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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校园文小可怜女配她妈
作者：镜渺
简介：

　　[7/19，周三入v！到时候是三合一，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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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替身文的病弱白月光[ABO]》一弯月心
　　本文简介：
　　夏时白上辈子过劳猝死，穿入书中，发现自己的“女儿”是校园文里自卑敏感的可怜女配。
　　第一次做“妈”的夏时白看着可怜的小姑娘，心软到一塌糊涂。
　　工作？工作个鬼，健康把女儿养大才更重要。
　　养着养着，夏时白发现哪里不对劲。+
　　怎么养个孩子，还带送老婆上门的啊？
　　女儿仰头抱着夏时白的大腿，“妈，这是我给自己新找的小妈。”
　　站在门口的小妈嘴角微扬，“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夏时白：“？？？”这个家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小妈是隔壁的邻居，本职是医生，会做饭，会手工，还会一口情话。
　　刚认识，夏时白想，一定要抵挡住资本的糖衣炮弹，漂亮的女人都是荆棘花，扎得人疼。
　　后来，夏时白看着自己手掌心贴着的细腰，想，“偶尔抵挡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再后来，夏时白理直气壮道：“三角形是稳定结构，一个家也需要三个人来平衡，所以秦知锦是我老婆，是我女儿小妈，这有问题？”
　　这没问题，正常得很。
　　//
　　秦知锦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当小妈，第一次受到来自家人的信任和保护。
　　夏时白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会说秦知锦的优秀是理所当然，不会把她当成点缀的高价物向她人炫耀。夏时白对她的爱，简单易懂，所有的心思写在脸上。她捧着整颗心对秦知锦好，秦知锦以同等的爱为回报。
　　如果夏时白不在床上那般惹人生气，秦知锦觉得自己对她的爱，能满分。
　　＃＃
　　1.非亲生母女。
　　2.夏遥舟小朋友不简单
　　3.甜文甜文甜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4.别问，问本文的中心主旨就是谈恋爱养孩子啊谈恋爱！
　　5.本文主攻本文主攻，夏时白是攻。
　　《反派女配在娃综养崽爆红后》
　　“基建文女主+仙侠女配崽+言情首富之女”的生存日常。
　　1.
　　蒲致羽穿越后，才醒悟过来自己是起点基建文女主，是男主的对照组，无论她把国家建设成什么样，男主永远压她一头。
　　连夜政务辛勤让她丧命于瘟疫，天道说是她怨气太重，影响小说世界平衡，所以让她和另一个“自己”进行交换。
　　再醒来，她是言情文里降智的反派女配，因为男女主组团上娃综，吵闹着也要去的炮灰，最后综艺上负面信息频出郁郁而终。
　　2.
　　作为基建文女主，生存游戏蒲致羽从来没怕过。只是自己的“搭档情侣”有些娇气。
　　除了脸，只剩下钱。
　　抽到破烂房子？“砸钱！”
　　起晚了，游戏垫底吃不上饭？“导演，我砸钱。”
　　什么拖拉机还要自己开？“导演，我砸钱！”
　　“等等！”蒲致羽抓住叶绵存乱花钱的手，“这些，我都可以学。你少花点钱。”
　　叶绵存：？她让我少花钱？这小明星不会是喜欢我吧？
　　破烂房子，可以修；没有早饭，可以自己做；要耕田跟老乡换积分，可以学开拖拉机；就连高高的树上摘果子，她们那便宜“女儿”也能轻点树枝，片叶不沾身，摘一箩筐。
　　“娘，你看看还缺啥，我给你们摘。”
　　叶绵存：教练，我要砸钱学这个！
　　3.
　　别人在生存游戏累死累活，叶绵存赚了满盆满钵，还顺带拐了个新晋顶流武打童星当女儿，还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女人当老婆。
　　这日子，岂不美哉！
　　原本只是为了气白月光的而参加家庭娃综的叶绵存：喂，风很大，我老婆很爱我，有事漂流瓶联系！
　　4.
　　在遇见蒲致羽之前，叶绵存是首富之女。
　　遇见蒲致羽之后，叶父是首富她爹。
　　“欧皇的人生，你们羡慕不来。”
　　有脑+体力+有钱，快乐一家人。
　　​

第1章
　　夏时白昏昏沉沉地坐在商务车后面，车子不停地在往一个方向开，背推力让她想呕吐的症状稍微缓解，可浑身仍然发软无力。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这种难受的感觉才缓缓消失，夏时白拥有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脑子开始清醒地运转。
　　对于现在身处的环境，夏时白有了明确的认识。
　　她穿到了自己前不久看过的一本校园百合文里小可怜女二……的妈妈身上。
　　夏时白跟原主同名，看的时候感觉极其不舒服，主要是原主对女配不管不养，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事业上的态度，孩子年幼时缺少父母的关爱，自然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成为她们的提款机。
　　书中的可怜女配并不是原主的亲生孩子，而是原主姐姐的遗腹子。
　　原著中隐晦地提起过，女二从小就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出生时因为难产导致母亲大出血，没有救回，在国外的外公听闻噩耗，当场血压过高，心脏病发作送往医院，半偏瘫。家里企业的重担压在那时刚满二十一岁的小姨身上，也就是原主。
　　原主日夜不休，快速学习，才勉强将这个庞大的集团支撑起来，没有让它坍塌。
　　但这些在夏时白看来，不过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连锁反应，并不是女二带来的，但人们总是将自己遭遇到的不幸叠加怪罪在小孩身上，似乎这样就能够缓解自己不幸遭遇带来的不适。
　　也是因为成长过程中，家庭、社会和学校都没有起到良好的引导作用，让女二夏遥舟的心理逐渐扭曲，对喜欢的人自卑，对陌生人冷漠，极度的缺爱让她患得患失，甚至有严重的心理障碍。
　　夏遥舟在原著中看似是女二，实际上只是推动双女主感情线的工具人。
　　她跟主角攻、主角受是好朋友，暗恋攻十多年不肯开口，因为比起小太阳一样灿烂的受，夏遥舟觉得自己的喜欢只是下水道里生长的苔藓，阴暗潮湿闷热，对于攻来说是负担中的负担。自己的喜欢是恩将仇报。
　　可嫉妒惹红眼，她将妄想靠近攻的人都赶走，威胁、利诱，只要有用，她全然不在乎道德与法律。刚开始，夏遥舟还是攻受两人爱情的保安，但随着嫉妒加重，攻发现夏遥舟的所作所为，咄咄逼人的争吵后，夏遥舟直接妄想残害受，以此来获得攻的喜欢。
　　最后无疑是人疯钱空，一切都成了攻受未来幸福生活的“底牌”。
　　夏时白当时一边看，一边生气，因为作者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夏遥舟小时候的悲惨生活，气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除了攻和受，所有人对她施加的都是恶意，连带着自己的亲人。从不正常的pua环境里长大，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疯癫二十多年，最后几句劝说就交出她仅存的财产，自己被送去精神病院，无人在意。
　　夏时白气得肝疼，实在是想不出一个成绩优异、独立、丝毫不比双女主差的女配，怎么就过得那么惨？总不会这名字是作者的仇人，恨不得把人往死里写，恶意丑化夏遥舟！
　　本想着正文惨兮兮，番外总能得点安慰，谁知将近十万字的番外，女二就像死了一样，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夏时白直接气得冒鬼火，长篇大论在评论区里为夏遥舟说话，不仅把同名同姓的原主给骂了一顿，还扬言——“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原主这种养孩子的方法，就是错误的！就是有病！夏遥舟周边的人都有病！对一个小朋友pua，要点脸吧。这双女主也在pua她，说什么朋友，从头到尾夏遥舟就是她们的扑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要是有这么个可爱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让她活成这样的！作者真是有那个大病，这么恨女二，不会是因为我崽太优秀，不黑着点写，哪还有攻受的事啊！”
　　“……”
　　长篇大论的输出，自然会引来作者的回复。而对方就像是被她踩到尾巴般，气急败坏，“牛逼，你这么厉害，一定是教育专家吧。那就希望你也遇上夏遥舟这样的瘟神，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她养成什么样子！小心被她瘟死哦，大教育家，嘻嘻嘻。”
　　这段回复直接气得在办公室加班摸鱼的夏时白血压飙升，后脑勺一阵酸痛，再醒来，她人就在商务车上眩晕着，想吐又浑身无力。
　　稍微缓了下，夏时白肯定——她穿书了。
　　夏时白如今的心情一言难尽，毕竟人脸识别开手机，就能发现她的微信多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人，其中有个置顶的联系人叫林姨。
　　也就是原主给幼年夏遥舟请的保姆。
　　这个保姆不是什么好人，夏遥舟别扭歪曲且缺乏安全感的性格，主要原因就是林姨对她的精神控制，不让她哭，不让她玩，在夏遥舟高兴的时候，就耸拉着一张脸把人带回去，用原主，也就是夏时白给的生活费买龙虾鲍鱼燕窝等补品给自己吃，却给本应该吃肉蛋奶的夏遥舟喝米粥。
　　夏遥舟不听话就饿她，恐吓她，关禁闭。
　　夏遥舟很难与他人建立信任感的罪魁祸首就是林姨，但原主也不能洗清自己的过错，忙于事业，将一个孩子完全扔给陌生人去带，本身就没尽到监护人应尽的职责。
　　夏时白一想到书中偶尔提到的小奶团子哭扯着嗓子喊妈妈，却被门外烦躁的林姨狠狠敲门恐吓辱骂，非人的惩罚循环让她害怕，胸口闷得慌，一阵阵抽搐到她伸手按压着发闷的左胸。
　　恨不得把林姨现在就送进警察局！
　　这种蛇蝎心肠的歹毒人做住家保姆，简直就是祸害，夏遥舟是小朋友，正好被她碰上就被欺负，换成智力低下一点的成年人又或是身体机能衰退的老人，她依然会欺负他们！
　　林姨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欺凌弱小获得快感和来之轻松的财富，把她捧到天上。
　　夏时白对这种恨得牙痒痒。
　　“小夏总？小夏总？”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坐在后面说要回公司加班的小夏总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不由地心惊。
　　司机小心翼翼地抬眸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眼夏时白，见她额角满是细汗，刘海沾湿贴在脸颊两侧，面色青白，看上去状态并不佳，一时也顾不上夏时白糟糕恶劣的性格，担忧道：“小夏总，要不要直接送你去附近的中院五大？你从晚宴下来后，脸色一直都不太好。”
　　后座的夏时白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伸手按压着阵阵抽疼的胃部。
　　她刚刚一想到林姨对夏遥舟的虐待行为，就气得冒火，谁知道原主的身体这么差劲，稍微生气，浑身器官都像是过度工作，加速老化的工业机器，砰砰嘎吱嘎吱地发出巨大的声音，在跟大脑投诉着它们紧崩的工作环境。
　　夏时白忙摆手，声音如丝竹音般凄轻，蹙着眉叮嘱司机做了几件事。
　　“现在，送我回夏家老宅。”夏时白透过车窗看着几乎没有亮光的高楼大厦，手紧按着胃部，心情却急切地想要飞到自己亲自追了五个月养起的“二十三岁好女儿mini版”身边。
　　“比起看医生，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做。”
　　这一次！她肯定不能够再让自己的“女儿”误入可怜女配的歧途，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牺牲了自己的一生。
　　再见！该死又做不完的工作！
　　再见！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光虐女配的傻p作者！
　　她夏时白来了，那还能轮到别人欺负自己的人？

第2章
　　司机一路观察夏时白的神色，一边为方才她叮嘱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心惊，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这些人都是吃一口饭的普通人，对于老板的指令自然是听就完事，对于夏时白让他联系医生以及律师，做过便装不记得了。
　　后座的夏时白心急如焚，书里面从未明确描述过林姨虐待小遥舟的具体日期。
　　但夏时白眼皮一直在跳，心也不安定，姨侄连心，就算不是亲母女，那也是现在跟自己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内心的焦虑表现在脸上，她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夏宅所在的位置在高山区，地如其名，偏僻但风景优美，周边住着的孩子也非富即贵，当初原主把夏遥舟留在这里也是想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着也不会注意一个孩子。
　　谁知道，小区里面那些“混混”倒是盯上夏遥舟，搞群体霸凌，排挤歧视她。
　　以致于夏遥舟在高山区的老宅长大，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说心里话的朋友。
　　“麻烦您快点好吗？”夏时白自己浑身就疼，一想到夏遥舟现在单单跟林姨相处在一起，连着胸膛、脑袋都闷成一团，被一根看见的麻绳搅和着，气都喘不上来。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小夏总。再快就要出事了。”司机额头也满是大汗，手掌心湿漉漉一片。
　　夏家跟兰穗集团全靠小夏总一个人撑着，小夏总要是出事，他们的日子也会变得差劲起来，司机可不想成为这个千古罪人。
　　好在一路上没有车，司机又是踩着速度边线行驶，比家庭医生跟律师先到家。
　　不巧，先前还晴空的晚上，忽然刮起大风，吹得小区人工湖里养殖的天鹅都扑棱乱叫起来，在视野宽阔的别墅区听上去倒是凄凉恐怖。
　　一瞬，雨水就跟不要钱一样往上倒，打在车窗上跟石子敲击没差。
　　夏时白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几分。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给这本书砸地雷，每天撒花刷评论，营养液灌溉，id都是甜粥亲妈。
　　谁知道辛苦拉扯大的“女儿”疯了，连番外都没蹭上，她自个还猝死穿进了这个小说世界。
　　好在上辈子也是孤儿院长大，没几个亲人，唯一可惜的就是她辛苦996的年终奖跟工伤补偿怕是要被那么吹胡子瞪眼的吊路灯吞了。
　　气死人！
　　一下雨，夏时白就心烦，一路上的心烦气闷，等到车上倒是消了几分。
　　不过对林姨的气和对资本家的气夹杂在了一起，夏时白动动手骨，咬牙道：“吴叔，抄家伙，跟我进去。”
　　夏宅里，按理来说，都会留着起夜的小灯和楼梯间的大灯，毕竟他们有钱。
　　可林姨在夏宅生活久了，就把这当成自己家，舍不得电，舍不得水，整晚都关得乌漆嘛黑，从外面看就跟里面没人住一样。
　　这会儿客厅也关着灯，倒不是因为林姨睡了，而是享受着高清投影仪看婆媳吵架的烂剧，桌子上更是摆满夏时白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给夏遥舟的进口零食。
　　从巧克力到手工糖果，应有尽有。
　　林姨觉得好吃的，就直接打包找个机会让自己儿媳带回去给孙子吃；要是觉得不好吃，就留着喂夏遥舟。
　　反正家里没有人，夏时白也不关心夏遥舟，久而久之林姨就猖狂起来，直接把夏宅当成自己家。
　　外面一道巨大的闪电让客厅都亮堂起来，吓得沙发上的林姨吃巧克力都噎一下，浓度高的浓香巧克力苦得她嗓子发干，嫌弃地将一大板扔垃圾桶里，嘟囔道：“什么难吃的东西噎好意思买，扔给狗，狗都不吃。”
　　闪电过后，就是噼里啪啦的雨声，林姨眼皮子一掀，烦躁地穿上拖鞋准备往楼上走，“也不知道那个蠢货在楼上睡着没有，刮风下雨的，睡前要是没关窗户明天老娘又要给她洗衣服。”
　　“亲娘都不要的死杂种要是敢给我惹事，看我不弄死她。”林姨越想越烦，最后更是咬牙隔空抬手挥了两下。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也不敢真对夏遥舟的脸下手，平日里要真教训夏遥舟，也大多是衣服能够罩着的地方。
　　因为林姨在脑子里设想夏遥舟在房间里各种乱来给她增加工作量的假象，越想越来气，脏话从嘴里不要钱一样崩出来，上楼梯跺脚的声音也愈发沉重。
　　砰砰砰。
　　从楼上到楼下，吓得夏遥舟裹着被子躲在躲在小衣柜里面，瘦小的身躯一个劲儿地颤抖着，害怕地呢喃道：“有怪物，下雨天，就，就会有怪物。”
　　“小球说，要要要等，等超人来打怪兽……”
　　跟身躯一样小的是夏遥舟说话的声音，紧裹着一身薄毯子，身上的睡衣也破破烂烂，头发更是乱糟糟，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说是路边的小乞丐，都侮辱乞丐了。
　　听到脚步声愈发靠近自己，还有林姨大声咒骂，躲在衣柜里的小孩止不住浑身颤抖着，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这会儿自己发出丁点声音吸引林姨的注意力。
　　卧室没有开灯，质量上乘的衣柜里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气息，熏得夏遥舟眼睛发疼，生理性和心理性的害怕让泪水直接盈满眼眶。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姨会这样对自己，也不明白小球说的林姨是坏人，要告诉大人惩罚她是什么意思。
　　从她有记忆开始，林姨就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
　　林姨骂她是有妈生没妈养的赔钱货，说她妈妈就是不想要她才把她扔到这里面不管不顾，有时候还不给她吃喝。
　　因为林姨会指着小球小意他们说，“这些好吃的好喝的，就应该让给男生喝。他们吃得饱饱的，吃得壮壮的，我们国家才有希望。像你这样的丫头片子，生下来就应该饿着，要不然总以为自己能够翻身做主人。”
　　林姨冷眼觑她，讥笑道：“就跟你那妈一样，做什么女强人，生个小丫头片子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
　　夏遥舟听不懂林姨说的那些，也不清楚为什么林姨对自己恶意那么重。
　　家里好吃好喝的都会被林姨分给小球小胖，而她连口奶都喝不上。
　　有时候林姨笑着跟别的保姆扯话，还会笑着掐她后背的肉，让夏遥舟把先前林姨扔到口袋里的糖果拿出来，分给小球小胖。
　　“你要是不把这些吃的分给他们，他们怎么带你玩啊？”
　　小遥舟后背疼得厉害，唰得一下眼泪就从眼眶里出来，却还是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糖果递过去给小球小胖，怯生生地说：“我……我可以跟你们玩吗？”
　　小遥舟虽然小，但也很清楚。
　　这个时候不在外面跟小球小胖玩，等回去，林姨也不会给她做饭，甚至还会惩罚她——“像你这样丢脸的玩意，也不知道生出来有什么用。带出去都没面子，今晚上你就饿着吧。”
　　如果她不讨好林姨喜欢的小男孩，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无休止的饥饿。
　　外面的雨声很大，夹杂着树叶簌簌声，满衣柜的黑暗也没能隔绝林姨那如同夺命铃声的恐怖叫声。
　　“夏遥舟？”
　　“死丫头片子人呢？”
　　“蠢货，他妈的睡觉前都不知道把窗户关紧，这淋湿的床单明天早上你自己给我弄干净！”
　　“……”
　　小遥舟吓得眼泪都快流干了，使劲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她知道，小球说的超人，不会出现。
　　今天晚上熬过这个雨夜的只有和往常一样的自己。
　　超人没有听见她的祈祷，但“怪兽”听到了。
　　一直黑暗的衣柜多出一条亮光，落在她弱小的身躯上，黑葡萄一样的眼眸中是林姨狰狞面容的倒影。
　　“你知道衣柜里面多大的灰尘吗？弄脏的被子谁来洗？你个蠢货！”
　　林姨气愤地将躲在衣柜里面的夏遥舟拉扯出来，砰的一声，力道太大以致夏遥舟的后脑勺磕碰到衣柜门的边缘。
　　清脆的声响没有阻止林姨的施暴，反倒是让小遥舟原先哭不出来的声响跟外面的惊雷一样，轰得爆发出来。
　　“妈妈！”
　　“我不要你，我要妈妈！”
　　“你是坏蛋！妈妈救我！”
　　“……”
　　楼下的门锁当时是虹膜、指纹和密码三锁合一的，但是下雨天指纹识别不出，虹膜也不行，密码夏时白早就忘了一干二净。
　　气得她恨不得一脚踹烂这条破门，要不是脚上穿的是高跟鞋站不稳，指不定夏时白当场就抓起旁边的灭火器把这烂锁给砸了。
　　老吴眼尖，赶忙拦住，“找保安物业，很快的！小夏总你等等哈。”
　　别墅区保安都是骑摩托巡逻，一接到老吴的电话就赶来，看到夏时白的时候还有些震惊，毕竟夏家一家人离开这里已经很久。
　　这宅子虽然也有人住，但那中年妇女刚来时说自己是保姆，后面又变成夏家的亲戚，带着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物业好几次联系夏时白，都没能联系上。
　　见中年妇女出入如常，也就当对方是远方穷亲戚，毕竟其他业主都是富贵人家。
　　如果真是拐子或者是小偷小摸的人，不可能夏时白这么久都没收到消息，也不可能这些住在一起的人不告诉夏时白。
　　夏时白头疼得很，又被大雨淋湿，风一吹，脾气就上来了，“愣着干嘛？快开门！”
　　物业一愣，刚准备去拿万能卡帮夏时白开门，一群人就听到楼上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是小孩子，一直哭喊着要妈妈、救命，中间还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声。
　　“你个赔钱的玩意哭什么哭！蠢货一个！你妈那个贱人早就不要你了，今天晚上你就算哭死过去也没有人理你！”
　　夏时白脸色沉如墨夜，咬牙道：“快点开，没听到楼上要闹出人命了吗？”
　　“哎，好！马上夏小姐！”
　　老吴是个机灵人，听到楼上的叫喊声干嘛把手机摄像打开。
　　“滴——”
　　“欢迎回家。”
　　夏时白甩掉高跟鞋，拎起门口旁边的高尔夫球杆，三步并一步往楼上跑。
　　什么头疼，什么肚子疼，在那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
　　夏时白咬牙切齿只有一个想法。
　　“草，那是我真金白银砸出来十万字出场的宝贝女儿！”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夏时白抄着高尔夫球杆，盯着林姨满是惊慌无措的脸，瞥一眼哭得伤心得夏遥舟，二话不说直接往林姨拽着夏遥舟的手打去。
　　整整十分的力度，一分没少。
　　只听到整个房间传出杀猪一样的叫声，紧接着就是高尔夫球杆划过空气的飒厉声。
　　跟上的物业吓傻在门口，好一会儿不敢上去劝架，只能够趁着夏时白单方面殴打林姨时，把一旁哭泣、可怜的夏遥舟抱走安慰。
　　至于老吴，打开摄像头本来是想记录林姨虐待夏时白的罪行，结果一上来就看到小夏总嫉恶如仇、不复柔弱的打架英姿。
　　老吴默默地收起手机，甚至看了眼走廊的摄像头，悄无声息地去监控间断电。
　　雷雨天监控没电，很正常啊。

第3章
　　等家庭医生和律师赶来时，林姨已经被物业跟老吴合力抬到一楼。????夏遥舟脸上的泪水变成泪痕，粘黏着头发，紧抓着被子缩在沙发的一角，呼吸声平缓许多，但身子还是在不自觉地颤抖着，一旦有人靠近，就跟受惊的鸟兽一样，警惕地抬头，紧盯着对方。
　　????家庭医生进门衡量片刻，想着老吴给自己发的消息是——“小夏总不适，速去老宅。”??
　　就目前状况而言，还能坐着扎头发的小夏总，身体倍棒，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
　　有钱人的钱不好赚，医生拎着药箱，决定两大一小算最小，径直就往缩在沙发上将自己包裹成一个三角饭团的夏遥舟走去。
　　谁知她刚走到沙发边，小姑娘就抬眸死盯着她，不停颤抖，戒备心极强。医生试探性地再往前一步，夏遥舟直接用小被子蒙过头，非常抗拒家庭医生的靠近。
　　“这……小夏总？”家庭医生为难地看向已经扎好头发的夏时白，眨眨眼，示意着她别光坐着啊，这是要先给谁看病啊？
　　蒙着头的夏遥舟满眼黑暗，外面的动静看不见，听也听不清，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凹陷下去的沙发。
　　夏时白一往夏遥舟的方向靠近，小姑娘就浑身僵硬着扯着被子往更角落的地方缩。
　　直到缩无可缩，夏遥舟吓得眼泪又要涌出来的时候，一个带着些许湿意和寒气的怀抱将她包裹住。她身上的颤抖并没有停止，但心里兀地没有那么害怕了。
　　隔着小被子，夏时白准确无误地抓住夏遥舟的手腕。
　　“没事，妈妈在这呢。不会再有坏蛋欺负舟舟了。”夏时白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本来担心把寒气过给夏遥舟，所以坐得有点远，可夏遥舟害怕，不给人靠近，夏时白一时间也顾不上这么多条条框框，轻搂着夏遥舟，不敢太用力，怕小姑娘应激反抗。
　　不过情况要比她想的好很多，夏遥舟刚开始有些排斥，手隔着被子推了推夏时白，没推动，沾着泪水的眼睫轻颤，紧抿唇不说话，放任夏时白抱着她。
　　夏时白拍着小姑娘的后背，轻托着她的臀轻声哄着。
　　偌大的客厅里面一下子只剩下哄孩子的低哼声，至于躺在地上面部青肿，哀嚎的林姨，没有人在意，直至警察在物业的带领下进入别墅。
　　晚上报案过来的巡警只有两名，外面下着大雨，一进门雨衣上的水就跟瀑布似地往下滴，走一路，成一路的水流。带头的警察是正职，看面相年龄也不大，肤色偏巧克力色，哪怕是走到亮堂的屋子里，也让人看不太清楚表情，但冷厉怒目的神情倒是彰显着公职人员的威严。
　　“怎么回事？怎么把人打成这个样子？刚刚报警的是谁？”
　　报警的是老吴，但率先说话的却是坐在沙发上的夏时白。
　　“是我，是我让人报的警。”夏时白怀里抱着个小可怜，也不敢多大声的回应，眼神冷漠地瞥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林姨，冷笑道：“我报警，是因为躺着的人在我家偷窃东西，虐待我的女儿！今天要不是我回来，躺在地上面的就是我女儿！”
　　“好的，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在这之前先把她送医院看看吧。”警察紧蹙的眉头没有松开，厉声警告着夏时白，“但是你动手之后，这性质就变了。你原先是有理的，但你不能动手打人，还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夏时白一腔怒火，抱着夏遥舟的手跟着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作为一个旁人看到成年人殴打小朋友，都难以冷静去处理这件事情，更何况我作为一个母亲？！”
　　“今天她动手拉拽我的孩子，那昨天呢？前天呢？我请她照看了我女儿三年，这日日夜夜里，谁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打我的孩子？拿我的钱，住我的房子，加入企鹅君羊药物而二期五二八一每日追更最新完结文苛刻我女儿，真当我是死人啊？我今天没打死她，都算给这个老虔婆留面子了！你要是想和稀泥你走一边和去。”夏时白气上心头，那种生气和怒意是难以扼制的，她只是打得林姨身上发疼，都不用躺床上养，过一阵子就没事了。
　　但林姨对夏遥舟呢？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常年辱骂、贬低、虐待，让夏遥舟出现难以根治的心理问题，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养成这样！
　　夏时白觉得自己已经够给林姨留面子了，要不然以夏家的权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她们还不是瘦死的骆驼，弄死林姨分分钟的事情。
　　但她才不要，她要这个老虔婆最爱的儿子没有工作，助纣为虐的儿媳夹着尾巴做人，要让林姨最疼爱的小孙子们统统都过不了政审，以后干什么都受限制，成为社会的边缘人。
　　林姨毁夏遥舟一个人，就已经是害了夏家的根，夏时白要整也是将她一家连根拔起，再找块垃圾地方扔掉，让她们慢性死亡。
　　秦望警察没有接夏时白的话，显然知道红着眼、生气的母兽不好惹，更何况那个从头到尾蒙着自己的小东西，哦，小朋友不停地在颤抖，哪怕抱着她的年轻女人一直在轻拍后辈安慰她，轻微的抖动幅度已经让秦望看得难过。
　　心里酸涩涩。
　　跟秦望一同过来的是刘同，比起正职有警号的秦望，刘同只是个干脏活累活的合同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对于眼前的混乱景象更是麻木不仁。
　　秦望说全部带回局里，那就全部带回去审问，刘同也不敢有意见。
　　在离开之前，夏时白还特意让家庭医生帮林姨检查一番，确定外表只有青肿伤痕后，便挑眉让秦望做好记录，“免得她到时候一张臭嘴污蔑我。”
　　说完，夏时白抱起夏遥舟，一边轻声哄着小姑娘，一边往外走，动作轻柔小心，好像怀里面抱着的不是孩子，而是万分珍贵的宝石。
　　秦望看了眼，又朝落在自己身后的刘同点点头，便抹把脸跟着一起往外走。
　　大家纷纷散开，自然也没有看到刘同抬头环视满屋名贵摆件的艳羡。
　　随便一件东西就抵得上他家全部资产了。
　　“警官？我要关门了。”老吴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刘同，礼貌性地朝他点头，直到刘同露出窘迫神情，局促地加快脚步往往屋外走。
　　一路上，夏时白都紧紧抱着夏遥舟，也没有试图将被子从小姑娘的身上剥离下来。
　　因为于夏遥舟来说，对眼下所有人的信任程度还不如对被子来得多。
　　夏时白担心自己有不当的行为吓到她，只能不知疲惫地抱着她。
　　等到警察局，一路沉默呆滞的林姨就像是被人点了活动穴位一样，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也不知道是真的委屈，还是鳄鱼的眼泪，捶着腿说夏时白没有良心。
　　“我每天含辛茹苦地带孩子，搞卫生，做饭！也没想着主家能够给个好脸色，可哪有人上来就把老婆子我给打一顿的？”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如果人人都这样子的话，我这个老婆子在外面赚钱可不就是天天受欺负吗？”
　　“还有没有王法啊?上来就把老婆子我一顿打，我哪里做得不好不可以说吗？非要动手，我那么用心带小朋友，没有享过一天福，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这雇主就这样对我？！”
　　“我也不想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林姨泪流满面地躺在地上大声吵闹，从左滚到右，在地上就差没指着夏时白的脸骂，身上被高尔夫球杆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她不想就这么将这个亏吃下去。
　　夏时白一家欠她的可多了去了！真以为那么点钱够她尽心尽力养一个臭小孩？被吵到恨不得掐死夏遥舟，一个月五万的工资当住家保姆，哄谁呢！
　　夜晚的警察局算不上安静，因为分局管辖的地方不小，暴雨的这个点也有好些人在里面报案。
　　林姨制造出来的声响不小，一时间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刚进来的夏时白等人身上。
　　秦望边脱身上滴水的雨衣，边试图将林姨从地上面拉起来，“吵什么吵，当这里是菜市场啊？安静点！”
　　谁知道林姨两脚一瘫，险些把站着的秦望给拉坐到地上。
　　青年警官面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尴尬，同时心里烦躁得很，不讲理的老太婆要不是出于好心跟职业素养，他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管。
　　秦望被差点带着栽地上，冷着张脸往处理台后面走，捏了块干净的毛巾将自己浑身上下的水擦干净，顺带扔了一条给刘同。
　　“擦干就赶紧带着进审讯室做笔录，在大厅大吵大闹，传出去对我们警察局的名声不好。”秦望的师傅也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见林姨在警察局大厅撒泼打滚，不由地脑壳疼，抬手推推小徒弟，“快点把人带进去，丢人现眼。”
　　秦望没敢慢，呼呼两下擦干净，跟刘同一起将地上的林姨左右拉拽起来，让夏时白等人跟着进来。
　　一左一右，秦望和刘同坐在正上方。
　　秦望身上衣服还湿着，手攥着纸巾和笔，“你们双方，谁先来说？”
　　林姨虽然没有继续哭闹，但捂着心口大口喘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心绞痛去世一样。
　　这种情况下，秦望只能看向夏时白，“你先说？”
　　“好。”夏时白抱着小姑娘坐下来。
　　夏遥舟依旧不肯露头，但也感觉到夏时白的善意，隔着层被子倚靠在夏时白的怀里面，竖起耳朵努力听着外面的声音，小小的身躯感受着夏时白胸膛的起伏。
　　说话的时候一震一震。
　　她听不懂，但夏遥舟可以感觉到夏时白在保护自己。
　　这种奇怪又朦胧的感觉让夏遥舟下意识地信任夏时白。
　　夏时白，她见过。
　　在电视上面，那时候她还小，一下雨林姨就不乐意带她出去玩。
　　林姨支着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遥舟则被她随意放在地上面玩儿童积木。
　　夏遥舟头发乱糟糟，两岁多，抓握控制得不是很好，经常几个积木对叠上，等放下一个时候，就会把刚刚放好的给撞倒，又要重新开始。
　　这要是放在别的小孩子身上，早就哭闹起来。
　　但夏遥舟不会，除了怕林姨动手，更多是因为她本身性格就如此。这次不行，下次肯定可以，一而再，再而三。
　　有时候弄好后，夏遥舟会笑咧咧地扭头看向林姨，小心翼翼地求表扬。
　　林姨给她的反馈却是充满狐疑的打量眼神，扭着身子嘟囔道：“真是怪胎，难怪你妈妈不要你。”
　　妈妈，一个夏遥舟经常从林姨嘴里面听说，却从未见过的女人。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那座大大的迷宫里面生活，除了林姨，就只有同小区的小胖他们。
　　别的小孩都有妈妈，夏遥舟没有，连喜欢的动画片的主角都有妈妈。
　　每次提及妈妈，夏遥舟总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可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脸上的神情变化明显得很，每当这个时候，林姨都会故意找到一些金融频道，运气好的时候，会碰上夏时白的采访。
　　她指着屏幕上精致干练的职场女性，满是恶意地恐吓道：“喏，这个就是你妈妈，漂亮又聪明，还有钱。可惜人家不要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个丫头片子，没有什么价值，还是个未婚先孕的产物。你就是她生命里的污点，要了你，她就只能够在家里面待着带娃！”
　　夏遥舟朦朦胧胧地看着电视上的漂亮女人，手捏着软软脏呼呼的娃娃，目不转睛。
　　是妈妈，很漂亮的妈妈。
　　比小胖他们的妈妈，好看很多倍。
　　看过，就会有期待。
　　夏遥舟知道自己有妈妈后，就做着期盼妈妈回来的梦。小胖抢了她的巧克力说，妈妈喜欢乖乖的孩子。所以她很乖，乖到挨饿到肚子痛，却依旧听林姨的话，当乖孩子。
　　小球说，要努力学习，妈妈不喜欢学习不好的孩子。
　　夏遥舟歪着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奶糖递过去给小球，看得眼馋，也只是舔舔嘴唇，“小球，什么叫学习啊？”
　　“学习就是英语啊，数学啊，物理那些。只要你在学校成绩名列前茅，每个老师都表扬你，你就是所有家长心目中的好孩子，他们都会喜欢你！所有家长都喜欢你，你妈妈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小球是整个小区最有文化的小孩子，因为他上幼儿园中班，家里面还有个在重点初中考第一的哥哥。
　　夏遥舟对他的话半知半解，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当她从口袋继续掏糖果给站在一旁的小意时，剃成寸头，一脸冷漠的小意抬眸看了她一眼，扔掉手中的玩具铲车，掏出湿纸巾把两个人都脏乎乎的小手擦干净。
　　甜滋滋的奶糖没有入小意的口，反而进了夏遥舟的嘴里。
　　小意说：“妈妈只是忙，等她停下来，就会来找你的。”
　　夏遥舟眨眼，听不懂，但糖很好吃。
　　刚开始还会有期待，期待着自己乖一点，就能够见到夏时白。随着时间不断地推迟，夏时白始终没有出现过，夏遥舟便不再把妈妈挂在嘴边。
　　可是现在……
　　妈妈把她从林姨的手里面救出来，妈妈抱着她。
　　妈妈是软的，活生生的，身上带着从外面携带而来的寒意，她会轻声安慰自己，让自己别哭，她还会保护自己。
　　妈妈……
　　夏遥舟小心翼翼地伸手贴着夏时白的腹部，手掌心率先感受到的是湿漉漉的被子，然后才是轻缓起伏的小腹。
　　“妈……妈妈。”

第4章
　　不得不说，原著里面“夏时白”留给林姨的作案空间实在是太大。
　　作为雇主，长期不回家，也很少打电话关心夏遥舟的情况，连偶尔的通话都是助理例行问话。这种完全放手的雇佣，就算是有善心的人，久之也很难保持初心，更何况是林姨这种本身品性就不行的坏人？
　　最初，林姨还妄图诡辩，想要在警察局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一屁股从凳子上面滑下坐地上踹调解室的桌凳，还想跑出去在大厅闹。
　　秦望和刘同两个成年人都差点没有能把人给拦住。
　　最后弄得秦望恼火起来，警告三次不见效，被林姨趁乱扇一耳光后，直接将林姨用手铐铐到隔壁单间审讯室里。
　　“听不懂人话是吧？不能好好说话？非要撒泼打滚的话，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能够跟我们正常沟通再来找你。”秦望黑着张脸，将门带上，然后又转身回到调解室。
　　“你继续，还有别的证据吗？”秦望看着满满一页的笔录，再加上夏时白提供的监控录像，不由地舒服许多。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没那么费劲，可惜上班很多时候都是碰上林姨这种奇葩，搞得秦望都想退回去重新考研了。
　　夏时白点头，“家里面还有一些物件被盗走的证据，然后就是她克扣我孩子生活费的事情，转账方面，我的助理都有保留证据，晚点我带我孩子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报告到时候拿过来，一同作为她虐待我孩子的证据。”
　　秦望表示了解，“至于你们控诉她盗窃，我们晚点了解一下。”
　　“孩子有没有事情？”秦望看了眼刘同，对方了然地拿起已经整理好的笔录往隔壁审讯室走，准备继续去追查夏时白控诉林姨的其他“罪证”。
　　谈起孩子，夏时白才忽地想起自己刚刚听到了夏遥舟弱弱的喊声，之后她一直在回想书里面有关小遥舟少得可怜的剧情，想着怎么样让林姨进去蹲牢子，完全忘记自己怀里面还有个抱着的女儿。
　　等她小心翼翼扯开被子一角的时候，发现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面颊彤红，紧闭着眼睛，呼吸加重，都不用伸手去摸，也知道孩子的状态不对。
　　夏时白慌了神，也顾不上这件事还没处理完，站起身就想往外走，“秦警官，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事，现在手上有的证据我们都提供给你了，其他的我们收集也需要时间。现在我孩子发烧，我得送她去医院。”
　　“你们要是着急处理这件事情，我让律师留下来配合你。”
　　中间等待时间过长，夏时白便让老吴送家庭医生回去，本来请医生过来就是为了夏时白方便打人，结果动手的时候，竟然理智没丧失，高夫球杆专门落在结实的□□上，容易致残的地方都避开了。
　　所以家庭医生做完口供，确定林姨的头部跟其他位置没有大的伤痕，便跟夏时白说了声，让老吴送他回去。
　　秦望瞥了眼缩在被子里的可怜女孩，头发脸上都是湿漉漉的，卷翘的睫毛粘连在一起，嘴唇发干起皮，小脸烧得绯红，赶忙推门让夏时白跟着自己。
　　“警察局周边有家医院，今天急诊坐诊的有我认识的儿科医生，我开车送你。”秦望绕到后面办公室，从抽屉里面掏出自己的车钥匙，边掏边跟师父说明情况。
　　“行，快去吧。”师父端着茶杯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到轮班时间，你们那边还要多久收尾？”
　　“刘同在给那个人做笔录，证据也拿到一半，估计要拘留。”
　　“得，那你打卡先下班吧，我去刘同那边看看。”
　　“好。”
　　秦望拿到车钥匙也没有片刻停留，带着夏时白走到院角落停着的卡宴。
　　夏时白：？
　　开卡宴当警察吗？怎么也是旁边的大众吧……
　　直到卡宴闪了两下，两侧后视镜展开，秦望把后车门拉开，“上车。”
　　夏时白：……
　　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你们小说世界随便碰一个都是有钱人。
　　夏时白忙不迭地抱着孩子上车，秦望将车内空调调高，直接打电话给医院的熟人。
　　十五分钟后，今晚被要求帮院长留观脑肿瘤患者的秦知锦在急诊区等人。
　　快凌晨，医院急诊区依旧灯火通明，病人不断，秦知锦站在边上，精致漂亮的脸冷若冰霜，瞧着就不好接近，连带着值夜班忙碌的护士也绕她三分，远远喊声秦医生就算打过招呼。
　　秦望一进门，秦知锦就迎上去，越过堂弟，朝着后面的夏时白走去。
　　秦知锦看了眼，二话没说带着夏时白绕到护士台，拿了根水银温度计，轻甩几下，确定回位后，才放到夏遥舟的腋下。
　　医院满满当当都坐满了人，成年人站着就已经够费力，更不要说怀里面还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朋友，臂力跟腿部支撑都受到了挑战。
　　“估计要站一会儿，现在这边病人都是满的，你要是坚持不住，就把孩子给秦望抱着。”
　　夏时白也想这样，但烧得迷糊的夏遥舟还没有落到秦望臂弯里，就哼唧出声，蜷缩成拳的手抵着夏时白的心口，十分抗拒。
　　“算了，我抱着吧，她不喜欢。”夏时白双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全靠毅力支撑着，一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边想着晚点肯定要去健身房健身。
　　抱个孩子都跟举重似的，手臂没有力气，还真的是抱不起来。
　　最重要，夏时白担心明天自己双手直接“瘫痪”，连伸直都做不到。
　　秦望是个男的，家里面年级也是最小的一辈，对带孩子没有经验，傻站在旁边看着，连伸手帮忙托一把都不会。
　　最后还是站在旁边的秦知锦看不下去，帮忙托着夏遥舟的腰腹和臀部，给夏时白借力，减轻手臂负重。
　　夏时白抬头朝人笑道：“谢谢。”
　　如果是秦望过来，她还真不一定会让人帮把手，宁愿明天双手疼着。
　　“不客气。”秦知锦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平缓的还不如机器语音。
　　也正是两个人靠得近，夏时白麻乱的脑子才稍微腾出些许地方给她进行分神思考。
　　眼前的女人穿着平底鞋，也不过刚到夏时白眉眼，头发麻利地用橡皮筋扎起，低马尾落在身后，一身白大褂也是衣扣整齐地穿在身上。
　　要不是眼下淡淡的青黑，夏时白还真不敢相信眼前人是学医的，还是最难缠的儿科医生。
　　秦知锦身上飘散着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味，不浓郁，像浸泡在牛奶中沾染上的，掌心的温度也高，夏时白不小心碰到，都被温热的肌肤吓得往回缩。
　　许是夏时白打量的视线太过于明目张胆，每天下班后就不想多说一个字的秦知锦不适地蹙眉，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只是看外表……看不太出您是做儿科医生这行的。”
　　秦知锦抿唇，“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认为的。”
　　秦知锦朝站在旁边的秦望努嘴，冷淡道：“正常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也不觉得他是警察。”
　　“甚至在秦望出示警官证以后，还会怀疑秦望是搞诈骗发家，警官证是假证。”
　　夏时白看着一脸严肃和冷漠的秦望，光是站在那里，就无形中自带轻蔑的氛围，再加上开着的豪车，不难想象家庭条件的优越。
　　这种出来做警察，的确挺难让人信服秦望是为人民服务。
　　“的确。”
　　十五分钟的等待时间算不上漫长，秦知锦本来不想参与到急诊科的晚班接诊，谁知道忽地来了一趟夜间三连撞，一下子抬进来五个躺病的病人。
　　不用护士叫，秦知锦也得硬着头皮上，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夏时白跟秦望，“你们两个就在这个位置站着，这里不挡路，晚点我处理好病人就过来看。”
　　“十五分钟后把温度计拿出来记住度数，我晚点过来处理。”
　　秦知锦说完已经大步朝着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正在哀嚎的病人走去。
　　急诊科变得异常吵杂，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刚进来的五个人身上。
　　夏时白看着秦知锦忙碌的背影，又想到秦望将近凌晨才换班的痛苦，默默地将还在发烧的夏遥舟抱紧。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闺女，咱还是当条漂亮咸鱼吧。
　　虽然在那本烂得要死的小说里面，自己的便宜闺女好像是接手企业成为公司决策者，但其中的辛酸还真不比秦望和秦知锦少。
　　最后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企业还被双女主吞掉，这个结局更是气人。
　　夏时白不由地郁闷起来，看来让闺女走上一条轻松快乐的人生道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秦知锦再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做完外表创口的处理，她大部分情况下只能够给急诊科的医生做助手，等重伤的送进手术室，肺部经受重创的病人呕吐飞溅出的血沾了她一身。
　　秦知锦连简单清洗都来不及，又急匆匆地走回到过道处，查看夏遥舟的情况。
　　小姑娘的面部没有先前那么红艳，呼吸能听出明显的鼻塞声，伸手摸后颈跟额头，依然比平常的体温要高。
　　“抱歉，先前测量出来体温多少？”
　　“第一次测量是38.5，后来等的时间太久，又给她测了一次，38.2。”
　　“好，没太大事情，就是感冒发烧，贴个冰镇退烧贴，开点药，多喝水熬一熬就过去了。”秦知锦说完，看向站在旁边的秦望，“你去补个急诊挂号，我开单你去排队拿药，等会儿到办公室来找我。”
　　“你就先跟我到办公室等着吧，那边有座位，不至于那么累。”秦知锦面颊上还沾着血，但下班冷漠的秦医生难得扬唇想极力表现出平易近人和温柔，最后失败于社畜的疲惫。
　　秦知锦轻呡着唇，漂亮的凤眼盯着夏时白看。
　　鬼使神差的，夏时白点头答应。
　　等进了办公室，夏时白还没摸着凳子的边，秦知锦就把自己放在办公室的备用衣服放在桌上。
　　“你身上都是湿的，抱着她，容易把寒气和湿意传给小朋友。”秦知锦指指门，“你锁门换衣服，我正好去病房看一下患者，办公室的空调可以自己开，温度调高点小朋友也会舒服些。”
　　秦知锦看出夏时白淡定下的慌乱无措，不由地安慰道：“放心吧，古话常说，小孩烧一烧，见风长。她就是今天可能受到惊吓再加上温度变化大，生病了。”
　　“谢谢。”夏时白不由地松口气。
　　内心莫名觉得舒坦，大概是突然穿过来，也没有真正经历过生育，甚至工作忙到连小孩子都不曾接触过，忽地变成妈妈，多少有些束手无措。
　　哪怕小时候在孤儿院，是她照顾年纪更小的。
　　但真正追溯起来，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
　　现在，她是真的一张白纸教育，面对另一张白纸。
　　秦知锦顺带将门带上，而后听到门落锁，才迈开脚步往脑肿瘤病患的病房走去。
　　饶是见过医院惨痛苦难的秦知锦，也还是蹙眉在如今的社会生育现状上加上了红艳的×。
　　失责的父亲，忙不过来但被摆在首位指责的母亲。
　　苦难的日子总是没有尽头。
　　秦知锦想到自家老太太坚持不懈地试图掰正她，逼她去相亲，认同那些世俗婚姻价值观，就忍不住浑身寒颤。
　　“到底，谁从中获利啊？”秦知锦想不明白，反正不是自己，也不是在她办公室的夏时白，更不是凌晨发高烧，只有母亲陪伴在身边的夏遥舟。

第5章
　　秦知锦巡完病房回来，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夏时白抱着孩子坐在一旁。
　　小姑娘还睡着，但状态看着要比先前又好上不少。
　　秦知锦本来想说秦望挂号拿药怎么也费那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回来，一瞥，看到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谁知道手刚碰到口袋口，不远处的夏时白就压低声音道：“秦警官刚来，然后警察局那边又出事了，就让他回去上班。”
　　“他没有打到下班卡。”夏时白补充道。
　　秦知锦头疼地看着母女两人，想说自己堂弟不靠谱，她今天晚上还要值班，医院地处偏僻，这个时间也不好打车。
　　这要是不小心出什么问题，秦知锦觉得自己良心就过不去。
　　秦知锦的纠结，夏时白当然清楚。
　　她刚刚坐在这里就是在想自己要怎么回去。
　　秦望急匆匆提着药找过来，下班卡没有打到就意味着他现在仍然是执勤状态，警察局有事，他不可能不去，更何况出事的还是自己经手的案件。
　　药放在桌子上，秦望叮嘱夏时白两句，没忍住跟她说：“林姨的家人找到警察局了，现在局子里面闹成一锅粥，她儿子把刘同打了，拿着菜刀在警察局里面叫嚣着让我和你过去。”
　　“太危险了，你抱着小朋友在医院里面待着，有什么问题就找我姐。等我处理完事情就返回来送你们回去。”
　　夏时白闻言眉头紧蹙，抱着夏遥舟的动作也愈发紧，心里面不由地后怕。
　　毕竟从那本书里面，她也没有办法知道林姨的家庭情况如何。只言片语里面她获得的信息只有儿媳妇贪、孙子馋、林姨坏，这也导致夏时白有所轻敌。
　　要是知道去到警察局，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夏时白肯定会从长计议，毕竟她也担心林姨那一家人会伤害到夏遥舟。
　　自己穿过来，为夏遥舟撑腰，林姨那一大家子都敢这么做。夏时白完全不敢想象，要是按照原著的剧情走，夏遥舟要在林姨的手下吃多少苦。
　　这也不难理解夏遥舟到最后变成那副模样。
　　夏时白的不安似乎影响到了被她抱着的小孩子。
　　发着烧的夏遥舟轻颤着眼眸，睁开眼看了眼夏时白，很快又安心地睡过去，手指蜷缩，紧抓着夏时白的衣裳，生怕这个人又把自己丢下，扔在空旷的别墅里面，跟坏女人在一起。
　　睁开眼看到妈妈，夏遥舟便安心许多。
　　夏时白让秦望不用分心担心她们，她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等秦望一走，夏时白就陷入疲惫的沉默中。
　　今晚神经高度紧绷到现在，身躯疲惫又沉重，抱着夏遥舟坐在凳子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夏时白在脑子里面翻找着原主的关系网，想要寻找比较可靠的朋友过来接她们，结果发现“夏时白”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比较自负、孤僻，不太爱跟朋友相处，尤其是家庭出现重大变故后，整颗心都放在事业的发展上，社交这方面只剩下商业伙伴。
　　“……”
　　于是，夏时白就一直沉默地坐在办公室里面，等到秦知锦走进来。
　　秦知锦理解夏时白的难处，只能庆幸于自己办公室里还有多的衣服，已经让夏时白换上，至于小朋友，夏遥舟一直被被子包裹着，倒也没有淋雨。
　　只是被子外层依旧湿漉漉的，秦知锦从办公室桌子下面掏出睡袋，里面有一层薄被子，走到帘子后面的病床，铺上一层一次性薄床垫，将被子放上去。
　　“你带着小朋友过来睡吧，坐在那里也不舒服。”秦知锦说：“小朋友身上的被子给我，湿漉漉的让她盖着，短时间没事，要是裹着睡一晚上，肯定会加重病情。”
　　夏时白不好意思地抱着夏遥舟走到病床旁边，“真的不好意思，今天一晚上净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你赶紧睡吧。”秦知锦将手里面湿掉的被子折好放在一旁，一扭头，看到夏时白蹑手蹑脚地上了病床，刚想将自己怀里面的夏遥舟平放到床上，病恹恹的小姑娘就有感觉般地睁开眼睛。
　　夏遥舟瘪着嘴，也不哭喊，就直勾勾地看着夏时白，好像眼前这人放下自己，又要消失一样。
　　夏时白被看到心软，本就心疼夏遥舟生病，现在更加是万分纵容，一时间，夏时白整个人僵硬在病床上面，一只手护着夏遥舟，腾出一只手胡乱地扯着被子，想要散开被子将它盖在身上。
　　“我来吧。”秦知锦自然地将被子拿过来，铺开，教夏时白先躺下，让夏遥舟窝在她身上，“小朋友安全感很差，所以对外界的变化非常敏感。”
　　“是，这也是我的问题。”夏时白抱着夏遥舟躺下，为了让小姑娘睡得舒服些，她微微侧着身，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单薄的女士衬衣一点抵抗凉意的能力都没有，冷得夏时白轻颤。
　　造成夏遥舟现在这个样子的推动者是原主，但原主并不知道夏遥舟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甚至极度缺少安全感到如今这种地步。身体里残留的原主意识影响着夏时白的情绪。
　　让她感觉到愧疚和心痛。
　　秦知锦闻言，安慰道：“没事，家长上心的话，她年纪还小，很好治愈。”
　　“嗯，谢谢秦医生。”夏时白轻拍着夏遥舟的后背，任由小姑娘将头埋在她的胸口。盖上被子后，困意就像浪潮般涌上来，夏时白疲惫到眼睛睁不开，却硬撑着找话题跟秦知锦聊天。
　　毕竟是头一天见面的陌生人，心里有怀疑的安全防线，倒也正常。
　　“秦医生怎么会想着来做儿科医生？”夏时白眼睛时睁时闭，话音中略微含糊，的确是困的。
　　秦知锦用叠起来的含绒外套当枕头，缩在办公室的长椅上面睡觉，刚闭上眼就听到夏时白的问题，司空见惯，“因为喜欢吧。”
　　“喜欢小孩？”
　　“不是，就是单纯喜欢儿科。”秦知锦轻笑道：“说出来很多人都不相信，我大学学读医，专业课只要是跟小孩子有关的，基本上都是高分通过，无一例外。刚进医院的时候，也想过去神外。结果成绩跟同学相比，略微逊色，轮转完后，被妇科跟儿科抢。”
　　“最后选了儿科？”
　　秦知锦在夏时白看不见的地方苦笑道：“不是，我一开始选了妇科……”
　　“但是后面出了很多问题，我被平级调动到了这家医院。这家医院因为地处两市交界处，又不是有名的三甲，岗位相对来说不紧俏。然后我被分配到儿科，一直干到今天。”
　　夏时白没想到秦知锦来儿科，竟然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抱歉道：“对不起……”
　　夏时白觉得自己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还有些睡意，现在听完秦知锦的话，根本睡不着。
　　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
　　毕竟原著小说里面好像并没有提及过秦知锦，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好人。
　　夏时白愈发觉得愧疚，人家把床让出来，还给她干净的衣服换，结果自己反倒是先入为主，提防着秦知锦。
　　躺在长椅上的秦知锦早就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对于夏时白的愧疚毫无察觉，一想到调到这家医院之前的痛苦，秦知锦的太阳穴就抽抽疼，伸手压着穴位轻揉，妄想将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从脑子里清掉。
　　“早点睡吧，等天亮，我打卡交接完，就送你们回去。”
　　“谢谢。”夏时白轻声说完，房间里便陷入寂静。
　　毕竟秦知锦先前还参加过抢救，高度集中精力的工作状态，疲惫只会更甚。夏时白闭上眼，没有再继续闲聊。
　　没一会儿房间里面的几人都陷入沉睡，安静得很，除了医院窗外树上时不时传来哀怨的鸟鸣声。
　　·
　　夏时白是被一阵嘈杂的争吵声闹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夏遥舟缩在旁边盯着她看，小手还举在半空，似乎是在描绘夏时白的五官轮廓，被抓个正着，小朋友赶忙像地鼠似地往被子里面钻，越深越好，尽可能地将自己藏起来。
　　一点也不想让夏时白发现。
　　夏时白好笑地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隔着被子轻轻拍了下，还没来记得说什么，门就打开。
　　尖锐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
　　“你们就是黑心的医院，我儿子那么小，一直在哭，他疼得难受啊！你不给他看病就算了，还把我们往外赶！”
　　“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医生？！小朋友发烧到滚烫，你还说没事让我到外面排队等叫号，你是不是没心啊？是不是没孩子啊？生出来的孩子早死是吧？见不得别人生儿子的！”
　　“……”
　　秦知锦提着早餐从外面进来，赶忙将门关上，把争吵声隔绝在外面。她刚把早餐放在办公室桌子上，病床上的被子就冒出一大一小两个人。
　　夏时白手撑着床坐起来，带着被子往后走，缩成团的夏遥舟无处可躲，双手捂住脸颊，好似在告诉别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实际上手指间的缝隙巨大，露出一双黑葡萄，直勾勾地看着进来的秦知锦。
　　“先刷牙，我交接班已经完成了，等外面吵完，就送你们回去。”秦知锦俨然是把办公室当半个家了，办公桌下面的抽屉一拉开，里面摆满了一次性牙刷牙膏，还有没拆包装的毛巾。
　　“好的，麻烦秦医生了。”
　　夏时白将散开的头发重新扎好，刚想伸手帮夏遥舟整理，原先捂着正脸的小姑娘，现在双手捧着脸颊，默默地往旁边移动，靠着墙，完全没打算让夏时白碰自己。
　　夏遥舟的小嘴一张一合，念念有词。
　　夏时白都不用聚精会神，也能听清楚夏遥舟在嘟嘟嚷嚷念叨什么。
　　“我是一颗蘑菇，我是一颗蘑菇，我是一颗蘑菇……”
　　“……”三岁的小朋友，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至少现在夏遥舟的状态，硬要让夏时白跟自己在书里面看到的半完美女配匹配上，还是有些困难的。
　　夏时白也没硬要夏遥舟做什么，想要纠正小朋友做得不对的地方，需要花费时间。十年育树，百年育人，专门教导孩子的教育机构尚且要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在孩子生命中起重要作用的家庭教育更是急不来。
　　夏时白将自己收拾干净，拿着未拆封的牙刷问夏遥舟，“舟舟要不要刷牙吃早餐？”
　　“阿姨给你买了米粥和奶黄包。”
　　夏遥舟昨天晚上就没吃，极度惊恐害怕，又发烧烧了一晚上，现在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睁开眼的时候，肚子就在唱空城计。
　　按理来说，她应该叫醒夏时白，给她找吃的，但夏遥舟没有。
　　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乖的，会惹到夏时白。如果夏时白又生气，觉得她不乖，肯定是不会要她的。妈妈会跟以前一样，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面，不管不顾。
　　然后林姨会回到别墅里面，照顾她。夏遥舟还是会过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三岁的小遥舟手短腿短，四肢纤细，专门给儿童看病的病床是量身为儿童定制的，高度没有成人的那么高，但她依旧觉得这床跟“大树”没有两样。
　　夏遥舟很饿，可又很纠结，生怕自己叫夏时白过来抱她的行为，会让夏时白不高兴。
　　可她真的好饿，饿到说不出话来。
　　夏遥舟紧抿着唇，小手抓握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看着夏时白，犹豫不决。
　　小朋友的心思写在脸上，鼻尖红红的，眼睛更是跟蓄水池似，下一秒就要开闸放水。
　　夏时白看得无奈，连忙走到床边，朝夏遥舟伸手，果不其然怀里拱进一个浑身热乎乎的小姑娘。
　　夏遥舟紧抿嘴巴，小手指着没有拆封的牙刷，一言不发。
　　“刷牙？”
　　夏遥舟闻言点头。
　　夏时白抱着轻轻的小姑娘走到洗手池边，单手拆出牙刷，挤牙膏沾水一气呵成，递过去给夏遥舟。
　　小小的手抓着成人牙刷，多少有些不对劲，牙刷头也比儿童牙刷要大，但夏遥舟格外熟练，也不排斥，由着夏时白抱着自己站在洗手池的边沿上。
　　她刷牙的时候还歪着脑袋，小身子一拱一拱，整个人撇过身子去，不让夏时白看自己。
　　伸手扶着她，怕人摔跤的夏时白：……
　　看书的时候也没发现女配的洁癖有这么严重啊。
　　原来不开口说话不是因为太缺失安全感，而是因为小姑娘嫌弃自己没刷牙，觉得自己脏脏的。

