才脑子不太清晰地愣愣道：“可是，好像，还没订婚耶？”
　　“好好好，宝宝想要的话，就结婚前一天举办订婚宴。”
　　不知道是不是惊喜太过，阮阮双眼呆滞，微张着嘴巴懵在原地。
　　从斜前方二楼阳台，忽然钻出个小老头：“傻孩子，吱个声啊！”
　　继而，窜出几个拿能力偷听的人。
　　有哭得稀里哗啦的老闺：“你傻了吗阮翡，答应她，答应茵茵啊！！”
　　有眸子红红的表姐：“嗯，快点说话！”
　　还有慈爱笑的大师兄：“小翡，说句话吧！”
　　他们脸上不正常的感情波动，让贝茵立马明白。
　　这几个八卦的亲朋好友，估计从她俩去见小阮时，就开始偷看。
　　八卦这种事只要开始就不会停止。
　　后面又拿能力进入阮阮的记忆世界，在背面与她一同经历完全程。
　　所以，才会哭着声嘶力竭：“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她超爱她，她超爱她，请原地结芬吧！！”
　　林娇娇几嗓子下来总算拉回阮阮的神，愣愣的脸抽动了几下。
　　继而，从眼角到眉梢再到嘴角，咧开大幅度的笑，胸腔都在因惊喜而剧烈地震鸣。
　　一但笑得过于开心，就会变成类似于鹅叫的声儿。
　　她轻轻拉过贝茵揉怀里，有些不真实地一连几问：“真的要结芬嘛？姐姐考虑好了嘛？别怕是一个冲动想结婚叭？鹅鹅鹅～”
　　贝茵弯起还没褪去红的眼：“真的要结婚。”
　　其实她原本打算在生日宴订婚。
　　她知道，那天阮阮会给她一个大惊喜。
　　相对的，她也有惊喜要送——向此生唯爱求婚。
　　此刻改变想法，提前送出惊喜，的确存在冲动成分。
　　不过，“冲动的对象是乖乖的话，我会放心地任由想法去疯狂、去不可控，对你永远不会深思熟虑、几经考虑，你是我唯一的冲动例外。”
　　接连不断的惊喜好似连成了海，由情话组成的海水是粉色甜糖味的，逐渐将笑得不见瞳孔的阮阮淹没。
　　整颗心泡在甜腻海里畅游，太甜太甜了，只几下整个人就被甜得轻飘飘，晕乎乎，连骨头都要被甜化了。
　　她正想点头，忽然从后走来一个人，那跟死鱼眼一致的长相，让林娇娇几人瞬间怨恨脸。
　　不只他一个，身边站着小宇爸，身后跟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生命体。
　　鱼眼也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他们：“一群蝼蚁竟钻了空子，我到现在才察觉，真是失败。”
　　大军乌泱泱地压来，贝茵情绪稳定地想，她的话如同向阮阮求婚，是需要戒指跟鲜花的。
　　她手一挥，“轰隆隆”地起了一道几百米的透明屏障，堵在逼近的大军前。
　　一打响指，手上多了一束蓝玫瑰跟一枚戒指，身上的作战服也换成阮阮送给她的星空蓝裙。
　　在几个又开始落泪的亲朋好友，跟几千万敌军的见证下。
　　郑重地朗声道：“阮翡小姐谢谢你十六年的爱，谢谢你带给我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在此起誓，永不会负卿，许卿海誓山盟，许卿至死不渝——
　　裙角一晃，掩在纱裙下的右腿单膝跪地，蓝玫瑰送到眼眶发红，嘴唇抖动的阮阮面前。
　　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跟声音，向她爱人呼喊：“阮小姐愿意与我执子携手共度余欢吗？！”


第150章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林娇娇从很早就发现闺蜜有些“反骨”，从不走世界该有的发展顺序。
　　比如，在人人登高望远往更高位置爬的社会，她会因为朋友停在半山腰，一待就是几年。
　　有了A后，更加勇于打破惯例。
　　在如今O地位劣势于A，送东西会被A看不起的风气中，会买东西回应阮翡的每一次爱。
　　教会她，如今社会是畸形的。
　　不应该单方面理所应当地接受付出，要回馈要感恩。
　　老闺的爱情没有规则，觉得强势的A也需要、也应该被宠成公主。
　　转换求婚位置，向A送上一枚一生一世的戒指，一束柔情蜜意的玫瑰，一份圣洁纯粹的承诺。
　　向她诠释，爱情可以像宇宙星河璀璨长生，也可以永不腐朽灿烂年轻。
　　而老闺家的A也从不遵循世界赋予的规矩。
　　不会像其他A一样气到骂人，只会感动的红了眸子。
　　站在那儿，单手捂着眼，胸膛剧烈起伏做深呼吸。
　　已是傍晚黄昏时分，斜挂高空的晚霞，落下了一层暖金色的浪漫。
　　沐浴其中的阮阮，“扑通”，双膝跪地，面对让她心脏快要跳出声腔的源头。
　　还没开口，就受到小OO阻挠：“等下，求婚是单膝，还没到妻妻对拜环节。”
　　“哦哦～”阮阮忙撑起一根腿，声线颤成波浪线，“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没经验，这不能怪我……”
　　“好好好，不怪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阮阮接过花，双手捧怀里，吸吸鼻子：“本来打算姐姐生日那天求婚的，姐姐先比我提前了。”
　　“我也打算，咱俩这么心有灵犀呢。那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呀？”
　　阮阮使劲点头：“当然当然开心啦，你摸摸我心跳可快可快了。”
　　贝茵真摸摸脉搏，果真正撒欢似的兴奋着。
　　阮阮先表达歉意：“你让我说小甜话行，这种大场合没姐姐的文化跟浪漫话，好多好多想说的，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贝茵揉揉头：“你要说什么我都懂，不必勉强自己。”
　　阮阮后虔诚地望着她，郑重回应：“阮小姐愿意与贝小姐共度余欢，会爱你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语毕，捧着贝茵的脸，吻上弯起来的温热红唇。
　　“咚咚咚！！”
　　那边，生命体僵尸攻城般地拍打厚壁，发出的震天响几度盖过阮翡的。
　　鱼眼阴笑道：“我最讨厌狗屁爱情，臭情侣给我死！”
　　话落，以独栋为中心点的前后几百米距离，地面像波涛一样起伏耸动。
　　连带着建筑、树、草、人工河，也变得有生命般上下翻涌。
　　须臾，地面崩裂开几十米长的沟壑，开始大片大片地轰塌。
　　林娇娇几人气得直爆粗口：“煞风景的垃圾，给我去死！！”
　　林娇娇率先发起进攻。
　　一挑眼角的泪，十分有创造力的制作出体型有一头鲸大的鲨鱼，撕咬向鱼眼。
　　鱼眼轻蔑一笑：“这是我的世界，我为王你们为奴隶，即便拥有他的能力又怎样，还想痴人说梦战胜我不成？”
　　连笼在袖口里的手都没动，眼神一凛，大鲨碎成万千碎块。
　　硕硕掉落地面黑黢黢的深渊中。
　　“就你踏马b话多！”林娇娇愤怒吼完，把自己变成了一条白龙，“嗷呜嗷呜”地飞咬而去。
　　小老头看呆了：“龙……这孩子天天都在看什么东西啊，亏她想得出来。”
　　而哥哥姐姐组也在以不同的能力方式，与鱼眼做对抗。
　　前者主防御，将独栋护得死死地。
　　后者主进攻，航母，战斗星舰遍布高空。
　　但他们到底只是一个闯入者，就像程序员可以控制代码，但代码无法逆转反控。
　　所有凶悍攻击都静止于鱼眼的抬手下，再寸寸尽断。
　　白龙还没近身便被甩飞出去，被蔺子舟眼疾手快地捞回来。
　　前后直径几百米的地方全部变成深渊，身处一小片无恙之地的二人，像是漂在大海里的一叶小舟。
　　任外界再纷争吵杂，也没影响到二人小世界。
　　于硝烟弥漫的战争之地，肆意拥吻着爱人。
　　鱼眼恨得俩眼血红，狰狞着脸色一抬手。
　　惊涛骇浪平地起，呼啸着冲向一叶小舟之地。
　　几人心里一紧，忙使能力想要止住海水冲击。
　　却是徒劳无功，几十米高的骇浪反而更加汹涌疾速。
　　近到雨点子渐到贝茵脸上，被打扰的阮阮气得转头瞪去。
　　骇浪翻着卷儿蓦地静止高空，形成一幅油画般的壮阔景象。
　　鱼眼瞪成带鱼眼，发出不可置信地尖叫：“你竟然能阻止我的能力？！”
　　阮阮漠视他，亲亲贝茵脸颊：“姐姐先去找师父，我结束后再继续亲亲。”
　　“好。”贝茵抓起阮阮左手，将戒指戴在无名指，“回去后订做个真的。”
　　鱼眼大吼：“你说话，你究竟使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反控？？！！”
　　“嗯哒嗯哒，谢谢姐姐。”阮阮笑嘻嘻地举起手看了又看，“以后永远要被姐姐圈住啦，好开心呀！”
　　贝茵问出一个致命问题：“求婚开心，还是生命大和谐开心？”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被无视到底的鱼眼暴怒：“臭情侣，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好好好，都给你。”贝茵笑着站起来，背部两侧长出梦想中的羽翼。
　　经晚霞一照，白羽落下一层橙金色光晕，好似在发光一样。
　　看得豹豹双眼呆呆：“哇…姐姐好美呀。”
　　贝茵捏捏脸：“我家乖乖也好看极了。我先走了，祝小豹指挥官战无不胜。”
　　她飞到完好无损的独栋阳台，问道：“孩子们找到了吗？”
　　小老头拿出一个玻璃管。
　　里面装着颜色不一，有珍珠大小的光团，活力四射地互相撞。
　　“都在这。也是赶巧了，我们刚走到这一片，遇到出逃的小海星的生命体，那丫头机灵，感觉到我们不是npc，立马带我们过来。”
　　贝茵微松一口气：“那就好。”
　　容秀珠问：“要帮忙吗？”
　　贝茵拉住要冲过来的林娇娇，“不用，我们家我老婆负责打架，大boss交给她——”
　　她指指冲过来的生命体，“娇娇，小怪给你玩。”
　　蔺子舟揶揄道：“那你呢，阮翡她媳妇。”
　　贝茵单手捧脸，一挑眉：“我负责貌美如花。”
　　阮翡终于肯直视他，死鱼癫狂地喊：“你为什么可以反控我的维度世界？？不，你就是他，你要来杀我，化作了别人的模样！”
　　阮翡双手将乱发撸到脑后，隔着一段距离，朝鱼眼讥讽一笑的样子，活像一个土匪头子。
　　“什么你的世界，我的！”


第151章 别急，这就来撕你俩
　　死鱼神经病一样地摇了几下头，狰狞道：“你不承认，那我就打得你承认！”
　　他胳膊横起，两只手手指尖弯曲相扣，世界随之变化。
　　整个区中心所有建筑，轰隆隆地拔地而起。
　　密密麻麻地飘浮至空中，仿佛乌云盖顶，衬得地面的生命体如蚂蚁般矮小。
　　落着碎石残渣，有的呈九十度倾斜，有的反转倒立。
　　静默一秒，漫天建筑十倍速地朝阮翡砸来。
　　死鱼保持动作，冷笑一声：“五百平方公里，你还有还手余地？还能异想天开地反控？！哈…哈哈……”
　　嘲笑的话都到阮翡嘴边了。
　　又突听：“死臭情侣！我先把你砸成肉糜，再杀你老婆！”
　　讥笑顿时消失具有攻击性美的脸上，一双浸满杀意的墨瞳，阴冷的仿佛刚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原本只有无色空气的周身，嚯地爆发出浓稠的可怖黑雾，转瞬就将Alpha淹没。
　　大怪打不过，小怪简直单方面屠杀，随着能力像锄头一样越使越顺手，几人开发出了花式创造力。
　　林娇娇正坐在长着激光炮的螃蟹上，大杀特杀。
　　忽然看见一丝黑雾飘来，疑惑地转头，下一瞬头皮一炸。
　　“我去！茵茵你家老A的信息素云怎么爆出来了？！”
　　一张阴鸷脸若隐若现，能见度完全没有的厚雾里，只露出一只死沉沉的眼珠子。
　　这副煞气十足的骇人样，鬼见了都得跪地喊“大王”。
　　林娇娇跟表姐主攻，师兄防御，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小怪别说近独栋身了，冲到离大门几十米前，就被表姐的重型武器扫射成碎片。
　　简直毫无还手余地，一波又一波地消失，气得带领生命体的小宇爸原地跳脚。
　　而小老头主要任务——喝茶。
　　还分外有闲情雅致地幻出一整套茶桌、茶具。
　　贝茵双手撑在扶手上，视线一刻不离阮翡。
　　听闻地面林娇娇的话，回了几句：“维度世界什么都可以具象化，包括信息素。”
　　又朝那边喊：“乖乖，情绪波动太大不利于心理健康，快些稳定下来。”
　　阮翡闭了闭眼，稠到透不进一丝光的厚雾，逐渐变成薄雾。
　　先头建筑已近在咫尺，她讥笑一声，胳膊横起手握成拳，照着空气一锤。
　　“辟呲”，一整座别墅极速裂成蜘蛛网，再“砰”，化为漫天碎片飘飞。
　　脸色越发狰狞的鱼眼，只感觉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跟他争夺几百平方公里的支配权。
　　拔河般你来我往须臾，最中间的小旗略过中间线，极速往阮翡那边偏。
　　死鱼眼身形剧烈一晃，怎么会？！
　　他竟然在自己的维度世界，争抢不过臭情侣的意识！！
　　好似一双该死的手，蛮狠地、不讲理地夺去属于他的支配权！！
　　阮翡二次凌空一砸，接连响起爆炸般的爆破声。
　　继而，自她身前的位置开始到看不见的尽头。
　　空中几百平方公里的建筑，像是遭受瘟疫侵蚀，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腐蚀为冰蓝碎块。
　　雪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比高科技制造的全息影像还要壮观的景象，看得林娇娇“哇”了声。
　　“这恐怖如斯的强悍意识！！优秀啊！！”
　　一分钟后，仿佛蝗虫过境，百里荒芜，整个区中心只剩下一座独栋别墅。
　　碎块雪纷纷扬扬地落，身心受到重创的鱼眼，摇摇晃晃地往后退。
　　“怎…怎……怎么可能！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1区人族阮翡，你也可以叫我，爸爸。”
　　阮翡顶着一张脸暴虐脸说完，凌空一抓。
　　要砍成十八段的钱队长，不受控制地飞到她手里。
　　一时并没徒手撕，指尖一点，一抹光团没入惊恐的钱队额头。
　　鱼眼见此两眼一黑，发出尖啸嘶吼：“我的世界只有我能赋予生命体血肉，你怎么可能做到？！”
　　“哼，因为你个废物太废物。别急，这就来撕你俩！”
　　阮阮才不想让血腥画面脏到姐姐眼。
　　在把林娇娇跟被捆起来的小宇爸送入阳台，将独栋围上一层屏障的刹那。
　　一道道千米高的海啸拔地而起，呼啸着向四面八方蔓延。
　　没一会，整个区中心悉数被海水淹没。
　　连同几千万的生命体，全部被冲成碎渣。
　　泡在某处海水里的阮翡，抓着两个生命体。
　　没怎么用力的徒手一扯，“噗呲！”
　　整条臂膀脱身，鲜血飞溅。
　　贝茵几人好似一瞬来到万米之下的海底世界，却并不黑暗，水呈漂亮的冰蓝色。
　　随着上空撒下的一缕缕柱形光，荡着粼粼波光。
　　慢慢的，有五颜六色的鱼群游来，绕着独栋龙卷风一般游动。
　　紧接着，数不清的粉色水母开合着蘑菇头，飘浮贝茵眼前。
　　已灭绝的海洋生物，海龟，白鲸，海豚，鲨鱼等，陆陆续续地出现四周。
　　没有丝毫攻击力，温顺地游动。
　　交织成童话世界般的海底世界，美轮美奂，梦幻到极致。
　　四周全是水跟色彩斑斓的鱼儿，只有被屏障包围的独栋有氧气，里面的人可以自由奔走。
　　微张着嘴巴，满眼惊艳地用眼睛记录下人生罕见的瑰丽画面。
　　贝茵将手伸到屏障外，泡进蓝色海水。
　　一只只漂亮的小鱼，立马甩着尾巴游过来。
　　贝茵正准备摸摸鱼头，某只小鱼的眼睛忽然变得委屈巴巴。
　　鱼嘴一张一合，哼唧唧地吐出人言：“姐姐不可以摸，只能摸我！”
　　“噗——”这画面实在又诡异又诙谐，贝茵一瞬被戳中笑穴，“哈哈哈……哪儿呢，还没砍完？”
　　“快啦快啦。姐姐无聊啦？”
　　“嗯呢。”贝茵指尖搅弄海水，挠挠鱼下巴，“想你了，想跟你一块看美丽的海底世界。”
　　小鱼静默一秒，软萌开口：“马上就回去，五分钟里姐姐先欣赏一下动物表演吧。”
　　近豹子久了，贝茵无可避免地被熏陶一些创造力。
　　以为会看见鲸鱼抱着海豚转圈圈，或者海马坐在海龟背上骑大马的画面。
　　怎想，还是低估了年下。
　　海水荡了几下涟漪，先浮现一只巨大的火圈，于水里燃着熊熊烈火。
　　把众人全部好奇地吸引来。
　　继而，由虚到实显现一个梦幻生物。
　　为金色，胳膊两侧、锁骨、脑袋后等几个部位，长着金色的鱼鳍鳞片。
　　上半身为人，一头金色卷发如海草般波动。
　　下半身是一尾硕大的金色鱼尾，于海水里颓废慵懒地摆动，荡起一片泡泡。
　　双臂前伸游到火圈前，顶着一张颓废的脸，像狗狗跳圈一样，跳了过去。
　　鱼尾一摆转了个身，又跳了过去。
　　然后，开始了反复横跳。
　　大家都惊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传说中的海星人。
　　而林娇娇则又惊又气，只因，额头长着鳞片的漂亮脸，赫然是孟闫的容颜。


第152章 离和好不远了
　　看着“孟闫”不知疲倦地的来回钻火圈，贝茵好笑地扶住额头，一个大写的服气。
　　“这动物表演……挺有个性。”
　　鱼嘴一张一合，传来阮阮的哼哼声：“让她抢我标本兔，活该！”
　　孟闫抢来死兔子亲的一幕，贝茵方才也看见过。
　　阮阮十二岁，祖宅家族聚餐会。
　　富丽堂皇的客厅聚满阮家嫡系人员，还有三家地位比较高的旁支携家带口来。
　　用完晚餐，大人们坐一块谈笑风生。
　　小孩子们一个房间，嬉闹玩游戏。
　　比起其他孩子一匹匹脱缰野马似的上蹦下跳，小阮只静静地坐在窗边。
　　怀里抱着兔子，玩一对垂下的兔耳。
　　那时孟闫的妈妈还在世，小孟一点儿都不颓废，比她家未来二宝还要皮。
　　仿真动物遍布的未来，已没有多少真宠物。
　　豪掷千金下去，都未必能得到一只宠物鼠。
　　——小贝却一千一只贱卖，导致过往行人谁看谁戳上假货的印章，因此才半天没卖出去一只。
　　而从来没有见过真动物的小孟，刚踏进祖宅那一刻，就惦记上堂姐的兔兔。
　　不比其他小朋友怕小阮怕得死死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双手叉腰，一副小恶霸样儿：“喂，阮翡，你的兔子借我玩一下。”
　　小阮看也没看她，两耳不听恶霸语，一心只玩小兔兔。
　　“你要懂得分享，不要这么小气。”
　　小阮目不斜视：“滚。”
　　“哦。”小孟转过身，朝前装模作样地虚晃几步。
　　待小阮稍稍放下警戒心，迅猛地杀了个回马枪。
　　用力扯过兔子，跳到一米外，也不嫌弃死的活的，对准兔兔的耳朵猛亲一口。
　　小阮得脸当即冷成冰块。
　　当几个大人被孩子们匆匆叫过来，小阮正把小孟摁在地上捶。
　　小孟左手护头，右手握着一颗打掉的牙，嗷嗷怒喊：“我宣布，此后我跟你不共戴天！”
　　之后，两个小冤家一见面就开打，打到孟闫的妈妈孟雨菲离世。
　　世界坍塌的孟闫，变得浑浑噩噩再无一丝精神气，心灰意冷离开孟家。
　　思绪回笼，贝茵拍拍咬着下唇生闷气的闺蜜肩膀。
　　“回去后跟孟闫好好谈谈，别因为一时置气错终生。”
　　林娇娇胳膊交叠趴在宽护栏，闷闷不乐道：“我气她瞒我瞒得太严实了，也气我自己相处几年竟然没发现一丝异常。”
　　那边，将对话尽收耳底的阮阮，一边手撕鱼眼，一边借鱼嘴传话。
　　“我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孟闫虽然人不咋地，之前手欠嘴也欠，但仔细扒拉扒拉，能找出对感情认真的唯一优点。”
　　林娇娇“唔”了声。
　　阮阮又道：“你要是实在气不过，让她现实世界给你表演跳火圈。”
　　林娇娇疑惑抬头：“啥？我们的能力只有在三维世界能用，她又不是海星人，怎么跳？”
　　阮阮迷之沉默下来，同样猜到什么的贝茵也不说话了。
　　林娇娇望望还在窜圈的“孟闫”，突然感觉不对劲，拉拉贝茵的小臂。
　　“阮翡不是突发奇把孟闫变成美人鱼的对不对？她本来就是海星人！”
　　亲朋好友纷纷惊讶地看过来。
　　贝茵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点点头：“她没有跟你说吗？”
　　林娇娇以不同的心境重新审视起美人鱼，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只说了她爸跟她妈的事儿。”
　　“这个……估计怕吓到你，想循序渐进地告诉你。”
　　看见闺蜜不说话，贝茵正想再劝几句，林娇娇乌云密布的脸突然就放晴了。
　　颇有点痴女相地盯着美人鱼，语气惊喜：“原来臭猪猪是美人鱼呀，我最喜欢美人鱼啦！”
　　她有个同人高的抱枕，从几岁一直抱到十八岁，破得缝不起来才丢掉。
　　长大后出来租房子忙于工作，因为金钱跟时间紧张的关系，再没精力买美人鱼周边。
　　可要是回到爸妈那儿，就会看见她的房间里堆满关于美人鱼的各种东西。
　　成堆成堆的手办，床上四件套，地毯，连笔管都印有人鱼图像。
　　夸张到极致，也喜欢到极致。
　　突然的五十级大反转，看得贝茵笑得不行。
　　觉得压根不用再劝，光看老闺这痴迷脸，就知峰回路转，雨过天晴，离和好不远了。
　　“孟闫”不停歇地钻了六分钟的圈，才见阮阮骑着一头鲨鱼回来。
　　手里拎着一个人彘。
　　怕没了四肢的鱼眼吓到小朋友，还分外地贴心地拿个麻袋装起来。
　　只露出一颗鼻青脸肿，牙齿脱落，鼻血横流的脑袋。
　　重伤到能力也无法愈合，将死不死地呼吐薄弱气息。
　　至于被手撕成十八块的生命体，已成为鲸鱼腹中食，在巨大的胃里遨游。
　　阮阮穿过屏障，屈膝跳到阳台。
　　看看手指甲，确定已清洗干净毫无残留，连血腥气都没有，豹爪子抱住贝茵。
　　把麻袋随手丢一边，黏人地蹭了蹭脑袋，“我回来啦。”
　　贝茵挠挠大猫下巴：“欢迎回来，辛苦了。”
　　“嘻…”阮阮抱着贝茵亲亲红唇，“送给姐姐的海底世界喜欢嘛？”
　　“可太喜欢了，我们小豹豹怎么浪漫呢？”
　　“还有更浪漫的要不要看？”
　　“要看，要看。”
　　随着两只豹爪子挥舞起来，波光粼粼的冰蓝色海水，涌现一条条掺着细碎星点的极光彩带。
　　彩带于水里浮动须臾，变化成一个个色彩斑斓的星河漩涡。
　　呈同一方向旋转。
　　好似把闪烁星光的银河拉了下来，放入万米下的深海，碰撞出极致的惊艳感官。
　　贝茵单手虚捂嘴巴，怔怔道：“好漂亮……”
　　有点点七彩星光于妩媚脸上跳跃，配合着身上的蓝裙子，整个人好似众星捧着的月儿，闪烁着至美光芒。
　　阮翡抱着人，歪着头眼也不眨地看她：“嗯嗯，好美好美的，任宇宙万千风景也不及一分之美。”
　　她脑袋里塞了太多奇思妙想，机会难得，便想就地一一实现——反正用得不是她的命。
　　第一个妙想打算让海底盛放蓝玫瑰，整个区都是，还是会发光的那种。
　　却是刚抬起手，眼前便白光大闪。
　　正在赏美景的众人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强行抽离三维度世界。
　　待白光减弱，置身于维度通道里。


第153章 拿我命去讨你老婆开心！
　　这几个小时，等在外面的人也没闲着。
　　死鱼眼制造了一个长一米的宽屏，起先分出三块小屏幕。
　　任由搬着凳子排排坐的亲朋好友，挑选想观看的组别。
　　之后到达半山腰剧情，便合成一块大屏。
　　身无法进去，眼却陪同全程。
　　包括阮贝经历的一切，跟满眼惊艳地见识到海底美景。
　　之所以突然制止，是因死鱼眼快要不行了——字面上的意思。
　　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虚弱地半靠凳子扶手。
　　一张白如面粉的脸布满豆大汗水，看起来更加惨白，死了一个月都无法抵达他这种程度。
　　全身上下唯二有颜色的黑唇，此刻止不住颤动。
　　像扑上一层白色粉饼，黑里透着虚弱的白。
　　没有感情的大脑，愣是被气出人类愤怒情绪。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你们简直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原本他很有自信，觉得拿出两千两百年给六人玩，再怎么造败也绰绰有余。
　　几人进入维度世界，不过几个小时就进入区中心。
　　期间所用寿命不过十年，就像游戏里的平A，压根不值一提。
　　到这，他还能沾沾自喜地想，这几个人类真会省。
　　他微笑，他点头，他发出愉悦赞美：“不愧是我挑选的人，可真会过日子。”
　　平A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还没开心两分钟，一个接一个的大招，像压孙猴子的五指山，一座座的、不间断的、密密麻麻地朝他落来！
　　死鱼眼彻底笑不出来了，他谁也不看，只咬牙切齿怒瞪阮翡。
　　她捶得那一拳，碎得不是几百平方公里的建筑，而是他的心！
　　他头上好似出现一个血条，明晃晃地写着寿命：-1000。
　　她起得洪水，冲刷的不是区中心，也不是几千万的生命体，而是他的魂！
　　寿命:-2000。
　　随着一片片的鱼群，一个个的超大型动物接连冒出。
　　血条像失控了一样，在发疯——
　　-100。
　　-150。
　　-120。
　　-80。
　　……
　　……
　　奔着不把他榨干就不罢休的架势，不断跳跃，不断减少。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虚弱，死鱼眼羊癫疯犯了一样剧烈颤抖。
　　他捂着耸动的心口，勋白的眼眶被气得通红。
　　原地上演咆哮发疯文学——
　　“海底极光好看吗？我一千命换来的！
　　“美人鱼钻圈好笑吗？我两百命给的快乐！”
　　“阮翡你可真伟大！拿我命去讨你老婆开心！”
　　“知道我为什么不拉你们出来吗，就想看看你们有多过分！”
　　他颤手指向没事人一样出来的六人，“我踏马九千的命，被你们造作八千五，只剩五百！你们这群吸血鬼！！”
　　一个个指过去，最后愤怒落在豹豹身上，“尤其是你阮翡！光你就花了六千，禽兽！”
　　阮翡邪笑一声：“我最喜欢趁人病要人命，试试看？”
　　“小翡怎么说话呢，应该心怀感激死鱼眼大哥给命。”小老头挡住她。
　　带着偏心意味的和稀泥，“哎呀老死，进去前你也没限制命额，小朋友又正值气血方刚，难免会冲动行事。”
　　小老头碍着朋友面子没有说，他的八千命有一大半都是通过不正常渠道得来。
　　比如他不能强行剥夺生物寿命，但可以让其他人操控。
　　正常渠道获得的命五百撑死了，因此小老头才用得毫无负担，让大家可劲浪。
　　“你不要说话！现实不能喝茶吗？非要在维度世界！你喝得是水吗？分明是我的命！”
　　小老头摸摸鼻子，招呼五人：“快快快，来向死鱼眼大哥献上最崇高敬意。全体都有，一鞠躬！”
　　阮翡杵着不动，贝茵勾起她的小拇指晃了晃：“毕竟花人八千多，意思意思。”
　　阮翡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转动身体。
　　“来，二鞠躬，跟我喊，谢谢死哥，死哥辛苦了！”
　　其他人望着虚得不行的死鱼眼，低头使劲憋笑。
　　也不知谁惊叹了句：“如果再献上几个白色花圈，将会是爆杀……”
　　死鱼眼是一刻也不想见到这群人类。
　　没等受完五鞠躬，就虚弱地拎起装麻袋里的人彘，骂骂咧咧地消失了。
　　白光一灭，不知谁没忍住乐了声，接着满屋子的笑声奏响了快乐的交响乐。
　　持续三分钟才有减弱之势。
　　等他们快乐完，便去给等候医疗室外的家长们制作开心。
　　送回意识跟挖出意识一样快。
　　只需要用仪器夹住与身体相匹配的意识，没入额间。
　　再等个十来分钟，了无声息地躺在胶质药水里的小朋友，便会满血复活。
　　两个小时后，站在下方的家长们，喜极而泣地拥住自家宝贝，向高台上的众人鼓掌欢呼。
　　小海星最先醒过来。
　　小丫头机灵又胆大，丝毫没有后怕，醒来第一句：“哇，好好玩呀，有好多小朋友跟我一块玩！”
　　阿瑞夫妻加起来十颗心终于落地。
　　担惊受怕消褪，生气立马涌上，一点小不点额头就要骂。
　　没说两句，便被小老头护身后：“小朋友都很调皮，知道错就行了。小星快，跟爸妈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小海星说完，朝那边做了个鬼脸。
　　在两个外星人又气又无奈的视线下，甩着裙角，开心地扑进蹲下身的贝茵怀里。
　　“终于见到干妈啦，要抱抱！”
　　“好好好，抱抱。”
　　贝茵笑吟吟地揉揉戴着假发的圆脑袋。
　　“小星星真勇敢，冒着危险去给小朋友找救兵，做得真棒。明天启程回蓝星，要什么干妈都给你买。”
　　她原本打算等小豹子伤好后再回去。
　　出了小海星这一桩事，便想早些带她去玩。
　　按照愈合速度，明天豹豹的腿就可卸下辅助仪器，可以对阮母称是崴伤。
　　阮阮也蹲下身，抱紧紧姐姐胳膊：“我也要抱。”
　　小海星开心地在贝茵怀里蹦哒，拍着小手蹦哒：“干妈最好啦，亲亲！”
　　阮阮不甘示弱，在姐右脸颊“啵儿”了下：“我也要亲亲。”
　　亲完，小海星又向阮翡撒娇地伸出手，第一次见干娘没有任何陌生，小嘴吃了蜜一样甜。
　　“我跟小朋友在罐子里都看见啦，干娘好厉害，一击就把大坏蛋秒杀！星星喜欢干娘，要漂亮的干娘抱抱！”
　　阮翡心蓦地一软，把小家伙拎起来单臂抱着，刮刮小鼻子，当场包了九位数的大红包。
　　有小朋友在的地方总不愁欢乐。
　　一番撒娇卖萌甜言蜜语，就轻易覆盖住几天来的阴霾，带来欢声笑语不断。
　　梵卡他们全部围上来，摸摸小海星头，拿着灰色的小手晃晃。
　　一圈下来，小海星除了得到一堆干阿姨、干叔叔，小金库还瞬间入账十位数资产。
　　自然，要属贝茵两个财大气粗的舅舅包得红包最多。
　　待送走完被拐的孩子们，贝茵他们在阿斯特星休息一晚。
　　隔天早上八点，同阿斯特夫妻一块返回蓝星。
　　至此，轰动全星际的拐骗案彻底落下帷幕。
　　罪魁祸首其一，已被死鱼眼剥夺去一千年寿命，成为万千碎块。
　　其二小宇爸，也受到该有惩罚。
　　至于他孩子的冤屈，由1区执行长插手，将所有涉案外星人按照星际法论罪。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掀起所有祸患的贝惠。
　　当天被容家两兄弟打得只剩一口气后，押送往海底监狱，永世服一日刑。
　　去监狱前，贝惠说想要见贝茵一面。
　　不用想贝茵也知道，除了得到辱骂就是诅咒。
　　已知没有好话的情况下，没必要找骂似的听取骂声一片。
　　因此，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第154章 楚河汉界贴贴
　　回到蓝星后，一切大事小事处理妥当的隔天。
　　6区基地，医疗室的专属实验室。
　　“姐姐轻一点，好痛痛……”
　　“那里，不行……”
　　“呜呜呜……坏姐姐，讨厌……”
　　贝茵左手握住阮阮脚踝，右手摁住将好不好的骨折小腿，正在给她涂揉特制的黄色药剂水。
　　面对小豹子感情充沛，喊出各种少儿不宜调调的暧昧呼喊。
　　素来温柔的贝医生此刻冷面冷情，连个眼神也没抬。
　　只因，那把软下来的御姐小嗓，从十分钟就开始给她无偿表演。
　　这药水有些成分透过皮肤进入没愈合的骨头，的确会带来蛰人疼痛感。
　　起先，她以为豹豹真的有被疼到。
　　当哄着“忍一下马上就好”，抬眼那么一看。
　　小豹子坐在实验台上，两只胳膊反撑台面。
　　嘴里叼着小海星给的星空棒棒糖，嘴角上弯起一点弧度，眼里哪里有半分难受之色。
　　干打雷不下雨也就罢，偏偏还好心情地晃悠着腿，“热嘛？”
　　她喊痛的吐息跟那时紊乱急重不一样，故意拐着黏人的小弯儿，钩子似的。
　　比二十程度的信息素都能惹火。
　　觉得她多此一问的贝首席，当即收回满肚子哄人话，丢过去一个自行品会的眼神。
　　阮阮将甜腻的棒棒糖拨到右脸颊，她掐指一算，姐姐发热期已过。
　　腺颈里半个月量的冷雪却还没有融化。
　　比较耐受，所以她特意掐着可以起效的门槛，释放出百分之五十的量。
　　一股闻多久都永不腻的清新冷雪味，猝不及防地蔓延至鼻尖。
　　人跟信息素除了保持刚认识那会的乖顺，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无所顾忌的蔫坏。
　　形成无色的一缕缕，滑翔着空气荡来，在她唇瓣，锁骨，心口一个劲地调皮捣蛋。
　　还有一缕小皮风老熟人了，之前会非常有礼貌地敲敲腺颈，征求意见。
　　随着女朋友的身份转换成老婆，直接大摇大摆地飘过来。
　　“吧唧”，抱着腺颈一通亲热。
　　贝茵面红心热，扶住额头，吐出一口四十度的烫气儿。
　　她一抬头看来，阮阮就鼓着塞着棒棒糖的腮帮子，歪头笑嘻嘻：“跟姐姐玩～”
　　贝茵看她：“你管五十程度的信息素叫玩？”
　　“嗯哒嗯哒。”阮阮理直气壮，“玩得腺颈发热，姐姐就能跟我玩其他哒。”
　　“嗬，可真是个诚实的小机灵鬼。”贝茵收拾好一堆药水。
　　到洗手台洗去满手药水，转回来隔着人两米距离，取下镜腿坏掉的金丝边眼镜。
　　失去镜片，圆眼前的世界顿时蒙上一层模糊不清的朦胧感，包括朝她嘻嘻笑的小恶魔。
　　贝茵站在两根腿之中，弯下身，手撑在胯骨两侧，“伤员最大，想玩什么？”
　　阮阮直视斜着的上半身，双手环住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腰，往身前一带。
　　她特别喜欢这个抱人姿势。
　　很像一个狭窄的囚笼，可以手脚并用完全搂住整个人。
　　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她们只有彼此，姐姐只属于她。
　　额头抵着贝茵额头，挑挑墨色眉毛，呵出糖果冷雪味的热意。
　　“姐姐明知故问。”
　　贝茵轻笑一声：“好，那就来玩吧。”
　　伤还没好全心却痒乎乎的阮阮，原以为需要再撩一会，才能让对病患绝对没商量的贝医生答应剧烈运动。
　　眼一亮，脸一埋，在锁骨扑腾：“姐姐最好啦，最宠我啦。”
　　“楚河汉界贴贴，半个小时可好？”
　　阮阮开心地摇着无形小尾巴：“好呀好呀！”
　　比起十天的大肉，半个小时简直就是一点肉沫沫。
　　不过，打打牙祭也不错呀。
　　她话落，嘴里的星空棒棒糖被抽走。
　　贝茵塞入嘴里，牙齿咬着圆糖，用力一拔，扔掉脱落的棍。
　　继而，含着糖吮吻上薄唇。
　　不怎么费力地一推，糖跟蓝玫瑰悉数渡了过去。
　　一颗小小的圆糖浸着“汗水”忙碌极了。
　　一会滚到散发冰雪味的楚河里，可怜地被挤压在纠缠不分中。
　　一会又跌入沁人心脾的蓝玫瑰汉界，因为外力因素，三百六十度地打着转儿。
　　一会被争来一会又被夺去，忙得“大汗淋漓”，累得体型逐渐缩小。
　　最后只剩下一点点塘渣，“嘎吱”，被冰雪无情咬碎，结束了忙碌的短暂一生。
　　阮阮气息不稳，有些迷蒙地望着圆眼：“呜…下个环节下个环节。”
　　贝茵却离开她的唇，反问：“楚河汉界游戏结束喽，哪里还有下个环节？”
　　“什嘛？”
　　贝茵指腹摁摁她唇角，微笑道：“热嘛？”
　　“要烧死了！”
　　“想吗？”
　　“一百分的想！”
　　“可是你没说要生命大和谐哦，所以，我的宝宝，想着去吧。”
　　贝茵望着睁得大大的丹凤眼，体贴解释：“我问你玩什么，你说我明知故问，哎呀…我想的是玩楚河汉界哦。”
　　阮阮：“……”
　　可恶的坏姐姐，竟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双手环胸，头一扭：“我生气了，我不要理坏姐姐了。”
　　贝茵穿上白大褂：“那你先气一会，我先去忙喽。”
　　转过身，心里数着3，2……
　　1的那刻，大褂不出所料地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传来的声音别提有多委屈幽怨：“明明都已经好了。”
　　“好个鬼。”贝茵以棉花力道轻拍拍小腿，“还有一小块骨头没有完全愈合，一运动肯定得劈，乖一点，明天就好了。”
　　“哼～”
　　“你撒娇也没有，这两天是无情冷漠贝医生。”贝茵捏住下巴，狠狠亲了口，“不想热就别招姐姐，不然让乖乖体验下什么叫人间险恶。”
　　不威胁还好，一威胁丹凤眼滴溜溜地转，涌上快要溢出来的叛逆坏水。
　　贝茵取出两只新金丝边眼镜，朝叛逆崽举举示意。
　　阮阮手一指：“姐姐戴哪个都好看，但右边的更美一层楼。”
　　贝茵取出来拿眼镜布擦着，开口就是绝杀：“给你打一管镇定剂，把你拷起来动也动不了，然后穿十块钱的布料在你眼前晃悠。”
　　阮阮稍微一幻想，整个人都要炸了。
　　“还反骨吗？”
　　小豹豹收起满腔坏水，抱着贝茵撒娇地晃来晃去，一脸乖巧：“我超乖，大金毛都没你家宝宝A乖。”
　　贝茵满意地揉揉头，态度硬完免不了哄人环节。
　　“明天我答应小海星带她去1区玩，到时候一块去订做订婚戒指吧？”
　　昨天她把妈妈叫到庄园门口，舅舅他们三人躲在暗处看完，就哭唧唧地回1区了。
　　表示，要回去把她跟阮阮的礼物补上，二来给小妹准备礼物。
　　三来告知一下老太太，四来提前筹划认亲宴会。
　　舅舅临走前有询问她的意见，想让她提前见一下外祖母，让每天病榻卧床的老太太开心开心。
　　贝茵没拒绝，答应了。
　　除了外祖母的礼物，补上舅舅几人的，她早上还备了阮伯伯阮阿姨的两份。
　　还有阮家那个让阮父头疼不已的混世小魔王，弟弟阮盛的礼物，她也没有忘记。
　　至于师兄师姐，昨天待了会就走了。
　　小老头闲不住死活要跟着走。
　　绑架案的余热还没消褪。
　　贝茵怕再生事故，强行留下小老头，让他待几个月再出去浪。
　　此去1区要待上一段时日。
　　除了私事，贝茵还想把1区的最新医疗仪器带回6区来。
　　傍晚做好药剂，召集七个首席开了小会，安排必要工作。
　　第一件关于沈雅思。
　　某个首席叹气回道：“外伤已经好全，心理难治，每天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看着让人心疼难受。”
　　贝茵把做好的治疗计划递过去：“这是第一阶层方案，先劳烦诸位，等我回来进行深度治疗。”
　　第二件事，关于学复活技术的三十个亿们。
　　贝茵：“我已经让我的几十个小徒弟，教几百人愈合心脏，需要一个月时间学习才能正式教复活技术。现在没了阻力，有空的时候大家跟着学一学。”
　　七人兴高采烈地点点头。
　　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小事，贝茵进行了详细统筹。
　　半个小时后正事结束，七个首席说起私事：“听说咱贝姐向阮大指挥官求婚啦？”
　　当他们得知阮翡身份，全部吓了一激灵。
　　难以想象，这么软趴趴的A，会是传闻里的疯批阎王。
　　贝茵笑着道：“嗯嗯，求婚了，等下发喜糖。”
　　她还没有跟妈妈说这事，阮家那边她也让阮阮先瞒着。
　　因为，她想当着亲朋好友的面再求一次。
　　第一次可以说是冲动行事。
　　没有好的场景，没有好的戒指，在场的亲朋好友也不齐全。
　　第二次的话，她准备办得隆重盛大一些，绝对符合喜欢高调行事的小豹子的口味。
　　晚上她去了林娇娇那儿接小爱，顺便帮忙收拾衣服，明天一块去1区。
　　还没待一会，基地通知新一版的98号运来了。
　　阮阮当即开心地开着飞船回去。
　　她走后，贝茵跟老闺说了计划。
　　林娇娇折衣服的手一抖，满脸懵逼：“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感觉好社死，也太太太太浮夸啦！！”
　　贝茵弯唇一笑：“正好，我家大猫最喜欢浮夸了。”
　　林娇娇：“……”
　　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小爱拉拉贝茵衣服：“主人，怎么没见大骗子呀？”
　　贝茵一顿，找了个理由：“98号拿去升级，今天被运回来，等下就可以看见了。”
　　“哼哼哼，我才不想见到它！”
　　嘴上这么说着，然而，等门打开，六边形铁眼迫不及待地瞄过去。
　　98号2.0豹豹版本虽然改变了外形，但一颗显眼包的心丝毫没变。
　　先做着健美动作，喊了声：“当当当当，我又回来了！”
　　贝茵笑着挥挥手：“欢迎回家。”
　　后面，98号铁嘴里叼着一个玻璃瓶，矫揉造作地扭到小爱面前。
　　一个转身丝滑地单膝跪地，献上爱的RR油：“这一次保真，宝贝就原谅我吧？”
　　小爱双手羞涩地捧起铁脸：“臭不要脸，谁、谁是你宝贝了。”
　　98号不由分说，直接打横抱起走朝客厅走：“咱不给主人听，关起来门来说悄悄话。”
　　林娇娇：“……这家伙多少有点霸总在身上。”
　　隔天早上九点。
　　贝茵阮翡带着妈妈、小老头、林娇娇、白熠，阿斯特一家，跟身份升华为小情侣的“久爱”cp。
　　一大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蓝星科技最发达之地，最高区域1区。