第6章
　　夏遥舟刷完牙，便想自己下去走，因为她更习惯自己来。还没张口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表达出来，就被夏时白用撕成一半的奶黄包堵住嘴巴。
　　夏时白看穿眼睛转啊转的小朋友在想什么，无奈道：“昨天出来，鞋子都没穿，只有一床小被子裹着。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细菌，脏死了。”
　　果不其然，夏遥舟被脏这个吓到蹙眉头，手捏着奶黄包小口小口地咬着，已经打消了自己等会儿要下去走路的想法，乖乖地坐在圆凳上晃着腿。
　　夏时白微微踮脚，用膝盖抵着夏遥舟的后背，一边喝粥，一边伸手虚扶着她，担心小朋友在圆凳上平衡力不好，摇摇晃晃，没坐稳从上面摔下来。
　　夏时白忙得很，夏遥舟也不多让。
　　只是她的忙碌，就是眼睛忙，时而睁着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秦知锦，时而小心转着眼眸，打量坐在自己旁边吃早餐的夏时白，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就好像不大的屋子里面充满了鲜花，有股膨胀的愉悦感。
　　但她只敢悄咪咪看夏时白，一有风吹草动，就挺直腰身，视线集中到奶黄包上。
　　仿佛在吃的不是一块一个的奶黄包，而是山珍海味，要认真且慢慢地品味。
　　秦知锦习惯在路上边走边吃，因此她买的甜包早就在路上吃完了，一碗粥也捧着喝了好几口，就没了食欲，手托着腮在发呆，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小，心里也大致对之后的处理有了猜想。
　　偶然间回过神，秦知锦捕捉到坐在对面的小姑娘在看她。
　　吃两口包子，小嘴嚼吧嚼吧，眼睛跟巡逻一样盯着她和夏时白看。一旦秦知锦跟她四目相对，小姑娘就跟被定住一样，腮帮微微鼓起，一动不动。
　　老僧入定般。
　　秦知锦一将视线挪开，夏遥舟又开始咕叽咕叽地嚼包子，一小半的包子，硬是吃了好一会儿。
　　秦知锦忍俊不禁。
　　夏时白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早餐吃完，擦擦嘴，一扭头，好家伙，便宜女儿半个奶黄包还有一小半，搁这当拉磨的小驴，一圈圈转呢？
　　“嚼二十次就吞下去，别一直在嘴里面嚼，嚼得腮帮会变形。”夏时白拿勺子舀了小米粥，夹在碗边缘凉了一会儿，见夏遥舟又嚼了十几下没咽下去，直接伸手捏捏她的脸，“快点吞，在嘴里面熬粥呢你。”
　　“唔……！”
　　夏遥舟皱着眉头，瞪眼看向坐在旁边的夏时白。
　　瘦瘦的脸颊上本来就没挂多少肉，夏时白轻轻一捏，脸颊上的肉就撞到牙齿上，连带着咀嚼的动作都慢下来，捏着奶黄包的手腾在空中，着急，但是又弄不过夏时白的样子，显然比先前要生动活泼许多。
　　“吞下去。”夏时白无视夏遥舟的大眼瞪，又捏捏她的两颊，看到小姑娘敢怒不敢言地慢慢吞下去，抓住机会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口粥。
　　夏遥舟：“……”
　　一而再，再而三，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等夏遥舟被塞到第五口小米粥，她赶忙跳下凳子，绕过夏时白，往秦知锦怀里钻，被顺势抱起来后，背对着夏时白，独留一个背影给人。
　　将自己的拒绝拉满。
　　夏时白瞧着夏遥舟的小模样，不由地好笑，手握着塑料勺子问道：“还吃不吃？”
　　夏遥舟闻言，轻哼一声，朝夏时白探过头的反方向扭身子，瘦瘦小小的身躯被秦知锦小心地护着。
　　秦知锦连呼吸都有些紧张，手贴着的身躯温温热热，一呼一吸，都没有几两肉，能够直接摸到夏遥舟的骨头。
　　秦知锦沉默片刻，小心地探手摸向夏遥舟的小腹，轻按了下，“这里疼吗？”
　　“疼。”夏遥舟皱着张小脸，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不是……不是很疼，就一点点哦。”
　　夏遥舟的唇边还沾着米粥，睁着眼可怜兮兮地看向秦知锦，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秦知锦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干净嘴边，抬头和夏时白说：“她应该三餐很久没有正常吃过，对食物的需求也比正常小朋友少，看表现，有一定程度上的生理性厌食。”
　　“这孩子你们到底是怎么养的？如果不想养，当初就大可不必生。没出生的时候，想要她消失轻而易举，没必要等她出生后这么折磨她。”
　　秦知锦有些生气，昨天她看夏遥舟瘦瘦小小的，还以为是小朋友的正常挑食，再加上有被子裹着，也没察觉夏遥舟发育情况在同龄人的平均水平线之下。
　　夏时白心里面被骂得委屈，但也清楚秦知锦说的是事实。
　　夏家对于夏遥舟并不关心，也不在乎。因为夏遥舟的出生，他们失去了相伴二十多年的家人，对一个身上留着另一个渣男血液的新生儿，没有将恨的情感转移过去，给口饭吃，夏家便觉得自己已经够可以了。
　　只是原主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的“可以”，与儿童的教育相违背，让夏遥舟的童年过得非常的不幸。
　　夏时白还没生气，被秦知锦抱着的夏遥舟反而鼓着腮帮，气呼呼地拍了下秦知锦，动作轻轻的，生怕自己那点小猫一样的力气把秦知锦给打疼了。
　　“才不是妈妈！”
　　“是坏姨姨，坏姨姨不给饭饭吃，还还……”夏遥舟生气到连手带脚地比划着，要不是秦知锦抱得紧，说不好整个人都要往地上面掉，“坏姨姨不给饭吃，还把我的零食分给别人，讨厌她！”
　　“跟妈妈没有关系。”夏遥舟难过地看着秦知锦，哪怕眼前这个人她一眼就觉得好看，心里面依旧觉得不舒服，扭着身躯，伸手向夏时白要抱。
　　等夏时白将人接过去后，小姑娘才顾不上自己方才光脚在地上面跑过一圈，瘪着嘴紧紧抱着夏时白的颈项，一句话也不想说。
　　夏时白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秦医生也是担心舟舟啊，不喜欢应该好声跟人讲道理，不能动不动就生气，这样可不好哦。”
　　“……”将下巴搭在夏时白肩膀上的夏遥舟用脸蹭蹭柔软的衣服，一句话也不说。
　　小朋友一呼一吸都格外用力，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气，后背也随着起伏。
　　夏时白无奈地摸摸小姑娘有些干枯的头发，朝秦知锦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舟舟先前一直都是由保姆带着，性格和脾气还需要多加教育，她不是故意的。”
　　“没事……”秦知锦也略微尴尬，轻叹口气，伸手将办公桌上残留的早餐收拾好，脱掉白大褂挂在一旁，拿起钥匙让夏时白跟上自己。
　　外面的争吵已经解决，秦知锦将办公室的门锁好，领着夏时白两人到医院后面的停车场去。
　　坐进车里面，夏时白领着夏遥舟坐在后座，安全带系好，秦知锦在前面导航定位开车。
　　车开出医院，夏时白就听到秦知锦说：“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不好意思。”
　　“没事，这件事情的确是我没有做好，所以大家有误解也很正常。”
　　“这几天你可以让她少食多餐，尽量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摄入。过几天我上班，你再带着她来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吧。”
　　夏时白本身就有这个想法，除了要给夏遥舟做体检进行取证，更多也是因为今天早上秦知锦的那番话。
　　林姨对夏遥舟带来的伤害，显然不是将人赶走就能抚平的，身体上、精神上，看得见看不见的，夏时白都要一点点从林姨身上讨还回来。
　　“好，那等会儿麻烦秦医生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你上班我方便挂号。”
　　“嗯，我直接内部帮你预约一个名额。你有空就提前跟我说，到时候直接过来就好。”
　　“也好。”
　　车一路安静地按照导航路线行驶，一直到进入小区，夏时白加上秦知锦的好友，将在后座睡得东倒西歪的夏遥舟抱起，托着小姑娘的臀部，朝秦知锦点头，便往屋子走。
　　“秦医生路上注意安全。”
　　“嗯。”
　　秦知锦正准备将车窗调上来，就看到原先困得迷迷糊糊的夏遥舟睁开眼，抬手揉几下眼睛，盯着她看，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哼一声，抱着夏时白的颈项轻蹭，没有要跟秦知锦告别的意思。
　　明摆着小姑娘还记着先前秦知锦责怪夏时白的事。
　　秦知锦不由轻笑出声，也不知道小朋友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人小小个，脾气倒是挺倔强。
　　秦知锦开车准备回家睡觉，自然也就错过了窝在夏时白肩膀上的夏遥舟朝她挥手的拜拜。
　　没有得到回应的夏遥舟更生气了，小声嘟囔道：“坏。”
　　“什么？”夏时白正在跟自家的高科技门较劲，不记得密码，指纹库里面也没有她，完全打不开，“家里面的门你能够打开吗？”
　　被她抱着的夏遥舟摇摇头，“不行。”
　　夏遥舟想了想，“家里面的门只有坏姨姨知道密码，还有一个凶凶的阿姨！有时候坏姨姨不在，那个凶凶的阿姨就会来家里面盯着我，但她也不我做饭。”
　　夏遥舟现在还不能够准确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表述出来，但夏时白结合夏遥舟经历过的事情，不难猜出那个凶凶的阿姨是谁。
　　除了林姨，剩下另一个估计就是林姨的儿媳妇。
　　那个贪婪的女人，可没少从自己家里面把贵重的东西搬走。
　　夏时白想到这个屋子里面的东西都被人碰过，心里不舒服起来，恨不得找人过来把这个房子全部翻新一遍，但她又想到还没审完的案件，估计还需要将这栋房子维持现状。
　　这么想，夏时白便想换个住处，但又担心夏遥舟到新的地方会没有安全感，初步的打算是继续居住在这个小区里面，于是她试探性地问夏遥舟，“坏姨姨把门锁的密码跟指纹换了，我们进不去，妈妈带舟舟去住别的地方，可以吗？”
　　“别的地方？”夏遥舟忽地紧张起来，看着紧闭的大门，慌张地摇头，“不要，我们等坏姨姨回来开门，就能够回家了！”
　　“我不要去别的地方！”
　　见夏遥舟抗拒情绪那么强烈，夏时白连忙安抚道：“这个家里面有很多可以让警察叔叔把坏姨姨抓起来的证据，如果我们现在住进去就会破坏现场，会给警察叔叔办案增加难度。”
　　夏遥舟憋着气，眼眶一下子就湿漉漉的，哪怕这个屋子里面到处都是不开心的回忆。但让她离开这个生活了好长时间的家，她还是觉得不喜欢，很难过。
　　夏遥舟看向夏时白，过了好一会儿，乖乖地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点点头，“那那我们搬去新房子那边吧，不住这边了，住新家。”
　　夏时白连擦带抹地把脏兮兮的小脸擦干净，从昨晚到现在，便宜女儿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不知道的以为是蓄水池成精。
　　她抱着小姑娘轻颠了两下，安慰道：“放心吧，我们还是住在这里，不搬去别的地方。只是把这栋房子先让给警察叔叔办案，等他们办完案，我们就搬回来，好不好？”
　　“嗯。”夏遥舟重重地点头，一手搭在夏时白的肩膀上，一手紧抓着抱着她的手臂，“妈妈去哪我就去哪，我跟着妈妈走。”
　　只要妈妈不把我丢下，就好。
　　夏遥舟心里面的真实想法是怎样，抱着她的大人没有注意到，只当小姑娘点头答应，从身上掏出还剩些许电量的手机，联系上老吴让他过来接她们，又同时打电话给自己的生活助理，让她帮自己快点在小区里面租套别墅，让人上门打扫干净。
　　夏时白安排好一切事情，就抱着夏遥舟坐在家门口等老吴，伸手整理着夏遥舟的头发，商量道：“等会儿妈妈带你去商场，我们先去剪头发，然后去购置新家需要的物件。”
　　“如果我们购物结束，清洁阿姨她们还没有将家里弄干净，妈妈就带你去我平时工作的地方逛逛，好不好？”
　　“好。”夏遥舟点头，眼眸微亮，也不知道是被夏时白那一句话吸引了。
　　夏遥舟怯生生地想要将自己的小拇指举起跟夏时白拉勾，哪怕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将小手背在身后，维持着拉钩的模样，上下轻轻晃动，连带着小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
　　嘴里念念有词，“……一百年，不许骗。”
　　她眼眸明亮，抿唇看向夏时白，见抱着自己的女人没有听到她方才的小声念叨，悬着的心才稍微放回原位，但心里又莫名泛着酸意。
　　夏遥舟眨眨眼，安慰自己。
　　妈妈能够在身边，还陪她去购物商城，已经很好了！比以前好！
　　她拉了勾，妈妈肯定不能骗她。不遵守约定是要变成小狗的。
　　但夏遥舟显然忘记，她舍不得好不容易回家的“妈妈”变成小狗，拉勾的时候也说惩罚。
　　哪怕夏时白没有做到，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可曾经没见过面，夏时白都能真金白银给夏遥舟砸钱，如今见面，看到夏遥舟幼年的可怜模样，夏时白只会加倍对她好。
　　夏遥舟担心会和曾经那样，显然是多余的。

第7章
　　老吴开车来得快，夏时白抱着小朋友上车，用车里的湿纸巾把夏遥舟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擦干净，尤其是踩过地的脚。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里，夏时白都是抱着夏遥舟，逛完商场，她和老吴手上面提着一堆东西，放进后备箱后，夏时白又带着夏遥舟去剪头发。
　　理发店有专门为儿童服务的区域，但一下子围上来太多人，太过热情，吓得夏遥舟抱着夏时白不肯撒手，甚至将头埋在肩窝处，紧闭着眼，全然一幅抗拒的姿态。
　　“不用这么多人，来一个就好，小孩子怕人。”夏时白果断地指了几个人，留了一个看上去攻击性没那么高的姑娘，“你过来帮她剪吧，不用剪很短，把乱糟糟打结的尾部剪掉，帮她洗个头，稍微把发型修出来就好。”
　　姑娘明白地点头，“那需要给小朋友留刘海吗？打轻薄一点？”
　　“不用。”夏时白将小遥舟放到专门给儿童坐的理发椅上，顺了下小朋友的发型，“她额前和两侧都还有小绒毛在长，没必要给她剪刘海，到时候出汗黏在脸上反而不干净。”
　　“行，那我明白了。”
　　小遥舟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四肢被理发布束缚住，不舒服地动动脖子，刚想伸手去撕开布，就被小姐姐攥住手，“现在还不可以拆掉哦，要不然等会儿剪掉的碎发就会掉进衣服里面，会很不舒服的。”
　　小遥舟看着满脸笑容的理发师，赶忙视线寻找夏时白的身影，看到她站在不远处，紧攥着双手，小声地喊了句妈妈。
　　夏时白耳尖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夏遥舟局促地坐在凳子上，虽然没有刚进门时那么害怕，可坐在那可怜巴巴的，好像夏时白随时都会将她扔下，自己跑不见。
　　被看得无奈的夏时白：“……”
　　得，建立安全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现在就是崽为数不多的安全感来源发射机，不是得站在崽的身边，就是要抱着她。
　　有夏时白在身边，夏遥舟的胆子的确会大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不多。
　　理发师跟小朋友打交道得多，知道夏遥舟这种小孩子得速战速决，减少接触感。再加上夏时白表达出来的态度也是不用做过多的发型，以修剪掉干枯打结的头发为主，所以她干脆给小孩子减了个简单的及肩短发。
　　打结的头发多，发根又脆弱，发尾打薄留点层次感，扎起来也会好看些。
　　全部做完后，还给找了个小朋友会喜欢的松垮发圈，帮夏遥舟扎好，剩下的就交由家长处理。
　　乱糟糟的头发处理好，五官露出来，脸上的受感更明显。
　　夏时白摸了摸夏遥舟的颈项，残留的碎发基本没有，将还对着镜子左歪右歪夏遥舟抱起来，走到收银台，指指正在收拾东西的理发师，“舟舟觉得小姐姐剪得怎么样？以后都来找她剪，可以吗？”
　　夏遥舟顺着手指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小姐姐扬唇朝她笑，害羞地扭过身去，慢慢地点头，也不言语，睁着眼睛看向夏时白。
　　“哎，不说话的话，那就是不喜欢？”卡已经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夏时白却还逗着夏遥舟，吓得怀里的人攀着桌子去够卡。
　　“要！要那个姐姐！”
　　“嗯，那就按照你们这最高的充值标准，充那个姑娘名下吧。”
　　理发店给的卡是儿童会员卡，上面是一只春游的卡通小熊，憨厚可爱，背面是夏遥舟的名字和会员编码。
　　开卡的员工也没有将卡递过去给夏时白，而是直接套了个带弹力绳卡套给夏遥舟保管。
　　夏遥舟摸摸自己的卡，下意识地给夏时白，却被抱着往外走。
　　“这是你的东西，你自己保管好。”夏时白想到书里后期双女主要啥，就给啥的笨蛋女儿，无奈地叮嘱道：“你的东西，你想给谁都可以，不想给也可以。分享不是必须的，它只是一种人情世故往人身上叠加的东西。分享给别人的前提是，别人也给予你同样的反馈。”
　　“如果什么都没有，单方面的付出，那我们就不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他们。”
　　夏遥舟双手捏着卡，看着卡片上的熊熊乐得直笑，也没认真听夏时白在说什么，等察觉到夏时白没有说话后，才双手抓紧卡片往回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夏时白，咬着唇，小声道：“妈妈刚刚说什么？”
　　“……”
　　夏时白略微有些头疼，“没，什么都没说。”
　　“家里还要收拾一段时间，妈妈带你去办公室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吃完饭我们再回去。”
　　“好。”夏遥舟将绳子戴在手上，乖乖地由着夏时白把自己抱进车里面。
　　-
　　夏时白帮夏遥舟洗完澡，换完衣服，自己也简单重新一番，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吹干头发出来，原主的工作助理姚夭在帮小遥舟戳酸奶，往常只用来开视频会议的大屏幕现在正放着几十年经久不衰的特摄片——迪迦奥特曼。
　　姚夭将酸奶递给夏遥舟，得到一声软软糯糯的谢谢，喜得在心里面三百六十度旋转撒花，要不是怕吓到小朋友，她真的很想试试将连体睡衣后面垂着的小猫耳朵帽子盖上，然后狠狠揉一把是什么感觉。
　　还没等姚夭将馋得要死的思绪收回去，夏时白就走到沙发旁边，不顾小朋友咬着吸管，眼睛都不带转地盯着迪迦奥特曼看，满意地亲了一口女儿的脸颊。
　　“唔！”小朋友的脸真的好软啊！要是再胖一点就好了，现在真的太瘦，亲着脸上都没有多少肉。
　　“……”啪。
　　姚夭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往日沉默老练的老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定是在嘲讽她是吧，知道可怜的打工人不敢对boss的女儿下手，于是光明正大地显摆！
　　这一定是报复！
　　夏时白心满意足地摸摸夏遥舟的脑袋，让她继续坐在沙发上面看动画片，站起身让姚夭跟着自己到另一边去。
　　短短几步路，姚夭就变回正经严肃的职场人，她正准备跟往常一样翻开行程本跟夏时白说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就被夏时白抬手打断。
　　“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我已经很久没有休过假了。”夏时白在原主的记忆里面翻找了一下，发现已经三年半没有停下来休息过，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开会。
　　这种铁人工作日常，她在没有猝死穿越过来之前，已经体验过太多。
　　毕竟福报998，她可是资深享受者，好不容易穿成富三代掌权者，公司的管理偶尔过来看看，请专门的职业经理人帮忙盯着不就好了？整个公司又不是离开她就不能转了！
　　姚夭了然，“您是想把这三年的工假、年假一起休了？”
　　“不。”夏时白微微前倾身子，将带有自己名字的职位牌翻盖在桌子上，“我的意思是，我要放长假。”
　　姚夭：“？”
　　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时白笑道：“放长假的意思就是，我这周，下个月，明年，都会进入短暂的休假状态。公司大方向会议我仍然会参与，但小细节的处理，会有专门的经理人过来处理，我之后只看每周、每月和每个季度的项目总结。”
　　“会有专门的经理人跟我对接汇报工作。”夏时白抬手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之后你的工作就是带领秘书部门配合职业经理落实工作，具体交接我们到时候开会。”
　　姚夭被夏时白这一大番话震惊到眼眸圆睁，要不是对方是自己老板，她真的很像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这真的是她曾经那个工作狂魔老板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以每一天都在岗位上，像不会疲惫的工蜂。
　　夏时白看着姚夭震惊的表情，放松地靠在背椅上，“说真的，人有时候还是不能够把自己逼得太紧迫。”
　　“三年里，公司在我手里面的确有很大的推动，但我也错过了太多。我错过我小孩的成长，把她交到一个坏人手里，差点害死她。”夏时白轻啧声，“我又不是离开公司，我只是把很多权利分散给大家，减少不必要的工作流程，让我能够脱离出原先转不停的圆中心。”
　　姚夭明白夏时白的意思，视线飘到沙发上的娇小身影，小姑娘要是不说三岁，还真少有人看出来，又瘦又小，跟她侄子一对比，心疼便止不住地往外溢。
　　昨天林姨虐待夏遥舟的事情在小群传开，没一会儿就闹到整个公司都晓得这件事情。
　　她们也猜测过夏时白会短暂请假，可没想到对方直接一请就是大长假，颇有孩子不养成不回来奋斗的意思。虽然私底下有人说夏时白名下的孩子根本不是她亲生的，但以姚夭对夏时白的了解，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绝对不可能养一个别人的孩子。
　　可以说夏遥舟不是夏时白的，但一定是夏家的，如果在夏氏干到退休，夏遥舟极有可能是下一任老板。
　　职业经理人还在找，夏时白开始跟姚夭进行项目的对接，各种文件资料以及原主一早就做好的公司线路发展。
　　夏时白没猝死前，工作能力也不差，交接的时候大致看一下原主做的笔记，就大致弄明白，将极其重要，今年必须完成推进的项目单拎出来，剩下的则是次重要，两年内彻底落实便可。
　　等夏时白处理好所有事情，外面黑夜落幕，揉着酸疼的颈项让姚夭将这些整理好，到时候职业经理人来直接给对方就好。
　　姚夭抱着资料往外走。
　　夏时白刚想站起身去沙发那边捞小朋友，脚刚往旁边小步挪了下，就碰上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发现夏遥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挪到自己脚边，黑白的猫猫帽子戴好，宽松版兜帽成了她的枕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睡在地板上。
　　大概是不安，头和脸都是贴近夏时白所在的地方。在梦里，夏遥舟紧皱的眉头也没能松散开来。
　　好在办公室的空调温度是二十七度，不算太冷。
　　夏时白小心地将自己的座椅推开，缓缓跪坐在夏遥舟的身边，伸手轻轻触碰着小朋友的面颊，将落在脸上会引起不适的碎发撩到一旁，像在这个世界外面砸钱养女儿的心一样虔诚。
　　夏遥舟无病无灾，快乐长大，跟原著完全不同，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意义。
　　也是她猝死后，来到这个世界冥冥之中的定意。
　　作者有话说：
　　夏遥舟晃晃猫耳朵，“喵！我是猫猫奥特曼！”
　　奥特曼被妈妈揪着耳朵一把抱起，显出猫猫原型。
　　闯祸了也无所谓，妈妈会纵容她的，撒娇就完事了。
　　“喵~”

第8章
　　夏遥舟被抱回家，落在床上时，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去抓夏时白的手，但困意太深，落在肢体的动作也不过是手指微微弯曲，紧接着就闭眼熟睡过去。
　　夏时白坐在楼下找了个空白的本子，想要回忆起跟夏遥舟有关的剧情，最后发现自己来的时间太早，她们甚至连双女主的面都没有碰上。
　　现在自己的到来已经改变前期的故事，后面夏遥舟碰上双女主到底是何种走向，又是另外的事情。
　　哪怕勉强想起的剧情对现在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夏时白还是一一记下几个重要的剧情点，担心自己要是在这边生活久了，就会被世界观同化，到时候把原著忘得一干二净。
　　记下跟成年小遥舟有关的重要节点后，夏时白就把笔记本收起来，上楼睡觉。
　　因为担心小遥舟晚上起来会找人，夏时白选的房间就在隔壁，晚上睡觉门也敞开着。
　　下午让生活助理帮忙在走廊安的小夜灯，稍微有点动静就亮，夏时白测试过觉得还行，就留着用了。
　　翌日。
　　夏时白的厨艺只能够撑着她做白粥，翻找了下昨天买的食物，找出榨菜跟酱油，准备先凑合凑合。
　　上楼把夏遥舟叫醒，把昨天买的花花小牙刷拆出来，挤上儿童牙膏递过去。
　　“需要我看着你刷牙吗？”
　　“不不用。”夏遥舟捂着嘴摇摇头，踩着拖鞋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间里面儿童书桌配套的小凳子拉到浴室里面来。
　　因为力量不够，双手拖拽显得有些吃力，整张脸都在跟椅子做斗争。
　　夏时白站在旁边，拿着牙刷看小小的人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出现危险的情况，她也没伸手帮忙。
　　夏遥舟啊哈地费着力气将实木靠背小椅子搬到浴室里，强迫症一样把椅子摆在洗手池的正中间，然后双手撑着椅子面，肚子先上去压着，然后两脚摆动将拖鞋蹬掉，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夏时白：“？”
　　蛙泳上凳也是第一次见，开眼了闺女。
　　夏遥舟爬起来，手拍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抿着小米齿朝夏时白伸手。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刷完牙就下楼。”夏时白出了浴室，大概是出于心虚，摸摸鼻尖格外小声，“今天早上我们喝白粥配榨菜。”
　　夏遥舟咬着牙刷点点头，没说话，撑着洗手池的边缘开始奋力跟牙齿做斗争。
　　等刷干净牙齿后，又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接水，呼哧呼哧把脸打湿，就算洗干净了。
　　脸有多湿，睡衣前面就有多湿。
　　凳子被拽回原位，夏遥舟看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睡衣，垫着脚从大大的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换上，把睡衣卷吧卷吧扔到脏衣筐里，就扶着楼梯往下走。
　　粥已经放温，夏时白怕榨菜太辣，就放了一碗水在旁边，先用筷子夹了一小条给让夏遥舟试试。
　　确定她能吃，就又夹了点放到小碗里让夏遥舟拌粥喝。
　　等一大一小吃得差不多了，夏时白才说：“刚刚警察局来电话，要我们过去一趟，舟舟想去吗？”
　　夏遥舟用纸巾捂着嘴，打了个饱嗝，表情十分不情愿。
　　对于她来说，林姨当然是不见最好。
　　可是她现在身边有妈妈，去警察局还会有警察哥哥保护自己，就像前天晚上一样，那个一直凶巴巴的女人只会在地上打滚哭闹。
　　一点都没有平时凶她的可怕模样。
　　夏遥舟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夏遥舟说完，小心地抬眸看向夏时白，在打量她的神色变化，很担心自己的回答会惹夏时白生气。
　　夏遥舟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幅度很小，殊不知对面的夏时白将她纠结的神情变化，以及试探害怕都看在眼底。
　　夏时白不由觉得好笑，“舟舟是不是还在害怕她会打你、骂你？”
　　“……”夏遥舟坐在对面，闻言没有说话，手却不安地扣着木桌的边缘，十分纠结。
　　如果可以，夏遥舟希望永远都不会见到林姨，她想要跟妈妈在一起，甚至期盼着警察能够像超人一样，将坏坏的林姨打败，让她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可这样的想法，又让夏遥舟觉得自己很坏，电视里的坏人就是这样，从心里期待着某一个人的消失，因此他们都是可怜虫，孤孤零零，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
　　坏人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夏遥舟不想失去自己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妈妈，她不想自己重新变回可怜虫，不想没有朋友，孤零零一个人。
　　夏遥舟光是想到就忍不住吸吸鼻子，眼泪水在眼框中打转，还没等夏时白反应过来，泪水已经啪嗒啪嗒隐没入衣服里。
　　夏时白赶忙放下碗，跑到夏遥舟身边蹲下身子，伸手去帮小姑娘把不要钱的眼泪擦干净。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那个坏蛋怎么欺负你的？别怕，妈妈在这呢，上次不就是妈妈动手把她打了一顿，让警察局把她抓走的吗？要是舟舟害怕，我们就去警察局，跟警察叔叔说她做过的坏事，让他们给我们出气！”
　　“不……不是……”
　　夏遥舟瘪着嘴，伸手要夏时白抱自己，等落入熟悉的怀抱后，更是忍不住埋头在夏时白的肩膀里哭。
　　怀中瘦弱的身躯哭得一抽一抽的，夏时白就算真的想问什么，一时间小姑娘也回答不出来。
　　夏时白静静地抱着小姑娘，等夏遥舟发泄完，情绪逐渐平复，偶尔打几个哭嗝后，她才轻拍着夏遥舟的肩膀问话。
　　小姑娘刚开始闭口不言，小半张脸都埋在夏时白的肩膀里，又是泪水，又哭出汗来，格外狼狈脆弱。
　　夏时白又抱了好一会儿，等夏遥舟跟自己说清楚哭的原因。
　　又过了好一会儿，夏遥舟才不好意思地自己擦擦眼泪，从夏时白的怀里面探出脑袋，起身的时候看到夏时白肩膀处的衣服被自己弄湿，伸着小手就去轻轻擦拭，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极具技术含金量的事。
　　“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夏时白抽了张纸巾帮小花猫擦脸。
　　夏遥舟配合地左右转脸，让纸巾吸走脸上的泪水，哼哼两声抱紧夏时白的颈项，“不想成为大坏蛋，因因因为那样，妈妈就会不见……没有朋友，要要捡垃圾吃……”
　　“不要变成大坏蛋。”
　　“什么？”夏时白跟不上思路，“什么坏蛋要流落街头啊？妈妈不会走的啊，先前不是跟舟舟说过吗？我已经进入休假状态，之后都会在家里面陪舟舟啊。”
　　夏时白以为是林姨曾经恐吓夏时白的话，心里面对被羁押的人更是厌恶，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能出来做住家保姆的？
　　先前将林姨介绍过来的公司，夏时白打算过段时间一起起诉收拾掉。什么玩意，做这一行竟然还不好好做背调，这都是招的什么人放别人家里面当保姆？拿了那么多中介费，一点实事不干。
　　夏遥舟抱着夏时白的肩膀，手示好地戳戳她的肩膀，声音又细又小，“不是……我讨厌林姨，想要她消失。”
　　夏遥舟眉头紧蹙，“可是这样子想，就是坏人，因为只有坏人才会让自己不喜欢的人消失！如果我是坏人，就就再也看不到妈妈……”
　　“就是可怜的一个小孩。”
　　夏时白看着夏遥舟无比认真的眼眸，一时间失语。
　　她不知道这种创伤要在夏遥舟的心里、身体里残留多久，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将这种极端的情况掰正过来，但她清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正确措施的干预，那么她来到这个时间节点将没有任何意义。
　　夏遥舟还是会走上原来的老路。
　　夏遥舟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学到的东西，推向最悲观的揣测，把自己代入其中，这样获得的答案，永远充满担忧和负面。她始终跟正常的孩子有所区别。
　　夏时白久久无言，小遥舟不由地担心害怕起来。
　　或许她天生就是坏孩子，是不被期待的孩子。要不然她为什么那么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当夏遥舟局促不安地想着自己之后会在哪条大街上流浪，捡垃圾过日子时，夏时白抱着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舟舟觉得警察叔叔是电视剧里的好人还是坏人？”
　　“是好人啊！”夏遥舟想到那个声音低沉，会大声呵斥林姨的警察，肯定地点头，“那那天，会骂林姨的警察，是好人啊。跟动画片里的好人一样！”
　　“那警察叔叔也跟舟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也希望扰乱这个世界秩序，恶意伤害他人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他们拥有这个想法就是坏人了吗？”
　　“动画片里正义的主角也在希望坏人消失，难道他们也是坏人了吗？”
　　“不，不一样。”夏遥舟摇摇头，“他们是好人，希望坏人消失就，就……”
　　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拿到的夏遥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焦急地翻身坐到夏时白身边，手舞足蹈地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好人就是好人，他们才不会因为想这些，而变成坏人，但是坏人就是坏人啊！”
　　“那舟舟用什么判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呢？”夏时白知道夏遥舟没办法理解什么大道理，也听不明白人是复杂的个体这种话，只能用最简单的身边事举例，“舟舟有打别人吗？有和林姨一样骂人吗？有偷家里面的东西不告诉妈妈吗？”
　　夏遥舟不明白为什么说着说着，又绕到自己身上，但她还是乖乖摇头回答，“没没有，舟舟超乖的！”
　　她才不会像林姨那样到处骂人，说话让人伤心，也不会喜欢到处打人，因为肯跟她玩的小朋友都比她要高，想打也打不过……
　　“对啊，按照这个评判标准，舟舟在妈妈这里就是好人，好人想要坏人消失，这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可能流落街头，孤零零一个人呢？”
　　夏遥舟细细想了遍夏时白的话，不太确定地看向她，“我，我是好人？”
　　“当然，舟舟是乖宝宝不是吗？乖宝就是好人啊！”
　　“！”夏遥舟连忙雷雨转晴天，笑得灿烂地扑入夏时白的怀里，认真道：“我是好人，所以我希望林姨消失，不会去街上捡垃圾过日子，是吗？”
　　“是……”夏时白被小朋友跳跃的思维逗乐，忍不住笑道：“舟舟去捡垃圾能够养活自己？”
　　“可以哦！还可以养活妈妈，以后舟舟会捡垃圾养活妈妈！”夏遥舟生怕夏时白不相信自己，甚至准确地说出小区里物业帮忙回收纸皮的报价表，“还有塑料瓶哦，要拧掉瓶盖，把水倒干净，踩扁卖给那些叔叔。”
　　夏时白方才还带着笑的调侃神情，忽地变得严肃起来，直接问又怕吓到夏遥舟，缓了会儿，顺着夏遥舟的话问出实情，才知道林姨竟然还带着夏遥舟去小区的垃圾桶翻过垃圾。
　　说是带，实际上是林姨站在一旁，还没有垃圾桶高的夏遥舟要踩着小板凳去垃圾桶里面找塑料瓶。
　　劳动卖掉的钱甚至全部被林姨拿走，夏遥舟连一口冰淇淋都没有捞到。
　　夏时白气得恨自己当初怎么会有所顾忌，像林姨那种人，就算是被打死也是应该的！
　　夏时白抱着夏遥舟上楼去换衣服，“我们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夏时白肯定道：“在我们过上好日子之前，得让坏人过不上好日子。”

第9章
　　秦望早早地站在警察局门口等着夏时白两母女过来，高大的男人一身警服弄得皱巴巴，脸上还有青紫痕迹，神色阴沉，看谁都一张臭脸。
　　夏遥舟被吓到了，躲在夏时白怀里面无声地朝秦望晃晃小手，就当自己打过招呼，慌张地扭头看向别处，不敢跟秦望对视。
　　相比起夏遥舟的害怕，夏时白倒自然许多，哪怕眼前秦望表情的确凶恶，也十分淡定，毕竟那天自己拿着高尔夫球杆揍林姨，只有口头教育和警告，里面没有秦望做调合，她不可能那么轻松就离开警局。
　　多半要给她挂上先动手的罪名。
　　“秦警官的脸怎么回事？”夏时白想到林姨的儿子持刀到警察局闹事，微微挑眉，“不会是那天你赶回来，弄伤的吧。”
　　“……”秦望无语凝噎，“既然猜到了，还在外面站着干嘛？进来把先前没有提交的证据提交，再完善笔录。”
　　临进门，秦望看到瘦瘦小小的姑娘眯着眼，掩耳盗铃地盯着自己看，一副“我在看你，但你不能发现”的笨蛋样。
　　秦望想到办公室坐着的小胖子，胖到衣服都快盖不住肚子上的肉，不由地对林姨的主观性厌恶又多上几分。
　　他昂首朝夏遥舟点了下，“正好我们派出所今天有专门做心理干预咨询的同事过来，这个小家伙可以送过去跟她聊聊。”
　　秦望压低声音说：“你进去做口供，按规定得把她放外面。外面……那家人的儿媳跟孙子还在。”
　　夏时白很快就明白过来，朝秦望点点头，“那就麻烦秦警官的同事了。”
　　“嗯，走我左边吧，我先带你去找我同事。”秦望一扯嘴角，现在脸上被揍的伤就疼得很。
　　也不知道林姨的儿子吃什么长大的，体格又壮，力气又大，硬是三个成年男人加辣椒水喷雾才把他控制住。
　　因为袭警和安全起见，秦望的师父直接跟上级申请了电子脚铐跟手铐并用，要不然怕这人恢复后再来一下，他们警察局八个人，都得折这里。
　　至于坐在外面的儿媳跟小胖子，也是哭哭闹闹一晚上，吵得秦望脑袋都快炸了。
　　刘同烂好人的脾气也忍不住摔桌，气愤地骂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家子全烂完了！被这种人家缠上，真得是倒八辈子霉！
　　进门的时候，秦望下意识地伸手护着母女两，担心坐在旁边的母子冲上来闹事。
　　好在母子也没那么蠢，直到夏遥舟被送进办公室，也没发生任何事。
　　夏时白叮嘱夏遥舟两句，指着昨天的审讯室，“妈妈就在那里，很快就回来。这里有警察姐姐陪你，不用怕。”
　　夏遥舟踩着带有翅膀的啪啪鞋，朝夏时白点点头，乖乖地牵着警察姐姐的手往屋里走。
　　等门关上，夏时白才慢悠悠地将视线挪向在一旁的坐着的母子。
　　女人看面相就不善，细小的眼睛透着贪婪的光芒，穿着不错，手腕上还有金镯，但就是让夏时白觉得女人整个人乱糟糟。
　　“啧。”夏时白紧蹙眉头。
　　母子两给她的感觉都不好，精神状态就跟旁边的人不太一样，街上面看到都要离远点，怕他们发大疯。
　　远处坐着的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夏时白看，单薄的嘴唇轻合，显然是把夏时白当作仇人，碎碎念地诅咒着夏时白去死。
　　要是夏时白跟林姨说的那样彻底不管夏遥舟，或者直接死掉多好，那么她们一家人就能够光明正大地搬进那座别墅里面生活，可以把那个臭丫头当佣人用。贱人生得臭妮子本来就没用，不过是用来换彩礼的东西。
　　夏时白笑容骤失，她不傻，那个女人从头到尾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口型都没带变，稍微跟着口型重复一遍，不难从一堆粗俗的脏话中找到正确的答案。
　　——“不要脸生的傻子，都死了多好。”
　　秦望径直走到一半，抬手摸摸嘴角发现自己没有拿笔，刚想让夏时白先进审讯室，自己去拿笔然后再进去，眼角余光就瞥到一个身影从自己身边冲了出去，下一秒，秦望就看到夏时白揪着女人的头发，伸手上去揍人。
　　动作又快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夏时白小时候在孤儿院怎么带人跟外面的小朋友打架，现在就怎么对付被自己掀翻在地，坐压着的女人，“嘴巴那么不干净，手也不干净，你爹妈不愿意教育你，我替他们来。”
　　夏时白冷着张脸，稍微克制着自己，没有连续不断地将拳头落在女人身上，但女人张嘴骂她，那下一秒落在她脸上肯定是巴掌。
　　旁边坐着的小胖子见自己妈妈落下风，直接用自己熊壮的身躯去撞夏时白，要不是夏时白眼见手快，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将他往旁边推，这么大一体量撞过来，多少要沾点疼。
　　“本来我只是想让你妈坐牢，你们只需要把偷了的东西还回来，我就放你们一马。但现在看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夏时白轻蔑地抓着女人不断挣扎的手，将人拉起来，推着她，抬腿作势踢向她，吓得人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脏话后，才嫌弃地松开手，“你们都必须给我进去坐牢，在那之前，还要跟我女儿道歉，你们给她带来的伤害，是没有办法磨灭的。”
　　“不是重视你儿子吗？”夏时白弯着眼眸，看着气呼呼红着眼，还想冲上来用暴力教训她的小胖子，一字一句冷声道：“我会亲手把你爸爸妈妈，奶奶送进监狱里的，而你……你们家怎么欺负我女儿，我就怎么欺负你。”
　　“只要有我一天在，你们家以后不会过一天舒坦的日子。”
　　夏时白径直走向跌坐，满脸红印的女人，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着被扯乱的头发，凑到她耳畔，轻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不是什么善茬，遵守法律送你们进去，是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但私底下找人教训你们，是一个想保护女儿的母亲，应该有的利齿。”
　　“希望你千万别低头，一定要继续骂。”夏时白拍拍自己身上沾到灰尘的衣服，“因为你骂得越狠，才能表示你越恨我，越恨我，就说明我报复得越狠。”
　　突如其来的混乱停止后，秦望才冲上去将夏时白拉开，其他几个警察也反应过来将人隔开。
　　秦望脸色一言难尽，“没想到夏小姐打起架来，还挺接地气的。”
　　夏时白住的地段，出行的车，再加上系统里面的资料，都表明着这人社会地位不低。秦望实在是想不到世家小姐们大家也爱来民间一套流。
　　夏时白知道秦望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惊讶，秀眉轻挑，她又不是真的原主，本来就是小市民，当时也是气极了，见过最脏的，没见过这么理智气壮的人。
　　“秦警官不也没上去阻止吗？”
　　“……”秦望摸摸鼻尖，打开门示意夏时白先进去，等门关上，才咬牙道：“如果不是还干着这份工作，昨天晚上我就把她老公拖巷子里狠狠揍一顿了。”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不讲理上来袭警，还朝着他脸来……
　　然后还一副“天下我即真理”的模样，恨不得全天下都围绕着他转，秦望二话没说就按袭警罪把人给拘留着，晚点三人去医院验伤，再把监控录像和验伤报告一同上交，移交到别的地方。
　　夏时白坐在凳子上，直白道：“三个人都压不住她老公，很胖吗？”
　　“不胖，看上去有点傻，力气是真的大，一拳下来，我感觉我牙都松了。”秦望心有余悸地用舌头顶着自己的大牙，碰到还有些疼，一瞬间也庆幸自己皮厚。
　　“哦，我觉得你可以去调查一下，反正我觉得她老公应该不是正常人。”夏时白猜测着。
　　她正准备将自己的手机解锁递过去，刘同就从外面进来。
　　状况也不是很好，刘同小腹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痛得直不起腰，偏偏作为警察，又要注意警容，不能够弯腰驼背，硬是咬牙撑着，等坐到椅子上才稍微有所松懈。
　　夏时白想快点将这件事情解决掉，林姨一家人在外面待的时间越久，对夏遥舟而言就越不安全。
　　“我今天是过来提供剩下证据的，林姨和她儿媳从我家挪走的贵重物品价值2000万，转走、消费我女儿的生活费共计230万，这里是我助理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
　　“对了，她还虐待我女儿，带着我女儿去小区翻垃圾桶捡垃圾，钱也一分没有给过。后面那句话我没办法证明，但前面小区的物业可以帮忙做证。”夏时白神情严肃，“我请她过来是照顾我女儿，只需要陪她玩，做一日三餐，看好她，提供必要的情绪价值。没让她在我家作威作福，欺负我女儿，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主人、长辈，对我女儿的成长指手画脚。”
　　“我一定要起诉她们，林姨跟她儿媳，都必须给我进去坐牢！”
　　刘同疼得都直不起身，笔录和提问就落在秦望身上，好在这桩案件从一开始就很明朗，秦望将新的证据整理好，想到刘同进来之前夏时白的话，心里面也有所怀疑。
　　“你先去会议室坐着，晚点再回去吧。”秦望想到把警察局当旅馆的母子俩，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来回念着为人民服务这句话，让夏时白去会议室，避开她们的接触，怕两个人一碰上，没看住又打起来。
　　至于痛得要死的刘同，秦望伸手将人扶到位置上，“实在疼，晚点就跟我一起打卡去医院看医生，我开车送你，然后再把你送回家。”
　　刘同连连吸气，想硬撑，但没撑住，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忍着痛跑到后面的洗手池去吐。
　　光听声音秦望都觉得疼。
　　夏时白现在没有车，原主倒是有驾照，但从来没开过车，为了出行方便，她就琢磨着去提辆车，毕竟出行等老吴过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至于林姨和她儿媳，进去吃国家饭是肯定的。
　　林姨的儿子，夏时白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袭警罪名会让他进去，但也蹲不了多久，像他这种敢拿刀闯警察局的，进去蹲一下更加吃不到什么教训。
　　夏时白揉揉眉心，犯了难，但这也不是完全的死局，可以再观望一阵。
　　另一侧，专攻心理疾病防治的警察姐姐还在跟夏遥舟对积木，刚开始她还会帮忙搭把手，但是在堆积木的过程中，她突然发现夏遥舟不怎么说话，更喜欢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对于她下意识伸手去干预积木的摆放，夏遥舟会呈现出一种消极的对抗行为。一旦某一块被干预过后，她就会拿着积木去对叠另一块，不再关注已经被干预的地方。
　　刚开始警察还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连着三次实验后，看到夏遥舟紧蹙的眉梢，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看着夏遥舟自己玩。
　　不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俩。
　　夏遥舟坐在凳子上，身体侧斜的角度表明着她对陌生人的抗拒。这种抗拒持续了二十分钟，直到积木从桌子上面掉落到地上，夏遥舟不自觉地浑身紧绷，小心打量着警察。
　　在夏遥舟打量试探的视线下，小姐姐帮她把积木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僵硬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你可以叫我小诺，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夏遥舟抿唇盯着桌子上的积木看，干等了好一会儿，小手贴着桌面一点一点地朝着孤独的积木挪过去，一把攥在手里，快速把手收回来，“舟……舟舟。”
　　“舟舟是吗？舟舟好，可不可以跟小诺一起玩啊？”小诺笑着看向她，“你看这个房间就我们两个人哎，舟舟要是不跟小诺玩的话，就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了。”
　　小诺一直在观察夏遥舟的神情变化。
　　小朋友的表情很丰富，也不懂怎么控制自己的躯体动作，当她“卖惨”的时候，夏遥舟明显是纠结的，尤其是听到孤零零三个字时，表情反应格外大。
　　所以，当夏遥舟把手里的积木推给她时，小诺一点也不惊讶。
　　“可，可以。这是你给的玩具，但是你不要拼在我的上面，你拼这里。”夏遥舟在小诺先前插手动过的地方比划一下，又在中间比着空气画了一条竖线，“不要越过线哦，要不然，要不然就不和你玩了。”
　　说完这句话，夏遥舟又像是什么为难住，“我也，也不玩积木，陪你坐着。”
　　“才不孤零零。”
　　作者有话说：
　　舟·防一人独处神器·拒绝孤零零三字卫士·舟：孤零零三个字是不可说的词。

第10章
　　小诺被夏遥舟的话吓了一跳，但还是镇定地拿着积木跟她说话，为了贴合小朋友的思考速度，小诺甚至放慢了语速。
　　她本科的研究方向是预防青少年犯罪，读研后才开始注重实用心理学在青少年犯罪全过程的落实。
　　小诺对夏遥舟的表现有兴趣。
　　因为她遇到过的大部分童年遭受过虐待的小孩，对生人的接触非常抗拒，严重的是经历过心理疏导依旧不相信他人，从而变成强抑郁；也有人会形成暴力倾向，拒绝和他人交流。
　　夏遥舟才三岁，但她现在的表现既不属于第一种，也不贴近第二种。
　　根据秦望的说辞，小诺确信夏时白还没时间带夏遥舟去看心理医生。
　　相比正常的孩子，夏遥舟固然有不同之处，例如戒备心极强，讨厌他人对自己的指挥控制，有强烈的领地意识，但所透露出来的也不全是坏处，至少比起同龄的孩子，夏遥舟做事更全神贯注，条理清晰。
　　连回答问题也如此，有自己的思考和理解在里面。
　　如果不是秦望说的那些前提，再加上夏遥舟的生长状况明显不及同龄人，小诺真的很难相信这种思维方式是受过虐待的孩子能够拥有的。
　　更何况夏遥舟拥有超乎常人的同理心。
　　小诺结合着夏遥舟的经历，缓慢地整理着问题询问她，得到的回答也超出她的预想。
　　真的她从未碰到过的类型。
　　当聊天结束，夏遥舟摆放的城堡落在桌面上，除了小诺随意摆放的，夏遥舟负责的那部分积木都是按颜色顺序摆放，十分有条理。
　　最后一块积木落下，夏遥舟才把所有的注意力分给坐在她身边的小诺，神情比两个人初相见更加松弛，对小诺的信任有多一些。
　　“我妈妈什么时候过来？”夏遥舟坐在座位上频繁地扭头看着门，刚开始放在桌面的手慢慢地落到下面，双手互相揪着，脸上写满了焦虑。
　　小诺看了看时间，觉得秦望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便站起身来朝夏遥舟伸手，“要和我一起走吗？”
　　夏遥舟坐在凳子上，想了想，摇头，“我自己可以。”
　　夏遥舟拒绝掉小诺的邀请，先是用手扶着椅子表面，转身压在椅面，小腿在空中一蹬一蹬，最后半蹲落在地上。
　　夏遥舟淡定地拍拍自己的裙子，脚踩着鞋子在地上面轻轻跳了两下，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向小诺，似乎是在等她说些什么。
　　小诺不太确定地回了句：“真棒？”
　　夏遥舟迷茫地看了眼小诺，抬手指向高高的门把，“舟舟够不到门把啊，小诺。”
　　小诺：“……”
　　夏时白想到要提车，就直接联系上生活助理，让对方去4s店预约车辆，越快提车越好，还有一些车上面小朋友要用到的东西，都配套准备上。
　　生活助理邵晴收到任务以后，二话没说就把自己在公司里面认识比较懂车的人拉进群里，开始完成夏时白布置的任务。
　　至于群里面叫嚣着要生活助理拍夏遥舟的照片分享到群里面，她一贯当做没看见。
　　她对小朋友才没有兴趣，也不明白公司这群人最近发什么痴，动不动就想从她和姚夭的口里面打探出夏遥舟的消息。
　　姚夭跟她说，甚至有人给昙花一现的夏遥舟建了个“护花群”，四处托公司内部的关系打探小夏总下次什么时候来公司，来的话带不带夏遥舟过来。
　　邵晴：“？”
　　脏话就在嘴边，就不能认真上班？
　　殊不知，后来求爹爹告奶奶，让对方把自己拉进夏遥舟公司粉丝群的人肯定不是她。
　　邵晴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
　　夏时白把这件事情吩咐下去，便不再理会，只需要等一个结果就好。车子的事情搞定，夏时白就要开始考虑请个保姆做饭。
　　要她带孩子肯定没有问题，但是煮饭方面，夏时白可没什么自信。在孤儿院的时候就跟着院长学过，但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卖相味道都不行，夏时白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离开孤儿院后，基本都是吃食堂。找地方住，夏时白也是先考虑周围吃饭方不方便。所以让她穿书后学会做饭，肯定不行。
　　找一个靠谱的保姆上门做饭也迫在眉睫。
　　夏时白正想着，突然感到一股力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紧身的t恤缓缓下坠，一低头，夏遥舟从椅背后面探出头来。
　　夏时白笑着揉揉夏遥舟松软的头发，伸手帮裙子整理好。
　　“妈妈的事情做完了吗？”夏遥舟大半身子都倾斜向夏时白，完全相信着坐在凳子上的母亲会保护好她，姿势也比单独面对小诺警官的时候要放松许多，小半张脸埋进夏时白的腹部，嗅着母亲身上洗衣粉的清香。
　　感觉一下子就被熟悉的氛围给环抱进去。
　　夏遥舟半眯着眼打着哈欠，下一秒就被夏时白抱在怀里。
　　“办完了，我们回家。”
　　“好……”小朋友的精力耗尽，一进入夏时白的怀抱中就调整到自己舒服的姿势，开始频繁地眨眼睛，没一会儿就枕着夏时白的肩膀闭眼酣睡。
　　门口站着的小诺警官将夏遥舟进门到被抱进怀里的表现都收入眼底，在脑海中组织着话语，想跟夏时白沟通几句，却在对方转身看向她的时候，被惊艳到圆睁眼眸。
　　小诺没有想到夏时白生育完的状态会这么好。哪怕是有再多的钱保养，生育对女性带来的伤害，都会表现出来。可夏时白完全没有。
　　“你好。”夏时白看着呆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警，轻笑着朝门口昂首，“谢谢你帮忙看着舟舟，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小诺忙让出一条路，摇头，“没有，她很乖。”
　　“她虽然受过创伤，跟正常的孩子不一样，但我观察过，稍微费点心思培养她的安全感，重新塑造她和人交往的社交方式，问题都不会很大。”小诺建议道：“对小孩的治疗方案，我们一直建议避开不谈。”
　　“因为她们年级尚小，记事的时间短。记忆会随着时间而逐渐被后续的生活填满，不用太刻意地去掰正，只需要脱离原先的生活环境，就会慢慢好转起来。”
　　夏时白闻言，想到原著后期没有办法逃离的夏遥舟，默默地轻拍着已经睡着的小姑娘，“谢谢，我会多加注意的。”
　　“请问……”
　　“小诺。”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两个人同时望过去，已经脱掉警服的秦望扶着刘同站在不远处。
　　小诺回头，“怎么了？”
　　“换衣服，我送你回去。”秦望将快要滑落的刘同又扶了上来，“送刘同去医院看看，顺便送你回去。”
　　秦望又把视线落到夏时白身上，“你一起吧，在这里也不安全。”
　　言下之意，你抱着一个孩子在警察局里，那对母子也在，现在警察局正忙碌着，没有人特别关照你们两个，不够安全。
　　夏时白本想拒绝，但也不想冒险，再加上小诺警官是研究心理学这方面的，对夏遥舟也有初步的观察和了解，肯定是比自己专业，自己有问题也可以询问她。
　　这么想着，夏时白便点头同意，“我让老吴开车回去，晚点我打车回去也行。”
　　“不用，我送你们回去。”秦望带着她们往外面走，掏出车钥匙解锁，把痛得直冒冷汗的刘同塞到副驾驶座上，扣好安全带。
　　“秦警官有空？”
　　倒不是夏时白调侃对方，而是这么小个警察局，还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夏时白坐在会议室里，过来报电信诈骗的案件就有四起，乌泱泱一堆人，电话也在不停地响，待在这种环境里，神经都得衰弱。
　　秦望帮她们开门，“放心吧，这次我打卡下班了。”
　　绝对不会半路再被叫回去加班。
　　“辛苦了。”夏时白憋着笑，想到秦望疯狂打下班卡和开卡宴的家世，果然是为人民服务，上班平等地折磨着每一个打工人。
　　上了车，车外面是夏时白熟悉的路线，脑海中又浮现出穿白大褂，一脸镇静的秦知锦，那天她好像只见过秦知锦因为夏遥舟有过情绪波动，其他时候都非常可靠。
　　让病人觉得安心。
　　这个点，也不知道秦医生上班没。
　　夏时白看着怀里睡着的夏遥舟——“来都来了，干脆找秦医生先帮忙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好了。”
　　作者有话说：
　　舟舟睡觉前：妈妈这里最安全。
　　睡醒后面对被医生腹部按压和小体检全家福的舟舟：？其实也不是那么安全。

第11章
　　进入医院，他们就自然分散开来，刘同刚进医院差点脚软跪在地上面，秦望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把快没有意识的刘同支起来，只能小诺也帮着搭把手，一群人在医院门口分成两组，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医院的电梯很慢，儿科楼层设置并不高，夏时白跟夏遥舟走楼梯上去，因为小朋友刚睡醒，走路头在一点一点，走几步脑袋宕机站在原地，睁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看向夏时白。
　　饶是困得不行，夏遥舟也没有撒娇让夏时白抱自己，而是瘪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走两步就拉着夏时白的手扯两下，猫抓一样的力气，连愤怒的情绪都没能表达出分毫，跟撒娇似的。
　　刚出楼梯口，进入楼道平台，风儿呼啸着从窗口迫不及待地钻进医院的走廊里。
　　夏时白用身躯帮夏遥舟挡掉大部分的风，正准备往前走，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两个背对她们的人。
　　是秦知锦和一个看上去上了些年纪、头发发白的中年女人。
　　隔得距离有些远，夏时白牵着夏遥舟的手多少觉得尴尬，虽然是无意，但总感觉这样子撞上别人讲话有些尴尬。
　　夏遥舟见妈妈没有往前走，也谨慎地看着前面的两人，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眸微亮，发现是那天自己见到的医生，抓上夏时白的衣服，轻轻扯了两下。
　　激动地像小猫摆尾，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小发现。
　　夏时白轻笑着晃晃女儿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也看到啦。
　　不用这么激动。
　　离她们有段距离的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末了，上了年纪的女人轻叹口气，拍拍秦知锦的肩膀，又低声说几句，就往外面走。
　　秦知锦待人走后，也没有多加停留。
　　夏时白瞧着两人的模样，心里也多少琢磨出些许事情，待秦知锦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她才拉着夏遥舟的手往外面走，“走，我们去找秦医生。”
　　“可是，可是刚刚秦医生就在这啊。”夏遥舟迈着小短腿，努力地跟上母亲的步伐，脑子和躯体一起动，显然让夏遥舟有些跟不上节奏，一不小心就开始同手同脚。
　　夏遥舟努力摆了几下，总感觉自己跟母亲走路的姿势不一样，摆不回来后，夏遥舟学会放弃，就这样吧，反正她整个人都攀附在夏时白的腿上面。
　　到后面夏遥舟都没有自己在走了，而是被夏时白带着往秦知锦的办公室去。
　　夏时白除了伸手护着，还能怎么办？毕竟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咚咚。”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后面又夹着一串小很多的敲门声。
　　秦知锦正坐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打卡回家，听到敲门声，迟疑片刻，下意识问道：“谁啊？”
　　“秦医生，是我，夏时白。”
　　秦知锦想了下，才从记忆的角落里面找出一张瘦巴巴、但五官好看的脸，然后才想起夏时白是谁。
　　是夏遥舟的妈妈，也是加了自己微信后，就被设置为仅聊天的陌生人，虽然迟疑着对方过来找自己的原因，但秦知锦还是出声让人进来。
　　门一开，秦知锦一眼就看到长相漂亮的夏时白。
　　今天的夏时白比她刚见面的时候漂亮许多，毕竟她们第一次见面下那么大的雨，夏时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现在光是站着，就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夏遥舟穿着裙子从外面探出小脑袋，躲在夏时白的身后，秀眉轻蹙，似乎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眼前的医生姨姨打招呼。
　　还没等夏遥舟在心里面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夏时白就跟秦知锦说明来意。
　　“秦望没事吧？”秦知锦担心着堂弟的身体，在得到没有问题的回答后，才稍微放心，“今天我的号都被暂停预约了，不过体检预约我可以帮你约到。”
　　“舟舟今天早上有吃早餐吗？”秦知锦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海盐小饼干给夏遥舟。
　　“吃过了。”夏遥舟点头，零食却不敢接，下意识昂首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妈妈。
　　夏时白对管着小孩子吃零食这件事情颇有心得，现在管得严，长大一脱离管束，会加倍摄入，不如让她每天吃点，心里有个度在。
　　“拿了吃的要做什么？”夏时白帮她把零食接过，顺着夏遥舟的意思把饼干塞进她裙子边大大的口袋里，“她今天早上吃过早餐了。”
　　夏遥舟高兴地咧着嘴，拍拍自己鼓起来的小口袋，朝秦知锦笑道：“谢谢姨姨。”
　　秦知锦轻嗯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在还没有关机的电脑上操作，用自己的员工id在医院的系统里面帮忙预约了一个儿童身体体检，划掉了肝肾功能检测等需要空腹的，剩下的血常规和微量元素，体格检查都安排上。
　　“因为吃过早餐，会影响肝肾功能检测的准确性，这次就不检查啦，简单看看体格。”
　　“好的，麻烦秦医生了。”
　　两大人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给确定下来，站在一旁捏着口袋海盐饼干的夏遥舟：“？”
　　听不懂，但感觉接下来自己要遭殃的样子。
　　体检单要去一楼拿，并且要在自助机上面拿卡，需要费些时间。秦知锦帮忙插队，也只是输入年龄，剩下的个人信息都需要夏时白下去补充。
　　可是带着夏遥舟一起下去，来来回回很麻烦，小朋友也不一定乐意。
　　秦知锦忙说道：“我帮你看着吧，正好今天我现在也是下班状态，我帮你把她带到儿童体检室去。就是右转那条走廊的尽头，有个很大的活动室，那里是专门给小孩子体检用的。”
　　“麻烦你了秦医生。”
　　“不客气。”
　　夏遥舟虽然不明白体检是什么，但夏时白要暂时离开她还是能够听明白的。秦知锦一走到她面前，夏遥舟就赶忙抱紧夏时白的腿，将自己的躲藏在夏时白的腿后面，完全不想跟着秦知锦走，不想离开夏时白。
　　两个大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个表现。
　　夏时白护着在自己身后的夏遥舟，将她从身后缓缓拉过来，蹲下身子与小朋友目光齐平，“妈妈只是去帮舟舟拿体检单，很快就会回来的，比我们今天早上在警察局还要快哦。”
　　“是闭上眼眼，再睁开的快吗？”
　　夏遥舟瘪嘴，闷闷不乐地抱着夏时白的腿。不提今天早上还好，一提，小姑娘更加委屈，明明今天早上已经分开过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分开？
　　她不想跟妈妈分开。
　　“可是我们要做体检啊，秦医生已经帮我们预约上了本资源由滋源君羊已无二儿七五儿吧椅收集妈妈就是下去拿体检单，帮舟舟建卡而已，很快就可以上来。”夏时白知道夏遥舟担心跟自己分开，也知道小朋友可以听懂这些道理。
　　“医院人很多，带你去的话，上下楼梯很麻烦。你在这里，秦医生会帮忙看着你。你之前不是跟秦医生相处过吗？她刚刚还给了你饼干，不是坏人。”
　　夏遥舟声音带上哭腔，“那妈妈要多久啊？”
　　“十五分钟好不好？妈妈十五分钟就回来，你让秦阿姨帮你记时间。”
　　一大一小的视线都落在秦知锦身上，让秦医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在秦知锦在儿科上班每天都会碰上各种各样的小孩。
　　对于她来说，夏遥舟已经算是好糊弄的那一批，掏出手机打开计时器，放到夏遥舟面前，“等中间这个数字显示成1和5的时候，妈妈就能回来了，很快的。”
　　夏遥舟伸手抓上手机，手指点点屏幕，界面没有多大的变化，无辜地抬头看向秦知锦。
　　秦知锦帮她点开计时器，原先为零的软件现在开始疯狂跳动数字，没一会儿中间的数字就发生了变化。
　　夏遥舟看得脑壳晕晕，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的舟舟根本不识字，也不识数，连着啊啊两声，抓着手机往蹲着的秦知锦那边走了两步，小小的力气拗不过大人，秦知锦怕她摔倒，才把手机转过来面向自己。
　　“怎么了？”
　　夏遥舟着急地戳戳屏幕，委屈道：“看不懂，舟舟看不懂啊。”
　　夏时白扶额：“……”
　　忘了现在的女儿压根不是后面的学霸，而是连识字卡片都不认识的“小笨蛋”。毕竟林姨对自己儿子和孙子的知识教育都不重视，也不可能对夏遥舟的文化教育有所重视。
　　尤其在她眼里面，小遥舟还是个不值钱的闺女。
　　夏时白叹气，感觉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还多了去，还要把识字这些东西慢慢安排上。
　　秦知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三岁的小朋友口齿清晰，思维不错，不认识几个字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夏遥舟还没上幼儿园呢。
　　小朋友健健康康成长就好。
　　秦知锦简单地在夏遥舟的手心里面告诉她数字一和五的写法，指着屏幕上的计时器，“当这两个位置变化成1和5，就表示过去了十五分钟。那个时候妈妈就会出现在舟舟面前哦！”
　　夏遥舟半知半解，略有怀疑地看向两个大人，在秦知锦和夏时白之间看来看去，抬手朝夏时白招了一下，“妈妈你过来嘛。”
　　“怎么？”夏时白凑到夏遥舟身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闺女伸手指着表示“小时”的位置，问，“到这里是1和5，就就，就是十五分钟吗？”
　　夏时白：“？”
　　夏时白诧异地看向秦知锦，没想到秦医生一脸正经，竟然还撒谎骗“文盲”小姑娘，良心不会痛吗？
　　夏时白心里谴责着，嘴上却应答着，“对，秦医生说得很对。”
　　“文盲”夏遥舟别扭地抓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最后小大人似的叹气道：“好吧好吧，那妈妈早点回来哦。”
　　“嗯嗯。”夏时白看着好骗的女儿，良心稍微痛了一秒钟，然后果断把小姑娘交给秦知锦，自己转身往外跑。
　　夏遥舟也没夏时白客气，拍拍秦知锦的手就让她重新记时，“秦阿姨，快快哦！”
　　秦知锦轻嗯一声，重新记时，还帮小姑娘扶着手机，抱着她往外走，“走，带你去体检室，我们先去做简单的体检。”

第12章
　　体检室今天不是很忙，几个医生坐在自己岗位上补填档案。
　　明明医院老早就换成了电子档，落档存放时打印出来，但非要每本最后医生建议跟医生签名补手写，抄一本无所谓连着抄写几百本做无用功，大家就不乐意了。
　　但不可以也没有办法，谁让这个鬼东西跟绩效挂钩。
　　秦知锦抱着夏遥舟进体检室的时候，大家还在手抄文档，嘴说菜价上升。
　　靠门近的医生眼角瞥到一抹白，推了下眼镜，抬头看去，忽地咧嘴笑道：“什么风把小秦医生吹到我们体检室来了？”
　　“呦，怀里小姑娘谁家的，长得真标志。”
　　秦知锦感受到怀里小姑娘兀地紧张起来，小脑袋蹭着自己颈项，双手微微用力就又往她身上挂。
　　为了安慰夏遥舟，秦知锦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抬手拍拍她的后背，“朋友家的孩子，过来给孩子体检一下。”
　　“行啊，正愁着这一上午没几个孩子过来。这么标致的娃先来阿姨这，给你看看血压，心率。”坐门口的医生把本子一推，专门给儿童检测用的仪器拆开，示意秦知锦把人抱过来。
　　刚坐下，秦知锦哄着人将手伸过去，还得让人不害怕、不要紧张，要不然仪器测出来的数据不准。
　　医生看着夏遥舟伸过来的消瘦小手，一握感觉骨头就在皮下面，内里轻啧一声，眼前这姑娘瞧着也没有比她女儿小多少，但这养得还真是不咋地。
　　女医生下意识地放轻动作，避免吓到她。
　　夏遥舟将头埋在秦知锦的怀里，鼻翼嗅到清淡的酒精味，一呼吸，鼻腔连带着喉咙后侧都是凉飕飕的，赶忙又往人的怀里钻了几分，不舒服地晃晃脑袋。
　　秦知锦轻拍着夏遥舟的后背，让她放松，毕竟过于紧张会影响仪器的正常测量。
　　鼓鼓囊囊不断膨胀的血压仪弄得夏遥舟有些不舒服，侧着脸，睁只眼闭只眼，悄咪咪地从缝隙里面看向坐在桌子一边的医生阿姨。
　　胀气鼓起来的袋子“啪”地一声又瘪回去，因为没有体检表，医生简单地记在张便利贴上，等体检表到了再填上去。
　　“真乖。”女医生想伸手捏捏夏遥舟的脸，结果被躲过，手腾在空中，倒也不尴尬。
　　儿科的孩子见多了，像这种性格内向，不喜欢跟人接触的也不是没有。
　　秦知锦笑着将小姑娘搂进怀里，抱着她去测身高体重，“她胆子小，比较害怕，先熟悉熟悉，测一下不需要接触的项目吧。”
　　“可以的，站上去，挺直身体，眼睛平视前方这个小兔子。”站在旁边的医生动嘴说，秦知锦伸手帮忙调整，好在很快又有新的小孩进来，落在夏遥舟身上的目光少了许多，让小朋友不由地松口气。
　　“84cm，10kg，数值有些偏低，如果不调整饮食结构，会影响到小孩子后续发育。”医生戴着口罩看了眼秦知锦，“让你朋友多注意下，女孩子前期发育也很重要，要是发育不好会影响后期的生育系统，到时候痛经综合症什么的都找上门来。”
　　“嗯嗯，我会跟她妈妈说的。”
　　秦知锦应声答应下来，牵着从体重秤上蹦跶下来的夏遥舟，刚想带着人去测视力和色盲，就被小姑娘扯着腿问：“现在有十五分钟了吗？”
　　“没有哦。”秦知锦看了眼时间，刚过八分钟，的确没十五分钟。
　　“那妈妈还要多久啊？”
　　“很快。”
　　“很快是多快？”夏遥舟踮着脚，攀着秦知锦的臂膀想看时间，手机一侧过来，那个位置还是双零蛋。
　　夏遥舟沮丧地看向秦知锦，“十五分钟怎么这么、这么、这么长啊！”
　　大概是觉得自己跟秦知锦混熟了，夏遥舟说的同时，还伸手朝人比划着，细细小小的手愣是伸得长长的，一边比一边踮着小脚，恨不得比到天上去。
　　一向面上正直，嘴上骗小孩的秦医生感受到心理的折磨，眼睛轻眨，不过一瞬，这种愧疚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小孩子就是这样啊，等你长大了，时间就会变得超级超级超级短。”秦医生难得幼稚地把夏遥舟的手合拢到一起，“你看等你长大后，时间就会变得这么短，短到十五分钟也不过是一瞬。”
　　“那我现在可以长大吗？”夏遥舟看着自己贴合的手，“我想一下子就看到妈妈！”
　　“不行的，长大是比十五分钟更加更加漫长的过程。”秦知锦瞥到一旁的同事捂着嘴在笑，耳尖微微发红，觉得自己今天也是幼稚过了头，竟然蹲在一旁跟小朋友掰扯这些。
　　秦医生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想要绕过这个话题，正当她准备伸手将夏遥舟抱起来，就看到原先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忽地绕到一旁，像小炮弹一样往门口的方向冲。
　　秦知锦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没有抓到，一转身就看到夏时白气喘吁吁地将小姑娘抱起来。
　　两母女亲昵地蹭着面颊，像平常母女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秦知锦说不上来，垂眸的功夫，站在门口的女人就已经朝她走来，因为着急，夏时白一路跑回来，脸颊染着红，衣服明明偏运动款，但身体的曲线依旧让人挪不开眼，本身就漂亮，站在人群中都光芒万丈的人，何况是在这么小的体检室里。
　　“谢谢你啊，秦医生。”以前在孤儿院带孩子，压根不需要操心这么多，她不过是帮育儿阿姨看着年纪小的，喂喂饭。等真正带了孩子才知道，一个人根本搞不定，无论小朋友多大，只要放在心里，走哪都担心她。
　　“没事，已经做好几个项目了，剩下的你陪着也比较好。”秦知锦摆手，“检查内脏那些需要接触，家长在场会比较好。”
　　“嗯，好。”
　　接下来的项目都很顺利就做完了，除了按压腹腔内脏，医生一碰上去，夏遥舟就警惕地缩身躯，根本不配合，连着好几次都不行，秦知锦就消毒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自己动手。
　　夏时白帮着按住夏遥舟的手，防止她抽离的时候打到人。
　　“放轻松，我不会很用力，慢慢的，好不好？”秦知锦的动作又轻又快，压着夏遥舟受不住的点，抬起手来，确定小姑娘能接受后再反复按下去，“痛不痛？”
　　“不痛，冰冰凉凉的，不舒服。”
　　“好了，去找那个坐门口的阿姨。”秦知锦摘掉一次性手套，笑道：“乖乖做完检查的小朋友，都有糖果吃。”
　　这话一出，体检室里四个小孩子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在测血压的医生阿姨。
　　“行行行，都有糖果啊，乖乖做体检，阿姨给你们分奶糖。”一人给一颗，得了几句谢谢，女医生笑着跟秦知锦说：“秦医生不会也盯着我的糖吧，要不然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有点。”秦知锦也不跟人客气，她本身就低血糖，吃了也不是不还。儿科科室特殊，大家相处算融洽，秦知锦也没少分东西给她们，不过几颗糖，还真犯不着拌嘴。
　　夏时白帮夏遥舟拆着夹心巧克力的外包装，对于小朋友来说有点大，掰成几瓣正好，只是里面浓稠的夹心有一小半都落在包装纸上，看得夏遥舟快着急死了。
　　“小馋猫。”夏时白塞一块放夏遥舟嘴里。
　　夏遥舟紧闭着嘴巴，生怕甜滋滋的糖果从嘴里滑出去，舌头抵着巧克力，没办法活动，脸颊两侧都鼓着，看上去吃相呆呆笨笨。
　　好不容易等嘴里的化了许多，夏遥舟抓着夏时白的手，动着嘴，还是不敢张口。
　　夏时白以为她急着吃下一块，“放心吧，这里又没有人跟舟舟抢，巧克力都是舟舟的。”
　　“唔！”夏遥舟闻言瞪大眼睛。
　　夏时白以为小姑娘不信，忙把掰碎的巧克力递过去给她，“真的真的，这些都是你的，妈妈不吃。”
　　夏遥舟呜呜两声，着急到踩脚，把夏时白的手往回推，顾不上嘴里的巧克力顺着嘴角往唇边流，“妈……吃。”
　　站在旁边的秦知锦眼疾手快地抽了张纸巾捂上去，帮她把嘴擦干净，手掌摊开放在夏遥舟的下巴边，“吃不下就吐出来，别噎着。要么就别说话，乖乖闭嘴吃。”
　　夏遥舟听话地闭嘴含着巧克力，舍不得把嘴里甜滋滋的东西吐出来。
　　这放到以前，林姨才不会给她吃呢，连外包装纸都不能拆开，基本上都是分给小胖小球的，有时候小意出来玩，也会要求她给小意。
　　虽然看不见的地方，小意会分给她，但像今天这样一个人独享一整块，是难得的事情。
　　对于夏遥舟来说，带有夹心的巧克力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所以她把巧克力分给妈妈，希望妈妈跟自己一起吃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夏时白眼眶发热，顺着夏遥舟推过来的手把黏糊糊的夹心巧克力放嘴里，巧克力甜腻得很，嘴里吃着腻，心里甜。
　　果然，女儿天下无敌第一可爱！
　　秦知锦咬着嘴里的巧克力，看着夏遥舟推过去给夏时白的巧克力，莫名发酸，她也在旁边啊，不应该见者有份吗？
　　两母女抱在一起吃巧克力。
　　秦知锦把手里的脏纸巾，就听到旁的医生问道：“秦医生找到新住处没啊？”
　　“没有，找不到合心意的，估计还要再看看。”
　　“还是快点搬走吧，太危险了，那群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坐门口的医生苦笑着说：“当我们这行业真危险，都不求病人惦记感恩，别治好翻脸不认人，拿刀砍我们就不错了。”
　　秦知锦没接话，习惯性用洗手液把手洗干净，抽纸巾擦干水，“再说吧，我朋友也在帮我看，这几天我也没回家，找也找不到我。”
　　“行，那你注意安全就是。”
　　“……”
　　夏时白看着嘴巴被零食塞得满满当当的夏遥舟，轻轻抬手擦擦人的脸颊，抬眸看向站在洗手池边神情淡然的秦知锦。
　　这人真奇怪，明明在说她的事，却一点也不急。
　　生死看淡般。
　　不经意间对上视线，两人都无措一笑，没有说什么。
　　毕竟认识不久，也算不上帮得上忙的朋友，夏时白才不自找麻烦，哪怕她对秦知锦的第一感还不错，但这个不错显然没到她们互相插手对方生活的程度。

第13章
　　身体检查结果出来，夏遥舟除了营养不良，比同龄人发育稍微差了点，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秦知锦告别同事，扭头看向夏时白，“我弟跟你们一起来的？你们到哪里集合？”
　　“还没说，秦医生要跟我们一起走？”
　　“嗯，一起吧。”秦知锦抬眸看向夏遥舟，“你不是要去买幼儿营养品吗，我可以帮你做参谋，顺便我也要买点东西回去。”
　　“好啊，那就麻烦秦医生了。”
　　夏时白和夏遥舟在楼梯口等了会儿秦知锦，顺便问好和秦望小诺集合的地方，待人一来就往医院大门口走。
　　秦望看到秦知锦，不由地紧蹙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刘警官没事吧？”夏时白随意找了个话题，毕竟这氛围实在是尴尬，夏遥舟都缩在自己怀里闷蔫蔫的。
　　“要做个小手术，他弟弟也赶过来了，晚点他爸妈也会过来，不用担心。”要不是医生得做完手术才能给开验伤证明，他真的想回去加班弄死被拘留着的那个鳖孙。
　　秦知锦走到秦望身边，抬手捏了下秦望的下颔，先前还冷着张脸，活像别人欠自己千百八十万的秦警官疼得跳脚，凭空打了套无人伤亡的乱拳。
　　“嘶！姐，你干什么啊？”
　　秦知锦冷声道：“被人打了？骨肉都肿起来了，也不怕被打歪，你拍片没？”
　　“我找医生看过了，片子还没拍，明天吧，现在也没……”秦望收回自己的话，硬生生转折，“我回家让梁叔看也一样。”
　　“行，晚点让梁叔把检查结果发我手机上。”
　　秦望生怕秦知锦又给自己来一下，离得远远的，哪还有沉着冷静的警察样子。
　　夏遥舟缩在夏时白的怀里面，看到秦望怕秦知锦的样子，悄咪咪凑到妈妈耳边，小声道：“警察叔叔也怕医生，痛痛！”
　　“嗯？”
　　“所以下次我不要来了哦。”
　　夏遥舟将自己害怕的事情用别的事情引出，理直气壮地婉拒医院“欢迎光临，下次再来”的邀请。
　　夏时白：“……”
　　想得美！
　　夏时白直接忽略掉夏遥舟的小诡计，等大家都准备好后，座位也打乱分配。
　　因为秦知锦也开了一辆车过来，最后就变成了秦知锦带夏时白母女，秦望和小诺一车。
　　相比起秦望上班开卡宴，秦知锦开的三十万落地的宝马，就显得没那么夸张了。
　　因为这边闲置的地皮多，有一个大型购物园区落地在这，原本是规划给长溪主题游乐园配套用的，谁知道长溪主题游乐园没有建起来，反倒是购物园区先拔地而起，稳稳站住脚跟。
　　秦知锦开车很安静，也不说话，动作流畅地能放到交警部门当教科书，因为没有儿童座椅，夏遥舟小小的人系着安全带坐在后座，稍微用点力就能够从安全带里头钻出来，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
　　好在有夏时白在后面看着，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进了商场，一群人就先奔着幼儿区去。喝奶粉是最快补充所缺营养的方法，秦知锦拿起来对比一下，就挑了一罐放购物车里，剩下的维生素软糖也让小遥舟自己坐在购物车里挑了几瓶，带着就往别的地方去。
　　“秦医生要买什么？”
　　夏时白也没忘记秦知锦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刚搬到一个新的地方，家里估计缺不少东西，先紧着秦知锦挑也正常。
　　“买杯子。”
　　“买杯子？”夏时白疑惑地看向秦知锦，不太明白啥意思，毕竟杯子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等去了才知道，秦知锦哪里是给自己挑杯子，完全是给夏遥舟选，婴幼儿用来泡奶粉的塑料杯都有等级划分，仔仔细细对比过后，秦知锦才挑了几个给夏遥舟做选择。
　　“这个用来做什么啊？”夏遥舟坐在购物车的位置上，尽力地转动着身子才勉强看清楚秦知锦手里的东西。
　　“给你喝牛奶用的，喜欢哪个？”
　　这一下子可把夏遥舟难住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少有做选择的时候，向来都是没有或者勉强将就，一会儿看看这个奶瓶上的黑色猫猫，一会儿摸摸那个瓶子上的黄色小鸭，都喜欢，选不出来啊。
　　夏时白看自己女儿摇头晃脑，快把脑子都摇晕的小可怜模样，轻轻摸了下已经有些松散的马尾，“喜欢就都买，咱家有钱！”
　　小说里面为了给双女主送金手指，经过夏遥舟经营的兰穗集团可以说是全球数得上来的顶尖集团，对不少领域都有所涉及，单是有钱两个字既没有办法概括掉兰穗集团，也不能准确形容夏家。
　　“可是我只有一张嘴，一张嘴只能喝一瓶奶。”夏遥舟嘴上这般说着，手却不舍地左摸摸，右摸摸，皱着眉头，纠结着把鸭鸭推掉，“要，要猫猫！用猫猫喝奶。”
　　“那鸭子呢？”秦知锦好笑地晃晃手中的水杯，看着夏遥舟的小眼睛跟着水杯转，也舍不得逗弄她，把小黄鸭水杯塞到她怀里，“给，我买给你，这个用来喝水。”
　　“谢谢姨姨！”夏遥舟高兴地一手拦住两个水杯，左贴一下，右贴一下，恨不得现在就用上，“猫猫用来喝水水，鸭鸭用来喝奶。”
　　“不是说鸭鸭用来喝水吗？”夏时白推着车跟在秦知锦后面，听到女儿的自言自语，忍不住插话道。
　　“猫猫用来喝水，就可以见到它很多很多，鸭鸭很好，也要也要用来喝，喝奶就好。”夏遥舟难以表述的词就直接跳过，用自己知道的来表达想法。
　　夏遥舟抱着杯子，好似藏着金银珠宝的小龙，夏时白想帮人拿都不行。
　　好在有了杯子，小朋友的注意力就全在那杯子上，大人倒也省了几分心。
　　夏时白走在人后面，正要转弯出区域的时候，眼尖地看到一款杯子，出声叫住走在前面的秦知锦。
　　秦知锦闻言，转身看她。
　　只看到夏时白从货架上拿了两个新杯子，远远看上去，像一对被捆绑在一起的情侣杯，除了杯壁凸出的花朵纹路不同。
　　“正好我也要买杯子，买一对减五块，秦医生跟我凑一对吧。”
　　秦知锦心里一紧，眼睛慌乱地眨了几下，生怕站在对面的女人看出什么，同时也是在试探自己。
　　“不……”
　　“不用”还没说出口，夏时白就把两套杯子放购物车里，笑道：“秦医生一开始过来不就是要买杯子的吗？你给舟舟买，我给你买，没差别。”
　　“不是……”
　　“不用客气，如果秦医生有空，晚点我再请你吃顿饭吧，算是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们的照顾。”
　　秦知锦轻咬舌尖，看着购物车里的杯子，想到自己新搬的公寓空空荡荡，的确缺个喝水的东西，又抬眸盯着夏时白看，发现这人坦荡荡，好似真的只是想买对杯子。
　　可是这人说的话……什么叫凑一对啊，鬼和直女是一对啊！
　　秦知锦抬手擦了下眉尖，顺势遮了下眼，敛起眼眸中的情绪，轻嗯声，“好，谢谢。”
　　“不客气！”
　　夏时白乐呵着跟在人身后。
　　哪怕现在身价是亿万富翁，打折的乐趣依然是他人所不懂的。
　　嘻嘻，开心，白捡个杯子。
　　作者有话说：
　　目前v前榜单还要走两个，更新会比较慢，因为要按照榜单规定的数字卡更新，抱歉啦~

第14章
　　这是秦知锦第二次送她们回家，不过这次到了门口，秦知锦就接到电话，不方便送夏时白母女进小区，招招手就当告别。
　　车熄火停在路边，秦知锦听着母亲在那边说着老生常谈的话。
　　“你这个年纪，再不结婚是想让我跟你爸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少看一些网上的咨询，那些都是过度聚焦放大后的产物，现在的人为了流量，什么都能够写出来。过会儿你发几张你的照片过来，好看点的，别成天素颜朝天，哪个男的能够看上你？”
　　“……”
　　秦知锦手攥着方向盘，不停地空着自己的呼吸，视线却无助地看着已经披上墨夜衣裳的街道。
　　空无人烟的地方，只有那一头听得她脑袋晕乎的声音在说话。
　　一字一句就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不停地缩紧，哪怕她已经许久不曾回那个家，不联系，还是会乍一下，被电话那头的人伤害到，连攥着方向盘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的书是不是白读的？成天就会跟家长摆脸色，除了这些，人家孩子身上的东西你是一点都学不到！”女人气得尖叫怒吼起来。
　　原本就发疼的脑袋，现在还因为喘不上气而发晕。
　　难以操控身体的恐惧让秦知锦颤抖着手挂断那个尖锐的声音，当整个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后，秦知锦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控制不住地缓颤着，甚至是深呼吸的下一秒看到闪烁光芒的手机，秦知锦都手足无措地长按手机的关机键。
　　直到绕着耳畔不停响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车内，被卡住的呼吸和大脑才开始缓慢运转起来。
　　噩梦。
　　秦知锦觉得她母亲是比噩梦还恐怖的存在，指甲陷入掌心里，连痛苦都察觉不到。
　　汽车消失在街道，好似刚刚死掉静止在原地的车只是错觉。
　　秦知锦似梦地洗完澡，颓废地靠在沙发边，新公寓只有搬进来时买的一箱矿泉水，能够麻痹思想的东西都找不到。
　　盘腿坐在地上，秦知锦后仰着头枕着沙发，关机的手机两个小时没有开机，再等一会儿，她那控制欲极强的妈就不会再打电话给她了。
　　闭上眼，混乱的脑子里不像往常一样捕捉到一个医学名词，就开始连串地在记忆中搜寻跟医学名词相关的记忆——知识点、手术要点、授课老师、期末考题……
　　反倒是先在脑子里出现了个孩子的面相，再由夏遥舟的面相，想到她机灵内敛的小动作、奶声奶气的说辞，还有她那实在看上去不太像母亲的妈。
　　回忆停止在夏时白拿着杯子，问她要不要凑一对。
　　吓得秦知锦猛地从回忆中挣扎出来，长时间盘着的腿酸疼到发麻，手扶着膝盖疼得秀眉紧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一瘸一拐站起来，秦知锦本想关灯睡一觉，反正明天不上班，结果走到楼梯口，又莫名有种出门的冲动，穿着拖鞋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坐电梯到负一楼去拿杯子。
　　等从二十三楼下去又上来，秦知锦看着桌子上的杯子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这是干嘛啊？”总不能是怕闭上眼睛，眼前又像放电影一样，不停重复着那人的面容。
　　上下跑一趟，热到额角出细汗，秦知锦又没了睡意。
　　掐着点把手机打开，将近五十个未接电话，一百多条未回消息，看得她心口一疼，憋着气将这些痕迹全部删除干净，才觉得自己又从深水中挣扎着露出头来。
　　不显示掉母亲的消息后，秦知锦看到了宋伶的消息，点进去——“急事，速回消息。”
　　秦知锦迟疑着将手机又放下，却没有退出聊天框，呆愣片刻，伸手将落在一旁的杯子拆开包装，去厨房洗干净，擦干，拆开一瓶矿泉水倒进去。
　　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她竟然莫名觉得心安。
　　想到自己和夏时白短暂两次的相处，不由地紧攥着杯子。
　　秦知锦抿唇，想到乖乖的夏遥舟，慌张地把奇怪的想法和感觉从自己的脑子里赶走。
　　她还没疯到想和有夫之妻谈恋爱，尤其对方还带个女儿，明摆着就是直！
　　她是弯的，又不是疯的。
　　秦知锦慌忙摇摇脑袋，觉得还是应该给自己找个事情来控制一下今天晚上的大脑思路，飘得没边。
　　思索片刻，秦知锦还是按照宋伶的要求，趁着还有时差，打电话过去，看看忙得不行的国际名模到底有什么事情找她。
　　与此同时，夏时白抓住还在看奥特曼的小遥舟，扯着睡衣后面的猫尾巴，啪啪轻轻给了两下。
　　“奥特曼可不接受熬夜孩子的光芒！”夏时白把小遥舟放到床上，给人盖好被子，“熬夜还会长不高，到时候怪兽看不见你，一脚给你踩瘪。”
　　夏遥舟被打了两下，哼哼两声，卷着被子在床上面滚了几下，“为什么不接受熬夜孩子的光芒啊？奥特曼可爱小朋友了，又不是坏蛋怪兽，丑丑的，还凶巴巴！”
　　“怪兽那么、那么高！除非我变成奥特曼，要不然我就算变成妈妈那么高，怪兽也看不到我啦！”
　　夏时白：“……”
　　这才几天，怎么感觉女儿已经不好骗了。
　　“睡觉。”夏时白掖着被角，也没立刻走开，她知道夏遥舟晚上一个人睡睡得不安生，晚上是不是惊觉。
　　老人常说的压梦，就是孩子睡的时候，大人在床边陪着，挡住妖邪。
　　夏时白知道夏遥舟惊觉是害怕林姨，缺乏安全感，但跟压梦的原理差不多，因此她决定晚上坐在床边给夏遥舟讲故事。
　　夏时白轻咳一声，将自己花了十五分钟缝合起来的故事梗概出来，“今天妈妈给你讲小美人鱼上岸化身锦鲤越龙门，遇上赖皮蛇的历险故事。”
　　“文盲”夏遥舟忙眸中闪光盯着妈妈看，要不是双手都被被子压制住，她指不定要给夏时白捧场地鼓大掌声。
　　使出吃奶的劲儿！
　　忽悠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带犹豫的夏时白，开始了自己漫长的童话裁缝之路。
　　在这条路上，忽悠了一个又一个小“文盲”。
　　·
　　邵晴的动作非常快，集合大家的意见，选了一款安全性极高的suv，传说中跟大车撞一撞，都毫发无损的那种。后座宽敞，安装一个儿童安全座椅，都还够一个小朋友站着在后面走路。可开车窗，还有后座专门给小朋友放奶瓶的支座。
　　更重要的是这辆车能够跟app联动，车内可以检测车内儿童停留时间，防止家长意外将孩子遗忘在车内，最后酿成惨剧。
　　邵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听到后一个功能，决定翘板给老板买这辆车的。
　　天知道，在这个星期之前，她老板——夏时白，那就是兰穗集团新一代精神领军人，一个星期后，她老板成了回归家庭、注重女儿的好妈妈。
　　无论中间发生什么，邵晴都很担心自己小老板的生命健康，连晚上给自己供奉的财神爷上香，都不忘加上一句——“小老板活着就好。”
　　她实在不相信只会泡泡面糊弄自己的老板，要怎么带好一个三岁的小孩。
　　夏时白最近忙着找做饭菜合心意的保姆，对于提车这种小事也只能让邵晴代劳。本来姚夭也想来，结果没请到假，只能苦兮兮地继续打卡上班。
　　夏时白不拘束孩子，夏遥舟身体比前些天好了些，求着说想出去玩，夏时白叮嘱两句就让她出去了。
　　“别去池水边玩，注意安全，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回来跟妈妈说，妈妈帮你欺负回去。”夏时白坐在没来得及打扫的花园里翻看阿姨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叮嘱女儿。
　　夏遥舟嗯嗯两声，像往常一样把口袋塞得满满的，往沙池的方向狂奔。
　　沙池，顾名思义就是玩沙子的地方，但小区特别贴心地在沙池上面建了功能复杂的巨型滑滑梯，在小孩子的眼里，这就是沙滩城堡。
　　每天一堆小区的孩子让保姆拖着小铲车、挖掘机、沙滩铲等过来这边打滚，撒野。
　　夏遥舟也不意外，她眼馋这个沙池好久，可林姨在的时候，从来都不给她在这里面玩，因为沙子会沾在衣服上，进到鞋子里面，回家就是一个小沙人，林姨嫌麻烦，不愿意给她洗衣服，要是她敢跳，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所以她以前都是站在沙池边看别的小朋友玩。
　　日照当头，沙池周边种了一排高高的观赏椰树，还有茂密的树丛，将沙池笼罩在阴影底下，感受不到一丝热，还有徐徐清风。
　　沙池上的小朋友各玩各的，滑梯上面还有开心的叫喊声，保姆们站在沙池边缘，看着小孩子们玩。
　　夏遥舟一出现，原先操控着奥特曼和小怪兽在沙滩上面打得你死我活的“白玉汤圆”猛地睁大眼睛，手中的怪兽掉在沙滩上，砸坏了旁边小朋友用铲车铲起来的巨大帝国。
　　气得小朋友面色涨红，沾满沙子的手狠狠推了一下“白玉汤圆”，“臭小胖，你把我的大别墅砸烂了！你赔我！”
　　“赔赔赔，我爸有钱！”被唤小胖的小朋友用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向夏遥舟，“船船回来了。”
　　“别说船船，游轮来了都没用！我砍死你的怪兽啊啊啊啊，臭小胖！”气得要死的小球管他谁回来了，先揍小胖出口气再说。
　　堆巨大帝国可累死他！奥特曼舍不得，小胖肯定不能打，打打丑怪兽出出气好了！

第15章
　　怪兽受了无妄之灾，被小球按在沙子里狠狠揍了一顿。
　　小胖抓着沾满沙子的奥特曼从沙池里往边边走，上了岸，还围着夏遥舟转了一圈，挠挠脑袋，“你是船船吗？”
　　船船什么时候穿过这么新的衣服啊？
　　小胖朝四周看了下，没看到那个笑起来满脸褶皱，凶巴巴瞪小船的婆婆，轻哼一声，恍然大悟指着没说话的夏遥舟，“我知道了，你是假的！”
　　“你一定是用了假的脸，然后把自己变得小小的，变成了船船的样子！你是坏人！哼！”小胖端着秀气的五官，一脸严肃地用奥特曼指着夏遥舟，“你个坏蛋，你把真船船藏哪里去了，要是让我，让我找到吼，我要叫我妈妈把你发射到太空上去！”
　　夏遥舟：“……”
　　夏遥舟张张嘴，突然不想跟眼前的小伙伴相认了。
　　“我不叫船船，我是舟舟！”夏遥舟不知道第几次委屈地纠正小胖，但显然，这次又是徒劳的。
　　小胖轻哦一声，又瞪着圆圆的眼睛，被他甩着的奥特曼掉了几粒沙子。
　　“原来你这个假的小朋友叫舟舟，真难听，没有船船好听！哼！”
　　“……”
　　夏遥舟彻底懒得跟小胖子说话，轻哼一声绕过他，一绕到就看到小球也从沙池里出来。
　　“你家那个坏坏的保姆不干了？”小球拍拍手上的沙子，身上的足球衣已经被沙子弄脏，看不出原先的蓝白色。
　　他才不和小胖一样笨笨的，船船就是船船，叫舟舟也是船船。
　　“我妈妈把她赶走了哦！”夏遥舟一听小球问起这个，就自豪道：“我妈妈超级超级厉害！把坏坏的林姨赶走了，哼！妈妈还香香的，还不会骂我，会给我讲故事！是最好的妈妈！”
　　小胖抱着奥特曼过来，轻哼一声，“那你妈妈给你下沙池玩吗？不给你下的话，不还是跟那个坏婆婆一样？”
　　夏遥舟蹙眉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t恤前面是一只立体窝在奶酪上的卷尾小猫，伸手到上面还有毛绒触感，为了搭配，夏时白还给人挑了一件黑色短裤，啪啪鞋一踩就亮闪闪的，看上去精致又漂亮。
　　夏遥舟瞧完自己，又瞧瞧面前脏乎乎的小胖跟小球。
　　选择婉拒。
　　“不了，我今天不想玩哦。”夏遥舟从口袋里掏出妈妈买的糖果，想把糖果分给自己的好朋友。
　　虽然以前林姨老是让她把零食分享给小胖小球，但整个小区也只有他们跟她玩，不嫌弃带她的人是凶巴巴的林姨。
　　“这些，分给你们。我们昨天，买了好多好多，给你们吃！”
　　小球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啊，那个坏婆婆又不在，你没必要把零食分给我们吃，吃那么多糖，牙齿会坏坏哦。”
　　站在一旁的小胖忙不迭地伸出脏手，跟往常一样乐呵呵地把这些都收下，“舟舟，他不要我要！这些我都能吃哦，我不怕牙坏掉！”
　　加起来七八颗糖果，一下子就消失在夏遥舟的手里，不仅如此，她白皙的手臂上还沾上沙子。
　　夏遥舟心里忽地失落，嗓音染上哭腔，“为什么要把我的糖果都拿走啊？”
　　“啊……可是可是之前不就是……”小胖捧着糖果搞不明白夏遥舟为啥哭起来，“可你之前不就是把吃的都分给我们吗？小球不要，那不全是我的吗？”
　　“你别哭啊，大不了我还给你，不吃你的还不行吗？”
　　一听这话，夏遥舟哭得更大声了，连沙池都不想看，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哭。
　　小胖第一次看夏遥舟哭得那么凶，脑袋还没转过弯来，疑惑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伙伴，“她是假船船吧，干嘛分糖果给我还哭啊，不想分早说嘛，我又不是非要吃！”
　　小球：“……”
　　刚刚就不应该压着怪兽打，趁机把这个胖笨蛋压沙子里打一顿好了。
　　小球故作成熟地叹气，扶额无奈道：“因为舟舟拿糖果是想跟你分享，不是想让你独占，你这样子，跟怪兽似的，谁会觉得你是想跟她做朋友啊！她肯定伤心啊！”
　　夏遥舟把她们当朋友，小胖把她当零食贩卖机。
　　当然会把人给气哭了啊。
　　“你说你是不是笨蛋啊！”
　　小胖眨眨眼，委屈道：“那她干嘛不直说啊，弯弯绕绕，我又不懂，我只是个幼儿园中班小朋友。”
　　小球咬牙，拳头硬了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不想被你哥收拾屁股，最好赶紧追上舟舟去道歉。毕竟现在舟舟的妈妈回来了，肯定会找你家告状的。”幼年小球看得明白，妈妈可不像坏婆婆那样偏心到极点。
　　重男轻女的坏婆婆，真是让人讨厌。
　　舟舟的妈妈要是看到她哭了，肯定会找上门告状，到时候说不定还会那个着大火，烧到他这个小皮球。
　　小球才不乐意呢。
　　小胖一激灵，连最爱的奥特曼都顾不上，光着脚丫子，捧着糖果就去追夏遥舟，满身沙子边跑边掉。
　　“船船！我跟你道歉，你别跟我哥告状啊！”
　　“船船！”
　　“……”
　　吃了林姨的亏，找个做饭阿姨夏时白都要多想。毕竟主人漏财，保姆害命抢钱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上次介绍林姨过来的，也说自己是专业机构。
　　夏时白现在是真的怕了专业机构这四个字，尤其是作者对非双女主以外的女配都充满恶意，她更不敢赌。
　　翻了好几页，没看到合心意的，正准备让邵晴再继续找找，就听到女儿哭着喊她的声音。
　　夏时白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院子外面看，被“小炸弹”撞了满怀。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得那么凶啊？是不是有小朋友欺负你了？”
　　夏遥舟满面泪痕地摇摇头，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我再也、再也不要、不要跟小胖做朋友了！他根本不是我的、我的朋友！”
　　“呜呜呜呜……”
　　清官难断家务事，夏时白跟脑回路都不在一个方向的小姑娘说不清，只能先哄着人不哭，然后再慢慢问接下来的事情。
　　毕竟夏遥舟跑回来的时候，身上又不脏，估摸着也不是打架，就是几句磕碜话。一群幼儿园大的小孩结结巴巴，一个两个都说不明白话，表达欲倒是爆棚。
　　再者，小孩子上一秒吵闹，下一秒和好如初，她过多参与在里面，反而不好。
　　夏时白哄着人不哭。
　　夏遥舟擦擦眼泪，扯着夏时白的衣服角，小心思全都收起来，惴惴不安地看着夏时白。
　　“怎么了？你哭我也没骂你啊，干嘛一脸不安。”夏时白拉着夏遥舟到院子的自来水管边，接点水擦干净她的脸，“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小胖哼，他没把我当朋友，不要跟他玩了。”
　　“他打你没？”夏时白问。
　　“没有。”
　　“那他骂你了？”
　　“也没有。”
　　夏时白伸手摸摸夏遥舟的口袋，这件衣服外面缝了两个兜兜，还不浅，估摸着小姑娘一个人揣了十几颗糖出去，现在兜里还有剩，夏时白直接拿了一颗剥开塞夏遥舟嘴里。
　　“既然都没有，那你就应该跟她好好说清楚。”夏时白伸手捏捏小姑娘的脸蛋，又点点紧抿、含着糖的嘴巴，“这是什么？”
　　“nian昂……”夏遥舟含着糖，模糊不清。
　　夏时白叹气，“这是嘴巴，长了嘴巴就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资道。”夏遥舟点头，咬了口糖，慢慢嚼碎，才缓缓说：“林姨说，好朋友要分享，如果我不把零食全部分给小胖他们，他们才不会跟我玩，因为没有人会喜欢闺女，跟女生玩会变笨蛋。”
　　“要拿好吃的东西分享给他们，他们才和我是好朋友。”
　　夏遥舟吸吸鼻子，不安地抬头看向母亲，“可是妈妈不是说，我想分享就分享，不分享那东西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然后呢？”
　　“我想把零食分享给他们，但不是全部，我想大家一起吃，可是小胖说那些都是他的，朋友才不是这样！”夏遥舟说着还急眼起来，气呼呼地说：“我不要跟他做朋友了，再也不跟他玩，绝对绝对不原谅他！”
　　夏时白欣慰于自己说的大道理，女儿也不是没听进去，起码分享不等于被人无止境地索取，虽然在夏遥舟的脑海里，林姨灌输的那些诡异思想还在影响，但正如小诺说的，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忘性大，换个环境，很快又一个大变样。
　　夏时白既不附和，也不出主意，牵着夏遥舟到遮阳伞下，抱着人坐在椅子上，将选阿姨的资料本打开。
　　里面一大堆家常菜，夏遥舟点到哪个，她们今天晚上就点哪个外卖，省事省力。
　　还没翻两页，又传来小孩子的哭喊声。
　　夏时白扭头看过去，只看到家外面站了个白玉丸子，双手捧着糖，边跑边哭边喊，一声还没下去又接一声。
　　她都替小朋友哽得慌。
　　小胖倒也有自知之明，身上都是沙子不往院子里走，只是白白胖胖的脸配上泪痕加沙子，夏时白都忍不住攥紧拳头。
　　欠打的小孩子送上门来，连着血压也上来了。

第16章
　　小胖捧着糖，脑子里面全都是自己哥哥收拾自己的模样，害怕到身上白嫩的肉都颤抖了两下。
　　他一路跟着夏遥舟过来的，刚到门口，看到院子里面有个自己不认识的大人，哀嚎的话全部停在嘴边，瘪着张嘴委屈得想死。
　　夏遥舟坐在凳子上，看了眼小胖，挪挪屁股，冷淡地将脑袋扭过去，继续对着手册上面看着就不错的菜色挑挑选选。
　　虽然很多都被夏时白拒绝掉，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小胖站在外面，显然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过来，碍于院子里面陌生的漂亮阿姨，自认为非常内敛的小胖双手捧着糖站在外面，只求夏遥舟回头看他一眼。
　　夏时白轻瞥一眼，嘴角轻微抽扯，要是小胖再瘦一点，倒还能够说是赏心悦目，现在这样，夏时白只感觉自己在苛刻孩子。
　　偏偏孩子之间的事情又只能让孩子们解决。
　　夏时白抬手轻碰了下夏遥舟，小声道：“妈妈进去装水出来给你喝，你在外面乖乖坐着。”
　　“好。”夏遥舟懂事地点头，视线都不带歪，一点一杯想看到在外面站着的小胖。
　　眼不见心不烦。
　　“舟舟。”小球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半弯着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笨蛋，跟他计较什么？两颗糖就能够被人骗走，你别跟他计较。”
　　小胖轻呡着唇，觉得小球在骂自己，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瘪嘴丧气道：“船船，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要吃糖的话，我晚点回家把我的糖果都送给你。”
　　夏遥舟翻了一页纸张，哪怕她现在只能够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菜肴。
　　用奶瓶装了常温水，又拿了两瓶矿泉水的夏时白躲在窗户后面看戏。
　　小球跟小胖劝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夏遥舟一个眼神。
　　眼瞧着小胖又要哭了，夏遥舟才慢慢从凳子上爬下来，站在离小胖有些距离的地方，“我是把你当成朋友，才和你分享糖果的。”
　　“就算小球不要，你全部拿走也应该问过我的同意，不能觉得我的东西就是你的！这是不对的，我不喜欢！”夏遥舟的泥脾气也就那么几分钟，一是她本身耳根子就软，二是她不过是讨厌小胖的行为，对小胖这个人还是没偏见的。
　　毕竟整个小区愿意跟她玩的就那么三个人，小胖小球和小意，他们三个还会帮她出谋划策对抗林姨。
　　但终究是四个臭皮匠，打不过大坏蛋，出的馊主意倒是一箩筐。
　　小胖耳尖羞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咧着嘴说我们就是朋友，不喜欢可以早点说嘛，别跟我哥哥告状就成。
　　偷听的夏时白：“……”
　　好小子，绕了半天你还是没听明白啊。
　　跟着来的小球表情变化丰富，白眼都快朝小胖翻上天，还没等他这个“大哥”发言，小胖和夏遥舟已经一人剥开一颗糖果在吃了。
　　夏时白从屋里面出来，等他们吃完，把水拧开递过去，然后收获了一连串的彩虹屁。
　　吹到夏遥舟危机感满满，赶忙伸手抱住夏时白的小腿，大半个人都挂在夏时白身上，伸手隔空挡着小胖、小球，“这是我妈妈！”
　　“我妈妈！”
　　知道不会被告状的小胖又恢复了心宽体胖的平和状态，咕噜咕噜喝着水，嗯哼着，好一会儿才像是听到一样，朝人摆摆手，“知道知道，这里是你家，你妈妈，你都说了好多次了！耳朵都快起茧了！”
　　夏时白关好院门，牵着怨念极深的夏遥舟往沙池的方向走，两个小朋友跑过来估计也没有跟保姆说，免得小胖真的挨一顿毒打，夏时白还是送他们回沙池那边叙旧。
　　沙池那边的保姆的确找疯了，眼泪都快急出来，看到小胖跟小球没事后，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夏遥舟贴着夏时白没有跟小朋友去玩的打算，抱着奶瓶，垂眸盯着花坛的叶子也能看半天。
　　夏时白跟小胖、小球的保姆交谈着，也从她们口中打探出不少的小区消息。
　　例如小胖叫殷卫宁，妈妈搞科学研究，爸爸是大老板。小球大名叫郑煊，母亲是模特，经常不着家，父亲是足球运动员，也不常在家。
　　殷卫宁家里有奶奶盯着保姆，郑煊则是家里装了监控，每天晚上都会跟妈妈通电话，从一定程度上杜绝了像夏遥舟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时白也是从郑煊口中得知了夏遥舟另一个好朋友的消息。
　　“小意不在家，保姆也好久没见到人影了。”郑煊抱着足球跟保姆回家前，转身朝夏遥舟说：“我妈说她可能要搬家了，因为她爸妈要离婚，以后不住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抱着水杯的夏遥舟肉眼可见的失落，一路上话都不怎么说，步步紧跟在夏时白身后进了家门。
　　夏时白再转身，夏遥舟就躺在沙发上不说话。
　　许久，夏时白以为沙发上的小姑娘就要这样趴一晚后，总算是有了点动静。
　　夏遥舟坐起身来，抱着水瓶吸了两口，抬头看向表面上在看文件，实际上隔着文件玩手机的夏时白，“妈妈……”
　　“嗯？”夏时白赶忙收起手机，准备听听自己的高智商女儿要发表什么人生感言，然后自己再教导“女配”自立自强，不能因为失去一个好朋友而丧气时……
　　坐在沙发上睡眼朦胧的小遥舟把水瓶往沙发上一推，“我饿了。”
　　“……”
　　晚上夏时白又开始了自己的童话故事缝合大法，为了让夏遥舟不重蹈覆辙，当天晚上讲的故事就是美人鱼跃龙门后，没有本科文凭而被王子拒绝在王国之外，愤恨学习携着满分全科归来打脸王子，接手王国，成为风华绝代、名垂青史的女皇。
　　听过和没听过童话故事的人都陷入沉默。
　　夏时白带着夏遥舟在家里面混了几天，舒服日子过惯后，才又接到秦望的电话。
　　“过来警察局签名吧，案件要转交了结了。”
　　“好，我晚点过来。”
　　夏时白自然不可能把夏遥舟留在家里面，抱着她，将她塞进后座位里，才开车往警局而去。
　　她们刚走，隔壁栋门口就停了一辆宝马，紧跟在后面的是一辆小卡车。
　　一堆人将卡车上面的东西卸下来，搬进家里面，全部整理好后，朝坐在车里面的秦知锦点头示意，也走掉了。
　　车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一个扎着小狼尾、穿着运动装冷漠不爱说话的小姑娘，以及同样不喜说话的秦医生。
　　“小意，你妈妈……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回国，这段时间托我照顾你。如果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都可以告诉我，我……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秦知锦实在是不想接这个活计。
　　要是知道宋伶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告诉自己，她要和顾琛离婚，为了争夺小意的抚养权，她不可能让小意去美国找自己。
　　于是作为宋伶为数不多的闺蜜，她一恋爱脑，就要被牵扯进去倒霉的朋友——同时面临着停职留薪问题的秦医生，被赶鸭子上架成了小意名正言顺的干妈。
　　“……”
　　小意点头，看了秦知锦一眼，懂事地点点头，小小的人自己挪到车边，拉开车门往家的方向走，下了车，才发现自己家隔壁从未有人住的房子，竟然有了人烟气息。
　　花园里散落着各种玩具，还有滑板车。
　　小意微愣，她家隔壁竟然有人来住了吗？
　　以前小意跟保姆、小姨住在这里边，小姨是大学生，自己开车上下学，说是带小意，实际上就是宋伶给钱请小妹过来盯着保姆，顺便给小妹一点生活费。
　　以前宋伶的婚姻没出问题，自然可以这样做，但现在她担心顾琛会背着自己去抢小意，让小妹一个大学生全天在家里面待着自然不好，她这几天焦头烂额，送小意去父母家住了几天，还是不行。
　　她妈本来就不喜欢顾琛，对于小意不冷不淡，宋伶性格敏感，能够感受到女儿在外婆家待得不开心，想接过来，却被经纪人阻止。
　　“小意本身就跟顾琛更亲近，你这个时候接过来，在美国跟顾琛打离婚官司，法官肯定会充分考虑小意的意见，如果她表露出对顾琛的喜爱，你绝对没有胜算，甚至会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一点也吓不到宋伶，但是没有小意，宋伶就要崩溃了。她生小意那么辛苦，凭什么把孩子让给顾琛，这件事情宋伶绝对不允许。
　　得亏这个时候，宋伶听说秦知锦先前的医疗事故病患一家又去医院闹腾，写了无数投诉信给卫生部，医院扛不住压力找秦知锦谈话，希望她能够停职留薪休息一段时间。
　　宋伶刚开始还犹豫，怕自己这个时候找秦知锦就是火上浇油，但左右没有别的法子，只好联系上秦知锦。
　　秦知锦揉揉发疼的额角，“当初你和顾琛在海外闪婚闪育的时候，要是也跟现在一样冷静长脑子就好了。”
　　“帮帮我，求求你了知锦。”
　　“……”秦知锦手指落在新买的杯柄上，从顶部落到底部。
　　她听着宋伶在那边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她短时间内回医院的可能性，以及她难缠的母亲逼她相亲的方法和策略。
　　秦知锦没有打断宋伶，直到她听到自己这两天熟悉的词。
　　“高山区？”秦知锦出声道：“你说的小区，是在秦望派出所管辖范围内吗？”
　　宋伶嘴巴都快说干了，没想到先让秦知锦有反应的竟然是自己住的地方，轻啊一声，“对，我记得小望是在那边工作。”
　　但这有什么联系，秦知锦跟秦望关系也一般般啊，总不能还准备给秦望送汤水吧。
　　宋伶想不通。
　　秦知锦看着桌子上的杯子，沉默半晌，直至宋伶叹气快放弃的时候，说：“好，我帮你照顾小意。”
　　“不过我只帮你这一次，宋伶。你要是下次又恋爱脑，不用小意动手，我把你扔太平洋喂鲨鱼。”
　　宋伶：“……好。”