第155章 1区
　　无论是偶然看见到的讯息，还是听阮翡时常提起，都在向贝茵传达1区黄金城十分繁华。
　　待亲眼看见，远比想象中的概念要震撼。
　　这里的天没有灰色滤镜，似乎连太阳都比6区要灼热。
　　碧蓝如洗的天空，秩序错落一条条奢侈到用WH537金属做的天空轨道。
　　悬停一艘艘星际最新款悬浮跑车，独轮车，飞船，星舰。
　　穿插无数用同等金属做的机甲，各式各样，眼花缭乱地飞行。
　　每一款白熠都只在影像里见过。
　　趴在窗边，没见过世面一样馋到流口水，“我的乖乖……1区也太踏马夸张了吧？！”
　　林娇娇感同身受地点头，震撼地盯着浮在高空的几处海岛。
　　“阮翡，岛跟海是全息影像吗？”
　　“不是影像，人造海岛，用了什么DL技术，可以永远悬浮。”
　　贝茵也站在金属窗边看，腿已好得差不多的阮翡，黏人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磕在肩头。
　　“1区共有五个区块，东区、南区、西区、北区，跟被称为黄金区的最中心地带。”
　　“住的生物要么是星球首领，要么是像舅舅那种顶级富豪。”
　　她掌心覆盖住冷白手背，手指卡进缝隙中，带着伸向北区。
　　“四个区长年保持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生物按照生活习惯，可自行挑选入住。”
　　“比如北区常年下雪，住得都是喜寒生物。夏季南区，东区春季住得人类最多。”
　　贝茵了然：“师兄的S19星天气，就是按1区仿造的。”
　　季节不同，建筑也不尽相同。
　　北区大部分都是一层独栋，建筑外形奇形怪状，圆的扁的横的什么样都有。
　　而人类居住区域，外表浮着全息影像的高楼居多。
　　随着飞船缓慢降落黄金区，已能看清没有一处破旧处，遍地都是高科技的下方。
　　比起白熠、阿斯特几个男生瞅准机甲看，女生们主要看漂亮的着装。
　　真应了那句话，潮流是一个大循环。
　　在未来的今天，贝茵发现1区穿衣风格，女士偏向于中世纪复古裙，配搭蕾丝手套，蕾丝羽毛伞。
　　男士西服居多，偏向于儒雅绅士风。
　　往来生物各个华冠丽服，光鲜亮丽。
　　看得林娇娇目瞪口呆：“那名女士遛个狗竟然穿拖地裙，太夸张了吧！”
　　“不用在意，黄金区生物爱攀比物质，只出门五分钟也会盛装打扮。”
　　阮翡说完，带着贝茵的手放在她鼻下。
　　只用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蔫坏道：“都怪姐姐，我手上蓝玫瑰味才这么浓……”
　　一提昨晚的事，贝茵就想揍她。
　　她吃不到肉，就一个劲地喂她吃肉。
　　经过半个小时青青紫紫的餐前水果，来到两个小时的大餐。
　　吃到饱还不行，蛮不讲理地拿信息素蛊惑，非要再加两个的餐，让她吃到撑才罢休。
　　仔细想来，“每次事后都做总结，什么癖好？”
　　“服务过后要询问客户反馈，逐步提升能力，加强不足之处。”
　　贝茵说：“客户很满意，就是强行喂这点，希望有待改进。”
　　薄唇贴在耳边，低低一笑：“姐姐不是挺满意的吗？我都数着呢，一共喊了十八次亲亲老婆，说了八次快一点。”
　　贝茵脑海瞬间闪过某些旖旎画面，不禁一扶额头。
　　她家老A十分会玩情侣之间的乐趣。
　　比如，每一次情之所起，十倍速会变成二倍速，哄着她喊出想要的话。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又坏又让人爱。
　　“晚上也让你体验一下，被“打岔”的酸爽滋味。”
　　待贝茵手松开，阮翡脸倾过去。
　　于冷白好看的耳廓，落下一枚温热的小冰晶。
　　近距离传入耳膜里的御姐音低沉又悦耳，浸着一点坏。
　　“好，到时候宝宝哄着我喊，话都给你想好了，就说——喊老婆，喊媳妇，喊亲爱的，不然不让你……”
　　贝茵正饶有兴致听着呢。
　　身边猛地窜出一只小海星，眨巴着四只眼：“咦，干妈跟干娘在说什么悄悄话，星星也要听！”
　　贝茵及时揪住得得个不停的两片嘴，制止少儿不宜的话出口。
　　“聊医学知识。”
　　掐掐阮翡的腰，眼神示意接话。
　　阮翡配合地摆摆手：“很枯燥的，不好听不好听。”
　　两根长腿被小海星抱住，不倒翁一样地歪来歪去。
　　“干娘这里有棉花糖卖嘛？”
　　阮翡左手搂住大的，右手单臂抱起小的，“有，黄金区人类喜欢吃饭，很多餐馆小吃店，等下填饱你的小肚子。”
　　“哇哇哇！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落地？”
　　黄金区上空有独立的蜂窝保护屏障，禁止飞船飞行。
　　饶是首领也得把飞船停在专门的停放区域，再由代步车来接回家。
　　除了阮大指挥官，从来不遵守所谓的规矩，一向无所顾忌，霸道横行。
　　每次都大摇大摆地直接把飞船开回家。
　　除了阮父那时说过一次影响不好——得到一个冷眼后，再没提过了。
　　此外，没有哪个不想在1区混的缺心眼生物，会敢出来指责她的行为。
　　贝茵打算拜访阮家完再去容家。
　　毕竟，阮母若察觉到她的难处，不会强行挽留住下。
　　而外祖母她断然无法拒绝，一住必定要许多天。
　　至于妈妈，她打算拜托阮母带她去蓝星旅游几天。
　　回来时，身体机能得到提高，能承受住剧烈情绪波动，再进行认亲。
　　阮翡知道她的计划，头一次老老实实地将飞船开到停放区域。
　　准备从这里步行到阮家，三个小时间，可以带阿瑞、阿斯特他们简单玩一下。
　　阮翡开得飞船没有指挥官标志，也不是1区盛行的款式。
　　6区基地随手挑选一个就开来了。
　　这里身着华丽的工作人员，就好比酒店门童，接待有小费拿，每次十万起步。
　　贝茵他们停放的105号工作人员，眼神不屑地看看不值钱的飞船。
　　再审视一番迫不及待地下去的林娇娇、白熠他们。
　　当即给整船的人，全部贴上“低贱区域来1区旅游的低贱居民”，这一行瞧不起的歧视标签。
　　双手环胸，大爷似的站在那，不耐烦催促：“能不能快一点，我们很忙，没时间跟你们耗。”
　　说着，脸上高傲神色，拿手在鼻下扇风。
　　“哪个破区来的，身上带着一股酸臭味，别怕是偷得通行证吧？”
　　林娇娇二人脸上的笑消失无踪，百分百的好心情，瞬间掉下去一半分值。
　　他们脸上的轻视鄙夷太过刺眼，白熠冷笑地掏出一大叠钱。
　　“跪下喊声爹，老子就赏给你们！”
　　目测五十万的星际币，让四人脸色立马大变。
　　下一瞬又回归高傲神色。
　　“谁知道你的钱哪来的，我们可不敢要。还有，你们这些外地人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昂？”
　　又有个开口：“我现在正式怀疑你们偷得通行证，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我们要开包检查，不然有资格将你们逐出1区！”
　　白熠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有个屁资格检查老子的包！”
　　阿斯特几人第二批下来，见此，疑惑道：“这咋啦？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没资格接触阿斯特星的几人一看，无所顾忌地嘲笑：“哪里来的多眼仔，好恶心啊！”
　　阿斯特：“？？？”
　　“我二次警告你们，把所有东西全部打开，不然……”
　　几人突然不说了，高傲神色不过一秒就转化为恐惧。
　　雪白着脸脑海嗡鸣，浑身都在打颤，站也站不稳。
　　因为，他们看见阮大指挥官从那艘破旧飞船里走了出来。


第156章 活像被狐狸精迷住的纣王
　　阮翡怀里抱着小海星，右手十指相扣贝茵的手，从低矮舱门弯身钻了出来。
　　怕吓到小朋友，阴冷气息同阴鸷表情有所收敛。
　　“谁赋予你们的权利能打开游人行李？”
　　比起以往别说小朋友了，大人都能给吓傻的凶残声。
　　此刻只含带百分之二十戾气的语气，称得上“和蔼和亲”了。
　　却仍让几个捧高踩低的工作人员脊背发寒，手脚又僵又凉。
　　太过恐慌，磕磕巴巴地道：“阮…阮指挥官，您您您怎么在上面？”
　　阮翡站在几人面前，讥笑道：“我去哪，需要你们几个废物过问？”
　　几人颤得更加厉害，脑海空白一片，再挤不出一句话来。
　　陈宸指着几人，找到大腿一样的告状。
　　“可傲气了，觉得自己在黄金区占有一席之地，就自持身份觉得高人一等。我们被欺负成这熊样儿，阮姐，快给我们报仇！”
　　阮翡一个冷漠眼神也没给一般般。
　　动动腿，犹豫不决是否要当着小朋友的面，踹点什么解解痒。
　　其他围观的工作人员一看见阮翡，忙去把负责人找来。
　　那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容大舅前女友，潘怡。
　　其他区的人挤得头破血流也想进入1区，而黄金区是区外富豪挤破头想进来的金贵地。
　　原本她以小三的身份住在黄金区外。
　　没多久被那个Alpha的原配发现，挨了一顿打，自此失去提款机。
　　之后拿仅有的钱买了一个停放区接待的职位。
　　目的，重新找一个冤大头提款机，钓蓝星首富容麒。
　　因为工作原因，容大舅时常满星际的飞。
　　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接触多了，声音发嗲风情万种的Omega，还真入了喜欢这一口的大舅眼。
　　一身魅功不亚于阮阮的撒娇功力，将大舅勾得五迷三道。
　　要停放区负责人位置，给。
　　要跑车别墅，买。
　　要入住祖宅，应。
　　用二舅的话来吐槽，活像被狐狸精迷住的纣王，变成了一个沉迷女色的昏庸智障。
　　因为潘怡，给本就雪上加霜的兄弟关系，又撒下一层冰水，时常起争执。
　　前几天二舅之所以会骨折，也是因为潘怡。
　　大舅想不过问老太太意见，满足潘怡要求，将两个外姓孩子改容姓。
　　如今的大家族仍然保留族谱宗祠的传统习俗，这一改，就如同纳为嫡系族谱，变成容家当家人长系，跟表姐地位平起平坐。
　　容麟气了个半死，跟他打了一架。
　　不慎跌倒，被近三百斤的大舅一个泰山压顶，给压脱臼了。
　　若非贝茵跟表姐联手拆了这桩孽缘，大舅是否被潘怡搞死;容家家产是否外泄;母子三人是否鸠占鹊巢，一切都不好说。
　　精明的潘怡深知，想重新进容家的关键条件，必须先讨好贝茵。
　　她现在是容家两兄弟的掌中宝，一句话比自己发嗲半个月都管用。
　　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贝贝……”
　　却刚亲热的喊了个名字，就被站在贝琳旁边的贝茵打断，“闭嘴。”
　　话毫不客气，表情也淡的看不见笑，“我跟你没有关系只有仇怨，你不用在我身上多花心思。”
　　工作人员都巴巴地看着她，潘怡脸色有些挂不住，找补道：“是是是，之前是我俩孩子不对……”
　　贝茵再次打断：“潘女士，两个小时后有一份礼物送你，注意查收。”
　　怕妈妈发现异常没再多话，挽着她胳膊大步离开。
　　能靠不停地换取款机，从5区进入1区，足可说明潘怡的手段，跟有多会察言观色。
　　虽然容麒没跟她说过贝琳过几天再回容家的事。
　　却已从贝茵种种有意阻止的行为中，猜到了一切。
　　面上没多说，笑着回了句：“那就先谢谢了。”
　　心里暗暗地想，可以当做逼迫贝茵的筹码。
　　潘怡情绪外露的并不明显，阮翡却还是捕捉到一晃而过的算计。
　　姐姐已准备好一份“大礼包”，她无需再插手。
　　可心里野火止不住地上涨，腿已痒到不踹点什么就会残废的地步。
　　怕把潘怡踹残了无法收礼，便瞅准身前某个Alpha工作人员，一脚把人踹飞三米开外。
　　“你们三个半个小时里滚出1区，要是再敢进来，我就弄死你们！”
　　说完，不再看腿一软跌坐在地的几人，抱着小海星转身。
　　林娇娇跟白熠百分百的好心情回归。
　　前者双手叉腰，用力哼了声：“以后别狗眼看人低！”
　　后者一撒星际币，冷哼道：“你爹我什么都没有，就钱多！砸死你！”
　　阮翡摸摸戴着双马尾假发的小脑袋，“干娘跟他们开玩笑呢，不怕不怕。”
　　小海星眨巴四只水灵灵的眼：“我看过爹地砍外星人头哦，所以干娘不需要顾忌我啦……甚至还想围观一下干娘怎么弄死耶。”
　　阮翡：“……”
　　小老头拿着保温杯怒喊：“你这爹怎么当的？！”
　　阿斯特握紧拳头：“我们外星人又跟你们人类不一样，从小就得在尸体的海洋里畅游，磨练出钢铁般的血性！”
　　几人有被他的豪放养娃法无语到。
　　无话可说，向阮大指挥官看齐，人送一个朝天大白眼。
　　贝琳母女跟阿瑞走在最前头。
　　两个长辈了解贝茵温和脾性，极少像刚才那样发脾气。
　　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切问怎么了。
　　贝茵随意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见她俩还想问，指着面前斜道转移话题。
　　“妈妈，阿瑞姐你们看，这地面还会随着不同种族的人路过，盛放不一样的花嘞。”
　　斜道坡度不高，一块块红砖铺路，前方最高坡点架着一座石拱桥。
　　桥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无数胖如猪的真锦鲤悠闲地摆尾游动。
　　岸边有机器人拿着鱼食四处走动供人投喂。
　　下了拱桥，映入眼帘一条条用WH537金属做的大道。
　　通往不同的居住区，商业区等。
　　白熠低头唏嘘：“这就好比古时用黄金铺了一城市的地啊！阮姐太奢侈了吧？！”
　　阮翡把小海星放地上，牵住贝茵的手，难得理一般般：“建设不归我管。”
　　她跟老头分工明确，不插手对方管理，她只管军队、打仗。
　　就像老头不经同意不会私自调遣军队，只通过副官陈宸的口下令集合。
　　她也不会管上百万生物为了彰显身份，凸出地位，拉开与区外居民的鸿沟，时常挥金如土地打造黄金区的闲事。
　　白熠看向阿斯特：“赚了不少吧特哥？”
　　“那当然，黄金区生物在乎脸面，对WH需求极大，连个休息凳子也得用金属做，每月入账最少百亿。”
　　阿斯特说完，朝贝茵道：“二当家属于你的钱我都给你放着呢，别推脱啦，啥时候拿回去？”
　　贝茵丢给他一句熟悉的：“劳烦大当家先存着，改天有空一定去拿。”


第157章 当街宣示主权
　　黄金区的居民有钱会享受，除了眼花缭乱的科技生活。
　　街边竟连宠物鼠，猫，狗等的口粮，也有免费配备。
　　用一句穷奢极侈，都无法形容出眼前有多豪华。
　　一行人边走边唏嘘边欣赏随处可见的真植物风景。
　　而他们一踏入商业区，就受到百分百关注。
　　同样成为当地人眼里一道“穷酸”的风景线。
　　有一个穿得像公主的小女孩，拉拉大人的手：“爹地，你看他们好可怜，穿得衣服都是捡来的破烂，随便给他们几千万当零花钱花好不好呀？”
　　大人心慌地看着阮大指挥官，忙捂小嘴：“别说话，别多看，别坑爹！！“
　　听到的林娇娇：“……”
　　无了个大语。
　　一时也不知道该谢谢善良的小女孩，还是该为自己的贫穷哭泣。
　　是真的想哭。
　　刚才她有些口渴，溜出大部队，在一排排装潢的像宫廷的店铺，选了个没那么富丽堂皇的小店。
　　然而，进去一问价格，一瓶普通的水要一千块。
　　内心流下贫穷的眼泪，扭头就走了。
　　一直以为比起6区的普通人，她日子过得还行，不算底层阶级。
　　直到来到黄金区，才直面感受人与人之间如星系的差距。
　　若非因为老闺，她努力十辈子也进不来的人上人世界，孟闫却从小在这里长大。
　　脑海不知怎的，忽然浮现阮二爷那几句“你俩阶级差异太大”“她无法融入你的世界”。
　　本让她嗤之以鼻的话，此刻竟有了认同感。
　　贝茵一直留意她，闺蜜脸上浮现的自卑、退缩、无措，一览无遗。
　　之所以没去安慰，是因她了解闺蜜。
　　受到的阶级冲击太大，此刻她听不进去。
　　同时，她也知道闺蜜被说了不好听的话。
　　跟阮翡说了句，拍拍娇娇肩膀：“我渴了，陪我去买水喝。”
　　“别了，一瓶一千，抢钱似的贵得要死。老板也傲，眼神看垃圾一样，我不想去。”
　　贝茵先认同她的话：“的确有些贵。”
　　后拉着老闺原路返回小店，“走，我请客，去见识见识什么神仙水。”
　　一见买不起的小姑娘折返回来，无鼻无耳的外星老板，称得上蔑视地道：“黄金区商品不打折，我店也不施舍。”
　　林娇娇脸一热：“你这外星人说话好冲！”
　　老板不耐烦地指指店外：“往前走街边有免费水喝，别打扰我做生意。”
　　话落，突听一声不达眼底的笑：“刚才我闺蜜要的水，店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林娇娇当即捧脸星星眼。
　　老板一愣，狐疑道：“加上仓库里存货，一共一千瓶，一百万你付得起？”
　　贝茵掏出钱包，取出十张十万面额的星际币，放桌上推过去。
　　不过零点一秒，见钱眼开的老板，眼里的蔑视便被谄媚取而代之。
　　“哎呦哎呦，原来其他区来的贵客！”
　　贝茵二指摁住钱往后一推，躲开要拿钱的手。
　　“我有个要求，站在门口对我闺蜜鞠躬，说一句多有得罪。”
　　“我这就去，哎呦呦。”老板从柜台里走出来，“您看我要眼睛做什么，真是得罪贵客了！”
　　三分钟后，林娇娇丢着装有水的胶囊盒，仰头大笑：“啊啊啊啊！我的宝儿，打脸也太爽啦！”
　　一会又觉得：“好贵，一百万啊，我感觉是不是冲动了？”
　　贝茵笑着挽着她胳膊：“花钱买快乐，贵什么？”
　　不仅快乐，还花钱消退林娇娇心里的自卑感。
　　“刚才我一直觉得离黄金区好遥远，现在好像也就这么回事。甚至觉得，在这里扎根也不是难事。”
　　贝首席正向PUA即刻上线。
　　“嗯嗯，一定会的。我们娇娇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独立、心善、阳光温暖所有人。”
　　“抛开家世不谈，你跟孟闫平分秋色，甚至我觉得，某些方面你比她还要优秀一些。”
　　林娇娇听得直挠头：“没啦没啦，没有这么好。”
　　“有有有。所以娇娇不要再因外界眼光，去自卑去怀疑自己，你所拥有的东西十分珍贵，多少金钱也无法衡量。”
　　林娇娇一字一句地听进去，咧开嘴灿烂一笑，明朗笑容比天上太阳还要灼热。
　　“嗯！”
　　她抱住贝茵肩头，“茵茵，很幸运能遇到你，谢谢你教给我的东西。”
　　三观，自信心，技术，太多太多了。
　　人生得此一挚友，终身无憾。
　　贝茵笑着拍拍她手背：“同幸。”
　　背后忽然传来一句阴阳怪气：“你就是阮指挥官的Omega？”
　　二人转身看去。
　　是两个把礼服当日常服穿得贵族小姐。
　　戴着黑色蕾丝袖套的手里，拿着一把镶满宝石的扇子，悠悠扇着。
　　看商品一样的眼神，从头到脚估量一番贝茵。
　　“气质上乘，长相上乘，但品味着实低下，综合得分九十。”
　　阮翡不经常出现。
　　除了一些推脱不了的必要宴会，才能看见阮大指挥官身影。
　　此外，只有陪老妈逛街时。
　　而在大街上看见人的几率，比中彩票还低。
　　今天意外中奖了。
　　自从阮翡现身的那一刻，一整条街的Omega瞬间骚动，狼看见肉似的两眼放光跟随暗处。
　　她们虽然惊讶不近O色的禁欲老铁树，竟然对一个外区Omega开了花。
　　看那露出的罕见笑容，貌似开得还挺旺盛。
　　但因为深根蒂固的阶级观念，谁也没把一个平民当回事。
　　“比我们长得美又如何，比我们顶级又如何呢，你觉得以你的身份能进阮家吗？”
　　她们说得很平静，话里的嫉妒也不明显，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贝茵拦住想骂人的林娇娇，情绪稳定地回。
　　“进阮家这三个字，具有自己矮人一等，把自己当附属品送给阮家的寓意，你们这么想，并不代表我的想法。”
　　“我跟阮翡正常谈恋爱，也会正常结婚，其中不掺带任何利益。到时候会下发请柬，请诸位来喝喜酒。”
　　两个Omega笑了起来：“不要说的那么高尚，那可是阮家，1区最高领导者，1区最有权势的家族。”
　　贝茵点点头：“嗯，又如何？”
　　“这位女士可听闻过一句话，名叫飞上枝头变凤凰？”
　　贝茵淡笑地一勾耳边的碎发：“我已是凤凰，何来飞上枝头一说？”
　　两个Omega笑不出来了。
　　其他不谈，光这份情绪稳定的谈吐仪态，就让她们嫉妒无比。
　　不可置信，明明是从贫民窟来的Omega，没有受到良好的贵族教养，从哪里生出来的优雅自信？
　　没有接触过脏话的脑海疯狂运转，半天才想出一句自以为狠的粗鲁话。
　　“她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总有一天你会像街边的水一样被泼出去！”
　　林娇娇：“……”
　　这是在挑衅，还是在撒娇？
　　“那两位女士跟我来一下吧。”
　　贝茵跟阮翡约定好，在前方的凉亭休息处汇合。
　　走到半路，迎面遇上一刻也离不开懒懒，等急了来找人的豹豹。
　　一看见贝茵，立马开心地甩着无形的大尾巴，风一样跑过来。
　　“吧唧”，熊抱住懒懒，黏人的贴贴：“姐姐买个水好久，要想死你了！”
　　“好好，我的错，让宝宝等久了，补偿一下。”
　　贝茵占有欲十足地勾住阮翡脖子。
　　往下一拽，侧着一点眼，就那么直视着两个瞳孔地震的贵族O，肆吻上主动张开的薄唇。
　　不知是不是林娇娇的错觉，总感觉当老闺当街宣示主权后，这一块分贝蓦地下降。
　　人流速度似乎也慢下来。
　　无数道震惊眼神，止不住地往这边偷瞄。
　　当街拥吻屡见不鲜，可放在阮大指挥官身上，就是给围观人员带来一股无法言喻的涩情感。
　　骨节分明的手轻捧住贝茵后脑勺，半磕着眼，似火目光霸道且虔诚地锁住怀里的Omega。
　　不同于印象里的阴鸷凶残或冰冷寡言，似冰山融化，流淌出一片情浓蜜意。
　　看得两个O面红耳赤：“你…你……”
　　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越看越涩，越看越脸红。
　　再也待不了一点，折扇挡住通红的脸，提着裙子跑走了。
　　贝茵视线略过同样脸红的行人，望望几个暗处。
　　声调愉悦：“不错，非常好，一个也没了呢。”
　　阮翡吻含着红唇，低低一笑：“我看看谁家O占有欲这么强呀？”
　　贝茵踮起脚尖，双臂环住脖梗，平视着含着宠溺愉悦的丹凤眼。
　　“估计得达到百分之两百零一的分值。”


第158章 十天十天十天十天！
　　自从女朋友的身份转换成老婆，手环备注也随之更新换代。
　　阮阮亲自操刀改双份。
　　唯一的宝宝O换成：我最亲爱的宝宝媳妇。
　　唯一的宝宝A换成：她最亲爱的宝宝老婆。
　　当林娇娇昨晚无意看见，这两组朴实无华中透着骄傲得瑟，得瑟中又满是撒娇卖萌的情侣备注，牙险些给酸掉。
　　“有时候我特匪夷所思，你家阮大指挥官是有两套运行系统吗？”
　　贝茵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接话：“系统1.0专门对我爱心发糖，转到2.0就对别人嗖嗖发刀，酷吧？”
　　也不知是不是情侣备注打通了任督二脉，昨晚回到宿舍，阮阮开始长达两个小时的捣鼓。
　　贝茵就端着一杯美容水靠在门边，看着她把自己忙成一个小陀螺。
　　期间，共不厌其烦地回答三十七次询问：“可以扔，可以换，不要了。”
　　一番下来，小到牙刷杯子、筷子、碗等，大到座椅、床上用品等。
　　悉数被换成爱的情侣套。
　　今天早上又不知道从哪搞来几件情侣装。
　　估计不喜欢穿裙子的原因，全是款式不一的体恤衫。
　　她选了两件黑白搭，阮阮嘴上说着“我帮姐姐换”，把她扒了个清凉。
　　众所周知，她家小豹豹一向没什么时间观念，且十分擅长跑题。
　　花费半个小时间，给全身都留下红彤彤的冰晶。
　　仔细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之处，才心满意足地进入换衣服的主题。
　　换也换得不怎么老实。
　　一双速度慢成蜗牛的豹爪子欠儿又热。
　　总要扒拉几下这儿，捣鼓几下那儿，留下一片片蔫坏的火灼感，才进行下一件。
　　足足花了十分钟，才换完v领露腰体恤跟短裤，连袜子都体贴周到。
　　轮到她说要给她换时，只许自个放火，不许她点灯的家伙不干了。
　　跳到五米开外，一改刚才活像八十岁老奶奶穿针引线的慢速度。
　　算上穿鞋、戴凤凰耳坠项链的时间，一分钟不到全套齐活。
　　从二十岁开始，贝茵就很少穿得这么青春活力过。
　　当娇娇跟妈妈看见她穿着小白鞋现身，好生打趣了她一番。
　　贝茵的衣柜里挑不出几件裤装来。
　　有一个不合适裙装，阮翡却心仪已久的贴贴姿势，在短裤加持下，终于能如愿成真。
　　她无视停在原地看热闹的富豪贵族们，笑嘻嘻地蹲下身，两根胳膊一弯。
　　左右手托住大腿根，以一种面对面的姿势，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人托抱起来。
　　有过人形立牌抱经历，再经历其他腾空抱，眼也不眨的贝茵觉得不值一提。
　　她家宝儿不仅运动的姿势多，抱抱也五花八门。
　　若要选一个最中意的，莫过于此刻上新的面对面抱抱。
　　阮翡也特喜欢。
　　此抱抱姿势，不同于需要低头才能亲到人的公主抱。
　　仅仅倾一下攻击性强的美脸，便可够到吃起来比糖还甜的红唇，得到对方口中渡过来的馥郁花香。
　　“不可能——”
　　她腻腻密密地吻着人，反驳方才贝茵说的分值。
　　“姐姐肯定没我高，现在重新测的话，打底两百六，超三百也可以冲一冲。”
　　贝茵用臂弯环住她后颈，额头亲密无间地抵着她的额头。
　　眉眼皆含着温柔笑：“可把你能着了。”
　　这一块聚集的围观人员越来越多。
　　林娇娇几次抬手想说一句“走吧走吧”，却是插不进去一句话。
　　阮翡一斜嘴角：“姐姐要不要跟我比一比？”
　　“彩头？”
　　“我赢了姐姐跟我去泳池里玩耍，我输了姐姐跟我去客厅。”
　　贝茵也是被逗笑了：“我貌似得不到一点好？”
　　“怎么没有。”阮翡托抱住人，笑着轻吻红唇，“姐姐可以得到阮阮给的快乐。”
　　贝茵捏捏浑圆的后脑勺：“这里面呀，除了装有瑟瑟的事，估计没别的东西了。”
　　阮翡坦然承认：“嗯呐，此外，还装着一件大事——”
　　唇贴在贝茵耳边，带着催促意味，一连环：“十天十天十天十天！”
　　话落，脸被轻轻捏了捏：“好好好，等妈妈认亲结束，隔天咱俩就悄悄地溜走。”
　　几句话就把特别好哄的阮大指挥官，哄得笑见牙龈。
　　脸若无旁人地埋在颈窝处，小弧度地晃转。
　　“我快饿死了，腿已经好了，反正我不管，晚上一定要跟老婆‘贴贴’。”
　　这副黏人样儿，给围观群众感官，太像一只被拔去獠牙的猛兽。
　　毫无攻击力地拿尾巴缠着Omega撒娇，连暴戾气息都变得那么乖顺。
　　想想那深根蒂固的乖戾印象，上百人眼里惊吓几乎要溢出来。
　　而找遍黄金区的权贵家族，也没有跟眼前气质长相双高的顶级Omega，能对上号的贵女。
　　更惊奇到底哪来的奇人？
　　竟能让没有七情六欲的罗刹，长出一颗恋爱脑。
　　许是各路视线太刺眼，贝茵抬眼一瞧，便看见上百张心思各异的脸。
　　大部分都觉惊奇，一部分单纯看乐子，还有几个中年人脸色沉沉。
　　类似一种被她抢去利益，无法送Omega孩子进阮家的激愤。
　　她直接朝几人挥挥手：“几位先生，请问有事吗？”
　　几人没想到她会开口，脸色一僵，忙收收表情：“没有没有。”
　　“嗯，好的，那就请别盯着我看了，我已经觉得受到冒犯。”
　　阮翡转头的刹那，表情恢复成令吃瓜群众心安的凶残相。
　　“谁，站出来！”
　　上百人顺顺胸口，终于对味了。
　　贝茵又给她掰回来：“走啦，去找妈妈、师父。”
　　“嗯～”
　　林娇娇总算能插一句话：“是该走了，刚才海爷都发信息催了。”
　　阮翡没有放贝茵下来的意思，就那么拖抱着人。
　　奔着不把一整条街居民秀死不罢休的目的，昂首阔步地往前走。
　　贝茵一笑过后，纵容地随她了。
　　没走一会，后面不知不觉又多了几人。
　　贝茵看了看，四女两男，都是Omega。
　　不是刚才被吓跑的十几人，六人都是崭新面孔。
　　估计是熟人，组队来找阮大指挥官，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第159章 把全区居民都拉入她们的play中
　　贝茵对她家豹豹一万个放心，没有任何吃味，单纯揶揄道：“仰慕你这颗星星的人可真多。”
　　可进入阮翡耳中，自动生成吃醋情绪。
　　停在原地，将两只手托抱动作，换成左胳膊小臂横拖住臀部的姿势。
　　空出来的右手，拉起贝茵的手贴脸侧，“哟哟，简直十里飘酸，醋味也太浓了。”
　　贝茵看她一眼，故作生气地抽回手：“哼，放我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她越表现出闹脾气，她家老A笑得越灿烂。
　　“才不放，我的了！”
　　“不放我咬人了？”
　　一根暖白胳膊迫不及待地横起：“来来来，尽情撒欢，最好多咬几个印。”
　　“然后你好当勋章去炫耀？”
　　“这是爱的勋章，能秀死几个算几个。”
　　后头快要被秀死的林娇娇：“……”
　　心问，我跟路人都是你们play中的一员呗？
　　是一点儿也待不下去了。
　　偏偏闺蜜家性格多元化的的A，还在后头追问：“孟闫她老婆你走干啥？是狗粮不好吃，还是撒得糖不够甜？”
　　回应阮阮的只有林娇娇么得感情的背影。
　　贝茵拿嘴堵上惯会气人的嘴：“好啦，给个亲亲不皮了。”
　　阮阮老实了，后头几个跟随的O却开始皮。
　　一时没悟透阮大指挥官极致双标的属性。
　　从对贝茵施展的柔情似水，从而粗浅确定阮翡变成了恒温系统——温暖的光辉能照耀所有O。
　　便上演三人舞台表演剧。
　　快速路过贝茵二人，继而脚步慢下来。
　　感觉到二人将近，手背一搭额头，精准狙击阮大指挥官所在方向，身体一歪。
　　演技没阮翡好，台词也略显做作：“啊……我中暑了。”
　　却没迎来想象中的画面——
　　一只手温柔地扶起她们，声音柔如春水：“小坏蛋，怎么这么不小心？”
　　只得到阮大指挥官垃圾一样地避开，目光凶狠：“要死滚到一边死，看不见我吗？要眼睛做什么？干脆挖了！”
　　三个Omega：“……”
　　阮翡穿短袖很喜欢把袖口卷起来，此刻左边的有些松散。
　　贝茵一边抬手卷，一边笑不达眼底道：“这招已经过时了，给你们看看新方式。”
　　捏住阮翡下巴往上一抬，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嘴张开。”
　　三个Omega眼睁睁地看见大指挥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特开心兴奋地照做。
　　僵了几秒，爬起来咬牙跑走了。
　　一吻完毕，贝茵看向其余三人。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说一句，你们没有一点当小三的机会，赶紧捂着你们的厚脸皮离开吧。”
　　不少人驻足围观，三个Omega如芒刺背，头也不敢抬，转身就跑。
　　阮翡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她家宝儿没再演技，是真烦了。
　　豹躯一震后，迅速拿出手环。
　　下一秒，坐落于黄金区外的军事基地任务管理部，收到一条来自于指挥官的命令。
　　内容虽然让他们看不懂，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但谁也不敢多问，立马着急忙慌地安排。
　　很快，整个黄金区用于通知重大活动，或敌袭的语音系统，被全面接通。
　　几十万贵族生物无论在家还是在外，全部可以听见高空传来的震响声。
　　“打扰一下，占用点时间，说件事。”
　　经手环传达至整区的阴鸷声太过熟悉，没有生物不认识。
　　很少见她这么大张旗鼓，都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忙急步到外头。
　　却听见一句句——
　　“已有老婆，6区军区医院总顾问贝茵，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黄金区的Omega你们没有一点机会！”
　　“只警告一遍，有未婚Omega的家庭，都把孩子给我看好了，从今往后，谁再出现我身边三米内晃悠，我就踹残谁！还不包医药费！”
　　“打扰，结束！嘟嘟嘟——”
　　当一句句披着威胁的皮，实则秀恩爱的话落，整区诡异地沉默下来。
　　连时间节奏都被一句句惊雷炸得慢下去。
　　六成生物僵在原地，被阮大指挥官这一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
　　表情恍恍惚惚，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什么。
　　两成生物当乐子看，朝空中竖起大拇指表达，夸了句优秀。
　　一小部分进豪门梦破的生物，咬牙切齿，气得原地跺脚。
　　其余就是亲朋好友。
　　先是不远处的仿古凉亭——
　　闺蜜家的A把全区居民都拉入她们的play中，不再只有她一人，林娇娇心里瞬间得到平衡。
　　白熠目瞪口呆：“我丢……绝了真的绝了啊！”
　　几个长辈笑得不可开支。
　　小老头摸着小胡子：“还是年轻人会玩。”
　　贝琳笑得欣慰：“恩恩爱爱的多好。”
　　再是容家——
　　昨天得知一切的容老太太，免不了流下激动、愧疚、喜悦的眼泪。
　　过后，拿着贝茵跟贝琳的照片，坐在老爷子的遗像前，静静地看了几个小时。
　　今天得知贝茵回来，早早就像小孩子似的换上新衣服。
　　坐在轮椅上，等待贝茵从阮家来看她。
　　大舅跟表姐今天推脱一切工作，随二舅一块陪老人家。
　　老太太隔一会问一下：“茵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没回来呀，老大你快去问问。”
　　为了转移她注意力，两大一小推着轮椅逛后花园。
　　听见阮翡话，两个舅舅当即就给老太太介绍了下。
　　老太太一张脸因喜事红光满面的：“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我总觉得礼物准备不充足，老大你快带我再去找找。”
　　最后是阮家——
　　阮盛原本没个正形地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打着打着，怕到骨子里的恶魔声音忽然入耳。
　　接下来的话已听不进去，满脑袋只有被大姐支配的恐惧。
　　一下子从沙发上撅起来，朝门口方向，恭敬地稍息立正鞠躬。
　　“给大姐请安，您工作辛苦，姐别踹我屁股！我不要再去挖矿！！”
　　盛装打扮的阮母笑话他：“你仔细听听，大姐还没回来呢。”
　　阮盛犹如鬼门关走了一遭，重重松一口气。
　　竖起耳朵那么一听，顿时如遭雷劈：“什么？！竟然有小姑娘喜欢上那个恶魔？！”
　　他龇牙咧嘴地摇头，“不对不对，肯定是大指挥官辣手摧花，她也太残忍了，太残暴了，太丧心病狂了！”
　　阮母给他理着歪掉的领结：“千万别背地里坑你姐，不然你姐再让你挖半年矿，妈妈可拦不住。”
　　这边，近距离受到洗礼的围观群众，表情来回变。
　　阮阮收回手环，软萌地歪头一笑：“好啦，排除一切烦人事故啦，宝宝快夸我！”
　　贝茵没想到她为了给足她安全感，会进行这么狂野行为。
　　笑倒她肩头，捏捏发下的腺颈。
　　“今生难得这么服一个人，宝宝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快乐源泉吗？”