第17章
　　夏时白到了警察局，秦望正在登记新的案件，看到夏时白过来，让人带着夏遥舟先在旁边坐一会儿，他处理好就过来。
　　夏时白坐在旁边，听着秦望耐心地跟老人家解释这是最近很常见的骗局，利用最新的科技合成亲人的视频和声音来骗取钱财。
　　老人家着急地抓着秦望的手说着当地的方言，思路有时候不够清晰，跟小朋友一样无助，不停地询问着秦望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够追回来。
　　夏时白抱着夏遥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耳朵听着老人家的哭声，还是忍不住蹙眉。
　　诈骗犯无孔不入，技术也在与时俱进，防不胜防，老人家就算有防备的心思，也没有防备的能力。
　　夏遥舟背着秦医生给她买的水瓶，睁着眼睛盯着不停哭喊的老人家看，犹豫片刻，伸手推了推夏时白的手臂，示意妈妈把自己放下来。
　　“别乱跑。”夏时白把小朋友放下来，刚说完，小姑娘就迈着小步子朝老人家走去。
　　夏遥舟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导致秦望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丁点大的夏遥舟站在老人家面前，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糖果，包装外衣五彩斑斓的糖纸落在小小的手心里，看上去格外可爱。
　　夏遥舟双手捧着糖果，递到老人家面前，小声道：“给，给你，吃完可能会，好一点。”
　　等糖果塞到老人家手里面后，夏遥舟连片刻停留都不敢，扭头就往夏时白的怀里跑，将自己的脸埋在母亲的怀里面，耳尖赤红，似乎是被自己方才的行为给害羞到了。
　　老人家看着手里面的糖果，无奈地叹口气，朝秦望微微点头道：“如果这件事情有后续，警官就通知我吧。”
　　老人家捏了捏手里的糖，抬眸看向夏遥舟，正巧与夏时白对视，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秦望看着将近十五万的转账，无奈地揉揉太阳穴，陪着老人家离开警察局，确定过来接他的人在外面接到他后，才返回往警局。
　　秦望把要结案的文件交给夏时白，让人在规定的地方签字，按指纹。
　　“顺便告诉你一下，林姨的儿子估计也要今天去蹲十几年。”
　　“嗯？”夏时白正签名，听到这话，忽地抬起头来，“什么意思啊？袭警这么久吗？”
　　“刘同的伤势比较严重，再加上当时他闯进警察局里是带刀进来的，本来就得判三四年了。”秦望轻咳一声，后面不好意思道：“后来你不是说，觉得他太嚣张了吗？我又自己去探查了，发现他加入当地的黑/势力，在村子里面横行霸道，闹出过人命，但是恐吓受害者，不给人家报警，危害社会安全，罪加一等。”
　　“还有放高利贷等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林姨家就是个大窟窿，什么罪都能往里面装。”
　　秦望扯唇笑了下，被打的下颚扯到还有些疼，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到手的功绩，又忍不住，“不过他一个人肯定不敢这么狂妄，我自己出钱找人帮他做过智商测试，智力水平低于平均值，当时我们就猜到他背后肯定有人给他出主意，当靠山。”
　　“果不其然，一连串都给拔出来了，跟泥地里拔萝卜一样，一拔一连串。”
　　秦望摸摸发疼的下颚，“刘同这次伤也没有白受，有功绩、有锦旗、还有表彰。嘿嘿，等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和刘同请你吃个饭，算是感谢你找了个五毒俱全的保姆。”
　　夏时白嘴角微扯：“……”
　　“秦警官，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夏时白翻白眼，这么危险的人物竟然在她家待了三年，还带着夏遥舟，她现在一阵后怕。
　　“那家给我介绍保姆的公司完蛋了，我必须要让她赔到倾家荡产，什么职业素养啊，这种保姆都能够介绍到我家来，一个月我还开那么高的工资！”
　　夏时白快被气死了，什么垃圾公司啊，一点都不靠谱。
　　现在是她穿书过来，发现得早，在原著里面，“夏时白”压根没时间来关注这些，连带着夏遥舟这个人在夏家都是透明人。
　　活人比不过死人。
　　原著也没说林姨最后是怎么离开夏家的，夏时白有那么一瞬间庆幸于林姨这一家人的愚蠢，只是想要钱，没有害命。
　　秦望愣了下，也发觉自己说的话不太对，毕竟夏时白的保姆请回来是为了照顾小朋友的，小朋友暴露在具有危险背景的保姆视线之中，能够安全活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
　　秦望抿唇，抱歉道：“你把那家保姆公司的资料给我，我让我消防的朋友隔三差五去查一下消防安全。但是我们的案件资料是不可能直接复印给你的，你可以找律师调取，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就尽管说。”
　　“嗯，没事。”夏时白虽然生气，但还有理智在，弄垮一家公司不要太简单，在他们破产之前，先得执行她的巨额索赔。
　　夏时白签了个名字，又想起来，“那林姨她孙子呢？现在在哪里？”
　　“他爸妈、奶奶都被拘留了，前天一群亲戚还在警察局里面扯皮，谁都不想要，还问我们能不能送到福利院去。”秦望轻啧一声，“后来哭个不停，被局长赶走了，让他们自己回家扯皮，不知道现在那个小胖子跟着谁。”
　　夏时白轻嗯一声，笔在手中来回转动两下，敲击着书面，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面。
　　等一切办好后，夏时白带夏遥舟在外面吃了东西才回家，一路上颠簸，夏遥舟困得眼睛都睁不太开，硬撑到被夏时白放到床上，才发出悠长地呼吸声，熟睡过去。
　　夏时白想到秦望跟自己说的事情，叫邵晴过来自己家，算半天带薪假，帮她看着夏遥舟，防止人醒来以后找不到家长哭闹。
　　姚夭则帮夏时白找人调查林姨的孙子现在在谁家里面。
　　荒凉的村子，一条稍微平整一点的土路在半人高的杂草中延伸，夏时白带着保镖开车到这块地时，饶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是眼前这般荒凉景象。
　　“难怪能横行霸道，这种村子，稍微有点钱都能够横着走吧。”
　　车子一路往里面走，夏时白发现不少已经残破，没有人居住的房子，想来也是这个道理，这种偏僻、残破，治安还不好的地方，但凡有点志向的人，都不会任由自己在这里居住堕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后面的路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污水混杂着一股臭味，在水沟里面散发出恶臭味。
　　夏时白蹙眉，不由地庆幸来之前自己戴了口罩，虽然不能够完全遮住，但起码隔绝了大部分难闻的气息。
　　都不用按照消息说的那般走到巷子的深处，光是巷子口，她就已经听到女人粗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姨妈那个老虔婆，自己悄咪咪赚那么多钱，每天还要来我们家哭穷。她那儿媳和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呸，在村子里得罪那么多人，害得我们日子也苦哈哈，现在他大爷的都进去蹲牢子了，想起什么狗屁亲戚了！”
　　“怎么不去死啊他们这些人！我告诉你，他们家的种爱死哪去死哪去，反正不能够在我家待着，开什么玩笑啊，一群臭水沟的玩意，有好处不想着我们，他大爷的进去坐牢老娘还要给他养儿子，他个脑子撞墙的弱智！死了都算对社会有贡献！”
　　“……”
　　中间还夹杂着锅碗瓢盆砸地上面的声音。
　　夏时白微微蹙眉，觉得女人骂得有些难听，但照林姨那一家人做事的风格，这人怕是也没少在他们手下吃亏。
　　保镖跟在夏时白不远处，瞧着四周的动向。
　　屋里面嘈杂十几分钟后，陷入一片寂静，一个穿着花艳但衣服明显不合身的女人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满身疲惫，但手里面的活没有停下来，因为根本做不完！
　　还没等夏时白走近，院子里的女人就看到了她，抬眸蹙眉，无措地将手上面的水往身上擦，“你是？请问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条巷子就他们一家人，家里面要是有这么显贵、漂亮的亲戚，那个老虔婆不可能不巴结上去，所以女人很自然地认为夏时白是找错了的地方。
　　“我是来找你的。”夏时白指着小巷道说：“想赚钱，就找个没人的地方。”
　　女人微愣，慌忙地抓了几下衣角，来回摩擦着手，好像手上面还有不少水一样，犹豫片刻，便迈开步伐越过夏时白往自己熟悉的荒凉地走去，“我带您去。”
　　荒凉地就是一片菜地，这个时候没有人来，周边又空旷，说话声音不大，也不容易被人听去。
　　虽然保镖离很远，菜地上只有夏时白跟女人。
　　女人还是忍不住心慌，“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给你十万，争取林姨孙子的抚养权。”夏时白见女人着急，打断道：“这只是前期费用，后期还会看情况给你结算十五万。”
　　“我并不是要你把他养得多好，跟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而是要你给他找点事情做，洗碗拖地，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推给他干。以前林姨怎么宠着他，你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怎么磋磨他。”
　　夏时白倒也不是什么真心狠手辣的人，不过是让小胖子吃点苦头，实际上家里没有能撑腰的大人，已经在这个社会上漂泊无依，注定要吃尽苦头。
　　“他们家的钱也有一部分是劳动所得，你争取他的抚养权，还能让他们给抚养费，虽然一个月可能就几百一千，但抠抠搜搜下来，你也能存不少私房钱。”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你女儿着想吧。”夏时白轻笑道：“将来无论选择那条路，都是身上有钱的说话硬点。”
　　女人内心纠结，迟疑片刻，问道：“我怎么确定你不会让我做违法乱纪的事？他……怎么说也是我侄子……”
　　“我说了，按你的方式来，别让他的生活太好过就行。其他的我也没让你插手，违法乱纪的事更不可能。钱，你另外开户，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
　　“那尾款……”
　　“该给你的时候就会给你，合同你签了，钱，你要现金也可以，转账也行，你自己决定。”夏时白本来以为今天这事就能解决，但是看人的模样，今天怕是不行。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合同现在不签，你给个联系方式，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联系你。”女人也不蠢，十分谨慎，这个钱，她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在这个家里面吃了太多的苦，现在女儿还小，以后她越来越大，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她老公那样，这辈子注定是个没有出息的，在这个村子里面要待到老，外面的世界无论发生什么变化，好像对他们影响都不大，但女儿不一样，女人希望她能够走出这里，最起码要出去读书，出去见世面。
　　而不是在这个家里面，跟她一样，成为低头拉磨的驴，做什么都是不自在的。
　　夏时白只是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人心里面在想什么，轻呼一口气。
　　幸好不是个糊涂蛋。
　　她就当自己这些钱是在资助一个女性读书读出来，顺便让小胖子吃点苦头，比起林姨对夏遥舟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仁慈，只是让对方简单磋磨他一下，又没让他不读书，也没有对他打骂。
　　若真的有心，人生的道路终究是掌握在他手里面的，想要读书走出来，依然是可行的。
　　夏时白没有跟女人多扯话，把律师的联系电话递过去给她吗，“那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夏小姐让你找的她。”
　　女人拿名片的手微颤，盯着夏时白看了许久，见人朝自己微微点头，赶忙鞠躬回去，待人走远后，她才低头看着手里面的名片，在空无一人的菜地里面沉思许久，等想起自己锅子里面蒸着的粉蒸肉，才忙将名片塞口袋里，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有笔钱入手之前，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例如争取林姨孙子的抚养权、用自己的身份证找个银行重新开户，以及怎么样把这笔钱存到自己女儿长大。
　　太多事情和琐碎的家务活占据她的大脑，但一向麻痹沉寂的心，竟然会因为夏时白的一句话而有所跳动和思考。
　　日子活成她这样，在她这一代，就够了。
　　她的女儿不需重复，来体会着日日夜夜的痛苦。
　　·
　　夏遥舟醒来许久，睡醒的小姑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按照这几天的习惯，她房间的门都是不关的，因为她会害怕，希望第一时间醒来就看到夏时白。
　　但今天起来却是关上的。
　　夏遥舟揉揉脸，给自己梳理了一下思路，确定自己是夏时白带回来的，便安心许多，哼哧哼哧抱着被子，顺着床边滑到地上面，稳稳当当踩住地板后，才扶着楼梯往下走，离一楼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愣在楼梯上。
　　她看着在客厅里面刷剧的邵晴，眨眨眼，下意识地想要往楼上面跑，没跑两步，就被绊倒在楼梯上，吓得邵晴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台阶上将人给抱下来。
　　“摔疼了吗？”
　　“不疼……”夏遥舟摆摆手，抿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邵晴，而后探头，视线越过邵晴，不停地在房间里面找妈妈，可没能如意，妈妈不在家里面。
　　夏遥舟心里面闪过无数个年头，最先想到的就是夏时白又不要自己了，找了个新的保姆过来看自己。她不笨，直到夏时白在看的那个有很多阿姨和好吃菜肴的本子是资料本，上面的阿姨只要被选中，就会和林姨一样到她们家来，插手她们的生活。
　　夏遥舟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邵晴，没有说话，心里却难过得像是失去了好多东西，连动弹都懒得动弹，好似木头人，没有生命力。
　　邵晴也有些手忙脚乱。
　　她不喜欢孩子，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讨厌。哭闹的孩子，乖巧的都不喜欢，这种叽叽喳喳的生物，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隐形的负担。
　　要是是她侄子侄女，邵晴估计早就冷着脸，当做没有看见，捧起自己的笔记本扭头就走。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是她老板的女儿，老板的女儿那就意味着要哄，怎么哄又是一个问题！
　　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到底为什么那么沮丧，总不能够是觉得她长得吓人吧！
　　好在，邵晴的手足无措并没有持续许久，因为大门被敲响。
　　门一被敲响，坐在沙发上面发愣的小姑娘就有了生气，猛地转头看向大门，连带着睡飞的头发也跟着转头的动作而飞舞。
　　邵晴僵硬到面无表情，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跟老板解释小老板沮丧着张脸的理由，拖拉着从未有过的沉重身体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两人所期盼的夏时白。
　　是刚搬回来的顾明意跟秦知锦，顾明意手里面捧着一盒切果，秦知锦则提着自己刚刚开炉做好的糕点。
　　顾明意不挑食，吃完中午饭，秦知锦打发时间就做起了小饼干，香甜的蓝莓酱落在烤好的饼干上，奶香和蓝莓味一同在房间里面膨胀开来。翻着儿童化学科普的顾明意好几次转头看向厨房，最后没忍住跑去，红着耳尖喊干妈。
　　结果量太多，秦知锦便问顾明意要不要把吃的分给她在小区里的朋友。
　　但在那之前，得先去邻居家走一走。
　　顾明意拧眉，“我不知道我的朋友可不可以吃。”
　　“为什么？”
　　“带她的婆婆不是好人，如果我们送上门的话，这些吃的东西轮不到她的。”顾明意简洁明了地把自己思考的事情表达给秦知锦听。
　　秦知锦沉思片刻，微微蹙眉。
　　这个小朋友的婆婆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啊？
　　“没事，我们都去问问，要是不行的话，再说吧。”
　　于是秦知锦就带着顾明意去邻居家敲门，想着送完糕点就回来。
　　没想到，一开门，两大两小一起震惊。
　　顾明意：？我的小伙伴换新家了？
　　秦知锦：有这么巧？宋伶这别墅是什么风水宝地？
　　夏遥舟：呜呜呜呜是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小伙伴还有秦医生！
　　邵晴：……
　　邵晴不知怎么着，就是夹在其中，觉得氛围有些奇怪。
　　她怎么感觉她是里面最多余的那个？
　　原先愣坐在沙发上的夏遥舟看到秦知锦，宛如流浪在外见到亲人，小炮弹一样冲到秦知锦面前，双手抱住秦知锦的腿，“秦阿姨，我好想你啊！”
　　秦知锦：“……阿姨也很想你。”
　　秦知锦一手护着糕点，一手护着头发乱糟糟的小朋友，而后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邵晴身上。
　　邵晴：“……”
　　“我不是坏人，我是……我是小夏总的生活助理，叫我邵晴就好。”
　　“你好，吃糕点吗？”
　　“……”
　　夏时白自己开车从郊外回来，进花园准备往家里走，瞥了一眼邻居的花园，好家伙，一堆人。
　　刚想迈开步伐，继续往家里走，走一半，又倒回来。
　　不对劲。
　　对面家里那一大一小，怎么有点眼熟啊？
　　夏时白走近到隔绝开两家的护栏处，定睛一看，还真是她家的。
　　大概是夏时白的视线太过于犀利，吃得开心的邵晴跟夏遥舟浑身轻颤，往嘴里塞糕点的动作慢了些，缓慢扭头看向隔壁——
　　夏时白正隔墙看着她们，嘴角上扬带着淡淡的笑容。
　　没有一句重话，也没有一丝威胁的意思。
　　但邵晴跟夏遥舟难得站在同一条船上面，觉得背后微微发寒。
　　夏遥舟一边担心母亲说自己，一边又觉得秦医生做的东西太过好吃，再三纠结，便麻溜地从凳子上面滑下去，躲在顾明意的身后，左右开弓，一边咬一口，生怕夏时白把她抓住，就不给她吃东西了。
　　顾明意轻叹口气，白嫩的脸颊边也塞着糕点，却默默地坐正身体遮挡住夏遥舟，眨巴着眼睛看向夏时白，无声地对视。
　　夏时白倒也不生气，视线看了会儿藏在顾明意身后的夏遥舟，便落在秦知锦的身上。
　　秦知锦捧着的杯子是那天在超市里面买的，视线交汇，她下意识地收紧指尖，指腹紧抵着杯壁，忍不住想，自己联行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表情吧，身躯抵着椅背，下意识地将自己跟夏时白的距离拉远。
　　过了会儿，秦知锦见一桌人都不说话，才站起来走到栅栏边邀请夏时白过来。
　　“我们今天刚搬过来，食材也买多了，夏小姐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吗？”
　　“下午茶还是晚饭？”夏时白倒也没拒绝。
　　“晚餐。”
　　“好啊。”夏时白点点头。
　　简单的寒暄后，两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秦知锦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但总觉得自己心里发虚，下意识地抬手将额前被微风吹得散乱的头发绕到耳后，垂眸研究着栅栏上缠绕成圈的藤蔓，意外心里烦躁。
　　不明白秦知锦她们在紧张什么，夏时白倒是盯着她看，视线没有挪开过。
　　半晌，秦医生都快跟着栅栏上的藤蔓走出植物自然生长的迷宫时，轻抬眼眸，不小心又和夏时白对视上。
　　只见夏时白眉眼微弯，笑道：
　　“有没有人说过秦医生眼睛怪好看的，像盛水的桃花花瓣，多情又漂亮。”
　　秦知锦：“！”

第18章 
　　夏时白自觉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话,但听完她夸人的话语后，秦医生的亲近感消失不见，漂亮的桃花眼轻敛,转身便走。
　　夏时白反复琢磨自己说出去的话，依旧没有品出来哪里有问题。
　　邵晴见老板回来,连忙拒绝秦知锦和夏时白的双重挽留，开着车就溜走,一秒钟也不多停留。
　　跟老板吃饭,她会消化不良。
　　原先,秦知锦晚上打算做烤面包沙拉，配一杯甜牛奶，跟顾明意凑合吃吃就算了。
　　谁知道随意送个糕点，都送到夏时白家去。下午吃东西的时候,夏遥舟就满着一张嘴夸秦知锦做饭好吃,小小的人唉声叹气道：“妈妈……点的饭也很好吃,但我有点吃腻了。”
　　还没等秦知锦递梯子,顾明意跟夏遥舟已经捏着糕点，睁着圆润明亮的眸子,像小狗一样可怜。
　　秦知锦想着，做一个人的也是做，做两个人也是做,便点头同意了,看着两个小家伙高兴的样子，倒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等到了晚上，顾明意按照原先的习惯拿出自己的绘本坐在沙发上面翻阅,夏遥舟看两眼奥特曼,又看两眼小伙伴,咬咬唇，把电视关掉，也凑到顾明意身边跟她一起看。
　　结果凑过去，夏遥舟就晕字。说是绘本，上面画的是漂亮的星云，周边还有带拼音的汉字。
　　夏遥舟既看不懂文字，也看不懂画面，偏又不想在顾明意面前展露出自己是个小文盲，硬咬着牙要自己坐定在旁边，等着厨房里的妈妈和秦阿姨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让夏遥舟失望的是，被她寄予厚望的夏时白跟秦知锦都待在厨房里面。
　　宋伶这套别墅装修是让宋母帮忙装的，宋母又偏爱传统的中式装修风格，家具是红木的，客厅要挂家和万事兴，客厅跟餐厅也听风水先生的话隔了个花鸟屏风做阻挡，防止财外漏，厨房自然也是封闭式加天然气。
　　宽阔的厨房容纳两个成年人显然没有多大的问题。
　　但秦知锦总觉得束手束脚，这种束缚感来源于站在一旁帮她洗东西的夏时白。不久前浮现在脑海中的想法再一次冲破水面，跳跃出来，吓得秦知锦攥紧锅铲，生怕一不小心，手里面的锅铲就掉落在旁边，硬是给自己出糗。
　　好在厨房里烧油火，温度高。
　　秦知锦冷着张脸，耳尖绯红也引不起夏时白的注意力。
　　夏时白不会做饭，对会做饭的人先天带有好感，尤其是秦知锦的动作熟练得很，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假把式。
　　“没想到秦医生做饭也那么厉害！”
　　“嗯，这些都很简单，如果你想学的话，估计也是一下子就上手了。”
　　“我学过，但没有什么天赋。”夏时白摆摆手，“做饭这种东西，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全凭个人。”
　　秦知锦轻嗯一声，不经意道：“你不会做，对方会做就好了。两个人都不会的话，请个做饭阿姨这年头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如果我找，无论对方会不会做，做饭阿姨请一个总归是好的。这又不是什么日常任务必须要完成，吃个饭而已，这年头有钱还担心饿死自己吗？”
　　夏时白见秦知锦伸手想要酱汁，顺带帮了把手递过去，手指相触，指腹摸到湿意，是先前洗菜的水还沾在手上面没有干。
　　不过一瞬，秦知锦就端着碗将手抽回，调好的酱汁落入牛肉的周边，大火烧汁，冒起小泡，香味一下子就从锅里面往上面冒。
　　抽油烟机轰轰工作声让两人的对话陷入一阵沉默。
　　等牛肉出锅，把另一个锅里面煮好的荞麦面捞起来，蘸上煮牛肉的汤汁，放在牛肉上面，加上水煮好的蔬菜，就出锅了。
　　夏时白手快地把晚餐端出去，拍拍手让夏遥舟和顾明意去洗手，“洗完手就坐好准备吃饭了。”
　　秦知锦取出早就叮好放温的纯牛奶，分开倒在两个杯子里，倒的时候，脑子里忽地又想起夏时白方才说的那番话。
　　刚刚……那意思，是夏时白根本没有结婚？
　　可是没有结婚，夏遥舟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是离过婚？
　　但秦知锦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夏时白的性格又不像宋伶是个恋爱脑，就算真的结过婚，男方家里面实力估计也相当，如果相当，夏遥舟绝对不可能出现被保姆虐待的情况。
　　夏时白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淡定地带着夏遥舟，对方多半会跟夏时白争抚养权。
　　很快秦知锦便想到另一种可能，圈里面像她一样的独生女不少，有些不愿意女儿嫁出去受罪，又或是没有出嫁意愿的，花钱挑精子，生下来当继承人。
　　夏时白这么做倒也正常，符合她的脾性。
　　秦知锦正想着，倒牛奶的手腕被猛地抓住，慌地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厨房的夏时白。
　　热好的牛脑早就盛满，从杯子里面溢满出来，要不是夏时白抓住她的手腕摆正，估计要落到拖鞋上面，弄到地上面到处都是。
　　“没事吧？”夏时白顺势将秦知锦手里面的牛奶接过来，放在一旁，拿抹布把脏的地方擦干净，“如果太累，可以不用勉强的，好不容易有个长假，就好好休息。
　　“今天是我们太突兀了。”
　　秦知锦摇头，莫名心虚，“不是，跟你们没有多大的关系，就是我自己刚刚走神了。”
　　“你喝红酒吗？我今天去超市的时候，积分够，就兑换了一瓶。”秦知锦看着已经所剩无几的牛奶，干脆把提议换成红酒，“要不然放在这里，也没有人喝，我本来想要兑换香槟，但是香槟没有了，只有红酒。”
　　夏时白也不拒绝，“好啊。”
　　于是两个小的吃着牛肉荞麦面加温牛奶，秦知锦跟夏时白则换成红酒。
　　两大两小吃饭的时候都不爱说话，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饭碗，吃饱喝足后，秦知锦才觉得自己可能喝得有点多。
　　热气熏上脸，秦知锦嗅到自己身上浅淡的红酒气味，坐在座位上也不敢动，怕自己站起来走两步，就摔在地上面。
　　红酒喝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也不涩嘴，闷头吃饭就容易一杯接着一杯，等反应过来时，秦知锦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夏时白见秦知锦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以为她还是不舒服，就自己打发顾明意跟夏遥舟到旁边玩，把碗筷和厨房收拾干净，再出来时，秦知锦还是端坐在餐桌边，一动不动。
　　夏时白觉得疑惑，擦擦手上的水，也没有多想，走到餐桌边想问秦知锦要不要去医院，凑近，才发现表情甚少的秦医生满面醺红。
　　没有任何脂粉的脸上带着浅薄的红，鼻息都变缓许多，唇齿轻张，随着呼吸而轻动，听到声响，秦知锦扭头看向自己的身边的位置。
　　眼眸被酒精催出泪意，桃花眼像是沾浸水珠的花瓣，漂亮得很。
　　夏时白被这双眼眸看得紧张。
　　下午站在栅栏边的话，她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真的觉得秦知锦的眼睛漂亮，凑近了看更好看。
　　以前小说里老说女主眼睛好看，一见误终身。
　　夏时白嗤之以鼻，现在轮到自己，倒是直勾勾盯着看，陷进去也觉得是正常事。
　　“喝醉了？”
　　“嗯。”秦知锦缓慢地点头，刚落一下，又忍不住用手托着腮帮。
　　头太重，她点一下都觉得脑壳发晕，气音连着延长，“头痛……”
　　“我刚刚看你那喝酒的架势，还以为你千杯不醉。”要是知道秦知锦不能喝，夏时白肯定把那瓶酒拿得远远的。
　　这也很难怪到夏时白头上，毕竟秦知锦少有变化的表情也很难看出她到底还擅长喝酒，还是不擅长。
　　夏时白伸手扶住秦知锦，“直接上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帮你看着小意洗完澡，睡觉，走之前再帮你检查一遍水电，可以不？”
　　“好。”秦知锦点头，靠她自己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了。
　　酒真的是耽误事。
　　两个坐在沙发上面看动画片的小朋友探出头。
　　顾明意担心地问：“秦阿姨没事吧？”
　　“有点不舒服。阿姨扶她上去，然后等会儿再回来给你找衣服洗澡，你们两个安静坐在下面看会儿电视。”
　　“好。”夏遥舟点点头，拍拍胸脯说：“放心吧妈妈，保证完成任务，我会看好小意的！”
　　夏遥舟说着，拽了一下顾明意的衣服。
　　顾明意的小狼尾落在后面，抿着唇看着被夏时白扶着的秦知锦，警惕心高地从沙发上面滑下来，穿上拖鞋，走到大人身边。
　　“我和你一起去。”顾明意说：“我担心秦阿姨，要看着她，这样晚上也好跟我妈妈打电话。”
　　“都行。”
　　顾明意从沙发上面滑下来，夏遥舟也没有多停留，连电视上放着的动画片都顾不得关，赤着脚就跟上前面三个人的步伐。
　　楼梯的跨度有点大，夏遥舟走起来有点费劲，抱着栏杆哼哧哼哧地往上面爬，好在比她高许多的顾明意回头拉了她一把，要不然上到二楼，夏遥舟得手脚并用爬上去，堪比进行了一场高强度运动。
　　两个小家伙盯着夏时白把秦知锦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把房间里的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三个人才退出去。
　　门一关，房间就陷入一片黑暗。
　　秦知锦睁开眼，默默地拉高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一辈子在脑子里面循环播放，像是出糗集锦般。
　　夏时白本来还担心顾明意洗澡需要自己进去帮忙，谁知道人家甩甩小狼尾，从房间里面将自己的睡衣和浴巾叠出来，指指放沐浴露和洗发液的高架，“阿姨帮我把沐浴露和洗发液拿下来，然后帮我把花洒打开，我自己就可以洗了。”
　　夏时白挑眉，按照顾明意的要求一一做完，把花洒对着浴缸，让顾明意过来伸手试试温度，“你过来看看这个温度可不可以。”
　　“可以的，这样就好。”顾明意点头，踮脚把怀里面的衣服放进干净的衣服篮子里，“麻烦阿姨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很快洗完出来。”
　　“不着急，浴缸就别进去了，怕你脚滑不小心摔里面。”夏时白抱起站在原地没反应的女儿往外走，边走边叮嘱，“门也不要锁，这样你要是遇上麻烦，直接喊一声，我能够从外面进来帮你。”
　　“好，谢谢阿姨。”
　　夏时白顺手把门带上，等到了沙发边，才抬手轻拍几下夏遥舟的屁股，“干嘛不穿拖鞋，是生怕自己不会感冒生病是吧？”
　　“妈妈！”夏遥舟嘟着嘴叫了声，抬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忘了嘛，你们三个人走得好快，要是我穿鞋的话，肯定落后一大截。”
　　“客厅黑黑，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夏时白摸摸女儿的脸，抽了几张湿纸巾把夏遥舟的脚擦干净，让她坐在沙发边缘，不准双脚踩在沙发上。
　　“妈妈……”
　　夏遥舟看了会儿动画片，又不安分地在朝厕所看去，担心道：“小意会不会在厕所里面出事啊？妈妈，小意一个人睡这里好不安全哦，秦阿姨喝得晕乎乎的，肯定不能照顾好小意，可不可以……”
　　夏遥舟刚开了个头，夏时白就知道自己女儿尾巴往哪翘。
　　她算是看明白了，小朋友都是给几分阳光就灿烂，给点好脸色就开染房。
　　不拒绝第一次，就会有千千万万次。
　　夏时白已经拿捏了放纵夏遥舟的度，合理请求肯定是一次通过，不太合理的，像现在这样，夏遥舟想要让顾明意到自己家里面住一晚，是不能通过的。
　　“不可以。”夏时白瞥了眼女儿，“小朋友离开家要有监护人的同意，小意的妈妈在美国，现在国内的监护人就是秦阿姨。”
　　“秦阿姨现在不清醒，就算同意，也算不得数。”
　　“小意只是在房间里面睡一晚上，能出什么事？”
　　夏遥舟哑言，眼睛转来转去，好几次都想重新找个借口跟妈妈讨论小意今晚来家里面住的可能性，但都没能成功。
　　甚至小意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狼尾头发滴着水珠，毛巾乱糟糟地搭在头发上，夏遥舟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借口，只能气呼呼地抱胸坐在沙发上面看夏时白帮顾明意吹干头发。
　　顾明意不太理解自己的小伙伴为什么生气，但夏阿姨很温柔，像个好人，她默默地在心里面把夏时白的档次往上面提了下。
　　夏时白让夏遥舟在楼下等自己，她送顾明意回房间睡觉，很快就回来，这件小事还是气得夏遥舟哼哼不说话。
　　等离开顾明意的家，夏时白把院子的铁门也带上，这才抱着夏遥舟回自己家。
　　她还准备帮夏遥舟洗澡，结果被拒绝。
　　“小意可以的事情，我也可以，妈妈不用管我。”前几次夏遥舟也自己洗过，但有时候洗不干净，头发上还有泡沫没冲干净。
　　夏时白又只能够拎着闺女回厕所返工，这会儿听到夏遥舟说要自己来，眼眉轻挑，啥也没说，衣服倒是拿了两套下来。
　　显然是做好了返工的心理准备。
　　夏遥舟在下面磨磨蹭蹭，洗着洗着，就又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开始玩水，等夏时白洗完从楼上下来，夏遥舟还没有出来。
　　夏时白直接拎猴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地用浴球擦了好几遍，把头发用洗发水再洗一次，拿起花洒懒得理夏遥舟的叫声，全部冲掉，裹上厚厚的浴巾，抱着她往楼上走。
　　夏时白帮她吹干头发，换好衣服，把她抱到床上，累得手酸。
　　想到厕所还没有清理好，夏时白觉得保姆必须提上日程了。
　　无论怎么样，先过来帮她分担一下疲惫，带小孩真的是太！痛苦了！
　　好在夏遥舟的兴奋度一过去，又变回乖巧的小姑娘，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晚上是有那么一点点兴奋过头，揪着夏时白的衣服撒娇，要她跟自己睡。
　　“不行，你已经是大宝宝了，得自己睡。”
　　“可我才三岁！”夏遥舟不服气，“我比小胖小球都要小！”
　　“我三岁的时候，已经一个人睡了。”夏时白轻描淡写，果不其然把小姑娘给唬住。
　　窝在被子里的小姑娘嘴巴一张一合，哀叹口气，知道夏时白这话一出，基本上是不可能同意的，也就乖巧地让妈妈给她继续讲故事。
　　“讲完故事我就睡哦，上次那个美人鱼上岸当了女皇，那她原来的王国怎么办啊？”
　　夏时白说：“会有新的公主站出来继承王国。”
　　“她会像美人鱼一样聪明吗？”
　　“只要她肯读书就会。”
　　“那她也会像美人鱼一样被大家记住吗？”
　　“当然会。就算她不被我们所知晓，也一定有人曾经以她为榜样，记住过她的名字，用她的故事和行为激励过自己。”夏时白看了眼发困的女儿，小声道：“我们也可以，只要努力生活，心底善良，总会有人在记忆里为我们腾出地方，记住我们做过的事。”
　　哪怕原著的文字是禁锢，可夏时白从来都不觉得那些肤浅的文字可以成为束缚夏遥舟未来发展的铐链。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外。
　　如果不能够突破原先的故事，夏时白还真的不明白这样子把自己传输过来，有什么意义呢？
　　酣睡的呼吸声响起，夏时白小心地把自己的手从夏遥舟的怀里面抽出来，关灯，轻手轻脚地回自己房间睡觉。
　　至于没有收拾好的浴室……
　　夏时白躺床上的时候想，一定，一定要请到阿姨！
　　阿姨在找，夏时白试了几个，都不是很满意，要么是试图干预自己对夏遥舟的教育，要么是手脚不够勤快，话还多。
　　挑来挑去，夏时白深刻地意识到小说里面为什么有些阿姨可以一个人在富豪家里面干几十年。
　　纯粹是因为想找个满意过得去的阿姨，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好在五星级饭店的外送目前还能够解决她们两母女的吃饭问题，夏时白每天请个钟点工过来搞两个小时卫生，倒也还算过得去，还能再支撑一会儿。
　　不上班，养孩子的下场就是生活作息彻底被调整成为孩子的时间作息。
　　白天在家看电视、学习、吃饭、睡午觉，等到了下午，就是小朋友玩闹的时间。
　　小胖小球要上幼儿园，倒也不能天天见，但一到周末，那就是下午四点准时集合，四人小纵队扛着一堆玩具朝沙池进发。
　　夏遥舟刚开始还矜持地不下沙池，问起就是，“妈妈洗衣服会很麻烦的，我不能麻烦妈妈。”
　　结果发现家里面难洗的衣服都有钟点工阿姨手洗后，夏遥舟的小心思就开始活跃起来，拿着奶糖递给钟点工阿姨，小心道：“要是我让阿姨洗到带沙子的衣服，阿姨会觉得我很麻烦，很烦人吗？”
　　钟点工阿姨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她的工资是按小时算，带沙子的衣服会难洗，但耗费的时间也长，请她的户主也不会说什么。
　　夏时白环胸站在不远处，见夏遥舟因为可以玩沙子而高兴地乱蹦，也觉得无奈。
　　小孩子的快乐，真的太简单了。
　　于是，去沙池之前，四个干净整齐的崽子，高矮胖瘦组合排列，哆啦咪法；回家后，四个脏到恨不得随手折一根树枝追着他们满小区跑，等把身上的沙子都跑到抖落在地上，才罢休。
　　玩沙的第二天，秦知锦就找夏时白要了钟点公司的联系电话，也请了一个。
　　宋伶自然不敢有怨言，忙答应，“我有钱，别给我省钱，该花花该吃吃，遇事别往心里搁！”
　　沙池里，不用上学的小胖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在幼儿园报名参加的童话大王讲故事比赛，为了赢下这场比赛，获得奶奶奖励的大鸡腿，他每天都勤快地把自己要讲的故事说给小伙伴们听。
　　刚开始听，小伙伴们还使出吃奶的劲儿给他鼓掌。听多以后，一个两个就失去了兴趣。
　　小胖也着急，“是不是我讲的哪里不好啊？”
　　“不是……”夏遥舟闷闷道：“是我们听太多遍了！而且你这个故事，感觉没有什么吸引力，比我妈妈讲得差多了。”
　　小胖扭着身子，坐到夏遥舟身边，虚心请教，“那，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故事更有吸引力啊！”
　　“船船，要是我这次讲故事大赛拿奖了，我就把我的鸡腿分一半给你！我奶奶做的酱油鸡腿，超级好吃！”
　　夏遥舟闻言，舔舔嘴唇，殷卫宁奶奶做的酱油鸡腿在小区里面都是出了名的，但她从来没有吃到过，因为那些鸡腿都入了林姨的肚子里。
　　夏遥舟每每坐在旁边看林姨吃，都忍不住往自己肚子里面灌一瓶水解馋。
　　夏遥舟伸手放在殷卫宁面前晃了下，“要平分成四份，我们这里有四个小朋友。”
　　“好啊好啊，只要能赢比赛，想分成几份都行。”小胖，也就是殷卫宁着急地伸手去拍夏遥舟，让她赶紧说故事。
　　“故事嘛，就是要跌宕起伏才有意思。”夏遥舟把夏时白给自己讲过的故事重复给小胖听。
　　刚开了个局，小胖就歪着脑袋发出疑惑的嗯声。
　　等等，为什么美人鱼要去跃龙门啊？她不是去找海底巫婆换双腿，上岸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救了落水的王子吗？
　　可还没等他把心里面的疑惑问出来，小胖就发现自己现在听到的这个故事已经不再是儿童读物上的美人鱼了。
　　你说它不吸引人吗？那当然没有，你说很怪吗？那也没有。
　　连带着在一旁玩沙子的别的小孩子也过来听夏遥舟讲故事，慢慢的，周边就围了一圈小朋友。
　　一直到吃饭时间，大家都牵着小朋友往家里面走，好几个还哭喊着不要回家，想要留下来继续听，甚至出声问夏遥舟什么时候再来讲故事。
　　听了一下午，小胖发现自己原先准备的森林小故事太无聊了，下定决心他要重新写一个更好的故事，像夏遥舟说的美人鱼一样！并且给夏遥舟等人讲述了自己的初步想法。
　　小胖依依不舍地跟保姆往家的方向走，边走还跟夏遥舟说：“你放心，大后天我肯定把大鸡腿赢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夏遥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站在沙池里任由顾明意帮自己拍拍背后弄不到的沙子，“好哦，那我们等你的大鸡腿。”
　　夏时白第一天跟着夏遥舟一起去沙池了，发现枯坐在旁边的确很无聊，日头又晒，坐久一点都觉得浑身痛。
　　后来她和秦知锦一合计，两个人再多请一个保姆，在沙池看着她们不要到处乱走就行。
　　于是，夏时白下午就有了自己的时间，一般都是腾出这个时间来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有了解各行业的发展近况。
　　她不可能真的和职场脱离好几年，等夏遥舟上学，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时，夏时白就得考虑再慢慢把自己的核心从家里面挪出去，回到公司里面。
　　夏时白坐在院子里面跟职业经理人还有秘书们开会，尾声时，姚夭才缓缓说：“刚刚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先前收购的星空影业有个低成本的综艺爆了，现在综艺的第二季已经提上日程。导演和编剧组还有一个项目，我晚点发给你看看。”
　　“嗯？”夏时白微愣，“让我预判一下市场？”
　　“不是，感觉这个综艺你可能会感兴趣。”姚夭也没有多说，毕竟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大家都盼着快点结束会议，打卡下班。
　　“好，晚点我再看看。”
　　夏时白这边刚把电脑合上，秦知锦也从房子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杀虫喷雾，在院子各个角落里面喷着，毕竟现在天气热乎，顾明意身上还是短衣服，在院子里玩，一不留神就一连串的包。
　　夏时白眼眸轻动，看着自己租的这个家的院子。
　　乱糟糟一团，又想起因为吃好喝好，精神和体力都比原先要好许多的夏遥舟，觉得应该要给小朋友找点事情做。
　　例如把院子里面的这些杂草换成驱蚊的薄荷，好种又好养，还能够消耗小朋友的体力。
　　比起浑身沙子，夏时白觉得还是在院子里面玩泥巴好。明天又正好是工作日，小胖跟小球要回学校上学，没有人跟夏遥舟她们玩。
　　夏时白这么想，就站在院子这边跟秦知锦说了这件事情。
　　“好啊，不过我要问一下小意，如果她明天不想出门的话，估计不行。”
　　宋伶宠女儿一流，她自己赚的钱不少，宋母年轻时候又给她置办不少嫁妆，每个月光收租就已经够让宋伶平安无忧。
　　宋伶从小就不爱争什么，做模特也是无意间走上这条路，钱赚得多了，事业心就有了。
　　对于顾明意的生长，她也很随意，从小就用好的东西，宠得过头，连宋伶的妹妹看了都蹙眉，担心顾明意被宋伶娇宠坏。
　　好在顾琛跟顾家对顾明意的教育是下了几分功夫的，在既不干涉宋伶宠爱的同时，教导顾明意，虽然花费的钱多，但顾家在孩子养育上的花费，并不在意。
　　秦知锦觉得顾明意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三岁的小朋友，虽然还带着点儿童的稚气，可处理问题，顾明意只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学习也不像宋伶那样是个半吊子。
　　秦知锦刚开始以为顾明意看的那些科学科普儿童绘本是顾琛塞给顾明意的，后来发现小朋友自己就爱看，还会这边让宋伶给自己买感兴趣的益智玩具，那边就打电话让顾琛记得帮自己续订科学杂志。
　　顾明意对父母离婚这件事情，看得很淡。
　　秦知锦观察顾明意好几天，发现她把自己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也格外尊重顾明意的想法，把她当成一个小大人看待。
　　秦知锦担心夏时白误解是自己不想去，忙说道：“小意每天在家里面有自己的学习计划，她一般都是执行完自己的计划才出去跟舟舟一起玩。”
　　夏时白：“？”
　　“现在小孩子就这么卷了吗？”夏时白想到自己的笨蛋女儿，不由地叹口气，识字课程也得安排上了。
　　总不能把一个学霸女儿培养成文盲吧？她是想改变夏遥舟的成长路线，但也不是这么改变啊。
　　“小意……”秦知锦想了下自己小时候，又想想宋伶，果断道：“反正不像她妈妈。”
　　夏时白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女儿的叫喊声，扭头看去，发现舟舟拉着顾明意从远处跑来，浑身脏兮兮，额角还带着薄汗。
　　“……”
　　“想吃竹笋炒肉了。”夏时白攥紧拳头，就是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小朋友的衣服用的材质好，变形很快，随便滚滚，洗的时候就要拼命搓，穿几次就穿不了了。
　　夏时白轻叹口气，现在想想给孩子找个兴趣爱好估计也不是为了鸡娃，而是为了消耗他们无限的精力。
　　夏遥舟牵着顾明意的手走到门口，看到夏时白脸上没有笑容，吐了吐舌头，松开顾明意的手，立马小碎步走起来，怕挨打。
　　秦知锦看了眼脏兮兮的两人，赶忙喊停，“你们两个站在这外面，不要再往里面走了，我去家里面搬热水出来。”
　　秦知锦朝夏时白招招手，“你把舟舟也带过来吧，我烧了热水，先帮她们把皮肤上的沙子清干净再进家，要不然脏死了。”
　　“走吧。”夏时白撩起袖子，抬手往夏遥舟的后背拍了下。
　　夏遥舟往前一冲，圆润的眼睛睁大，愤愤不满地瞥了眼妈妈，作怪道：“妈妈打人痛痛。”
　　夏时白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就看到走在夏遥舟稍微前面一点的顾明意转身过来帮夏遥舟揉揉后背，不赞同地看了眼夏时白。
　　什么也没说，但夏时白从小眼神里面读出了些许谴责。
　　“……”
　　夏时白现在算是明白夏遥舟为什么说小意是她的好朋友了。
　　秦知锦提着两桶热水出来，院子里面有个瓷砖小池塘，里面什么也没养，混点热水进去，正好能够让两个小沙人洗干净身上参与的沙子再进屋。
　　玩完沙子，还能够玩水，连夏时白恐吓夏遥舟要是再胡来，晚上就让她尝尝竹笋炒肉，夏遥舟都不觉得害怕，不在意地等妈妈把辫子散开，被扎得发疼的头发酸酸麻麻，夏遥舟不舒服地皱着脸。
　　“就算妈妈让我吃窝窝头，我也不害怕哦！”夏遥舟笑着说：“我最爱妈妈，妈妈也最爱我！”
　　夏时白嘴角轻扯，想笑又笑不出来，“爱你个鬼。”
　　还真以为竹笋炒肉是吃的呢，笨蛋。
　　顾明意盯着夏遥舟和夏时白看了许久，确定夏遥舟没有多大事后，也乖乖地任由秦知锦帮她清理掉身上的沙子，顺带闭着眼洗了个头。
　　小池塘的下水道口子开得大，两桶水混着花园水管的热水，一下子就把沙子全部冲了下去。
　　夏时白用浴巾裹着连着衣服浑身湿透的小姑娘往外面走，朝秦知锦点点头，“麻烦秦医生了。”
　　“没事。”秦知锦裹好顾明意，拎着小朋友进屋子，“你去洗澡吧，洗完澡就出来吃饭，我上去帮你把衣服拿进来。”
　　“好，谢谢干妈。”
　　“嗯。”
　　收拾好后，吃完晚饭，秦知锦把餐盘放到洗碗机里，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自然世界的小姑娘，捧着自己的专业书坐到一旁去看。
　　等自然世界放完，进入广告阶段后，秦知锦才把夏时白的邀请告诉给顾明意。
　　“好啊，我们可以种辣椒和葱吗？”顾明意眨着眼，询问着秦知锦。
　　“你喜欢什么就可以种什么。”
　　“种这些也能够驱蚊，味道重的都可以，既然我们要种，干脆种成一个小菜园好了，这样我们可以想吃什么就在家里面摘。”
　　“好啊。”秦知锦看着顾明意那张更像宋伶的脸，心里一软。
　　行吧，她会溺爱的。
　　尤其是对笨蛋……
　　顾明意不是笨蛋，是个聪明的小宝贝，但这张像宋伶的脸，秦知锦总是会想起儿时宋伶抓着她校服撒娇的笨蛋模样。
　　宋伶长大不可爱了，但顾明意好看着呢。
　　话说回来，明天还没有到来，秦医生已经开始担心她们到底会不会种东西。
　　希望夏时白会。
　　秦医生悄咪咪地在心里面把这个活推过去给夏时白，明天带着两个孩子种植物的人肯定不能够是她。
　　秦知锦从小在城里面长大，别说种植物，小时候秦母连杂草都不给她除。
　　“死道友不死贫道。”秦医生嘟囔一句，继续低头看平摊在腿上的书。
　　自然世界又开始播放第二集，顾明意的注意力自然也就没放在秦医生身上。
　　被秦知锦念叨的夏时白正盘腿坐在地上面，陪夏遥舟玩积木，边玩，边听夏遥舟说自己在沙池发生的事情。
　　这也是夏时白最近关注的育儿公众号发布的推文里得知的——成年人对儿时经历深刻，是因为家长愿意听孩子一遍遍重复他们做过的事情，这样对培养孩子的稳定情绪有促进作用。
　　夏时白想让夏遥舟复述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培养亲近感，也避免夏遥舟在外面受欺负，不跟自己说。
　　善于倾听，也是家长应该以身作则培养孩子的技能。
　　“所以……小胖听了你的故事，准备讲睡美人因为受到女巫十八岁的诅咒，而努力学习物理知识，发明了时空穿梭机，不仅拯救了自己，还用时空穿梭机回到过去，写信留给父母亲，让他们在自己出生宴会上邀请女巫，解决这一困境。”
　　夏时白一脸疑惑，“时空穿梭机使用过一次后就报废掉了，睡美人却因此获得了长生不老的能力，她不断汲取着世界上先进的知识，让自己的王国变得强大，甚至攻克了许多物理难题……”
　　“是啊！是不是超级棒！”夏遥舟乐呵呵地点头，“反正我觉得比那个什么森林三只小熊开会要好玩。”
　　夏时白罪过，开始忏悔自己缝合的故事是不是让四人小纵队的发展有些走偏。
　　“卫宁怎么知道那么多物理知识的啊？”故事里又是电子望远镜，又是电磁声控机器，跟她认识的小胖，像是两个人。
　　这下倒是把夏遥舟问到了，她轻啊一声，想了想，“小胖说她妈妈是什么研究光的，应该是研究怎么变成奥特曼吧，因为他说他妈妈研究的光就像奥特曼的技能一样厉害哦。”
　　“……是激光那些吧，红外线之类的。”
　　“啊，好像是。”
　　夏时白嘴角轻扯，深呼吸，不断地告诫自己，父母是什么样，孩子就是什么样。不能够对孩子有过高的期盼，要正确引导孩子发展，挖掘孩子的兴趣爱好。
　　“小宁那么厉害，知道那么多物理知识，小意也懂，连小球也在学校里面拿奖状哎！舟舟要不要学啊？”
　　夏遥舟眨眨眼，手上摆积木的动作微顿，然后轻哼一声，“才不要呢。”
　　“为什么？”
　　“督促小球、小胖还有小意努力，然后以后他们有什么需要我花钱的，我就跟妈妈一样坐在家里面，让姚夭阿姨给她们砸钱。然后我就会有好多好多钱回来哦！”
　　夏遥舟嘻嘻一笑，显然是被自己的想法给美到了，“所以小意她们去幼儿园好好学习，然后成为超厉害的人，我只需要砸钱就好了！”
　　“……”
　　夏时白悄咪咪地掐了下自己的人中，默念十遍“这是我家亲生的”都没能把自己的火气压下去，最后站起来去饮水机边打了杯冷水，一口灌进去。
　　她快被气死了。
　　但她那傻呵呵乐的女儿已经开始畅享自己的美好生活了。
　　夏时白冷呵一声，“乐极生悲。”
　　日子还长，以后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
　　小遥舟：反内卷，鸡伙伴，从我做起！定下一个小目标，砸一个亿后，让我的小伙伴们为我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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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更新tips：
　　工作日保底日3k，一般追6k全勤，开文这么久，就拿过一本书的连载一个月全勤，还是最低档。（望天）
　　（主要我这人一开文就倒霉，尤其是v后，已经摔过腿，烂过电脑，月初发高烧，甚至莫名肠胃炎，还有上班太困一觉睡醒就凌晨一点等各种奇葩事情……但只要我还活着，就能完结！）
　　周末如果当月想上全勤榜，且没有以上种种倒霉事件，会考虑日万。（望天，做不到，大家就当做没看见）
　　加更的话，一月一清。在完成更新的基础上会标注加更章。
　　1：霸王票每累积2000加更3K。
　　2：营养液每累积1000加更3K。

第19章 
　　说好要去买薄荷回来种,两边都起了个大早。
　　夏时白将缩在被子里面妄想继续睡觉的夏遥舟拉出来，强行让人坐起来十秒，手松开,夏遥舟又软绵绵地倒回床上面，抱着被子一滚,翻身继续睡。
　　最后是夏时白咬牙数了十个数字，夏遥舟才闷闷不乐地起床,话语里还带着哭腔,“妈妈坏,起那么早，不喜欢！”
　　“不喜欢也要喜欢，谁让你昨天翻腾到凌晨还不睡的？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今天要早起啊？”
　　夏时白才不惯她，将被子从夏遥舟的怀里面无情地扯出来,给小姑娘套上印着七彩猫猫头的T恤,再配上短裤,一气呵成,然后抱着夏遥舟去厕所洗漱。
　　小姑娘双眼闭着，手抓着牙刷,刷一下，停一下，刷一下,停一下,从头睡到尾。
　　夏时白看得着急，干脆把人往地上一扔，随便夏遥舟软绵绵地窝在厕所门口,自己出去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奶瓶里面装了温水温奶,还把昨天买的面包塞到包里面，全部安排好，才反身去找自家小姑娘。
　　很好，总算没在厕所里面扎根，满脸水渍又跑到沙发上面一睡不起。
　　“……”
　　昨天晚上夏遥舟在畅想自己不用上学，光是投资三人就有钱赚的美梦，兴奋了一晚上，后来也不知道几点睡的，反正夏时白睡着的时候，还听到她在碎碎念。
　　一墙之隔，情况要好上不少。
　　顾明意鲜少有让人操心的时候。
　　早上秦知锦敲门叫她起床，没一会儿小意就收拾好坐在餐桌旁边等早餐。
　　两人吃早餐要多安静有多安静，俨然是世外桃源的样子。
　　在夏时□□疲力竭之前，总算是把“小讨债”扔到了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绑好，只要在车上，随便夏遥舟睡得东倒西歪，只要人在车上就行，起码不是赖皮在外面东倒西歪。
　　夏时白的车后座空位宽敞，能塞下两个儿童安全座椅。
　　秦知锦那天买的还没装，正好提过来用，顾明意爬上suv有些费力，借了点大人的力。
　　顾明意上车就看到睡得东倒西歪的夏遥舟。
　　幸好邵晴当时买座位的时候就买大了，睡在里面倒也舒服。
　　夏时白还给小遥舟拿了张空调被，盖着睡得香。
　　上车关门的声音都没能把人吵醒。
　　“小意要是想睡觉的话，也可以睡，空调被我多拿了一条放在后面。要还是觉得冷，我就把空调调高点。”
　　实际上现在的空调温度也不低，小孩子体温又偏高，跟火炉似的，怕冷肯定是不怕，主要是担心感冒。
　　顾明意点头，“我知道的，谢谢阿姨。”
　　夏时白透过后视镜看着乖巧懂事的顾明意，不由叹气，当初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夏遥舟也是这般懂事乖巧可爱的，怎么养了一个月出头，孩子就变成这样？
　　夏时白的心声要是让邵晴等人听到，指定会沉默半晌，反问：“这不是随你吗？”
　　但夏时白是不会有这种自知之明的。
　　昨晚她做了附近花鸟市场的功课，开启导航后，平淡的机械女声让夏遥舟在睡梦中睁开眼，但很快又迷迷糊糊睡回去，十分放心，一点也不担心夏时白会把她带到深山老林里面。
　　目的地在十七公里开外，开过去差不多三十分钟，尤其是一路通顺，没有遇上红灯。
　　车一停稳，秦知锦就开门下车，伸了个懒腰，把顾明意抱下来，从包里面掏出她从网上淘到的玩意，说是遛孩子神器，中间是根伸缩的弹簧绳，两端可以固定在大人和小孩身上。
　　秦知锦把手环套在顾明意手腕上时，看到小朋友不太开心的神情，抱歉道：“人太多，我也担心你跟我走散，还是戴上比较安全。”
　　“嗯……”顾明意把手环转了一圈，站在原地等夏遥舟她们。
　　睡了一路，夏遥舟还没睡够，赖在妈妈怀里，脸蹭蹭夏时白的颈项，不肯睁开眼睛，也不想落地走路。
　　夏时白觉得自己惯出了个祖宗，并且痛定思痛，以后小朋友一定要在十点前睡觉，超过十点，第二天都是在折磨她自己。
　　好在抱归抱，夏遥舟也不会哭闹，哼哼两声，就缩在夏时白怀里做美梦。
　　就这样，四人便进了花鸟市场，一进去，植物自然的芬香夹杂着动物散发的腥味混杂，硬是让睡梦里的夏遥舟蹙紧眉头，随时要醒的样子。
　　她们有目标，一进来就奔着花卉摊去，一进摊位，就有一家大摊，摆在外面的盆栽花煞是好看，鲜切花带着些许水汽，里面的老板娘还在处理地上面的货源，层层叠叠的纸皮包裹着鲜花，都是今天要拿来出货和卖的。
　　里头的人一转身，手里还捧着虎头茉莉，层层叠叠压在手上，甚是好看。
　　“你们要买什么？”老板娘忙堆上笑脸，把自己店铺里的有的东西都介绍了一遍，在得知秦知锦她们只是想把院子里的草地铲掉，改种薄荷驱蚊后，便了然地把袋装的种子拿出来，还有园艺新手套装。
　　“这些就差不多了，薄荷种子你们买个二十包，我顺便给你们搭几包九层塔，附赠一本新手种植书，如果担心种不出来，你可以加我微信，到时候叫我就行。”
　　夏时白抱着孩子，不方便掏手机，便扭头看向秦知锦。
　　秦知锦边加好友，边问：“种不出来，叫您有什么用啊？”
　　总不会好心地再给她们发新种子来售后吧。
　　老板娘轻笑一声，“你可以发图给我，让我看看这么好种的植物，怎么还有人种不出来啊。”
　　秦知锦手一顿，轻舔唇边，手指移到删除好友的位置。
　　老板娘忙喊道：“哎哎哎，跟你开个玩笑。现在年轻人怎么都开不起玩笑的啊？”
　　“你们要是种不出来，到时候可以给我们点钱，我们有专门帮种的服务。”老板娘指指花店里面摆放着的鲜切花，“不止是薄荷这些，你们要是喜欢虎头茉莉、牡丹、玫瑰之类的，只要是我们这边能够种活的，都能种，你们只要浇水，施肥。”
　　“当然，施肥浇水你们要是也不行，我们这边也可以提供服务，每个月过去帮你们看一次。”
　　站在旁边的夏时白闻言笑道：“老板娘业务还挺宽啊，不过我们暂时还不需要，先自己种着试试。”
　　“行。你们看看还需要啥？我这边鲜切花也好着呢。”
　　夏遥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惺忪着眼，定定地看着旁边带露珠的鲜花，哼哼两声，转了个头，盯着顾明意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单也不是什么大单子，好在双方都是爽快人，秦知锦多给了些钱，老板娘又搭了四支鲜切花跟其他的果蔬种子，顺带捏捏夏遥舟跟顾明意的脸，“这些都给你们，拿回去随便玩，种不出来，欢迎过来找我们帮种啊。”
　　夏时白：“……”
　　谢谢你的祝福，但应该不至于。
　　买好东西，夏时白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夏遥舟，倒也还算轻松，毕竟夏遥舟还有顾明意看着。
　　四人在花鸟市场逛着，上下乱窜的桃色、紫熏鹦鹉、垂耳兔还有漂亮轻晃鱼尾的鱼。
　　“文盲”夏遥舟充分展示了自己语言的匮乏。
　　“哇，漂亮小鸟。”
　　“哇，是兔子”
　　“哇……”
　　夏时白抢在夏遥舟继续丢脸前，忙抬手捏住她的脸，“哇，到回家的点了！”
　　夏时白生怕小姑娘下一秒来一句——“妈妈，我想养”，因此她抱起夏遥舟就往外面跑，跟土匪抢孩子似的。
　　带一个已经够累了，夏时白实在是撑不起四百平的家里，再多一个需要人照顾的东西。
　　等秦医生带着顾明意到车边的时候，夏遥舟正捧着奶瓶喝水，看到人来，高兴地凑上去，“秦医生你们好慢哦，妈妈抱着我咻一下就飞到这里了，等你们等好久！”
　　“是吗？那下次阿姨带着小意也咻一下飞起来，尽量不让舟舟等那么久。”
　　“好啊。”夏遥舟这时候才发现顾明意跟秦知锦手上有绳子连着，抬眸看向秦知锦，“这是什么啊？”
　　“防走丢的绳子，市场人很多，我担心小意走丢。”秦知锦边解释，边帮小意摘绳子。
　　刚有动作，夏遥舟就抓住秦知锦的手，兴冲冲地把自己的手往前伸，“让我套，让我套，我会看好小意的！”
　　“你看，妈妈就没有给我带，说明我不会走丢啊。秦阿姨把我跟小意绑一起，我肯定能看好小意！”
　　夏时白刚把东西塞到后尾箱，一关门就听到女儿在这“大放厥词”，嘴角轻扯。
　　那是压根忘记还有这种栓猴子的神器，否则肯定是能把夏遥舟栓腰上，就把她拴上。
　　秦知锦看了眼夏时白，后者果断抬头望天，心里感慨这万里无云的天，太阳是真的烧眼睛，不由地抬手遮在眼前，挡住些许刺眼的光芒。
　　“那你要问问小意哦。”
　　一时间，视线都落在顾明意身上。
　　顾明意卷巴了下手里的绳子，抿唇看了眼兴致冲冲的夏遥舟，虽然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样好像遛小狗……
　　“你真的很想这样子吗？”顾明意微微颔首，蹙着眉头，“我觉得这样不好。”
　　夏遥舟哎了声，感觉背后摇晃的尾巴都坠下来了，伸手勾住绳子，不解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会不好啊？”
　　“夏夏为什么喜欢？”顾明意反问道。
　　“很有趣啊，这样子绑起来，就不会走散了！”夏遥舟凑到顾明意面前，“之前我回来的时候，小球说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如果用绳子连接起来，我们就不会走散！再多人也不会走散！”
　　夏时白在旁边听得想笑，也明白顾明意在夏遥舟心里是占有一定位置的。
　　小孩子根本分不清楚美国和中国相隔多远，贫瘠的世界知识里面，只以为人山人海就是花鸟市场的样子，而距离能够被线串联起，夏遥舟以为只要自己跟顾明意连起来，她们就永远能够知道彼此的存在。
　　顾明意闻言，轻叹口气，像是在妥协什么。
　　她伸手从秦知锦手里拿过圈绳，把另一端给夏遥舟绑上。
　　哪怕心里仍然觉得这像是在遛小动物，也没有拒绝夏遥舟的邀请。
　　有了绳子，夏遥舟在手上晃了两下，踮脚举起手来，中间的绳子就感受到一股牵引力。顾明意回扯，夏遥舟也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这可把夏遥舟乐坏了，扯着绳子转身去找夏时白，“妈妈，你看！有了这个，我就知道小意在不在我身边了！”
　　夏时白看着那一米三都不到的绳子，也没有打击夏遥舟的高兴，嗯声应付着。
　　反正等回家分开的时候，就知道这点绳子，还不够她们两家门锁的距离长。
　　顾明意手上的圈绳因为夏遥舟的走动而被扯着晃动，轻微的晃动让顾明意也有些恍惚——真的不是在养小狗吗？
　　可是夏遥舟说的话，又让她觉得可怜，好像不这样做，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
　　以前坏婆婆在的时候，夏遥舟已经哭过很多次，顾明意觉得她再哭下去得瞎掉。
　　所以当她们坐上回程的车，夏遥舟一扯，顾明意就轻嗯一声，扭头看向她。
　　夏遥舟咧着嘴笑，也不说话。
　　她们去得早，回得也早。
　　种植薄荷这个任务当初想起来，就是为了消耗小朋友的精力，给两个小朋友换上适合劳作的衣服，戴上遮阳的帽子，就开始了糟蹋、哦，不是，是改造花园的任务。
　　秦知锦本来也想参与，虽然她不会，但瞧着一大两小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她很想在旁边看看，她们到底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惜，这个愿望没能实现，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进去换衣服，就被夏时白叫去一旁坐着。
　　“秦医生的手是用来治病做手术救人的，这种粗糙废手的活，还是用来折磨……嗯，让小朋友们体验生活。”夏时白朝摆放在庭院里的凳子努努嘴，头发扎起，身上的白t恤将姣好的身材曲线凸出，露出的肌肤白皙一片。
　　明明扛着锄头的姿势豪迈至极，但秦知锦竟然觉得比大学追她的舞蹈系系花还好看。
　　秦医生微愣，觉得是太阳当头照太猛，晒得她起了那些不对的思想，快步转身往屋里面走，冷水顺着喉咙往胃里去，大半的愁意和燥热都被驱散掉。
　　一垂眸，看到手里面拿着的杯子。
　　秦知锦又觉得自己好笑，紧攥着杯子，揉揉面颊，捂着脸在饮水机边蹲着，想到夏时白t恤下藏着的姣好身材，耳尖连着颈项都烧得发烫。
　　救命啊，又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怎么对为人母动心啊？疯了吧！
　　向来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也不会流露出半分惊叹的秦医生，蹲在透明玻璃的厨房门前，额头抵着凉快的玻璃门，碎碎念着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菠萝蜜多时……”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还没从唇边漏出，玻璃门的另一半就忽地出现一张漂亮的脸，凑得极近，要不是中间还有玻璃，那张脸都快跟她面贴面了。
　　秦知锦被吓得往后一坐，手中的杯子碰到玻璃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在没碎。
　　玻璃门另一边的夏时白也被吓一跳，她手里面拿着花园里的水管，跳进来是为了到厨房接水，因为她租的院子花园里的水龙头是坏的，自家厨房的窗关着，图方便，这才从窗户里爬进顾家，想把水管接上。
　　一进来，看到秦医生捂着脸蹲在饮水机边，满脸绯红痛苦，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夏时白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便凑上前去。
　　谁知道秦知锦忽地睁开眼睛，两人一对视，各自都被吓一跳。
　　夏时白将手里的水管一扔，忙进屋把秦知锦扶起来，抬手帮人拍掉伸张沾染的灰尘，还没来得及问哪里不舒服，就被秦知锦推开往旁边躲过。
　　“不，不用……我什么事情都没有。”秦知锦婉拒掉夏时白帮自己拍灰的亲密动作，从地上站起来，将手里险些摔烂的杯子放在桌上，才说“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
　　“可是，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夏时白无措道：“但要是你心里面有不舒服的事，可以跟我说。”
　　“你刚刚蹲在这，怪吓人的，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
　　秦知锦咬唇，多少有些迁怒，不知觉地睁圆眼眸。
　　她的确不舒服，但是那不舒服的事情跟头疼、肚子痛是一个等级吗？她总不能当着夏时白的面说——“那什么，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不多，就一点点。请问你现在是离婚还是丧偶？我还有机会吗？”
　　夏时白不转身翻窗逃出去才怪。
　　急慌之下，秦知锦只得给自己找个借口，“这桶装矿泉水喝得不太舒服，刚刚胃有点痛。”
　　“那你嘴里念什么？”
　　“静心咒……”秦知锦一本正经，“安抚我发疼的胃。”
　　夏时白了解，恍然大悟。
　　虽然不明白秦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她一脸正直和冷漠，真的不像是在骗人哎。
　　“好的，我就是进来接个水管，没想把你吓到。”夏时白担心自己离开花园太久，两个崽子在花园里出事，装水管的时候又扭头看了眼秦知锦。
　　确定她状态无异，才算是信了秦医生的话。
　　植物尚且可以听音乐调节情绪，增大产量。胃怎么不能听静心咒治疗胃疼呢？
　　夏时白给秦知锦的借口合理化，果断撑着窗台又翻出去。
　　两崽子正守着一堆农用器具，等得花都谢了。
　　“妈妈你好慢啊！”夏遥舟双手叉腰，抱怨道。
　　“来了来了，就你跟小讨债鬼似的。哎！别碰水管——”
　　秦知锦透过窗户看着热闹非凡的隔壁花园，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画面，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她的小学作文里。
　　只是后来，秦知锦性观念慢慢开窍，再加上在女生群体里流传的小本书，她琢磨出了自己和别人的不同，那种不同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
　　她以为自己是见色起意，等到了高中，那种对男性天性的疏远、排斥，让她又在撩拨的水面找到一丝线索。
　　再然后……
　　秦知锦轻呼口气，并不打算继续回忆这些过往。无论怎样，事已至此，前事淡然不可追，往日还需她缓步慢行。
　　外面日头高，做点消暑的饮品，免得花园里的一大两小玩疯，连杯水都喝不上。
　　秦知锦从冰箱里把自己社区团购的香茅和柠檬拿出来，准备煮香茅柠檬茶。
　　而屋外，夏时白被夏遥舟拿起的水管滋了一身水。
　　作为妈，夏时白肯定不能够睚眦必报。
　　“夏遥舟！”夏时白咬牙看向已经弃管逃跑的夏遥舟，“五分钟之内我不是你妈，今天必须给你上一课！”
　　“救命啊——”
　　顾明意跟夏遥舟手上的手环还没解开，不想被拽倒，就只能跟着人一同跑。
　　夏时白也没真的想抓她，毕竟就那一米不到的身高，腿还要占三分之一，就算抡出残影，也不过是夏时白快跑几步就能揪住衣领打屁股的跨度。
　　夏遥舟玩得开心，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卖力地在花园里面兜圈跑，完全没有发现顾明意成为圆心，站在原地看着她跑。
　　而她妈妈站在园外，慢慢悠悠地走着，时而快走两步，吓得夏遥舟又快步跑起来，才停下来继续走。
　　“这法子真好，消耗孩子的体力。”夏时白看着一个人转圈跑也很开心的夏遥舟，插着腰慢慢走。
　　小朋友，就是好骗。
　　哦，除了圆心冷着张脸的顾明意。
　　夏时白轻啧一声，聪明的小孩遇上小笨蛋，就是这样倒霉的啦。
　　在夏遥舟快把自己转晕之前，夏时白一把抓住夏遥舟，狠狠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再调皮，就揍你了！”
　　“快把手环摘掉，小意都快被你弄晕了。”
　　夏遥舟晃晃发晕的脑袋，眨着眼看向旁边的顾明意，伸手朝人要抱抱，晃晃悠悠地踩着草地往顾明意的方向走去。
　　歪歪扭扭硬是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顾明意伸手把小文盲往自己在的方向扯，怕夏遥舟晕到去抱残影摔倒。
　　“小意，最好了！”夏遥舟晕头晕脑地抱住顾明意，被手环磨得发红的手腕感受到微微的拉力。
　　顾明意冷淡地任由她抱着，出声道：“你觉得小意好在哪里？”
　　“小意会给我吃零食，还聪明，长得也好看。”夏遥舟咧嘴笑，歪着脑袋说：“小意要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嗯？”
　　“我长大给你好多好多钱。”
　　顾明意：“？”
　　“然后你赚好多好多好多钱回来，我更爱小意！”
　　顾明意闻言，果断解开手腕上的手环，把夏遥舟拉到夏时白面前，“阿姨，好好教育。”
　　夏时白看着夏遥舟一脸憨相，下一秒又抱着她的腿，嘻嘻笑。
　　傻啦吧唧。
　　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怎么把现在这个笨蛋闺女教回成原著的学霸少女，任重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
　　①来自《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第20章 
　　花园自然是半烂尾工程,一大两小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秦知锦把加了冰块的香茅柠檬水装出来，连着杯子一同放到桌子上时,她们还在拔草。
　　秦知锦看着已经被翻得毫无绿意的花园，心里庆幸,幸好是先拿的隔壁做实验，要是直接两边一起动工,那宋伶这价值几千万的别墅可以考虑不用要了。
　　夏时白贵在有自知之明,看了眼被湿润到一半的草皮,一手抓一个崽子，用水管把她们手臂上的泥土冲洗干净，然后让她们去隔壁找秦知锦要饮料喝，自己则开始收拾一团糟的烂摊子。
　　土地浸润到半湿就差不多,夏时白戴着帽子开始勤勤恳恳地用锄头进行翻土工作。
　　她小时候在孤儿院也干过农活,但那个时候她们称呼这为忆苦思甜。读书后,夏时白住宿,读完书后夏时白在高楼林立的小格子间里面打工，赚了很多钱,也捐了很多钱给孤儿院，只是再也没有闲心停下来欣赏城市里的绿化树木。
　　没了两个小家伙的捣乱，夏时白感觉农活变得轻松起来,把湿润的土地都翻了一遍,垄出浅沟，拆几包薄荷按照一定间距撒到泥土里，然后再覆盖上一层湿润的泥土。
　　等做完这一切,夏时白觉得自己离升天也不远了。
　　原主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能干完这些活,已经不错。
　　夏时白从房子的侧屋找出栅栏，把两米乘两米的小方块围起来。
　　麻雀虽小，但好歹也是自己辛苦劳作出来的，将就着看吧。
　　只是夏时白前些天的“宏伟志向”，说要把两个花园都种上薄荷，现在她只期待这两米乘两米的小方块能有东西长出来，别空空荡荡连根草都不长不出来，那时候才是真的尴尬。
　　夏时白进屋子换了身衣服，再出来，从大门绕到隔壁去，两个小家伙衣服上有泥巴，没有湿，干脆坐草地上，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饮料。
　　秦知锦微侧着脑袋，揶揄道：“种完了？”
　　“……算是吧。”夏时白坐下来，拿起秦知锦给自己提前倒的饮料，酸酸甜甜，舔舔嘴唇，竟然还怪不错的。
　　“希望夏小姐那块地能够长出薄荷。”
　　“嗯？”夏时白轻嗯一声，疑惑地看向秦知锦。
　　“实在很不想拍照给老板娘看。”秦知锦看着隔壁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花圃，心想，就算是长野草，也要长出来几根，绝对绝对不能够草都不长出来，活生生发过去让老板娘嘲笑。
　　夏时白喝着微凉的饮料，也将视线投放到自己刚刚种好的薄荷地，恨不得明天那里就郁郁葱葱、茂盛长满随风摇曳的薄荷。
　　毕竟，花园正中间斑秃一块，真的好难看啊！
　　到底她怎么想不开，选在中间把地挖了用来种薄荷？
　　两个大人都诚心祈愿那块光秃秃、无一物的地能够长出几点绿，哪怕不是薄荷也好啊，有东西长就行。
　　到了傍晚，夏时白和秦知锦各拎各娃，各回各家。
　　等把餐桌上的外卖碗筷收拾好，夏时白带着夏遥舟出去遛了一圈，到自助快递柜拿了个包裹，又兜圈回来。
　　到家，夏遥舟就凑过来看夏时白拆快递，“妈妈，你买了什么啊？”
　　“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夏时白嘴角微微上扬，摸摸宝贝女儿的脸颊。
　　“是好吃的吗？”
　　“不是，但是比好吃的更好。”
　　夏时白加快手上拆包裹的速度，纸箱里面包裹着的东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原本撑着桌子垫脚围观的夏遥舟忽地睁大眼睛，察觉不妙，转身就想跑，结果被夏时白两个大跨步追上，揪住睡衣的猫耳朵像黄金矿工拉老鼠一样，被拉过来。
　　“你跑什么啊？都说是给你的，你以为跑了就能够赖掉了？”夏时白手脚并用，把夏遥舟束缚在怀里面，把包书的泡泡纸扯开，露出里面颜色鲜艳的儿童启蒙书，从拼音汉字到阿拉伯数字，应有尽有。
　　被束缚在怀里面的夏遥舟生无可恋。
　　她不识字，但也知道这些是什么，毕竟小胖和小球都在上幼儿园。
　　夏遥舟看着快把整张书桌堆满的书本，无力地伸手捏起一本，打开，很好，完全看不懂啊！
　　夏遥舟着急道：“妈妈，我不会。”
　　“不会很正常，你要是全会，我才感到惊讶。”夏时白腾出一只手帮着夏遥舟翻书，“我们先从简单的学起，先学数字，然后再学汉字拼音，会读会背会写，就可以了。”
　　“它们怎么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啊？”夏遥舟觉得自己跟奥特曼分别都没有那么难过，看着完全陌生的东西，心里面升起一股凄凉。
　　她现在就跟野菜地里面的没人要的小白菜一样，可可怜怜凄凄惨惨。
　　夏时白听到夏遥舟的声音里带上哭腔，不由觉得好笑，但也能理解小朋友对陌生东西的排斥。
　　她伸手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果不其然，明亮的眼眸里已经蓄满泪液，夏时白多说一句话，泪水就能顺着脸颊没入衣服里。
　　夏时白寻思着，读书又不是上吊，真的有这么难吗？
　　“你说你想要督促小意她们好好读书，然后你当投资商是吗？”
　　夏遥舟闻言点头，“就像妈妈一样，坐在家里面，只要签名让姚夭阿姨给钱，就能赚好多好多的钱。”
　　“可是当投资商也要努力读书啊，不读书你就不知道他们上交的项目是不是在哄骗，不能准确判断到这个市场能不能做，你也不知道怎么管理自己的钱财和公司，就算我把公司交给你，找很多像姚夭阿姨一样厉害的人帮你，都无济于事。”
　　夏时白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孩子，“到时候妈妈跟着你，老年破产，从这么大这么大的别墅，住到茅草屋里面，夏天太阳晒，冬天冷风吹，暴雨落身上，连床破被子都要裹着到入土……你舍得吗？”
　　“别说奥特曼了，如果你不读书，管理不好公司，你连凸特圆都买不到。”
　　夏遥舟脑子里面不由地勾勒出画面，赶忙抓住夏时白的手，“不要，不要睡破破的地方！”
　　“妈妈，妈妈到时候可以和我一起砸钱。”
　　夏时白：“……”
　　好家伙，七老八十了还要帮孩子打工？想得倒挺美。
　　“等你长大，妈妈已经不能上班了，那时候你还要妈妈上班，就是违法行为。”夏时白理直气壮道：“虐待老人是犯法的，你会被警察抓起来。等进了监狱，每天只能够双手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脚上缝纫机踩得嘎吱嘎吱响。见不到妈妈，也见不到小意小球，每天只能够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跟好几个人一起睡，一起吃饭。”
　　“超级可怜。”
　　夏遥舟猛地环抱住夏时白的颈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衣服上，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张着嘴哭得半天没喘上气。
　　夏时白也没阻止她，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伸手从桌子上面抽出湿纸巾帮夏遥舟把泪水擦干净。
　　等夏遥舟平复完心情，夏时白正准备让小姑娘从桌子上众多启蒙教材里面挑一本，今天晚上先浅浅学习一下，就见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姑娘伸手抓住她的手指，昂首含泪道：“妈妈，我不想和你分开。”
　　“只要你好好读书……”老了以后别妄想让我帮你打工，上面那些当然都是骗你的啦！
　　夏时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遥舟接下来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可我决定了，我今晚要跟奥特曼回m87星云，这样我就不用读书，也不会长大以后进监狱去踩嘎吱嘎吱。”夏遥舟红着眼，吸着鼻子，诚恳道：“妈妈，我不想跟你分开，但是我也不想读书……所以我决定，我要去当奥特曼，不当砸钱的大老板了。”
　　“……”
　　夏时白咬牙，“你知道奥特曼为什么在人间只能够待三分钟，三分钟过了以后就叮咚叮咚地闪灯吗？”
　　夏遥舟眨着眼，没说话，但求知欲让她缩在夏时白怀里面，等着下文。
　　“因为第四分钟，你妈我，就要揍你了！”
　　夏时白反手往小朋友的屁股上来了两下，严词拒绝猫猫奥特曼要回m87星云的请求，哪怕她在地毯上打滚，也绝不同意。
　　“呜呜呜妈妈坏坏！”
　　“妈妈好好你今晚也要从一数到十。”夏时白冷笑道：“你使劲滚，使劲滚，滚得越快越好，把地板用你的睡衣滚干净，明天早上阿姨过来，就不用辛苦地搞客厅卫生了。”
　　夏遥舟见夏时白不为所动，心知自己逃不掉，越发觉得凄凉。
　　要是她知道的故事更多一点，说不定现在就能够扮演孟姜女把长城哭倒，让老天睁开眼看看，为什么学前小朋友晚上八点不能看卡通卫视，而要在这里学阿拉伯数字。
　　“我学……”夏遥舟乖乖地从地上面爬起来，双腿盘坐在地毯上面，看着长相奇怪的数字，开始跟着夏时白一遍遍复述。
　　复述完，被夏时白手把手教着怎么握笔。
　　儿童辅助铅笔在夏遥舟手里面颤颤巍巍，先前吵闹的样子都宛如泡影，现在跪坐在茶几边，抓握着笔，一笔一划描绘夏时白留在本子上的阿拉伯数字的小孩子，才是真实存在的。
　　也是这个时候，夏时白才总算从小姑娘的身上看到些许书中描绘的女配影子。
　　岁月静好，不鸡飞狗跳，母慈女孝。
　　夏时白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舒服许多。
　　·
　　姚夭说有个综艺剧本给夏时白，结果碰上下班，又将这件事情搁置几天。夏时白没有提起，也就没有人记起来。
　　还是剧组等了好几天，没有消息，以为这个项目没有被夏时白看中，星空不准备继续投钱，就想问姚夭能不能转投出去找。
　　姚夭让她们再等几天，顺手把企划发到夏时白的邮箱，微信提醒后，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夏时白接到企划，封面是可爱画风的插画，翻开第一页，就看到综艺名字《活下去吧！亲爱的家人！》。
　　夏时白手一顿，突然想要把这本企划关上……
　　这个名字就非常的不吉利，但关到一半，夏时白轻叹口气，还是认命地翻开。
　　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够成为给自己赚钱的爆款ip项目。毕竟这个团队已经有同类的作品珠玉在前，再怎么样，系列作品也不会有多差。
　　这一看，夏时白还真把自己看进去了，节目组初期计划是以半个月为周期，分别派出四组家庭，四组家庭随机组队，绑定成一个生存集体。
　　半个月内，哪个生存集体完成的任务最多，就能获得那个生存岛上所有的礼物和积分。当四个不同板块的生存岛任务都完成，哪组家庭的积分最高，节目组就会以她们的名义资助乡村儿童完成学业，提供免费午餐。
　　如果这是这样，夏时白倒也没有受虐的意思。
　　节目组将四个板块的生存岛总结为声、光、电和力，是物理的基本属性，随机展示出来的任务卡里面有许多关于基础学科的任务，甚至还有鸡兔同笼题，放水出水的高年段数学题目。
　　这简直就是夏时白睡不着觉，节目组一溜烟地把秋风往她床边送。
　　送夏遥舟去！好好学习！
　　成为夏时白看完整本企划的最大心愿！
　　不望女成凤，但起码望女别成为饭桶。
　　夏时白总不能真的送夏遥舟去贵族学校，考个赤裸裸的倒数回来，还笑着安慰夏遥舟，“没事的，你去学校把学费吃回来就好。”
　　那不如换小夏总自己去，她成年人，吃得更多，吃得更赚，更快更好更贴心。
　　有了想法，夏时白就开始有行动，毕竟从夏遥舟学习阿拉伯数字的进度来看，她并不蠢，只是不想在这上面用心思，说到底，就是缺少学习的兴趣。
　　金钱和物质奖励，的确可以引起夏遥舟的兴趣，但那不长久，等夏遥舟觉得这些都不重要的时候，那就是她堕落无边的时候。
　　夏时白忙联系上姚夭，让她快点去把这个项目谈下来，投多少钱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参加节目的家庭名额先给她留两个。
　　姚夭：“……？”
　　虽然不明白老板在做什么，但是看上去好像能够赚很多的样子。
　　要不然资本家能这么着急投资？
　　这个项目百分百得回本，才能引起夏时白这么大的反应。
　　有了老板的肯定，姚夭便开始约导演和编剧见面，再对这个节目进行更多的条件详谈，以及他们参演人员的选定，顺便再把兰穗集团的商务部门找上，能冠名什么就冠名什么。
　　赚钱嘛，把钱从左口袋掏出来，放进自己的右口袋，不寒碜。
　　当夏时白在规划怎么让孩子爱上学习时，夏遥舟在沙池跟小伙伴们打成一片。
　　小胖前两天拿下了讲故事的一等奖，额头贴着小红花，手里捧着奖状跟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样凯旋，不仅信守承诺地请了小伙伴们吃奶奶做的酱油鸡腿，还把自己的一等奖奖状复印了三份。
　　“船船一份，小球一份，小意一份。”小胖分发完，嘿嘿一笑，“你们把它表彰起来，挂在房间里面，每天晚上睡着前仰望一下，就会想起你们有个讲故事拿了一等奖的小朋友。”
　　“倍有面子！”
　　夏遥舟最近学习学得有些倒胃口，看到手里彩印的奖状，无奈地折起来塞到口袋里，“好吧好吧，看在鸡腿的份上，我把它放到我的书柜里面吧。”
　　夏遥舟的书柜是最近夏时白让人做好安装好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绘本跟习字本都放在里面。
　　原先每天早上起来，夏遥舟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天花板，现在看到的是耸入天花板的书柜，那些五彩斑斓的启蒙书每一本都在警告夏遥舟——“再睡下去，长大后只能去监狱踩嘎吱嘎吱”。
　　“唉……”已经被五星餐厅喂出肉的脸颊鼓起，夏遥舟托着腮帮深叹口气，连沙池都不想玩了，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旁边发呆。
　　被她倚靠着的顾明意不舒服地动了下，把自己手里面的幼儿化学启蒙书合上，抬手戳戳夏遥舟鼓起的面颊。
　　娇嫩的肉团没能按照顾明意想的那样凹陷进去，反而更凸出来。
　　“唉！”
　　叹气声加大。
　　夏遥舟快愁死了。
　　她看着围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想到好久之前自己被林姨欺负，也是小伙伴们帮自己想的主意，她赶忙板正地端坐起来，认真道：“我有个问题想要求你们。”
　　“什么问题？”小球手里还抱着足球，晚点他还有足球课，球被随手抛在空中，膝盖一顶，落下的球又飞到空中，周而复始，好像球和他是天生绑定在一起的。
　　若是平常，夏遥舟估计早就拍手鼓掌叫好，但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心情。
　　“为什么妈妈要一直逼着我学习啊？我不想去学校，我只想要跟妈妈在一起。”夏遥舟轻叹口气，故作老成地双手捧着脸，委屈道：“如果我学会了那些阿拉伯数字，就要去幼儿园，跟妈妈分开，我不想。”
　　“我好不容易才和妈妈在一起，不想跟她分开。”
　　小球照常踢着颠着足球，摇头，“没有办法的啦，小孩子到了年纪，都会被送到幼儿园，就算你现在不学阿拉伯数字，阿姨也会把你送进去的。”
　　“我还想问你呢。”小胖跟着叹气，“船船，你妈妈至少不会打你。我要是敢不去幼儿园，我奶奶肯定跟我妈妈告状，我妈知道了，我哥就会知道，我哥知道，我肯定会被暴揍一顿，然后扔到门外自己反省。”
　　小胖想起他那百分百动手的暴力狂老哥，血脉压制的恐怖从灵魂深处升起。
　　光是讨论这个话题，他就害怕地想哭。
　　更不要说将这件事情付出行动了！
　　夏遥舟抓着小辫子，求助地看向顾明意，“小意，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跟妈妈不分开吗？”
　　顾明意蹙眉坐在旁边，并在一起的膝盖上放着科普绘本，认真思索片刻，奶声奶气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去幼儿园了，就会跟夏阿姨分开？”
　　“小胖他们每天好早就去幼儿园，要熬一天才回来。我不喜欢，我想和现在一样，时时刻刻都能跟妈妈在一起。”
　　“那不现实。”
　　夏遥舟扭头，有些生气，“为什么？”
　　“就算你现在跟阿姨一直待在一起，等你长大，阿姨也会老。”顾明意说：“人老就会死掉，她们死去，你终究还是被留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你一直这样子，只想跟夏阿姨待在一起，那你的时间就只会被停留在这里，夏阿姨也没有办法放心地把你留下。等她老了，死去，夏阿姨会痛苦、会不安，会担心你。”
　　“妈妈才不会老！”夏遥舟对死和老的概念，都是从动画里面知道的。
　　死，就是再也看不见，再也不能说话、开玩笑，聊天。
　　而老，就是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老的终点是死亡，无论是哪个落在夏时白身上，夏遥舟都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她被顾明意的话吓到了，第一反应是害怕，觉得顾明意在恐吓自己，在骗她。
　　“你骗人，我再也不和你玩了！妈妈才不会老，我才不要去学校，你们都是坏人！”
　　夏遥舟从花坛边站起来，气呼呼地跑出两步，又觉得委屈至极，喉咙里面好像堵着什么东西，怎么也下不来，卡得她生疼。
　　“我妈妈才不会死！小意是骗子，大骗子！”夏遥舟抹着眼泪，哪怕眼泪糊住视线，坐在花坛上的顾明意有好几个分身，她依旧气得咬牙，气势汹汹地喊完这句话，就撒腿往家的方向跑。
　　完全不顾被自己抛在身后的小伙伴们。
　　顾明意第一次被吼，手紧攥着腿上的科普绘本，抿着唇没说话。
　　小球颠着的足球也砰砰砰地从天空坠落，跑远，他都没顾上去追。
　　小胖呼吸声也不知觉地放缓，“这……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小球抬手撞了下小胖的微微凸出的肚子，抬手勾着他的颈项往旁边，招呼也不跟顾明意打，跑着就去追已经跑远的足球。
　　小球才不想两边触霉头呢，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他才不参与。
　　他完全忘记，自己也就比两个小姑娘大一岁左右。
　　夏时白还在看企划书，想着怎么样才能够把夏遥舟哄着去参加这个节目，是用零食，还是用动画片，门口就冲进来一个小旋风，卷起她的裙边，猛地往她怀里面扑。
　　企划书险些没拿稳，飞出去。
　　夏时白刚开始还想开夏遥舟的玩笑，出去玩一天，怎么好像八百年没有跟妈妈见面一样，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棉质的衣服吸了一大滩眼泪。
　　躲在她怀里的夏遥舟，哭得泣不成声。
　　夏时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耐心安慰着等夏遥舟冷静下来。
　　可小姑娘双眼哭红，也不肯说一句话，紧紧地抱住夏时白的颈项，好像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化为虚无。
　　一直到晚上入睡，夏遥舟都寸步不离，要和夏时白睡一张床上。
　　“好好好，睡吧睡吧，不愿意说，就算了。”夏时白心疼地摸摸夏遥舟的眼下，不明白怎么出去一趟，就乖得跟兔子一样。
　　好像前几天闹腾得小疯狗一样的姑娘，不是夏遥舟。
　　连今晚写作业都毫无怨言，也不讨价还价，布置什么写什么，饶是心疼，夏时白也不由地感慨——孩子还是该乖就乖，该闹就闹比较好。
　　夏遥舟什么也不说，乖乖地滚到夏时白的怀里睡觉。
　　半夜，夏时白被怀里火炉一样的温度给热醒，刚开始还以为是空调坏了，毕竟小孩子体温本来就高，结果手伸出被子，被空调吹出的冷风冷得起鸡皮疙瘩，又慌忙打开房间的灯。
　　夏遥舟烧得面颊发红，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还不停地颤抖着。
　　夏时白慌忙翻身下床去找医药箱里的温度计，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赶紧过来。
　　隔壁别墅半夜亮起灯火，卧室正对着她们侧边的顾明意睁着眼翻身坐起，柔顺的头发搭在肩后，睡裙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空中晃荡出没有衣服约束的莲花玉吊坠。
　　顾明意在落地窗盯着那边灯火忽地亮起的宅子看了许久，紧抿着唇，赤脚跑去敲秦知锦的门。
　　“干妈……”
　　秦知锦半夜被人吵醒，眉间微微发疼，抬手轻捏眉心，打开门，低头一看，顾明意红着眼，哭着说：“干妈，我闯祸了。”
　　“没事，干妈在呢。”秦知锦将人抱起，听着顾明意话语清晰地将整件事情复述出来，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忙安慰道：“放心吧，不是大事，你要是真的担心，干妈带你过去看看。”
　　“好。”顾明意点点头，终究还是个孩子，觉得自己无心说出的话伤害到同伴，是比天塌下来更恐怖的事情。
　　秦知锦既然答应，套上一件外套，就抱着顾明意去敲夏家的门。
　　到底是邻居，靠得近，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真出什么事情，她们还能搭一把手。
　　再者，她实在是拒绝不了好看的人提出的要求。
　　顾明意再小，那也是漂亮优越的脸蛋，柔柔软软的小朋友求人，还真是难以拒绝。
　　作者有话说：
　　星期六上夹子，所以星期六的更新挪到了晚上十一点，不再是零点更新了。
　　然后星期日的更新继续恢复零点。
　　也就是周末两个小时里会有1w2的更新！
　　也算是肥肥胖胖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
　　让舟舟每一个姨姨都嘛一口！

第21章 
　　秦知锦来的正是时候,家庭医生离这里远，一时半会儿到不了。眼下药箱里面有不少儿童用药，但夏时白自己生病都是热水加糊弄,哪里知道小朋友生病吃药要避开什么药，吃什么好,量又是多少。
　　门打开，秦知锦来不及说话,就被夏时白抓着手,带着上了房间。
　　秦知锦在,先前有些焦虑的夏时白也变得冷静下来，电子温度计从夏遥舟的腋下抽出，温度的确烧得高，快三十八点六了。
　　小姑娘躺在床上,嘴唇都烧干裂开,秦知锦从药箱里面撕了一片儿童退烧贴,先贴上夏遥舟的额头,见小姑娘昏睡中还能睁开眼睛看她，委屈着轻哼,秦知锦才稍微放心些。
　　“我叫了家庭医生过来，估计还得四十分钟才到。”夏时白见秦知锦迟迟没有动作，以为是药箱里没有她需要的药,“要不然我们抱医院去吧？”
　　“不用。”秦知锦听到家庭医生赶过来还要四十分钟,秀眉轻蹙，“那我们不等她了，吃退烧药吧。”
　　一番折腾,夏遥舟醒来喝了点水,又蜷缩进被子里面睡觉,比先前睡得安生许多，没有动不动发颤。
　　顾明意红着眼睛站在床边，双手无措地揪着自己的睡裙，为了不妨碍大人做事，她站到了床旁边，定定地盯着床上面烧红脸的小姑娘看。
　　床上的夏遥舟呼吸浅淡得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是放在天上一手松开，就会断线折损的风筝。
　　顾明意下午说完那番话，看着夏遥舟哭着说她骗人，然后跑走，心里也有过纠结，要不要道歉。可顾明意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人就是会死，夏遥舟的哭闹是在闹脾气。
　　一时间，她也生气，闷闷不乐回家后，做什么事情，眼前都会出现夏遥舟沮丧害怕的神情，连书都看不下去。
　　她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夏家，早就已经熄灯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躺在床上的顾明意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
　　一闭上眼，就想起夏遥舟被自己气哭的事情，睁开眼，便想，可能是她真的说话太过于重。她犹豫很久，纠结自己要不要跟秦知锦说，却又担心大人觉得这不过是小孩之间偶然的争执，并不值得单独说道。
　　又或者大人们偏向夏遥舟那边，觉得她这样说话缺少孩子应该有的天真。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顾明意想要的，这件事情就一直腾到后半夜。她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惹得夏遥舟半夜发起高烧，在床上面敏锐捕捉到落地窗外有一丝光亮，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夏家的灯光久久没灭，顾明意才慌了神，顾不得自己心里面想的那些事情，去敲秦知锦的门，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哭腔。
　　现在她的手脚还是冰凉的，明明房间里面残余的空调冷气不复存在，顾明意手臂还是冷得起鸡皮疙瘩。
　　秦知锦帮夏遥舟掖好被子，绕过床尾，缓缓蹲下到顾明意身边，轻捏着小意手上的软肉，“别太担心，舟舟吃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可不能熬夜啊。我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顾明意摇摇头，哽咽道：“不，不回去，我害怕。”
　　秦知锦看着向来文静淡定的顾明意，抬手摸摸她的脸颊，知道小朋友这是被吓到了。她也没有强说什么把小孩子送回去的话，反而是抱起顾明意，抱歉地看向夏时白，“你们这里还有空的房间吗？让小意睡一晚上，要不然她回去也是担心舟舟的情况。”
　　“直接睡我房间吧，我今晚应该不睡了。”夏时白忙带着人去自己的房间。
　　秦知锦刚把顾明意放到床上，顾明意就昂首看向站在秦知锦身后的夏时白，故作镇定道：“夏阿姨，我有点事情跟你说，跟舟舟有关。”
　　夏时白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秦知锦，谁知道后者只是轻笑地摇摇头，将床边的位置让出来给她。
　　秦知锦离开房间前，凑到夏时白耳畔轻声道：“你在这里好好跟她聊一会儿，我去房间看着舟舟。拜托了……”
　　‘拜托了’三个字缱绻温柔，勾得夏时白耳朵发痒。
　　待人离开身边，夏时白还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那三个字似乎还残留在耳畔，连带着心都跟着扑腾怪异起来。
　　不过很快，夏时白就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
　　她自己本身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自然知道小朋友在讲话时，也希望倾听者给予她们应有的尊重。因此，无论是在面对夏遥舟，还是顾明意，她都把倾听做到自认为的极致。
　　顾明意刚开始心里面还带着忐忑，怕夏阿姨知道夏遥舟现在这样是自己说话不当造成的，会讨厌上自己，之后再也不让夏遥舟跟她玩了。
　　揣测中的谴责并没有落在她头上，相反，还得到了夏时白的安慰。
　　“这并不是你的错。”夏时白从旁边的抽屉里面抽出一张湿纸巾，帮顾明意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耐心地安慰道：“很正常，你说的没错，舟舟说的也没错。”
　　“你们两个不过是不同的思想进行了碰撞。舟舟生病也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她是身体本来就很弱，没有养好，这些天我又放任她在外面瞎胡闹，才感冒发烧的。”
　　“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感到愧疚，就像你说的，生老病死是人生常事，舟舟生病，也是一件平常小事。”
　　夏时白知晓夏遥舟的性格，醒来之后，多半会跟顾明意闹脾气。看起来脾气不小，实际上很好哄。
　　夏时白拍拍顾明意的后背，浅浅教了她两招，末了，还感谢道：“我还要谢谢你，让我知道舟舟的真实想法。我一直以为她不想学习，是无心于学习。现在知道了，我正好可以和她一起面对这件事情。”
　　“阿姨很感谢小意，舟舟也会感谢小意的。”
　　夏时白好不容易将小朋友安慰好睡觉，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将门关上，一转身，险些撞上身上带着清淡香味的人，要不是手支撑着门框，稍稍稳住身形，夏时白整个人都得撞上去。
　　“睡着了？”秦知锦也自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过靠近，忙往后退了些许，明亮的眼眸轻扫过夏时白不知往哪摆放的四肢，心里觉得好笑。
　　跟她一起相处，有这么拘束？
　　“睡了。”夏时白点头，想到小朋友们在意的事情，觉得有些好笑，“一天到晚，这小脑瓜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各种奇思妙想。”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天马行空。大人眼里很小一件事情，在他们眼里就跟泰山崩塌一样，是会危害到自身的大事。”秦知锦一针见血地指出夏遥舟跟夏时白之间的矛盾，“看来小朋友还是很害怕失去你，根子里没有改变，对她之后读书、就业和人格独立都会有坏影响。”
　　“你应该想个别的方式，好好引导她，光是陪伴，显然已经不能够满足舟舟对安全感的需求。”
　　夏时白苦恼地叹口气，“我也在纠结这件事，可教育小朋友哪里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言传身教，以身作则，关爱儿童，这些道理大家写起来，都简单。教育家们上下嘴皮一嗑，要怎么怎么养娃，实际真正做起来，才知道难上加难。
　　质疑“鸡娃不如鸡自己”，理解它，成为它。
　　实话说，夏时白真的想过，要是夏遥舟实在扶不起来，那就不扶，她努力点，扩大兰穗集团，让夏遥舟吃“基金托管”和“银行利息”也能够活得比他人好。
　　“也是……”秦知锦深有同感，哪怕是顾明意这种“天才儿童”，在成长的过程中也会有自己的烦恼。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身上看到了无限的疲惫。
　　走廊里接连响起叹气声。
　　家庭医生到的时候，又给夏遥舟测了一次体温，已经下降到37.5，问题不大。
　　“吃了退烧药，体温已经下降下来，问题不大。让她好好睡一觉，等醒来以后多喝温水，我开点药，一日一次，吃完饭后一小时吃，平时多套件外套，防风邪。”家庭医生也是急匆匆赶过来，脚上两只袜子都不是同一双，见小孩子没事，提着的心也缓缓下来，困意涌上来。
　　“她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看着是长了几斤肉，但生病这么一折腾几天，估计又得消掉几斤。”医生想了下，“少食多餐，蛋白质多加点，暂时断掉零食，好好吃饭。”
　　“好，我知道，辛苦了。”夏时白了然。
　　家庭医生把药开好就走了。
　　秦知锦从楼下把烧壶装满水，拎到二楼上来烧，专门用来喝水的猫猫奶瓶里面装了半瓶冷水，这样好保证夏遥舟醒来的第一时间能混一起有热水喝。
　　两个人相坐无言片刻后，夏时白掩着嘴打着哈欠，微弱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照应出一副憔悴的模样。
　　一晚上，夏时白都在为夏遥舟的事情急得团团转，现在停下来，身上的吊带睡裙也半挂在肩头，锁骨连着胸前大片娇嫩的肌肤，几乎都没有遮挡，丝绸制的睡裙本就富有光泽，稍微有点动作，都显得人风情万种。
　　更不要提夏时白现在慵懒疲惫倚着衣橱门的样子。
　　只是一眼，秦知锦就觉得周边的空气变得焦灼起来，烧得她觉得热乎，手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伸手捏住拉链，将衣服拉到下巴口，双手落回外套口袋里。
　　拉链声惹来夏时白的视线。
　　她轻挑眼眉，看得秦知锦略感尴尬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低笑道：“秦医生不热吗？这房间没开空调。”
　　“不……不热。”
　　秦知锦揣在口袋里的手抓挠着内侧的布料，恨不得能够在地上面找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她干嘛无聊拉衣服链子啊！
　　夏时白闻言点头，只当秦知锦体虚怕冷，也没有再开口再问些什么。
　　两个人相继沉默片刻后，夏时白忽地想起姚夭给自己看的那个综艺。
　　她留了两个位置，从一开始想的就是让秦知锦带顾明意也去参加。
　　私心有两。
　　第一，顾明意也没上班，对那些基础学科也很有了解，小天才少女，参加这档节目，可以到时候她们两组组队，相互蹭蹭积分。
　　这理由想到，夏时白也有些心虚，她们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第二，四组家庭，除了像夏时白这样是赞助商的，其他肯定都是娱乐圈里的明星家庭，夏时白怕夏遥舟被排斥在外，到时候上这个综艺节目反而起反作用。
　　现在，夏时白又想到了第三点。
　　秦知锦这张脸，拿出去不比娱乐圈那些受捧的女明星差。
　　最重要的是，秦知锦这张脸更戳夏时白一点。
　　上辈子办公室里面跟她一起工作的女同事基本上都追星，内娱韩日泰，都没有一个能够让夏时白觉得很漂亮的，反倒是穿着白大褂，未着脂粉的秦知锦，让夏时白觉得好看得不行。
　　夏时白心里面想什么，便直说出来。
　　“啊？”猛地被这个问题混乱思路的秦知锦迷茫抬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可能要跟宋伶商量一下。”
　　“就是小意的妈妈。”而且宋伶现在还没有跟顾琛离婚成功，说不定还要问一下顾琛的意见。
　　要不然这一点很容易被顾琛的律师抓住，拿来作为证据，争夺顾明意的抚养权。
　　夏时白见秦知锦一脸懵，笑着让人放松，“没事，这件事情不着急，你还可以问问小意的意见。”
　　“好。”秦知锦点头，“你忙了一晚上，要不也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着舟舟就好。”
　　“那怎么好意思，你好歹是……”
　　“我是医生。”秦知锦打断掉夏时白的话，“熬夜班这种事情，应该没有人比医生更擅长吧。”
　　“我实习医连轴转的时候，强度比这个大多了。”
　　夏时白张张口，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秦知锦，最后抱歉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去睡吧，要是有事情，我会叫你的。”末了，秦知锦还不忘给人喂颗定心丸，“我是儿科医生，比你更适合。”
　　秦知锦这般说了，夏时白也不好上演你来我往的推辞。
　　两个大人一同在这里熬夜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明天两个小孩也还要人盯着。
　　夏时白再次道谢后，就重新找了个房间睡觉，反正只是一晚，倒也不用讲究太多。
　　沾床后，夏时白才感受到无边际的疲惫，后脑勺发疼，陷入床铺里的身体不停地在往下坠，像是从悬崖上坠落如深渊，心悸感让她想要从梦中惊醒，却只是让眼前乌漆嘛黑空荡出现无数的光点。
　　光点会动，朝着她飞速奔来，下坠的心悸感逐渐平复。
　　四肢的控制力也逐渐回归，慢慢地，她好像又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
　　意识和在现实世界一样清晰。
　　光点越来越多，并且在逐渐占据眼前的“黑幕”。
　　强光一闪，夏时白置身在走廊间，蝉鸣、大树、教学楼还有响铃，构成她真身沉浸的世界，如梦如幻，说是梦境，她又能真切地听到路过身边的学生在交谈课堂的内容。
　　说是真实，这一切又好像有所指引，她不自觉地朝一个少女走近。
　　在这条走廊的深处，阳光透过绿荫成圆形光斑落在瓷砖上，少女头顶着书本，倚靠着墙壁站得歪扭，双手举着写着“我逃课，我错了”的纸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写满无所谓和不耐。
　　少女就好像是感受到什么，透过三五成群的学生直勾勾地看向走廊。
　　与夏时白对视。
　　少女转过脸来，夏时白才看清楚她的面容，不由地轻张开嘴，满脑子的疑惑——“等等，她女儿怎么一晃神就那么大了？！”
　　的确是有发烧促进儿童生长的传闻，但是一下子长成十四十五岁的样子！是不是有些太超过了？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啊！
　　正当夏时白想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认错人的时候，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人，穿着老师制服，胸前挂着胸牌，呵斥站没站相的少女。
　　“夏遥舟，你态度再这么不端正，你就自己去教务处申请停课，回家好好让你家长教育一番，然后再回来。我们班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夏遥舟的视线被班主任遮挡住，轻垂眼眸，笑道：“老师……干嘛让我自己去教务处开停课申请啊，我，偏，不。”
　　“有本事你就开除我，我不在意。”
　　“夏遥舟！”
　　“在呢，老师。”夏遥舟一手捏着纸张，一手扶着头顶上的课本，往旁边挪了些许，“老师，我不聋，听得见，你没必要喊我名字喊那么大声。”
　　“全年级就七百个人，你考七百……你懒到连考号都不涂，你这是智商问题吗？你这是学习态度有问题！”
　　“我……没带2b铅笔。”
　　“那你找人借笔芯啊！”
　　夏遥舟无辜道：“人缘不好，没人借我。”
　　班主任：“……这是你逃课的理由？”
　　“啊，那也不是。”夏遥舟将书本从头顶拿下来，前倾身子，视线绕过班主任看向她身后，好像在找寻什么东西，但视线中除了那些同样身穿校服的学生和刚下课的老师，再无其他奇怪的地方。
　　“物理老师让我滚出去，我就滚了。”夏遥舟轻呡唇瓣，双眸微弯，模样乖巧至极，完全看不出成绩单上七科都是硕大的零蛋，“但没想到，我滚远啦~”
　　班主任气得不轻，要不是这所私立初中老师的待遇是真的好，都不用夏遥舟气她，当初在名册上看到夏遥舟的名字，她就自递辞呈，离开教育界！
　　站在旁边的夏时白也紧跟着拳头硬了。
　　啊——
　　夏时白绝对不允许夏遥舟变成眼前这个中二至极的少女！气得人牙痒痒啊！
　　班主任没得法子，来回将已经讲烂的大道理跟夏遥舟重复一点，又告诉她初三是很关键的时期，“你不能因为你母亲不管你，就堕落成这样，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要负责。”
　　“嗯……”夏遥舟轻嗯一声，面上乖巧，心里面却觉得发毛。
　　根植在灵魂深处对危险的预判，让夏遥舟下意识地后仰着头倚靠在墙壁上。
　　她怎么感觉——自己要被人打了？
　　方才那股奇异的感觉，在不停地加深。
　　夏遥舟甚至觉得有人站在旁边盯着她看。
　　班主任说完，让夏遥舟站到下午放学，“晚上吃完饭，记得上晚自习！”
　　“听到了。”夏遥舟咬牙。
　　倒不是她真的多乖巧，而是太诡异了，她周围的气氛诡异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像有个大巴掌，随时要落在她身上，教育她。
　　事实上，夏遥舟也没预判错，因为夏时白已经想去折走廊外面青葱茂盛的大树枝，在班主任背后来个夏娘教子。
　　但没有实施的原因是，夏时白摸不到实体。
　　这是个……梦境？夏时白不太确定。
　　班主任一走，十四岁的夏遥舟抱着书跟白纸撒腿就跑。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在那里乖乖站到放学，更何况，那个位置还格外让她不舒服，不跑不行。
　　闹鬼！
　　夏时白本来还担心自己在梦里光着脚，跑步也不方便，结果只是在脑海中感慨了一句，“小兔崽子十四五岁的时候腿脚还挺快，腿长腰细，跟小时候迈着小短腿在原地绕圈圈的模样全然不同。”
　　下一秒，夏时白就出现在扔书过墙，准备穿着校服翻墙的夏遥舟身边。
　　夏时白面带微笑，攥紧拳头。
　　“小兔崽子！老师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夏遥舟翻到一半，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手忙脚乱地想要从栏杆上下去，谁知道校服裤卡铁丝网上，硬是卡在半空中，上下不得。
　　“那个同学，你干什么呢？快下来！你哪个班的？”
　　一听声音，夏遥舟就知道是抓自己的老熟人，也顾不上自己的校服裤会够坏，直接硬扯开，手臂和小腿都被铁丝网尖端划破。
　　稳稳落地，夏遥舟捡起自己的物理书就往小路跑，动作快如矫兔，一边跑一边骂，“真是倒血霉，什么妖魔鬼怪盯上我，阴魂不散！”
　　夏·妖魔鬼怪·时·阴魂不散·白再次被闪现送到夏遥舟身边。
　　“是你妈我。”
　　十五岁的夏遥舟听不到夏时白说话，但能够感受到，好在已经跑远，绕到小巷子里把自己的单车取出来，从单车坐垫下面的凹槽处掏出小半盒软烟加打火机，点燃放在指腹边熏了下，而后又点了两根，虔诚地朝空气拜了拜。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就是逃了几节课，考试不涂考号，一上课就睡觉，作业从来不交，跟班里人相处也不好，每天不是在叫家长的路上，就是已经叫了家长，但是我保证，我是良民。”
　　夏遥舟一张嘴胡咧咧，“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您，您找谁去。如如果是夏时白那个冷心冷肺的女人得罪您，我给你带到兰穗集团去，你好好折磨她，顺便帮我也报复回去。”
　　“我跟那女的，就三字，非常不熟。”
　　夏时白：“……？”
　　不是，你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做梦”梦到夏遥舟变成混混少女的夏时白：起猛了，夏遥舟她有病吧！
　　生病的夏遥舟：有人模仿我的nian，有人模仿我的成绩单，还有人妄想抢我妈！
　　十四岁混混少女夏遥舟：勿cue，不受约束的我，真的很快乐，啊——（被暴栗教育）