第160章 你就坏，你就继续坏！
　　全区通报效果奇佳。
　　此后两个小时，再没有不长眼的Omega前来碍眼。
　　期间要属小海星最开心了。
　　头上戴着白熠给她买的钻石公主冠，身上穿着爸妈买的蓬蓬纱裙。
　　脚踩干娘送得水晶鞋，怀里抱着干奶奶贝琳买得零嘴。
　　手里还拿着一柄缠绕蝴蝶结的仙女棒。
　　一摁下开关，呈花状的宝石头，会喷洒出七彩云光，真像魔法似的。
　　此外，阿斯特的胶囊盒里，还装着一大堆小裙子，假发。
　　都在围着活泼嘴甜的小团宠打转。
　　只要仙女棒一指某个方向，一行人便进入对应的奢侈品店。
　　用金钱魔法满足小可爱的一切愿望。
　　最后一站，玩尽兴的小家伙，仙女棒指向一家男女装混卖的礼服店。
　　单手叉腰，一副金库满满的小小富婆样儿。
　　“接下来星星请客时间，大家别客气，随意选哦！”
　　望着活泼可爱又懂事的小家伙，一行人瞬间笑开了。
　　去拜访穿正装是每个区的社交礼仪。
　　只不过贝茵不想坏阮翡兴致，想跟她多穿一会情侣装秀恩爱。
　　她毫不在乎别人眼里浮现的穷酸，一直秉承自己开心便好的生活方式。
　　活得轻松，灵魂自由。
　　本打算陪小家伙逛完，再去买正式衣服换。
　　此刻小海星一提，索性提前行事。
　　阮大指挥官现身黄金区购物的消息，早就传开。
　　各家店长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再三严肃嘱咐店员。
　　必须要摆上最亲切笑脸，收严实眼里对落后区生物的轻视鄙夷。
　　有了心理准备，当被选中，这家店几十个空闲店员，临危不乱地出来迎接。
　　一行人打底两个店员跟随。
　　小海星年纪不大，眼光挺好。
　　据阮翡跟挑衣服的贝茵说，这是黄金区最受追捧的礼服店。
　　她老妈的个人设计师开的，闲暇之余经常来捧场。
　　她送贝茵的28件衣服，全部从此店买的。
　　华丽梦幻的衣服太多太多，每一件简直戳着女生心头宠设计，女生梦想天堂不过如此。
　　比起畏手畏脚买前先问价格的林娇娇，贝富婆看中便拿。
　　只一会，跟随的四个店员已快要抱不下。
　　衣服虽好，但钱包太空，看了一圈，林娇娇两手空空地来到贝茵身边。
　　然后，得到富婆闺蜜一句：“喜欢什么拿什么，我养你。”
　　话落，阮翡放大版脸出现在她眼皮底下。
　　也不说话，两只漆黑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好好好，养换成送。”贝茵指尖隔着衣服戳戳平坦紧实的腹部，“全蓝星的醋呀，全部装里面了。”
　　“才不是。”阮翡一脸硬气，“明明全星际的醋。”
　　贝茵纵容地笑了声。
　　指尖一路滑到锁骨位置，勾住衣服圆领口，使了点力带着人走向更衣间。
　　“陪我换衣服。”
　　“嗯嗯～”
　　善于制造“玫瑰”的阮大指挥官，昨个在贝茵的提示下，有所收敛。
　　专门留出胳膊、锁骨、背部，以供于姐姐穿美美衣服。
　　乃白色挂脖无袖款，腰线紧身设计，衬得被一双暖白手揉住的细腰，不及盈盈一握。
　　很温柔婉约的款式，由于小豹子家的姐姐肤白貌美，身材过于玲珑有致，仍旧被穿得性感妖娆。
　　只能亲唇，其余部位不能碰的阮翡，眼尾霞红，目光幽深，两只眼窜上两股沸腾野火。
　　鼻息呵出烫人热意，想揉又不敢用力，亲亲又无法舒缓渴到裂开大缝的需求欲。
　　用力吐出一口一百二十度的灼热气儿，弯下头脸磕贝茵肩头，两根胳膊无力地垂下。
　　“哎…哎…哎…哎……”
　　此时无话胜有声，四声叹足可说明一切。
　　小O好笑道：“我貌似什么都没做？无风自燃，你也太夸张啦。”
　　老A实诚回：“姐姐在我眼里根本不是姐姐，而是行走的魅药，一个眼神就粉身碎骨。”
　　“怎样的眼神？这样的？”贝茵使坏地掰过阮翡脸，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眼波流转，漾出一片潋滟勾魂。
　　“还是这样的……”
　　她也不心疼已经快爆炸的老A，稍一低头，便吻上暖白锁骨，扎了一朵幽香玫瑰。
　　继而，一路沿着上方朵朵盛开，停在喉管一节凸起位置，留下一枚灼热的车欠。
　　阮翡：“……”
　　趁理智还能操控想把花撕碎的冲动，迅速捂住不停使坏的撩人圆眼。
　　单手将人掉了个个儿，扶住左右细白肩头，推着往更衣室门口走。
　　咬牙切齿道：“你就坏，你就继续坏！晚上我要是让你睡着，我就不姓阮！”
　　贝茵“咯吱咯吱”地笑，不嫌事大地揉了把腹肌：“嗯嗯…恢复药剂已准备好，等着你哦。”
　　“坏姐姐，臭姐姐！！”阮阮又气又爱又怨，“嗷呜”，一口咬向耳尖。
　　她俩在里面磨叽太久，等出来时，贝琳、阿斯特已全部换好衣服。
　　真可谓应了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仅仅换下一层昂贵皮肤，便能让店里其他客人收去心底轻视。
　　向无意转头的林娇娇，露出看同等阶级人的礼仪笑容。
　　她僵硬笑了下，小跑到贝茵身边：“哇……这用白色永生花的裙摆好好看！”
　　贝茵上下打量她一圈：“你的也不错，林小姐。”
　　款式挺不错，只不过娇娇买的最便宜六位数档位，布料做工等方面略次一等。
　　贝茵也没说什么，找了个理由支开林娇娇。
　　唤来方才跟随她的店员，帮忙把老闺爱不释手的几件衣服偷偷包起来。
　　付钱肯定不会让小家伙付的，早早就被阮翡抱出去。
　　柜台前，结账人员报完总价。
　　贝茵一个胯骨顶开白熠，把黑色电子卡推过去。
　　店员双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不好意思女士，刚进来阮指挥官就递来卡，我…我很怕她。抱歉，不敢再收您的。”
　　贝茵看向门外抱着小海星，冲她挑眉的小豹豹。
　　无奈一笑后，把电子卡收进包里。
　　店员拿着手环犹豫开口：“那个……不好意思仙女姐姐，您真的好美好美，我能跟你合个照嘛？不乱散发，不做商业用途！”
　　贝茵大方应下：“好啊，来。”
　　店员羞涩地伸出小手，正打算去搂仙女姐姐的腰，一股浸着阴郁的吃人视线蓦地向她杀来。
　　又瑟瑟缩缩地收回去。
　　足足拍了二十张才完事。
　　而后，又是一鞠躬，小声道：“谢谢您！那个……最近黄金区很流行OO恋，那个……您要是跟阮大指挥官分了，您可以给我个畸会嘛？”
　　旁边的林娇娇一声“卧槽”，这姐妹儿也太敢了！
　　不过，谁让老闺魅力四射，除了遭A疯狂，Beta、Omega也二连通杀。
　　在阮翡放下小海星，冲进来杀人前，贝茵快速回几句：“我不会跟她分手，我俩会恩爱一辈子，有缘再见请你喝喜酒。”
　　提着裙子快步走到门口，牵住阮翡，火速离开是非之地。


第161章 丧心病狂，丧失人性的阮翡
　　一踏入街道，一行人受到的注目礼瞬间翻了三番。
　　有的惊艳注视长卷发半束，明艳四射，千娇百媚的美艳Omega。
　　有的偷瞄个高腿长，戴着墨镜，脸臭到极点，身穿黑色体恤的顶级Alpha。
　　起先，贝茵特想看她穿小裙子。
　　使用完所有策略，仍得到一句“不要穿，不方便干架”，不再强迫老A。
　　阿斯特一家受到的关注也不少。
　　阿斯特星人不怎么出星球，除了朋友跟合作伙伴，也不爱让外人进家门。
　　看向一家三口的视线半信不疑。
　　有揣测是不是真的阿斯特星人的。
　　也有确定的，疑惑怎么会有闲情雅致来1区。
　　却因没资格见到统领的面，只把一家人当做无权无势的普通居民，谁也没想上来攀关系。
　　“气包包，醋宝宝。”贝茵捞起阮阮的手，吻吻手背。
　　“谁让好多废物蟑螂惦记姐姐，醋醋它不受我控制地释放。”
　　阮阮抱紧贝茵胳膊，自顾自地得瑟道：“不过没关系，反正被姐姐偏爱的小疯子有恃无恐哒。”
　　贝茵突然就想起“姐是天上月，我是地蟑螂”的搞笑发言。
　　她想想初见时的阮阮，再观望一番眼前的。
　　已褪去自卑，再不见恐慌，每天都摇曳着自信好心情，盛放独属于她的明亮光芒。
　　不变得是得得瑟瑟，可可爱爱。
　　跟从不吝啬对爱的表达，每天都会把一颗忠诚且虔诚的心，捧到面前让她看。
　　无论从前或现在还是以后，一如既往，不会改变。
　　贝茵笑着捏捏脸：“嗯嗯，尽情去释放吧，正好，姐姐就爱喝你这口醋，倍儿香。”
　　“嘻嘻～姐姐贴贴～”
　　一旁的林娇娇：“……”
　　这狗粮撒得真是够够的了。
　　突然就很想她家臭猪猪，便问老闺：“茵儿，那条美人鱼在1区吗？”
　　“嗯嗯，在的，你要去找她吗？”
　　林娇娇扶额：“还没想好说什么话，过两天吧。”
　　“好。”
　　“贝茵！！”
　　这时，潘怡的女儿打后方怒冲冲地跑来。
　　“你把我妈怎么了？！为什么3区将士会去抓捕她！”
　　贝茵捏捏阮翡手背做安抚，淡漠道：“潘怡原3区人士，本名冯薇，年轻时因诈骗罪被判五年，整容化名榜上一个富豪来到1区，逃脱星际法制裁整二十年。”
　　她早知道潘怡不会坐以待毙，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重新上位。
　　当天见完潘怡，她就找人把她查了个底朝天。
　　后面突发小海星的事，这份大礼直到今天才得空送出去。
　　一颗痣当街叫唤不可能，贝茵伙同3区执行长给她妈下套。
　　此时他们已离开商业区，进入独栋居住区范围内。
　　站在这儿，已能看见远处天空浮着的星际最新防护屏障。
　　沿着两侧栽种梧桐树的金属宽道，再往前走十分钟。
　　便抵达占地几万平方米，两个蓝星最高领导者住的固若金汤的豪华庄园。
　　刚才大舅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归家，老太太快念叨死她了。
　　贝茵没时间跟一颗痣费口舌，拉拉阮翡手。
　　这时候就要拿老婆出来用一用，快速解决麻烦事。
　　阮翡二指朝防护将士挥了挥，“来俩人，查一查她还有个哥，开除区籍，丢30区。”
　　“是！”
　　没一会，一行人便看见碧蓝如洗的白云下，重兵把守的庄园入口。
　　而阮父阮母带着正伸长脖子望的阮盛，早早便在门口等候。
　　十六年后的今天贝茵再看阮母，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磋磨痕迹。
　　流逝的时光只洗濯掉年轻气，余留下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文艺温婉气质。
　　她笑容优雅慈爱，流露出来的感情不见陌生。
　　像喊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孩子那般，温柔地呼喊：“囡囡，快来给妈妈抱一抱。”
　　贝茵灿烂一笑：“来了！”
　　她穿过初秋不怎么热的风小跑而去，微风亲吻着飘至背后的长卷发。
　　一张惊鸿绝色的娇媚容颜落满阳光，漂亮的好似发光一样。
　　比花都娇艳的Omega看傻了阮盛，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也不知道哪来的肥胆，心里怒骂——
　　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丧失人性的阮翡，竟然祸害了这么美丽的大姐姐！！
　　其罪当…当…呃……
　　他突然不敢骂了。
　　挺直的胸板像泄气的皮球，怂唧唧地猫着身子，拉来一个护卫隔绝阴冷视线。
　　过了几秒，悄摸摸地探出一点头。
　　发现大姐还在凶神恶煞地望他，忙又缩回去。
　　阮母笑容满面地接住贝茵，将孩子搂怀里，轻拍着肩膀。
　　“终于见到我的小姑娘了，阮阮都和我说了，你们进入十六年前的维度世界，也不和阿姨说一声，可吓死我们了。”
　　“没事，您家大宝厉害着呢，一人杀敌万千。”贝茵揶揄完，直起身。
　　退后几步，向阮父阮母郑重地鞠躬道谢。
　　“谢谢您二位这么多年来的帮助，我铭记于心！”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客气。”阮母连忙把她拉起来。
　　而后，随阮父一同走向略显拘谨的亲家母。
　　阮母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几句话下来，就瓦解贝琳心里的紧张。
　　两个妈亲亲热热地手拉手，当场约定好去某个地方做美容。
　　双方家长打完招呼，被注目的小老头摆摆手示意跳过我。
　　接下来是阿斯特一家人。
　　最后是两贝茵两个紧鞠躬问好的闺蜜。
　　阮母太过开心，挽着贝妈手臂走进庄园，才猛地想起漏掉小儿子。
　　找了一圈，最后在无语脸的将士身后找到人。
　　把将士当成一堵移动墙，拉着人在最后面缓慢挪动。
　　阮父简直丢尽脸：“你在做什么？不喊你不知道同贝阿姨，贝姐姐打招呼？”
　　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声音铿锵有力：“外面太危险，我不出去！”
　　遇到这么个糟心玩意，任凭不苟言笑的阮父，也被气到失去表情管理。
　　直到，混世魔王听到一声熟悉的、含着危险的血脉压制。
　　“我数到三！”
　　“嗖！”
　　三还没出，阮盛风一样旋了出来，挨个鞠躬问好。
　　“海爷爷好，贝阿姨好，贝姐姐好，阿斯特叔叔好，阿瑞阿姨……”
　　“你好，小盛同学。”贝茵手挡住嘴，笑问阮阮，“你究竟对你弟做过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怎么这么怕你？”


第162章 无情地修理他
　　不久前刚成年的年轻Alpha，听力虽不比他姐优秀。
　　但这个距离，足够尽收耳底贝姐的话。
　　阮盛内心当即流下两行清泪，脸埋在手臂内，当众一阵：“呜呜呜……我苦哇！”
　　林娇娇低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这一家四口，阮翡攻气十足，阮父矜贵绅士，阮母温婉柔情。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故障，气场强大的豪门世家，竟养出一只搞笑逗比。
　　不止她，其他长辈也在乐。
　　“太苦啦！”
　　这副凄凄惨惨戚戚的可怜样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遭受到什么非人虐待。
　　阮翡额头青筋“突突突”地跳。
　　凶恶开口前，一只手迅速拉住她胳膊，带着安抚意味地晃晃。
　　“十八岁的小朋友正是玩皮的时候，给他留点面子。”
　　听闻贝姐的话，阮盛胳膊溜出一条缝。
　　然后，不可思议地眼睁睁看见，只听妈妈话的凶残大魔王，括号不包括揍他弄他。
　　此刻真的乖乖地站在那儿，有生之年第一次控制住腿部力量，没让脚底板跟他腿窝进行亲密接触。
　　哇塞！！
　　阮盛眼当即就亮了，看贝茵的眼神不再是姐。
　　而是一条能庇佑他的粗壮大腿。
　　阮母尴尬找补：“上辈子估计是个演员，太皮了，见笑见笑。”
　　贝妈捂嘴笑：“没有没有，小盛朝气蓬勃的，多可爱。”
　　阮父气得胸膛都在起伏。
　　忍住捏他耳朵的冲动，用力握住小儿子命运后脖颈，往身边一拽。
　　低声威胁：“再丢人现眼，去Q450挖一个星期矿！”
　　他家俩孩子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静如死湖，无论投多少大石头下去，都起不了一丝涟漪。
　　一个动如猛虎，一岁还穿着尿不湿的年纪，就跟家里养得乌龟打架。
　　三岁把一个外星小孩揍得嗷嗷大哭，十几岁称霸学府，带领一群小跟班每天四处干架。
　　别看阮父不苟言笑，实则冷漠外表下藏着一颗纵溺孩子的热心。
　　阮母倒想管，却完全管不住。
　　眼见着孩子往“大歪脖子树”的方向野蛮生长，无人能管控。
　　路上横空杀出阴冷无情的大姐。
　　一双无情铁拳如两把大剪刀，对已开始长歪的小歪脖子树，隔三差五进行修枝剪杈。
　　爱骂人的臭毛病，二十顿下来，剪掉。
　　爱拿手指人的坏习惯，两顿下来，改正。
　　身后一群小弟，五顿下来，打散。
　　他逃一次学，打一次架，干一次违法乱纪的事，地上撒一次泼。
　　无情大姐就无情地修理他一顿。
　　简单粗暴的铁拳教育下，不过仅仅两年，小歪树就被拧得笔直笔直。
　　自从两年前，爹从姐那里学到挖矿教育法，自此也开始威胁。
　　但阮盛才不怕，说了百八十次也没有一次成真。
　　大姐就不同了，是真狠真绑他，说丢Q450星就绝对不会等到明天。
　　他被他爹拽着走，随口应了声。
　　滴溜溜地看向走在前方的超级大腿，寻思什么时候去抱上。
　　占地偌大，园艺优美的庄园，草坪上不止有一座建筑。
　　有靠近湖泊，两位老人生前住的四合院。
　　有建在假山旁，阮二爷阮君横一家的中世纪古堡。
　　坐在代步机上，沿着金属道往前开十分钟。
　　便听见阮母介绍，属于阮翡的一座设计简单的白色小屋。
　　一共两层，远离所有休闲建筑，孤零零地杵在那，像她人一样拒人之外。
　　贝茵眼尖地瞧见，不仅上了数字密码、虹膜、血液三道解锁防线。
　　整个小屋还被套上一层黄白色保护屏障。
　　需要检测到主人外观，屏障才会开一道门让人进。
　　给贝茵的感觉，好似里面藏有什么秘宝。
　　并非价值千金，而是阮阮觉得见不得光，不想让人看见，因此层层设防。
　　她一直在找寻阮阮恐慌她会害怕的根源，第一个是性格，第二个未知因素。
　　直觉告诉她，此刻已经找到。
　　小屋子藏着的东西，就是第二层原因。
　　而从这家伙掰正她的头，语气紧张地说：“没什么好看的，我住军区，不经常回家，就放着几件衣服。”
　　后一排偷听的阮盛，也好奇小屋究竟放着什么。
　　曾在大姐不在时，干出拿工具去强行开的行径。
　　怎想那玩意有警报。
　　没多久，大姐就带着她的铁拳杀回来了。
　　贝茵也多说多问，上瘾般地挠挠大猫下巴，一笑而过。
　　一抵达阮父阮母住的奢华独栋，一群仿真女佣男佣便鱼跃而出。
　　鞠躬过后，各自接下贵客的行李。
　　进入装潢偏向于典雅的一厅，平时清冷的地界瞬间热闹非凡。
　　长辈坐一块喝茶说笑，年轻人吃着零嘴自成一组。
　　方才待双方送完礼，阮翡陪了会贝茵，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突然有点正事，离开一会，姐姐不要太想我，很快就回来。”
　　贝茵权当不知道她要去小白屋捣鼓，笑着点头应了句：“好好，快点回来哦。”
　　“嗯嗯～”
　　刚才，当阮盛拆开自己的礼物，发现贝茵送了一副具有隐形效果的滑翔翼，原地变成男高音。
　　“啊啊啊啊”着，“我亲姐”地喊着，眼泪闪烁激动泪花，就要来抱亲姐大腿。
　　后止步于杀人视线下，变成一只缩头缩脑的小瘟鸡。
　　无情大姐前脚刚走，后脚瘟鸡就不是他了，满血复活成小皮猴。
　　抱来一堆零食放贝茵面前，“姐，姐，你快吃，这都是我收藏品，其他人才不给吃呢。”
　　“好，谢谢小盛同学。”
　　“嘿嘿嘿，不客气不客气，以后您就是我唯一的亲姐，上刀山下火海您尽管吩咐！”
　　林娇娇调侃：“要是被阮翡知道，她不揍你吗？”
　　一提这个阮盛瞬间来劲儿，“怎么不揍，从小把我揍到大！您且听我说来！”
　　望望那边的大人，确保听不见这边小孩儿说话。
　　拿出手环，找出一首催人泪下的二胡曲，配着bgm开始声讨大魔王。
　　诉苦十分钟，二指夹着一根细酥卷，当做烟抽了口。
　　“说不完，根本说不完，都是泪呀！长歪时她揍我，扶正后还揍我！简直忍无可忍！”
　　“直到有一天，一股血液直冲我脑顶，叫嚣必须要推翻大魔王的压榨！”


第163章 我就把自己嘎掉！
　　这小朋友实在太有意思了。
　　随着不同时段的故事，调配不同的bgm。
　　比如，此刻讲到反抗，就把悲情的萧曲，换成激昂奋进的大鼓。
　　再配之曲调攻击性强的古筝、电子琴等乐器辅助。
　　他站起身振臂低呼：“我终于崛起了！！”
　　还真有农民起义反抗暴君那热血味儿。
　　林娇娇、白熠从刚开始听就在笑。
　　此刻更是倒在沙发上笑岔了气，还不能大声笑，憋得别提有多痛苦。
　　“哈哈哈……敢问阮兄，如何崛起？”
　　“那一天她修理完我……”
　　逗比一顿，把一尊观景石拉出来充当阮翡，怒指观景石。
　　“我就这样指她，模样特霸气特牛掰，对她露出三分薄凉，五分嘲笑，六分绝情的情绪，以命令地吼——”
　　自个配完一大串旁白，情景再现当时的台词：“无情的恶魔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把自己嘎掉！”
　　他随手拿了牙西瓜架在脖子上，不忘解释一句：“当时是水果刀哈，我还说——”
　　表情重现当时的决然，连眼角的泪花都完美重现。
　　“不必劳您手弄西我！我这就寄几隆西我寄几！”
　　林娇娇：“哈哈哈哈……隆西？弄死？怎么还有口音啊？”
　　阮盛解释：“我当时哭得太惨，有些吐字不清。我超严谨的好伐。”
　　白熠：“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求求了，老弟别说了，哥肚子笑得好痛。”
　　“还没完，等我一分钟，我摆个姿势。”
　　贝茵也笑弯了身，喝了两口水润润发干的嗓子。
　　无意一瞥，猛地看见阮翡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侧靠雕花大门，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阮翡竖起食指放唇上，眼神示意：嘘，姐姐别说话，我倒要看看臭小子要搁那显眼多久。
　　贝茵眼神飞了个“ok”。
　　阮盛背对大门，又换了首曲调轻快，很适合用于胜利场景的bgm。
　　在无情大姐看不见的视野盲区，一只手骄傲叉腰，不屑地指着观景石。
　　“她怕了她怕了，那可是阮大指挥官诶，还不是代指挥官，正的！1区最高领导者被我震慑住！此后再不敢打我啦！”
　　他抖动肩膀仰天长笑两声后，得瑟脸忽然变成苦瓜，双手捂脸嘤嘤嘤。
　　“可是，她换了一个更加残酷方式治我！该死的Q450一颗星星也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只扔给我一个矿灯，一把金属锄头，让我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哭着挖呀挖！还得够斤两，缺十斤增加一天！”
　　“我还只是个孩子呀，好美的脸好狠的心！每次回来都变成黑煤球，别说漂亮的小Omega了，我爸养得狗都不理我！”
　　林娇娇、白熠一度笑到缺氧，笑得咳嗽不止。
　　笑声不受控制，吸引那边几个大人看过来。
　　阮母一瞧便知倒霉孩子又再逢人，表演诉苦，忙给贝妈、海博士续了杯茶，把注意力拉过来。
　　贝茵也笑不停。
　　乍一看小盛同学挺怕她姐，恨不得不呼吸同一片空气。
　　细细一查，能从他的话里找出对大姐的崇拜。
　　尤其那句“那可是阮大指挥官诶”，说得骄傲又荣有与焉，尾音都快飞上天。
　　再观，依靠门不插话也不制止的当事人。
　　看似挺绝情残忍，却能从她的某些事中，找出对弟弟不多但有的关心。
　　“不过嘛，现在已不同往日！我有了贝姐！”
　　倒霉孩子拍拍胸脯，竖起大拇指，“我亲姐！姓阮的还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不成？开玩笑，哼哼，看我姐不隆西她！”
　　林娇娇笑得眼泪横飞：“哈哈哈哈……我今年的快乐都是你给的。”
　　阮盛激情上头，正打算再大胆批判几句大姐性格，忽听一声助气词：“呵。”
　　倒霉孩子过电似的浑身一抖，活像一只被吓炸毛的小皮猴。
　　赶紧惊慌失措地窜到超级大腿身后。
　　弯下腰两手扒住沙发边缘，瑟瑟缩缩地问。
　　“贝姐，我好似看见阮指挥官手里有一把大电锯，正刺啦刺啦地运转，马上就要砍向我！”
　　他贝姐安慰道：“小朋友出现幻觉了，没有什么电锯。明明……”
　　贝茵侧了点头，使坏一笑：“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大砍刀。”
　　阮盛：“！！”
　　眼见着裹着黑暗气息的凶残脸越来越近。
　　贝茵催催吓傻的孩子：“我拉住她，你快跑呀。”
　　“嗖！”
　　阮翡抬手抓了个空。
　　在与大姐你追我赶的几年中，阮盛早就练成一双无影腿，转眼消失不见。
　　贝茵把阮翡拉到身边坐，揶揄道：“我亲弟，那可不能让你追。”
　　“哼…”阮翡把人扑倒沙发上。
　　林娇娇与白熠嗅到狗粮逼近，火速离开一A一O的范围内。
　　几人座的沙发背很高，若人坐直了，只能瞧见一点头顶晃悠。
　　躺在那儿的时候，背对那边喝茶谈天的家长，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很适合偷偷干坏事。
　　阮阮平时要多软有多软，可一但进行亲密无间。
　　便完全照着温柔，克制，动作轻的反义词来。
　　没一会，S尖就传来灼麻意。
　　Alpha个高腿长骨架也大，强势气息混合阴影，笼罩住勾住她脖子的Omega。
　　更喜欢拿浓度不高的冷雪味，织就出一张密网，占有欲极强地捕获住蓝玫瑰。
　　让她的周身，腺颈，连呼吸都只能闻到她的味道。
　　阮翡嘴上哄人功夫强，信息素哄人更是经验十足，不在话下。
　　每次会先祭出一些清新冰雪，让人流连，迷恋。
　　等上须臾，再添上醉人的朗姆酒香，让人陷进沉迷。
　　便像温水煮青蛙，逐渐煮掉身下Omega的冷静自若、情绪稳定。
　　变成一只欢愉地眯起眼，懒懒地拨一下她的耳垂，连吻都懒的要命的小树懒。
　　便好似吃下效果淡弱的吐真剂，这时候问她什么，都会慵懒地诚实回答。
　　“你真听臭小子的话，因为他弄死我？”
　　“哄他呢，爱你时间都不够，岂会……”Omega懒洋洋地一笑，学着逗比小朋友的话，“隆西你？”
　　阮翡心里满意，嘴上却故作不满：“刚才也不知道谁拦我，生气。”
　　贝茵很轻易就能分辨出她是真生气，还是故作生气。
　　屈指可数的真生气，不会像旁人一样大吵大闹，也不会玩冷战。
　　独自坐在那儿生一会闷气，像大勾勾一样挪过来，拿爪子拉拉衣服，说一声：“给个亲亲就原谅你哦。”
　　不知凡几的假生气，估计阮阮自己都没注意到。
　　嘴角会像此刻这样不受控制地勾起，眼里漾开藏不住的坏点子。
　　对此，她一如既往地纵容。
　　抱着脖子往下一拉，吻上薄唇：“呦，可把宝宝委屈坏了，怎样才不生气？”
　　“想听，十次我爱你。”
　　“噗——”贝茵鼻头蹭蹭她鼻头，“每天十次还不够嘛？”
　　那次她跟小爱争宠，在说几十次“皇上吉祥”跟“姐姐每天说爱我十次”之间。
　　她让她“心甘情愿”地选择后者。
　　此后，每天不间断地说，有时还是几倍的量。
　　哪怕那几天阮阮受伤——不算吵架，算是玩情趣间，也有贝茵二号自动发送十次我爱你。
　　“听不够。”阮翡贪恋地舔舐了一下红唇，“永远也不腻。”
　　“好，竖起耳朵好好听，我爱你，我爱你……”
　　每增加一遍，就会看见对方脸上的笑容深一分。
　　说完二十遍，贝茵点点露出来的小尖牙，一如既往地好哄。
　　这时，阮母笑着喊：“阮阮，茵茵，快过来包饺子了。”


第164章 孟林和好
　　一厅变得更加热闹。
　　无论是不吃食物者，营养水拥护派林娇娇、白熠几人。
　　还是保持以食物养身传统的贝、阮两家人，纷纷围站实木长桌前，摆弄一个个精巧的面团小元宝。
　　林娇娇从爷爷辈就不知食物为何物。
　　第一次接触到饺子，还挺新奇：“好难包，我总是包扁。”
　　起先她特紧张，不说其他，只1区执行长几个字，就充满顶级压迫感。
　　近距离面对若非闺蜜引荐，十辈子也够不着门槛的顶级管理者，难免会畏手畏脚。
　　打招呼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进入客厅，坐在沙发身体僵直，活像一个刚进入幼儿园的小朋友。
　　没想到，阮母也贴心地给一个小透明备了礼。
　　后面，接触一番下来，发现看着高不可攀的阮父阮母，其实亲切又随和。
　　会关注到老闺带来的人，每一位的状态与情绪。
　　吊在空中的紧张心，缓缓回归地面，恢复元气满满的活力模样。
　　笑哈哈地揶揄：“不过，不只我一个手残，熠哥也一般般呀。”
　　报废五个饺子皮后，白熠拿起第六个准备蹂躏。
　　扫视一圈，在动作熟稔的众人中，精准狙击到阮大指挥官。
　　当即把身上的火引了过去，“我虽然露馅，好歹有个型，你看阮翡包得是什么？外星人头吗？多少有点荒谬。”
　　“哼。”阮翡拉起贝茵的手，邪邪一笑，“我有老婆手把手教，一般般你有吗？”
　　“噗呲”，受到成吨暴力的白熠，简直万剑戳心。
　　“你这张嘴啊，能量枪做的吧？开口既万点伤害！”
　　“单身狗没资格说话。”
　　阮母听得喜眉笑眼。
　　她家大宝前半生一直在军营抛头颅洒热血。
　　身边除了一半属下一半朋友身份的陈宸，再没半个交心人。
　　现如今，有了能互怼的新朋友，阮母别提有多开心。
　　她情报网极为灵通，通过方方面面，知道一二林娇娇孟闫，白熠陈宸的事儿。
　　后一对她跟贝茵想法一致，都不想插手。
　　在她眼里，陈宸性格没得说，业务能力很高，为人重义重情。
　　但私生活着实有些乌烟瘴气，客观来评判，并非结婚相伴一生的良人。
　　前一对小朋友，她就觉得可惜且心疼了。
　　虽然她同阮父也烦阮君横，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办法多说什么。
　　直到孟闫的妈妈离世，阮父第一次以大哥身份，对阮君横摔了桌子，发了火。
　　当时阮君横不敢怒也不敢言，找了个借口搬离祖宅庄园。
　　此后只有宴会或家庭聚餐时会回来小住几天。
　　不想看见一对璧人分崩离析，早上阮母给孟闫发了信息。
　　名义上让中午十二点半来吃午饭，实则让两个小朋友面对面谈一谈。
　　至于想拆婚的阮君横她没叫，打算等晚上再同阮父一块挫挫他的迂腐锐气。
　　阮母怕林娇娇到时慌了阵脚，提前隐晦告知：“闫闫中午来吃饭，辛苦大家多包一点。”
　　林娇娇手一抖：“啊？”
　　贝茵拿着阮阮的手一比一耐心教学，投过去一个鼓励眼神。
　　“总要面对的，加油。”
　　阮阮则满眼写着“哎嘿，有好戏看了”。
　　说曹操，等不下去的曹操就在十二点零三分，急匆匆地提前现身门口。
　　跟几个长辈打完招呼，视线放到背对她的林娇娇身上。
　　自从分手后几天没睡好，本就乌黑的眼圈，此时堪比黑白毛团子。
　　路上想了无数话，可真正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像突然干涸的泉眼，说不出一个字来。
　　半晌，声音轻而小心地喊了句：“娇娇……”
　　几天没见到人，猛听声音，林娇娇心一跳，快速眨眨眼：“嗯。”
　　“你出来下，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娇娇放下饺子皮，洗干净手，才转身看向孟闫。
　　这一瞧吓了一跳，“你怎么瘦这么多？”
　　孟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更加颓废沧桑：“我吃不下去东西。”
　　她想去牵林娇娇的手，抬到半路怕她生气又放下。
　　一声不吭地带着她出去，边走边时不时地看一眼旁边低头的人。
　　阮阮立马扔掉包得四不像的饺子，抽出几张湿巾纸，拉着贝茵兴致勃勃地去看热闹。
　　一众大人笑着无奈地摇摇头。
　　走到临近后花园的拐角处，阮阮停下脚步。
　　已是初秋之时，地球花开始凋零，外星花仍忽闪着彩光生机勃勃。
　　林娇娇也不去看抓头发的美人鱼，静静盯着一处花蕊悬浮星空的白花，努力隐忍着什么。
　　阮阮一边伸长脖子瞅，一边给贝茵擦去手上的面粉。
　　“一分钟过去了还不说话，真没用！”
　　贝茵趴在墙角：“嘘嘘嘘，别说话。”
　　好一会，孟闫才开口：“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你骂死我打死我都行，反正无论如何不会分手。”
　　林娇娇捂住嘴巴，深呼吸一口气。
　　见她不说话，孟闫濒临崩溃的紧绷神经一下子就断了。
　　用力拽住林娇娇手腕，再没了平时的慵懒颓废。
　　表情与声腔近乎于疯狂。
　　“做了那么多次，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是否需要该死的信息素安抚！没有那该死的东西，我死不了！”
　　“林娇娇我明确地告诉你，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她左手指向拐角处，“你要是敢跑，敢让我找不到你，我会变得那个神经病还要疯！”
　　看个八卦无辜躺枪的阮阮：“？？？”
　　贝茵连忙把豹子头揉怀里哄：“好了好了，乖乖委屈了。”
　　阮阮脸埋进胸前：“哼！大废物！”
　　孟闫以为林娇娇已给她判了死刑，正打算强硬把人拖走，林娇娇猛吐一口气，忍无可忍地环抱住孟闫。
　　脸贴着心口上方蹭呀蹭，眼里满是让孟闫看不懂的痴色。
　　“哇…超大号真人手办，香香软软的美人鱼，竟然能拥有一只活的，我太幸福啦！”
　　孟闫：“……”
　　后花园正好有个泳池，林娇娇二话不说把人拉过去，三两下扒掉裤子，伸手一推。
　　一遇水，一双笔直的腿，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金色鱼尾。
　　乱糟糟的狼尾发蓦地生长出一头金色长发。
　　烈阳大盛，给泡在水池里发懵的美人鱼，镀下一层柔美光晕，金色鳞片反射着漂亮的七星光芒。
　　美到双手捧脸的林娇娇头晕目眩，踢掉鞋子，“扑通”跳入水。
　　颤着手摸摸活生生的鱼尾巴，“哇……”
　　又摸摸胳膊上生长出的漂亮鱼鳍，“哇……”
　　再摸摸像撒下一层金片闪闪发亮的美脸，“哇！”
　　眼冒爱心地环住孟闫脖颈，用力吻上懵到微张的嘴巴。
　　“太美啦！！太酷啦！！”
　　孟闫终于回神，极端想法跟恐慌消失的同时，恍然间明白，她家的小Beta竟然是个人鱼控。
　　她心情愉悦地摁住小Beta的后脑勺，一改被动为主动地亲吻。
　　心想，早知如此，就应该早些告诉她，拿美色实施诱拐行为。
　　“臭猪猪，唔……我告诉你，唔……”
　　林娇娇一咬下唇，孟闫吃痛松开。
　　“能不能等我说句话再亲！”
　　孟闫眉眼含笑：“好，只要不提分手，说什么都答应你。”
　　林娇娇先说：“我之前有一段不美好的初恋，的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到你的身份，确实又气又害怕。”
　　后道：“但后面细细一想，你不是这样的，想法有些不理智有些过于极端了。现在想开了，不全是因为你是美人鱼才原谅你，虽然占比略重……”
　　她诚实说着，手还撸着鱼尾巴，“和好了，Alpha就Alpha，我女朋友是Alpha超酷的！”
　　贝茵不打算听了，十指相握阮阮的手离开拐角处，留一人一鱼温存。
　　阮阮并没进去，坐在石凳上将Omega扯到怀里，横着坐腿上。
　　“半个小时没亲亲了，嘴巴贴贴～”
　　石桌石凳上空是一棵梧桐树，伸展开的茂盛枝叶，伞一样将二人笼罩。
　　有细碎的斑驳光点透过枝叶缝隙，于盛着纵容笑的妩媚脸上摇曳移动。
　　“好，就半个小时？”
　　“嗯哒～”
　　……
　　ps:感冒头痛的要炸裂了，实在写不出来了，今天是一章的短小作者君(눈_눈)
　　天气忽冷忽热，宝宝们注意穿衣服。还有谢谢这几天送的礼物，谢谢礼物！！！爱你们！！