第22章 
　　夏时白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眼前的夏遥舟显然不是自己带着长大的小姑娘。
　　这个夏遥舟谈及“夏时白”，明显是讨厌和不喜的，或许真的跟小姑娘说的那样,两个人根本不熟。
　　夏时白这个时候也想起来，她来之前,这是个小说世界，可能现在自己看到的这一切也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是她没来之前的世界。
　　夏遥舟将点燃的香烟放在垃圾桶盖上,抬手摸摸自己的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将剩下两根香烟揣在口袋里，骑上单车就跟风一样冲出去。
　　卷起一地落叶。
　　夏时白定定地看着骑着单车一路狂奔的夏遥舟，心里莫名起了酸意，她并不清楚原著里“夏时白”对夏遥舟的感情如何,是把她当成害死姐姐的凶手,还是可有可无的累赘,没有人知道。
　　还没等夏时白仔细琢磨,梦境里的自己就跟着夏遥舟去到了一家网吧门口，瞧着就是一家黑网吧。
　　夏遥舟穿着校服光明正大地进去,将自己口袋里面的香烟从柜台面上递过去给老板，连带着网费一起算。
　　“还是开通宵？老地方？”
　　“嗯。”
　　老板轻啧一声，将卡递过去给夏遥舟,摇摇她方才给过来的香烟,“今天怎么那么少？”
　　“有就不错了，爱抽不抽。”夏遥舟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把香烟拿去敬鬼神了，那样老板不把她扔出去就算不错,哪里还会给她违规开包厢。
　　“我的包呢？”
　　“储物柜里面,这里是小票,自己拿着去刷。”老板忙着看狗血爱情故事，头也不抬地从篮子下面将压着的小票纸递过去。
　　“行。”
　　夏遥舟一进来，猝不及防被空调冷到，小步跑到储物柜前面，从里面将自己的书包取出来，顺便将储物柜里面塞着的厚外套穿上，遮盖住身上的校服，循着熟悉的路径找到包厢，开门进去。
　　跟着一同来的夏时白人已经麻木，闺女养成这样，她内心已经想了千万种方法，但最后发现，找不到相应的解决方法。
　　她碰不到这个世界东西，无法沟通，只是一个误闯入这个世界的旁观者，看着已经成为这样的夏遥舟，没办法改变任何。
　　夏时白站在夏遥舟身边，正痛心于小孩怎么变成这样，就看到夏遥舟熟练地上机，打开电脑，点开一个粉色网站界面，开始学习……
　　夏时白：“？”
　　起猛了，眼睛好像出问题了，我再看看。
　　夏时白又看了眼电脑界面，竟然真的是数学学习视频，相应的，夏遥舟的书包里面也不是空无一物，里面塞满了各色补习资料，鼓鼓囊囊。
　　夏遥舟将外套拉到顶，戴上帽子，随便抽了纸笔开始上课，“真的是奇怪，二十三度的空调，怎么还能够那么冷，冷得我脑壳疼。”
　　不一会儿，网吧的包厢里面就响起了老师讲解各地经典中考题声音，沉闷没有音调起伏变化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犯困，更不要说带着厚重的耳机听，耳朵被闷得发热。
　　夏时白定定地看着学习的夏遥舟，心里面有无数的疑惑，但她什么都解不开。
　　夏时白站在夏遥舟身后看了许久，累了也没有地方可以坐，她只能够看着夏遥舟迅速地切换一本又一本练习册，草稿纸上面满满都是工整的计算过程，没多久，书包里面的练习册就都被做了一轮。
　　甚至还踩着点，速做一套初中物理试卷，正确率超乎夏时白的想象。
　　夏时白沉默半晌，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
　　十四岁的夏遥舟在学校排名倒数第一，但私底下却是一个逃晚自习来网吧刷题的学霸。
　　两极分化到夏时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夏遥舟。
　　正常人没事指点学霸学习做什么？闲得慌？
　　夏遥舟对完答案，错题也是直接找了几道相似的做出来，就把题目剪下来粘在本子上面，连答题过程都不写。
　　她瞥了眼电脑下面的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习题册还有试卷全部收起来塞书包里面，准时打开扫雷界面，刚开始第一把，包厢的房间就被人推开。
　　老板提着盒饭和饮料从外面走进来，“啧，你就不能玩玩别的游戏？每天在我这开销几百块，过来就是扫雷，你钱多烧得慌？”
　　“一般般啦，今天吃什么？”
　　“你要的片烤鸭，喏，还给你配了酸梅酱跟小麦柠檬茶。”
　　“谢谢！”夏遥舟从老板手里面接过外卖，拆开就开始吃饭。
　　老板站在旁边看了眼，视线落在桌面上的草稿纸，忍不住问：“扫雷有这么难？还需要打那么多草稿？”
　　夏遥舟：“……”
　　夏时白：“……”
　　夏遥舟轻嗯一声，懒得否定什么，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就盯着老板看，直到老板转身往外面走，才继续玩扫雷，等吃饱喝足后，夏遥舟从柜子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床、一个闹钟，设置好时间，睡一觉。
　　夏时白站起来走走看看，想要出去房间，却发现自己走不远，每超出一定的距离，就会被重新传送回夏遥舟的身边，就好像她们两人之间设定了一定的距离，没有办法离开，夏时白干脆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盯着夏遥舟熟睡的面颊看了许久。
　　夏时白忧郁地嘟囔道：“传到你身边，还不如把我传到秦医生身边。起码秦医生长得还好看点，十四十五岁的小屁孩，又拽又傲，还不听训，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睡在行军床上的夏遥舟微微蹙眉，裹紧身上的小毛毯，觉得这间包厢的空调一定是坏掉了，要不然今天怎么会那么冷。
　　一会儿，在闹钟响之前，夏遥舟就惺忪着双眸醒来，把房间一切恢复原样，提着书包塞到储物柜里，把储物票递过去给老板，穿着外套就走了。
　　夏时白一愣，忙跟上去，刚出来的时候，收银台上面的闹钟显示晚上九点钟，再过两小时，整个城市的公交车都会停运。
　　夏遥舟从口袋里面掏了下，还有两百块钱，可以打车回去。
　　等到了夏宅，进去，夏时白才确定眼前的夏遥舟跟家里面生病睡在床上的小姑娘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夏宅里面什么都没有，充满一股阴森幽暗的气息。
　　如果她来过，就算跟叛逆期的夏遥舟吵架，也不至于不住在家里面。
　　当夏时白反应过来，想快走两步跟上已经上楼梯的夏遥舟，但那种空间的距离感突然消失，夏时白想快走两步跟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已经上楼的夏遥舟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逐渐变大的光点开始占据夏时白的视线，夏宅变成一道狭长看不到尽头的细线，最后重归为虚无，消失不见。
　　再醒来，夏时白扶着发疼的脑袋，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床旁边站着捧水进来的秦知锦。
　　“我……？”夏时白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疼，整个人四肢都酸疼发麻，起不来。
　　“你别说话了，喝点水先润一下喉咙。”秦知锦将温水抵到夏时白的嘴边，“舟舟已经退烧，在楼下喝粥了，我上来叫你起床，没反应我才进来看的。”
　　“没想到你也发烧了，不过摸头不是很烫，我也没给你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夏时白撑着床，坐起身来，“还好，就是脑壳有点疼，别的问题没有。”
　　“那就好，我煮了粥，你要下去喝吗？”秦知锦想了下，“吃点东西比较好，晚点泡药喝，你再继续睡。”
　　“麻烦你了。”夏时白抱歉地看向秦知锦，实在没想到还得麻烦人照顾她们两个。
　　“不麻烦，顺手的事情。”秦知锦笑着说，“对长得好看的人，我容忍度很高的。”
　　夏时白一愣，想到自己在梦里面的想法，不由觉得好笑——比起看“夏遥舟”睡觉，不如让她跟着秦知锦，起码好看。
　　“你笑什么？”秦知锦疑惑地看向夏时白，又想了一遍自己说的话，觉得问题不大，很认真道：“长得不好看的话，我的耐心会耗尽。宋伶，就是小意的母亲，我能忍她那么多年，也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秦知锦说得诚恳，冷艳的面上透露着相反的认真，好似不明这话有哪里好笑。
　　夏时白闻言，笑得后脑勺疼，抬手按着发疼的位置轻轻揉，“没事没事，嗯，挺好的，起码我还有张脸，这张脸能够占点便宜，吃点美色的好处。”
　　秦知锦后反应过来，夏时白在逗她，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起来吗？”
　　“起。”夏时白点头。
　　秦知锦将夏时白从床上面扶起来，把人带到浴室，盯着夏时白弄完所有事情，确定人没事后，才又返回夏遥舟的房间，将昨天晚上的药箱一同拿下去。
　　“你先走，我一个人也可以下去。”
　　楼梯也说不上狭窄，但比起她们两并肩往下走，成年人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夏时白让秦知锦先下，自己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吞吞往下走。
　　期间，夏时白也发现，她在后面走着，稍微脚步停顿下来，没有声音，走在最前面的秦知锦就会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她。
　　短短十几米的路，秦知锦关注他人情况的敏感程度超出夏时白的想象。
　　连带着对夏时白的好，也有点超越刚认识朋友的好
　　细细琢磨来，小夏总想明白一件事情——长得漂亮，原来真的可以当饭吃啊。
　　夏时白摸摸自己的脸，原主的模样跟她站一起，起码七分像，剩下三分不像是神态上的，两个人经历过的事情不同，自然呈现出来的状态也不一样。
　　夏时白看过兰穗集团有关原主的照片，看上去是个情绪非常淡定，甚至接近冷漠的人。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不冷漠，倒也不会有后面夏遥舟的那些事情。
　　两个小孩各坐一边，各自低头乖乖地喝着自己的粥。
　　夏遥舟额头还贴着退烧贴，精神萎靡，听到声音，连忙抬头看向自己身后，在看到夏时白的瞬间，呢喃地喊了句妈妈。
　　夏时白摸了下她的脸，“快些吃，吃完休息会儿把药吃了。”
　　秦知锦把医药箱放到旁边，去厨房里面将自己做好的粥端过来。
　　锅，食材，调料，都是秦知锦从自己家带过来的，夏时白的厨房比花园那块田还干净，除了几双筷子，几个碗，啥也没有。
　　秦知锦都很想问，请个阿姨过来做饭，是要让阿姨自己备锅吗？
　　要不然怎么能一个家，连平底锅都找不到。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困意就缓缓升起。
　　但吃完饭后，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吃药。
　　四人就只能在客厅里面坐着，两小各自占据一块地，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看样子，还没能和好。
　　至于大人则无所谓，生着病的人不喜杂音，秦知锦自然也就没打开电视看，两个人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秦知锦是个善于聊天的人，但她的擅长要建立在熟悉的基础上，跟宋伶在一起的跳脱拿来面对夏时白，多少有些古怪，秦知锦也自觉放不下面子。
　　殊不知，这些天和夏时白碰上的日子，窘迫、出糗的时间也不短。
　　了解一个人，大多是从职业开始。
　　秦知锦想找话聊，想了个开头，就把自己给沉默了。
　　她一个停职留薪的，问人家——“师傅，你做什么工作的？”
　　怎么看怎么怪。
　　“那个……”
　　“今天晚上……”
　　大概是安静的时间太长，夏时白和秦知锦同一时间开口打破僵局。
　　夏时白不敢大幅度晃脑袋，手按着太阳穴轻轻揉捏着，“你先说？”
　　“今天晚上我要出门一趟，晚饭做好，能把小意放你家一会儿吗？我晚点回来。”
　　“行啊，反正家里也就我们两个人。”
　　秦知锦说：“你说的事情，我跟宋伶说过，她想先看看企划，顺便带过去给顾琛看，离婚的时候顺便敲定这件事情。”
　　夏时白点头，“可以的，到时候签合同，我也会让助理给她发一份，确认无误后签名也行。”
　　“好，那你想说什么？”
　　夏时白停顿住，好一会儿才认真道：“秦医生喜欢什么花？”
　　“花？”秦知锦疑惑地看向旁人，连忙道：“我对花园什么的不是很在意，也暂时没有对花园动手的想法，可以不用祸害花园。”
　　“先等……你的花圃生出寸草，再说这件事吧。”秦知锦想到那个“花圃”，十分诚恳地劝阻夏时白放弃这个想法。
　　夏时白：“？”
　　怎么感觉自己被人瞧不起了？
　　也没那么差吧？！
　　夏时白聪明地把这个话题绕过，她那个花圃一天没有一根草出来，就一天没有理由跟秦知锦谈及跟农业相关的话题，避之不及。
　　“你等会儿出去，要我送你吗？”
　　“不用啊，我自己开车。”秦知锦摆摆手，“小意很乖，有个地方坐着，她就能自己玩上一天。”
　　秦知锦看了眼手机，轻抿嘴唇，秀眉轻蹙，看上去对自己看到的东西并不满意，但她还是停下跟夏时白的对话，回复了秦母。
　　等回复完，秦知锦便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先走了，记得吃药。”
　　“好。”
　　门被带上，夏时白坐在沙发上面没有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夏时白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烧后的无力感让她浑身不舒服，软绵绵地靠着落地窗户，发晕地看着窗外景象。
　　秦知锦换了身衣服从家里出来，还特地换了身漂亮素净的裙子，中间的领子开到胸前，隐约遮掩，一动一静都好看得很。
　　偏生神情冷淡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拉开车门，将包随手扔进车里，秦知锦就驱车离开，没有停留多久。
　　倒是夏时白站在窗口，若有所思。
　　如果自己穿进这本书里，会碰上秦知锦，那么自己没来之前，在原著里面的秦知锦呢？
　　好像连姓秦的，都未曾提及过。
　　夏时白头疼得厉害，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夏遥舟把药吃了，才牵着女儿跟小意一同上楼，安顿好，便抱着被子睡回笼觉。
　　头痛，发烧肯定是其中一大诱因，更重要的是，梦里的夏遥舟过于气人。
　　夏时白觉得自己是被气头疼的。
　　回笼觉一睡，再醒来，房间里的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呼吸还有些不顺畅，夏时白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了。
　　翻身，看了眼手机，竟然下午四点了。
　　秦知锦已经出去一天，怎么着都要回来了。
　　夏时白想着，便起来，随手扎起头发，想着晚上点什么菜好，走到房间，发现小朋友的床上堆满了玩具，两个人打横八叉地睡在床上不同的角落。
　　屋子走遍，夏时白也没见到秦知锦的人影，连隔壁也没有人回来的样子。
　　总不能出事了吧？
　　夏时白担心地想着，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秦知锦，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按断。
　　夏时白心里一紧，又慌忙再拨。
　　连着几次，秦知锦那边才接了电话。
　　只是还没等夏时白问话，她就听到一个浑厚粗犷的声音在滔滔不绝地散发恶意，肆意贬低。
　　“你医生这个职业太忙，不利于后一代的培养，医院还有那么多病菌，到时候我们一大家子一起住，你从医院随便带点回来，把我们全家传染科，多不好？”
　　“订婚后你肯定得辞职，辞职以后就跟我妈一起，在家做做家务，出去逛逛街，多轻松啊，干嘛在外面累着自己？”
　　“像你这样要强的女人最后能够吃到什么好处？男主外，女主内，几千年来都是这样，你可别学网络上那些没钱的女的，搞那些什么女权，我们要自由独立，都是放屁。”
　　男人冷笑一声，“婚后不还是男的在掏钱？”
　　“……”
　　夏时白闻言后槽牙已经咬紧了，这样她要是还不知道秦知锦在干嘛，就多少有些蠢了。
　　只是还没等她出声骂人，电话就被挂断，再接着，微信就弹出一个地址。
　　夏时白没有多想，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开车朝秦知锦在的地方走。
　　屋里两个小孩子都在睡，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处理这些事情，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因为夏时白的处理方法永远简单粗暴。
　　一根高尔夫球杆能解决的问题，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
　　想着，夏时白从家里面抽了根枯木树桩，那个是这家房主留下来的装饰品，单手根本握不住，只能够捏着树桩的分支，打起人来分量十足。
　　整根枯木上唯一的树叶还颤颤巍巍，生怕“独苗”就这样惨遭覆灭。
　　秦知锦觉得自己耐心快要用尽，价值不菲的餐厅，如果是平时，说不定她还能有心情地坐下来好好品味一下菜色，但现在……
　　坐在对面的人真的倒尽她的胃口，横飞的肉，抹油亮光的头发，以及满口仁义道德背后说出来刺耳的话。
　　封建到秦知锦以为自己在这里坐的时间太长，天旋地转间，又回到了古代。
　　怎么顶上的吊灯还不掉下来，砸她们桌子上？秦知锦这般想着。
　　砸人身上，说不定出于医生的本能，她还得救对面的人，砸桌子上，就完全没有那般感觉。
　　“所以，秦小姐觉得我方才说的那些事情，怎么样？”
　　秦知锦疑惑地回神，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对面那男的说了什么，自翊智力没有问题的秦医生，第无数次心累地感觉到，人和人之间进化的速度不一样。
　　哪怕面前的人冠上金钱、高学历、家世好，在秦知锦眼里，也是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不好意思，你滔滔不绝的这段时间里，我在忏悔。”
　　对面的男人一愣，随后笑开颜，“我说的那些事情都很简单，秦小姐那么聪明，又是名校毕业，婚后安心在家教育子女……”
　　“我忏悔为什么要选这家餐厅，消防安全措施做的那么完善，点个火都会立马被熄灭。也在忏悔这家店的食物做的那么好吃，不能安心吃饭就算了，还要因为你对这家餐厅的印象打上负分。”
　　“如果忏悔有用，那希望你能记住，我，也是会打人的。”
　　下一秒，秦知锦手里一直握着的菊普茶泼上男人的正面，右手握着的刀子抵在男人的眼前。
　　眼睫轻颤，男人都能感觉西式小刀离自己眼睛不到一厘米。
　　“你怕什么啊？不是男主外吗？嗯？”
　　作者有话说：
　　小夏总：等等，我马上到！扛着枯木逢春来了！
　　秦医生：不用qwq，我自己动手了
　　相亲男：不是，有病吧！

第23章 
　　“你刚刚说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这啊？”秦知锦无语地看着面前吓成斗鸡眼的男人，手中的西餐小刀在手指间打了个转，刀背卡在手腕处,刀柄抵上男人的眉心。
　　“你还有什么要指教我的吗？要不然一次性都说了吧，这样我好改正。”秦知锦嘴角噙着笑,“毕竟豪门的媳妇也没有那么好当，为了让未来的老公满意,我可以忍一忍,你再好好说说,看看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正。”
　　“……”男人被方才的刀尖吓得额边冒汗，哪怕刀尖已经从自己的眼前挪开，眉心抵着的刀柄也在警告他——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像资料上说的听话、好相处。
　　更不像那张照片上表达出来的，冷淡清高到眼中无一物。
　　男人颤着声,想要辩解着,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惯性思维,“秦小姐,我以为你和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像你这样家庭出来的人,难道不知道女性就是用来联姻，培养下一代的吗？你这样，跟外面那些物质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秦知锦深呼吸一口,厌烦地用了几分力,刀柄的顿端紧紧压实在男人的眉心，长期被压抑的疯癫难得展露在她脸上。
　　冷清中带着癫狂，没有笑意的眼看不见任何情绪。
　　手腕用力的同时,刀柄也压进手肘里,挤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我当然物质。”秦知锦将桌子上的红酒拿起来,从男人的头上往下倒，“我凭什么不物质？我配不上这世界的好东西吗？”
　　“几个亿的别墅，我不喜欢？千万的珠宝首饰，定制的服装，豪车，美食……掌控在手里的美色、权势和金钱，什么时候这些只能够给男人享受？什么时候有标榜上你的名字了？”
　　“我物质管你屁事，你爹死了别人爹来管你了？什么不要脸的东西也敢到处乱晃悠，要是没爹教你，从y精/子跟卵细胞结合的那瞬间，你就应该掐死你自己。”
　　“只要你存在，浑身上下就是由物质组成的。所以，我杀了你，你也可以算没死。”秦知锦看着男人颤栗的身躯，充满愤怒却又害怕的眼眸，不由觉得好笑，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砸在旁边的栏杆上，瞬间断裂成一个带有尖刺的高脚手柄。
　　“怎么样？还需要我这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来教育你这种高考两百分都没考到，花几百万出国参加派对泡妞，拉低留学生水平的人渣败类，什么叫做物质吗？”
　　秦知锦嘴角微微上扬，眼眸轻敛，笑得温柔体贴，如果不看已经在男人眉间压出深印的刀柄，还有抵着男人颈项划出血珠的碎玻璃，俨然一副男人臆想中的“贤妻良母”模样。
　　“你看我这个样子，适合教育你们家的后一代吗？没关系的，我不需要牌坊，也不需要进你们家的族谱，更不需要孩子跟我姓。”
　　“只要你们家的人能够活过我结婚的当天晚晚上，我保证你们家繁荣富贵一百年，你看如何？”
　　“……”
　　夏时白提着自己的枯木逢春来的时候，就看到人挤人，水泄不通，她随手抓了个送餐的服务生，比划道：“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漂亮v领裙子的女人？看上去就是高学历，神情冰冷，但是高高瘦瘦，柔柔弱弱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的杨柳树。”
　　夏时白比划了一下，把自己印象中的秦知锦说给服务员听，谁知道对方听完，面色有一丝丝难看。
　　服务员将夏时白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看到对方手里面提着的木桩，又想到夏时白对秦知锦的描绘，有些为难地指着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位置。
　　“我想……您要找的人，可能是在那里？”
　　夏时白顺着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迈开步伐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心里满是担忧跟怒火，想到电话里面听到的声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观点，夏时白眼白都快翻上天了，恨不得透过电话传到秦知锦的身边，好好教育电话里面的男人重新做人。
　　谁知道，等夏时白“借过借过”，穿过人群，进入到人群的最中心时，不由一愣。
　　秦知锦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刀叉吃着牛排，手边甚至还摆放着抹茶蛋糕，与她半桌之隔的男人则满是狼狈，身上昂贵的西装被各种菜肴打脏，颈项上还有丝丝血痕，被发膏焗得发光发亮的头发现在也邋遢地搭在眉前。
　　夏时白：“？”
　　等等，她是不是进错……
　　这个剧情怎么，有一点点不对劲啊？
　　周围的人不敢靠近，在加上秦知锦教训人的时候，明显看上去精神不正常，有人想要报警，都被秦知锦冷冷地瞪回去。
　　看戏的人：“……”
　　大家默默地把手机揣兜里面，呜呜呜，好恐怖啊，围观一下，怎么感觉路人也要挨打啊？
　　“写完了吗？小朋友就应该好好承认自己的错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你要把你刚刚犯下的错误，全部用检讨书忏悔一遍，然后对着大家念出来。”
　　秦知锦将口中咀嚼的牛肉吞下去，轻笑着歪头，就好像真的在教育不听话的小辈一样，“相信大家听了检讨书，都会原谅你的出口不逊。”
　　“要是以后说话还那么难听，我就拿钳子，帮你把牙齿拔了。”秦知锦故作轻啊一声，温柔道：“虽然这样做，医生执照会被取消，甚至可能会被你们家送上法庭，但问题不大哎，我们可是夫妻，我就算把你吊起来挂花园里的树上，也不会被重判吧。”
　　“毕竟你也没死，是吧？物质？”
　　秦知锦连男人的名字都懒得记，随意找了个顺口的二字给他取了个名字。
　　最后敲定为物质男，反正那么爱教育别人不要物质，那就改名好了。
　　男人气得手都在抖，面色由红转青再转白。他这么多年的人生都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面捧着长大的。
　　谁知道今天竟然遇上一个疯批，草，他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教育，还要写检讨，做当面检讨这种傻逼事情！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秦知锦！
　　夏时白站在旁边将这一场戏听了个尾声，心情莫名复杂，但很快又觉得庆幸，幸好秦知锦性格还算泼，是懂发疯的。
　　要不然今天晚上跟这种男人相亲，半夜都要做噩梦惊醒吧。
　　男人写检讨的速度贼快，一看就是初中高中有经历过国内教育训练过，认错态度积极良好，内心死不悔改。
　　但大家根本不在乎他改不改，不过是想要看他出糗丢人罢了。
　　秦知锦是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夏时白站在旁边，眼眸轻眨，动作微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时白被发现的瞬间，就从旁观的人堆里面走出来，将耳畔散乱的发丝绕到而后，抬手将大树桩子“砰”地一下砸桌子上面。
　　吓得男人一撇拉了小半页，颤巍巍地抬头看向来的夏时白。
　　没想到这一看，眼睛都看直了。
　　完全没想到秦知锦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朋友，一时间，都忘记自己还有检讨没写完，也忘了，他才刚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
　　男人油腻的眼神让夏时白觉得自己在地沟旁边站着……
　　恶心，又让人生理不适。
　　那种赤裸裸在看“玩具”的眼神，让夏时白不由地沉着脸，手指微微用力，轻拎起枯木，又往桌子上砸了一遍，“不想要眼睛的话，我帮你把眼睛扣掉喂你嘴里面。”
　　“你试试再多看一下。”
　　男人油腻又带着审视的眼神瞬间收了回去，猛地低头，恨不得眼睛贴到白纸上，眼里面只能够看到字。
　　他心里面在悔恨，悔恨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出门碰上两个疯婆子。
　　疯婆子虽然好看，但要是不能够成为橱窗上面任由他摆布的“玩具”，那就是疯子，该死的疯子。
　　夏时白看着男人窝囊的模样，轻啧一声，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反而将视线落回到秦知锦身上。
　　“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秦知锦将面前已经吃得干净的牛排放到一旁，换成撒有抹茶粉的冻蛋糕，闻言，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时白，反而是用干净的勺子挖了一勺递到夏时白嘴边。
　　“这家餐厅的招牌？不试试？”
　　夏时白看着送到嘴边的抹茶蛋糕，鬼使神差地抿唇含了一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勺子已经从她嘴里面抽走。
　　“好吃吗？”
　　“还行。”夏时白觉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或许她还会惊叹一下，但现在，清淡的口味更适合她。
　　“我也觉得还行。”秦知锦用勺子指指对面的男人，闲着的手撑着桌子，“你看他那样，觉得我能够出什么事情？”
　　“如果听了污言秽语的耳朵，算受伤，那应该是住icu的程度。”
　　秦知锦认真地羞辱男人，“可惜不是我上班的时候，要不然还能够蹭蹭工伤。”
　　“没事，等会儿我可以打钱。”夏时白认真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钱啊，很物质的。”秦知锦笑着说：“我未来老公不喜欢物质的女人，他要我在家相夫教子。”
　　夏时白：“？”
　　不是，为什么有点害怕。
　　夏时白顺着秦知锦调谑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秦知锦每阴阳怪气一句，男人握笔的手都颤抖一下，不由觉得好笑。
　　发疯的秦医生怎么着也是好看的，能恐怖到哪里去啊？
　　只能说这个男的作恶多端，没有被人教育过，要不然，秦知锦这柔弱的身板，稍微强势一点就能把他吓成这样？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坐在对面写检讨书的男人要是能听到夏时白心里面在想什么，估计涕泗横流，恨不得跪下来发誓——“她真的是疯女人啊！”
　　夏时白接着秦知锦的话说，“什么物质不物质，喜欢这个人不就好了。”
　　秦知锦笑着，视线落到夏时白拎着的枯木，“你……？干嘛提这个东西过来啊？”
　　“哦，我以为你被欺负，然后就想着过来帮你解决问题，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夏时白无所谓地耸肩，“不过也挺好的，这个枯木逢春也要五位数呢，用这个砸人，我还是很心疼的。”
　　“没事啊，现在也可以砸。”秦知锦抬手朝男人的方向展臂一指，十分不在意道：“先写检讨书，后严打，我们世家大族的规矩就是这么多。”
　　“想要教育一个好孩子，不败坏家族门楣，的确是要孩子多吃点苦，父母多上点心的。”
　　“也是，你这么说，的确是应该打。”夏时白将枯木举起来，在手里面掂了几下，“棍棒底下出孝子，枯木逢春来年生，等你写完检讨书，记得把手伸出来。”
　　男人不敢抬头看夏时白和秦知锦，生怕这两姑奶奶哪里又觉得他有问题，上来就想用刀叉把他的五官抠下来。
　　一听夏时白在点自己，头也不敢抬，只敢盯着自己的检讨书说话。
　　“不不不用了吧，多，多麻烦您啊……”
　　“不麻烦，替秦医生教育后代，我应该的。远亲不如近邻，孟母三迁也是为了孩子有个好的人文环境。”
　　男人：“……”疯子，一群疯子。
　　男人咬牙，手里面的检讨书也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停下来，那直径五厘米的大树桩子直接朝他手骨上敲过来。
　　“我，我自己来教育我自己，怎么好麻烦您的手呢，检讨我很快就写完了，棍棒教育我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够做。”
　　“这老树桩子，我爸最爱的东西，拍卖的时候花了五位数。”
　　男人气得火冒三丈，眼角余光瞥了眼压在桌子上的大树桩子，猛地抬头想敲桌子骂人。
　　这破桩子给超过六百块，他都觉得那人是个傻逼！还敢敲诈他五位数，疯了吧！
　　他下意识想要掀桌把这一桌东西打飞在地，直接冲上去抓住秦知锦跟夏时白的头发，好好教育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让他一晚上出了那么大的糗，现在还敢光明正大敲诈他，真的是疯了！
　　只是他手刚碰上桌子，夏时白眼疾手快地将老树桩子照着男人的胸口甩过去。
　　下一秒，一柄叉子擦着男人的鬓角，顿端硬是打过他的耳朵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疼得他抱着耳朵蹲在地上面喊疼，三十多年没受过的委屈，整得他眼泪都流下来了。
　　夏时白十分嫌弃地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男人，轻呼口气，“我数三声，你最好停止这种让我听了头疼的行为，要不然今天晚上就算去派出所，我也会狠狠揍你一顿出气。”
　　闻言，男人瞬间收声，抬手用自己大几千的西装外套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拉着凳子，端坐得跟小学生的一样，继续写着自己的检讨。
　　“五位数的桩子毁了。”秦知锦丝毫不慌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蛋糕，好像刚刚的叉子不是从她手里面扔出去的。
　　“没事，儿子会赔的。”
　　夏时白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五位数的老树桩子竟然找到了大怨种出钱，她是肯定不可能自己赔的。
　　秦知锦被夏时白这句儿子给吓得胃口尽失。
　　她之前只是喊着开玩笑，现在夏时白这么一说，又觉得很不舒服。
　　稍微转一下思路，秦知锦就知道哪里不对。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同，出来相亲不过是为了搪塞母亲，之后她也会用各种借口理由拒绝掉下一次见面，甚至会挑刺，也很清楚自己不会有后代。
　　哪怕领养，秦知锦都觉得麻烦。
　　但夏时白不一样，她看着就像是真的会成家的人。
　　那种不适感，让秦知锦觉得眼前的蛋糕也没评分说的那么好吃，勺子在指尖转了几圈，落在瓷碟上发出声响。
　　“可没有这么弱智的儿子。”秦知锦眉心染上些许烦躁，看着对面的男人更加生烦，刚刚怎么没有狠狠教训一顿，这种傻子，也配给我当儿子？
　　“也是，我们两个智商水平，应该生不出这种蠢货。”
　　夏时白了然地点头，怎么着也是顾明意，或者夏遥舟。
　　遗传母系的聪明。
　　秦知锦微愣，“重点应该不是这个吧？”
　　夏时白轻哦一声，手在桌子上敲了下，认真地问：“你高考多少分啊？”
　　“他高考只考了三百出头吧。”秦知锦虽然很想说，重点也不是这个，但夏时白问，还是好心地替男人回答了。
　　“那的确是生不出，我高考分数是你乘2也够不到的。”
　　被侮辱至极的男人恼羞成怒地小声反驳：“三百二十分，是三百二十分！”
　　夏时白轻啊一声，“三百二十分乘于二也没我高啊，你高考是答题卡填错了吗？”
　　秦知锦噗嗤一声笑了，今天一整晚都气闷在胸口的不愉在一瞬间都化为云烟。
　　周围旁观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从夏时白加入到这场“戏”里后，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她成为中间的缓冲带，让秦知锦没有那么冲动，也让秦知锦隐约的怒火消散。
　　全场看热闹的人都很开心，除了被嘲笑的男人。
　　小夏总矜持地抿唇，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一想到男人高考才三百二十分，又不由地在心里面敲响教育孩子的警钟。
　　在心里面算着夏遥舟离高考还有多少天，恨不得摇着闺女的肩膀，“在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啊！该起来奋斗了，你离高考只有几千天了！”
　　秦知锦跟夏时白一唱一和，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排演，两个人就像是讲相声一样将男人从头贬到脚。
　　本来过来劝架的餐厅管理人员，在看到夏时白后，又默默地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原先过来驱散人群的保安散到人群后的各个角落，准备随时冲进去保护小夏总的安全。
　　完全不需要保护的小夏总甚至还“正义敲诈一笔”，让男人在银行分笔转账的时候，备注上这是赔款。
　　男人气得手紧攥着手机，却不敢有丝毫怒火，只能够在心里面憋着委屈自己，“够了吗？一共转了六万五过去。”
　　“够了够了，非常感谢，你下次什么时候相亲？”夏时白看着银行收款为自己那一串零的存款添加了漂亮的尾数，无比真诚地看向男人，“如果下次还需要相亲教育服务，请随时联系我们，我们随叫随到！”
　　“像枯木逢春这样的孤品，我家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保证给你教育得好好的，不辱没你的家族门楣。”
　　“如果觉得五万的枯木逢春配不上你，我还可以拿更高价值的单品过来进行爱的教育。”
　　“……”男人提拎着一根花了六万的烂木头，气得快把后槽牙咬碎，但他再怎么样，也只能僵硬着脸拒绝夏时白的“好心”。
　　谁让他按了手印，还有签名落款的检讨书被秦知锦折叠着握在手里面，方才自己做当面检讨的时候，秦知锦更是拿手机录了全过程，还让他自报家门。
　　这种丢脸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次！
　　还打电话请她们过去！除非他真的是弱智！
　　夏时白看着满身菜味的男人往人群里一站，大家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气得他提着浸泡了汤汁的枯木一路跑出去，又觉得好可怜。
　　蠢得好可怜。
　　还没等夏时白转身，一只手就轻搭上她的肩膀，鼻翼间飘来一阵浅淡的花香，像清淡的栀子香，细细再闻，还有一丝绿叶的苦涩味。
　　连回头都来不及，秦知锦就顺势将手搭在夏时白的肩膀上，大半个人压在她身上，隔着运动外套，夏时白都觉得秦知锦穿少了。
　　这餐厅里面的空调好冷，穿少了会感冒的！
　　秦知锦正在脑子里想着，怎么把自己已经做出的行为合理化，就看到被自己压着肩膀的女人把她的手掰开，手指微弯，委屈都来不及，就看到夏时白开始脱外套给她盖上。
　　“还是多穿点吧，餐厅冷。”
　　“家里面两个病患，已经很惨了，你总不能指望小意一个三岁的娃在家照顾我们吧。”
　　带有暖意的外套盖在身上，就像雪山尖端的温暖日光，一点一点浸润掉秦知锦的理智。
　　她顺着夏时白的话，点头，“那我们回家吧。”
　　“回家呗。”夏时白让秦知锦把外套穿好，然后才握着她的手往外面走，至于身后的满面狼藉，她才懒得管呢。
　　“等等。”
　　秦知锦拽住夏时白的手腕，纤细的手指正好勾上夏时白红绳上的玉坠，“我把鞋脱了，这双脏了。”
　　见过垃圾的东西，她是一点都不想要。
　　哦，身上穿得外套除外。
　　秦知锦将高跟鞋脱掉，赤脚踩在地板上面，哪怕现在已经逐渐进入夏末，她们这个沿海城市依旧每天高温，蒸得地板滚烫刺脚。
　　“走吧，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两个崽在家：快饿死了，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崽啊！
　　小夏总：今天不亏，五万的枯木，我净赚一万！
　　秦知锦：我也不亏，反正我先贴了。
　　相亲男：……这个游戏，到底谁在赢啊？

第24章 
　　夏时白看着光着脚就准备往台阶下面跨的秦知锦,无语凝噎，稍稍用力就把人往旁边拽了回来，“你是真的不嫌弃这地板扎脚。”
　　“我不想穿这双高跟回去。”
　　秦知锦难得表露出坚决的拒绝,宽松的运动外套穿在她身上，也只是盖住了臀以上的曼妙,身前的姿色依旧展露在眼前。
　　夏时白想了会儿，伸手指挥着秦知锦将外套衣服拉上,让秦知锦将小包换一个方向拎着,不要冲着她,而后夏时白走到台阶下，缓缓蹲下身子，朝后面勾勾手。
　　“上来吧，我背你到车上面去。”
　　“你车停哪？会不会很远？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今天也是开车过来的,总不能让我把车停在这里吧。”秦知锦嘴上表达着为难,眼眸却掺杂着一丝光亮,边说边忍不住往前挪动步伐，但是在台阶之上,又停了下来。
　　欲拒还迎还是要带着些拒绝动作。
　　“……找个代驾？”夏时白双手叉腰，缓缓站起身，这会儿被外面的风吹到,自然的燥热让她额角冒出冷汗,才不舒服地呼吸了一口气。
　　夏时白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
　　“毕竟我总不能给你表演一个一人开两车吧？”
　　做不到不说，光是这个想法就已经很疯狂了。
　　“行，找个代驾,餐厅应该有提供。”秦知锦光着脚站在原地,扭头看向门口的门侍,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对方，把需求告知，便没再继续理会，而是走下离夏时白还有几层距离的台阶。
　　站在台阶边缘，秦知锦试探性地用手掌前段拍拍夏时白的后背，抿着唇，问：“真的不会把我摔到吗？”
　　“不好说。”
　　“摔倒以后有保险吗？”
　　“不一定。”
　　“什么都没有的话，拿什么保证我的安全呢？”
　　“大概是，一摔全摔的同舟共济精神。”夏时白掩着嘴轻咳两声，手撑着膝盖半蹲下身子，“放心，真的不会把你摔倒的，不要想那么多。”
　　秦知锦心里犹豫，感觉自己在虐待病人，光是听着咳嗽声，心口就不舒坦的，一根手指在夏时白的背后戳了下，感受着单薄长t恤下温热肌肤的触感，收敛起趁人之危的小心思。
　　“这次先欠着。”
　　“啊？”站在台阶底下的夏时白摸不着头脑，似乎不明白这种事情怎么还能够欠着，不是当场背完就完事了吗？
　　如果拒绝了，那不就是不需要这项服务？自愿劳动怎么还能赊账成为义务劳动的。
　　“下次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再还回来，这很公平，我没有坑你。”秦知锦将被自己扔掉的高跟鞋又穿回来，走到夏时白身边，忍不住伸手摸向夏时白衣服的领口。
　　“太薄了，就算夏天晚上闷热，也多穿一点，你以为穿件外套就可以了吗？”
　　夏时白带着秦知锦去自己的车子附近，拉开车门，让秦知锦先上副驾驶座，然后把门关上，“不穿这个，还能够穿什么？总不能白天发烧，晚上穿厚衣服中暑吧。”
　　那也太惨了。
　　“穿上。”秦知锦一上车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还回去。
　　夏时白没有接，连着又往人眼前推了一下。
　　“你干嘛？”秦知锦见人没有动作，觉得好笑，“你总不会是觉得我穿着这样，太过于暴露，影响市容吧。”
　　“当然不是！”夏时白急忙反驳，“是单单影响到我，我还要开车。”
　　“太漂亮的东西坐在旁边，容易分散我的注意力。”夏时白理直气壮道：“所以，为了我们两的生命安全，你还是老实穿上吧，反正这个位置离家也没有很远，很快就能到了。”
　　秦知锦侧着身子，紧盯着夏时白的双眸，suv车内的顶灯昏暗，她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夏时白的双眸中到底倒映着什么。
　　从哪个方向看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景象。
　　攥捏着衣服的手指微微用力，车厢内只能听到簌簌的声音，运动外套的布料剐蹭过真皮座椅的声音。
　　等车平稳上了道路后，周边繁华的街灯景象又缓慢变成南山区特有的山水墨影，永远只有栏杆上面的小型led灯在闪烁，道路寂静无声。
　　秦知锦看着连绵起伏的山脉黑影，想要问出的话最终隐没在嘴边。
　　——“怎么就单单影响你了？你又不会喜欢女的……”
　　“……”
　　等回到家，楼上两个小朋友已经醒来，好在今天下午泡的奶没有喝完，两个小朋友捧着奶瓶也能勉强充充饥，至于吃饭，最后也只有小半碗面条糊弄一下。
　　一群人分一小锅面。
　　夏时白照顾着顾明意跟夏遥舟，让她们两个人吃慢一点，面条刚出炉，沾着汤汁，烫得很，吃太快到时候把舌头烫麻了。
　　“我知道啊，妈妈，你吃你自己的，我自己会吃！”夏遥舟用叉子卷着面条，努力地将嘴凑到碗边，手和脸一起用力，面条却不乖乖地像大人操控筷子那样，落入嘴里面。
　　有时候蹭到嘴边，烫烫的汤汁把她弄得一愣，伸舌头去舔着被烫到的位置，然后继续跟面条奋斗。
　　相比之下，用儿童辅助筷子的顾明意要好一些，虽然瞧着也很费劲就是。
　　秦知锦坐在旁边，没有帮手的意思，毕竟这也是锻炼小孩子协调能力的一种方式，用进废退，反正小朋友已经吃过半瓶奶，肚子里有东西垫肚子。
　　特意装的一小碗面，可以说是给她们尝个味，顺便锻炼一下手脑协调和肌肉控制能力。
　　和谐的相处一霎间被铃声打断。
　　轻轻一瞥，秦知锦交叠撑在桌子上的手不由地撑着疲惫的身子端坐起来，紧抿着的唇瓣被牙齿不安地左右扯咬。
　　放在手肘边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秦知锦坐在椅子上，垂眸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母亲，无动于衷。
　　好像灵魂已经从躯壳里离开，只剩下像蚕茧一样的死躯在这。
　　夏遥舟对敏感的气氛捕捉得最为迅猛，几乎是铃声振响的第五下，还没有被接起来，她便停下自己用叉子搅动面条的动作，扬起沾了汤汁的脸颊，嘴里鼓鼓囊囊没有面条，嚼着空气。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秦阿姨不接电话？
　　如果不接电话的话，为什么不挂断？
　　而打电话的人也很执着，明知道这边没有接通，却仍然在不停地打过来，那种逼迫一样的不适感，让夏遥舟下意识地轻颤了两下身子。
　　她感到害怕，对这个执着的铃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掉，便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妈妈。
　　扶着碗的干净小手，从空中越过，像是拯救这一沉寂氛围的氛围的“亮刀”，将前后两种氛围切割开来。
　　当那双手抓握上夏时白的手臂，母女两视线对上，夏时白才从一种诡异的停顿感里面被拉扯出来。
　　纤细白皙的手腕横过秦知锦的眼前，将还在响铃的手机接听。
　　夏时白拿起来放到耳边，那边立马响起来尖锐刺耳且充满诅咒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重复着同样的话，不断地否定。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你知不知道，像今天这样愿意跟你相亲的人有多难找，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心血才找到一个跟你相配的人吗？不求子女感恩，但你也要稍微理解一下父母的心情吧！”
　　“马上转眼就要三十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市场上面挑挑拣拣？人家愿意娶你回去，都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你知道吗？你还真还真以为跟我们门当户对的家庭能够看得上你这种三十岁的老女人？”
　　“……”
　　“喂？”夏时白自翊自己是个有礼貌的人，在骂人之前，要沉住气，于是她很懂礼节地自报家门。
　　最后很没素质地一一反驳回去。
　　“相亲对象很难找吗？我倒不觉得，不如说阿姨你的层次就在那里了。因为你是个烂人，所以你找到的所谓匹配的相亲对象才会是烂人。”
　　“人很难想象她没有见识过的事情和阶级，将女性的价值狭义定义为生育，那么从一开始你就很瞧不起你自己。”
　　“你没有挑选的资格，因为你是同等的烂人。没见过正经的豪门就说对方瞧不上秦医生，无稽之谈。烂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把别人贬低的一无是处，妄想拉对方下水。”
　　秦母压根不知道电话另一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片子，一口一个“烂人”，好似扇在她脸上的巴掌，响彻天际。
　　“你又是她从哪里交往到的垃圾朋友？从小到大，她最是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四处勾引人心疼她就算了，在家里面还挑拨父母之间的关系！她是我女儿，她是不是烂人，我比你更清楚！”
　　夏时白脸色微沉，掌心撑着桌子，指腹轻点着桌面，“叫你一声阿姨，还真把自己当长辈呢？你再骂一句，我今天晚上就找人到你家把你嘴巴缝上。什么脏话烂话都往外面骂的话，想来嘴巴也是没必要用的吧？”
　　“神经病。”
　　夏时白沉着火，直接挂断这个没办法进行沟通的电话，甚至将秦母的电话拉入黑名单，连带社交软件一起。
　　因为手机上面的消息通知框不停地在跳动着，夏时白看着就烦。
　　有时候她还是很庆幸自己是个孤儿，遇上这样的母亲，不如没有妈。
　　夏时白自作主张地把这些都清理干净，而后才低头看向面色发白的秦知锦，将手机递过去，“喏，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要拉黑的，我帮你一起做了。”
　　“……”秦知锦平缓着自己的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看，没有平时一连串的消息通知，也没有不停跳出的语音通话跟长文。
　　有的只是一片祥和宁静。
　　“为什么？”
　　“什么？”夏时白没懂，晃晃手机，“拉黑不想见到的人呗，这有什么的？无论是父母、亲戚还是朋友，只要不想理会，不想见，都可以删掉。”
　　“不快乐的源泉，干嘛要让它留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除了负担，带来不了一点好处的东西。”
　　“删掉？”秦知锦看着那个被自己置顶的账号，那个永远是碧海蓝天头像的微信号，竟然也起了删除他的心思。
　　就像拉黑母亲一样，只要咬咬牙，下定决心，就能够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从自己的世界里面赶出去。
　　“……”
　　“不了，拉黑掉她，就行了。”秦知锦慌张地将自己的手机从夏时白的手里面接过，将它熄屏反压在餐桌上，大有不看就能当缩头乌龟的模样。
　　“随你，你觉得这样就行，那便是最好的处理方案。”
　　夏时白自己无父无母长大，跟孤儿院的来往也算不上深厚，只是心里面存着报答的想法，想让孤儿院的大家过得更好一点，才会将自己赚到的钱每个月定期转一部分捐赠给孤儿院。
　　她很难理解秦母，也很难理解秦知锦的无措。
　　不干涉成年人做决定，是朋友间最舒适的安全距离。越界，可就不好了。
　　哪怕先前在餐厅和现在处理家事的秦医生像是两个人，夏时白也无权干涉她处理家庭的态度。
　　因为那扰乱了朋友之间相处的舒适区域。
　　夏时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面，瞥眼看到夏遥舟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碗里几根面条青菜还没有塞嘴里，倒是比街道办妇女主任还要忙活。
　　“小脏鬼，吃个饭都跟让你在泥地里面滚一样？也不知道你是把脸上吃得到处都是汤汁的。”
　　夏时白抽了张餐巾纸帮夏遥舟把嘴边擦干净，顺便照顾了下顾明意，就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面条吃完，然后再用干净的餐具把两个小朋友喂饱，该洗澡的洗澡，该看电视的看电视，客厅才稍微有了声音。
　　夏时白挽起袖子，端着餐具往厨房走，干净利落地开始洗东西。
　　唯有秦知锦，仍然垂眸坐在餐桌前，等到厨房的水声逐渐变小，她才伸手将反着的手机翻过来。
　　置顶的男人像往常一样发来消息。
　　“为什么又要跟妈妈吵架？”
　　“你们两个不能够和平共处吗？”
　　“有时间跟妈妈道歉，过几天我有空了，带你去你想吃的东西。”
　　“……”
　　秦知锦退出聊天框，手指轻落在置顶上，像是生锈的齿轮开始缓慢运转，向左滑动，删除聊天。
　　一时间，压在肩膀上的负担轻了许多。
　　这就是她爸，一招从小用到大，看似在平衡制约她和她妈的关系，实际上说是挑拨离间也没有差。
　　真是神经病。
　　秦知锦觉得夏时白骂秦母的话很对，只是限定语错了——是一家子神经病。
　　……
　　因为房子相隔很近，夏时白考虑到她们母女俩现在还是病人状态，便在晚上极力挽留秦知锦跟顾明意留下来住她们家。
　　“我可以跟舟舟一起睡，你们两个睡一张床。主要也不清楚这种情况的发烧，晚上会不会复烧，所以你们两一起住我们这边会比较安全。”
　　而且，夏时白还没弄明白自己发烧陷入的“梦境”到底是什么。
　　要是她太长时间没有醒过来，家里面有一个大人在，也能够及时发现她的情况。
　　秦知锦看向顾明意，见后者点点头，也就松开顾明意的手，让她自己去玩。
　　“我要回去一趟，拿衣服。”
　　“好，注意安全。”
　　哪怕只是隔了一条铁栅栏，夏时白还是脱口而出的提醒。
　　秦知锦没有表露在面上，但心里却格外受用，以至于一晚上，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时好时坏。
　　夏时白带着两个小的上了楼，叮嘱她们在房间里面好好待着，不要到处乱跑，等她洗完澡再上来抱夏遥舟去睡觉。
　　夏遥舟紧抿着唇，手里捏着制作精美的数字卡片，坐在床铺上面没有应声。
　　倒是顾明意乖乖地点头，“好。”
　　大人一走，原本还算得上有些近距离的小朋友，瞬间中间隔出了一条“银河”。
　　虽然这条“银河”的开凿者，只有夏遥舟一个人，她还是孜孜不倦地拿着数字卡片，一张一张地摆放在自己面前，眼不斜视，只关注于自己面前这一亩三寸地。
　　顾明意哪能不知道夏遥舟是在生自己的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将“对不起”说出口，睁着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遥舟的神情变化。
　　“……”
　　夏遥舟察觉到了，格外有脾气地挪动屁股，绕着定点，转了个方向，背对顾明意。
　　显然还有气，不想说话。
　　这一下，把顾明意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把子打散。
　　等夏时白洗完澡回来，两个小朋友各自占据着床的一角，中间相隔的仿佛不是一米八床的对角，而是东非大裂谷。
　　夏时白站在外面，一时间都不敢迈开脚往里面踏。
　　怕自己从房间一落，坠到悬崖上边。
　　夏时白也没有想到，悬崖里面还有一个喜欢手脚并用往她身上爬的泼猴，跟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一样，蹭蹭蹭就自己爬到她怀里面。
　　夏时白双手托着夏遥舟的臀，跟顾明意道了声晚安，就抱着夏泼猴往房间里面走。
　　“又跟小意闹什么别扭呢？”
　　夏遥舟哼哼两声，爬到床铺上，摊开被子缩进去，抬手拍拍自己的身边，“妈妈来睡，困困。”
　　夏时白站在床旁边，看着现在还算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又想起在梦里面碰到的“喜欢伪装成学渣的中二少女”，不由心梗。
　　拒绝小孩子叛逆期，从小时候洗脑、不是，是教育起。
　　夏时白掀开被子上床，开始自己的童话缝合教育大道。
　　这次讲的是羊圈里的故事。
　　主人的羊圈是个破的，有一个小洞，狼钻不进来，但是小羊们可以钻出去。成年羊们总是告诫小羊们，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要等长大拥有强大力量后再出去探索。
　　但是小羊们天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等它们长到半成年羊后，其中一只作为它们未成年羊里的领头者，就出谋划策说，他们应该出去看看，去看看更加广阔的世界。
　　“我们比我们的母辈们更加聪明！我们不要相信长辈们的判断，他们的生活判断早就已经跟不上相应的时代，我们要自己出去探寻一个崭新的世界，去认识到这个世界和我们所知晓的不同。”
　　于是，未成年羊里有三只羊被煽动了，它们跟着这只小领头羊去到那个未曾修补好的洞口，想要从那里钻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而其他的未成年羊则选择相信母辈，它们要留下来，按照正常的生长轨迹，然后在岔道口选择未来的方向。
　　“可是外面有狼，出去冒险的小羊不是一下子就被狼群抓住了？”夏遥舟睫毛轻颤，上下眼皮子在打架，但仍然硬撑着想要等这个漫长的故事讲完。
　　“是的，它们刚出去，就被从未见过的狼群们骗去了家里做客，再也回不去了。”
　　“那它们会怎样？”
　　夏时白说：“它们会变成孜然羊排、烤全羊、羊肉包子、清汤羊肉锅、羊肉卷……”
　　“呲溜——”
　　夏遥舟轻咽了下口水。
　　“舟舟从这个故事里面知道了什么？”夏时白寻思着，教育的真谛就是要引导受教育者说出自己的领悟和感想，所以总结陈词还是得小朋友自己来。
　　睡在她旁边的小姑娘一扫先前的困倦，伸手抱住夏时白的胳膊，张开小米牙嗷呜地咬着空气。
　　“啊——”
　　“妈妈，我们去羊圈帮大灰狼把小羊骗出来吧。”
　　“我也想吃羊肉火锅！”
　　夏时白：“……”
　　有时候，想打孩子的冲动，就是来得那么莫名其妙。
　　夏时白抬手轻拍在夏遥舟的额头，无语地关灯睡觉。
　　吃吃吃吃，就知道吃。
　　梦里吃去把你，梦里的你还吃片烤鸭呢！
　　……
　　秦知锦的相亲被搅混后，倒也陷入了安静祥和的生活中，没有压抑到让她心生烦厌的电话，也没有假惺惺让她不知道如何回复的微信。
　　有的只是早起路过花园，跟夏时白关心一下她一个星期还没长出半根草的花圃。
　　“草能长出来两根吗？”秦知锦认真地问道。
　　夏时白：“有的孩子发育得快，有的孩子发育得慢，作为家长，我们要有耐心，不能揠苗助长啊秦医生。”
　　“就怕‘胎死腹中’了。”
　　夏时白：“……”
　　“怎么说话的！我的薄荷可听不得这话！快跟它道歉。”
　　秦知锦弯着眼眸轻笑着，略略两声就走，只有夏时白急得脚一拐弯朝着自己的花圃走去。
　　定睛一看，真的是毫无绿意。
　　该死，不会是真的种死土中了吧！
　　作者有话说：
　　夏时白：不要做叛逆的羊羊，否则会被大灰狼吃掉。
　　舟舟：大灰狼伙食真好，嘿嘿嘿，羊肉火锅，孜然羊腿，烤全羊，大羊排~我超爱！
　　夏时白：……

第25章 
　　夏时白为自己的薄荷焦虑不到五秒,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至今快要小半个月还没跟小意和好的夏遥舟狗狗祟祟地带着小胖和小球从外面遛进来，三人各拖着一大片棕榈叶，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清洁桶里翻出来的。
　　夏时白扭头看去,小胖就举着树叶遮在其他两人的前面，完美达成新成就——一叶障目,一胖遮舟球。
　　夏时白看着把她当笨蛋的三小只，后槽牙咬紧,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夏遥舟。”
　　夏时白沉着声喊了夏遥舟的名字,躲在小胖和树叶后面的小姑娘不大乐意地挪挪步子，但没有出来。
　　“我数三声。”
　　“妈……”夏遥舟迅速地拉着比自己人还长一倍的棕榈叶从小胖身后挪出来，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背后毛巾都被汗水浸透,哒哒哒地跑到夏时白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妈妈！”
　　“你又在这里弄什么呢？捡一堆破……树叶子回来干什么？”夏时白很想说这三片树叶是破烂,但碍于小朋友脆弱敏感的心思，只能委婉地在‘树叶子’前面加个破字。
　　“做树屋。”夏遥舟用脏兮兮的手把脸上流下来的汗水擦掉,扯扯夏遥舟的衣摆，示意她弯低点身子，朝自己靠近一点,小声道：“小意生日要到了,要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虽然我们还在吵架，但是……但，哼,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的嘛。”
　　“……”夏时白弯着身躯,看着口嫌体正直的夏遥舟,捏捏她瘪下去后又鼓起来的脸蛋，“你从哪里知道小意的生日要到了？”
　　“小球说的。”夏遥舟指指站在不远处的小球，“小球什么都知道，连小胖和我的生日他记得。”
　　夏时白顺着夏遥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小男孩比前段时间见的要黑一点。
　　小球见夏时白看过来，紧抿着唇，矜持地朝人点点头，脑袋往旁边扭，耳尖微微发红。
　　“行吧，但是你捡树叶做什么？”
　　“树屋难道不是用树叶做的吗？洗干净粘在屋子上啊。”夏遥舟松开一只手，用自己的袖口擦干净要落下的汗水，“本来想要找枯叶子，但是奶奶们都扫干净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要了三张大的叶子哦！”
　　夏时白：“……”
　　行吧。
　　“行吧，那你自己去玩吧，注意安全。”夏时白看着脏兮兮的树叶子进入房子，头皮发麻，还是忍不住出声叫住三个小屁孩。
　　“算了，我给你们找个干净的房间，你们不要到卧室里面去。”
　　上楼梯的时候，夏时白不忍心看三个萝卜点大的小朋友拽着树叶往上走，轻叹口气动手帮他们搬运上去，至于做树屋用的工具，夏时白还是找的儿童剪刀，不锋利，但是足够用了。
　　“小心点用胶水，记得把手套戴好，要不然一不小心沾到手上面，手指会分不开的。”
　　“阿姨，我们知道的！”小胖胸有成竹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阿姨，我在幼儿园学过要怎么做树屋！我非常擅长！”
　　“是吗？”我不信。
　　夏时白拍拍小胖的肩膀，表达着自己的信任，然后把空调调成27度，免得他们刚出完汗，又被冷风吹，一下子受不住，都感冒。
　　夏时白到书房处理公司累积的会议。
　　她找职业经理人这件事情，原主的父亲母亲也知道消息，但是并没有打来电话，而是直接开了个考核会议，确定这个决定也是各股东点头同意的，才放心地继续待在国外。
　　至于这么小一件事情，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询问原因，夏时白也搞不懂。
　　但是看公司内部员工和股东的反应，好像都觉得这件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夏时白便得出一个结论——原主和父母的关系可能并不是很好。
　　原著里面则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整本书对夏遥舟的家庭都很少提及，只是偶尔需要铺垫了，才稍微拉几句出来说说，具体细节夏时白也想不起来。
　　现在细细感受，还真是奇怪。
　　就算大女儿死了，家里面也还有一个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的小女儿，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将这么大一个担子压在小女儿身上……
　　会议最后，各汇报人都缓慢退出线上会议室后，只剩下姚夭。
　　“节目组那边我们已经谈妥，合同也递交给法务人员在看，安全措施、综艺活动内容还在修改，拟邀嘉宾也在确认，小夏总你要都过目一下吗？”
　　“不用，这些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尽量给节目组那边行方便吧，资金之类的问题不用担心，按照我们公司划给星空影业今年综艺企划部的规定最高投入额算，招商的话，先考虑我们自己旗下的适合的户外产品和儿童产品。”
　　“手表那边不是出了一个家庭定位款新表吗？把她们运营部门跟节目组的对接人员拉一个群，看看能不能结合起来。”夏时白想了下，“不用太在乎钱，这个综艺的前景很好，到时候推一下，东南亚影视出海也可以。”
　　“嗯嗯，我回去再把公司旗下的产品跟节目组筛选一遍，要是有合适的，就让我们公司的品牌先冠名赞助。”
　　“好。”夏时白想了下，“嘉宾的话好好挑选，不要找那种业内名声不好的，名气大不大不重要。这个节目既然定位为儿童冒险教育类，那对大人的品行还是要挑选过关的，那种什么小三上位、一脚踩n条船、表里不一、耍大牌的，统统不要。”
　　“别什么垃圾都往家里面捡，问问星空那边，自己旗下的艺人有没有比较适合的，不一定要限于亲生的父母子女，什么姑姑小姨，家里面有刚好到年纪的小朋友都列入考虑范围。”
　　姚夭点头，“嗯嗯，星空那边的谌总也是这么说的，目前还在挑选人，到时候挑好，我们会把各个家庭的资料发到你邮箱里面，你查看就好。”
　　“行，流程尽快推一下。合同那边确定无误后，就把电子版发给小意的父母确认一下，让他们把名字签了。”
　　“嗯嗯。”
　　“……”
　　等会议开完，夏时白才发现已经晚上七点钟，平时这个点夏遥舟早就喊饿，双手抓着奶瓶躺沙发上面等外卖员送餐过来。
　　今天竟然安静得不行。
　　夏时白捏捏眉心，这才想起来她们在折腾什么树屋，也不知道做成什么样子了。
　　想着，夏时白就站起身来往那个空房间走去，毕竟平时里面没有人住，空空荡荡，很适合小朋友做手工。
　　推开门，只有夏遥舟是醒着的，两个小男孩今天下午疯玩了一天，又聚精会神地帮夏遥舟做手工，没一会儿就跟不倒翁一样，坐着都七倒八歪，盖着树叶睡成一团。
　　夏遥舟背对着夏时白，手上面还戴着手套，没有摘下来，认真地端坐着，看飞舞的手，是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不知道忙的方向对不对。
　　夏时白轻手轻脚地绕到小朋友后面，探头想看看传说中幼儿园教过的树屋长什么样子。
　　看到真身后，夏时白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骨架？地基？什么都没有的树叶团子……你说是躲避球她都行，这玩意要是叫树屋，能住人，怕不是一天要瘦十多斤……
　　天天在房子里面跟着木屋子一起滚了。
　　要多远滚多远。
　　夏遥舟专注于把翘起来的叶子粘在一起，粘完一层，还有一层，一层叠一层，永无止尽。
　　愚公看了都要感叹，这要是填的他门口的山，别说子子孙孙无穷尽地去挖了，就算从远古时代挖到今天，怕是都挖不干净。
　　夏遥舟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但注意力仍然专注于自己手上面的“树屋”好不容易将一大块树叶糊上去后，她高兴地用沾满胶水的手套把不太雅观的树叶小球举起来给夏时白看。
　　“妈妈！好看吗？”
　　夏时白：“……”实话说，欣赏不来。
　　“舟舟觉得好看吗？”夏时白摸摸鼻尖，把这个问题抛回去，果断拒绝正面回答。
　　“嗯，不是很好看。”夏遥舟迟疑道：“但是小球哥哥说，只要用心的礼物，朋友就会喜欢，无关美丑。”
　　“说是这么说啦宝贝……”夏时白看着夏遥舟澄明的双眸，又忍不住将自己想要吐槽的话给吞了回去。
　　恶语伤人六月寒，罪过罪过。
　　“对了，你为什么想要送树屋给小意？”
　　夏遥舟想了下，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夏时白。
　　原来是小球说小意的生日要到了，因为在上半年的时候，小意送过礼物给他还有小胖，所以他们要回礼物。
　　夏遥舟忘记自己生日的时候，小意有没有送，但是她们是朋友，就算现在在吵架，也应该在生日的时候有所表示。
　　于是，完全没有储蓄，囊中羞涩的夏遥舟陷入沉默。
　　她没办法像小胖一样给朋友送超大超贵的天文望远镜，也不能像小球那样一口气送科学大全套，还有各种小实验器材。
　　因为她没钱，穷得很。
　　就只能够自己做，自己做呢又陷入困境。但好在，这个困境被小胖解决了。
　　“小胖说他最新的家庭作业，用树叶做了个木屋，然后在幼儿园拿了一等奖！”夏遥舟任由妈妈帮自己把手套摘下来，“奖状这次他也复印给我了哦。我就想着，一等奖！好棒啊，我就请他教我做树屋送给小意。”
　　“这样就可以不用花钱，也能够让朋友知道我的心意啦。”夏遥舟昂首轻哼，恨不得身后长个大尾巴，摇出残影。
　　夏时白都不好意思再看一眼那个胶水树叶团子，这玩意送出去，就等着友谊破灭吧。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等我们吃完饭，妈妈在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夏时白把睡在地上的两个小男孩叫醒，带着一串的“萝卜”去厕所把手和脸洗干净。
　　从门口把外卖提进来，小球和小胖已经用儿童手表在跟家里打电话，打完乖乖坐在餐桌旁边等吃的。
　　在幼儿园吃饭大多用的是勺子，因此夏遥舟就给他们拿了勺子和大盘子，把菜和饭平分到每个盘子里，硬是从总裁沦为了新型“打饭阿姨”。
　　小孩子吃饭都很专注，没有人说话，餐厅跟往常一样安静。
　　等吃完，小胖拍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跟夏时白表示感谢，眼睛笑得眯起，“夏阿姨，你人真好！你家饭也好吃！我好喜欢哦！”
　　“你喜欢就好。”夏时白给每个人都打了杯温水，坐在凳子上缓一缓。
　　夏时白想到楼上房间里的树叶球，又想到夏遥舟说小胖在幼儿园的手工作业得了第一，不由好奇地询问小胖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的世界是混乱的，他们对事情的认知虚假不分。
　　夏时白没用引导性的语句去问，而是让小胖自己讲述。
　　小胖最喜欢跟别人说自己获奖的经历了，硬是从准备物料开始说起。
　　夏时白听着，时不时就从他的话语里面找到问题，然后抽丝剥茧，最后得出一个真实的版本。
　　小胖做不出家庭手工作业，害怕被老师骂，在家里哭了半宿，第二天继续做，又没做出来，正好赶上他哥哥上完周六自习回家。
　　大佬一看，这么简单的幼儿作业都做不出来，不愧是自己的笨蛋弟弟，气得大佬直接上手做了个pro plus max超难版。
　　至于小胖，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参与这个制作，树叶子是他捡的，但也只限于树叶子。
　　餐桌上听了这话的夏遥舟无疑是偶像塌方，连地基都没有剩，气得眼泪珠子挂下眼睫毛上，但又不敢生气。
　　夏时白觉得好笑，将小胖跟小球送回家，然后才回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夏遥舟已经擦干眼泪坐在沙发上面看动画片，是汪汪救援队，此起彼伏的各色的小狗叫声，夹杂着说话的声音，充满童趣。
　　夏时白刚坐下，就被女儿抱住。
　　夏遥舟扭扭身躯，将自己埋进夏时白的怀里面，嗅着妈妈身上的清淡香味，委屈道：“那个树屋不能送给小意做生日礼物了。”
　　“那你准备送什么呢？”
　　“我不知道？”夏遥舟摇摇头，“我没有钱，买不起东西。”
　　“以前……会出去捡垃圾，但是也没有钱。”虽然林姨偶尔心情好，会给她一两块钱，但下一次，林姨想起来又会找一个借口抢走。
　　所以夏遥舟身上还是零蛋。
　　就算没有被拿走，那些小钱也完全不够用，至少是不够给小意买好的礼物。
　　夏时白捏捏夏遥舟的脸颊，“没有钱可以跟妈妈说啊，大人会给钱给你花。”
　　“可是……”夏遥舟摇摇头，“我还不起啊，妈妈的钱是妈妈的，我的钱才是我的。”
　　“但是妈妈把钱给你了，你就有权利决定你的钱要用来做什么。”夏时白肯定道：“你可以拿去买玩具，买吃的，可以专门满足自己的欲望，也可以满足别人的欲望。”
　　“只要你觉得有意义，你就可以把钱花在那上面。”
　　“钱是不禁花的，你想要挥霍很快。所以我们不仅要学会花钱，更要学会赚钱，让钱生钱。
　　“省钱也是用赚钱的一个好方法。世上的诱惑很多，漂亮的衣服、吃食、人类无穷无尽、难以被满足的欲望，如果每一个都要去花费，我们的钱必定是不够的，那么从这些欲望里面，选出哪个是我们最喜欢，最想要的，把钱投入在那个欲望上，拒绝其他没必要的开销，这就是省钱最果断点的方法。”
　　夏遥舟听得直眨眼，定定地看着夏时白，也不知道小脑瓜子在想什么。
　　夏时白以为她没听懂，正想掰碎了跟夏遥舟讲，就看到面前的小姑娘双眼明亮澄清，轻啊一声，兴奋道。
　　“那妈妈给我的钱，只要腾出买六份礼物的金额，剩下的都存在一起，日积月累，等我真正需要的时候，就会有数不完的钱！”
　　“是吗？妈妈？”
　　“……对。”
　　夏遥舟若有所思地点头，“孜然羊排，烤肠还有汉堡，我都很喜欢，但是我最喜欢吃的是烤肠！羊排和汉堡都是一二三，三个数，烤肠是一个数，它很便宜，我可以买很多很多，还不会花很多的钱！”
　　“对。”
　　“那妈妈，钱要怎么生出钱呢？我是要继续捡垃圾去赚钱吗？”夏遥舟想了下自己捡垃圾的收入，好像也不错，也有小几十呢，她现在会数数，钱币的金额也认识，但对价格的认识只有位数。
　　十块钱和一百块在她眼里，相差的不是九十块，而是一位数。
　　所以她觉得捡垃圾就能够赚到，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么一想，夏遥舟就很开心，哪怕还没有见到钱，这个饼已经把她心思吃肥了。
　　“妈妈，给钱！”夏遥舟拍拍胸脯，认真道：“明天早上，我去捡垃圾还你。”
　　夏时白：“……”
　　每个点，都说对了，但是？这个结论不对啊！
　　不是让你去捡垃圾啊宝贝！
　　最后夏时白花了小半夜的时间告诉夏遥舟，这个钱可以直接用银行卡存起来给她，不需要她捡垃圾还，只是告诉她钱有额度，哪怕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能坐吃山空。
　　无奈之下，夏时白只能硬着头皮把明朝史缩减成小故事讲给夏遥舟听，硬是从朱重八如何开局一个碗，打天下成为开国皇帝，再到明朝亡国前国库又是如何被败空的，企图告诉夏遥舟——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谁知，睡前小姑娘唯一听进去的就是——朱重八开局一个碗，最后坐拥千里江山。
　　“他讨饭都可以赚那么多钱！还成为了开国皇帝！我捡垃圾也一定可以的！”夏遥舟抬手拍拍夏时白的肩膀，立下宏志，“妈妈，你放心，我一定捡垃圾成为垃圾女皇，然后开创帝国，坚决不会让我们家走向落魄的。”
　　“……”
　　不是……啊，这……
　　就很怪啊？
　　夏时白哭笑不得，看着夏遥舟嘴里念叨着要去捡垃圾，忍不住头皮发麻，几千万的房子，总不能成为垃圾处理场吧。
　　别说房东会疯掉，夏时白觉得自己也会疯掉。
　　但天色已晚，她还答应了明天要带小朋友去商超给小意挑选礼物，捡垃圾的事情，暂且延后再议。
　　毕竟她家的女皇大人已经嘟着嘴，沉浸到自己“捡垃圾坐拥千里江山”的美梦里面去了。
　　开局一个垃圾袋，成为一代武女皇……
　　翌日，夏时白和夏遥舟起了个早，按照小球说的，小意的生日是国庆的第八天，也就是收假的第一天。
　　夏时白觉得这个生日多少有点惨，以后上学可就不好过生了，不过想了下，夏遥舟户口本上的生日是元宵节，也很惨，不放假的生日。
　　不分上下的惨，难姐难妹。
　　夏遥舟挑礼物很认真，最后在玩具联名区找到了国家物理科学院跟国内知名毛绒玩具厂商做的科学拟人系列。
　　“这个是中子，这个是电子，这个是质子。”夏遥舟把“一家三口”努力地往购物车里面塞，最后还是夏时白帮的忙。
　　“呦，不错啊，之前连数数都数不清，现在怎么还知道中子，电子和质子了？”
　　夏时白才不信这东西是夏遥舟自己学的，多半是小意随口教给她的小知识。
　　夏遥舟哼哼两声，“妈妈少瞧不起未来要成为垃圾女皇的我！我可是很聪明的，小意只是对着图念叨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它们跟那个照片长得一样，我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
　　有了女皇buff加成，夏遥舟恨不得明天登基，王临天下。
　　“这个电子他周边这个有横线的圆圈，是因为它带负电，如果质子跟它的数量不相等，那就是负电。”夏遥舟踮脚攀着购物车的边缘，伸手去够质子，把它拿出来后，抬头看向夏时白。
　　“就这样，小意说这样就是负电了。”
　　“不愧是女皇大人，真是聪明伶俐！”
　　不愧是顾明意，天才学霸的教育方式就是不一样。
　　夏时白落泪，自己哄小姑娘学个加减法，都跟要她命一样，人家教儿童科普物理，还学得屁颠屁颠地高兴。
　　怎么还区别“虐”母的？
　　夏遥舟高兴地晃晃自己后脑勺的辫子，抱着质子玩偶往收银台方向走，走了一会儿，看到母亲没有跟上来，疑惑地扭头。
　　“妈妈干嘛不走啊？”
　　“等等，你妈在原地给你抠城池呢。”夏时白一脸淡定。
　　女皇大人什么的还是太羞耻了！让老母亲先冷静一下，找一下丢在地上的脸皮！
　　作者有话说：
　　夏时白：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听完故事的舟舟：开局一个垃圾袋，我登基成为一代明君，王临天下！
　　夏时白：勿cue，你妈在给你抠三室一厅，亲爱的女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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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伶跟顾琛分别准备了礼物，打电话这种事情也是前后脚,秦知锦看着顾明意点头说，知道的,妈妈放心工作好了，我和干妈都很好。又不自觉地心疼起小朋友,说到底也不过三岁,但经历的事情却远比同龄人要多。
　　秦知锦帮忙拆开,两夫妻礼物准备的也大同小异，都是顾明意喜欢的东西。宋伶的箱子里面有个证书，直接买了一颗新发现的星星，还没有取名,用天文望远镜在楼顶就能够看到,剩下的礼物加起来都没有这个证书贵重。
　　顾琛的礼物相比之下,就没那么浪漫,但也几乎快把出版社的儿童丛书搬空了，末了还有一封信,顾明意自己拆开，大致地看完后，也就明白父亲要跟她说的事情是什么。
　　“这个是爸爸给干妈的礼物。”顾明意从丛书中抽出一本医学解剖全彩。
　　小朋友双手抱着都有些沉,咬着牙才勉强把怀中的书本递到秦知锦面前,喘口气，“爸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
　　秦知锦疑惑片刻,果断地拆开医学解剖全彩,这本书是最新版的,有价无市，顾琛能够找到，的确费了些许心思。
　　同时他也在告诉秦知锦，国内顾明意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有人专门在周边看着。
　　至于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一说话，当秦知锦把翻开书，出现扉页，一张支票就被厚重的封皮带起的风轻颤一下。
　　拿起支票，背后是便利贴——“麻烦你了，这些钱算是酬劳。一直没能好好坐下来互相了解，都是从宋伶的口中知晓，日后要是有空，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尽管开口。”
　　秦知锦轻挑眼眉，将支票压回去，看向站在旁边开始摆弄全彩图解的小意，无比的感慨，基因彩票还真是让宋伶中了头奖。
　　秦知锦看着马上就要四岁的顾明意，想到前段时间小区物业发的那个野外游乐场所，略微心动，抿着唇将画报从箱子里面掏出来。
　　“小意，生日那天，干妈带你去这里玩好不好？”
　　“这里是哪里？”顾明意从书里面抬起头来，盯着充满各种标识的卡通地图，有的标识旁边写着陷阱、断桥、补给点，看上去怪怪的，但跟她之前看过的动物园标识很像。
　　“干妈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们过段时间要去参加一个综艺吗？这个野外活动跟那个综艺的节目形式有些类似，我们需要用智慧在里面通关。小意感兴趣吗？”
　　顾明意闻言，微歪着脑袋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漂亮的眼睛又抬起，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秦知锦，而后点头，“干妈喜欢，那就去。”
　　“你啊……”秦知锦失笑地揉揉顾明意的脑袋，“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顾忌别人的感受，你可是小孩子啊。”
　　“奶奶不喜欢。”
　　顾明意半知半解地说：“就算奶奶不在，她也会知道。”
　　秦知锦闻言，不由地蹙起秀眉，但很快又松散开，伸手抱起顾明意，“没事，现在干妈也是你的合法监护人，你爸妈将你委托给了干妈，那就没有必要听奶奶的话。”
　　“只需要听我的话就好。”秦知锦将小朋友带到厨房，浓郁的蛋挞香甜味从烤箱里面溢出来，叮一声响起，秦知锦将小意从自己怀里面放下来，用手套把蛋挞拿出来放。
　　蛋挞配上小勺子跟辅食碗。
　　顾明意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挖着蛋挞吃。
　　秦知锦做了十多个，两个人肯定吃不完，点开微信，新的置顶人从父亲换成了夏时白。
　　秦知锦坐在餐桌边，手不自在地压在裤腿上来回摩擦，频繁的小动作彰显着她内心的紧张，眼睛下意识地瞥向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总想着凑个整点再给夏时白发消息。
　　凑着凑着，就不停在错过。最后是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声，秦知锦知道是车子开回来，准备下车库，才慌张地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发出去。
　　——“有空吗？我的蛋挞做多了，吃不完，你有空的话就带着舟舟一起过来吃。”
　　消息发过去，秦知锦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看到，蛋挞放在盘子里，也没腾出手来吃，反倒烦心于微信这个软件怎么没有已读功能。
　　但后来又反应过来，如果有已读功能的话，她就没办法把自己不想看的信息装看不到，便死了这条心。
　　正当她把手机放到一旁，准备好好享受清茶配蛋挞时，就听到院子外面响起不太寻常的声音。
　　顾明意闻声，也抬头看向门外。
　　一大一小对视，皆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出来疑惑。
　　还没等她们站起来到大门开门一探究竟，外面制造出声音的“罪魁祸首”就光明正大地推门进来。
　　夏时白一把抓住想要冲进去吃蛋挞的夏遥舟，“你先把刚刚踩了草地的鞋子给脱掉，鞋底脏死了，别弄脏地板。”
　　“哦。”夏遥舟着急吃奶香喷喷、热乎乎的蛋挞，连腰都舍不得弯下去，直接两脚一并把鞋子蹬掉，哒哒哒地往厕所冲，洗干净手往自己身上囫囵一擦，边出来边跑到餐桌旁边问。
　　“阿姨，我的蛋挞在哪里啊？”
　　“在锅子里，我去厨房里面给你拿。”秦知锦看着桌子旁边忽然出现的小脑袋，被太阳晒了那么久也没有黑，反而越晒越白皙，不由觉得好笑。
　　“好哦，要多多的蛋挞，谢谢秦阿姨。”
　　夏遥舟现在已经不用肚子先上椅子，然后再蛙泳一样缓慢爬上去，她长高了一点点，手攀着椅背把手和桌子的边缘，用些许力，面部用力就能自己攀上凳子。
　　这样比之前更快，也更危险。
　　夏时白快走几步帮忙扶着椅背，等夏遥舟坐稳后，才又去拿湿纸巾把小朋友的手和手臂端擦干净。
　　蛋挞清茶一人一份，剩下吃不完的，秦知锦打算晚点让顾明意出门分给小区其他小朋友。
　　无论怎么爱学习，小朋友还是应该出去多跟大自然接触才是。
　　两个小朋友都用勺子吃得入迷，立志今天要跟蛋挞皮奋斗到底，奶香软绵的布丁鸡蛋芯蹭到嘴唇边，微微发烫，舔了好几遍嘴边，依旧是甜的。
　　偏生顾这边，那边就顾不上。舔着嘴巴，就忘记还在操控勺子挖蛋挞的手。
　　真正的边开水，边放水，问蛋挞什么时候能吃完。
　　秦知锦和夏时白坐在一边，小小一个蛋挞没几口就吃完，端着清茶清淡掉口腔淡奶布丁的甜味。
　　“我和小意准备去这个营地玩，你们要去吗？”
　　秦知锦将宣传单从桌子上面推过去到夏时白的面前。
　　“哦，小区门口贴着的那个吗？”夏时白想了下之前经过时，门口播放的宣传广告，的确是有点意思，但看上去要更适合七八岁的小朋友去。
　　她们带一个四岁，一个三岁的去，怕不是买票进去就在旁边待着？
　　“嗯，感觉还不错。”秦知锦说：“感觉跟你给我们看的那个综艺有点像，所以想提前带小意过去体验一下。”
　　“我没问题啊，秦医生说去哪就去哪呗，反正我现在在家带娃，不折腾娃，娃就折腾我。”夏时白不怀好意地看向还在努力跟蛋挞对抗的夏遥舟，笑道：“与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吃着东西的夏遥舟感受到浓浓的不安感，一手抓着蛋挞，一手握着勺子，酥脆的蛋挞皮和软绵的内芯都黏在脸上，吃得费劲。
　　她猛地抬眸看向夏时白，捕捉到对面诡异的笑容，小脸微微撇动，漂亮的眼睛微敛，圆且黑的眼珠斜睨着夏时白。
　　肯定道：“妈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
　　“你笑得跟斑点狗里面那个狗贩子一样哦，坏坏的。”夏遥舟自顾自地点头，继续埋头跟蛋挞奋斗，“唉，大人真是幼稚。”
　　“……”被说幼稚的夏时白无语凝噎，捧着热茶不说话，轻呡一口，嘴里满是苦涩清香。
　　秦知锦见母女两闹完，才将海报推到夏遥舟的碗前，“小意生日那天，阿姨准备带她去外面玩，舟舟要跟我们一起吗？”
　　“要出去？生日吗？”夏遥舟握着勺子，视线被眼前的海报吸引住，上面的奇怪符号她都是第一次见，新鲜得很。
　　“对。”秦知锦想了下营地的配套服务，忙说道：“晚上应该会在山上露营，不会回来，晚上山上有烧烤自助，还能够看星星。”
　　“不回来啊。”
　　夏遥舟蹙眉看向夏时白，瘪着嘴喊妈妈。
　　“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你要是想去，那我们就回去收拾东西，正好大后天跟着一起去。不想去，我们就在家里面，等第二天也一样。”
　　“去啊，当然去。”夏遥舟晃着腿，有些着急地将视线在夏时白跟秦知锦之间来回转动，生怕两个人又出尔反尔说不去。
　　夏时白和秦知锦当场拍板，决定十月八号收拾东西，一早出发。
　　只不过，等夏时白带着夏遥舟回到自己家，满脑子都想搞钱的小夏总灵机一动，果断让姚夭把节目组拉进会议室，简单开了个会议，连带着一墙之隔的秦医生，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开了人生中第一个商业化会议。
　　最后确定，大后天的她们出去玩的全过程，都会有专门的人跟拍记录下来，作为一个预拍，先看看节目环节和效果。
　　更重要的是，营地不小，占地有将近四百亩地，差不多一座山头。
　　夏时白还是要担心两个小朋友的人身安全，会不会走丢，跟随拍摄的pd找的也是有野外综艺拍摄经验的，而之前说的儿童跟踪手表，姚夭也迅速地拿了两只全新的邮寄过去。
　　一切确定完，秦知锦最后又确认一遍，安排得很合理，没有问题。
　　夏时白几乎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一点也不像她，只是瞥了一眼，觉得可以去，就决定要去。
　　所有人退出会议室后，秦知锦才不自觉地将僵硬酸痛的后背倚靠在椅子上，揉揉发疼的眉心，“幸好下午的时候把你拉上了，要不然我真的带小意去，也玩不了什么就回来了。”
　　夏时白安慰道：“这毕竟是我的专业强项。如果秦医生让我救人，我大概只能抢过阎王爷的生死簿把那人的名字划快点，让他早死早投胎。”
　　“不早了，赶紧睡吧，我再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明天一同去采购好。”
　　夏时白看了眼时间，督促着秦知锦快些挂断会议，等人退出房间后，她才摘掉耳机开始列清单，哪怕是正规运营的野营地，还是需要游客多注意。
　　十月八日一到，两大两小就出发。
　　秦知锦穿着登山服，柔顺的黑发扎成马尾微微垂下，鸭舌帽遮盖住前额，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递到夏时白的手里。
　　纤细的手指从夏时白的尾指将车钥匙的项圈掏出来，柔软的指腹轻压过夏时白的指尖。
　　一触即分。
　　秦知锦微微蹙眉，颇为头疼地看向手机，“那个手表，我一直弄不好，你帮小意看看，车我来开。”
　　夏时白捏攥着手机将手往回收，轻压着发痒发麻的指尖，轻嗯一声表示知道。
　　等上车以后，手机屏幕一亮，穿着浅蓝色连体泳衣的秦知锦扎着蝎子辫泡在泳池中，日光洒落在荡漾浅波的水面，视线落在水面漂浮的花朵，漂亮得像是太阳挪不开眼。
　　夏时白看着色调舒适的壁纸，心想着，这么漂亮的脸，怎么拍照就喜欢紧着一张脸呢？
　　笑一笑，还不是让人捧着金山银山上前？
　　“手机密码？”
　　“999888。”秦知锦摘掉挡住视野的鸭舌帽，大致扫了下车内的操控板，在心里面过了一遍操作后，就开车跟着导航往外出发。
　　夏时白解开主屏幕，内页屏幕是同系列的另一张，也是在泳池里拍的，只是比起主屏幕只能看到半身的，那还是陷在泳圈里的秦知锦更好看。
　　“秦医生长那么好看，干嘛不多笑笑？”夏时白按照说明书，帮忙绑定手表跟软件。
　　“宋伶拉我去拍的，看着她笑不出来。”秦知锦轻啧一声，“壁纸这些也是她换的，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秦知锦才不会是关心这些东西的人，微信头像都是年少时跟宋伶配对的闺蜜小幽灵头像，哪怕后面宋伶已经换了无数个，她的微信头像还是最初那个。
　　喜欢漂亮脸蛋，但永远不爱主动追逐的秦医生只喜欢送上门来的。
　　夏时白看着手机界面弹跳出来的绑定成功消息框，捏着手机的手微顿，片刻后才晃过神来点击确认，退出到桌面，视线又落在闭着眼、穿泳衣的秦知锦身上。
　　好看到她都想用这张壁纸做屏幕。
　　夏时白将手机息屏放到车内的小抽屉里，轻笑道：“但秦医生这不也挺配合的吗？如果真不想的，秦医生怕是有千万种方法不去。”
　　见识过秦知锦整相亲那人就知，她不是没有拒绝的千万种手段，所有的邀约答案只在于秦知锦喜不喜欢，有无触碰底线。
　　“我比较偏爱笨蛋。”
　　夏时白轻哦一声，“那我估计没机会了。”
　　“嗯？”
　　“我这人比较聪明，怕是不在秦医生偏爱的范围内了。”
　　秦知锦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忽地觉得自己这车座有千万的针和钉子，刺得她没有办法安分地坐下来开车，硬是用眼角余光瞥了好几次夏时白，见人面色如常，才稍微放松下来。
　　但又不明白——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秦知锦思索片刻，语气稍轻，“我说过，我还偏爱美女。”
　　“世界美女千千万，这个偏爱，好像也不是很值钱。”夏时白眼眸微弯，目不斜视。
　　好似没看见秦知锦方才的坐立不安，只是简单地在表达自己想要说的事情。
　　“……”
　　秦知锦轻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琢磨不透夏时白这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什么，在试探她？还是无心过问？
　　无论是哪种，秦知锦能给出的最好回应就是沉默不语。
　　一直到野营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节目组在门口等她们，一下车，随组的儿童导演就掏出两包软糖递过去给顾明意和夏遥舟。
　　“这个是姐姐分给你们的见面礼物，你们好啊！”
　　夏遥舟捧着糖果，不知所措地看向夏时白，见后者点头，才朝儿童导演点头，“姐姐好，我叫舟舟。”
　　“舟舟你好啊，姐姐要给你戴个东西，麻烦你双手张开哈。”儿童导演将随身麦用工具固定在夏遥舟身上，胸前还戴上了运动相机。
　　“把戴着手表的手伸出来看看，掌心朝上。”
　　夏遥舟虽然不明白导演姐姐在干嘛，但还是乖乖听话地做着相应的动作，一个黑色的圆贴贴在她的表带上面。
　　导演指着圆圈贴说：“这个是我们追踪你的信号，耳麦和运动相机里面也有追踪器，方便你要是不见，我们可以快速定位到你。”
　　“接下来会有两个叔叔两个阿姨跟着你们，我也会在你们身边。”导演忙说：“你们不用太在意我们的存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夏时白身上的装备最快安装好，因此她也承担了买票的任务，排队买套票的时候，还拉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给她们一群人讲解里面的游玩规则。
　　至于离她不远的摄像机，到挺容易被忽视掉的。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野营地，从现在起，大家自动分为两组，一组大人，一组小孩。”工作人员将不同的图纸分发给大人和小孩。
　　“你们的共同任务是找到丢失的宝藏，拿到藏在宝藏里的明珠。明珠可以实现一次愿望。”
　　“在不同的任务路线，我们设置了不一样的关卡。大人们需要齐心协力，万里挑一地存活下来。小朋友们则需要动动你们的小手小脑，解开一道道谜题，以最快的速度，先到达终点。”
　　夏时白一听，连忙举手跟工作人员确认一遍，“你刚刚说的是存活？我没听错吧？我们不是解密任务？”
　　“不是。”工作人员理直气壮道：“我们野营地的主概念是逃生解密，只有全成人组，才会被分配到A营区，进行逃生解密全套任务，一旦组团成员里有小孩，则任务自动分配到B营区进行，由小孩完成科学解密任务，成人自动分配大逃生游戏。”
　　夏时白：“？”
　　秦知锦：“？”
　　夏时白被气笑了：“怎么就不能是小朋友去大逃生？这一堆堆小胳膊小短腿，打起来也没伤害啊。”
　　成年人分到这个项目，光是看工作人员的表情，夏时白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您也说了，这小胳膊小短腿受一次伤，我们就要倒闭了呢。”工作人员微笑地看向夏时白，以为夏时白是担心成人跟小朋友分开，小朋友会出事。
　　“放心吧这位家长，我们的B营区针对小朋友有专门的室内通道，她们只需要在室内通道里完成机密就好。”
　　夏时白：“……”
　　更嫉妒了，为什么小短腿就不用跑步？你们这营地是不是在搞成人歧视？
　　无论夏时白想怎么说，最终的结果都一样，她只能看到夏遥舟高兴地牵着顾明意的手跟着熊猫玩偶去室内解密通道。
　　“妈妈加油哦，我们宝藏地见~”夏遥舟回身朝夏时白挥挥手。
　　连着两个飞吻，都被“老母亲”一把斩在空中。
　　“呵呵……”
　　妈妈我啊，一点都不想加油呢，这么热的天，为什么成年人要在野外吃苦啊？
　　秦知锦也没想到野外游戏还能这么玩，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先前讲解规则的工作人员就捧着一个抽签盒子上前，让她们随机在盒子里面抽选。
　　“请抽选相应的武器，进入大逃生区域。”
　　秦知锦稀里糊涂伸手进去，摸了个黄色的球出来。
　　“不会伸手进去，然后掏出一个没有用的废物工具吧。”
　　“不好说哦~”工作人员微笑拒绝回答一切跟规则无关的游戏。
　　秦知锦将球拧开，看到纸条里面写着的东西，微微蹙眉。
　　至于夏时白，在摸到球的一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不妙，等拧开看到玩具弓的一瞬间，心如死灰。
　　大逃生？
　　这明明是大——逃，生存不下去啊！
　　夏时白扭头去看秦知锦，对方默契地将自己的纸条展开给她看。
　　“恭喜您，什么也没抽到，欢迎下次再来哦！”
　　夏时白：“……”
　　没想到，还有运气更差的，释然了。
　　秦知锦无辜，“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手气不好。”秦医生辩解道。
　　作者有话说：
　　秦知锦：我只是手气不好！
　　夏时白（僵硬脸）：懂了，以后抽签环节，千万不要让你去！

第27章 
　　两人也没有在谁欧谁非的事情上停留太久,毕竟倒数第二跟倒数第一进行争辩，怎么看都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更离谱的是，夏时白在拿到所谓的玩具弓后,疑惑地看向旁边指引的工作人员。
　　“从丘比特那里抢弓，会不会被告老师？”
　　拎在手里面还没有奶瓶重的玩具弓箭,夏时白陷入沉默。
　　这玩意，大逃杀？怎么不直接让她原地躺下,等死呢？
　　“不是哦,玩具弓的用法用很多的,主要看玩家的发挥。”
　　“那你来给我发挥一个。”夏时白将弓箭递过去给工作人员，让她用这个玩具弓箭来表演一个。
　　工作人员也不接茬，笑而不语，“每个工具都有它的用处,希望玩家能够好好挖掘,努力琢磨出大逃生游戏的规则,找到正确的道路,存活下来，抵达终点。”
　　秦知锦将地图展开,上面的图画跟海报宣传的一样，等她仔细看下的时候，才发现地图上面的道路只有中间段,没有开头和末尾……
　　也就是说,她们进入场地，根本不知道哪条路对应地图上的哪条路，也不清楚这条路的终点在什么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确认没有问题以后,请跟我来这边,换上传呼机，就可以出发了。”工作人员将传呼机递过去，“机器会播报每一轮的开始和结束，以及休停时间。”
　　“希望两位玩家好运，加油。”
　　夏时白看着缓慢打开的铁闸门，心里面没有底，先前还担心自己在镜头面前会放不开，现在看来，完全多想了。
　　如果之后上节目也是这种综艺规则，那真的是火气直接上来，胜负欲操控人只想赢，哪里还顾得上摄像头。
　　门打开，夏时白走在最前面探路，进去以后，发现里面就是普通的树林，只是树木高大，林荫葱葱，树叶遮挡住太阳，再加上草丛中隐藏了制雾机，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效果。
　　夏时白倒没觉得多恐怖，眼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对应的道路出去。
　　秦知锦将地图递过去，“这张图只有起点、终点和中间段，怎么从起点经过正确的中间段，去到终点没有标出来，是残缺的，估计需要我们自己去找。”
　　“但是这周边，也看不到有什么明显的道具可以找啊？”秦知锦犯难地踩了下微微湿润的泥土。
　　夏时白正欲说话，就听到传呼机里传来嘎吱嘎吱的机械声，阴冷低沉的女声从机器里面传出。
　　“第一波逃亡即将开始，求生时间为五分钟，粉弹击中追逐者即为将对方淘汰出局，同理，被追逐者抹上颜色求生者淘汰，作为惩罚将在树林里停留十五分钟后，再次回到起点开始挑战。”
　　“倒计时，十秒。十，九，八，七……”
　　机械女声冰冷地倒数着数字，周边的人工雾也越来越浓。
　　原本前后站位的两个人，缓慢靠近，变成肩并肩的平行身位。
　　夏时白警惕地看着周边的一切，直到“一”一出来，才发现周围传来草丛扫动的声音，下一秒，将近十多个化着专业妆容的工作人员从雾里面走出来，面色青白得吓人，每一个人的颈项上面都有一个活生生的大瘤子，远远看过去，瘤子好像还活着，在呼吸。
　　秦知锦眼眸圆睁，吓得顾不上什么道路不道路，拔腿就跑。
　　丑得要死的东西为什么能够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面？
　　只觉得身边飞起一阵风的夏时白看着前面手脚灵敏，一路狂奔的秦医生，也没多加停留，追在人身后就沿着一条道路跑。
　　有水浸润的土地很难加速，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在地。
　　秦知锦刚开始冲出的速度最快，但几乎没有走过山路的人，完全控制不住鞋底打滑的趋势，眼瞧着踩着一块湿润的土地整个人冲着树干撞上去，还是夏时白眼疾手快从后面将人拦腰拉了一把。
　　没有撞树，但惯性硬是让她们两个人都在地上面滚了一圈，原先干净的衣服，现在脏得不能见人。
　　摄影师为了制造真实恐怖的氛围，只在边缘用摇臂拉远镜，近景都用胸前的运动相机抓拍到的素材。
　　夏时白觉得自己的腰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身后逐步逼近的“怪物”，她借力给秦知锦让人先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摸索自己身上到底是磕到什么东西在发疼。
　　两个人从未有过的狼狈在树林里面摸爬滚打。
　　“第一波马上结束，将进入安全休息期，请玩家找到散落在四周的救急包，为自己更新装备。十秒后进入安全休息期。”
　　夏时白第一次觉得十秒漫长过一辈子，当周边的雾消散的差不多后，化着特技装扮的工作人员就逐渐朝周边散去，没有紧盯着两人不放。
　　秦知锦看着一瘸一拐的夏时白，心里满是愧疚，“谢谢，刚刚害得你跟我一起摔跤。”
　　秦知锦看夏时白面色不太好，想到自己刚刚几乎是压在人身上被夏时白挡着的，被压在身下的那个直接往后滑倒，不是磕到腰就是背，都是关键位置。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很难受？要不然停一下，找医生看看？”
　　夏时白忙摆手，“没事，就是小腿抽了一下，问题不大。”
　　“这段路有点滑，不用太着急。”夏时白半弯腰揉揉小腿，浑身上下都是泥土，自然也顾不上自己的手脏压在裤子上面会留下痕迹，“我刚刚观察了下，工作人员在路滑的地段也会放慢速度。”
　　“我们不用太着急。”
　　尤其是她们摔倒后，按照正常的速度，工作人员早就上来把她们给淘汰了，但中间那么点距离，他们过来的是时间花费的比先前要长，连衣角都是擦边摸过。
　　说明工作人员扮演怪物的时候，也会考虑整体环境和玩家游戏体验感。
　　“我们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快点找到救急包拿到活下去的道具，顺便看看这个地图到底要怎么用，残缺的碎片都被摆放在哪里。”
　　“好。”秦知锦点头应声，蹙眉轻瞥过夏时白轻扯上的裤腿，从外表的确看不出什么问题，浅浅担忧过后，又连忙跟上走在最前面的夏时白，不解道：“输赢比身体更重要？”
　　“那也不是。”夏时白晃了了扯到的小腿和脚踝，顿顿的痛感可以克服，缓慢走路比较明显，跑起来就没有什么事，连接着蹦跳也没问题，她才咧嘴笑道：“但是赢女儿很重要。”
　　“至于吗？”
　　“让小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就要从欺负她开始。”夏时白拉着秦知锦急促地在四周搜寻。
　　偶然碰到一个红白色的大木箱，两个人掀开木箱，里面只有一袋小球，沉甸甸的，掂量上去很有重量。
　　“这个应该就是工作人员口中的粉弹？这么朴实无华吗？”夏时白随手掏了两个捏在手里面，剩下的都给秦知锦。
　　“这一袋东西，你拿着，好防身。”夏时白说，“虽然工作人员没有太强的攻击性，但是那张画得残破的脸，多少有些恐怖，看久了总感觉晚上要做噩梦。”
　　“好。”
　　秦知锦拎着袋子，一步一簇地跟在夏时白身后，从某种理论上来说，在这场游戏里面她们两个估计很难分开。
　　夏时白不会丢下她，这袋东西拎在谁手里，最后都是两个人一起用。
　　更重要的是，腿是夏时白摔跤后表现最为明显的地方，至于其他的，以秦知锦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多半是云淡风轻地遮盖过去。
　　夏时白最会的就是这招。
　　偏生秦知锦不吃。
　　作为医生，她始终觉得身体一旦出现问题，就应该找医生查明原因，中医、西医，无论是哪一科，关注健康才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可夏时白不在乎，那种不在乎就好像，她过去是这样，现在便这样，对自己的重视，好似永远没有她对别人的那么高。
　　秦知锦看着细心把高树丛的枝叶折弯，方便她跟在身后进入的女人，轻呡唇瓣。
　　怎么会有人那么矛盾，表现出的神情是“我不在乎这世界上的不认识的人”，肢体表现出的行动却是扶陌生老奶奶过马路。
　　利他到极点。
　　秦知锦觉得，不过是几面之缘、稍微聊得来的邻居，怎么也不会因为她一句话都没说的电话，就赶过来相亲现场救火。
　　偏生夏时白还真是这样，说蠢，商人本质外漏；说不蠢，秦知锦一个被停职的医生，给她带不了多大的利益，夏时白完全可以当作无事。
　　人很复杂，秦知锦很难将夏时白的所作所为概括准确。
　　她只觉得现在自己就是沼泽地上面背负重物的沦陷者，挣扎会陷入，不挣扎也会沉没。
　　只能静静地，等着夏时白给予她些许反应，然后抓住那根稻草，冒头喘息。
　　“找到了！”
　　夏时白从一个红白色箱子里面翻出一小片纸张，还没来得及高兴，将纸片递过去给秦知锦看，熟悉的女声又开始倒计时。
　　“……等我出去，我迟早砸了你台破机器。”夏时白咬牙。
　　她从来没觉得哪个声音能够难听过这个，甚至觉得今天晚上，自己梦里面都会是这个声音。
　　慌乱之中，夏时白将找到的纸片塞到秦知锦的手里面，拿过那袋粉弹，将外套口袋里面揣着的两个一并塞进去。
　　“你上这棵树，研究这个地图，不要出声。”夏时白抓紧束口，伸手扶着秦知锦往树上面爬，确定人安全以后，才压着点往旁边走。
　　第二轮出来的工作人员要比第一轮多，黑压压一片配上浓雾，诡异恐怖的压制感扑面而来。
　　夏时白掂了掂手中的粉弹，挑了个就近的“怪物”，眼疾手快地将粉弹朝对方身上扔去。
　　下一秒，工作人员非常配合地摔倒在地，像是“死掉”一样。
　　“厉害……”夏时白突然觉得这套票还是值回票价的，起码这个大逃杀体验感很赞，有了第一击，后面的突破就变得简单许多，但是手中的粉弹，夏时白也不能确保自己下一个休息安全期还能不能摸到武器，只能省着用。
　　逃跑的过程，夏时白还要注意自己离秦知锦藏着的大树距离有多远，树底下有没有怪物，几乎可以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第二波二十多个人追夏时白一个人跑，差点没有给她累晕过去，扯到的小腿隐约作痛，最后快被身后的怪物伸手抓住的时候，夏时白机灵地往旁边一闪，勉强擦边躲过。
　　躲在树上的秦知锦看着地图，拼合着被找到的那块地图碎片，手慌脚乱地将那块碎片压在道路的开端处进行比对，心跳得极快，她生怕这块不是开头，而是末尾。
　　那就意味着夏时白还要带伤来好几波这种攻势，就算不出问题，第二天也要因为乳酸痛死。
　　“拜托拜托，一定要对上啊。”
　　秦知锦觉得自己第一次上手术台，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直到地图上缺口的边角跟碎片严丝合缝，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
　　一向聪明的秦医生在树上就着她们不知道跑到哪里的环境，本资源由蔻蔻群幺五二二七五二八一整理扶着粗壮湿润的树干，对比起地图上的标志建筑，先找出她们现在准确的位置。
　　却做着无用功，营地像是早就猜测到她们会这么做，站在树上面往周边看，除了高大的树木，就再无其他。
　　秦知锦坐在树干上，时间变得漫长，她好几次想下来，又怕下去就碰上“怪物”，连累夏时白又要从头开始。
　　正想着，刺耳的机械声第三次响起，秦知锦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怕从传呼机里面传出夏时白被淘汰的判决。
　　“现在进入第二次休闲期，时间延长为十五分钟，请各位玩家做好再次逃生的准备。”
　　秦知锦听到机械女声的播报，顾不得自己发麻发酸的手跟腿，手抱着大树，不干净也没关系，从树上面缓慢地往下爬，一步步，小心谨慎。
　　树皮脆弱又被雨水涨泡，无论她多谨慎，重力仍然摆在那里，没有办法违抗，整个人硬是抱着树滑了一段距离，胸前腹部跟手掌都疼得要死，眼睛一睁一闭，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涌出。
　　“你怎么自己爬下来了？这东西这么滑，你是真的不怕从上面摔下来。”休息时间变长，夏时白也不敢在原地多休息，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回。
　　一过来就看到秦知锦从树上滑了一段距离，吓得她手中的袋子都不要了。
　　生怕秦医生出什么事。
　　总不能一个逃生游戏，她们两个人都成为伤残人士回去吧。
　　一人躺一张病床，那画面不要太搞笑。
　　最后一小段路是夏时白爬上低段层，半扶半抱将秦知锦从树上面带下来的。
　　一下来，夏时白就眼尖地看到秦知锦下意思想要往往后藏的手。
　　像是老师抓住要撒谎的小朋友，秦知锦被攥着的手微微用力，想要往后面撤，但沾上发霉木屑，掌心卷起一层皮的手摆在两人面前，夏时白硬是被气笑了。
　　“要不到时候我们去参加综艺录制之前，先一人买一个巨额保险？这游戏才刚开始多久，就都是准备去住医院的架势。”
　　“你知道你刚刚要是松手，摔下来先着地的就是脊椎骨，然后是脑子，这两个随便伤一个，下辈子是不活了是吗？”
　　秦知锦被凶得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想反驳，微微张嘴，最后闭上了嘴巴。
　　因为夏时白站在旁边，耐心地把她手上面沾染上的木屑和青苔都清理干净，剐蹭微卷的皮也不敢轻易撕掉，怕扯到肉。
　　夏时白只能把看得见的东西清理干净。
　　等做完这些，休息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我们现在的位置跟地图没有办法匹配起来，想要找到正确的道路，我们还得找到末端线路的碎片，拼合起来看，才知道哪条能够通向重点。”
　　秦知锦将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给夏时白听，“拿齐碎片后，我们还要回到最初的起点再出发一次。”
　　“不用。”夏时白闻言，轻挑眉，“我有个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
　　“我们找齐地图碎片以后，把线路记下来，然后等着被抓。淘汰后，不是自动回到起点重新挑战吗？”
　　夏时白说：“那个时候我们遇到的怪物又回到第一波，人少，紧迫感也那么强。我估摸着这条路成功走出去大概就三公里不到，小跑的话，二十多分钟我们就能摸到出口了。”
　　先前在树上面还计算着要经历多少波，才能够将这些事情都做完的秦知锦：“……”
　　有时候，太遵守规则，会让她看上去像个呆瓜。
　　两个倒霉蛋也没有站在原地停留，毕竟第二次的安全休息时长是十五分钟，纵使她们浪费了些许时间，也还有时间。
　　大概是后面遇到的怪物越来越多，救急包投递的数量也变多，同一条路上能看到三个。
　　夏时白开了两个，一个空的。
　　秦知锦开了离自己最近的箱子，找破底都没看到东西，灰头土脸地从箱子里面抬头。
　　蹲着的秦医生觉得自己今天狼狈至极，圆睁着眼看向提着东西朝自己走过来的夏时白，硬着头皮说：“箱子问题。”
　　夏时白：“？”
　　箱子委屈了。
　　再往前走，路边有好多直立着的，躺着的棺材。
　　秦知锦被阴森的氛围吓到，下意识地朝夏时白靠近，想要伸手去抓夏时白的衣角，却发现外套下摆一圈全是泥巴。
　　那是先前给她当肉垫滚上的。
　　垂眸将已经干巴的泥痕瞧在心里，秦知锦伸出食指和中指，轻压在泥痕上，骨肉连着筋都开始滚烫。
　　“你说，里面是什么？”
　　“塑料模特。”
　　秦知锦抬头看去，觉得自己的答案八九不离十，毕竟塞npc进去，多少有些虐待员工了。
　　做道具不如买的方便。
　　夏时白将门打开，里面是一具骷髅架，咋一看怪骇人的。
　　秦知锦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下一秒，夏时白就将骨架从棺材里面拉出来，粗暴地把它塞到另一个棺材里。
　　“大单间变合租，反正也不收你房租，就别太介意了兄弟。借你家有急用，晚点再给你还回去。”
　　夏时白真诚地朝骨架拜了拜，然后把门关上，迈开腿朝着棺材走去，关上一扇门，见秦知锦还站在原地傻愣，忙说道：“干嘛？快进来啊。”
　　秦知锦：“……”
　　谢邀，不是很想进去凑热闹。
　　它们可以三副骨架一个单间，我们一人一间吗？

第28章 
　　“这样跟骷髅抢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话还没说完,游戏流程并没有留那么多时间给她们再多拆一个骷髅兄弟的棺材板，刺啦的电流从传呼机里面传出。
　　“刺啦，刺啦——”
　　“第三波逃生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倒计时十秒。”
　　周围的雾又开始浓郁起来,不知道从哪里落下的红绿灯光衬托气氛，制造出一种诡异的末日感。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秦知锦,想起npc颈项上丑陋的脓包,果断地迈开大步伐朝棺材里面躲,将没合上的门关掉。
　　棺材做得还算大，但是想要容纳下两个成年女性，就得面对面侧着，要不然只能一个叠一个怀里。
　　无论是哪种姿势,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都非常的暧昧难受,距离相近,连带着呼吸频率都开始缓慢接近。
　　“怪物”出现的时候，数量比第二波又增加了五位,透过棺材的缝隙，能够看到外面开始游荡的npc。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两个人还是忍不住呼吸一轻。
　　棺材里面躺着的两个人不敢有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把npc招来,然后一堆人聚集在棺材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堆怪物——“你醒啦”。
　　秦知锦是真的会被吓晕过去的。
　　秦知锦实在是不敢看,透过缝隙瞄了两眼以后,整个人就开始往后仰,整个人都缓靠在夏时白身上，恨不得能够离棺材门越远越好。
　　夏时白伸手垫着秦知锦的后背，尽量控制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毕竟这个棺材里面就只有这么点位置。
　　npc显然不是第一次碰上营地里面找不到玩家的事情，没有多久，他们就开始分散开来到处寻找，棺材门嘎吱被打开的声音，配合着末日一样的环境将恐怖的氛围拉上极点。
　　连带着秦知锦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浑身肌肉在不自觉地用力控制。
　　夏时白透过门的缝隙朝外面看，缓慢的，眼前能看到的光线变暗，垫在秦知锦背后的手由手腕变掌心，她刚开始以为是npc的身形遮挡住微弱的光线，直到那人往后退一步，一只眼睛和夏时白对视上。
　　成为猎物的恐惧感忽地升起，后背为之一颤，连带着瞳孔都难以自抑。
　　夏时白紧攥着手中仅剩的粉弹，都做好带人突出重围的决心，又想起身后这人最怕长得恶心和丑陋的东西，微微蹙眉，心里衡量着哪种选择方法更适合眼下的情形。
　　棺材门被抽开，夏时白眼疾手快地将攥着的粉弹朝怪物扔去，随眼一瞥，发现外面一堆npc，果断选择先前在脑海中想过的第二种方法，将秦知锦揽到怀里面，整个人遮挡住外面扑上来的怪物。
　　“闭眼。”夏时白忙说道。
　　还没等秦知锦的眼睛从黑暗适应微弱的光芒，眼前就被遮挡个结实，听到夏时白的话，她乖乖地闭上眼睛。
　　秦知锦只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过，没能被护住的手臂有拉扯的感觉，剩下就只有眼睛上落下的微凉的掌心。
　　“玩家第一次挑战失败，原地和npc一起等待十五分钟。”
　　夏时白本来以为npc说的是全部npc，结果传呼机的话语一响起，周边的怪物散得七七八八，只有刚刚将她们“抹杀”的npc留了下来。
　　甚至非常迫真地像怪物一样往她们眼前和身上凑。
　　夏时白捂着秦知锦的眼睛，被虚揽在怀里面的人被怪物触碰时也忍不住往里面缩，想要拉开怪物和自己的距离。
　　夏时白伸手将怪物和秦知锦隔开，轻笑道：“你们这妆容画的还挺逼真的，参考的角色形象不会是迪迦奥特曼挖土豆那一集吧。”
　　npc低声发出怪声，没有回答夏时白的话，而是将自己化了妆的面容凑近，想要吓唬夏时白。
　　夏时白眨眨眼，“有雾的时候还有点吓人，现在这么近距离看着，倒也还好，没有特别骇人。”
　　“说真的，这边的棺材是不是你们故意放的？玩家看到肯定是想要躲进去，这样当游戏开始时，几乎就是死循环，逃出来很难，但是死就很简单了。”
　　夏时白刚开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么大一条路上面要放那么多棺材，等自己被围剿的时候，清晰的谋略就浮现出来。
　　要么玩家躲进去，被npc杀死，要么npc躲进去，贴脸杀玩家。
　　无论是哪个，都是这个游戏必有的环节，为了减少下一轮npc需要数量。
　　“不过一场游戏，就我们两个人，你们还能派将近三十个员工陪我们玩，你们这真的能够有盈利？”夏时白脑子里面的数字转得飞快，哪怕npc没有说话，她也大概能够根据自己了解到的市场价算出营地每天盈利的成本，再加上套票价，俨然是把npc当成了自己的开会研讨对象。
　　专门研究这个营地项目能不能赚钱。
　　被烦死的npc：“……”
　　这十五分钟，就这么漫长吗？
　　被捂着眼睛的秦知锦什么也看不见，包括npc妆容底下的无语凝噎，听着夏时白口算假设营地的各项收入跟支出，最后得出结论。
　　“你们老板如果不是富二代玩票性质，那只能说你们的主营业务不是我们现在玩的这个项目吧。”
　　npc：“嗬！”
　　秦知锦：“……”
　　夏时白无辜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这人怎么还恼羞成怒的？”
　　“……”
　　“十五分钟到，请npc将玩家带回起点处，没收玩家身上的道具，轮回数清零。”
　　秦知锦眼睛被一只手轻遮住，睁开眼甚至能够看清楚掌心上的纹路，目不斜视，她就看不见怪物。
　　夏时白和她的距离并不会相距很远。
　　夏时白将所有能考虑的事情都想到了，周全到让秦知锦咋舌。
　　各种表现都在为秦知锦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夏时白，是她从未见识过的鲜明模样。
　　轮回到起点，好不容易找到的地图碎片也被收回去。
　　好在记忆东西是秦知锦的强项，在第一轮被追逃的十分钟内，她们就已经跑到终端的分叉口，三条路，两个人，运气好点，会有一个人找到终点，运气坏，就只能够被抓住。
　　夏时白反对两个人各自探索，“虽然这个山没有多高，也不深，但好歹是追逐战，你又怕，到时候不小心滚到什么地方，不得完蛋？”
　　“就三条路，休息期间也能够去验证，没必要分开。”
　　“这样效率太低了。”
　　“反正不能分开，危险性太高。你是医生，要是不小心摔伤到手，我拿什么赔儿科一个医生？”夏时白果断拒绝，“医生培养周期本来就长，这也不是给钱就能够解决的事。”
　　秦知锦手撑膝盖，平缓着自己的呼吸，一路小跑过来，对于体力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夏时白不同意，就算秦知锦自己分开走，这人也会跟上来。
　　秦知锦没做过这事，但就是能够猜测到——夏时白可不是会乖乖听人话的主。
　　秦知锦轻咬下唇，看着眼前的三条路，提议道：“我们直接走最后一条，运气好一点，一次就能够过关。运气不好就沿着那条路往上走，总能够找到。”
　　“你是真不怕它道路和道路之间有大的沟壑。”
　　“不会，如果是这样，这里当时就过不了审核那关。安全更重要，我们要相信官方担心出事的责任心。”
　　夏时白一想，也是，这种大型户外场所，不仅要给钱打点，还得经历一波又一波的审核，跟官方的人打交道，可比单纯做项目难多了。
　　两人一决定，就顺着最后一条道路走，没走十分钟，就碰上一扇快两米高的铁门，铁门故意做旧，生锈甚至上面有油漆铺满的血迹。
　　秦知锦走到这，实在是走不动了，她觉得自己的体力真的已经到达极限。
　　户外运动什么的，果然不如待在家里面吹空调来得舒服。
　　“不是这条路？”
　　“应该不是。”夏时白靠近铁门看了眼，伸手贴上去，摸了一手的泥土。
　　铁门并不是光滑的，表面凹凸不平。蹭上去风干的泥土应该就是别的玩家留下的。
　　“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夏时白确认过以后，拍拍手，果断地朝秦知锦招手，“你过来，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
　　“爬这个？”秦知锦惊讶，“你是想直接爬过去？不去找正确的道路了？”
　　“嗯。”
　　“先出去再说吧，再往下走，也没有多少体力继续玩了。”夏时白说得倒是实话。
　　她们两人，一个常年办公室坐着，一个医院忙碌，这种高强度的户外运动还真的是累得慌，明天腿不打摆子，已经算是很厉害。
　　“我不会爬，这个太高了。”秦知锦太清楚自己的状态，这个铁门乍一看不是很高，但是想要爬上去，可不单单是体力的问题，核心也要强大啊。
　　“没多少时间了，死马当活马医，我抱着你，给你省点力气，你往上翻就是。”
　　秦知锦还没反应过来，腰腹就已经多了一股力量，下一秒整个人微微腾空，赶忙伸直手臂抓住铁门的最上面，脚尝试着踩了下铁门，结果打滑，差点没连带着夏时白一同摔下去。
　　接连试了几次，秦知锦硬是咬牙往上抬，被夏时白推着过了门，还没喘口气，传呼机就开始响。
　　怪物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开始朝她们这边跑。
　　秦知锦趴在门上朝夏时白伸手，想要去拉夏时白，谁知道站在底下的人朝她摆摆手，“你往旁边闪闪，别等会儿撞到你。”
　　秦知锦听话地抱着门，往旁边侧身。
　　后面的npc看到她们想要翻门出去，赶忙加快速度朝门冲过去，夏时白小段助跑以后，麻溜地抓着顶部，轻微用力，就翻过铁门，然后跳到另一边，拍拍双手站定在原地。
　　看着坐在门上傻愣的秦医生，忍不住嘴角轻扯，“跳下来？还是滑下来？”
　　“还有第三个选择吗？”秦知锦背对着怪物，坐着的铁门接二连三地被npc扑上去压住，摇晃感吓得秦知锦双手紧紧攀住大门。
　　“有啊。”夏时白想了下，朝人张开双手，“如果不怕摔的话，你可以从上面跳下来。”
　　“然后我们两去骨科打骨钉住院，你看这个选择怎么样？”
　　“……”秦知锦嘴角轻动，眼一闭，直接伸脚试探着门的整体高度，从门上面滑下来，脚一落地，腿就发软地蹲坐在泥地上。
　　一句话都不想说。
　　太累了。
　　她开始思考，之后的综艺节目不会比这个还累吧？
　　“还能起来不？”
　　夏时白凑到秦知锦面前问道。
　　“可以，问题不大，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
　　“好。”
　　夏时白就着秦知锦身边那块地坐下。
　　刚坐下，夏时白就感受到自己撩起来的裤腿被扯了一下，顺势低头看去，秦知锦在她小腿和脚腕上面轻轻按压了几下，麻木过后浮现出钻心的疼。
　　夏时白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疼得直接叫出声来，“轻点轻点轻点！”
　　秦知锦冷漠地瞥了人一眼，“要不是我按着你这里，你怕不是要等它肿成大猪蹄子才反应过来？”
　　“又不是什么大——啊！疼！”
　　夏时白被按得眼泪都出来，连忙伸手抓住秦医生继续按压试探的手，“我错了错了，真的错了，别再继续按下去了，腿要废掉。”
　　“知道疼就长点记性，别什么事情都逞能，伤筋动骨的事情，你是真的不怕瘸掉。”
　　秦知锦难得脸色那么难看，坐在地上又休息一会儿，她扶着身后的铁门站起来，外面是一条小道，再不远处，就是营地外面，能够听到小朋友的玩闹声。
　　“再休息一会儿，然后我背你走出去？”
　　“不用，我多重啊，你扶着就行。”夏时白忙摆手。
　　“行。”
　　等她们两个人搀扶着从铁门走出来，先前跟着她们一同在里面的节目组老早就出来了，甚至还喝上了冷饮。
　　夏时白接过水，顺势拧开递过去给秦知锦，环视一周，发现没看到小朋友的踪影，不由地好奇道：“她们两个人呢？不应该吧？有小意在，都没办法带飞啊？”
　　“也不是，她们在刷关呢。”跟拍的导演组之间都有联系方式，随时沟通，因此夏遥舟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们也清楚。
　　夏时白一看随拍pd一脸一言难尽的神情，眉眼轻跳，“我们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并肩走到儿童解密的区域，就看到夏遥舟和顾明意头上、手上、腰上都堆满了各种园区玩具，甚至两个小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小拉车，拉车里面也装满了东西。
　　夏遥舟就是个活生生的守财奴，绝对不可能动用自己的零花钱去买这些玩具。
　　事发蹊跷，小孩肯定在作妖。
　　秦知锦和夏时白两个人停在不远处观察了一阵，再加上随行pd的讲解，很快两个大人就弄明白她们在做什么了。
　　夏遥舟和顾明意的动作很快，这里面的解密对于很多小朋友来说会有点难，但工作人员会给予相应的提示，稍微动动脑筋，还是能够解出来的。
　　但顾明意不需要啊，这里面很多科学知识她都自己亲自动手做过，工作人员想要提示，都没有机会，直接半小时带着夏遥舟通完全关。
　　在兑换礼物的时候，夏遥舟看中了一个大拉车。两个小孩子一合计，就确定兑换拉车。
　　从解密通道出来，夏遥舟就拉着拉车去问其他过来闯关的小朋友需不需要帮助，一次一百块钱，或者是去商店帮她们买一个玩具，就能保证他们通关拿到宝藏。
　　夏时白都不用pd继续往下面说，已经根据眼前的景象猜到了结果，“夏遥舟肯定只进去过两次，最多不超过三次。”
　　“你这么肯定？”秦知锦指指那一大堆玩具，还有两个小朋友明显鼓起来的口袋，“就这幅德行，你怎么敢肯定她们进去不超过三次？”
　　“老母亲对她小聪明的了解。”
　　夏遥舟尾巴翘起来，还没说自己要干啥，夏时白就已经知道她接下来第一个字要说什么了。
　　夏时白推测着夏遥舟的“作案手法”。
　　“她肯定是在外面就已经游说了一堆人，然后让对方给了押金，乌乌泱泱一堆小朋友进去。顾明意在每个关卡都讲一遍，用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保证每个进去的小朋友都知道要做什么。一路通关后，她肯定不会把这个愿望拿在手里面，而是送给第一个给她交押金的。”
　　“这样一来，小朋友就会很信服她，出去后就信守承诺给她买东西。”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那肯定不是夏遥舟小朋友。
　　别的不说，至少在原著里面为数不多的商战片段里，夏遥舟表现出的高情商都让夏时白觉得前后两个角色是相分裂开的。
　　原著中，生活中的夏遥舟是自卑到尘埃中，见不得光的。但商界，她又稳重自信。
　　分裂到夏时白，现在琢磨来也觉得奇怪。
　　“夏遥舟肯定是把押金大方地还回去，然后还让人进去解题成功后，再给她买礼物或者是给现金。”
　　能来这块地玩的，家里面必定不会穷，小孩子一听，你都这么信任我了，那我也相信你。
　　源源不断找上门来的“生意”，夏遥舟直接让前面还没能排进去，但是已经知道答案的带后面来的。
　　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连带着顾明意一起。
　　秦知锦听完夏时白的推测，连忙扭头去看站在旁边的导演。
　　“差不多……”导演嘴角轻扯，“不过小舟应该比小夏总想的要更聪明。”
　　“她用运动相机把小意解题的过程拍了下来，问我的工作人员要视频，导出后传到自己的儿童手表上，一份解密视频收两百块，也可以买等值的玩偶换。”导演无奈地揉揉额头，“儿童手表社区加好友分享视频，一下午已经赚了小几千了。”
　　这还没有算玩具，光是现金，导演组就看着不少钱进账了，最熊的是，夏遥舟还会收买人心。
　　她把自己得来的钱，分给导演组的人，直到自己这样分享答案，肯定会引来营地的人过来驱赶自己，迈着小短腿去找密室的负责人，说自己可以带人去商店挑玩具，钱给他，但她不要玩具，玩具再还回去给商店。
　　“她说，你赚钱，我也赚钱，小朋友们还玩得开心，干嘛不同意？呆瓜才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哦，舟舟不是呆瓜。”
　　夏时白：“……”
　　秦知锦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感慨道：“龙生龙，凤生凤，商人的女儿，脑子里全是生意经。”
　　“我的错。”夏时白默默地往脸上拍了下，让她没事那么早去史书里面找女性经商的小故事编入童话里面。
　　现在女儿是培养得小有成就，但这个成就点……明显歪到太平洋去了。
　　这才快四岁，这要是再大一点，夏时白觉得自己都要开始担心夏遥舟会不会在学校里面放微贷，然后一声不吭地赚大钱。
　　夏时白她们去的时候，夏遥舟就已经在收摊的边缘了，交接完最后一点东西，她就拉着小车车去找先前跟她谈好的阿姨。
　　“给，拉车里面的东西我们都不要，而且我们只卖了规定的数量哦。”夏遥舟昂首看向阿姨，“还把商店里最丑的娃娃都清掉啦。”
　　阿姨笑着点头，要不是老板今天也在，这么荒唐的事情她还真不可能答应。
　　卖出去的东西又回收，随意在脑海里面过一遍，也知道她们赚了，给小朋友们实现的愿望也都是些玩具，清了库存还有盈利。
　　不过是她们跟夏遥舟的双赢。
　　“好的，那阿姨也兑现自己的承诺，刚刚的事情都当做没有看见。记忆清空！”负责人让人把小拉车上面堆得满满的毛绒玩偶换了个地方，忙按照老板的意思说：“这些玩具就当是小朋友们买给孤儿院小朋友的，等我们公益日的时候，就按你们的名义捐赠出去。”
　　夏遥舟点点头，甜甜笑道：“都行啊，阿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反正她兜里面有钱，开心！
　　只是开心还没多久，夏遥舟就听到自己背后被轻轻点了两下，轻抬手挥打了一下，没理会，背后的手指又坚持不懈地点着她的背。
　　夏遥舟烦闷地生气了，双手叉腰扭身去看背后是谁。
　　“啪——”
　　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咻地转了好几圈。
　　夏遥舟厚着脸皮忙抱上夏时白的颈项，讨好地蹭着，“妈妈我好想你哦！好想好想你！”
　　“你是想我呢，还是想我再离开一会儿让你赚得盆满钵满啊？”夏时白捏捏鼓起都快塞不下的小口袋，里面全是钱，棘手得很。
　　夏遥舟收回一只手，默默地压在鼓鼓囊囊的口袋上，小小声说：“都有哦。”
　　想妈妈，也想妈妈不在，更想趁妈妈不在，好好赚钱。
　　作者有话说：
　　会加更qwq。
　　舟舟：我的志向是，赚尽天下钱财。
　　夏时白：打孩子不能手软，怕她走歪路（折柳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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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基友姜沉漾的文，呜呜呜我也在期待她开文，帮我催催她这本。
　　《我在女团和队友网恋被发现了》
　　1.
　　糊团MOONRISE还有一年合约就要解散，工作几乎没有，靠着直播和底薪勉强度日，五个队员，摆烂的摆烂，摆摊的摆摊。
　　摆烂代表沈煦西阴差阳错地拥有了自己的CP，对方黑白头、忧郁网名、古早风签名一应俱全，二十岁还能拥有如此特别的灵魂，一看就很适合自己。
　　为了让自己和她看上去天生一对，沈煦西也迅速换上了同款风格的三件套。
　　沈煦西：宝贝你看我们配不配？
　　重登八年前的账号懒得换头像的谢时宁：？
　　2.
　　谢时宁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答应一个陌生人的CP关系申请，对方的奇葩程度直逼她的队友沈煦西。
　　每天打游戏对方总能安排一堆狗血剧本。
　　【今天我是你爱而不得的女人，明天我就要结婚。】
　　【我和你在一起三年，今天在游戏里发现我只是一个替身。】
　　【我们分手一年，又在游戏相遇却发现你另有所爱，我准备挖墙脚。】
　　……
　　【神明不会哭泣：幼稚，无聊。】
　　【老婆不爱就哭：你明明玩得很开心。】
　　3.
　　MOONRISE在解散前期突然翻红，全团续约，沈煦西的工作将生活排满，在发现她和CP一个月只说了六句话后，她决定提分手，放过对方。
　　【老婆不爱就哭：对不起姐姐，我妈妈发现了，不让我早恋，我今年才十四。】
　　【神明不会哭泣：我也骗了你，其实我今年才十一，互删吧。】
　　沈煦西&谢时宁：？
　　后来，MOONRISE重启团综，类恋综模式，某环节中谢时宁手滑登错了一年没登的游戏账号。
　　沈煦西盯着熟悉的名字，冷不丁问道：你今年十二了吧？
　　【注意】
　　1：不要代入现实！无原型！