第165章 “喵汪”合体的黏人宝
　　有一堆人围着包饺子，还有仿真佣人打下手，不大缺人手帮忙。
　　贝茵跟阮翡也就坐在梧桐树下多继续温存一会，沉浸树伞下二人小世界。
　　十二点半左右，阮翡手环忽然响起。
　　她利索挂掉，继续溺毙温柔乡。
　　怎想，恼人“滴滴滴”声二次打扰。
　　退离红唇，不耐烦地拿起手环，得知买的东西已运送到军区基地。
　　阮翡一但远行或出任务久了，回来后总会给老妈买伴手礼。
　　回归蓝星前一晚，她跟姐姐去那片星系刚开的某个度假星球，抽空逛了几个小时。
　　最后给两个妈各买一套首饰，包含耳环、项链、手环。
　　能让阮贝二人同时心仪的原因，不仅在于纯手工制作独特精美，还十分有趣好玩。
　　会跟随星球当天天气，外形转换为不同的形状。
　　比如，若是晴天，三个首饰造型就会变化成火焰形。
　　雨天便是雨滴形，阴天便是云形状等等。
　　中间的外星宝石，还会随之下雨下雪等。
　　经卖家人造天气实验，多达十几个外形。
　　每一种都华丽绝美，惊艳绝伦。
　　很容易激起生物购买欲的同时，昂贵价格也让心仪者掂量完钱包，立马退避三舍。
　　正巧，一个月出售十套，最后两套被阮翡买走。
　　避免住址透露，便填写了基地。
　　而卖家由于贵重商品总是丢失的原因，十分注重于售后。
　　千求万求，求了几分钟，务必让买家当面签收。
　　“真是烦死了，辛苦姐姐跟我走一趟吧？”
　　贝茵却拒绝了。
　　这只“喵汪”合体的黏人宝——喵，她取得小豹子，为猫科生物。汪，大勾勾亲自命名。
　　实在一刻也不离开她，根本没机会支开。
　　想探究小白屋究竟有什么，只有拿星际快递时的唯一机会。
　　阮阮整个人都不好了，扁着个脸，撅着个嘴：“为什么？”
　　贝首席现场忽悠：“长辈还在客厅，咱俩全部消失不好，得留一个撑门面。”
　　“我，不，干！”阮阮呜呜唧唧道，“姐姐难道不知道我得了一种病嘛？离开你几米就会心绞痛，几步之内贴不到，就会发展成可怕的浑身痛！”
　　贝茵听她胡诌诌完，从善如流地接：“的确有点厉害了，得赶紧进行脱敏治疗，现在勇敢迈出第一步。”
　　“我不要自己，我要姐姐一块去！”
　　阮阮晃着怀里人撒娇，一会后见不顶用，拉起贝茵手贴脸侧，祭出屡试不爽的卖萌绝杀。
　　就那么耷拉下眼尾，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虽然没说话，一双凄楚无辜的眼却写满“真的要抛下大勾勾嘛，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嘛，大勾勾会超级想你的，一块去叭”。
　　贝茵心尖乱颤。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颗并不会心软的心，总隔三差五被萌得破防，败给这家伙的撒娇攻势。
　　什么理智，什么坚硬心肠，通通举起白旗投降，于这张软萌脸前俯首称臣。
　　“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根本扛不住。
　　从小酒馆见面那一刻到此刻，没有一次能抗住软肋带来的致命软。
　　“嘻嘻，姐姐最好啦。”阮阮笑容灿烂极了。
　　就着横坐腿上的姿势，弯身抱起贝茵站起来。
　　她才没那个善心去体谅庄园里的无数单身狗，打算以单臂抱的贴贴姿势，大摇大摆地去军区。
　　主打秀死一个算一个。
　　贝首席两条纤细白臂环住脖子，主打纵容外加溺宠。
　　直到，前头突然出现家母，双方皆是一愣。
　　看到两个小朋友的高难度姿势，贝琳别过头无声偷笑。
　　阮阮豹躯一震过后，默默地把人放下来。
　　贝琳笑着走过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贝茵调侃：“昂，有点儿。”
　　阮翡摆手：“没有没有，阿姨您说！”
　　贝琳朝阮翡揶揄道：“借用一下你的女朋友，十分钟后还给你。”
　　“我们要——唔。”
　　阮阮迅速捂住嘴，再把姐姐往前轻轻一推：“阿姨拿去。”
　　贝茵挑眉望望她，眼神问：不贴贴啦？浑身不痛啦？
　　阮阮眼神回：别闹，天大地大咱家公主殿下最大。
　　贝茵勾住脖子，将阮阮的脸拉到与她齐平。
　　“啵儿”，于薄唇落下一枚玫瑰香吻。
　　揉揉脑袋:“好，去吧，等你回来吃饭，会想你哦。”
　　“嗯嗯！”
　　贝琳望着阮阮消失：“真是可爱的小朋友。”
　　“妈妈，咋啦？”
　　贝琳收回视线，狐疑道：“刚才浅浅说明天带几个朋友跟我去旅游，你们却不去，是不是跟小翡又有任务出？”
　　那时趁阮母切水果的时候，贝茵抓紧时间简单说了几句。
　　可把阮母心疼的，当即表示明天就带亲家母离开蓝星。
　　“没有。”贝茵环住妈妈手臂，同她在园林里散步，“6区、1区很多事，我跟阮阮离不开，这不觉得妈妈无聊嘛，就麻烦伯母带你去玩一下。”
　　见贝琳一脸不信的表情，她故意道：“咋啦，我家公主还怕生？”
　　贝琳宠溺地捏捏闺女的脸：“天天逗妈妈。不怕生，我跟浅浅十分聊的来，怕你们又去做危险事，妈妈担心。”
　　贝茵一番甜言蜜语下去，哄得贝琳点头同意。
　　待她进去客厅，贝茵四处望望，确保这一块无人，曲起食指敲敲空气。
　　“死哥，在吗？”
　　死鱼眼声音怨恨：“不在！”
　　贝茵：“怨气别这么大了，给你送寿命回血来了。”
　　三维世界无法进行Omega跟Alpha活体研究。
　　维度世界却可以，只要赋予npc血肉，有大把活物随她解剖。
　　“世界不需要太大，6区基地面积，不凭时间算，总共维持一个月，你看看需要多少命？”
　　虽然很想坑一下这些吸血鬼，但仅存的职业道德，让死鱼眼拒绝贝茵的命。
　　“你不需要给，因为阮翡已经支付过。”
　　贝茵明显愣住：“什…什么？”
　　死鱼眼没好气道：“阮翡提前猜到你想在做研究，你们在阿斯特星当晚，你入睡后她联系上我，以十五年的命换取两个月维度世界，供你搞科研。”


第166章 十万多句我爱你
　　贝茵双手扶住额头，迟迟说不出话。
　　一颗心好似架在火架子烤，灼烫的暖意从心头流烧至四肢百骸，体内每一处都燃烧名为“喜欢”的火焰。
　　蓦然回想，对于小事，阮阮处处邀功。
　　像给命这种大事一向只做不说，很多次了。
　　次次都是等到她发现，才知道要人命的家伙，已提前处理完所有事。
　　让她无后顾之忧地前行，像允诺的那样“会让姐姐没有束缚的做自己”。
　　她吐出一口颤抖的气儿，问道：“拿命疼吗？”
　　“赋予能力一样毫无感觉。”死鱼眼冷哼道，“就算疼又怎样，断胳膊断腿都不吭一声，会忍不住疼吗？瞎担心。”
　　的确，阮阮受再重的伤都不会跟她喊一声痛，可小伤会痛得死去活来。
　　贝茵点点头：“好，她给了，那我就不给了。”
　　没关系，反正可以随时续命。
　　而此高纬度人，只怕还不知海博士已研究出增加寿命的药剂。
　　如果找一个人类喝下药剂增加命，再反手抽给死鱼眼。
　　对他来说，犹如拥有移动血池。
　　再如果，几年后师父研究出返老还童药剂，找一个人类让他永生，再同死鱼眼绑定……
　　那么，对他来说，无异于把一只小小仓鼠，丢进用坚果堆积成的海——永远也吃不完，快乐到家了。
　　可惜，死鱼眼不知道，不然早把师父绑了。
　　而师父估计也察觉到超级大bug。
　　不想外泄遭高纬度惦记，因此把这一部分记忆藏得好好的。
　　“不过……”贝首席微笑，“我一个月就能完成，多出来的命怎么算？”
　　吃到嘴里的肉，死鱼眼绝对不会吐出去，“反正我不还！你说其他要求，我答应你。”
　　“成交。”
　　十分钟后，贝茵从自动驾驶代步机下来，走向小白屋左侧的墙，轻松穿过死鱼眼用能力画出来的圆洞。
　　在没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畅通无阻地进入两层小屋子。
　　待视线抬起，看清眼前壮观景象，贝首席惊愕地双手捂嘴。
　　“我的妈呀，真够劲儿！”
　　里面面积比外面看起来大多了。
　　说是住所，可别说家具，连个凳子都没放。
　　目之所及，视线所看，通通只放着一样东西——她的图像。
　　各个年龄段，像物品一样分门别类。
　　有用老古董拍立得拍的照片，挂在客厅左右两大墙上。
　　一张又一张地堆叠，从上至下从小时到此时，两面墙全部都是，一丝白墙缝隙也看不见。
　　有用全息影像制作的立体照片，或挂在墙上，或就那般放地上。
　　也有由一张图，经超级电脑算出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
　　再几百或几千张横放一起，制作一套流畅的行走动态照。
　　静图有，动图有，视频也有。
　　或几十秒或几分钟，悬浮半空不停歇地每日播放。
　　贝茵震撼的无以复加。
　　抬眼看去，阮阿姨给阮阮的照片，也有军校毕业后，她自己拍的。
　　十六年积累下来的满屋子照片，串联起她的人生。
　　密密麻麻地摆放墙上、地面、半空，夜幕撒满繁星的景象，都没眼前这般壮观密集。
　　除了一条从门口到二楼阶梯，留出来的一脚宽的小路，再无落脚之地。
　　贝茵瞠目结舌地站在厅中看了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照片，往二楼走。
　　阶梯、扶手，乃至扶手右边的墙，也全是照片。
　　整个屋子已失去原有的住人功能，唯一作用用来摆放她的照片影像。
　　沿着照片海来到二楼，贝茵想踩最高一层台阶的脚，蓦地僵在倒数第二层。
　　入眼，墙上挂着一幅五米乘五米的巨型油画。
　　应该是阮阮自己画的，背景浅蓝色调，一轮巨大圆月亮占据半个版图。
　　月亮下站着她，低头看着地面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笑。
　　待贝茵走近了才看清，竟是一只小小蟑螂。
　　抬起一点头，任谁都能看出来，芝麻大点的小眼，正虔诚又爱慕地望着女孩与月亮。
　　而二楼其他地方，除了密密麻麻的照片，还有许多幅她的画像。
　　喜怒嗔哀表情不一，需要观察入微，才能画得活灵活现。
　　身处海洋中的贝茵蹲下身，右手紧紧攥着心脏部位的衣服。
　　心脏也好似正被一只手给揪着。
　　情绪太混乱，无法准确形容出，是因阮阮卑微的爱，感觉到痛心。
　　还是因这般轰轰烈烈地爱她，感觉到喜悦。
　　她才回神，小时候的小病娇并不能轻易做到不来找她。
　　只是在失控之时，立马会制作几张照片，将所有极端情绪，封锁进小屋子。
　　忍下病，吞下疯，缓解过后继续去洗人格障碍。
　　若有预兆，继续循环反复，独自日复一日地走过四季。
　　而长大后习以为常，爱她拍她的照片，已成为一件日常必不可少的事。
　　镜片下发红的圆眼不自禁地环顾屋子，每一张都代表一份思之如狂的想念。
　　渴望见到她，渴望到发疯，却又痛苦地忍住。
　　而，死鱼眼跟她说，大小照片、画像加起来，足足有十万零一千三百二十二张。
　　她无法划分开，其中有多少份是思念，又有多少份是痛苦挣扎？
　　死鱼眼惊到现在语言系统才恢复：“卧槽，阮翡真的好病好疯啊！”
　　“你懂什么？”贝茵取下眼镜，吸吸鼻子，“你没有感情，什么也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阮翡正在回来的路上，你走不走？”
　　“化支油画笔给我。”
　　下午一点整。
　　阮翡急急地去，拿着几份礼物又匆匆地回。
　　方向直奔白屋子。
　　打开后，猜想成真。
　　姐姐之所以拒绝陪同，就是想进这里。
　　东西没有被动，只不过，进门后最大、最惹眼的照片旁，贴着一张字迹漂亮的信。
　　也如她所预想，姐姐任何没有害怕，一如既往地温柔。
　　致宝宝:
　　抱歉，我实在太好奇，未经允许，闯进你的小世界。
　　照片拍得真棒，每一个我都闪耀漂亮极了，谢谢宝宝。
　　上次你用整个星球玫瑰给我写下一封情书，如今又用一屋照片向我表达浓爱，怎么这么浪漫呢？
　　十万零一千三百二十二张，每一张都代表一句我爱你，你对我说了这么多，而我每天说五遍，也要几十年才能还清。
　　简直负债累累呦，不过姐姐会努力还的，才不会欠你债。
　　以后每天都帮我拍照片吧，就用拍立得，我很喜欢复古画质。
　　上二楼，有个小礼物送你。还有，谢谢一直以来这么爱我。
　　——你的茵。
　　每一个字便犹如一条冒着热意的涓涓细流，待阮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内心欢喜泛滥成灾将她淹没。
　　她绷着嘴巴又看一遍，而后，两只胳膊趴信上，扭成一只长出尾巴摇的毛毛虫。
　　两颗灿烂的小尖牙收也收不住，“嘿～才不会让姐姐还清呢……”
　　扭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把信撕下来，如视珍宝般放胶囊盒里。
　　心情愉悦地穿过照片海跑向二楼。
　　那幅画实在太大，一眼便能看见。
　　此时，画上泛着光晕的月亮周围，多了无数发光发亮的星星，耀眼地围住整个月儿。
　　凝视白色连衣裙姑娘的小小蟑螂不见了，多了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单膝跪地手拿花束的中长发姑娘。
　　画布野草闲花，风儿轻轻，星月痴缠交辉下，贝茵正低头望着她的姑娘笑。


第167章 蛐蛐？什么蛐蛐？
　　贝茵同结束温存的孟林二人前后脚回来。
　　平时阮父忙着管理，年轻人忙着工作，极少有时间聚一块热闹。
　　包饺子的时候，阮母提议来一次自助聚餐，在场所有人做一道菜。
　　品相不限，味道不限，煮熟就行。
　　白熠跟林娇娇两个生活残废，站在阮母精心打理的果蔬园，苦思冥想一番。
　　前者摘了几根黄瓜，切吧切吧滥竽充数。
　　后者也好不到哪里去，几颗西红柿撒上白糖简单完工。
　　还有一个顶级生活废，林娇娇只会玩武器的女朋友，连滥竽充数都懒得做。
　　从摘到切到摆盘，连体婴似的黏着林娇娇。
　　以全程陪同做理由，表示也有参与西红柿的制作之中。
　　解救师父前，贝茵答应回家会给阮阮做海鲜大餐。
　　她的一道菜，便是海洋大杂烩浓汤。
　　戴着围裙处理海鲜，旁边阮盛啃着苹果，叽叽喳喳不断。
　　正说到兴头，小阮异想天开地喂标本兔子食物吃，结果导致食物腐烂。
　　还没说之后怎么处理，厨房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阮盛戛然而止。
　　猫见到耗子似的，缩头缩脑快速跑走。
　　能让他这么怕的人，整个蓝星找不出第二个。
　　贝茵头也没转，不出所料，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紧接着，一股热息铺撒在她腺颈，一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姐姐，我回来啦。”
　　阮阮体热，偏偏她睡觉时还不喜欢穿衣服，没有一块布料，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她的各方各面。
　　抱起来睡觉跟抱个火炉子似的，一度让6区基地恒温系统失去作用。
　　每每贝茵都需要使用古老方法降温——吹空调。
　　此时刚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浸了一层薄汗，亲密无间地贴着，更添几分温度。
　　“嗯嗯，欢迎回来。”
　　一头长卷发被盘起来，露出来的洁白细长天鹅颈，落下细雨绵绵般地烫吻。
　　“姐姐写的信我看了，谢谢姐姐。”
　　贝茵何其了解她，秒懂这句谢谢代表三层含义。
　　谢谢她的不嫌弃，谢谢她对病态做法的包容，谢谢她情深似海的爱。
　　“不客气，也谢谢阮阮。”
　　偏执恐慌已全部被她治愈，阮阮捂紧“小宝库”算不上复发。
　　只不过，十几年来积攒下来的财富过于病娇。
　　就那般展现给爱人，阮阮并不抗拒，却有些心慌。
　　起先企图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在妈妈出现后，没有直接带她走，以一句“别闹”，给了一个可以去看的无声允许。
　　阮阮严肃道：“不过有一件事姐姐做错了，需要改正！”
　　“啊？”
　　“信开头第一句，怎么可以说未经允呢！不对的！”阮阮亲吻天鹅颈，“我的身体，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的，无论“去我哪里”，都可以放肆行事。”
　　贝茵是心痒脖子也痒。
　　别看勾人小词一套一套的，实则纯嘴上功夫。
　　“有本事你也让我玩一下，而不是只许你点灯，不许我放火。”
　　“才不干嘞。”耳边的御姐小嗓盛着坏，“就不给碰。”
　　贝茵离开人怀抱，端着盛着海鲜的盆走向料理台。
　　难得升上些许郁闷感。
　　因为AO结构限制，想来强横的都不行。
　　信息素一放，瞬间手软脚软腿软，再起不了一丝反摁人的心思。
　　阮阮黏上来，观察一番，没看见画着淡妆的脸浮现任何生气情绪，放心地搂住人。
　　“好嘛好嘛，不显摆啦。姐姐画得油画真不错，好喜欢。”
　　她调出手环拍得整张照片，专门放大自己，挪到贝茵眼皮子底下。
　　“尤其这束花儿，太漂亮了。”
　　贝茵往冒着海鲜香气的锅里加入水，待没过食材，将水壶放一边。
　　低头看一眼：“我到底不太精通，只能画大概轮廓，面部身体细节有待精进。”
　　阮阮不仅情人眼里出西施，还出艺术品。
　　“明明超好看，姐姐没学过都画得这么好，不像我学了一个星期，还被我妈说没意境。”
　　贝茵再低头瞧瞧：“嗯？”
　　仅仅学一个星期，就画得如同大师？
　　这只学什么都快的小豹子，当真不是在凡尔赛？
　　阮阮又放大左下角的部分：“还有把蛐蛐抹掉换成我，创意太棒啦！”
　　贝茵听得糊涂：“蛐蛐？什么蛐蛐？”
　　“我妈说，画布上只有月亮跟人物太空旷，让我加一些小昆虫丰富。”阮阮疑惑歪歪脑袋，“姐姐难道没有看到，眼神充满爱意，抬起芝麻眼看人物的小蛐蛐嘛？”
　　贝茵：“……”
　　原来，是蛐蛐。
　　她画得小昆虫很小，阮阮以为姐姐没看到。
　　就把之前的旧图找出来，放大跟蟑螂长得神似的蛐蛐。
　　“呐，这里。不止有蛐蛐，还有小青蛙，小萤火虫，小蜗牛，特别特别多，藏在草丛里，偷偷地看漂亮姐姐哦。”
　　“……”贝茵看了看，简直小如蚂蚁。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这双近视八百度的眼，愣是一个也没找出来。
　　阮阮望望她，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一言难尽的表情？”
　　贝茵淡定道：“蛐蛐认作蟑螂了。”
　　以她的视角去看，实在，太像了。
　　而且有先入为主的概念，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当即把阮阮带进去对号入座。
　　此刻才回神，阮阮的偏执害怕情绪，十八岁毕业后见到她才生出。
　　此前，那个小病娇别提有多自信孤傲，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比做蟑螂。
　　被姐姐治愈后，阮阮早把说过的“我是地面蟑螂”忘个干净。
　　一时没察觉姐姐话里有话，呲着小牙搁那乐。
　　“姐姐也只有看我的时候，眼神才神采奕奕呢。”
　　直到，听到几句淡淡的：“对，眼神是差，同时你也失去我百分之六十的感动。”
　　阮阮稍微那么一细想，彻底笑不出来了，忙撒娇地晃人：“不不不，其实那就是蟑螂，也是我！可卑微了！”
　　“找补，已没用。”
　　结合姐姐性格，阮阮苦哈哈地道：“那姐姐原本想做什么嘛？”
　　“哦哦，也没什么，只不过想玩点情趣，愈合你支离破碎的梦想，现在——”
　　贝茵微笑着点点她额头，“褪去感动的姐姐冷面冷情，以后自个做梦去实现吧。”
　　“……”阮翡狠狠一拍嘴，怎么这么欠儿？！


第168章 这就叫天生一对
　　刚才有一份唾手可得的梦想摆在面前，她不仅置之不理，还亲手挖坑葬送掉。
　　阮阮心里别提有多郁闷，坐在长桌前吃饭都吃得如同嚼蜡。
　　时不时不甘地呜呜两声：“又不关我的事嘛，姐姐自己看错的。”
　　“嗯，对，的确。”贝茵微笑地揉揉头，“但是，我就是这么坏心眼啊。”
　　阮翡心叹一句罢也罢也。
　　无视阮盛复杂的小眼神，扒住凳子边缘，将Omega连凳子一块拉过来。
　　歪过去身子半拥住人，低笑：“坏也爱，腹黑也爱，对于某些事……可以更坏一点。”
　　贝茵轻拍一下她的手臂：“吃饭啦。”
　　阮家没有食不语的规矩，几个大人坐在长桌那头，边用饭边说笑。
　　孟林都是营养水派，吃个半饱就离桌，也不知道干什么坏事去了。
　　白熠实在吃不下，干脆把小海星抱过来喂她饭。
　　都有伴或说话的人，除了孤零零的阮盛。
　　听闻大姐的话，冒着被打风险，好奇地问了句：“啥事呀？咋不说啦？”
　　“滚。”
　　阮盛嘴上恭敬：“得令！”
　　心里直哼哼，他都看穿了，阮大指挥官双标的很。
　　对贝姐就黏糊糊的，转头对他立马冷冰冰。
　　结尾时，大舅第六次发来信息：贝贝呀，一点多啦，你那边忙完了吗？
　　贝茵知道老太太等不下去了。
　　回了声马上过去，而后找了个做研究的理由，跟几位家长说要离开。
　　贝琳狐疑脸：“才刚吃午饭，不能等一会再去吗？”
　　阮母把她拉到沙发前坐，笑着安抚：“年轻人都是以事业为重，像阮阮成天忙得没时间回家。不必管她俩，我们聊我们的。”
　　临走前，阮翡把两件礼物取出来递给两个妈，当即哄得二人眉开眼笑。
　　像接收阮翡礼物这种事，阮家只有阮母能享受顶级待遇。
　　阮父跟阮盛，素来只有坐在一边，眼巴巴、直勾勾看得份儿。
　　二人以为这一次也是被嫌弃的一次。
　　怎料到，对他们关闭亲情系统的人，竟然反手掏出两个礼品盒子。
　　不大，只有两个妈礼物盒的六分之一，装着手表、领带之类物品的大小。
　　送礼人伸着手，表情声音皆是没什么情绪：“拿去。”
　　不仅父子俩当场愣住，严重怀疑耳朵出现幻听。
　　阮母亦是惊讶地“嚯”了声。
　　见满脸迷幻的父子俩迟迟不接，笑着催催：“快点收礼。”
　　“哦哦！！”
　　阮翡不想看阮盛那张拧巴成外星人的丑脸，更不想看阮父反应。
　　给完礼，牵着贝茵就急急离开。
　　走到门口，任凭贝茵没有一双灵敏耳，也能听见屋子里传来的——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收到亲爱的姐姐送得手表！哈哈哈哈！我要把它当传家宝供起来！”
　　“浅浅你快看，咱家阮阮眼光真好，领带我太喜欢了！”
　　压根不用看里面，光凭喜不胜收的声音，便知父与子纷纷开心地破了表情管理。
　　无论十八岁还是四十八岁，此刻一定咧开嘴角，笑得不见瞳孔的孩子样。
　　贝茵侧身站在停下脚步的阮翡跟前，双手握住一只暖白皮手。
　　几厘米高跟鞋的加持下，下巴可以抵靠她肩头，近距离笑看单手捂脸的人。
　　“送礼的人怎么害羞了？”
　　“才…才没有。”
　　“只要你送的，哪怕一颗糖伯父收到也会很开心，以后多让他开心开心吧？”
　　阮翡捂住眼拒绝与贝茵对视，支吾道：“看…看心情。”
　　贝茵也没反驳小傲娇的话，半边身子歪她身上，带着撒娇意味地晃晃手。
　　“宝儿，累，不想走，抱抱。”
　　能得贝首席撒一次娇，惊喜不亚于梦想成真。
　　不知道多少次败在美人计下的阮翡，立马眉飞色舞地放下手。
　　正准备满足要求，却见坏姐姐双手一扒眼皮，笑得倍儿坏：“看见喽。”
　　阮阮努力平复眼里的不好意思，语气听起来特横：“坏的很，我决定不抱你了。”
　　贝茵压根不信这个邪，双手背到身后。
　　还没装模作样地走两步，就被Alpha捞回来，拦腰打横抱起。
　　“嘻，我又反悔了！”
　　“噗哈哈……你就不能撑过三秒吗？”
　　“那必然不能。”阮翡抱着人走向几百米外的停车区域。
　　一顿，突然感觉怪怪的，火速找补：“仅限于打情骂俏。”
　　她要是不多嘴解释一句，贝茵还没往瑟瑟方面想。
　　“色豹子。”
　　“坏树懒。”阮翡亲吻上红唇，“这就叫天生一对。”
　　贝茵赞同地点点头，觉得此刻阳光正好，风景秀美，正适合记录美好一幕。
　　便道：“掏出你的老古董，拍张照吧？好拿去丰富你的小‘宝库’。”
　　阮翡求之不得。
　　把贝茵放下来，摄像头对准贴贴的两张笑脸，诉说着第十万零一千三百二十三次我爱你。
　　开往容家“皇宫”的路上。
　　启动方向盘驾驶的阮翡，好奇问：“姐姐别骗我，当你看见满屋子照片，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贝茵以不骗她的心理，诚实回答：“够劲儿，震惊，眼花缭乱。”
　　“第二个？”
　　自然是对阮阮的心疼。
　　虽然眼神不好使地把蛐蛐看成蟑螂，可阮阮的确爱的卑微，制作照片控制极端情绪也是真。
　　贝茵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悲情，打算明目张胆地作假。
　　“在想，你是不是画了一些比较‘艺术’的作品，藏着掖着呢？”
　　一张得得个不停的嘴巴，突然关闭语言系统。
　　贝茵“嘶”一声，只是随口一说，还真有啊？
　　顿时起了兴趣：“改天拿出来让我观赏观赏。”
　　“也不是不可以啦，可比较…比较……奔放。”
　　贝茵也是觉得有意思：“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阮阮体贴建议：“这不一样，要不还是算了叭，姐姐看见后一定会打我的，很用力打的那种奔放程度。”
　　结合她的梦想，贝茵也差不多猜到，画像上有哪些要打圣光的剧情。
　　“没关系，欣赏欣赏阮老师的佳作。”
　　“好嘞，不过约法三章，打我可以咬我可以，不许气个半死。”
　　贝茵实在太太太好奇，已等不到晚上，让阮阮把拍得旧图拿出来提前观赏。
　　看完第一幅，竖起大拇指：“……优秀。”
　　小了，眼界着实小了。
　　看完第二幅，竖起两个大拇指：“……秀儿。”
　　低了，着实低估阮老师的创造力。
　　阮阮启动自动驾驶，献宝似的：“还有还有呢，二十一个不同的主题呢！”
　　贝茵扒开豹子头：“你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去吧。”
　　豹豹倾过去身体，蔫坏地学着懒懒刚才的话：“呦吼，我看见啦，有人害羞喽！”
　　害羞那倒不至于，贝茵只是惊讶于人类根本无法做出来的，已经扭成蛇的高难度姿势。
　　觉得：“阮老师风格太过抽象，多看一眼要爆炸。”
　　“嘻嘻，不信不信——唔～”
　　贝茵摁住后脑勺，直接用红唇强行堵话。


第169章 可爱老太太
　　容家按照古时风格一比一建盖的府邸，坐落于黄金城东南方向。
　　从阮家驱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路上贝茵给大舅发了信息。
　　快到之时，远远便瞧见门口两座气派的石狮子前，早早等候容家一行人。
　　贝茵第一眼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
　　已是迟暮之年，虽苍颜白发，裸露的皮肤遍布老年斑，精神气却十足好。
　　一双混浊的眼看见悬浮车将近，蓦地亮了几个度。
　　紧紧盯着不放，欢喜地拍拍蹲下身的容秀珠手臂。
　　“珠珠，珠珠，是不是茵茵来了？”
　　容秀珠笑着点头：“对，您外孙女来瞧您了。”
　　容老太太喜不胜收，滑着轮椅就要过去接。
　　“您别动，我马上来！”贝茵朝窗户外喊了句，急急打开车门，提着裙摆跑过去。
　　容老太太急切挥手：“别跑别跑，祖母不动，小心摔着了！”
　　贝茵听话地改跑为慢走，细细端详老人盛满激动与宠溺的眼。
　　有时候血缘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似乎存在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因素。
　　比如，明明没有见过眼前老人，明明人类是需要相处交谈一段时间，才能建连起好感、感情的生物。
　　但以上定律，在老人身上奇异地不存在。
　　只单单看见那双和蔼可亲的眼，她的血液就像沸腾的水一样，炙热而滚烫。
　　心脏好似被太阳包裹，暖烘烘的。
　　散发出的幸福感情绪，同每次看见妈妈时一致。
　　她并不难受，相反很喜悦，可眼角愣是止不住发酸。
　　蹲在老人身前，弯下的双膝几乎贴着地面，紧紧握住老人发颤的双手。
　　像多年未见那般，笑吟吟地喊：“外祖母，您外孙女回来了。”
　　这句时隔几十年的话，让两个舅舅当即不行了，背过身悄悄抹泪。
　　老太太用尽全身力气握住贝茵的手，浑黄的老花眼努力地、仔细地烙印下孩子的脸。
　　眼泪刚聚起，便被贝茵拭去眼角。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到达老太太八十多岁的年纪，同要被人哄着、宠着的老小孩没什么区别。
　　像哄小朋友那般：“不可以哭哦，今天是开心日子，外祖母要笑，不然茵茵走了。”
　　“好好好好，不哭不哭，谁也不许哭！”老太太忍回泪，怒瞪两个儿子，“你们两个不中用的干什么呢？不许掉金豆豆！”
　　俩舅吸吸鼻子，甩了把泪，转过身：“没哭，风沙迷人眼。”
　　“我才不信，就老大小时候最喜欢哭了。”老太太吐槽完，又笑呵呵地道，“外祖母笑了，茵茵不走不走，我好想乖宝，陪我说说话。”
　　贝茵笑着应一声，继而，有些不忍道：“很抱歉，因为妈妈身体缘故，需要过几天您才能看见女儿。”
　　“老大和我说了，锦儿身体最重要。”老太太笑容盛着期盼，“等了几十年，不差这几天。”
　　她说着，笑意突然暗淡，“外祖母跟外祖父亏欠你们……呜。”
　　贝茵抽出一只手，轻轻捂住老太太的嘴巴，摇摇头。
　　“妈妈不会怨您的，您忘啦，今天要开心，可不许再提旧事。”
　　怕老人沉浸于负面情绪，把阮翡拉过来送快乐，“您看，这是谁。”
　　阮翡九十度鞠躬过后，一同蹲老太太身前。
　　老太太眯着老花眼左看右看：“这又高又漂亮的大姑娘谁呀？”
　　阮翡没自报家门，一同哄老太太：“您猜猜看。”
　　老太太又看了看：“记不住了……是保镖吗？”
　　众人顿时笑开了。
　　容秀珠提点：“今天说过的，阮翡，您仔细想想。”
　　老太太迷茫几十秒，一拍大腿：“哎呀！”
　　忙亲亲热热地拉住阮翡的手，差点把假牙笑出来，“茵茵女朋友，我另一个大外孙女！”
　　“对喽，您看着我。”
　　把老太太注意力吸引过来，阮翡神叨叨地举起手，“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没有。”
　　贝茵扶额笑，这“坑蒙拐骗”的一幕过于熟悉。
　　原以为又是一场皮皮恶作剧，怎想，神叨叨地铺垫完前奏，真凭空变出一支翡翠银簪。
　　从那散发古朴味的质地来看，必定一千年以上。
　　老太太被逗笑的合不拢嘴：“真神奇，咋还凭空变出个发簪呀？”
　　“那当然，我可是会魔法的。”阮翡笑嘻嘻地说了句。
　　她不太会弄头发，把礼物转交给她姐，眼神示意帮忙给老太太戴上。
　　贝茵也趁机拿出自己的礼物。
　　可把老太太开心坏了，兴高采烈地看了几分钟。
　　左手握住贝茵的手，右手握住阮翡，说话的时候握，进家的时候也紧紧不放。
　　贝茵踏上全木质九曲长廊，一边陪老太太说话，一边欣赏眼前古香古色的美景。
　　入目碧瓦朱檐，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层楼叠榭，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随意一处遮掩绿树下的偏僻之地，都自成一小片不可多得的美景。
　　犹如一下子从未来身穿到富丽堂皇的旧时代。
　　来到老太太卧房，亦是纯红木家具，保持外客厅里卧房的两层构建风格。
　　老太太喜眉笑眼地抬抬下巴：“两个乖宝快坐！”
　　容麟无奈笑：“那你倒是把两个孩子手松开。”
　　老太太把两只手扯怀里，越握越紧：“那可不能松，松了茵茵就走。”
　　贝茵：“好好，不松，握着。不过我不会走，会陪着您的。”
　　“那晚上也不走？”
　　“不走啦。”
　　“那明天也不走？”
　　“不走不走。”贝茵笑着弯下身，“就住在这，一个劲闹您。”
　　容麟无奈一笑，也不知道到底谁闹谁。
　　完全拿喜欢闹人的可爱老太没辙。
　　搬来两把椅子放老太左右，给阮贝二人坐。
　　老太太招手：“珠珠来奶奶这，咱们四个坐，不跟你老眼昏花的爸坐一块。”
　　容麒：“……已经分了。”
　　小老太歪着身子，向贝茵埋怨。
　　“你可不知道，你那不中用的大舅喜欢上一个狐狸精，专吸他血！要不是我震着，他还想娶她呢！”
　　贝茵故作惊讶：“呀，这么厉害？”
　　“那可不！把他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容麒：“……老娘别骂了别骂了。”
　　“哼！乖宝咱不理他，咱说咱们的。”
　　容麟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托，揶揄道：“瞧瞧，贝贝跟小翡一来，就我没什么事了，只能端端茶倒倒水。
　　老太太看他：“你有事，快去快去，把我准备的礼物全部抬进来。”


第170章 这玩意结实吗？
　　小老太太用上“抬上”“全部”两组词汇，足可说明宠爱有多厚重。
　　半人高的红木雕花大箱，像古时姑娘出嫁时的十里红妆，经佣人或仿真人一箱箱地被抬进来。
　　贝茵侧目看了下，外面的九曲长廊里，队伍排到看不到尽头。
　　老太开心地指着箱子献宝：“这一箱是翡翠，给茵茵做首饰用，那一箱是黄金，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我又忘记了……”
　　容秀珠笑说：“成品项链珠宝。”
　　“对对对！”小老太握紧贝茵的手贴在心口，眼里满是期待，“乖宝喜欢吗？”
　　贝茵清楚，与其说外祖母给的是礼物，不如说是一份份愧疚与弥补。
　　老人家觉得自己老了，无法像舅舅一样有充足去陪伴弥补，便用自己方式，尽可能地疼她爱她。
　　她吐出一口气缓缓波动的情绪，回握住小老太的手。
　　“喜欢，特别喜欢，也太多太多了，我都拿不完，您准备了多久呀？”
　　“不久不久，喜欢就好。”老太太笑出一口假牙，“老二说这些礼物太古旧，不适合年轻人，刚才还怕你不喜欢呢。”
　　贝茵故意嗔一眼容麟：“看舅舅说的，翡翠黄金永不过时。”
　　容麟摸摸鼻子：“我的我的。”
　　“就是，跟他也无法沟通。”小老太嫌弃地挥挥手，“咱也不带他玩了，拉入黑名单。”
　　被嫌弃的两个舅舅对视一眼，互相无奈一笑。
　　贝茵耐心地陪同小老太太展示礼物，每一箱都会给出“哇”“嚯”的惊喜大反应。
　　哄得外祖母笑容就没下去过。
　　二十分钟后看完，又花十分钟看完阮翡的礼物。
　　之后，她想给外祖母做个全身检查。
　　几番甜话下去，把老人哄进不喜欢的医疗室。
　　躺在悬浮病床上的时候，小老太还在孩子气地嘀咕：“我身体好着呢，就老大老二成天瞎担心。”
　　其实并不怎么好，随之年龄增长，身体机能日趋愈下，半年不如半年。
　　偏偏小老太又不喜欢用仪器检查，打药剂增加体质。
　　谁劝也没用，才导致连床都下不来的虚弱状况。
　　也就这两天得知孩子找回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才红光满面的。
　　贝茵调节仪器，顺着道：“我也感觉您身子骨倍儿好，可医生有点小毛病，非要看见诊断才放心。咱就简单做几项，让我心落落地，好嘛？”
　　若是两个舅舅问这话，铁定会遭到无情拒绝，宠爱的外孙女就不同了。
　　“好好好，茵茵说做就做！”
　　听得两个舅摇头感叹，果然啊，隔辈最是亲。
　　昨晚容老太太太过开心，没睡几个小时觉。
　　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外孙女，紧绷神经一松懈，躺着躺着困意便袭来。
　　还没做完检查呢，就面对微笑进入梦乡。
　　只差一个无关紧要的项目，贝茵没再继续。
　　给外祖母盖好一层冰丝毯，向投来关切眼神的舅舅指指门口，示意出去说。
　　贝茵关上门，直言道：“不太好。”
　　如今医疗仪器多，即便年纪一百岁，借助仪器药剂，也能实现像年轻人一样奔跑。
　　不过，那需要日积月累改良身体。
　　“我直接点，外祖母身体机能衰老太厉害，如果再不用药剂改良，顶多……明年开春。”
　　两个舅舅外加表姐，心脏齐齐狠跳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别急别急。”贝茵抬手制止几人说话，继续说诊断，“主要心病影响太大，如今解开一切都好说了。”
　　容麒焦急道：“那…那还能……”
　　贝茵竖起两根手指头，嘴角扬起自信的笑：“两个月，给你们一个可以下地遛弯的老来宝。”
　　三人一颗悬高的心蓦地落地。
　　容麒泪一聚，嗓一扯：“茵茵，你真是大舅的好大腿！！”
　　“嘘嘘嘘，深呼吸缓缓情绪。”贝茵又道，“自家人，我就直接说了，师父已研究出可以增加寿命的药剂。”
　　包括情绪起伏不大的容秀珠在内，三人瞳孔剧烈一缩，一副听到天方夜谭的惊悚表情。
　　“没打算问世。”
　　三人了然，震惊点头，表示一定不会说出去。
　　“外祖母身体亏损严重，即便好好调养也没几年寿命了，我想打算给她做寿命药。”
　　贝茵把一直玩她耳垂的阮阮拉过来，抱着一根胳膊贴贴。
　　“师父也允许我给他人注射，不过有条规矩，要先过问本人看法，哪怕我的亲人。先试着做，成功后再问。”
　　容麒回过神，又惊又喜：“不愧是海博士，太牛了！我觉得压根不用问，老娘肯定想多活几年！”
　　容麟打他一下：“海博士立得规矩，就算走过场也得照做，别打岔。”
　　外祖母体太虚，不能注射强效药，正好贝茵胶囊盒里有对症的轻效药，无需再重新调。
　　被两个舅舅带着逛完整座府邸，最后来到名为“雅轩”的独立小院。
　　进入月亮门，踩着石子路往前走两分钟，两间屋子映入眼帘。
　　大舅：“专门给你俩安排的，我去看看小老太，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和舅舅说。”
　　阮翡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晚上也就走两步敲夜门的事儿。
　　她随着贝茵进入左门房，随意观望几眼豪华古风客厅，掀开珠帘直奔卧房。
　　一眼便见红木梳妆台旁边的架子床。
　　床身上架着四方柱，中间掏了一个圆，供人进出。
　　四周垂下蚕丝白纱幔，床下配备宽踏步。
　　阮翡睡过很多床，也曾以地为席以天为被。
　　独独没睡过这种古老且精美的木质艺术品。
　　她对一拳就能捶个稀巴烂的老古董，表达深深怀疑：“这玩意结实吗？”
　　贝茵笑着怂恿：“你上去蹦两下，看看会不会摇晃。”
　　阮阮利索地踢掉帆布鞋，没多久得出来结论：“挺结实，滚起来还没声，太棒啦！”
　　她侧躺床上手托住脑袋，朝贝茵笑嘻嘻地勾勾手，“来嘛姐姐，搂住香香软软的宝宝A午睡一会。”
　　“谢谢。”贝茵接过卧房门口佣人端来的茶托，放小塌的桌子上，顺势坐下去。
　　“香倒是挺香，不过哪都硬，也就嘴最软。”
　　姐姐不过来，阮翡便穿着拖鞋过去，脚一踢带上门。
　　腿弯曲抵住塌边边，覆身而下，将贝茵斜斜摁于塌上。
　　左手穿过背部环住腰往前一带，右手捧住脸，热吻紧随而至。
　　“那品尝一下打打分，有多软。”
　　对于接吻一事，本就无师自通的阮大指挥官经过多次实操，越发驾轻就熟。
　　打仗一样，深知进退有度，也知该何时设下陷阱，让对方来够。
　　再配之七十程度的冷雪味，便会把对方迷惑的沦陷，眸色迷蒙且乱，跟随她来绞缠共舞。
　　只不过，次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了。
　　逐渐不满足于亲吻。
　　却因稍后还有事做，只能把一身野火憋进肚子里，处处吻四处摩挲，喝点沾上些许荤腥的肉沫解渴。
　　她胃口素来极大，一喝便是两个小时，直到门外大舅呼喊。
　　“茵茵，你外祖母醒了，闹着要见你，方便的话，随我来一下？”
　　“好。”贝茵肩头一片清凉，手覆上在她耳边呵吐热气人的脑袋，“马上来。”


第171章 逗小老太日常
　　贝茵整理好衣服，急匆匆前往医疗室。
　　老太太半躺病床上，浑黄的眼里噙着泪，挥开容麟的手，声音又颤又急。
　　“我不要你，你走开，我要锦儿！你说她会来，她在哪儿呢？是不是又离开我了？”
　　走到门口的贝茵正好听见这话，有些不是滋味地顿住脚步。
　　一旁的容麒叹道：“自从老爷子去世后，老太太记忆力时好时坏，估计又犯糊涂了，把你认作小妹。”
　　贝茵无言点点头，深呼吸缓缓情绪，笑容满面地走进去。
　　“外祖母醒啦？”
　　老太太却神色迷茫：“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锦儿，锦儿去哪了？”
　　贝茵坐在病床边缘，故意生气道：“天天念着我妈妈，都不关心关心您小外孙女茵茵，有点吃醋哦。”
　　经她一提点，老太太断掉的记忆立马续接上，眼睛逐渐回归清明。
　　“是茵茵呀！哎呀，瞧我这老糊涂，又把人认错了。”
　　贝茵扭过头，故意哼了声：“我瞧您一点都不糊涂，只是找借口不关心我。”
　　“那哪儿能呀！”
　　老太太往前坐坐，连忙把孩子搂怀里，哄小朋友睡觉那般轻摇，拍着肩膀。
　　“我的乖宝懂事又贴心，外祖母放心尖尖上疼。”
　　圆眼故作将信将疑：“真的嘛？要疼一点多哦。”
　　“疼疼疼，要什么外祖母都给乖宝。”
　　被贝茵这么一打岔，老太太陷入哄孩子的忙碌，瞬间忘记刚才生气的事儿。
　　容麟暗暗地朝贝茵竖起大拇指。
　　老太一但闹起来没一小时安静不下来，还是小外甥女有办法。
　　贝茵伸出手：“那外祖母给我一百币，我要买棉花糖吃。”
　　在大人眼里，无论孩子年纪多大、长多高，总带有一层三岁小孩滤镜。
　　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听入大人耳中，也总自动生成一层撒娇效果。
　　从老太太真把假牙笑掉的模样可证明，到达一定岁数，他们特别喜闻乐见孩子的亲昵撒娇。
　　贝茵把假牙捡起来，放到旁边小水盆里洗洗，重新给小老太戴上。
　　“快点快点外祖母，给钱给钱。”
　　“好好好！诶？我小包呢，咋找不到啦？”
　　两个舅舅也被外甥女的奇策逗笑得不行，大舅笑哈哈道：“房间哩，现在去拿。”
　　阮阮踢拉拖鞋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小老太，放到铺着软绵毛毯的轮椅上。
　　小老太扬起脸看看她：“耶？这位又高又漂亮的大姑娘是谁呀？”
　　然后，开始循环：“外祖母天天念着姐姐，都不关心您另一个小外孙女翡翡，有点吃醋哦。”
　　贝茵笑趴阮阮肩头：“怎么还抄袭，莫非已江郎才尽，玩不出创造力花样？”
　　薄唇暧昧地贴她耳边，声音小如蚊哼：“晚上姐姐就知道啦～”
　　一会后，老太太卧室。
　　蹲在轮椅前的贝茵，如愿所偿地拿到一百币。
　　她把老太太拿着一大叠钱的手推过去，“太多容易丢，下次再买棉花糖，再问外祖母拿。”
　　贝茵旁边蹲着的阮阮也伸出手：“外祖母可不能偏心，我也要！”
　　“都有都有，小翡一张，珠珠一张。”
　　容秀珠一同陪着逗小老太，双手接过。
　　继而，多少有点漏风的小棉袄，一指笑呵呵的亲爹。
　　“奶，那边还有大活人呢。”
　　“还漏了个乖宝呀……”小老太转过头，慈眉善目的笑脸瞬间面无表情，“不给。”
　　容麒直瞪眼，死孩子，一天不坑你爹心里就不舒服！
　　容秀珠无辜地耸耸肩。
　　陪老太太说笑一会，老管家王叔进来，问晚饭准备哪些菜。
　　像跟容、阮一样的古老大家族，至今保持吃饭习俗。
　　不说一百零八道满汉全席，但每顿十几道菜也是有的。
　　因为容家人人有养生习惯，饮食偏向于清淡，有特定菜单。
　　以往王叔不会来过问。
　　他欢喜地望望贝茵，但今天容家小小千金回来了，晚饭肯定要以她口味来。
　　老太太开心地举举怀里的两只手：“听茵茵跟小翡的。”
　　贝茵颌首示意：“劳烦准备一些清淡的，谢谢。”
　　阮阮：“加一。”
　　老太太怕做的不合贝茵胃口，要容麟推着她亲自去厨房挑选。
　　贝茵没跟着去，约表姐到一座勾檐挂着红灯笼的五层阁楼玩。
　　站在最高层，能一览无遗府邸美不胜收的风景。
　　容秀珠笑说：“祖宅天天清寂，你俩回家后终于有了欢笑，可得多住几天。”
　　“成嘞。”
　　长辈面前阮阮有些避讳，面对同龄人素来无所顾忌秀恩爱撒狗粮。
　　把贝茵拎到大腿上坐，黏人地抱着她，时不时掰一小块甜点喂她吃。
　　聊了几句，见表妹迟迟不进入主题，容秀珠开口催：“我知道你有事，跟姐姐客气什么，尽管说。”
　　贝茵咬下来自老婆的投喂：“想跟容老板合作一桩生意。”
　　容秀珠蓦地来了兴趣，五分钟听她说完。
　　从起初听得惊愕，到中间段平缓下来满眼憧憬。
　　再到此刻，以商人角度盘算利益。
　　“贝贝，你要是真能做出来，将会轰动整个蓝星。第一批上市，一天半就会哄抢一空。”
　　无论何时，阮阮看姐姐眼神总会带着崇拜，骄傲道：“我家优秀的贝首席肯定能做出来。”
　　她从小老头嘴里听说过姐姐旧事。
　　这可是仅仅五六年就把小老头医学，全部学会的顶级中的顶级天才！！
　　绝世奇才，千年难遇，小小信息素药剂算什么？
　　做馒头似的，手到擒来！
　　贝茵捏捏清瘦的瓜子脸，谦虚道：“低调低调。”
　　容秀珠不免期待：“虽然无法生出真正效果，影响不到A跟O的群体，但此药剂一出使我们梦想成真，真是造福Beta群体。”
　　“药剂样品明天晚上给表姐。”
　　“好，我无偿当你小白鼠。”
　　“不行，医学有条例规定，不能以身体测药效。放心，我有办法。表姐想要什么味道的？”
　　容秀珠思索一番：“甜橙味吧。”
　　贝茵揶揄道：“还以为女强人，想要攻击性强一些的味道。”
　　容秀珠语气轻松道：“我谈过一个小女O，她说她的信息素是橙子味。也曾恩爱过，海誓山盟过，最终还是败给她的30岁。”
　　“抱歉抱歉。”
　　容秀珠无所谓地摆摆手：“早过去了，不是伤心事，纯粹一时想不出味道，说了前女友的。”
　　她端起阮阮倒得茶，自我调侃：“有时候光有钱没用，仍留不住人。”
　　贝茵陪笑两声。
　　她没提前说，打算把压制A跟O本能的药剂做出来，再告知表姐。


第172章 我叫阿喵，会喵儿～
　　吃饭前，贝茵给林娇娇打了个手环。
　　开口一改平时称呼，一句“林老板”，让林娇娇满头问号。
　　“啥？”
　　贝茵认真道：“最近准备跟表姐开一家医药公司，急缺五万币，请林老板火速投资入股。”
　　娇娇不是爱占人便宜的性格，每次送礼，隔天都会收到回礼。
　　直接把钱跟老板职位给她，只会得到一句毫不犹豫地拒绝。
　　只能以投资的方式让她加入。
　　林娇娇：“……你俩缺钱？你觉得我傻嘛？”
　　“缺，真的缺，信我。”
　　林娇娇也是服闺蜜以淡定的语气，煞有介事地把假话说成真话的绝顶本事。
　　她也知道老闺一大堆事忙的前提，还给自己增加负担，这么劳心劳力为了谁。
　　“没跟你客气，可开公司，我那小五万能干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话可太适合用贝首席，不知不觉就沾上老婆一些匪气。
　　“奉劝林老板不要磨蹭，两天内交出钱，否则我会让你见识何为黑心肠。”
　　林娇娇心里又是泪汪汪的感动，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回味一番阮翡没出现前的闺蜜——稳重，优雅，从容，很少开玩笑。
　　再观一番现在——前三个属性仍旧保留，但多出皮过头，活泼过头，腹黑过头的三种新属性。
　　却是良性的转变。
　　在她眼里，爱情最美好的诠释莫过于阮贝。
　　双向奔赴，相互崇拜，互相给予肯定，熏陶对方身上优点。
　　不拘泥不对等的世俗框架，只呈给对方最真挚的关怀爱意。
　　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分开各自在喜欢的领域发光，合而轰轰烈烈浪漫不渝。
　　她们的爱情是平等的，轻松的，没有任何自我束缚，也不会自我创造焦虑。
　　扪心自问，她跟臭猪猪完全做不到，需要长时间学习轻松的爱情观。
　　林娇娇没再推脱，先道：“刚才臭猪猪还跟我说，绝对不会让家族束缚她，打算跟我出去住。”
　　后笑说：“不过嘛，我也想让她爸大跌眼镜，自个做不到啦，就抱抱贝姐大腿，九十度鞠躬感谢！晚上请贝老板查收二十万投资币。”
　　这几乎是她的全部家当，贝茵：“可别，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开业，留点花。”
　　“放心，留啦。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分红得按我的入股分，多给我就撤资。”
　　贝茵笑了下：“好，听林老板的。”
　　林娇娇真挚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贝贝谢谢，真的谢谢。”
　　“好了，跟你家臭猪恩爱去吧，我吃饭了。”
　　贝茵跟阮翡没去厨房，直到吃饭才看见除了几道清淡菜，其余都是她俩爱吃的辣重口味。
　　席上，老太太拿着公筷不停地左右夹菜：“两个乖宝太瘦了，多吃一点，看你们大舅多圆肥。”
　　容麒：“我存在的作用，就是被老娘拿来嫌弃的是吗？你们也不算算，我今天被捅了多少刀！”
　　席上蓦地笑声一片。
　　而下一刀，来自破大洞的呼呼漏风的小棉袄。
　　夺走老爹盛着大肉的碗，“我妈十二月再婚，她说会发请柬给前夫，别吃肉了，赶紧减减肥，届时帅一点登场。”
　　容麒冷哼：“给我喜帖干什么？好炫耀她帅气身材好的现任老公？”
　　容秀珠反问：“不然呢？”
　　“我不去！”
　　容秀珠给他夹几筷子青菜：“我妈还说，她的小妹找到了，明天会携礼回来看看外甥女，顺道亲手给前夫递请柬。”
　　“那是我妹，我外甥女！”
　　老太太瞪他一眼：“也是晴晴的，你俩虽然离婚了，但她永远是我乖孩子。”
　　转头又向贝茵埋怨，“你两个舅天天不着家，除了珠珠陪我，只有晴晴时常回来住几天。”
　　贝茵笑着哄道：“等妈妈回来，妈妈会同表姐，大舅母一块陪您的。”
　　“好，好，哎呀，锦儿快要回来了，一想我就好开心，啥时候回来呀？”
　　从孟闫体内提取的HO—23T成分，给了贝茵一个大惊喜。
　　不过只昨晚与今天注射两次，妈妈身体机能就得到良好反应。
　　原本定得七天可以缩短至四天。
　　“今天二十七号，三十号一大早就能见到，一眨眼时间，很快很快。”
　　容家人蓦地喜上眉梢，他们实在太急太急，可小妹虚弱身体又不允许急。
　　别看只减少三天，也犹如惊喜砸来。
　　容麒饭也不吃了，欣喜地站起来：“宴会事项得抓紧办，我再去催催！”
　　吃完一顿混合大惊喜的晚饭后，陪老太太玩了几个小时。
　　晚上十点，贝茵哄下老人入睡。
　　轻轻抽回被外祖母握住的手，拉拉被子。
　　于年华不在，满是岁月痕迹的额头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离开。
　　九点阮翡以困了为由提前回到雅轩园。
　　贝茵才不信喜欢熬夜的夜猫子能早睡，必定憋着什么坏等她。
　　待推开门，奇异地没看见人，卧房只放着一个大箱子。
　　贝茵摩挲着下巴，绕着箱子走了几圈。
　　使坏道：“哎呦，哪来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放炸弹，不如丢了吧？”
　　箱子扭动了两下，似乎在催促“别闹，快点开，里面有个大宝宝等着你呐”。
　　贝茵曲起食指敲敲箱面：“哈喽，里面有人吗？”
　　下一瞬，传来：“没有没有人。”
　　贝茵秒懂，角色扮演来了，还是其他生物。
　　“那，请问你是谁呀？”
　　“我是从远古来的精灵，叫阿喵，会喵儿～”
　　“噗——”贝茵一瞬被戳中笑点。
　　听见阿喵提示：“不要笑，这位美丽的女士请严肃点。”
　　“哈哈……好。”贝茵顺顺胸口，喘了两口气，“给个建议，每次结尾加一句：喵儿～，会更加贴合角色哦。”
　　“好哒好哒，喵儿～”
　　贝茵原地开演捡到人的角色：“阿喵，你是不是被困住了？”
　　“正确！”阿喵可怜兮兮道，“被可恶的大魔王囚禁此地千年，有幸被漂亮的女士捡到，您要是帮我跳脱，我会满足您三个愿望，喵儿～”
　　贝茵努力控制不笑场，她要是没猜错，这不是阿拉丁神灯的设定吗？
　　这只喵是什么？
　　阿喵喵神箱？
　　她使坏道：“累了累了，明天再逃脱。”
　　“不行！必须今天，单选项！”
　　“你这只喵怎么还强拐强卖？”
　　阿喵理直气壮：“对！喵儿～”
　　“哎…谁叫我心善，怎么帮你呢？”
　　“首先，请您走到梳妆台，打开上方右边第四个小抽屉。”
　　打开后，贝茵发现是一个猫咪发箍，旁边附送一个小纸条：前往博古架第二层。
　　贝茵走过去，又找到一个嵌着铃铛的颈圈。
　　附送一个小纸条：前往衣柜前。
　　只看到这，贝茵就知道这只瑟瑟的小豹子想干什么坏事。
　　她也没问，在卧房里转了两分钟，找到十张纸条，外加十件七零八碎的装备。
　　拼成一套猫咪装，带毛绒尾巴的那种。
　　“然后呢？”
　　“现在，请美丽的女士换完一套，大喊三声咒语：我爱阮阮，我就得到解脱啦，喵儿～”
　　贝茵笑得花枝乱颤：“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般一般，喵儿～”
　　“其实，还有一个别的方案可以救你。”
　　“啥呀？”
　　贝茵笑：“我给你换上，大喊三声：我爱贝贝，具有一样解脱效果。”
　　“不可能！请女士按照剧情演！”
　　贝茵手扒住箱子边缘：“可是，女士就是如此这般的不走寻常路，外加一肚子坏水——哗！”
　　盖子被掀开，贝茵发现里面面积竟然有床大。
　　阿喵直挺挺地躺在那儿，气呼呼：“破坏剧情的坏女士！”
　　“嗯呢。”贝茵抬腿踏进去，跪坐阿喵身前，抬手伸向她衣服。
　　阿喵誓死不从。
　　你来我往几分钟后，二人逐渐忘记换衣服的主题。
　　也不知何时开始，薄唇火热地亲吻上薄唇。
　　礼服与体恤随意被丢到箱子外，翻盖盖子被一只手给关上。
　　不见五指的黑暗蓦地袭来，白日里压制的需求欲撒欢似的解放，无声滋养浓厚的旖旎热气。
　　“还没…还没解脱呢，应该……唔，没力气才对。”
　　有声音涩哑低沉笑：“还有第三个方案没跟女士说，魔法补充一晚上，就能解脱了，喵儿。”


第173章 你可爱你占理
　　当夜幕褪去，天边爬上一片片火烧云，黎明苏醒之际，忙碌了一晚上的阮师傅，不见疲乏，精神十足地结束工作。
　　打开箱盖子，搂紧紧气息不匀的怀里人，餍足地落下一枚额吻。
　　附送一句没什么实际安慰效果：“姐姐辛苦啦～”
　　而怀里人俨然已累成一只树懒。
　　慵慵懒懒地被人抱着，眯起没有戴眼镜的漂亮圆眼，看向窗户缝撒来的一缕明光。
　　1区天空湛蓝，空气也不染一丝高科技味道。
　　尤为早晨，清新的如临山野。
　　即将踏入新月，呼呼灌入的风染上些许微凉。
　　她却一丝也感觉不到冷。
　　恨不得去泡零下两度的凉水泉，冲刷掉满身热汗，她的，还有阮翡的。
　　两股信息素如绞缠一起的蛇，盛着比平时更加撩魂浓郁的气息，充盈整个屋子。
　　浓到让换气系统累瘫痪，没两个小时结束不了运作。
　　好一会，贝茵才有力气说话：“还行，不辛苦。”
　　阮翡细腻地吻住嘴硬的红唇，流连于布着痕迹的修长腿。
　　对这句客气客气的话，表达自己看法：“既然如此，再玩一会？”
　　“……”贝茵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阮翡从背后搂住她：“逗你呢，你瞧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贝茵的回答，悉数在侧眸看人的眼神中。
　　补充完魔法的阿喵踏出禁锢箱，笑嘻嘻地将人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洗个澡去做研究啦，特意给姐姐留出的时间，体贴叭？”
　　贝茵懒懒地扒拉两下戴着蓝宝石的耳垂，累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阿喵可太体贴了，为了让姐姐开心，不辞辛劳，费尽心机。”
　　阮阮嘿嘿一笑：“不用客气，取悦自己的Omega，是身为Alpha该做的事，即便累死也没关系哒。”
　　贝茵脸埋在暖白肩头笑：“好好好，你可爱你占理。”
　　最后，体力-100的贝首席被人轻放到木质浴桶。
　　一件精美艺术品似的，被人搓吧搓吧，洗吧洗吧，五分钟后被湿淋淋地捞出来。
　　喝下一瓶恢复药剂，体力瞬间+100。
　　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尽量无视还没散去的冷雪玫瑰味。
　　把阮阮拉过来，撩起上衣，准备拿药水涂抹背上横七竖八的伤口。
　　这家伙利索跳到三米外，双手叉腰：“这是我的荣耀勋章！”
　　贝茵：“这种伤你大可不必留，快点过来。”
　　“我不要！”
　　贝茵可太知道怎么治皮皮豹：“我还想着，你要是听话，晚上就满足阿喵穿第一套逃脱方案呢。”
　　阮阮背对打开透风的窗户，刺眼的晨光柱倾泻而下，衬得瞪大的墨瞳都亮了一点。
　　“尾巴也要的那种哦？”
　　“昂，十件装备全部拼装起来，所以，过来不？”
　　“来啦来啦。”
　　便见小豹子摇着尾巴甩着爪子，原地起跳，“哒”，弯起膝盖立定贝茵面前。
　　转过身露出背，软萌一笑：“请治疗。”
　　贝茵摸摸头：“真乖呢。”
　　……
　　死鱼眼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在线。
　　解决完所有闲事，贝茵敲响半空，立马得到回应。
　　同阮翡二次进入维度世界，已是早上五点半。
　　容家早七，午十二，晚六，三个时间点准时吃饭。
　　早上只有一个小时半做研究。
　　贝茵没耽搁，就地让阮翡抓了几个A、O，npc前往医疗室的解剖室。
　　死鱼眼念着贝茵只做研究用，没浪费生命赋予npc意识情感。
　　简而言之，不像鱼眼有思想的独立个体。
　　只是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炮灰假人，同没有思想的僵尸差不离多少。
　　半个小时后，贝茵望着手术台的npc脖子，镜片下的圆眼涌起兴奋的光。
　　“果然啊……需要解剖实体才知道一切奥秘，太神奇了。”
　　阮阮看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帮不上什么忙，坐在旁边转凳子玩。
　　却见姐姐没再进行下一步，手一挥，实验台上的npc凭空消失。
　　“嗯？姐姐不做了嘛？”
　　“要做，不过先紧着信息素药剂。”贝茵语气残存没褪下的兴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而已。”
　　她洗完手，环住阮阮脖颈，亲一下薄唇。
　　“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乖乖拿出十五年寿命换取姐姐开心，真是姐姐的贴心小豹豹。”
　　用能力传音给她：可以随时增加寿命，不过不能让死鱼眼知道。
　　阮阮回：嗯哒嗯哒。
　　半空突然空灵声：“我感觉有波动，你俩说我什么坏话？”
　　阮阮冷笑：“付了命，钱货两清，偷听客户说话，你个废物可不可耻啊！”
　　死鱼眼没跟她吵，朝贝茵道：“你会治心理病吗？”
　　贝茵取来一系列仪器消毒：“怎么了？”
　　“自从你们用完我八千命，气出从来没有的愤怒情绪，此后，我感觉一直在生病。”
　　贝茵一愣：“嗯？快点详细说说。”
　　死鱼眼语气苦恼。
　　“无法再用一些卑劣手段获得命，明明以前我眼也不眨的，从不在乎生物死活。”
　　“那些孩子我也不在乎，之所以会帮你们，是因已经查到我身上，不想受牵连而已。”
　　“可这两天奇异地在感悟生命，在悔恨没制止创造出来的东西作恶，反而同他蛇鼠一窝。我…我好奇怪，感觉我变了。”
　　贝茵接话道：“可具体变化你说不出来。”
　　“对，所以你治治我，阮翡的命我愿意还给她。”
　　贝茵却道：“治不好，你已经进化出人类感情。”
　　死鱼眼惊喊：“你在开玩笑！宇宙有好多维度，或有实体或没有，但都不会有任何感情！”
　　“你现在很惊讶恐惧，方才很迷惑，这都是人类具备的情绪。初见你时，可不会这样。”
　　“……”死鱼眼喃喃道，“怎，怎么可能。”
　　贝茵问：“你并不是个例，师父说过心变形也会变，你没看过此刻的样子吗？”
　　“我不爱美，照什么镜子？”
　　贝茵幻出一面落地镜，语气笃定：“现身，来看。”
　　死鱼眼静默几秒，选择出现二人面前。
　　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白眼生出瞳孔，长至脚踝的白发变成黑发，中毒一样的黑嘴唇变得红润。
　　比人还像人时，眼一黑，身一踉跄，发出嘶吼：“这…这…这……不是我！”
　　贝茵劝道：“你已经变不回冷血生物，与其怀疑挣扎，不如好好接受新生。”
　　死鱼眼抱着头迟迟不说话，镜子里的自己流淌出一片恐惧表情。
　　贝茵调着药剂，一心二用道：“我作为医生诊断，今后你的自责会越来越浓郁，最后痛苦会压垮你。趁现在还有时间，你需要自救。”
　　死鱼眼迷茫又恐惧：“怎么做？”
　　“让心灵得到宽慰。”贝茵一拉看热闹的阮大指挥官，“当兵是个很好的选择。”


第174章 像是……妈妈
　　阮阮：“？”
　　什么嘛！
　　姐姐成天说她具有创造力，她看姐姐才是奇才！
　　让一个高纬度人进战场，在他的能力四方圈里，这不妥妥乱杀吗？
　　真要当兵，蓝星无疑多了一个逆天外挂。
　　死鱼眼犹豫不决：“我……”
　　贝茵投过去一个“信我，我是医生”的坚定眼神。
　　继而，许久不见的PUA即刻上线。
　　“你已经是人类，同胞们会十分欢迎你，接纳你，应该回归族群。蓝星吃喝玩乐很多，可比你那孤零零的世界好太多。”
　　“还有，维度人因为限制不能在蓝星多待，你这么厉害，为何不做那个打破限制的天才呢？”
　　“你的能力圈只有一点大，为什么不想着研究下，扩展一个屋子大小呢？以上你如果做不到，同胞会无偿帮助你。”
　　她伸出手，微笑道：“你的自责愧疚只有在蓝星能得到消除，加入军营吧，做一个保护弱小的英雄！”
　　死鱼眼醍醐灌顶，福至心灵，似乎灵魂都得到洗涤，生出前所未有的决心。
　　“好！！”
　　正要去握贝茵的手，横空杀出一只暖白皮手握住。
　　“1区最高指挥官阮翡，代表蓝星所有人类欢迎你。”
　　语气挺冷静，心里笑出鹅叫，传音：死鱼眼的腿都要被姐姐忽悠瘸啦！
　　贝茵看过宇宙记载，有两个例子。
　　高纬度人因哪个外星人生出感情，外形跟思想就会变成对应星人。
　　无一例外，有了高纬度人加持，没几年就跻身强星球行列。
　　比如——阿斯特星。
　　那个加入阿斯特星的维度人，打破三维度只能存在一个能力圈限制，并且使面积得到扩大。
　　固定出一片，做出宇宙最强金属，无限再生。
　　还有阿斯特星人长寿，也是TA通过某种方式办到的。
　　据记载，维度人嫌冗长生命索然无味，最终自杀。
　　能力圈依旧存在，至今无限再生金属。
　　阿斯特祖先为了杜绝其他星人察探到金属真相，才设下不让外人进的规矩。
　　这些都是几千年前的旧事，除了阿斯特星人，知道的生物不多。
　　贝茵传音完以上信息，又传：知道死鱼眼事的生物不多但有，若得知他已转变，肯定会来诱拐。他因人类而改外形思想，肯定要加入蓝星。
　　宇宙至今没被完全探索，指不定哪天就蹦出个神族来。
　　需要未雨绸缪，不间断地壮大实力。
　　可无论做武器还是拥有死鱼眼，蓝星目的从来不是主动发起战争。
　　而是建出强大壁垒，保护这一代跟后世子孙，再不用担心受外星人侵略。
　　阮阮点头：嗯嗯。
　　贝茵摸摸头：他现在像刚出生的婴儿，需要灌输正确三观，教的好是利剑，教不好会变成凶剑伤我们。就交给小豹指挥官找人带他了。
　　阮阮稍息敬礼：保证完成任务！一定会照顾好巨婴！
　　死鱼眼不满道：“同胞，能不能别背着我说悄悄话，我也想听！”
　　“我跟姐姐恩爱，死鱼眼你听啥听？”
　　死鱼眼生气：“哼！”
　　贝茵笑道：“人类有名字，1区陈是大姓，你就叫陈生，寓意告别过去焕然新生，好吗？”
　　“好！我觉得非常好听！”陈生望着贝茵，“奇怪，对你有股怪怪的感觉。”
　　在阮翡黑着脸握起拳头前，又听他道：“暖暖的，烫烫的，像是……妈妈。”
　　一A：“……”
　　一O：“……”
　　二人异口同声：“大可不必这么认为！”
　　陈生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加入军营？我每天都为之前做法感到耻辱，心里痛苦，想赶紧还债。”
　　贝茵：“首先需要融入人类社会，每天来蓝星体会人的七情六欲，两个月后再说其他。”
　　“好！”
　　贝茵喊了声：“阮阮。”
　　阮阮心领神会地转身：“跟我走。”
　　陈生乖乖道：“好！”
　　……
　　六点五十，贝茵放下研究到一半的药剂，走出白色旋涡洞。
　　两个舅舅知道她在做研究，客厅等候多时。
　　一看见贝茵出来，忙问死鱼眼怎么会在这儿，并且模样诡异的乖。
　　贝茵没说维度人转变的事。
　　主要跟俩舅不像阮阮心有灵犀，解释起来打底五个小时。
　　还要回答后续无数问题，又得增加几个小时。
　　没时间去说，便道：“他良心发现，打算从军蓝星。”
　　大舅震惊：“啥玩意？？能行吗？不会伤害人类吗？”
　　贝茵笃定点头：“不会，他已经进化成半个人类。”
　　她打包票，有了陈生，蓝星会在二十年内遥遥领先星际科技。
　　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有他帮忙，被科研家视为遥远梦想的，人造出具有超能力的新人类，也将不再是梦。
　　吃饭的时候，阮阮还没回来。
　　给贝茵发了个信息让她不用等，估计中午才能回来贴贴。
　　吃完没多久，阮母又发来信息。
　　表示已带着贝妈前往某个粉色星球玩，会每天监督她打药剂。
　　贝琳一离开，两个舅舅彻底放开手脚，当天派了几百人去送请柬。
　　三十号晚上九点，祖宅迎接宴会，欢迎各位贵族莅临。
　　当即在1区掀起爆炸般的轰动热议。
　　……
　　接下来两天的日子，贝茵在劳累、忙碌、轻松中度过。
　　劳累每晚与吃不饱的大胃王，进行来自于生命的奥义探索。
　　忙碌每天凌晨探索完，与趁老太太午睡时，进维度世界搞科研。
　　白天哄老太太的日子，自然是轻松惬意。
　　在她花式甜言蜜语下，不爱进的医疗室每天都进，不爱打得药剂水每天三次乖乖打。
　　才两天，老太太就由里到外散发出好精神气色。
　　月底最后一天，一大早阮母便拎着几天来的战利品，与贝妈回归蓝星。
　　贝茵去接得人，她深知母女都无法控制情绪，必会抱头痛哭。
　　觉得与其提前说明让妈妈哭两场，不如直接把她带过去哭一场。
　　阮翡的悬浮车终于出现拐角。
　　包括大舅母柳晴晴在内，等得度秒如年的容家人，一颗颗心蓦地提高，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重加快。
　　待看见车子停下，贝琳还没下来，一双双含有多重情绪的眼，便聚集起泪水。


第175章 回家
　　女儿神神秘秘的，来容家的路上，贝琳问了几次去哪里。
　　见女儿顾左右而言他，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便没再问了。
　　知女莫若母，心里有股感觉，女儿要带她去见什么人。
　　开到容家府邸所在区域，看见那片片用仿木质建造的古屋时，内心猜想越发确定。
　　随着悬浮车速度减下，不知为何心突然慌慌的。
　　贝茵同她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几乎没听进几句。
　　开了两条街，车子往左拐弯，蓦地看见等候石狮子前，颤着嘴唇泪流满面的一行人。
　　贝琳一颗心像石子落下百米高空，猛地一跳一沉。
　　连带耳膜也像被东西堵住，女儿声音逐渐远去。
　　她也不知道车门何时打开的，又是怎么被贝茵阮翡一左一右扶下来的。
　　如灌了铅的双腿沉如千斤，离跑过来的两个舅舅仅仅二十步距离，她却像走了几十年。
　　双腿发飘地站在那儿，被痛哭不止的容麒搂入怀里。
　　他人颤，呼喊的声音也颤得不像话：“小妹，小妹……我是哥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精神逐渐抽离游离状态，堵住的耳膜也回归正常，许多道杂乱哭喊声一窝蜂地钻入耳里。
　　有人哭喊：“小妹，我…我是二哥，小妹二哥对不起你……”
　　有小姑娘抽噎：“姑姑，欢迎回家。”
　　也有陌生女士开心含泪：“终于回来了，老爷子泉下有知该开心坏了。”
　　但她听得最清楚的是一道苍老声音。
　　似乎想隐忍哭泣，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无法忍耐积压几十年的多重情感。
　　便抬起双手，又是哭又笑地释放：“锦儿，我的锦儿！
　　贝琳无动于衷地换为容麟抱着。
　　妈妈……
　　脑海第一时间浮现一张饱含沧桑的脸。
　　肤色蜡黄蜡黄，靠近右边太阳穴的地方，有一块天生黑斑。
　　她们没钱，一直没有去掉，看在别人眼里有些吓人。
　　却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温柔。
　　会慈爱地看她笑：“热烈恭喜琳琳八岁生日，妈妈今天给小公主买了一块小蛋糕，开不开心？”
　　会在冬天晚上抱着她取暖讲故事，会在屋子漏雨的时候，揶揄她们置身水帘洞。
　　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把所有的爱与温柔都给了她，直至她十几岁那年因病离世。
　　贝琳失神地望着泪眼婆娑的老太太，视线从满头白发，挪到盛满愧疚、泪水、喜悦的脸上。
　　仔细看了一会，才最终确定猜疑：“你是我的亲生母亲。”
　　老太太用力点头：“对，锦儿我是妈妈……”
　　隐忍多时的眼泪在老太太话落，落了贝琳满脸。
　　“五岁那年我遇到一个阿姨，给我取名字，帮我找家人，可几个月一无所获，最后她成为我的妈妈，对我很好很好。”
　　她哭着问：“你也是妈妈，可，你把我抛弃了吗？”
　　这个问题在年少时想了无数次，可脑海空空如也的记忆，无从解答。
　　后来不去想了。
　　因为所有以为被抛弃的委屈、难过、痛苦情绪，悉数被养母的爱治愈。
　　当四十八岁这天与亲生妈妈重逢，以中年人心理问出少时执念，没有歇斯底里。
　　可语气多少回温上少时的难过情绪。
　　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再说不出一句话，哭倒容秀珠怀里，连连摇头。
　　“是我，是我……”容麟拉住贝琳的手，眼泪聚集成水柱滑过下巴，“那天我带你去给朋友过生日，结果人多一不小心把你弄丢了，都是二哥的错！”
　　容麒拉住另一只手，啜泣道：“小妹，四十三年来我们从来没停止找你，即便分别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停止过一天爱你，一直等你回来。”
　　听完，贝琳一一扫视几人，眼里凝着泪，释然一笑。
　　“我还以为被家人抛弃了，原来只是不小心把我弄丢了呀。”
　　她没有再无动于衷，回握住两个哥哥的手。
　　忍下所有苦与痛，反过头来安慰：“没关系，现在已团聚，我过得一点都不苦，养母很爱我的。”
　　两个哥哥依稀之间，好似回到锦儿四岁那边。
　　有个漂亮的小天使，明明已摔得小腿破皮流血，却抱着不慎摔她的哥哥安慰。
　　“没关系，大哥不用道歉，锦儿一点都不痛的。”
　　再看着眼前的贝琳，将大小两张脸缓缓重合。
　　有的人不过羽翼丰满成年，性格就变得面目全非。
　　而有的人出走半生，再归亲人身边，脾性依然如故。
　　贝琳跟两个哥哥说完，又脚步沉重地走到老太太身边。
　　哭着说出四十多年来，老太太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话：“妈…我回来了。”
　　“哎，哎，哎……”老太太双手颤抖地捧住贝琳的脸。
　　布满褶皱的额头，像小时候那样抵在女儿额间，无数次地重复回应。
　　贝茵转过身取下眼镜，不去看母女抱头痛哭的画面。
　　发现做深呼吸平复没有用，便拉起阮翡的手。
　　“陪我走一走。”
　　“好。”
　　二人沿着风景秀丽的河沿离开此地，漫无目的地走向一个方向。
　　贝茵没有说话，阮翡拉着她的手，沉默无声地陪伴。
　　须臾，踏入一片处于花海里的住宅区。
　　一座座低矮的三角房屋，像一辆辆中世纪马车，裹满七彩鲜艳的真花，花枝长短不一垂钓门前与墙面。
　　大部分都是外星花，于烈阳下折射出七彩斑斓的星光。
　　站在小道上一眼看不见尽头，美景治愈眼里负面情绪，散发的香气则驱散内心阴霾。
　　贝茵情绪稳定下来，不由得想起二舅说过的话。
　　“老爷子一直把错揽自己身上，成天吃斋，一座座资助的免费医院、学府，每年大批大批地拔地而起。”
　　“行善积德一辈子，可最终也没换来见女儿一面。我记得很清楚，老爷子咽气前，已说不出完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说了四个锦，六个找，最后两个字是到跟她，一辈子悔恨执念，临死前也没放下。”
　　贝茵叹道：“如果能见一面多好呢？”
　　阮翡对她的了解就好比超级电脑，仅仅一句话，便能瞬间分析出寓意答案。
　　“可以呀，不是有维度世界的吗？”
　　贝茵蓦地抬眼看她：“优秀！”


第176章 一家五口重逢
　　待贝茵二人回来，所有人已控制好泪腺，收去眼泪，唯留与家人久别重逢的喜悦开心。
　　贝茵看了看，经历一场痛哭，妈妈除了神色疲倦一点，再无其他症状。
　　老太太正在给贝琳隆重介绍柳晴晴，两只手拉着小女儿一只手不放。
　　话是朝柳晴晴说，疼惜慈爱的视线，却自始至终没从女儿身上放下来。
　　柳晴晴不满抗议：“妈，您又糊涂了，我早跟容麒离了，还叫什么大嫂，俩孩子称呼也不对。”
　　她想了想，以老太太女儿的身份，一槌定音：“以后琳琳喊大姐，贝贝俩孩子喊小姨。”
　　容麒张张嘴，碍着小妹在场，最终也没跟她吵。
　　柳晴晴逢人就说是因前夫胖了丑了才离婚，其实不尽然。
　　要说年轻时，他俩也是被夸一对璧人的恩爱情侣。
　　自由恋爱，家世对等，外貌对等，结婚受到双方家长祝福。
　　几十年前的一场世纪婚礼，至今让女孩子们憧憬羡慕。
　　可也逃不过七年之痒。
　　容麒接管家族企业忙事业没时间陪伴，柳晴晴性格强横专断，每次爆发争吵谁也不退步。
　　种种大事小事积压一块，最终在几年前全面爆发，一句“离婚吧”自此决裂。
　　这几天除了阮翡，还有容秀珠一块陪伴做研究，有说过爸妈的八卦。
　　听到那句七年之痒，当时阮阮坚决道：“我永远不会痒，姐姐也别想痒，一点念头也不会让她有。”
　　贝茵没说出来，就凭小豹子日常或床上无数创造力。
　　结下的硕果累累的快乐都收割不完，何有时间去痒？
　　当时容秀珠笑说：“你俩是少有不会的情侣，让无数人羡慕。”
　　……
　　待老太太介绍完表姐，一行人欢欢喜喜地进入府邸。
　　跟随老太太步伐，前往贝琳每年都会翻新修葺的房间。
　　奢华公主房呈粉蓝色的色调，所有摆件没换过一件，位置也保留如初。
　　每天会有佣人来打扫，老太太身子骨还健康那几年，隔三差五亲自动手。
　　只不过，贝琳小时候所有照片已被大舅通通销毁。
　　一来避免小妹发现异常，导致知晓黑暗过往。
　　二来同四十多年的等待做一个告别，迎接焕然一新的小妹。
　　房间一尘不染，从那精心布置的程度，谁都能看出来小女儿有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贝琳没有一丝记忆。
　　小时没钱做不起记忆提取。
　　来6区后，某天突然想知道过往，却因时隔太久，不先进的仪器无法提取成功。
　　之后没再过问旧事，而现在，贝琳道：“我的过往无法找回，但哥哥有，可以过渡给我，我想恢复与家人的生活记忆。”
　　为免柳晴晴说漏嘴，容麟提前跟她打过招呼禁止提以往。
　　此话一落，连同柳晴晴在内，容家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纷纷看向贝茵。
　　贝琳疑惑道：“怎么啦？”
　　贝茵笑说：“好，不过仪器时间太久，我们去维度世界回忆过往吧？一样的。”
　　两个舅舅秒懂，维度世界外甥女是王。
　　想改变小妹小时外貌，隐藏老爷子商斗一事，捏造走丢假象，简直易如反掌。
　　贝琳抱着老太太脖子，开心点头：“嗯嗯！”
　　老太太不太懂维度世界的事，担心地喊了句：“乖宝……”
　　贝茵投去个安抚眼神：“可以的，外祖母一块进……干脆大家一起，顺便瞧瞧老爷子。”
　　那边，努力当人的陈生，刚抱着一堆吃的、喝的、玩的、衣服回到维度世界。
　　屁股还没落座凳子，就收到贝茵消息。
　　他隔空开启后，兴奋地回答问话：“这几天体验真是太棒了，我可太喜欢当人啦！”
　　陈生给予贝茵一踏入维度世界，就能操控所有的权利。
　　勾出舅舅关于妈妈的记忆，一通改造后，白光团没入贝琳额头。
　　记忆如海水涌入，贝琳双手捂住嘴巴，惊喜的泪水湿了眼眶。
　　“对，对，那天去给秋秋过生日，我拿着翡翠耳环，结果我跟二哥被人流冲散。”
　　“后面被坏人给拐了，流落到28区失去记忆，逃跑后被养母所救。我全部想起来了！”
　　贝茵篡改的部分，是最合适且合理的解释了。
　　容家人连连点头，接住飞扑过来的千金宝，几双眼睛又不自觉的湿润。
　　突然，几人感觉身体发生变化。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再抬眼看去，眼前人已变成年轻模样。
　　头发乌黑的漂亮妈妈坐在轮椅上，身边是两个半大不大的小男孩，跟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
　　妈妈呆愣片刻，站起身，泪盈盈地拥住小女孩。
　　惊喜的声音也变得年轻：“可太神奇了，我还能返老还童呐？”
　　小女孩双手搂得紧紧的：“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她一遍一遍地叫着，似乎想把缺失的四十多年全部叫回来。
　　而两个小男孩也在不停地喊：“妹妹，妹妹，妹妹！！”
　　妈妈亦是用尽力气搂住小女孩，一遍遍地应：“哎，哎…妈妈在哩，宝贝。”
　　这时，他们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笑：“宝贝不许偏心，爸爸也等了宝贝四十多年，快来抱抱爸爸。”
　　转头看去，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背逆着光，正看着几人浓笑。
　　母子几人脸上浮现不同程度的惊喜，不管哥哥还是妹妹，纷纷向男人跑去。
　　“爸爸！”
　　分别良久的一家五口，再次相见仍然年轻。
　　以别样的方式重逢，热烈相拥，尽情诉说喜悦。
　　没什么华丽词藻，偏偏在三维世界已无法做到的，最日常朴素的问候，最能直击人心窝。
　　容秀珠背过身，扬起头，擦拭不断流下晶莹的眼角。
　　阮阮也背过身，双手捂住脸不给贝茵看。
　　坏姐姐明明自己都哭得不像样，却戳戳宝宝A的手背，笑话她：“快看呦，有人掉金豆豆喽。”
　　“没有没有，才没有！”
　　“说谎，眼睛都红成兔子了。”
　　阮阮小声道：“没姐姐凌晨哭得厉害，一边说宝宝真的不行了，乖一点，就放过姐姐吧…”
　　“……”贝茵泪腺顿时关闸。
　　手探进衣服，不轻不重地拧了下腹肌，小声回：“哪个小坏蛋说的，只要我照说，就给休息时间，结果呢？”
　　阮阮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贝茵正想逗两句，那边传来外祖母呼唤：“茵茵，珠珠，你们快来呀！”
　　“来啦！”
　　陪同年轻的一家五口说笑了会，贝茵又连同“外祖父”一块，将五人恢复成中年模样。
　　一块于维度世界逛街，吃饭，谈天说地。
　　短时间里弥补缺失的团聚，直到下午两点才回到三维世界。
　　贝琳容麒他们不舍得，却也看得开。
　　已逝去的人或遗憾终究无法追回，重要的是眼下，会将不舍得深藏记忆，将失而复得捧入心头，怀揣感激走余生晴空万里的路。


第177章 我对她心跳不停，爱意不止
　　从维度世界出来后，贝茵给阮母发了个信息。
　　很快，阮家一行人便带着阮翡钦点的两只猫崽，携礼来拜访亲家母。
　　来的还有阿斯特一行人。
　　阮翡没她姐姐记忆好。
　　那时说过老妈养得小奶猫借助科技下了几只猫崽，说要给贝妈一只养。
　　结果忘个没影，直到回家后看见猫才想起来。
　　另一只送给小海星养。
　　小家伙可开心了，把猫当成小宝宝，如视珍宝地抱着晃悠。
　　一个多月大的小奶猫毛发蓬松，圆头圆脑圆身体。
　　揣着手手蹲那儿的模样，太像一只长了毛的大号白元宵。
　　不仅肥圆软萌，还十分有灵性。
　　歪着脑袋，一双蓝宝石似的明亮猫眼，好奇地打量争相抱它的人。
　　遇到给零嘴吃的人，还会拿毛茸茸的小爪子，贴贴对方的脸，似感谢又似卖萌。
　　众人萌得直笑，也不知道一只还没长大的喵，怎会如此擅长撒娇之道。
　　那软萌可爱的小样，贝茵越看越像黏她身上的某A，指指白熠怀里的奶猫。
　　“乖乖快瞧，你同类，一个撒娇星来的。”
　　阮阮骄傲脸：“使用低劣手段的一级子民，配跟满级的本王并为一谈嘛？”
　　“嗯嗯，你最娇你最萌。”贝茵望望时间，已快要五点钟。
　　踏入1区那刻，不想同两个老母亲一块玩耍的久爱cp，就手牵着铁手恩爱去了。
　　玩归玩，没忘记贝茵交代的正事。
　　已提前带人准备好一切，就等五点整进行第二次求婚。
　　贝茵轻拍拍搂住前腰的手背，柳叶眉上扬：“大王喵两声，送你一份咧开嘴角的惊喜。”
　　正巧，阮翡也道：“爱妃亲本王两口，送美人一场笑颜如花的欢笑。”
　　结合她俩爆表的默契程度，再联想一番她之前说过的话。
　　贝茵不禁心道一句，不能够吧？
　　她抬眼，将信将疑地问：“你的……莫非也很华丽？”
　　一句反问，让阮大指挥官迷之沉默下来。
　　读贝机超级大脑快速运作几秒，得出一个就是如此凑巧，竟跟姐姐想一块去的确定答案。
　　贝茵捂眼笑：“果然啊，如娇娇所说——”
　　阮翡接过后半句：“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你的也是五点？”
　　“我的也是五点。”
　　贝茵转了个身，环住阮翡脖子，以热吻上薄唇的方式，来庆祝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默契。
　　林娇娇跟孟闫缩在沙发里，体会十分钟的信息素快乐。
　　到底没有腺体器官，注射下去药剂，双方无法感知彼此。
　　但闻着身上散发出的果糖味，仍让林娇娇打开新世界大门。
　　听到拥吻的一A一O在那不明所以的笑，好奇地问一句怎么了。
　　贝茵眉眼皆是笑意，举举十指相握的手：“我家的Alpha，跟我想一块去了。”
　　林娇娇：“……我时常怀疑你俩的脑神经是不是共用。”
　　她滑下手环看看页面，离五点还差三十秒。
　　在双倍狂欢即将拉开帷幕前，跟被阮翡叫到外面的众人一块仰望天空。
　　见证二人势均力敌的爱情。
　　最先见证的是小爱、98号。
　　身处1区领头航母中，对分散29个区的所有航母频道，简洁下令——
　　“时间到，兄弟们，开整！”
　　跟另一边带队的陈宸。
　　大抵应了那句人以类聚，有一个对爱情高调张扬的老大，属下自然也被熏染出，爱一个人要向全世界宣告的爱情观。
　　因此，当听到这个任务，毫不犹豫地接下。
　　再是30个区的人类兼并外星人，统共四十多亿生物。
　　五点前对他们来说，今天也是平淡无奇的一天。
　　或为生活奔波劳碌，挣那几两碎银。
　　或日常享受平平无奇的购物，挥霍用不完的钱。
　　又或者带着家人来蓝星旅游，体验美丽风景。
　　当时钟分针走向零二分，抬头看着天空出现的小型航母。
　　淡如水的生活，随之被添上一笔永生难忘的浓墨色彩。
　　有的区居民看见，从航母落下一个个小降落伞，几条纤细的线绑着一束蓝玫瑰。
　　好似蓝色蒲公英一般滑翔初秋的风，纷纷扬扬地落下，盛开出漫天缤纷与绚烂。
　　看见的人发出惊呼，继而旁边人疑惑地抬头。
　　多米诺骨牌似的，一片接一片的人抬头，伸长胳膊，蹦蹦跳跳地去够落至眼前的蓝玫瑰。
　　拿到手里降落伞逐渐消失。
　　取下玫瑰，发现枝上系着一个小字条。
　　复印的红色娟秀字迹，让人一眼便知，写的人是个很温柔的姑娘。
　　一共有两段字。
　　第一段：今天求婚，特送老婆惊喜，打扰诸位生活，祝您开心满怀。
　　第二行：麻烦看见的您，帮忙说一句“贝茵一辈子爱阮翡”，我想让尽可能多的人知晓，我对她心跳不停，爱意不止。
　　一条条的街道，无数看见的人单手捂住心口。
　　情不自禁的小声呢喃，或大声高喊纸条上的话。
　　串联起成片成片的、此起彼伏的音浪海。
　　继而，他们又看见一艘艘蓝色飞船降临。
　　拉着红色横幅，上面一行巨大的白字，任凭老花眼也能看清。
　　——阮翡一辈子爱贝茵！嫁给我！
　　还没从惊喜出来的居民，又看另一个当事人送惊喜，更加疯狂地欢呼。
　　双手比作喇叭，自发地呼喊八个字。
　　于无奇的日子里，添上一抹别人轰轰烈烈的浪漫。
　　也有贫穷落后区域的居民，手里收到不一样色彩。
　　并非享受生活的蓝玫瑰，而是一个个盛放营养水的补给箱。
　　起码接下来一个月的日子里，被生活压垮的神经能得到松懈，不用拿命为几两碎银奔波。
　　从25区到30区，他们眼含热泪，举着补给箱，送得祝福比以上区域更加大声，也更加真挚。
　　小型航母于30个区不快不慢地低空飞行，雪一样落下花海或补给。
　　所经之处皆是祝福，震耳欲聋的愉悦高呼，响彻这颗岁月悠久的星球。
　　1区自然也收到了。
　　贝茵有这个打算时，立马联系上阮父，让他帮忙开通能在黄金区飞行的权利。
　　航母还没飞到黄金区，区外已传进高呼。
　　少数人会加上私话，大部分只照做，因此，那八个字最为清晰。
　　“啊啊啊！贝茵一辈子爱阮翡！”
　　“贝茵一辈子爱阮翡！谢谢陌生人，本来今天情绪挺低落的，现在我笑成一个智障！”
　　“贝茵一辈子爱阮翡！谢谢贝茵的祝福！要跟我们阮指挥官恩恩爱爱！”


第178章 直系亲属：妻子，阮翡
　　仿佛阵阵惊雷炸响，区中心所有生物皆可听见。
　　包括站在府邸里的众人。
　　原本一头雾水，不知阮翡把他们叫出来干什么。
　　听到呼喊，仍不解究竟发生什么，竟让1区狂欢似的躁动。
　　不过，从阮翡呆愣的表情来看，已猜到出自贝茵手。
　　从听到呼喊阮翡就在愣，她以为姐姐会跟她一样，拉着横幅30个区来回飞，向所有人昭告一句我爱你。
　　怎想形式一致，内容却有偏颇。
　　愣到黄金区也开始喊，府邸压来阴影，还没有从海水似的惊喜里抽身。
　　蓝玫瑰携带贝首席的独家浪漫，纷纷扬扬地撒下。
　　府邸里的佣人随之亲朋好友一块，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够。
　　看见上面的字，当即拨云见日，谜底一瞬被揭开。
　　佣人不敢大声，圈地小声送祝福。
　　亲朋好友可就不一样了。
　　白熠喊得嗓子都快劈掉：“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秀恩爱！收好，来自哥哥的祝福，贝茵一辈子爱阮翡！！”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一不小心假牙又掉下来。
　　导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的两个乖宝，太好啦！贝茵一辈子爱阮翡！”
　　铁面无私的阮执行长，此刻笑得跟平时判若两人，“贝茵一辈子爱阮翡。”
　　阮母双手拿着花捧心状：“太浪漫了，贝茵一辈子爱阮翡，阮翡也一辈子爱贝茵。”
　　初听老闺计划，林娇娇觉得好浮夸。
　　可等亲耳听见络绎不绝的呼喊，再无一丝浮夸念头，心头萦绕莫名感动。
　　宇宙茫茫，能找到一个陪同高调行事，满足病态占有欲的爱人，该何其有幸？
　　她喊完后，看向正在小声呼喊的孟闫，“我也要惊天动的爱情！”
　　“不要跟别人比，我没有那俩塞满浪漫的脑子。再说，你的爱情观不是低调吗？”
　　“我现在想比她俩还高调！快点想！我不管，我也要我也要！”
　　孟闫眯起眼抓抓头发：“啊…好，我想想该怎么做。”
　　贝妈笑吟吟地拍着手：“我家宝宝一辈子爱她的宝宝！”
　　久爱跟陈宸前后飞下来。
　　比起久爱笑哈哈地送祝福，陈宸满脸懵逼，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不绝于耳的祝福，终于拉回阮翡的神。
　　弯下腰，左手撑住膝盖，右手捂住半张脸，被幸福同喜悦包裹的心脏，已跳到快要进重症病房的地步。
　　偏偏带来一切源头的人，似乎不太懂她此刻“苦处”。
　　拿着蓝玫瑰走到她面前，用温柔语气一下下狠砸她心脏。
　　“我的一句，贝茵一辈子爱阮翡，你想轰轰烈烈也好，惊天动地也罢，余生姐姐都奉陪，请收起我会烦的心理，一辈子也不会变。”
　　原本当着亲朋好友面告白完，她会掏出口袋里戒指，二次单膝跪地。
　　此刻，她抬头望望阮翡紧随其后的飞船，临时改变流程。
　　阮大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坚强地站起身，把人搂入怀里，微颤的薄唇轻贴上扬起的红唇。
　　几秒后分离，额头贴着额头，吐出一句气息不稳的话。
　　“命都要被你弄没了……”
　　“我收到玫瑰花海时亦是如此。”贝茵坏笑，“这叫加倍奉还。”
　　玫瑰花海如情歌，在漫天萤火虫里无声吟唱深爱。
　　而姐姐借用蓝星所有居民的口，将深爱有声地吟唱出来。
　　如果非要分个高下，似乎略输她家浪漫主义的Omega一头。
　　阮翡喘了两口气，努力稳情绪。
　　往后退了两步，掏出准备好的宝蓝戒指，向贝茵单膝跪地。
　　那双无光无亮的墨瞳，盛满矢志不渝的浓爱，一如既往的虔诚又忠诚。
　　“爱姐姐的礼物，更爱你！我想跟你一辈子恩恩爱爱，我想跟你生崽崽，我会让你的余生没有任何烦恼。宝宝，嫁给我！”
　　双方家长没料到阮翡会突然求婚，几秒后才回神，惊喜地喊话助兴。
　　哪怕有几人已经体验过贝茵求婚。
　　当二人掉个个儿，再一次亲临现场，仍激动不已地振臂高呼。
　　“答应她，答应她！”
　　林娇娇连连哎呦：“她俩真的绝了啊！你学学阮翡！你看她多浪漫！”
　　孟闫连连叹气：“好，好…我努力。”
　　贝茵看着满脸认真的Alpha，使坏道：“我考虑考虑。”
　　不等对方发出不满，停顿一秒，又笑眯眯地开口。
　　“体贴满分，爱我满分，长相满分，不可多得。我决定了，跟你一块生崽崽。”
　　阮翡忍下到嘴边的话，说了句：“你就坏，坏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在欢呼声下拉过贝茵手，戴上右手无名指，继而紧紧攥住。
　　也不说话，就歪头看自己的小O笑。
　　而她无需多说什么，仅仅一个眼神，贝茵便明白她内心所有心理。
　　包括，“现在领证去吧？”
　　阮翡笑容璀璨：“嗯！！”
　　……
　　如今领证不比古时繁琐，无需再拍照，填写各种信息。
　　也没有相关人员进行婚姻教导。
　　只需要在专门登记处提交上名字，此后对方信息栏某一行，便会显示家属：老婆。
　　看起来流程极其简单，却拥有无数例法束缚。
　　阮父为了减弱现社会Alpha烂白菜的畸形风气，一方面也被不成器的弟弟刺激到。
　　几年前下定决心大刀阔斧，严改30个区的婚姻法。
　　婚内出轨、家暴等，由有钱罚钱没钱坐牢，通通改为坐牢，起步一年。
　　29个区大多数居民都不知1区指挥官是谁，只认为是哪俩有钱富豪花钱送浪漫。
　　1区则人尽皆知，当看见名字时一下子就疯了。
　　黄金区外疯喊声持续十分钟还没结束。
　　区里贵族们则就比较矜持了，却也小声热议。
　　一路开过，地上被机器人清扫的，居民手里拿着的，全是充满祝福的蓝玫瑰花。
　　连登记处的员工也人手一朵，甚至还捡了不少摆花瓶里。
　　正在议论纷纷贝茵是哪号人物，竟然打破风气，反向对顶级Alpha求婚。
　　便见两个当事人，带着全家总动员，浩浩荡荡地出现门口。
　　其中几张位高权重的脸他们再熟悉不过，一惊过后，忙惊慌失措地弯身迎接。
　　听闻阮翡的话，一跌声地应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两眼贝茵，跑去调信息。
　　很快，二人的信息栏便更换。
　　——
　　贝茵：28岁。
　　性别：女性Omega。
　　直系亲属：母亲，贝琳。
　　直系亲属：妻子，阮翡。
　　——
　　阮翡：22岁。
　　性别：女性Alpha。
　　直系亲属：父亲，阮君黔。母亲，余浅莺。弟弟，阮盛。
　　直系亲属：妻子，贝茵。
　　——
　　阮阮趴人工作台前看了好久好久，脸上露出来的灿烂笑容，看得工作人员头皮发麻，浑身刺痛。
　　几分钟后，她伸手要：“结婚证还没做出来吗？”
　　某个工作人员忙道：“阮指挥官您不知道，金属结婚证不受人喜欢，前几年已被淘汰，现在只需登记信息就好。”
　　阮阮失落地收回手，嘀嘀咕咕：“淘汰干啥，那代表身份，是光辉荣耀，我还想做成铭牌每天戴身上呢……”
　　贝茵没多说什么。
　　回到家后，家长们换好礼服敞开门迎接宾客。
　　贝茵说了句有事忙，哄着阮翡一同去迎接，掏出一堆家伙事。
　　阮阮门口站了会，溜回去找姐姐贴贴。
　　踏入卧房那刻，贝茵正好忙完，举举两个黑色金属铭牌。
　　“呐，乖乖快看这是什么？”
　　铭牌不大，一食指长一寸宽，写着两行显眼的金色小字——
　　贝茵的直系亲属：老婆阮翡。
　　阮翡的直系亲属：老婆贝茵。
　　豹豹眼眶惊喜一扩张，熊抱住懒懒一通猛亲，继而搂住腰转圈圈。
　　“哇哇哇！代表身份的铭牌！好喜欢！谢谢姐姐！最爱姐姐啦！”
　　转了十几圈后，一只手举高高一个铭牌，笑出一对白森森的尖牙。
　　“哎嘿，结婚证怎么看怎么喜欢！”
　　贝茵笑说：“结婚证比铭牌大多了，信息也多，戴上效果不好看。不过乖乖想要的话，得空做两个当纪念品。”
　　“嗯哒嗯哒～”阮阮摇着尾巴献上一个吻，“爱姐姐～”
　　总会记住她一些不开心的小情绪，再用各种方式帮她消除乌云。
　　贝茵接过自己的铭牌，牵起小豹指挥官往外走。
　　“去换衣服，太期待乖乖穿黑色军礼服的酷飒样。”


第179章 贝首席的特殊爱好
　　关于三十号晚宴礼服，连同白熠几人的在内，早几天容麒便送到众人手里。
　　贝茵提前同大舅打过招呼，认亲宴会她跟容家人一样是配角。
　　届时不需要多做介绍她，几句话带过就行。
　　衣服也让大舅帮忙置办一些简单款式的，不似提前看过的妈妈的礼服，每一套都需要加裙撑。
　　却也有一二十件，挂满一整排。
　　贝茵一件件地选过，手指顿在一件长度接近小腿，撒满碎钻的黑色旗袍上。
　　随着蓝星越发强大，大部分区域的人类安居乐业，山河无恙下，被外星人摧毁的历史文明，逐渐复苏。
　　比如1区学府，近几年加入几千年前的古文化课。
　　让学生习古人的笔墨纸砚，茶道琴棋文化。
　　日常具有复苏代表性的，便是一件件精美仙气的古风裙。
　　奈何，历史被遗忘于未来文明中太久，重新拾起来也只有部分人接纳。
　　贝茵曾跟娇娇出去玩时，穿过一次体验。
　　旗袍倒还是第一次见，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左门房堆满配饰，阮翡无从下脚。
　　受到冷落的右门房，几天来第一次有幸得到主人重用。
　　却不过十分钟，主人穿戴整齐，就再次被打入冷宫，恩宠左门房去了。
　　阮翡打开里卧门，看见坐在那选鞋的贝茵，脚步顿住。
　　她身上穿的裙子从来没有见过，像礼服，细看细节部分又不太像。
　　紧身设计，勾勒得曲线玲珑有致，身姿曼妙，散发优雅端庄过的气质。
　　坐在梳妆台前，还没挽起来的长卷发，随着手指勾穿高跟鞋，歪着身子的弧度，撒满一肩头。
　　旁边一盏落地灯，给朝这边看的美脸，渡来氛围感十足的柔美光晕，衬得娇颜如玉。
　　美眸轻抬，顾盼生辉，绽放出绝代风华的笑。
　　“好看吗？”
　　怔怔的墨瞳从上至下，从下至上反复循环地看。
　　“嗯…好看……”
　　贝茵就看着她捂住嘴别过头，喉管滚过两下口水。
　　体贴地帮她补出心里话：“好看的我想兽性大发，原地扑倒姐姐。”
　　阮翡义正言辞：“古人都云：不想扑倒Omega的Alpha不是好老A，要遵从老祖宗的话。”
　　“啊嗯嗯，你好看你有理。”
　　她那道理一套一套的老A，特别喜欢穿黑色。
　　黑色系也很适合她，不一样的衣服总能碰撞出不一样的好看火花。
　　而身上这套军礼服，无疑排行NO.1，天花板级别好看。
　　一共有黑白两种颜色。
　　熨帖板正的上衣，裹住一双大长腿的裤子，长至膝盖的军靴为黑色。
　　两侧肩头与胸前挂着的绶带为白色。
　　贝茵看看细节。
　　嗯……皮质手套为黑色，服贴皮肤设计，显得手指根根修长。
　　扎在腰间的皮带也为黑色，圈得腰极细。
　　个高细腰大长腿，五官深邃又漂亮。
　　平时在她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属于顶级Alpha的强势压迫感，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于小O眼里，便像一杯冰镇过的高浓度朗姆酒，不用入口品，眼观一观便自醉。
　　同为O的贝首席冷静低下头，继续挑选与旗袍适配的高跟鞋。
　　察觉到姐姐异常，墨瞳逐渐涌起两汪坏水。
　　挺直上半身，右腿半跪在地。
　　在贝茵看来刹那，视线如牢笼般锁住人。
　　一边抬起戴有黑色礼仪手套的左手，咬着指尖上的一点黑皮，缓慢滑落手套。
　　贝茵：“……”
　　果然，阮翡一扬眉梢，这里有个小O对手套有X癖。
　　她又戴上去，托住一只白嫩纤纤的脚，随手拎起一只鞋。
　　鞋还没套进去，脚却往后一缩。
　　阮翡全当没发现方才有人小腿动了下，低笑：“姐姐干嘛？”
　　贝茵冷静地夺走鞋：“我自己穿。”
　　阮翡又夺过来，握住脚踝：“作为一个合格的Alpha，就该照顾自己的Omega。”
　　话特体贴，可穿完后，黑色手套一路往上摩挲的动作，却蔫坏十足。
　　贝茵扶住额头，连连呵吐热气：“不要搞。”
　　话落，便被人扑倒沙发。
　　膝盖抵在边缘，左手撑住沙发背，右手拦住软腰，形成一个困住人的三角囚笼。
　　“搞什么……怎么搞？”
　　说着，大拇指不安分地摩挲两下衣服下的腰窝。
　　好似有无数小虫爬的贝茵：“……你乖一点。”
　　拿捏住乐趣的小恶魔乖是不可能乖的。
　　也不亲亲，就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于背部四处作恶。
　　当了会钓鱼的阮太公，圆眼越发浑浊的鱼儿不再压制，热吻上薄唇。
　　原本是头尖抵靠沙发背，不知什么时候被提溜上去，脑袋冒出一大截。
　　倒扬起头，也没制止锁骨周边紧随而至的吻，没理翻上去的裙摆。
　　却有人突然来制止她迎接快乐：“茵茵，小翡，你俩好了吗？你快来劝劝你妈妈！”
　　一盆冷水泼下，顿时覆灭星火燎原。
　　作为服务人员的小豹子倒没什么，主要是她这个已被吊足胃口，却吃不到饭的客人。
　　贝茵突然有些嫌弃二舅。
　　无语地吐出一口气：“来了。”
　　阮翡乐出一对虎牙，把人捞起来：“吃不到的滋味难受不？”
　　“你别说话，不然咬你。”
　　趁贝茵气闷闷地挽头发插发簪间，阮翡笑嘻嘻地拎起鞋子给她穿上。
　　几分钟再出去，贝茵褪去嫌弃心理，情绪稳定地问：“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已快五十的贝琳，有些羞耻穿拖地三米，需要加十来件裙衬的超华丽公主裙。
　　容麒带着容秀珠在门口迎宾，作为亲家的阮父带着儿子一块迎接。
　　容麟老太太则跟几位女士陪伴贝琳选礼服。
　　一共三十件，每一件都华丽到让贝琳瞠目结舌。
　　随即，涌上已不再年轻，配不上华丽裙子的自卑心。
　　在柳晴晴几人劝说下，贝琳犹犹豫豫地把衣服全试完了。
　　每一件都简直为她量身定做，好看的不像话。
　　可五岁后再没穿过华服的她，面对漂亮裙子，生出了美丽羞耻症。
　　看得老太太心酸不已。
　　若没发生那些陈年旧事，她的锦儿也会是把礼服当常服穿的娇贵千金。
　　“真的……我觉得不太适合。”贝琳看着裙子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有些连衣裙可以用作正式场合的。”
　　“不行。”贝茵牵着阮翡走进来，“必须选一件。”
　　这些衣服是外祖母跟大舅为妈妈订做的，盛着很多东西。
　　有愧疚弥补，有期待希冀，也有宠爱心疼。
　　若妈妈真不喜欢就算了，可她眼里明明流露出极度极度喜欢。
　　贝茵望向阮母，她心领神会地指向贝琳最喜欢的一件。
　　贝茵把裙子取下来：“先试试看，如果不好看咱就不穿了。”
　　“那好吧…”
　　没一会，贝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来。
　　正想说话，便见在场年纪最小，还没迈入30岁的两个小朋友捂住嘴巴，异口同声：“仙女哇！”
　　贝琳脸泛上一层红晕：“快五十了，你俩就逗妈妈。”
　　“我不骗你真好看，妈也别骗我，你喜不喜欢？”
　　贝琳摸着裙子，小弧度地点点头。
　　“所以呀，五十岁又怎样，哪怕七十岁也有穿公主裙的权利，永远不要被年龄束缚。”
　　贝茵看向心疼脸的老太太，“更何况，妈妈的妈妈在这呢，妈妈就是小孩子，长不大的小丫头。”
　　老太太不想强迫小闺女，这会才开口说话：“妈妈也觉得特别特别好看，锦儿勇敢一点好不好？”
　　“好……那我就穿了？”
　　“嗯嗯。”贝茵笑吟吟道，“谁也不会说三道四，只会夸容家三千金漂亮的嘞。”
　　容麟插话道：“还有一件事，这两天我跟大哥拿不定主意，关于小妹姓。”


第180章 宴会
　　按理来说，如今小妹已归家，姓氏肯定要换回来。
　　可“贝琳”这个名字，是疼她的养母取得。
　　老人家替容家把小妹拉扯长大，他们三生也感激不尽。
　　奈何已埋故土，再无法报恩，若夺去姓氏未免太不仁不义。
　　但宴会上需要做介绍。
　　如果不说容姓，一些爱说三道四的贵族，指不定怎么编排小妹不受疼爱。
　　作为一个重度依赖女儿的女宝妈，从贝茵十八岁开始，贝琳就失去主见这一功能。
　　大事小事全听女儿的，此事自然不例外，眼巴巴地看向她。
　　众人也陆陆续续地看向思考的贝茵。
　　她沉默一会，给出一个方案。
　　“姥姥姓氏、名字不换，加上容姓，叫容贝琳。至于外祖母取的锦儿视为小名，怎么样？”
　　贝琳自然没意见。
　　容家人对此两全其美的方案，笑呵呵地点头认同。
　　容麟又问：“小外甥女你怎么说？”
　　贝茵给贝琳盘着头发，侧头眨眨眼：“我当然跟妈妈姓。”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容家人笑开了。
　　……
　　天幕四合，这座全木质所建的府邸灯火通明，饶是偏僻处也亮如白昼。
　　自从容二爷生日宴过后，此后容家再没举办过一场宴会。
　　几年才迎来盛大欢宴，只要被邀请者，没哪个缺心眼的会拂蓝星首富面子。
　　而这场发酵几天，热度仍没下去的豪门宴会，也被称为顶级贵族的分辨宴。
　　只要有邀请函，便可无声自证尊贵身份。
　　没有的巴巴地在家等，等不到的就花重金托关系。
　　像黄金区外的富豪想进区中心一样，挤得头破血流也要进容家大门。
　　最终几百位携礼来贺的贵族人类，或携家带口来祝的外星首领，全是蓝星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一批。
　　身份崇高，非富即贵。
　　八点前分散开府邸，借着机会欣赏一番美景。
　　八点整，陆陆续续地进入宴会厅。
　　厅中装潢风格仍旧走怀旧风，不过加了一些未来设计。
　　两种风格被建筑师糅合的十分完美，古典中带着富丽，给人耳目一新的惊艳感。
　　旁人不知，挽着阮翡手臂进来的贝茵，十分喜爱。
　　打算回头就把二舅送的宅子也装潢成此风格。
　　由于刚才她摁着阮翡亲了半个小时，待宾客入场差不多了，才姗姗来迟。
　　随着位置从最后面挪到惹人注目的地带，无数含着不同心思的视线立马投来。
　　认亲宴预热几天，连区外人都知晓。
　　任凭有上天本事，也没查出来容家回来的小女儿是谁。
　　直到今天在门口惊愕地看见阮执行长。
　　几百个脑子活泛的生物立马明白，向阮指挥官求婚的贝茵，就是容家小女儿的孩子。
　　上一秒感叹完容家财，阮家权，蓝星两个最顶级世家强强联姻。
　　下一秒就惊讶看见拿着保温杯，在府邸乱晃悠的小老头。
　　几百人才后知后觉地回神。
　　贝茵不是其他人，正是前段时间热议的主角，海博士的关门弟子。
　　外加拥有无限再生金属阿斯特星的二当家。
　　他们不差钱，只差人脉。
　　只要攀上关系，想买多少金属不过她一句话的事。
　　这是大人心思。
　　某些不想要命的年轻Alpha，把一旁的阮大指挥官无视个彻底，眼里浮现浓厚的占有欲、掌控欲。
　　阮翡早料到有一些人想死。
　　换作阮家宴会，是摔桌子还是把人打得半死不活，都没有人敢反驳一个不字。
　　她也没有任何罪恶感。
　　但容家不行，尤其在贝妈大喜之日这天。
　　不能发火，不能使用信息素。
　　所以，她机灵地提前安排一些作战队员，混进来当宾客。
　　此刻，有几只手拍向觊觎月亮的Alpha肩膀。
　　替阮大指挥官送上一个核善微笑：“老大说了，再看，眼珠子给你挖掉！”
　　几个Alpha头皮一麻。
　　对阮大指挥官的恐惧，顿时胜过对顶级Omega的占有欲。
　　忙收起卑鄙龌龊的心思，再不看多一眼。
　　阮翡对着挂耳机冷笑：“给我记住那一张张该死的脸，宴会结束出了容家，套上麻袋打一顿！”
　　十六个队员：“是！”
　　贝茵也没阻止，只在她说完后，望望四周摆着的精致糕点。
　　“饿了，走，陪我吃东西。”
　　妈妈八点半惊艳亮相，此前是避免不了的寒暄名利场。
　　阿斯特由于身份特殊，一出现必被哄抢，因此没露面。
　　只有小海星被白熠带出来玩。
　　阮父阮母同容家两兄弟，站在交响乐团前方不远处，接受一批又一批生物的寒暄。
　　贝茵还看见，人群那头，林娇娇几人凑一块，也在吃东西。
　　见她望来，举高高一个咸品，做口型：这个超好吃！
　　贝茵比了个“ok”，伸手去拿，左边也伸出一只手，与她放同一个糕点杯上。
　　双方对视一看。
　　可不巧了，正是来1区第一天，对贝茵阴阳怪气的Omega。
　　对方火速收回手，再不见趾高气昂，视线复杂又后怕：“你…你原来是容家人。”
　　“欢迎莅临。”
　　对方双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谢谢您！”
　　贝茵对糕点做请状：“贵客先请。”
　　对方往后退一步：“您请您请！”
　　贝茵也没客气：“乖乖要吗？”
　　“跟姐姐吃一杯，你一半我一半感情永远不会散。”
　　“好，好。”
　　拿完后，穿着红裙的Omega鼓足勇气：“前几天多有得罪，请您别与我一般见识，我向您献上最真诚的歉意！”
　　贝茵颌首示意：“祝贵客有个愉快夜晚。”
　　见她跟一个Omega聊了起来，观望的几十人，蠢蠢欲动地想来攀关系。
　　阮翡：“姐姐，怎么说。”
　　“饿了，只想吃东西。”
　　不过零点一秒，墨瞳就变得凶神恶煞，瞬间制止住所有人步伐，比拿能量枪顶脑门上都好使。
　　八点半，交响乐变奏，全场视线全部齐聚高台上的容麒。
　　“首先，欢迎诸位贵客莅临，我代表容家深表感谢……”
　　说完几分钟的官方话，面向后台带头鼓掌，“有请容贝琳，我的小妹妹。”
　　贝茵站在第一排，笑望身穿公主裙，头戴王冠的妈妈，搀扶拄着拐杖的老太太。
　　披着一层浴火重生的光芒，耀眼又盛大瞩目地回到她的世界里。
　　起初肉眼可见的拘谨。
　　待听见掌声中混合络绎不绝的“好美”“好漂亮”后，面部表情缓缓松弛下来。
　　不疾不徐地背诵大舅准备的简短致谢词。
　　之后，给大舅挪出位置。
　　“接下来，隆重介绍我的外甥女，贝茵！”
　　贝茵面朝鼓掌的众人，优雅从容地挥手致谢完，向大舅投去“好了好了，开始舞会”的眼神。
　　交响乐又一变，奏出轻快慢舞曲。
　　阮翡向贝茵弯身邀请：“贝女士，跳一支再溜？”


第181章 Day1——Day5
　　像以往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贝茵把手交付到阮翡右手上。
　　被她拉到身前，环住腰身，亲密无间地贴贴，踩着交响乐的轻快舞点旋转共舞。
　　前几天阮翡有跟她说，一但跳起舞来，她的僵硬四肢就不受操控，活像摇摇晃晃学走路的孩童。
　　三个字总结：没眼看。
　　为了今晚一支舞，特意突击学习了几天。
　　光看上进态度就值一百分，至于成效如何……贝首席觉得没必要严苛点评。
　　反正四肢被成功驯化，就值得鼓励。
　　把眼光放长远，等老了后，她家乖乖会是老年堆里跳康健操最好的那个。
　　偏偏一群眼神复杂的贵族没悟到——不能只看现在，阮大指挥官目前要专注忙事业。
　　五六十岁退休，才会迎来发光发热的舞台。
　　没悟到的还有陈宸。
　　不顾仪态地咧着个大嘴，恨不得拍腿助助兴。
　　一舞完毕，贝茵做完谢幕姿势，牵着跳出汗的小豹指挥官走过去。
　　笑得太过分，陈宸一时刹不住车。
　　于是，贝茵帮他刹了：“熠哥那边呢，怎么没邀他跳舞啊？”
　　得到白熠一句“滚，不跳”的陈宸，八颗牙齿顿时收进嘴里，彻底笑不出来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贝首席脸上，“要加油啊，我等着喊你哥夫呢。”
　　“哼，给他一百年也未必能追成功。”
　　贝首席嗔怪：“乖乖不要这样说他，没有本事追不到男朋友不是他的错。”
　　陈宸：“……你，你俩！”
　　贝首席微笑颌首：“加油，不要害怕失败。祝有个愉快夜晚。”
　　陈宸苦瓜脸地望着一A一O扬长而去，脸埋进臂弯，呜呜呜……
　　一对黑心肝，过分！
　　厅内热闹非凡，推杯换盏。
　　厅外只一轮悬挂高空，稍显寂寥。
　　银霜倾泻而下，有两抹急匆匆的身影沐浴其中，转瞬消失停车区域。
　　……
　　前夕。
　　对这趟十天旅程，小豹以充足准备来迎接。
　　旅程的地点早早已选好，在一座悬浮千米高空的人造小岛上——以高达十位数的价格，包了十天。
　　有蓝海，有山林，有沙滩，亦有一座面朝大海，被鲜花所包裹，全玻璃制作的几层花屋。
　　一但开启单面镜，里面的人无论在哪个地方做什么，外面都瞧不见，只有一片黑。
　　不过，整个小岛就她二人，也没人能看见。
　　“嘀嗒——”
　　识别到主人身份，门自动为拥吻的二人开启。
　　门板整个被抵在墙面上，贝茵背靠着门，早已失去该有的呼吸慢节奏。
　　那只戴着记忆手套的手，不比平时按部就班，就好比拿掉缰绳的野马，再没有时间束缚的自由撒欢，于冷白肌漫无目的游离。
　　Omega的气息不受大脑所支配，身上点满细钻的旗袍也不受控制地抖落。
　　湿咸的海风透过门缝呼呼拉拉地往里灌，带着点初秋的凉，吹在身上多少有点冷。
　　可没一会，就被袭来的热吻改变温度。
　　天鹅颈，锁骨，手臂皆改凉为暖。
　　以前贝茵最喜欢春天，百花盛开寻一处烂漫山花遍布的山野。
　　铺一块野餐布，即便全是仿真景象，也能带来如梦似幻。
　　现在最喜欢冬天，才知道看起来片片冰凉的雪花，实则比火还要温烫。
　　每一个地方都喝下冰雪朗姆酒，太过温暖，让她不自禁地环住阮翡脖子，捏住下巴索吻。
　　戴着手套的手更加温暖，每一次都展现毫不保留的爱。
　　贝茵被阮翡托着，扬起脖子，瞳孔聚焦于天花板上的一点光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海面经月光反射，照进来的光。
　　像逗猫灯，一会换一个地方。
　　原本她看得很专注，人被专心致志时，注意力总会挪到其他上面。
　　渐渐的，瞳孔像大石落海，搅起一片浑色。
　　暗中，忽然传来阮翡笑：“又忘记了，喊我宝宝呀。”
　　四下皆黑，所有感官神识被放大，充满蛊惑的御姐嗓清晰入耳，让人没有任何违背的意愿。
　　贝茵声音也浑：“宝…宝宝……别闹，乖一点。”
　　阮翡吻上红唇，心满意足地看着黑暗中的圆眼失去光亮。
　　贝茵在门口看了会天花板，继而，又被人抱到卧房，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
　　卧房的天花板是真的好看，也被设计的很好玩。
　　若仰面躺在床头看，会看见片片相接的正向菱形状。
　　若身体歪一点，菱形便会被横向拉长。
　　床尾的话，会出现胖嘟嘟的视觉效果。
　　更有意思的是，若坐在床边仰头看，会立马变成正方形。
　　横的扁的长的弯的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形状，这三天贝茵以不同的角度，找了个遍。
　　也只有在每天一次喝恢复药剂同营养水之时，才能暂时忘却找形状的新工作。
　　她以前对28岁真的没什么想法，总觉得还很年轻，身体机能也不错，可以全程跑完马拉松。
　　可在这几天里她有了点新感悟。
　　22岁跟28岁精力真的相差如银河。
　　并且，哪怕作为医生也无从得知，为什么可以乐此不疲，一点也不腻。
　　而她一但想腻，过分的百分之八十分值的冷雪味，就立马来给她解腻。
　　想腻也腻不了。
　　——
　　第三天下午，阮阮也看卧室天花板看腻了。
　　就在她以为可以稍作休息时，她被抱到沙发上，看起了客厅里的天花板。
　　一看就是一天，最终解锁六种形状。
　　——
　　不知道哪个人创造出喜新厌旧这几个字。
　　贝茵觉得用于小豹指挥官身上，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比如，第四天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里的天花板都看腻了，又辗转到浴室洗澡。
　　——
　　第五天，总算能看点新鲜的东西。
　　阮阮抱着她坐在玻璃窗前看起了海。
　　是一个圆形吊篮椅，四周以假花点缀，坐在上面时会左右摇晃，控也控制不住。
　　看海能让人心旷神怡，且不同时间段的海有一样的美景。
　　贝茵时间充足地去观赏，上午时分，海面像撒下一层透明星星，下午时分，海面像是铺上一层橙金。
　　天黑时又变成黑色。
　　无论哪种时间段，皆反射粼粼波光，漂亮的不像话。
　　可再美的景色，趴玻璃片看整整一天也会腻。
　　阮阮体贴有加，便在晚上带她来到顶楼。
　　地上铺着比鹅毛都要软的草坪，躺在上面丝毫不会扎人。
　　这算是一个空中花园，四周种着五花八门的地球花朵。
　　长短不一的花枝垂到贝茵面前，她忍不住揪下一朵，戴在阮翡耳朵上。
　　阮翡做着她的事，看姐姐一眼：“讨好我也没用，旅行十天就是十天，等下还要去海里游泳呢……”
　　贝茵当即把花拿下来。
　　阮翡却又不干了：“送我的花还带收回的？”
　　“嗯，不给了。”
　　阮翡轻轻捏住贝茵的下巴，蛊惑道：“姐姐要是我戴上，晚上游完泳，明天上午就休息。”
　　话落，她看见那双圆眼升起从来没有过的亮度。
　　装进星星一样璀璨，配合她此时月下的模样，迷人至极。
　　虽然很不想，但这几天姐姐确实累到了，心疼与本能撕扯一会，最终前者战胜后者。
　　没关系，反正还有几天呢……


第182章 Day15
　　十月六号早上七点。
　　小豹指挥官说到做到，说放假立马放。
　　她转去浴室，精疲力竭的贝茵才得空看自己一眼。
　　脖子以下不能要了，几组成语可形容——惨无人道，触目惊心，匪夷所思，令人发指。
　　房间也不能要了，摆件东倒西歪，杂乱无章地堆一地恢复药剂，营养水。
　　活像被几十只哈士奇拆过一样凌乱无比。
　　作为一个强迫症患者实在无法忍耐，抖着手拿出一管恢复药剂，一饮而尽。
　　须臾，身上逐渐涌上力气。
　　扶着仍旧酸疼的腰，从卧房换床单开始收拾。
　　阮阮赤脚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坐在地上捡摆件的Omega身前。
　　席地而坐，双手抱住贝茵肩头，脸对脸贴贴蹭蹭。
　　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意满，餍足欢愉。
　　“姐姐辛苦啦～”
　　贝茵也没客气，收下这句话。
　　毕竟，是真的一刻也不停歇地旅行五天，的确辛苦外加疲乏。
　　若没有两种药剂支撑，只有一个累死的结果。
　　而布满一条条“勋章”的阮阮，也有点不能要了。
　　她放下摆件，找来药水细心地涂抹。
　　一边长吁短叹：“哎…可真是要老命了，疼不疼？”
　　阮阮舔着小尖牙：“不疼，兴奋着呢。”
　　贝茵好笑地轻拍她一下：“一上午，可不能食言。”
　　“嗯哒嗯哒～阮阮一言，二十马难追。”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上午休息时间也没了。
　　早上九点贝茵带着阮翡收拾好屋子。
　　简单冲了个凉，穿好到大腿的丝绸浴袍，头发随意地用夹子抓起来。
　　慵懒地走到开放式厨房。
　　几天没吃东西，不适应营养水的五脏庙叫嚷着要进食物。
　　幸好，冰箱里的食材还没过期。
　　贝茵左手拿鸡，右手拿鸭：“烤鸡，啤酒鸭，主菜吃什么？”
　　浴袍材料十分光滑，几个动作便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的小吊带。
　　配上扎眼的红肤，形成一幅诱人的风景线。
　　阮翡跳过两个食材，目光火热地盯着拿东西的人。
　　贝茵转身：“……烤鸡好了。”
　　阮翡一言不发地坐了会，跑过去从后面环住贝茵的腰，下巴磕她肩头。
　　鼻尖充盈馥郁的蓝玫瑰味，心头若有若无的暴躁才得到缓解。
　　异样从早上在海里便开始了。
　　像一阵微风，浸着浅淡的烦躁，爬满心尖。
　　她经历过无数次，自然立马知晓这是什么情况。
　　但她判断，这个月程度不重，一天就能消失。
　　这里没有其他Alpha，不会发生对同类不可控攻击。
　　但某些事对Omega无法忍耐，避免伤害到贝茵，她打算休息一天。
　　且不打算告诉她，正在变红的双眼可以找想玩乐趣的借口。
　　可，她判断错了。
　　微风很快就加剧成飓风，心头越发暴躁不已，导致温顺的信息素变得阴鸷。
　　阴郁视线也不受控制地看向贝茵脖颈，努力忍耐克制。
　　感觉到冷雪味不正常波动，贝茵快速转过身。
　　当看见红如滴血的瞳孔，内心猜想成真。
　　她连忙放下食材，洗干净手，把阮翡牵到客厅。
　　二话不说，忙放出高程度信息素安抚暴虐的Alpha。
　　效果奇佳，很快内心想毁天灭地的烦躁感就得到缓解。
　　贝茵有些生气地敲敲她额头：“干嘛不告诉我？”
　　Alpha紧紧搂住Omega，低声道：“我以为程度不重的。”
　　“那也要说！你现在是有O的A了，忍什么？”贝茵越说越气，“拿我当花瓶摆设？”
　　“不是，不是……”Alpha慌忙解释，“我，我会变得很不温柔，怕伤到姐姐，还有……”
　　贝茵知道她要说什么。
　　会在生命大和谐时，不可控地想标。
　　根据对Omega的占有欲程度不同，进行临标跟终标。
　　而超水平的百分之两百分值，没有任何意外，她百分之两百确定，会失控地趋于本能——终标。
　　一但开始，拿能量枪抵在她额头也不会停止。
　　阮翡一双红如野兽的眼埋进脑袋里，隐藏尽眼里的可怖癫狂之色。
　　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但还算平静。
　　“太快了，过些时日吧。还有，姐姐好好考虑下，确定没有一丝疑虑再跟我说。”
　　那时，贝茵曾接手过一个占有欲百分之五十，需要心理治疗的Alpha。
　　当她问及必要常识，那个Alpha跟她说：“那时像被蒙上一层厚雾，完全失控，听不进一句我的O说什么，只想终标。”
　　五十尚且如此，两百分值，她无法想象阮阮该是多么痛苦难受。
　　却忍住本能同她平和交谈。
　　甚至，逆反本能，逆生理而为，让她考虑清楚，今后不留遗憾。
　　永远这般乖巧，永远把自己放后面，事事以她的好坏为先。
　　爱得真诚，不染自私的杂质。
　　贝茵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将Alpha猛地推倒。
　　继而，绽开百分之百程度的信息素。
　　像平地起的猛烈香风，将Alpha卷入掩埋其中。
　　阮翡红眼剧烈一缩，眉头紧皱，气息不受控制地乱。
　　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受着极大挑战。
　　她捂住口鼻，别过头：“趁我还能掌控自己你别闹，再闹我要疯啦！”
　　贝茵脱掉浴袍，随手丢一旁。
　　“那就来疯给我看。”
　　“贝茵你到底明不明白！”阮翡第一次吼出姐姐的名字，“以后你想反悔都来不及！我才不想看你见拨出腺颈——唔。”
　　贝茵利索地用吻堵住后面的话。
　　几分钟后，她喘着气道：“你的话我永远不会后悔，之前说过，你永远是我的例外，此话一辈子不变。”
　　说完，又加以言语刺激：“不会……虚了吧？”
　　阮翡：“……”
　　理智一瞬断掉。
　　百分百程度的冷雪味，与勾撩的蓝玫瑰纠缠不清。
　　一个翻身将人压于身下，急野地吻住红唇。
　　尽可能温柔地进行终标。
　　可仍旧让贝首席落了满脸冰晶。
　　——
　　原本十天的旅游计划被耽搁，十五天后。
　　十月十七号早上时分，疯了七天的红眼，迟迟地回归正常黑瞳。
　　贝首席已成一条快要翻肚皮的美美鱼。
　　豹豹给她煮营养鸡汤去了——上网查半天找不出补的结果，干脆以坐月子的方式伺候她。
　　澡是豹豹洗的，衣服是她换的。
　　喝下两管恢复药剂，竟起不了一丝作用，拿水杯都没力气抬。
　　索性瘫床上，迷迷瞪瞪地看向外面的大海。
　　这几天她的心就跟起伏的海水一样，那叫一个波澜壮阔。
　　终标后再闻不到其他A信息素，O会有几天黏人欲、需求欲上涨的良性反应。
　　可她没有一丝一分，通通诡异地挪到到她家A身上。
　　搁一会，穿着围裙上来要亲亲。
　　给完几个亲亲，墨瞳里的空虚寂寞情绪才消失。
　　双手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侧：“嘿嘿，姐姐～”
　　贝茵嗓子哑到失声，只能蹦出单音字：“啊？”
　　“就是想说爱姐姐，一分钟就想说一次，不说的话浑身难受。”
　　贝茵虚弱地笑了下：“乖。”
　　一顿，突然有股八十岁老太太卧病在床，老伴不离不弃照顾的既视感。
　　阮阮知道老伴无法动弹，便拿手放自个脑袋上开心地揉揉。
　　“嘿呀呀，以后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啦，谁也抢不走，只能闻到阮阮的信息素。”
　　“昂。”
　　“八十岁卧床老太”又虚弱地笑了下。
　　阮阮又吻吻指尖，耷拉着脑袋第六次道歉：“对不起，我实在太冲动啦，让姐姐受苦了。”
　　贝茵：“不。”
　　“不过阮阮超级开心满足哒。”阮阮声腔震动出笑意，“鹅鹅鹅……如果一个月来一次十五天旅游该多好呀。”
　　贝茵：“……爬。”
　　“嘻嘻，开玩笑呢～”


第183章 没错，是的，兄姐cpHE了
　　经过几个小时煲，贝茵终于在上午十点被阮大厨抱到餐桌，喝进嘴没什么味道的大补鸡汤。
　　餐桌旁边是一排玻璃落地窗，隔一段距离系着垂地白色窗纱。
　　经凉海风一吹，似裙角蹁跹。
　　稍一侧眼，便能看见与海平线相连的碧蓝海。
　　此刻，不用再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横着竖着、腾空落地、这样那样翻来覆去地……咳咳。
　　“各方各面”都“闲暇”下来的贝首席，以不同轻松心境，体会到不一样的美丽海景。
　　阮阮的汤勺又递来：“姐姐累坏了，再喝一口嘛。”
　　贝茵已经九分饱。
　　可这把无论喘息还是说情话，都洋洋盈耳的御姐小嗓，似乎盛带什么蛊惑力。
　　一但开口发言，总让人无法拒绝软绵绵的撒娇话。
　　一勺又一勺，最后连吃带喝，肚子十成饱。
　　吃完饭，阮阮把不能自理的姐姐放到眼皮子底下，自己则站在水池边哼起小曲儿洗碗。
　　贝茵手支着下巴笑看她，嗯，还是那首自创的，哼了无数次的姐姐真爱我。
　　要说之前黏人指数一百，现在猛增到一千。
　　体现于，洗一个碗就弯下身撒娇贴贴。
　　额头，“啵儿”。
　　左右脸颊，“啵儿”。
　　下巴，“啵儿”。
　　眼睛，“啵儿”。
　　红唇，“啵啵啵”。
　　洗完一整套，贝茵脸上已落满爱的亲亲，她故作嫌弃道：“口水哦。”
　　阮阮边擦桌子边歪头笑：“这才一点点耶，不像姐姐昨天……嘿嘿嘿～”
　　贝茵笑：“彼此彼此，多少有点多。”
　　阮阮收拾好厨房，把老婆放轮椅上。
　　给她戴好一个遮阳帽，推着轮椅来到沙滩，享受清闲的午后时光。
　　这几天贝茵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看见的只有眼前一角蓝海黄沙。
　　等来到东面沙滩才发现，这里沙子竟是粉色的。
　　圈出来的一片海水也呈漂亮粉。
　　由靠近沙滩的桃粉色，经同色海浪打着卷儿，往海面逐渐加深至玫瑰粉。
　　看着看着，阮阮起身搞起创造。
　　捡起一个小树枝，先在沙滩上画出一个巨大爱心，再在爱心里写上她俩名字。
　　估计觉得有些单调，又加上一些闪烁星光的小爱心做装饰。
　　完事后，朝大海喊：“爱姐姐！！爱老婆！！还有半个月，我跟宝宝就要结婚啦！！”
　　对，还有半个月就要步入婚姻殿堂，可场地、婚服仍还没影子。
　　半个月前，她俩找去游玩的借口悄摸摸溜走。
　　期间，十几人着急来催，喜日子将近，得赶紧把场地定下来。
　　还有装饰、采购、做婚服等一系列繁琐事要忙。
　　那时贝茵没时间想，一律回答回去后再定。
　　这会，终于有空同阮翡商议这事。
　　她与阮翡假期将近，一堆堆积的工作等着她俩去宠幸。
　　结婚场地自是交给两个妈妈全权布置。
　　这几天提了几个场所让她俩考虑，还有阿斯特热烈邀请，把婚场开阿斯特星。
　　但都不太合阮翡心意。
　　她想了会，牵起贝茵的手，左右来回晃悠：“姐姐觉得玫瑰星球怎么样？”
　　话落，得到一个大拇指：“非常好！”
　　贝茵又不舍道：“咱俩结婚来的人打底两千，需要砍去一些玫瑰空出场地，要心疼死了。”
　　黏人指数上涨的老A，黏人地亲亲红唇：“没关系啦，过后再给姐姐种。”
　　场地通过信息方式，没一会发送两个妈手里。
　　正好，阮母正在容家。
　　事不宜迟，两个妈当即找上几个专业婚礼策划，急匆匆飞去玫瑰星球。
　　……
　　原本十一号离开小岛计划，在贝首席辛苦“负伤”后，推迟到十月十八号。
　　完全恢复以往体能，补上多出几天的住宿费用离开。
　　昨天，难得回蓝星的大师兄二师姐，前来此地找小师妹玩。
　　来时，两只手亲密无间牵一块，两张脸露出恋人独有的幸福甜蜜笑。
　　没错，是的，兄姐cpHE了。
　　最终能走到一起，还要归功于师姐。
　　那时被师父阻止结婚，她面上乖巧答应，心里却压根没安好心。
　　认亲前一天，九月二十九号，干出一件让海博士差点气死的事故。
　　——她背着所有人强制性拉牙叔结婚。
　　当接到师兄通知，贝茵阮翡带一票人急急赶到婚礼现场。
　　师姐正穿着婚纱，听神父问那一句可愿意成为他的妻。
　　即将脱口的“是”，被小老头一句“我反对”给打断。
　　师兄没有说话，也没有砸婚礼现场，就那么表情平静地站师姐面前。
　　脸上流下两行清泪，无声地凝结成水柱，落湿一片衣服。
　　隔在他跟师姐之间的并非种族，也并非年纪，而是时间生命。
　　师姐寿命很长永远年轻，师兄却不过百年就白发斑斑。
　　而他身体素质太差，连增加寿命都不能。
　　摆在师姐面前只有两个选择。
　　其一，轰轰烈烈地勇敢爱一场，百年后痛苦无助地看着爱人死亡，亲手埋葬爱人。
　　其二，不相爱，漠视师兄情感，没有得到爱情的甜，届时也就不会撕心裂肺。
　　最终她选择后者，成为师兄口中不敢正视他的胆小懦夫。
　　每个人爱情观不一样，有人会像师姐一样惧怕，有人则会珍惜几十年。
　　贝茵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俩的事。
　　婚礼暂停，小老头气急败坏地骂，师兄无声地流泪。
　　哭得牙叔揪心不已，哭出一股勇气，他狠狠甩掉花束，撕碎身上婚服。
　　几乎对师姐咆哮出积压已久的话。
　　“够了！我压根不喜欢你，老大也不喜欢我，几年前假谈恋爱的闹剧就该停止！”
　　“为了让蔺子舟忘记你，你逼迫我成为你男朋友，够够的了！”
　　他哭着指着蔺子舟，“这么一个爱你多年的好男人竟然不要，脑子被驴踢了？”
　　他又怒指沉默的梵卡，“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跟他在一起，等他死后你会更加痛苦，每一天每一夜，哭干眼泪也换不回悲痛懊恼！所以——”
　　他又捡起花，转交给蔺子舟，“在一起吧，老大勇敢一点儿，别等以后悔恨终身。”
　　科技一年比一年发达，总有一天会出现适合弱体质的寿命药剂。
　　而老大压根不去考虑这些，只一意孤行地推开彼此。
　　蔺子舟擦干眼泪，把花束放一边。
　　“就别再逼她，这一刻我突然看开，是否在一起无所谓。不管怎样，我会喜欢你到死，失忆药水也不起作用。”
　　他说完转身，释然地挥挥手：“就当我不讲理任性吧，毕竟你对我任性那么多回，我偶尔一次不过分。”
　　“蔺子舟。”
　　听到梵卡呼喊，蔺子舟转过身，静静听她下文。
　　“我现在还是很胆小懦弱，真的真的无法接受你老死我怀里，我也下不去手把你埋葬。”
　　而月神星人身体素质太强悍，到时候自杀殉情都死不掉，除非寿命自然到尽头。
　　她一直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忘记彼此，可她越爱越深。
　　梵卡一激动泪便涌起，“老牙突然骂醒我，我不想日后后悔，可我也不会看着你死，我们一起努力去找增加寿命的办法好吗？”
　　蔺子舟一时有些茫然：“嗯？”
　　“你个傻子，跟我谈恋爱吧！”
　　而后，被贝茵誉为最不可能有结果的cp，欢喜地迎来HE终章。


第184章 婚礼筹划
　　离开小岛，贝茵跟阮翡回到容家。
　　同结束实地勘察的两个妈妈，加上几位婚礼策划，商议一下午婚礼细节。
　　有策划师说，玫瑰花海是她前所未见的惊艳风景，装饰太杂太花反而会影响原本美丽。
　　提议，以蓝玫瑰为主题，以花海为背景，简单布置一二，便胜过目前任何一场世纪婚礼。
　　也有策划师反驳，玫瑰花海那般壮观惊艳。
　　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天然美景，用各种设置多做装饰，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五个具有不同艺术感的人，五张你一言我一句的嘴，谁也不让谁，吵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在阮妈制止下，现场各快速做一份完美策划，让两个主角选。
　　每一个婚礼场地都好看到让贝茵爱不释眼，纠结地直挠额头。
　　察觉到姐姐喜爱，阮阮简单粗暴道：“全建，婚礼结束也不拆，场地建大一点，方便以后在旁边建同风格的屋子住。”
　　她搂着笑颜如花的贝茵，五份方案依次指过去。
　　“以后呀，星期一咱就住复古宫廷屋，星期二浪漫唯美小花屋，星期三简约房，星期四古典优雅风，星期五古时怀旧小府邸，带着宝宝轮流换。”
　　贝茵摸摸头，笑吟吟地问：“那双休呢？”
　　阮阮一手一个妈：“星期六容家，星期天阮家，谁也不偏心。”
　　不管以后能否做到，反正此时此刻是把两个妈逗得合不拢嘴。
　　如今婚礼已没有多少流程，不过聚一起看新人于神父面前许下诺言。
　　有些普通人连婚礼都不办，领个证草草了事。
　　贝茵觉得有些单调，就把两百年前看过的一场热闹婚礼说出来。
　　“有接亲环节，阮阮会从阮家带人来容家接我，双方都有新人团。”
　　五个策划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新奇的事儿。
　　忙拿本本记下贝茵说的堵门、给红包、做游戏等等细节，届时好控流程。
　　至于新人团，众人现场规划好。
　　原本想分AO阵营。
　　可算来算去，贝茵关系最好的O也就白熠一个。
　　最后商讨一番，阵营如下——
　　贝新娘阵：林娇娇，白熠，容秀珠，外加一个外星人梵卡。
　　阮新娘阵：孟闫，陈宸，阮盛，蔺子舟。
　　一看这阵容，阮阮直龇牙咧嘴。
　　不说爱玩爱闹的白熠、林娇娇，到时候会怎么往死里整她。
　　只说二师姐一个，伸着个大翅膀子往门口一堵，没七八强壮的Alpha根本攻不进去。
　　阮阮从金牌作战队，挑了二十个身强体壮的Alpha，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名字。
　　“好啦，我的接亲团一共二十四个兵。”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母女三人笑得前俯后仰。
　　贝妈：“我咋看着人数有点不对等呀？”
　　阮阮从方才就开始改口：“妈妈不知道——”
　　她用力戳戳纸上白熠的名字，“就这个一般般，他心里恨着我呢，逮到机会肯定死死报复我，必须多拉点人当炮灰。”
　　贝茵“噗”的声：“哈哈……这就叫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趁有时间，阮贝二人开启群体全息影像视频，联系各自阵营队员。
　　所有人也是第一次得知，结婚竟还有这么好玩的环节。
　　当即兴高采烈地应下。
　　尤其是白熠，笑得那叫一个丧心病狂：“嗬嗬嗬……阮翡啊阮翡，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呢！！”
　　孟闫提出意见：“我要去贝姐阵营。”
　　林娇娇晃晃食指：“不不不，这样挺好，各凭本事。”
　　阮盛弱弱地举起手，想换阵营的话都涌到嗓子眼了，猛地接触一双凶残眼睛。
　　立马改口表忠心：“我觉得咱的阵容非常完美，亲爱的姐姐大人，到时候破门全权交给小老弟，妥妥的！”
　　迎亲团安排好，接下来便开始商议婚服。
　　阮大指挥官就仨字：“我不想。”
　　她倒不是特别抗拒穿裙子。
　　只不过，动不动就跟人干仗，不想做出穿裙子高抬腿踹人的辣眼画面。
　　休闲服会方便很多。
　　而接亲现场奇乱无比，婚纱又太繁琐，不方便行事。
　　贝茵也没勉强她。
　　挑了会，最终从阮妈个人设计师发来的几十套婚服里，定下一套有些复古的蕾丝婚纱。
　　纯黑色，配小豹指挥官的黑色军礼服。
　　之后诱哄老A，接亲、进婚礼场、敬宾客要换三套衣服。
　　到时候她三件婚服不一样，而阮阮进场与敬酒皆穿黑色礼服。
　　不过，接亲时穿中式红色秀禾服。
　　阮阮问出所有人心头疑惑：“那是啥衣服呀？”
　　贝茵找出全息图片给几人看：“这个是半身裙，里面可以穿裤子，一撩就能使用武力值，一点也不繁琐。”
　　当时跟师父去到两百年前，无意看新娘穿过，惊鸿一瞥带来的惊艳感，至今记忆犹新。
　　她承认有些夹带私货，想实现看阮阮穿裙子的愿望，可素来不会勉强她。
　　“乖乖要是不喜欢……”
　　“要穿。”阮阮打断她的话，抱着她贴贴脑袋，“这件古风裙我觉得好好看呀，关键跟姐姐配套，情侣装呢～”
　　贝茵亲亲她：“谢谢乖乖满足姐姐。”
　　丹凤眼眯起邪笑，里面装满不怀好意。
　　贝茵眨眼回应：晚上不尽兴不睡觉。
　　“嘿嘿……啵儿～”
　　被迫吃狗粮的五个策划看天看地看彼此，谢谢，有被秀到。
　　两个妈则手臂挽着手臂，笑得别提有多慈爱开心。
　　秀禾服市面上一件也没有，阮母问了下设计师。
　　顿时勾起对方浓厚兴趣，给出十天后交货的笃定话。
　　筹划好婚礼，两大两小分头忙碌。
　　两个妈跟五个策划，带着几百号人前去加班加点布置婚礼现场。
　　贝茵回到6区，此后半个月一直忙心理理疗沈雅思，同手把手教三十亿们记忆换身。
　　晚上抽空进入维度世界，研究腺颈构造。
　　阮翡身上的事不多，带队完成两个中程度任务，一个小任务，就立马去黏姐姐。
　　偶尔会去一下婚礼现场，报告下进度。
　　五个策划达成协议，到时候铺一条红地毯连接五个区域。
　　贝新娘跟阮新娘一块，从第一个区域一路走到尾。
　　在与婚服相匹配的宫廷风婚礼场地前，许下神圣誓言。
　　……
　　时间如梭，转眼便到十一月一号婚礼当天。
　　统共两千五百多名宾客，一大早便穿上礼服，从各个区域赶来1区参加婚礼。
　　接亲八点开始。
　　贝茵五点便被阮阮叫起来，迎接她的29岁生日礼物。
　　众所周知，她家豹豹一向具有创造力。
　　而这份礼物刷新以往五花八门的名场面，迅速在贝首席心里排到NO.1。
　　她就坐木床边，捂住笑出牙龈的嘴巴。
　　看着小豹子带着28个仿真人，给她来了一段四肢僵硬的爱的恰恰舞。
　　翡翡也在列，凭心而论，扭得要比她主人好看多了。
　　跟随音乐扭完，又现场变起魔术。
　　加她在内的29人，整齐划一变出一个个绑有蝴蝶结的丝绒礼物盒。
　　或有装黄金的箱子大，或像放手表的盒子小。
　　整齐划一朝前举，嘴角咧开无二的灿烂笑：“姐姐……”
　　后面的也跟着喊，阮翡转头怒视：“这是我姐，你们喊仙女。”
　　“哦哦！”
　　“姐姐(仙女)！29岁生日快乐哦！”
　　贝茵笑歪床上：“好好好，谢谢宝宝，太喜欢啦！”
　　她笑着一一拆开，把所有礼物如视珍宝地收好。
　　与阮翡拥吻几分钟后，短暂地分开各自去换婚服。
　　迎接接下来快要炸翻天的热闹接亲。


第185章 接亲(1)
　　容家府邸今日一派喜气洋洋。
　　几个长辈这几天大肆查阅相关讯息，府里所有装饰皆按照古时形式来办。
　　亲笔写的大红“喜”字贴满窗户、建筑、阁楼等各个角落。
　　每一处都成为宾客的拍照景点。
　　大红喜绸悬挂实木正门，两侧站着容麒同阮父，迎接络绎不绝来贺的宾客。
　　目之所及，皆是新婚喜气。
　　雅轩园，贴满喜字的左门房。
　　其中一个新娘子，着一身红黄喜服，头戴凤冠，手拿缀有黄金链条的圆扇，坐在铺着两只凤凰鸣飞的红床上。
　　同喜字一样，成为宾客们的热门“打卡圣地”。
　　这场古风婚礼前所未见，每一处都挑起未来人的新奇劲儿。
　　无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纷纷来同美得不可方物的新娘留影合念。
　　从早上七点开始，贝茵房间人进进出出，到七点五十人就没断过。
　　经过半个月调养，老太太彻底扔掉轮椅，拄着拐杖步步生风。
　　就是还不能站、走太久，隔一会要坐下休息。
　　逢乖宝喜事，喜上眉梢，喜得坐也坐不住。
　　还没坐一会呢，就站起来跟两个妈一块，迎接到访送祝福的贵妇人。
　　而大部分人的礼服都穿着旗袍。
　　认亲宴过后，被贝首席身上旗袍美到的贵妇们，一窝蜂地涌到容麒买的店。
　　后面，经过半个月热议发酵，经贝首席带货起来的旗袍，已成为1区时尚标杆。
　　无论小姐姐还是大姐姐，几乎人手一件，还隐隐有传到区外趋势。
　　八点将近，接亲团即将抵达。
　　一直陪同贝茵的新人团成员，嘻嘻哈哈地站起来。
　　揶揄贝茵：“我们又增加一些别的小游戏整你老婆，你乐不乐意？”
　　新娘红唇上扬，随着整理秀禾服的动作，凤冠垂下的流苏轻微晃动。
　　“没事，阮大指挥官心胸宽广，而且炮灰多。”
　　“得嘞，有贝姐这句话就够了，姐几个！”白熠掌心竖起往前一挥，“冲！”
　　五个策划仔细贴心，在进入正门前位置，放了一堆婚礼小册。
　　跳过祝福语，第一行写着——八点准时门口接亲。
　　最后面两个字最惹眼，从来没接触的环节，早早便调动起宾客好奇心。
　　一直留意时间，七点五十五乌泱泱地往门口赶看乐子。
　　到八点整，阮翡带着迎亲团来时，门里门外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眼看去全是人。
　　阮翡打开车门下来，顿时受到全场瞩目。
　　她穿着同屋子里新娘差不多款式的喜服，为了方便行事，中长黑发只用一根簪子简单挽起。
　　却不似另一位新娘穿出端庄温婉的感觉。
　　那满身不好惹的大魔王气息，不会因衣服改变半分。
　　可要是细看，眉眼间浓厚戾气被喜气冲刷掉大半。
　　眼尾上挑，嘴角勾起愉悦弧度，还没见到老婆，便已喜不胜收。
　　阮盛不知打哪儿搞了一堆墨镜给队员戴上，再身穿统一黑色礼服走来，闯关的威武气势直接拉满。
　　以往人堆里存在感最强的阮执行长，此刻脸上挂笑，埋没人群里。
　　最扎眼的是穿着红大褂的白熠。
　　双手环胸，大喇喇地往门前台阶一站，邪笑地看向接亲天团。
　　“此门是我堵，此路是我拦，要想过此路，使出本事来。”
　　阮盛一马当先，双手握拳抵在左右腰侧，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两步。
　　特横地指向自己，“我，游戏界的王者，就没我过不去的关卡！这一关老弟将轻松拿下！”
　　白熠一挥手：“上师姐！”
　　听见有翅膀扑腾的声音，群众抬头看向发声源。
　　才发现，房顶上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天使。
　　伸展开加起来十米长的漂亮白翅，扇动几下从高空轻巧落地。
　　画面很唯美，引得众人惊艳惊呼。
　　就是还没结束掉毛期，羽毛似落英缤纷飘了满天，惹得一堆小孩去捡毛毛。
　　白熠胳膊折起搭梵卡肩头：“这一关不难，被师姐抱着上下飞行十圈，下来时不晕不吐，腿不打颤身不摇晃走十米直线算过。”
　　重度恐高患者阮盛，身板顿时像泄气的皮球，猫着身子往后钻：“溜了溜了……”
　　现场瞬间笑声一片。
　　阮翡看看二十多人：“谁来？”
　　某个女Alpha肩上披着的外套一落，露满身的腱子肉，气势汹汹：“老大，我请求出战！”
　　然后——
　　“啊啊啊啊！呕……师姐师姐慢一点！”
　　那一双白翅，比主功能飞行的星舰速度还快。
　　窜天炮一样，以人类无法看清的速度，“咻”地窜上高空，再“咻”地落下。
　　十圈下来，女Alpha两眼发晕，跪地不起。
　　24员猛将：-1。
　　房间里，贝茵跟几个家长同步观看接亲画面。
　　之后猛将不停折损，连续-1，-1，-1……
　　本纯看乐子的宾客们开始起哄揶揄，场面闹哄哄的，炸翻了天。
　　“哈哈哈……阮大指挥官你们行不行啊？都快全军覆没啦！”
　　“不是我说，看着一个比一个猛，咋这么体虚？”
　　“咦……又一个倒地不起，身体素质过于差。”
　　眼见二十个炮灰只剩八个，阮翡黑着脸扶住额头。
　　忽然一道灵光辟向脑海，忙把蔺子舟推出去。
　　“下一个师兄来。”
　　“好啊。”蔺子舟笑眯眯地朝梵卡伸出手，“抱一下。”
　　白熠嘱咐道：“原有速度，师姐可不能放水。”
　　“成成成。”梵卡答应地特利索。
　　却在飞天后，以跟老奶奶散步差不了多少的速度，缓慢地升，缓慢地落。
　　看着走直线的蔺子舟，白熠直磨后槽牙，沉迷男色，真不中用！
　　闹哄哄的现场一片嘘声：“这简直放了大海的水。”
　　梵卡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老公谁疼，我老公我不疼，你们疼吗？”
　　最终，在一片起哄声中，第一关成功拿下。
　　人海热热闹闹地随阮翡移动向第二道门。
　　园子的月亮门前，林娇娇站在摆满白酒杯的桌子旁。
　　说完白熠安排的台词，挑衅地勾勾手：“来吧，谁跟本酒仙pk喝酒？”
　　某个队员正想站出去，找到游戏漏洞的阮翡，先一步机灵地把孟闫推出去。
　　林娇娇眉角一抽：“你个一杯倒出来凑什么热闹？回去！”
　　阮翡：“拿下这一关，我传授你想要的秘籍。”
　　孟闫点点头，成功达成共识。
　　苦恼地抓抓头发，想了会该怎么应对。
　　而后，当着闹哄哄的几千人的面，走过去抱住林娇娇脑袋。
　　脸缓缓往前探去，目的地直奔红唇。
　　“……”林娇娇五指张开摁住近在咫尺的脸，“好好好，我认输。”
　　“啊啊啊！”白熠抱头咆哮，“一个两个都不中用！阮翡你使诈！”
　　“哼，这叫兵不厌诈，技高一筹。”
　　阮翡嘲笑完，挥手招呼队员各拿一杯白酒，喝下助助兴。


第186章 接亲(2)
　　而后，人海又乌泱泱地挪动到左门房门前，表姐早已等候多时。
　　她身边什么也没有，就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让兴致越发高涨的群众摸不着头脑，这关是要做什么。
　　白熠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前头，歪着大拇指指向容秀珠。
　　“这一关，猜表姐关卡是什么，限时十分钟。”
　　避免阮翡请外援，忙把可以读心的小海星抱怀里，提前捂严实小嘴巴。
　　阮盛惊呆了：“熠哥你好变态啊！我们哪知道珠珠姐要干啥！”
　　容秀珠笑着鼓励：“加油。”
　　围观群众跟着闹起来，答案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容秀珠却都摇头：“不对，不对。”
　　阮翡望着白熠：“好你个一般般，这么整我，等你结婚我会让你知道见识下绝世坏人。”
　　白熠得瑟道：“结婚？什么结婚？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谁让你落到我手里，哈，哈，哈……”
　　说得正起劲的陈宸，笑脸当即拉成驴见。
　　屋子里，两个妈妈笑问：“这一关答案是什么？”
　　贝茵拿圆扇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笑意十足的圆眼。
　　“没有答案，熠哥坏的很，故意让阮阮着急，时间一到，无论说什么表姐都会点头。”
　　然而，还没到十分钟，此关就被阮盛给破掉。
　　小朋友跑过去，双手拉住容秀珠一只手，可劲撒娇可劲晃，身子也跟着来回晃悠。
　　“心地善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绝世佳人才貌双全的表姐姐大人，就不要为难人家家啦，放我们一马好不好嘛。”
　　这男夹子音又甜又腻，喝下一百罐蜜，估计都达不到这种炸裂程度。
　　炸得热闹非凡的现场分贝逐渐降下。
　　无辜群众头皮直疼，浑身犹如万只蚂蚁乱爬。
　　听得阮父背过身，额角“突突突”地跳。
　　顾忌场面，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才控制住手，没去捏向小儿命运后颈。
　　这一波无差别攻击的夹子音，不仅牵及无辜宾客若干名。
　　还攻击的队友连连后退，表情比一个比一个嫌弃。
　　贝妈笑得不行：“小盛真是活泼可爱。”
　　阮母丢人的双手捂脸：“见笑见笑。”
　　贝茵笑着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如果音波功有实体伤害，那么白熠一定是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状。
　　他拧巴着痛苦脸，像一个快要失守阵地的将军，痛喊：“表姐，撑住！”
　　容秀珠艰难地点点头。
　　然而，音波功持续发力。
　　“哎呀呀，不要要嘛，看在人家这么可爱的份上，表姐姐就放一放水水嘛，啾咪啾咪～～”
　　“对不起。”容秀珠侧开身，“再听下去，我要打他了。”
　　阮盛嘿嘿一笑，骄傲地面朝众人，一副等待夸奖的三岁小孩样。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张张嫌弃脸。
　　他好委屈：“我好歹拿下一关！”
　　孟闫直大喘气。
　　突然感觉，阮大指挥官鬼见愁般的撒娇卖萌，此刻在阮盛衬托下，变得极其顺眼，极其悦耳。
　　队员低头无声进门。
　　阮翡路过阮盛身边，又折返回来，嫌弃地拍拍肩膀。
　　“干得好，回头送你一副机甲。”
　　小孩儿立马开心了，举高高胳膊：“谢谢亲爱的姐姐大人！”
　　房间太狭小，挤不进去两千多人。
　　大部分只能待外面，伸长脖子，乐呵呵地看阮大指挥官被花式折磨。
　　明明离里卧只有一步之遥，推开后，就能见到盛装打扮的姐姐。
　　却被白熠一个接一个的小游戏给绊住前进步伐。
　　单手做俯卧撑，连环后空翻，闭眼射击，这些专业对口，手到擒来。
　　可是，拿筷子夹弹珠，限时数米粒，整得花活一个比一个烂。
　　全程玩下来的阮翡，不免生出阴暗的报复计划。
　　打算回头就做红娘给白熠牵红线，等他喜欢上一个人，结婚那天她要彻底黑化。
　　别看白熠林娇娇闹得欢，但都注意着时间流程。
　　上午九点半，不再进行还没做完的小游戏，以一句“给红包就让进去”，宣布整人结束。
　　阮翡理好玩皱的秀禾服，整好窝在颈窝处的乱发，深呼吸一口，一步步地走向她的新娘。
　　贝茵想给自家新娘惊喜，换婚服时没让她陪同。
　　饶是阮翡已做好被惊艳到的准备，可当看见坐在那笑的漂亮玫瑰时，还是被迷了眼，蛊了心智。
　　怔怔地站在那儿，周边景象极速变成背景板，眼里再看不下其他。
　　满心满眼只有披着大红嫁衣，美如天上月，好似画中仙的娇娘子。
　　她看着娘子竖起两个大拇指，从来不吝啬对她的赞美：“我家乖今儿真漂亮！”
　　一对小尖牙无声地冒出，阮翡伸手就要去抱她家仙女。
　　却横空杀出一只胳膊，白熠道：“急什么，婚鞋还没找呢，得给你老婆穿上。”
　　小尖牙顿时又缩回嘴里，阮翡阴暗地想，一定得让一般般结婚！
　　正打算翻箱倒柜，心疼小豹豹的贝首席，不动声色地瞄向小爱跟98号。
　　无人能敌的默契，让阮翡立马悟到在哪儿。
　　于是，她徒手掀开俩孩子的铁天灵盖。
　　白熠懵逼道：“不能吧，我藏得这么牛批，你能一下子找到？！”
　　“哼，你这烂伎俩，我早看穿了。”阮翡单膝跪地，给贝茵套上婚鞋。
　　所有环节全部结束，终于能将姐姐拥入怀里。
　　在众亲朋好友的鼓掌欢呼下，轻轻吻上令她贪恋的红唇，
　　吐出一句带有撒娇意味的：“亲亲老婆～”
　　“哎。”贝茵近距离地望着她浓笑，“亲亲媳妇。”
　　“还不快点亲亲我，我要被一般般整死啦。”
　　“好好好。”贝茵吻吻薄唇，“辛苦了，我的小媳妇。”
　　“迎娶老婆辛苦啥呀，就算再来俩小时我也愿意。”
　　白熠坏笑道：“那…”
　　阮翡怒瞪：“闭嘴吧你！”
　　一转头，又秒变幸福软萌脸，“嘿嘿～现在要去婚礼场地喽，快快，抱住小媳妇的脖子。”
　　贝茵如她所愿地照做。
　　阮阮打横抱起老婆，被欢呼雀跃的人海簇拥着，一步步地向停放航母处走去。
　　路上，她隔一会撒娇地叫一次：“老婆。”
　　“哎。”
　　“老婆？”
　　“嗯呐。”
　　“老婆～”
　　“在嘞。”
　　阮阮若无旁人的额头贴贴额头，“我感觉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一旁的大舅正好听见这话，“呸呸呸，傻孩子开心坏了？大喜之日不许说不吉利的。”
　　“哦哦。”阮阮又改口，“要被幸福溺毙啦。”
　　容麒好笑地一拍额头，心说，罢了罢了。
　　能容下五千人的航母，也被应景的涂成大红色。
　　拾级而上系着丝带的阶梯，踏上铺着红玫瑰花的花路，进入某个挂满红气球的休息舱。
　　趁航母赶路期间，贝茵脱下秀禾服，换上拖地五米的裙撑婚纱。
　　阮阮换好军礼服，就倒坐椅子上，两根大长腿伸得笔直。
　　胳膊肘抵在椅背上，双手托住脸，静静地看化妆师给贝茵盘新娘头。
　　视线一错也不错地看，像亲红唇一样永远也不腻。
　　她忽然笑了声。
　　贝茵问：“怎么啦？”
　　“我在十八岁生日那晚，有悄悄对月亮许下一个愿望，将来一定要娶到我心爱的姑娘。”
　　阮阮两只脚来回晃悠，尾音都因开心快扬上天儿，“现在，在我心爱姑娘生日这天，我梦想实现啦……”
　　她觉得，可以多多虔诚地对月亮许愿。
　　没准月亮听见，就会满足愿望呢？


第187章 大婚(1)
　　上午近十二点，红色航母载着两千多宾客，轰隆隆地停放玫瑰星球。
　　那无边无际用玫瑰谱写的情歌，永远不会凋零，配合着漫天萤火虫，日复一日地绽放出浪漫美景。
　　两千多双眼睛无一例外，皆涌上浓浓的惊艳之色。
　　一条红毯从入口延伸至尽头，红毯左侧五场不同风格的婚礼场地，不知道多少次让群众大开眼界。
　　他们听从五个策划的话，陆陆续续地走到红毯右方的观礼席。
　　待化妆师给贝茵戴好盖头头纱，五个策划一打手势，现场乐队奏起婚礼进行曲。
　　阮翡十指相扣贝茵的手，笑着与她迈上红毯，在亲朋好友、宾客的见证下，一步步地走向由小老头充当的神父。
　　原本策划找了个真神父。
　　后来贝茵提议，由恩重如山的师父当神父外加婚礼见证人，比一个陌生人来宣读誓言，要有意义的多。
　　砍下的玫瑰花也没有浪费，被手巧的策划们做成忽闪荧光的花瓣，放在观礼席的浮空篮子里。
　　经宾客之手，纷纷扬扬地撒下漫天祝福。
　　耳边恭喜声不绝于耳，似乎有什么吸引力，二人时不时地看一下彼此。
　　沐浴着玫瑰雨慢步而行，脸上浮现的甜蜜幸福笑，如何也收不住。
　　贝茵看见观礼席许多张熟脸。
　　比如，在中式婚礼处的6区显眼包三剑客。
　　狂撒玫瑰花瓣的架势，有当初媳妇豪撒星际币那味儿。
　　见二人走来，嘻嘻哈哈地喊：“阮大指挥官你骗我们骗得好惨！”
　　阮翡也是觉得有意思：“你们又没问过我身份，我骗你们什么了？”
　　三个显眼包嬉皮笑脸道：“应该叫迷惑，用词不对，迷惑我们你是小趴菜，其实一朵霸王花！以后阮姐带我们飞！祝福祝福，跟贝首席要999999呀！”
　　阮翡伸出二指挥挥：“五天后来1区军区报到。”
　　三个显眼包顿时咧开大嘴仰天狂笑。
　　要属6区人来的宾客最多。
　　由几个首席带领，军医院全体医生来贺。
　　几十个快要学成人体复活的徒儿，泪蒙蒙地挥舞双臂：“师傅新婚快乐！祝跟老婆恩恩爱爱天长地久！”
　　还有几个将军各自带领的一些将士，双手做喇叭呼喊：“顾问，新婚快乐！！”
　　贝茵笑着一一挥手示意。
　　路过甜美风场地，来到第三处简约风，是阿斯特星代表团。
　　铁钉喊得最大声：“二当家，新婚快乐！99999！！”
　　接着是古典优雅场所，阮翡的百人队全部到场，还有一些将军带领将士来贺。
　　平时被阮翡管束太紧，此刻一个个像挣脱束缚的野马，又蹦又跳又喊，撒欢地闹腾。
　　“老大(指挥官)恭喜抱得美人归！新婚快乐！！”
　　也不知谁又怂又敢地说了几句：“都结婚当人媳妇啦，以后要多点包容心，别动不动就送我们去挖矿。”
　　阮翡轻嗤：“你们又不是我老婆，对你们有什么包容心？”
　　她看着眼前长红毯，一时莫名有股披荆斩棘十六年，走向姐姐的感觉。
　　可此刻她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了支撑她、爱她的力量。
　　会牵起她的手，一起共赴光明璀璨的余生。
　　最后来到主场地，复古宫廷风婚礼场。
　　策划带领众基建者在此地加班赶点，短短半个月就平地而起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殿外站着所有亲朋好友。
　　有的热烈欢呼——
　　“阮翡，要跟我妹子好好的！要让她哭一次，我必定抄家伙打你！”
　　“干妈，星星祝你跟干娘新婚快乐！”
　　有的热泪盈眶——
　　“哎呦哎呦，我的两个乖宝真恩爱真般配。”
　　“茵茵，妈妈祝你新婚快乐。”
　　亦有的满眼羡慕，狂摇自家一杯倒的老攻胳膊：“臭猪猪，我也要这样盛大！”
　　“好，好……”
　　两位新人停留片刻，与亲朋好友说笑几句，在婚礼进行曲的喜乐下，被人海簇拥进入殿内。
　　小老头一身黑袍，重大时刻总算把乱如稻草的头发，给理得油光发亮。
　　趁宾客们落座长凳，得空把准备好的新婚礼物送出去。
　　“这几天我把密码找回来了，时光机已准备好，给你俩制定一个月的蜜月旅行，随时可以出发。”
　　贝茵却道：“我只有一个星期时间，事情太多了。”
　　阮翡也道：“我也是，过后有一场仗要打。”
　　她说完，拉起贝医生的手，“老婆带医生随队。”
　　家人都在1区，她跟贝茵商议过，等忙完所有事情就搬到黄金区住。
　　目前军区医院由海博士暂时代管，他天天嚷嚷1区困住他的诗和远方，他要去流浪。
　　他走后，放眼整个1区，最适合的顾问非贝茵莫属。
　　“也行，七天就七天吧。”
　　海博士望望已坐好的宾客们，掏出演讲稿，轻咳两声，不疾不徐地念。
　　“今日喜结良缘，佳偶天成，当着诸位亲人好友的面，请阮翡女士郑重许下诺言……”
　　阮翡握紧贝茵的手，望着对方眼神虔诚如初，无时无刻皆含着浓情厚爱。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愿意与贝茵女士成为妻妻，爱她、护她，一生相伴，执卿之手与卿偕老。”
　　“好好好。”海博士又笑呵呵地看向，“今日花开并蒂，缘结同心，请贝女士……”
　　那双看着阮翡的明亮圆眼，从初识到现在，永远如春水般温柔，又透着一层纵容宠溺。
　　她字字铿锵有力，向狗狗眼的对方诉说衷肠爱意。
　　“我在此起誓，愿意与阮翡结为妻妻，宠她、纵她，相伴到老，得此良人永不辜负。”
　　底下欢呼声掌声瞬间爆炸般地响起。
　　不知为何，一但看见这种结婚场合，无论已经历过的人还是单身者，都不禁涌起感动。
　　也许看见曾经自己，又或者看着那般相爱的一对璧人，勾起对爱情的期待向往。
　　海神父笑容满面：“好好好，花童花童，快来送上代表忠贞不渝的戒指。”
　　“来啦！”小海星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哒哒哒”地跑过来。
　　那时，贝茵阮翡选了许久都选不到心仪的，索性自个做了一对镶嵌宝石的婚戒。
　　款式一致，颜色却不同。
　　贝茵喜欢的蓝色戴到阮翡手上，阮翡喜欢的黑，则圈住一根细白的无名指。
　　小老头手一抬：“现在，我宣布，礼成！Alpha可以亲吻你的Omega！”
　　底下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阮翡掀起一角薄纱，钻进去环住贝茵腰身。
　　吻着她的唇，一边虔诚道：“我爱你。”
　　贝茵说：“我更爱你。”
　　阮翡突然就较起劲儿，晃晃怀里人：“我比你想的还要爱你。”
　　“我爱你一百零一分。”
　　阮翡轻咬一下红唇：“姐姐就不会让让我。”
　　“关于这个，绝对不能让。”
　　阮阮心头的欢喜激动，此刻似大坝决堤再也无法压制。
　　她把人腾空抱起，大笑着转圈圈，宽大婚纱裙摆随之旋转动作，花苞一样来回漂亮地开合。
　　神圣庄严的殿内，回荡着她梦想成真的喜悦，“跟宝宝O结婚啦！！”


第188章 大婚(2)
　　礼成过后，众宾客转去殿外后面的宴会场地。
　　采用自助形式，一张张铺着粉布的长桌摆满酒，甜食，咸食，跟各种口味的营养水。
　　最显眼的，要属放在香槟塔旁的巨型蛋糕。
　　从下至上由宽到窄，一层落着一层，第三十层最上方，赫然放着阮贝的翻糖小人。
　　白熠惊呆了：“我丢，妈耶，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高的蛋糕，可以吃吗？”
　　旁边腻在一起跳舞的孟林正想说话，一杯甜香槟落到白熠面前。
　　接着，响起陈宸的声音：“我刚才问过贝姐，可以吃的，她现在换礼服去了，等下出来就切蛋糕。”
　　白熠没回话，唤来一个端着酒盘的机器人，拿起一杯红酒。
　　陈宸无奈道：“你不是感冒了吗，别喝烈酒啊。”
　　林娇娇眼神示意孟闫：走走走，溜溜溜。
　　白熠揉了几下眉心，抬眼看向陈宸。
　　不知从何时开始，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让他倍感头疼的感情，一天比一明显。
　　第一次没拿拳头招呼他，收去以往对陈宸的阴阳怪气，努力心平气和地去拒绝。
　　越听陈宸眼睛越落寞，他想说他变好了，也想说已经分清楚是喜欢信息素还是人。
　　可仔细审视一番以往作为，拿不出手什么有力证明，让白熠去信服他的话。
　　最终，就那么无言地望着白熠。
　　沉默一会，他语气卑微地提出一个建议：“一年，如果一年后我身边一直没有Omega，你也没有Alpha，可以试试吗？”
　　白熠无言地转过身，抬手朝后挥了两下。
　　让偷听八卦的几个显眼包，分不清是拒绝还是同意。
　　他们又不动声色地望望白熠，也没从脸上找出有用信息。
　　只平静地看了会白熠背影，嘴角勾起一点分辨不出是什么意味的笑。
　　而后，从相反方向与白熠背道而驰。
　　……
　　贝茵换好晚礼服，挽着媳妇胳膊从航母里出来。
　　游走于宾客之中，一一敬酒。
　　敬到表姐那一片，她跟林娇娇正在说关于明天开业事项。
　　容秀珠安慰：“不用紧张，茵茵做的信息素十分优秀，我有拿给一些Omega朋友试，反馈一致好评。”
　　林娇娇眼神示意左前方，阮君横没什么表情地望向这边。
　　自从那天被阮父阮母找去喝茶谈话后，他再不敢指手画脚孟林的事儿。
　　只敢拿看下等人的高傲眼神，动不动鄙夷一下林娇娇。
　　阮君横天天冷脸找她不痛快，林娇娇自然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反而以其人身还其人道。
　　此刻，直接一个大白眼奉还过去，“我是怕‘清朝人’会来砸场子。”
　　容秀珠淡淡道：“谁要触我利益，我就动谁胳膊，不管是谁。”
　　大姐大一句话，林娇娇犹如吃下一百颗定心丸，“表姐，酷！”
　　贝茵笑道：“那等明天开业过后，我跟阮阮再去蜜月旅行。”
　　林娇娇好奇地问去哪儿。
　　“师父安排的。”贝茵望望四周，确保无人听见，小声说，“坐时光机去千年前的古时，旅行七天。”
　　古时事物什么都不能碰，还得自备干粮，胶囊屋子。
　　只能看看风景，体验体验古人文化。
　　凭心而论，若非这是小老头想了几天的新婚礼，贝茵是真不想来回折腾，尤其阮阮还晕机。
　　……
　　婚宴热闹一下午，贝茵跟阮翡也喝了一下午。
　　虽说敬宾客时喝的不多，但这么多人几个小时敬下来，加起来贝茵也喝有小半瓶红酒。
　　而一直挡酒的阮翡，喝进肚子里的总毫升，打底两瓶。
　　到八点航母回归1区，贝茵酒劲散了些，酒劲正上头的阮阮仍旧一瘫烂泥状。
　　别说送宾客，站也站不起来。
　　贝茵把她扶到车子里，回答贝妈的话：“没事，她恢复能力好，明天一准生龙活虎。”
　　贝妈担心道：“都醉成这样了，你俩还要走吗？”
　　阮阮早就在森林里建了一座独栋，说那是她俩爱的小窝。
　　从前几天就开始兴奋着呢，表示洞房花烛夜一定去要那里度过。
　　凭这副手也抬不来的醉猫样儿，能否进行说不准，但满足她愿望也好。
　　贝茵说几句后，让司机开往目的地。
　　这座森系屋子是阮阮自个画的建造图，一直捂着惊喜不给贝茵看，今天才得以见到。
　　别说，真的有模有样，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喜好上。
　　后面，司机帮贝茵一块把阮翡扶进去。
　　贝茵关好门，喝酒喝得口干舌燥，便去开放式厨房接了杯水喝。
　　没喝几口，身后突然压来摇摇晃晃的身影，“吧唧”，一下就从后面把她抱住。
　　浓烈酒味混合口中吐出的清淡信息素，一同铺满贝茵鼻尖。
　　“隔～姐姐，不…不对，老婆，呜…你干嘛不要你的大豹豹啦？”
　　听到醉醺醺的话，贝茵瞬间唾没腹中到嘴边的“你酒醒了吗”这句话。
　　不仅没醒，在她伸出手指头时，得到一句：“八……有八个手指头在剧烈地晃……”
　　贝茵说：“我问的是一加一等于几。”
　　喝醉后的小豹子，黏人与撒娇指数突破新高，委屈地呜呜：“八嘛，就是八嘛，老婆说我，老婆不爱我惹。”
　　贝茵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好好，八。你先坐一会，我给你倒点水喝。”
　　而经酩酊大醉，听不清话的耳朵一过滤，只剩一个同音不同形的关键字。
　　“嗯嗯，做……”
　　将“生命大和谐”这几个字，刻如骨头、融于血液的阮大指挥官，醉里醉气地说完。
　　摇摇晃晃地把老婆转过来，抱到案台上，利索地吻上红唇。
　　她喝得着实有些多，渡过来的酒气，堪比百分之五十程度的信息素。
　　且醉意使然下，不比平时能压制住野念，吻得并不怎么温柔。
　　贝茵也没制止她对晚礼服动手动脚，心叹，还得是脑子里塞满瑟瑟剧情的小豹指挥官。
　　即便醉死，喝死，蒙死，也能坚强地战胜酒精，屈服于亲锁骨、亲脖子的本能之下。
　　估计喝了酒的缘故，冰晶落下之处温又烫，导致圆眼也逐渐改换情绪。
　　喝醉的人想一出问一出：“老婆，你闻到我信息素了吗？”
　　“嗯呐，闻到了。”
　　“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这只小豹子语气娇又软，游离的手却并不，“怎么可以这样，我生气了，不说一百句老婆亲亲，哄不好我！”
　　贝茵耐心回：“一百句亲亲。”
　　醉乎乎的脑袋像小猫一样，在贝茵颈窝处蹭蹭：“嗯哒嗯哒，就知道老婆最爱阮阮。”
　　贝茵也是佩服她。
　　完全不知是如何做到在十成十的醉意下，能笔直笔直地站她身前撒娇的。
　　可没一会心思就被阮阮带动到其他上。
　　阮阮总爱让她喊宝宝，宝宝这样，宝宝那样。
　　要是不满足她，就给她搁那打岔使坏。
　　偶尔心血来潮，有两次让她喊她姐姐，又是姐姐亲，又是姐姐抱的，那叫一个能折腾。
　　现在，有了正儿八经具有条例效应的身份，便又改了一改。
　　“姐姐喊老婆……”
　　众所周知，贝茵永扛不住她的撒娇跟她的坏，最终还是如了她的愿。
　　然后，她在厨房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整片森林只有一座独栋，藏于茂密的仿真树木之中。
　　只有一个美化1区的作用，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游玩，小动物倒是不少。
　　清晨，林里起了薄雾，树枝模糊不清地隐于其中，一眼看去好比仙境。
　　她双手趴玻璃前，看见一只仿真鹿，那精神抖擞原地蹦跳的样子，与小豹子可太像了。
　　酒劲凌晨便已过去，念着开业时间，阮翡早上七点，终于肯抱起贝茵去浴室洗漱。


第189章 未知世界的旅行
　　十一月二号，黄金区与区外的连接处，一家面积一千多平方米的药剂店，热热闹闹地迎来开业时刻。
　　药剂制作有专门的地方，选在此地是为了区里区外居民的生意都能兼顾到。
　　容秀珠打算先开一家小店做试营点，借用1区居民带动起潮流风向，打造成一物难求的爆款产品。
　　等过一段时间热度攀升至顶点，再全面进军1区以下区域，店铺遍地开花。
　　贝茵跟阮翡并没有待太久，剪完彩，又与拿着花篮来祝贺的客人寒暄几句，便前往银河系垃圾站。
　　轻车熟路地来到垃圾站底下的新世界，意外看见小老头。
　　他正在时光机那间屋子，坐在地上，带领两个机器人助手做研究。
　　看见二人，挥挥手：“去的时间已设定好，七天后归来，好好玩。”
　　二人兴致缺缺地点点头，进入白“蛋”里面落座。
　　趁贝茵设定回来时间，小老头取出装有银子的囊盒，让机器人助手递给二人。
　　“虽然古时东西什么都不能碰，但有钱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师父。”贝茵输入完，接过胶囊盒。
　　蛋壳向下闭合，机械女音开始倒计时三十秒。
　　一切都顺风顺水，二人已提前预料到，接下来一场并不怎么精彩的蜜月旅行。
　　怎想，在倒计时“2”时，横生突变。
　　某个机器人助手在帮海博士切割器材。
　　站起来的时候，铁脚不慎踩到一颗圆珠子，巨大铁身不受控制地往时光机倒。
　　它倒是撞不坏金属铁蛋。
　　可是，手里锋利的金属切割机，风火轮似的旋转，正往外部操控键上割。
　　海博士大惊：“快站好！！不能破坏按键！！”
　　却——
　　“刺啦刺啦……”
　　一阵刺耳声音过后，按键从上至下被整齐的切两半。
　　与此同时，机械女音倒计时结束。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便好似被两只手往前狠狠一拽。
　　坐火山车似的天翻地覆感顿时袭来。
　　还有不断嗡鸣的警告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时光机外部损坏，暂停前往1200年5月3号！目的地无法重新输入！”
　　“警告！警告！检测到两位主人身体机能正在快速下降，为避免失去生命体征，正在送往有活体生活的未知世界……”
　　“倒计时，5，4，3，2……”
　　1落地刹那，眼前刺眼白光猛地袭来。
　　待光渐弱，再睁眼，二人已躺在一棵宽阔的树杈之上。
　　贝茵等到眩晕感消失，坐起来给双眼晕成陀螺的媳妇，喂下一颗解晕药丸。
　　继而，拿出仪器做检测。
　　没一会，挂耳机里传来：“报告，检测到时空：未知，年月：未知，生命体：一半为没有腺颈的人类，一半未知。”
　　得出来的结果让贝茵饶有兴致地一挑眉梢，“这趟旅行逐渐变得有意思了。”
　　她又让仪器检测一番。
　　很快，男音传来：“报告，检测到人类服饰，与蓝星千年前古人相似。”
　　阮翡揉着脑袋坐起来：“最后还是来古代了？”
　　贝茵笃定摇头：“蓝星祖先几千年前也有腺颈，而这里人类没有。如果没有猜错，我们……来到平行宇宙的某个时空。”
　　小老头脑袋天马行空，塞满无数奇思妙想。
　　比如，就说过几段没有科学依据的话。
　　“宇宙至今没有被探索完，大部分生物都只认为有一个宇宙，那万一有两个呢？”
　　“万一那个平行宇宙也有蓝星也有人类，也会按照古时发展呢？又或者会产生无数个时空分支呢？”
　　“比方说，在现代时空的基础上，又划分出一个永远停留古时的时空，有没有可能？”
　　贝茵转述完师父的话，表情涌上几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感。
　　“咱家超牛的小老头，他的话九成几率得到验证。”
　　而且，很大几率，还是一个人类与未知生物共存的奇妙世界。
　　还要多感谢时光机失灵，才能阴差阳错地被传送至此。
　　不过，贝茵一向亲眼见到，才会去百分百确定。
　　她被阮翡抱起，跳下两百米高空。
　　随着仪器指示，于茂密林中穿行，前往人类居住之地。
　　路上，贝茵新奇地想，以他们角度来看，觉得是平行宇宙。
　　反过来，那里的人，是否也将他们认作平行宇宙的人？
　　为免衣服太格格不入，贝茵从胶囊盒里找了两个披风披上。
　　这里秋天小尾巴即将消失，初冬天儿凉风习习，戴上披风帽挡风，也不会过于显眼。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一座土砖土瓦做墙壁，围起来的居住城池映入眼帘。
　　城门前进进出出的百姓络绎不绝，穿着古服，各个面黄肌瘦衣服褶皱，也就几个人光鲜亮丽。
　　这时，有一个观望二人良久的婶子，忍不住上前问：“妮儿，瞧你俩衣裳新鲜，从何处而来？”
　　贝茵颌首示意，从善如流地接：“游历人员。”
　　婶子细看一番二人，赞叹道：“怪不得，瞧妮儿这派头，哪里像平头老百姓，定是游历的散修吧？”
　　二人互相望望，散能听懂，修也认识，可放一块就拼成一组听不懂的词汇。
　　贝茵沉默几秒，回道：“没有，普通人，偶然游历到这里。”
　　聊了几句，从大婶口中得到验证。
　　这个未知时空已存在几十万年，人类起源不知，一直是古代。
　　告别大婶，穿过城门甬道，一座古香古色的繁华城池映入眼帘。
　　街道上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店铺鳞次栉比，一条宽阔大路延伸至看不到尽头。
　　挤满马车、牛车等原始交通工具。
　　阮翡不懂就问：“那玩意能坐吗？”
　　贝茵笑说：“等下去买一辆试试就知道了，不是蓝星，古时不会影响未来发展，随意玩。”
　　“嗯哒嗯哒。”
　　贝茵挑了一家店铺，买了两身古装穿。
　　以免横生枝节，一人一个白纱斗笠戴上，遮住方才让小厮惊艳到久久无法回神的美脸。
　　被困平行时空，二人丝毫不急找回去的办法。
　　秉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佛系观点，拿着海博士的备用银，四处游玩。
　　逛着逛着，打前头走来一队敲锣打鼓的人。
　　领头人说一句敲一下锣：“今逢我家楚老爷九十岁大寿，佛心大开施恩布德，府前摆有金钗头簪，供小娘子拿取。”
　　免费白嫖，按理来说应该是件美事。
　　可带着女儿出行的妇人，如临大敌般把孩子拉身后。
　　待一队人离开，静默无声的此地才爆发出热议。
　　贝茵才得知，那楚家上到老下到小各个杀人如麻，连看门狗都背负起码十条活命。
　　那美事是一个陷阱，为了招待宾客，骗小丫头过来取乐。
　　若被蒙骗，竖着进去，轻者衣衫不整遍体鳞伤地出来，重者连口气都不给留。
　　在柳城楚家就是天，没人敢违背。
　　若私下敢说一个不字，隔天全家老小全部丧命。
　　看起来山河无恙的城池，实则穷人处处被压迫。
　　阮翡忽然笑了声：“好多外星人都叫我活阎王，想见识下百姓口中人间地狱长什么样。”
　　贝茵问了楚家地址：“走。”
　　临近楚家门前，一个姑娘引起贝茵二人注意。
　　她身穿黑色劲装，体型瘦高，一头乌黑长发只用一条破布束起。
　　眉眼精致，五官端正，生得尤为漂亮。
　　与她漂亮指数成正比的是那满身冷冰冰气息，眉宇间散发的寒凉，比这初冬的天还要凉上数倍。
　　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冷冷地面朝观望的管家。
　　贝茵二人停下脚步。
　　无意看见，黑衣姑娘背后别着两把一尺多长的杀猪刀。
　　只不过已锈迹斑斑，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豁口，活像八十岁老奶奶快要掉没的牙。
　　要说这么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会惦记那几两碎银，贝茵二人万万是不信的。
　　管家极为满意地问：“姑娘可是来贺我们老爷大寿？”
　　黑衣姑娘“嗯”完，抽出锈刀，一刀封喉。
　　继而，反转手腕，拿着两把破伤风刀杀了进去。
　　横空杀出来一个女侠，完全没她俩事了，贝茵阮翡继续度蜜月。
　　等天黑，随意找了一处客栈。
　　纯木质床榻质量不怎么好，压下重物，发出“咯吱咯吱”的破旧声响。
　　几下后回归平静。
　　原始照明灯火蜡烛摇曳，映照出墙两抹合而为一、正在接吻的影子。
　　这里哪哪都不好，但凡多待几天阮翡就要疯。
　　可找吧找吧也能找出几处好。
　　一好美事多，二好空气清新，三好风景优美，四好衣袍好月兑。
　　只一根细细的带子环住腰身，轻轻一拉，便像凋零的玫瑰，极其轻易地散落。
　　又好似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叠于臂弯，肩头微凉，却又因吻染上热度。
　　不一会阮翡又找出一点不好。
　　古人半身裙太繁琐，撩了一层又一层，才够到莹白肌，摩挲流连。
　　须臾，又去够其他地方。
　　清醒状态下不比醉酒时念头野，堪称温柔地展现自己的爱。
　　而后，诱哄着贝茵说出一句我爱你，调动起情绪，吻上她的唇，褪去自己衣衫。
　　一次又一次地沉迷于温柔乡。


第190章 终篇
　　贝茵阮翡一连在未知世界待了四天。
　　从始至终就两件事可做。
　　第一天，白天吃喝玩乐，晚上在客栈玩游戏。
　　第二天，白天买纪念品，晚上在露天温泉玩游戏。
　　第三天，白天海淘古货，晚上一辆马车扎在无人之地玩游戏。
　　第四天，对古代已经彻底厌倦的阮阮，屋子都懒得出，一直带着她玩游戏。
　　到第五天清晨，她才终于舍得穿起衣服，思索怎么回去这事。
　　从那烦躁的语气能听出来，对连灯泡都没有的古代烦得彻底，多待一天就会爆炸。
　　最终也没商议出什么。
　　二人虽说都不是遇事心慌的性格，但到底待久了玩够了，她俩不属于这里，也是时候该回去。
　　正打算离开柳城去其他地方找找出路，耳边凭空浮现一道女声。
　　“二位可是走投无路了？”
　　含着几分笑意，慵慵懒懒的，很容易让人脑补出支着下巴在说话。
　　阮翡贝茵对视一眼，接话：“阁下有法子？”
　　“自然，否则也不会找二位商谈。”
　　贝茵了然：“条件。”
　　她严重怀疑，从刚来那天，这个未知人类就在盯着她俩。
　　从接下来的话能得到验证。
　　“唔…我对二位身上未知武器颇感兴致，全部留下，从何处来便能回何处去。”
　　女声顿了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乃大善人，今个日行一善。莫问我要信服证据，二位信罢不信也罢。”
　　前一句话，贝茵压根没听进去。
　　有时候她特苦恼医生的职业病，遇到给人感觉不正常的生物，总要大加分析对方言语，判定有什么毛病。
　　她分析诊断完，给对方戳上一个“绝世疯子”的红章，朝阮翡抬抬下巴。
　　阮翡了然点头，除了盛放纪念品的胶囊盒，其余全部丢地上。
　　下一瞬，所有东西原地消失。
　　对方似乎已拿到手，兴致满满地道一句：“唔…有趣，太有趣了。”
　　话落，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二人还没看清便两眼一黑。
　　没有任何眩晕不适感，眼前光亮再现，已回到未来。
　　小老头听见声音忙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茶。
　　“哎呦，哎呦！可担心死我啦，你俩咋回来的？”
　　一旁的助手机器人超小声：“根本没有，明明就说了一句：俩徒弟命大死不掉，就自求多福吧。”
　　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看，纷纷收回准备解释的话，并肩朝外走。
　　一O：“不知道啊，突然就回来了。”
　　一A：“嗯。”
　　小老头不信：“我都听见了，蛋蛋把你俩送到未知世界，去哪了？”
　　二人异口同声：“不知道啊。”
　　小老头问了半天也没撬开嘴，等五十年后阮翡贝茵退休，这件事仍成为一件未解奇事。
　　……
　　时光如梭，转眼便到来年一月份，阴历大年三十。
　　这几个月间，贝茵治好了沈雅思，教会了三十亿们人体复活技术。
　　6区下一任顾问也已选举出来。
　　这个月上旬搬到黄金区住，不用再阮家、容家、玫瑰星球、6区之间来回奔波。
　　关于她当上1区军总顾问这事，早已见识过她领导能力，个人医学能力的医生，没有一个反对。
　　当晚还特地为她举办一场盛大欢迎宴。
　　一直忙到大年三十前一天，贝茵才开始放半个月长假。
　　团圆年夜饭在容家进行，亲朋好友悉数到场。
　　外面大雪纷飞积雪深厚，屋子里众人围坐一团热闹欢欢。
　　阮君横自然也跟着大哥来了。
　　从信息素药剂被卖爆开始，就对林娇娇一改横眉竖眼，笑得谄媚至极。
　　今年阿斯特一家也来体验蓝星的过年氛围。
　　吃到一半，众家长拿着丰厚红包，哄逗小海星跳舞。
　　小家伙不怯不惧地面朝众人，身上的棉袄扭得飞起。
　　热热闹闹的屋子里，欢声笑语持续不断。
　　阮翡搂住贝茵：“你看小家伙真是可爱，每天活力四射的，一点儿也没有烦恼。”
　　贝茵笑着点头：“是呀，像咱宝宝一样可爱。”
　　“小老头过年不回来也就算了，怎么发信息也不回？2.0加强版时光机做好了没？我还想着回未来看看俩宝宝呢。”
　　贝茵原本打算晚上逗逗她，此刻见房间气氛正浓，便提前送惊喜。
　　她握住两只手放在平坦的小肚子，“不用再回未来了。”
　　“不回我怎……”阮翡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猛地松开贝茵，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老婆笑吟吟的脸。
　　不用说一个字，光凭那灿烂笑容，便传递来确定答案。
　　她单手捂住眼睛笑出了声，最后笑声越来越大，引起全场注目礼。
　　上一秒正疑惑怎么笑成一个傻憨憨，下一秒便听她高呼：“外祖母，您要当外曾祖母了！！”
　　众人一顿，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隐藏含义。
　　贝茵怀孕了，肚子里孕育着两个宝宝。
　　惊喜突然砸来，众家长快开心疯了。
　　两个舅舅的杠铃大笑响彻屋子：“哈哈哈哈！我要当舅爷啦！”
　　两个妈妈激动的互相握住的手都在颤。
　　几世同堂，能以高寿抱到曾外孙，最开心的莫过于老太太，假牙连续笑掉三次。
　　阮阮许久才从惊喜中回神，想用力抱住贝茵，却又怕把她弄疼了。
　　最后只轻轻捞起双手，贴在脸侧，笑得不见瞳孔。
　　“肯定有好几天，坏姐姐也不告诉我。”
　　贝茵小声道：“昂，本来晚上想看你需求欲不满的样，但突然良心大发。”
　　“坏，坏，大坏蛋。”阮阮撒娇完，手轻轻地摸着小肚子，“再过几个月就能看见大宝二宝，的确不用再去未来啦。”
　　她实在忍不住抱紧紧贝茵，幸福地叹了口长气，“谢谢姐姐，爱姐姐，姐姐辛苦啦。”
　　贝茵揉揉头：“现在有很多仪器辅助，不辛苦。”
　　“不不不，每个母亲都是最伟大的，姐姐就是辛苦。”
　　贝茵也没跟她争辩，应下这句话。
　　也不知道谁说的要取名，最后开心坏的家长，纷纷加入取名队伍。
　　到年夜饭结束，名字也定下。
　　大宝叫阮贝萱，二宝叫容贝茉。
　　此后，每一天晚上阮翡都会搂着贝茵，大萱萱、小茉茉地喊。
　　也不管孩子能否听到，每晚都放着轻松音乐，给两个宝宝讲故事听。
　　童话故事，她跟老婆事无巨细的爱情过往等等。
　　待贝茵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她又开始胎教不可以踢妈妈，要爱妈妈，要乖乖的。
　　白天就寸步不离地跟随孕妇身边，兼并保镖、投食者、递水员、人形代步机数职。
　　1区基地医生每天都能看见阮大指挥官忙碌的身影。
　　要么煮饭拿来，要么刚结束任务急匆匆地赶来。
　　对精细活那般不精通，能把蛋煎成煤炭的一双手，几个月苦学下来，贝茵想吃什么立马能做，且色香味俱全。
　　贝茵心疼她，又是任务又是管1区又是照顾的，让她别那么劳累。
　　而阮阮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笑容软萌的同时，不知不觉中漫上一股慈爱。
　　“一点不辛苦，照顾姐姐是我最最最最幸福的事。”
　　到后面贝茵肚子大到走路都没办法进行，小老头主动回来代管顾问，让她没有任何负担地养胎。
　　下半年，阮家庄园特意为贝茵建得私人医院。
　　产房前，亲朋好友如坐针毡地等待，时不时望一下紧闭的白色门。
　　别看怀着双胞胎，但又有周全的仪器辅助，贝茵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难受。
　　生产自然百分百顺利，可阮翡止不住提心吊胆，几乎趴在门上。
　　直到，屋子里响起两声洪亮的婴儿啼哭。
　　她的心，跟众家人的心才稳稳落回心腔。
　　医生出来先说了几声恭喜，后道：“宝宝很健康，但刚出生需要充足睡眠，只能看十分钟。”
　　阮翡率先冲进去，紧紧抱住躺在病床上的贝茵。
　　吻吻她的唇，吻吻她的眼睛，不停地重复：“姐姐辛苦了，谢谢姐姐……”
　　贝茵摁摁她的眼角：“一点都不痛，眼角怎么还红啦？”
　　“没有红，姐姐看错了。”
　　“好好好，快看一下两个宝宝。”
　　阮翡动也不动：“我不，我要再抱五分钟再看。”
　　大家都先来问了下贝茵，过后再去看两个眼睛还没睁开的小宝儿。
　　皮肤一点也不褶皱，小鼻子小眼粉嘟嘟的，惹人怜爱。
　　且遗传到两个妈各自优秀基因，很容易让人分辨出谁是谁。
　　欣喜呼喊声不绝于耳，引起两个小宝注意。
　　“啪”，睁开水灵灵大眼，好奇地望着压抑笑声的亲朋好友。
　　等医生规定的时间还剩两分钟，阮翡才小心翼翼的左右抱起两个宝。
　　心软的一塌糊涂，看着看着，眼角又不自主地发酸。
　　她把其中一个孩子给贝茵抱，再紧紧搂住她肩头，仿佛抱着自己的全世界。
　　用盛满深情的眼神，与永远也说不够的话，向她无数次地诉说爱意：“我爱你。”
　　贝茵眉眼温柔，总会不厌其烦地回：“我也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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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首先，要跟大家说再见了。
　　这本书没啥开car大场面，我知道你们想看，但主要是我怕了(某一本因瑟瑟就被关小黑屋，全文大改)，实在担心。
　　再有，自我检讨，文里有许多小漏洞，我记忆力不好，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忘记前面写什么，还有一些没改的错别字，造成不佳的阅读体验告罪一声。
　　最后，谢谢每一位看过我文的小可爱，谢谢每一位送过礼物的小可爱，谢谢每一位发送过段评、章评的小可爱，谢谢每一位帮我推书荒的小可爱。
　　谢谢从八月份陪伴至今，谢谢，十鞠躬感谢！
　　人生路途遥远，祝次次乘风破风，愿未来可期,向阳而生,不负韶华。
　　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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