第29章 
　　还没批评,两个小孩子就低着头一脸委屈。
　　夏时白看两人这样，语重心长地将里面的道理掰开讲给她们听，“不是不让你们去赚钱,只是你们两个小孩子，这样子太招摇,容易被别的人找麻烦。”
　　这种敛财方法，是真的不怕在外面被人揍,也得亏这个地方的基础消费就很高,已经筛选掉一部分人。
　　夏时白没让她们把钱交出来,看着夏遥舟跟街边可怜小狗一样的模样，揉揉小姑娘柔软的头发，“自己赚到的钱就是自己的，好好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下次做这事情,一定要深思熟虑。”夏时白伸手轻点两下夏遥舟的脑袋,“动用这里,不给别人留把柄，才是我们赚钱之前,最应该思考的地方。”
　　“有良心和道德的商人，才能够走远。”
　　夏遥舟听到夏时白不收自己的钱，嘴角忍不住呲咧开,小米牙露出来,伸手将露出口袋里的钱又伸手给按进去，小小的口袋塞满了钱。
　　“……”夏时白被气笑。
　　有这么爱吗？
　　夏时白给两个小朋友处理后续，跟站在旁边的负责人商讨赔偿的事宜。
　　对方却笑着说：“不用赔偿,这件事情我们老板也知道。”
　　夏时白微愣,下意识扭头看向跟上来的秦医生,秀眉轻蹙，“我应该不认识你们老板吧？”
　　“这件事情我们是双赢，我们老板也点头同意，谈不到赔偿。”负责人宽慰道：“如果是担心关卡问题的话，我们的题库是每周随机更换掉的，不用担心。”
　　“至于我们老板和您认不认识，这是老板的私事，我不好过问。”
　　夏时白想了片刻，从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出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虽说是小朋友的小打小闹，可也给园区带了麻烦，谈及赔偿也是为了防止后面有家长过来闹事。
　　负责人这个态度，背后的老板不是夏时白认识的人，多半也认识她。
　　“帮我谢谢你老板的好意，之后如果这件事情有问题，或者是想换个处理方式，都可以联系我。”夏时白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负责人，轻点头，跟秦知锦离开。
　　园区不远的地方有医生，防的就是游客出来会受伤。
　　医生戴着口罩帮夏时白看了后背腰肢，还有脚踝，“后背看着没有什么大问题，表层肌肤擦伤红肿，擦点药就差不多了。”
　　“你呢？看吗？”医生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秦知锦。
　　“不用，给我开点碘伏就好，如果有纱布医用胶布就更好了。”
　　秦知锦表面能看到的伤就是掌心的擦伤，但是从树上面滑一段下来，擦伤的可不止掌心，还有被衣料遮住的腿。
　　大腿内侧刚开始是麻木的，后面忙着跑路，也顾不上腿上的伤。
　　等逃出来，能够缓慢行走后，才发现自己双腿也疼得厉害，稍微步子扯大一点，都疼得要停下来缓缓。
　　如果不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摄像头对着，秦知锦倒是想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可以。”
　　两个人受的伤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稍微看过就差不多可以了。
　　夏时白跟秦知锦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节目组还没有走。
　　询问后才知道，他们还得在这里待一天。
　　“如果夏总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不拍。”
　　“也不是。”夏时白想了下说，“就是你们拍的时候尽量别太影响到别人，我们毕竟不是专门做这方面的，镜头对着我们，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夏时白有要求，节目组当然不可能不答应，于是导演组一商量，将拍摄的人删减掉一半，只留下几个拍摄固定位置的摄影跟随行人员。
　　人员一下轻简，设备依旧突出，一路上招来不少人的目光。
　　她们不在意这点小事。
　　营地的帐篷都是大的，住一晚上就要四百多，进去里面到是什么都有。夏时白她们的行李一早就被送到房间里面，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
　　夏时白和秦知锦一看到床，就累得慌，恨不得下一秒躺床上面好好休息。
　　两个人身上都是泥土灰尘，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把想要脱鞋往沙发床上面蹦的小朋友抓住，拿上备用的衣服，带着她们去洗澡。
　　把两个小朋友擦干净，换上睡衣扔到营帐里面后，夏时白脱掉身上脏兮兮的运动外套，朝刚洗完澡，香香软软的夏遥舟弯弯手指，“妈妈跟你们玩个小游戏，如果你们赢了，晚点妈妈给你的存钱罐里面追加资金，怎么样？”
　　头卷着毛巾的夏遥舟一听，忙手撑着床铺，爬到床边缘，“真的吗？”
　　“对，而且是两个人。小意参加的话，你们要是赢了，就能够拿到双份的钱。”
　　“！”
　　夏遥舟忙点头，“好，妈妈我们玩什么游戏？”
　　在一旁的顾明意也好奇地抬头看向夏时白。
　　“123木头人，从我离开房间之后，你们两个都必须在床铺上各自划定的范围里待好，一点超出范围，就判定是输，怎么样？”
　　“那范围有多大呢？”
　　夏时白也不难为小朋友，做这个小游戏本意是为了让小朋友安分地待在营帐里，因此四个枕头分成两组，将两个小朋友分别限制在床铺上面。
　　“就这么宽，你们两个不能超过枕头的宽和长。”夏时白给夏遥舟比划了下，“听明白了吗？”
　　夏遥舟在床铺上面滚了两下，左右滚两圈才能够碰到枕头，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可以。”
　　夏时白见夏遥舟答应后，又看向顾明意。
　　后者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见状，夏时白这才安心地拿着衣服往外面走，帐篷里面还有摄影人员，也不用担心出什么事，出门的时候喊完321木头人，床铺上两个小姑娘就歪着脑袋盯着夏时白消失不见的背影。
　　乖乖巧巧。
　　只是这份乖巧并没有维持多久，夏遥舟就想从床上面跳下去，到别的地方玩玩。
　　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赚到的“钱”，又不由地轻呡着嘴，似乎被这个游戏难住了。
　　很快，夏遥舟就有了别的小动作，至于站在帐篷里面的摄影师，被她忽略得干净，一直在运作的摄像机将她的小聪明记录在册。
　　夏遥舟先是小小的用手把软绵的枕头往旁边推，所限定的范围宽了一点点，往推枕头的方向挪了点身位，而后谨慎地抬头看向四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这才开始她缓慢的“愚公移山”行动，硬是将枕头快推下床后，她才舒服地把自己的面颊埋到软软绵绵枕头里。
　　休息片刻后，栽在枕头里的人才又有动作，双手抱着比她矮一点的枕头从床铺上面跳下来，开始了自己四处乱逛的小动作，耳尖地听着营帐外面的声音，一旦有密集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她都跟受惊的猫一样抱着枕头炸毛，准备随时跑回床上面躺着。
　　顾明意坐在床上面，时不时瞥一眼愈发放肆的夏遥舟，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坐姿愈发端正，强迫症似地盯着枕头的范围，不想让自己的有任何地方过界，哪怕是一根头发丝！
　　另一边，秦知锦洗完澡出来，衣服直接收拾收拾用垃圾袋装起来，扔垃圾桶里，走到吹风筒支架那边开始吹头发，盯着远方一个点发呆，什么也没想。
　　夏时白比她晚一点，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热水雾气。不得不说，纯野外营地纯纯折磨她们这种在现代科技下生活惯的人。
　　融合现代科技的轻型野营，才是让人舒适的。
　　如果今天没有在追逐战里面表演一个你死我活就更好了。
　　夏时白把脏衣服扔掉，准备往秦知锦在的地方走去，眼尖地看到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朝秦知锦走去。
　　她本来以为是什么陌生人想上来搭讪，谁知道还没有靠得多近，那人就喊出秦知锦的名字。
　　是认识的人。
　　夏时白不说熟悉，是因为看秦知锦神情淡漠，吹头发的手也没有听过，硬要说，她甚至觉得自己从秦知锦的脸上看到了厌恶。
　　远远走过来的男人嘴角轻勾，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伸手想要勾搭上秦知锦的肩膀，被她闪躲开。
　　“都是认识多年的老同学了，怎么连搭个肩膀都不行？”男人故作熟稔地开着秦知锦的玩笑，视线里的促狭却没能逃过别人的眼睛。
　　“蠢东西以前通过接触传染。”秦知锦话语微顿，“不过现在看来，世界万物都是会进阶的，愚蠢现在还会通过空气介质传染。”
　　“你！秦知锦，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不会真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吧？现在班上的人，谁不知道你秦知锦医德不正，医院马上就要待不下去了。”
　　“到时候你可别羞愤地向找个高楼跳下去，毕竟像你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谁娶你谁真是祖坟倒八辈子霉。”
　　秦知锦看着面前忽然破防，勃然大怒，急于贬低她的男人，疑惑道：“我嫁不出，也不会考虑你，你在这里嘚吧嘚什么东西呢？”
　　“娶我的是家里祖坟倒八辈子霉，那被你追过的我，简直是祖坟被人刨了。幸好我眼睛雪亮，能看透你腐烂躯体里已经快要蒸发的水分，连夜带着铲子把我家祖坟给填回去。”
　　秦知锦将吹风机放回原位，“要不然现在人手白痴的人，就是我了。”
　　男人气极，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秦知锦倒是不急，毕竟破防的那个人又不是他。
　　“要我说，当初你的保研的位置被人抢走，也是你应得，谁让你去骚扰人家。”陈存见自己现在说的话，引不起秦知锦的生气，又开始翻旧账。
　　“如果你没有做那些事情，说不定现在在人民总医院的人就是你，你说可不可恨？烂透的名声，再配上医德不正，你也就庆幸你家家底厚，还能养得起，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流水线上工作。”
　　陈存的丑陋面容，秦知锦也不是第一次见。
　　比起生气，更多是无语。
　　无语于自己今天的不走运，才会惹来这种神经病，出门没有看黄历。
　　秦知锦正想要绕靠陈存，却发现这人挡在自己前面，没有想要让路的意思。
　　夏时白一开始没有走上前，毕竟发生口角的事情，以她对秦医生浅薄的了解，绝对不会占下风。
　　所以夏时白就在旁边看着，等陈存开始有动作，并且声音越发高昂，句句都透露着想要将秦知锦的秘密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时，夏时白就失去了耐心。
　　陈存正得意于自己知晓秦知锦那么多不堪，可以反击将面前这个不知好歹，曾经拒绝过自己的女人贬低到泥土里。
　　下一秒，他就觉得手腕一疼，怒气冲冲地看过去，发现夏时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来。
　　“你谁啊你？有没有点礼貌？上来就动手，家里人死了没人教你怎么讲礼貌是吧？”
　　夏时白嘴轻扯，非但没有松开拧着人手腕的手，甚至朝着陈存的腹部一个膝顶，痛得陈存捂着小腹往后面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夏时白。
　　“你再指一下，我就把我刚刚拍的视频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嫉妒心强的男人都长什么模样，生活里好离你这张人远一点。”
　　陈存捂着发疼的肚子，“你以为你身边的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要是敢把视频发网上，说不定先被网友网暴的就是她！”
　　“是吗？”夏时白看向秦知锦，问道：“他说的事情，你做过吗？”
　　“没有。”秦知锦肯定地回答。
　　陈存的误解和污蔑，她连理会都懒得理。
　　但夏时白不一样，哪怕秦知锦已经不想去回忆当年的事情，只要是夏时白开口问，她就会说。
　　“她说她没有做过，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你有什么证据？”
　　夏时白将陈存和秦知锦隔开，“口说无凭，你有本事就带着你的证据，把逻辑链证明给我看。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看看医生大庭广众之下污蔑别人，要怎么处罚。”
　　“你……！”陈存说不过两个人，伸手指着夏时白跟秦知锦，咬牙道：“得，你不信，她自己做过的事情没印象才有鬼。”
　　“我只不过是过来给停止留薪的秦医生带个话，过几天我们班搞同学聚会，你要是怕丢人，就别去了。”
　　夏时白一听，笑了。
　　“她有什么好丢人的？不上班也活得潇洒肆意，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投胎成这样。”
　　夏时白手搭在秦知锦肩膀上，微歪脑袋，“倒是你们挺丢人的，只敢在人背后说坏话，贬低诽谤别人。我三岁的女儿都晓得不要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说别人坏话。”
　　“快三十的人，不如三岁的小孩，我都替你觉得羞。”
　　陈存本来是想过来给秦知锦难堪，毕竟当年在大学，秦知锦拒绝掉他的交往请求，就足够让他丢脸四年。
　　每次班上人提起，都是笑声一片。
　　偏偏秦知锦永远不受影响，好像不知道这些人在踩她嘲笑他。
　　陈存气不过秦知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就暗中各种踩秦知锦，偏生这人好像不懂生气，也不懂他们排挤她的点在哪。
　　要不是保研之前，秦知锦出了事。
　　陈存多半要被气死。
　　夏时白看着陈存的神情变化之丰富，都想让川剧变脸让个位置给他，毕竟川剧变脸需要小技巧，但是陈存不用。
　　同一张脸能够变出那么多不同的表情，夏时白都担心他会被自己气死过去。
　　陈存见势不对，直接跑掉，连狠话都不留一个。
　　甚至是同学聚会的时间也没告诉秦知锦。
　　“这就走了？不是说过来传话的吗？怎么就说一半？”夏时白收回搭在秦知锦肩膀上的手，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你找个时间，问他要要请帖。”
　　秦知锦忙说道：“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没必要为了出头就去。”
　　“那不行，必须去。”夏时白嘴轻呡，望着陈存逃走的方向，心里莫名不爽，“别的不说，我们要是那天不去，就他那张嘴，指不定要把自己描绘成受害者，说我们怎么欺负他。”
　　“男人就是犯贱。”
　　夏时白看到陈存那个得意的样子，就想到自己刚出来工作时，同组的男同事，话里尽是贬低她的，各种看不起女生，结果方案一出来，还要老板帮忙擦屁股。
　　工作能力为零，颠倒是非的能力满分。
　　秦知锦可以不在乎，因为她觉得无所谓，或者是她以前觉得有所谓，后来争取过后没有效果，就不在意了。
　　但夏时白不行，喜欢护人又不爱吃亏。
　　她这人，就喜欢护自己的人。
　　别人做三分的事，她可能还要挑挑刺；但如果是自己人做三分，估计还得夸两句，再动手帮人把这事拔高到及格线。
　　“你说得对，陈存就是犯贱。”秦知锦深有体会地点头。
　　陈存这人，想法极其好猜，坏心思都写在脸上，明明是蠢货一个，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了不起。
　　秦知锦拒绝他的交往，并不是什么大事，大一军训完后被秦知锦拒绝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比陈存更丢脸的也不是没有，偏偏只有他这人那么在意。
　　“蠢货是没有办法沟通的，就算掉沟里面，他们也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
　　而是把这一切都归在别人身上，都是别人的错。
　　“到时候你同学会的时候，我去给你撑场子。”夏时白将头发吹到半干，把吹风机随意地挂回去。
　　秦知锦点头，跟着人往回走了两步，她还是不太确信地追上去问，“你真觉得我没做过？”
　　“你不是说你没做过吗？”
　　“我说你就信？”
　　夏时白站定，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不然呢？不信你，难不成信他？你是当事人，他又不是。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我们之间，应该也不缺少这点信任吧。”
　　“好歹也是刚刚一起逃生出来的难友。”
　　前面的话，秦知锦倒是喜欢听，至于后面的……
　　秦知锦暗暗跟自己说，没事，她会省略。
　　人嘛，凡事捡些自己喜欢听的就好了。
　　夏时白的态度，无异于往秦知锦的嘴里面塞了一颗糖。
　　挺甜。
　　在回营帐的路上，秦知锦觉得周边的景色都挺好看的，哪怕外边天色已晚，只能勉强靠着已经亮起的路灯看清道路。
　　她还是觉得风景很美。
　　回到营帐，夏时白没有忘记自己走之前跟两个小朋友做的游戏。
　　她的本意是为了限制夏遥舟，不要到处乱走，也不要在营帐里面搞破坏。
　　一回去，两个小朋友都乖乖坐在床上，但营帐里面却残留着奇怪的痕迹。
　　夏时白一眼就看到了桌子果盘上伪装成香蕉的香蕉皮，扫了眼营帐整体，就发现夏遥舟残留下的证据。
　　开了瓶盖，喝了一小半的矿泉水瓶；被拆开，又被叠回去的毛巾；甚至于营区专门给小孩子准备的玩具，也有扭动过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夏遥舟两枕间的距离比顾明意长了一倍，还真把她妈当瞎子呢？
　　偏偏夏遥舟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盘着小腿端坐在床铺上面，睁一眼，闭一只眼把自己的手按在床铺上，用手指去戳之间的缝隙。
　　听到声音，夏遥舟忙抬头甜甜喊妈妈和秦阿姨。
　　“妈妈，钱钱！”
　　“没有。”夏时白伸手在夏遥舟额头上弹了下，“骗人小心长长鼻子，你自己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真的没有离开床？”
　　夏遥舟用手指间距比划了下，“……一会会儿。”
　　“吃香蕉，喝水，在沙发上蹦跶，还把枕巾蹦散，然后又去玩了玩具。”
　　夏时白抱着夏遥舟一一去认领罪证，“你这个一会会儿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夏遥舟看着自己做过的事情，被指出来，不由伸手捧着夏时白的脸，凑近去看。
　　除了闻到好闻的沐浴露香味，什么也没有。
　　“妈妈是不是长了千里眼啊？我明明都复原啦！”
　　“呵，拿香蕉皮装香蕉，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跟你一样的天才。”夏时白拍拍夏遥舟的小腰，将人跟放鱼回水一样，往床上一扔就完事。
　　然后夏时白还真从钱包里面找出了为数不多的几百现金，给了顾明意。
　　看的夏遥舟眼馋。
　　小姑娘瘪着嘴往顾明意身边凑了凑，探头看过去，“有多少啊？妈妈给你了多少啊？”
　　顾明意看了四张不到的钞票，知晓夏遥舟不可能不会算数，就是单纯馋她手里的钱，赶忙叠起来，然后转身把钱收到自己的口袋里，不给夏遥舟看。
　　夏遥舟：“？”
　　“你的意图好明显。”秦知锦看着一脸懵的夏遥舟，揉着她的柔软的面颊，“做人应该委婉点。”
　　“嗯？”夏遥舟好奇地看着秦知锦，等人给自己支招。
　　秦知锦也一脸认真，直接摊手朝夏时白要钱，“给钱。”
　　夏时白配合地把手里最后一张钞票给了过去。
　　秦知锦晃晃钞票，笑道：“厉害吧。”
　　夏遥舟一拍手，表示自己学到了，赶忙从床上站起来，朝夏时白蹦去，“妈妈，给钱。”
　　“给。”夏时白往夏遥舟的手心里一拍，“这个钱，只有聪明的小朋友才能看见。”
　　“我看不见！”
　　“那是因为你不聪明。”
　　夏遥舟：“？”
　　已经把钱收好的顾明意难得跟夏时白打起配合，“我看得见。”
　　秦知锦忙说：“我也看得见。”
　　夏时白抱着闺女，认真道：“你看，大家都看得见，说明还是舟舟不够聪明。”
　　夏遥舟疑惑地看着手，大眼睛质疑地在周围人身上溜了一圈，然后气呼呼道：“你们就是在骗人，不跟你们玩了！”
　　夏遥舟自己又跳回到床铺上，扯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生无可恋的毛毛虫。
　　没有钱的毛毛虫，丧失了生活的欲望。

第30章 
　　没钱的夏遥舟不能没有吃的,等营区的工作人员过来送丰盛的晚餐后，她觉得自己又可以原谅全世界了。
　　连着晚餐一起被推过来的，还有秦知锦提前订好送过来的蛋糕。
　　顾明意作为小寿星,得到了许愿的机会，戴着生日帽,鼓着腮帮吹了好几次蜡烛，都没能够吹熄灭,最后还是秦知锦帮忙。
　　秦知锦把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是一套可以拆卸的动物模型,外面是完整的动物，但是可以像诸葛机关一样拆开，看到动物里面的五脏六腑，甚至还配套动漫图书。
　　可以用手机扫图书上的二维码,观看出版社制作的动物科普视频。
　　这一套价值不菲,秦知锦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时候,还在海关卡了一下,本来还担心不能准时送到，现在正正好。
　　“谢谢干妈！”顾明意看着全新的模型玩具,想要抱起来，结果手都不够玩具长，只能开心地伸手在纸盒上面来回摸摸。
　　夏时白则比较直接,直接做了个足金的黄金平安锁,用金圈圈套起来，带在手上面。
　　“长大以后不想要了，按照克数回收回去,也是一笔小钱。”
　　保值的东西,自然还是要看黄金,而且送科普类的东西，小意过一个生日不要收到太多。
　　夏时白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她砸钱和投资上面，还是稍微有点眼光的。
　　平安锁戴在手上面有点重，顾明意只知道这些东西都很贵，朝夏时白点头道：“放心阿姨，我会好好收纳好，不会弄丢的。”
　　“没事，弄丢了再买一个就好了。”夏时白忙摆手，“礼物嘛，当然要拿出来用。随便用，如果觉得手圈太重，到时候给你做成别的。”
　　“好。”
　　夏遥舟趁着她们互相送礼物的同时，去拿自己的，很大一个，第一次没有拿起来，就只能求助旁边还没有离开的摄影大哥。
　　摄影大哥帮她把东西提到那边，夏遥舟才左扭右扭地把自己的礼物推给顾明意。
　　“这个，给你的。”夏遥舟一对比，也知道自己的东西比不上妈妈跟秦阿姨送的价值高，但她为了这个东西，还是废了很多心思。
　　再加上下午，小意跟她说，她妈妈送了颗星星给她。
　　穷人夏遥舟：婉拒了哈.jpg
　　星星太贵，送不起。
　　顾明意没急得拆礼物，反而是看着礼物先说了对不起，而后才谢谢夏遥舟送的礼物。
　　“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当然可以。”
　　顾明意拆开，里面是她很早之前在科学杂志上面看到过的玩偶。
　　“这个……”
　　“质子，中子还有电子！”夏遥舟全部都认出来，“我们可以找了好多家店，才找到的！你那个什么出版社，一点都不出名，好些商场都不跟它联动，我们找了好久。”
　　“谢谢。”
　　小意摸着玩偶毛绒的表层，忍不住轻笑。
　　这个玩具的确不好找，毕竟外国的出版社跟国内商超联名本来就少之又少，当时她也是随便在杂志上面看了眼，提了下，没想到夏遥舟竟然记了那么久。
　　“喜欢就好。”
　　夏遥舟双手背在后面，故作成熟地点点头。
　　钱没白花，就行。
　　秦知锦见状，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小鱼玉坠，连着一串粗红绳，顺势递过去给夏遥舟。
　　“这个是小意爸爸送给你的礼物。”
　　“我也有礼物？”夏遥舟看着手里的盒子，歪着脑袋说，“可是今天不是周周生日。”
　　“是啊，但这是小意爸爸送给你的，拿着就好，要不然放我这，也跟烫手山芋一样。”
　　秦知锦只是帮忙带东西给人，可不负责保管。
　　至于顾琛是怎么知道夏遥舟的，那就只有他们父女才知道，毕竟小意打电话给顾琛，秦知锦基本不站在旁边听。
　　因此他们交流了什么，秦知锦也不知道。
　　这个礼物放在快递盒的最下面，顾明意拿东西的时候没有看到，以为自己已经把快递掏干净了。
　　还是秦知锦扔垃圾前，又看了一遍，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携带的小卡片跟盒子。
　　“喜欢就收下吧。”夏时白摸摸夏遥舟的脑袋，礼尚往来的人情，没必要推来推去。
　　夏遥舟点点头，把盒子递过去给夏时白，让人帮自己戴起来。
　　“臭美得你。”
　　夏遥舟戴上后，挨个问好看吗，非要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才心满意足地绕回来，捏着小鱼说：“就是好看，我也好看。”
　　“……”
　　夏时白扯扯嘴角，不想给人搭话。
　　吃饱喝足的夏遥舟抱着猫猫奶瓶躺在床上，往旁边滚滚，让出床上小半的位置。
　　夏时白就看到垃圾女皇拍了拍床。
　　“干嘛？”夏遥舟没好气地看看向她。
　　“妈妈过来，讲故事。”
　　“我真是在家养了个爹是吧？”夏时白无语凝噎，走到床边把夏遥舟拉起来，“刚吃完就躺，你多大啊？也不怕消化不良，坐起来听。”
　　“坐着好累的。”夏遥舟嘴上说着不想动，身体却非常诚实地站了起来，吃饱的小肚子微微鼓起。
　　夏时白都担心她把自己给吃撑了。
　　“吃点消食片，下次别吃那么多了。”夏时白戳了戳夏遥舟的肚子，又看到顾明意，觉得今天晚上的饭确实太丰盛，两个小朋友几乎没有克制。
　　吃完消食片，夏时白就把两个小崽子拉起来，让人在帐篷里面动一动，别犯懒。
　　结果站起来没多久，夏遥舟就又一屁股坐回去，软骨动物一样，一点都不想动。
　　“好累哦妈妈。”
　　“夏遥舟。”
　　“来了哎妈妈，你最可爱的宝贝突然出现！”夏遥舟一听到全名，就知道不对劲，赶紧从床上面爬起来，站得笔直。
　　“……”
　　夏时白觉得心累，轻叹口气，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找了根棍子，又从口袋里面找了根绳子。
　　很好，工具齐全。
　　夏时白身上没有现金，只能够把目光放到摄影组身上。
　　“只有几十块钱，行吗？”摄影组找了个遍，才勉强凑出六十块散钱，递过去给夏时白。
　　“行，这么一点钱就够了。”
　　夏时白将散纸用绳子困在棍子上面，将它轻轻放到夏遥舟面前，“再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玩什么？”
　　夏遥舟非常给面子地走到床边，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面穿着的睡裙，脚点着柔软的沙发床，满脸期待地看向夏时白。
　　而在另一张床上的秦知锦则觉得不太妙。
　　夏遥舟肯定要跳进去。
　　小朋友想要用心眼玩过大人，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成长。
　　夏时白将棍子晃了晃，绑着钱的前端也在夏遥舟的眼前轻动，“你抓到这个钱，钱就是你的了。前提是，你得站在棍子前，抓钱的距离不能超过棍子的长度。”
　　“听懂了吗？”
　　夏时白生怕她没听明白，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就是这么长的距离，你只能够在这个范围内抓钱。”
　　“抓到就是我的？”夏遥舟一听，已经小步伐挪到床边，把小拖鞋给自己套上。
　　她担心中间有诈，又询问起夏时白。
　　“当然。”
　　夏时白指指坐在旁边看戏的秦知锦和顾明意，“喏，秦阿姨帮你作证，还有小意，你怕什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今天下午明明是你自己游戏失败了，我才没有给你钱。”夏时白引诱道：“难道妈妈没有给小意钱吗？”
　　夏遥舟将视线落到坐在旁边床上的顾明意身上，后者朝她点点头。
　　连坐在旁边刷阅读app的秦知锦，也不忘掺和一脚。
　　“阿姨也拿到钱了啊，今天下午要是舟舟游戏赢了，说不定舟舟现在也有钱哦。”
　　秦知锦作势要让坐在床上的顾明意也下去玩，“如果舟舟不想玩的话，那就先让小意玩。正好也让小意消化一下。”
　　“不用，舟舟可以。”
　　夏遥舟闻言，赶忙踏着拖鞋走到棍子面前，摩拳擦掌，势在必得，“我准备好了。”
　　“行。”
　　夏时白才不把小不点放在眼里面，现在都还没长超过九十厘米的小姑娘，棍子稍微放高一点，跳起来手都够不到。
　　夏娘钓鱼，月半者上钩。
　　吃胖的鱼在房间里面游来游去，自以为自己动作又快又敏捷，每一次钱落在她鼻尖上，夏遥舟都立马伸手去抓。
　　扑空。
　　又扑空。
　　继续扑空。
　　连续的挫败感也没让夏遥舟生气，反而小姑娘叉着腰，喘气道：“妈妈等会儿，我休息一下，累了。”
　　“你这运动量，加起来都没走八百米……”
　　夏时白只在原地逗小朋友来回横跳，这才几步的距离？
　　“我累啦，休息一会儿。”
　　夏遥舟自顾自地坐在地上面，喘着气。
　　“行，那就让你休息一会儿，等你觉得差不多了，我们再继续。”
　　夏时白本来是想用这个游戏让夏遥舟多站起来一会儿，谁知道小朋友拿不到也不求饶，非要一遍一遍试，玩得出了一身汗还不放弃。
　　夏时白说把钱奖励给她。
　　夏遥舟摇头，“不行，就要自己拿。”
　　“这么倔到底像谁？”捆着钱的棍子已经从夏时白跟秦知锦手里面换了好几次，一遍又一遍。
　　“像你……”秦知锦说，“这劲头跟你今天在游戏里面一模一样。”
　　“得。”外甥女像小姨，也不是不行。
　　最后夏时白受不了夏遥舟这么执着，耍了个小心机把十块钱往她手边送，将这个游戏给搪塞过去，又拎着夏遥舟去澡房把身子擦一遍，抱着往床上一扔，完事。
　　“行了，该睡觉睡觉，再闹腾我真的要打人了。”
　　顾明意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床上面准备睡觉。
　　夏遥舟还精神奕奕地捏着那十块钱，“妈妈，今天晚上的清蒸虾好吃，我明天也要吃！”
　　“给钱。”
　　夏时白说：“吃虾不用钱啊？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你那么有钱，不如掏一点出来，明天妈妈再带你去吃好吃的虾？”
　　“可我是小孩子！”
　　“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进来也要给钱啊。”夏时白理直气壮地指着被夏遥舟捏着，准备带入被窝一起睡觉的十块钱，“我也不要太多，你把十块钱给我。”
　　夏遥舟恋恋不舍，一边是好吃的虾，一边是自己刚刚辛苦转回来的十块钱，舔舔嘴唇，让秦知锦和顾明意帮自己作证。
　　“我给了十块钱，明天要吃好吃的虾。”
　　“行，你还赚了呢。”
　　夏时白捏捏小财迷的脸，“那个虾一盘三位数，你才给两位数，我亏死好吧。”
　　“哼哼。”
　　夏遥舟才不管，反正舍痛割爱地把十块钱塞夏时白手里，生怕人反悔，摆好睡觉的姿势，拍拍自己的全智能故事缝合机。
　　“今天也要听故事！”
　　顾明意睡觉安安分分，听到有故事，也心痒难耐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旁边的床铺。
　　故事裁缝莫名紧张起来。
　　把一个养成小笨蛋就够了，要是把别人的天才小孩也培养成小笨蛋……
　　夏时白已经开始计算顾家杀她的概率有多大了。
　　“我也想听。”秦知锦也凑热闹，“让我也听听夏总讲的什么好故事。”
　　“可多可多了，妈妈会讲的故事！”前段时间还励志要成为垃圾女皇的夏遥舟，最近又迷上了当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故事里的女将军骑骏马，她骑木马。
　　但没关系，阻止不了她的向往和热爱。
　　夏时白也不着急，反正小朋友的愿望三天一变，刚开始还在苦恼于上清华好还是上北大好。
　　就那学了好几天都没记住的拼音，夏时白已经开始谋划，从现在开始给家门口的大学捐教学楼，捐个十五年，能不能进去读个二加二当跳板去国外读商科。
　　起码大学毕业吧，但是夏时白又想到“梦”里面聪明的夏遥舟，觉得怎么也不应该。
　　健康长大就完事了。
　　“行，让我想想今天给你们裁缝……不是，讲一个什么故事哈。”
　　夏时白在脑海里面过了一会儿，很快就缝合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灰姑娘参加舞会，舞鞋落在宴会上。她对和王子成婚并没有兴趣，也对捧着一双鞋过来找“心上人”的行为感到无语，饶是最后王子找到她，说她是真爱，也被灰姑娘婉拒。
　　灰姑娘拒绝和王子在一起的事情被全城百姓知晓。他们纷纷去到灰姑娘家附近，想要窥探灰姑娘的容貌。
　　灰姑娘深知，她的父亲是不靠谱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家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她被两个继姐欺负。她着急于脱离这个家，却又不想被人说不孝，便想着做生意。
　　做生意自然要资本，她能打出去的旗号就是王子捧鞋寻她，可要是直白地打出去，必定会遭到皇室的谴责和打压，也会让两个继姐嫉妒。
　　因为这件事情会不停地刺激到她们。
　　于是，聪明的灰姑娘找仙女教母许了个小心愿，她希望有一套破旧的制衣制鞋的机器，她主动低头为继姐们做衣裳，出谋划策，最后让两个继姐在每一场舞会上面大出风头。
　　继姐想要攀交更高层次的姑娘，见识她们家族的男孩子，为自己寻觅好的婚姻，便将灰姑娘作为交谈的筹码，一次又一次地跟高层次的姑娘接触。
　　灰姑娘聪明地将自己隐藏在整个局面的背后，给点好处，让想出风头的人站在最前面，最后的局面变成了多赢。
　　她脱离了原生家庭，赚到钱，而继姐们完成心愿，脱离原先的阶级，加入豪门。
　　至于捧着水晶鞋找心上人的王子，谁在乎啊？
　　秦知锦听着新编版灰姑娘，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剧情，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完的？
　　果然，带小孩子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学无止境。
　　顾明意硬是没猜到结尾，这个灰姑娘跟妈妈给她讲得相差甚远。
　　但硬要说嫁给王子的灰姑娘会过上幸福又快乐的一生，顾明意还是觉得后面的灰姑娘过得自由自在。
　　夏遥舟困倦地缩在夏时白怀里面，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昏睡过去之前，她的手还抓着夏时白的睡衣，满脑子都在想——“灰姑娘开的那家店，能赚多少小钱钱啊？”
　　夏时白信心满满，自己这次编出来的故事，肯定能够告诉夏遥舟做事不能太出头，需要有长远的计谋。
　　殊不知……
　　完全失败。
　　两个小孩睡着后，夏时白又把营帐里的拍摄组送回他们住的地方，然后才回来重新躺下。
　　疲惫一整天，刚躺下就失去意识，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夏遥舟落在衣服里面的小鱼吊坠，发出淡淡的萤绿光芒。
　　只是片刻，好似眼花看错。
　　一闪又灭。
　　翌日，营帐里面到了中午也没有起床的声音，都困得眼睛睁不开。
　　连带着昨天跟拍了一天的节目组，也没起来。
　　秦知锦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被人打了，又疼又累，尤其是腿中间缠了纱布的地方，稍微走动扯一下，都让她得站在原地缓缓。
　　顾明意赖了会儿床，朝秦知锦伸手，被抱去洗漱。
　　至于另一张床的母女俩，也没有人催，自然也还在沉睡。
　　秦知锦带着顾明意洗漱完，又按照地图跟摄影组起来的三两工作人员去吃了自助午餐，才慢慢悠悠散步回来。
　　差不多下午两点，夏时白跟夏遥舟还没有醒来。
　　这会儿秦知锦才察觉到哪里不对，赶忙绕到床边，伸手去探两母女的额头。
　　夏遥舟倒是正常温度，呼吸也平稳。
　　反而是大人发着低烧，怎么叫也叫不醒。
　　秦知锦赶忙找来摄影组的工作人员，一阵慌乱后，叫来园区的急救车，将她们送到就近的医院。
　　秦知锦牵着顾明意到医院。
　　医生给出的判断跟秦知锦初步得到的结论差不多。
　　夏遥舟是正常的，整个人处于熟睡状态，至于为什么叫不醒，需要做一个深度的检查。
　　“家长要是不想做，也可以等等看，毕竟小孩子玩太累，出现昏睡状态也是有过的。”
　　“在观察一下吧，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做检查。”
　　“行。”医生指了下躺在病床上的大人，“大人主要是发烧，你说的背后擦伤问题不大，至于是不是腰椎摔倒，内脏有问题……我个人判断，可能性不大，但推荐做一个检查，看看情况。”
　　“行的，她主要是有摔伤，比较担心。小朋友没有出过什么事。”
　　昨天夏遥舟有节目组的人员全程跟着，要是真的出事过，也肯定会有人告诉她们。
　　秦知锦和顾明意在病房里面等了许久，夏遥舟还没有醒来。
　　她看上去睡得十分香甜，只是叫不醒。
　　也不知道是在梦里面梦到了什么。
　　而在梦里，夏遥舟看着眼前一脸遇鬼一样的小姐姐，气呼呼地叉腰，“人贩子！”
　　“……”十四五岁的大遥舟看着突然出现在网吧包间的小朋友，嘴角轻扯。
　　好烦啊，臭小孩。
　　“谁是人贩子？这是我订的包厢，我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你自己跑进来，还骂我？臭小孩，讲不讲理。”
　　“我不是自己跑进来的。”夏遥舟脚微微踮起，试图跟眼前的大姐姐讲道理。
　　她双手合在一起贴在耳边，叽里咕噜讲了一堆前缀。
　　大遥舟捏捏耳垂，烦躁地从琐碎的话语里挑出了关键句——“你是说，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我这的？”
　　“对，我睁开眼，就看到你推门进来啦。”
　　夏遥舟点点头，“所以你是人贩子。”
　　“……”大遥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按照你的说法，我在你梦里面，怎么拐卖你？”
　　“等你醒来，说不定还在原来的位置。”
　　大遥舟觉得眼前的小屁孩傻乎乎的，多半是脑子不好，被家里面的人抛弃了。
　　要不然哪有小朋友大白天的，穿着睡裙，头发乱糟糟的到处跑？
　　大遥舟这么一想，便非常肯定自己这个推测。
　　简直是女版福尔摩斯在世，聪明得不行。
　　抛弃残疾儿童的家庭真是可恨！
　　大遥舟觉得自己应该学雷锋，做好事，便朝夏遥舟招招手，“你过来，我帮你扎个好看的头发，然后带你去找梦里的警察，看看她能不能把你送回去。”
　　“梦里的警察？”夏遥舟记得后面，忘了前面，一脸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大遥舟：“……”
　　小孩子，真的，好蠢啊。
　　受不了。
　　她懒得跟夏遥舟解释太多，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在外面给人裹了一圈，然后用手把乱糟糟的头发梳顺，扎了个高马尾，完事。
　　结果还没等大遥舟欣赏自己完美的作品，小姑娘就不开心地伸手摸上自己的后脑勺。
　　“怎么是马尾啊？”
　　“马尾还不好？”
　　“可是妈妈都是给我扎漂亮的发型，还会做公主头。梦里面的人怎么那么差劲啊？笨笨的，公主头都不会扎！舟舟一点都不漂亮的！”
　　“臭小孩……”
　　大遥舟听到了夏遥舟的呢喃，只以为对方也是叫“zhouzhou”的小朋友，咬牙，看着你也叫“zhouzhou”的份上，勉强给你换个新发型。
　　她用电脑搜了个小朋友简单好看编织发型教程三步走，奈何没有梳子，也不好弄。
　　更何况她自己都是常年马尾，谁闲着没事研究这些？
　　正当夏遥舟紧抿着唇，受着大遥舟几乎无情的薅头发工程的痛苦时。
　　从黑暗里走入光中的夏时白：“……”
　　完蛋，她那看上去很叛逆，但实际上在网吧刷题做学霸的伪学渣女儿好像被学习压力逼疯了。
　　竟然对着空气做梳头发的动作……
　　还嘴里面念念有词，“你妈那么厉害，你不知道找你妈做去，我又不是你妈！在我的地盘，你就必须听我的！”
　　“我妈？我妈早死了。”
　　早死了的夏时白：“……”
　　哦，不对，亲妈的确是死了。
　　她是小姨。
　　那没事了。

第31章 
　　夏遥舟被扎得头皮疼,脸上的小表情丰富精彩。
　　一个人用一张脸，唱出一场大戏。
　　大遥舟见人的确疼得厉害，又放缓手上面的力度,轻啧一声，闷声道：“你真的很烦哎。”
　　“我不烦,明明是你笨手笨脚的。”
　　“啧。”大遥舟看了眼摊开在桌子上面的习题，最后帮夏遥舟勉强扎了一个看的过眼的发型,就把桌子上的作业一收,背上书包将牵着小姑娘就往外面走。
　　大遥舟牵着小姑娘,感觉自己手心里面的触感软软绵绵，就好像在捏棉花。
　　她刚开始走得快，没考虑到小短腿迈两步，都抵不上她一步,没法子,就只能够放慢步伐,迁就夏遥舟。
　　按照原来的习惯,将自己的东西放好，大遥舟本来准备把夏遥舟送到家附近的警察局,但这一路上坎坷到，她都怀疑身边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是不是精怪化身。
　　哪怕建国之后不能成精。
　　先是向来好打车的地方，竟然一辆车都打不到,无论是出租车还是顺风车,就连三轮小摩托上都坐满了人。
　　大遥舟就想着骑带后座的共享车总能够扫一辆走吧。
　　谁知道平时停满共享单车的地方空无一车。
　　其他的交通方式不行，还有公交，结果公交停运,又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没有车来。
　　大遥舟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牵着夏遥舟走回家,走了一半，好不容易看到带后座的儿童友好共享单车，扫码哼哧哼哧带着小姑娘往南山区的警察局骑去。
　　路程刚过一半，天上忽然下好大的雨，雨大到连眼前的景象是什么样的都看不清。
　　大遥舟抹了把脸，“这是不是太晦气了一点？你不会真的是什么妖怪吧？”
　　没有办法，这么大的雨，大遥舟也担心会出事，只好骑车赶回家，冒雨抱着夏遥舟往房间里面去，密码一按，拎着夏遥舟放到门口的地毯上。
　　“你在这里站着，别乱走，浑身上下都是水，我去拿毛巾。”
　　“哦。”
　　浑身湿漉漉的夏遥舟冷不丁地打了个颤，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穿了过去，她瘪着嘴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发现这些东西都非常的熟悉。
　　熟悉到，这是她家的沙发，她家的电视，她家的花瓶还有她家的高高楼梯。
　　这个她家不是指她跟妈妈现在住的房间，而是那个林姨没有出事之前住的房子。
　　夏宅。
　　夏遥舟搞不懂为什么眼前的小姐姐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面，难不成她们后来一直没有搬回来住？
　　夏遥舟晃晃自己湿漉漉的脑袋，也没敢动，站在地毯上面乖乖等大遥舟回来。
　　而夏遥舟感受到的寒冷正是跟随上来的夏时白。
　　她看不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加上夏时白没有办法离开大遥舟太远，就算她不走，下一秒也会出现在大遥舟的身边。
　　大遥舟拿了浴巾将小姑娘包裹起来，然后抱着夏遥舟往浴室里面走去，“你一个人可以吗？在这里洗澡？”
　　“嗯嗯，我没问题。”
　　大遥舟迟疑片刻，还是教了一遍花洒的基本用法，叮嘱她不要进浴缸，就在外面洗。
　　“放心吧，我真的自己会。”
　　“那就好，我没有别的衣服给你穿，这是我小学留下来的t恤，你勉强穿着吧。还有小学校服短裤。”
　　剩下的，她家里面啥也没有，想要，也只能够叫外送。
　　浴室门一关上，大遥舟就跟如释重负般走到沙发边盘腿坐地上。
　　夏时白围观了她整一场的自言自语，已经开始担心大遥舟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以至于脑子除了问题。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看够有孩子压力太大，学到精神分裂。
　　在这些孩子的脑海中，有很多个人格，不同的人格对她们自身的性格和想法都起这一定的作用。
　　夏时白沉默地看着大遥舟的动作，虽然不能肯定，但她相信每一个当场见识过的人，都会觉得惊悚。
　　毕竟怎么会有人对着空气做出那些动作，就好像真的有人是存在的，是可以被大遥舟看见的。
　　原著里面，对于夏遥舟的精神状态描写也有过着墨。和正常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毕竟她小时候经历过那些事情，想要成为一个正常的人发展，并不太可能。
　　这个世界的大遥舟跟“夏时白”的关系不好。
　　因此夏时白揣测，眼前的大遥舟就是小说世界里的发展线路。
　　但诡异的是……
　　眼前的大遥舟又跟原著里只言片语描绘出来的形象，不太一样。
　　夏时白正站在原地形想着，就听的门口有敲门声，大遥舟警惕地看向门口，隔着门，高声问：“谁啊？”
　　“我，秦知锦。”
　　夏时白：“？？？”
　　大遥舟闻言，倒是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门口给秦知锦开门。
　　夏时白在听到秦知锦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大遥舟会跟秦知锦扯上关系。
　　因为她从小说里面看到的夏遥舟，和所有人都不亲近，文里面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秦知锦跟顾明意的身影。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世界线的走向。
　　但秦知锦突然的到访，又让夏时白心里一颤。
　　难不成，她猜测到的地方，都不对？
　　大遥舟跟秦知锦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真要说起，就是从夏时白穿过来那天才会有所交集的。
　　夏时白离开，从“梦”里面醒来的瞬间，大遥舟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
　　大遥舟隐约中听到声音，回首从楼梯上面往下望，却什么都没有，她心里面慌乱，觉得家里面闹鬼。
　　再加上大遥舟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房子又大，脑海中想起无数个入室杀人案，几乎想都没想，她拔腿就往保安室跑去，想要找监控，看看白天有没有人靠近自己家，最好是能够让保安带着人陪她把房间搜一遍。
　　大遥舟刚到，正好碰上秦知锦在监控室调监控找小偷。
　　“绝对有人进了我家，茶几上面的茶杯有被人挪动的痕迹，一定要帮我调查监控，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觉？”秦知锦年近四十，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正和物业在掰扯着。
　　大遥舟一来，将自己的问题一说。
　　秦知锦微微蹙眉道：“人家小朋友也这么说的话，那肯定就是有问题，赶紧找找，太危险了。要是真的都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进了小区，那么多人，出事了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秦知锦阅历更多、经验丰富，跟物业扯皮非常有经验，大遥舟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硬是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物业用监控发现的确有人在小区里面东躲西藏，也进入过秦知锦的家和夏宅，一联合，他们赶紧叫来警察去家里面搜。
　　最后在小区的花园里面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因为太穷，就想铤而走险来她们家里面搜刮些钱，至于为什么选中她们这个小区，瞧着瘦巴巴的未成年男孩说：“我奶奶以前在这里当过保姆，熟路，所以就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踩点秦知锦家和夏宅，他紧抿着嘴不可能说。
　　男孩自然是被警察带走，而秦知锦和大遥舟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共患难，竟然莫名有了话题。
　　对于十几岁的“叛逆少女”来说，秦知锦稳定的情绪是她们能够成为好朋友的前提。
　　更何况秦知锦不上班，空闲的时间很多，只要夏遥舟想，穿过一条小区大马路，就能够在院子里碰上她。
　　“你怎么过来了？”大遥舟将门拉开，从里面探出头，外面还在下雨，只是没有先前那么大。
　　秦知锦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手腕上带着玉镯，撑伞冒雨从家里面赶过来，身上还带着浅淡的香火气息，另一只手提着酒店打包的饭盒。
　　“你骑单车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开车跟在你后面进小区。”秦知锦将手里面的东西递过去，“这个你拿去吃，都是没动过的，朋友没有吃完。”
　　“下雨天注意安全，关好门窗。”秦知锦轻笑道：“明天雨要是还下那么大，我就开车送你去学校。”
　　“谢谢秦阿姨。”大遥舟接过吃食，看着秦知锦又撑伞走入雨幕。
　　大概是外面骤降的雨真的驱散掉了连天的热气，大遥舟竟然觉得寒冷，伸手便将门关上。
　　寒冷并非外面雨水带来的，更多是因为夏时白站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秦知锦撑伞离开的背影，甚至徒劳地想要伸手去推门，让大遥舟别把门关上。
　　夏时白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秦知锦，不知怎么的觉得难过。
　　或许是她想多了……
　　秦知锦离开的身影，显得孤单又寂寞。
　　夏时白不受物体限制，下意识地迈开步伐，从门内出到门外，天空就像是多了一个看不见的洞，原本细微的小雨一瞬间变大，砸在屋顶响得透彻。
　　夏时白跟在秦知锦后面，看着人撑伞回到自己的住处，隔着雨幕，她好像看到这个世界的秦知锦收伞敛眸朝她看来。
　　不过一瞬，身体被抽离的感觉再次出现。
　　夏时白看着秦知锦收回目光，将伞放在门口的架子上，关上门，就消失不见。
　　她看不见自己。
　　她是秦知锦，但又不是秦知锦。
　　等夏时白想通这件事时，猛地从梦中惊醒，眼前出现的便是秦知锦年轻的面容，脸上写着担忧。
　　“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睡很久。”秦知锦伸手过来探起夏时白的额头，不再低热，说明烧已经退得干净。
　　现在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好，也是因为还没有恢复过来，得等一会儿。
　　秦知锦见醒过来后，就一直呆愣愣盯着她看的夏时白，不由地将面容往前凑，漂亮的黑眸与人对视，“干嘛盯着我看？不会是烧成傻子，认不出我了吧？”
　　“不是……”
　　夏时白隐约还能够想起那个梦境里面自己碰见过的秦知锦，头发挽起，旗袍将身材衬托得丰满，哪怕是下暴雨，也没让她显得多狼狈。
　　反而像是从剧里雨夜走出来的人。
　　夏时白将年龄在心里面换算片刻，认真地看向坐在旁边歪头瞧她的秦知锦，诚恳说：“你到三十五岁，依旧是好看的。”
　　秦知锦：“……？”
　　“认真的，有一种……孤傲冷清的美。”夏时白本来想说孤寡的美，但琢磨着自己多少也是个大学生毕业，不能张口就是阿巴阿巴，便从自己为数不多的词语储存库里面找了个自以为贴合的词。
　　她本以为秦知锦听了会开心些，谁知对方竟然按了床头的急诊响铃，没一会儿医生就冲了进来。
　　秦知锦指着病床上躺着的夏时白说：“带去看看脑子吧，我怀疑低烧把脑子烧坏了。”
　　“反正看着就不是很正常。”
　　夏时白：“不是，我真没有，我很认真地在说话！”
　　虽然她不能确定梦里面的真实性，但秦知锦长得好看这是，是毋庸置疑的。
　　可惜，正主并不相信，还觉得是她疯了。
　　·
　　夏时白离开梦境。
　　夏遥舟却没有，她洗完澡，套好衣服，湿漉漉地从浴室里面出来，双脚踮着，手伸直，才勉强将门的把手往下压，打开。
　　夏遥舟从浴室里面一出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盘腿吃东西的小姐姐，不由有些生气，“你怎么一个人吃起来了，都不带舟舟！”
　　“这些都是辣的，你又不能吃。”大遥舟眼皮轻掀，用毛巾擦擦自己的头发。
　　楼上也有浴室，她等不及，就跑楼上洗，谁知道洗完出来小朋友还在浴室里面待着。
　　大遥舟又不好直接冲进去，就任由夏遥舟在里面玩水。
　　“没事，舟舟可以吃！舟舟喜欢哦！”
　　只要是好吃的，夏遥舟就没有不喜欢过。尤其是看到大遥舟吃得开心，小朋友忍不住舔舔嘴唇，一脸期待地看向大遥舟，希望对方用筷子给自己喂两口。
　　大遥舟没见过夏遥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也不知道她们到底能不能吃辣，试探地喂了一口入围的麻辣小龙虾，看着夏遥舟的表情从享受、喜欢，变为扭曲、吐舌头，最后辣得她在地毯上打滚。
　　硬是给大遥舟吓一跳，忙给人灌了一大杯冷水，才把辣疼的舌头给抢救回来。
　　夏遥舟吐着舌头，满脸通红，“痛痛。”
　　“……”痛痛也是你活该。
　　大遥舟只能将不辣的菜分出来给小朋友吃，一边看电视剧，一边问，“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你家里人叫什么吗？我好送你回去。”
　　夏遥舟的筷子用得挺差劲，一次性木筷子在手里面打了个圈，最后一手抓一支筷子，在碗里面夹青菜吃，眼睛周边红红的。
　　“为什么不看奥特曼啊？这个电视剧好无聊哦，一直在吵架。”
　　夏遥舟哼哼两声，“这里就是我家，我叫夏遥舟，妈妈叫夏时白，好朋友叫顾明意，郑煊还有殷卫宁。会做好吃东西的阿姨叫秦知锦。”
　　“倒是你哦，干嘛要住在我家里面啊？”
　　“啪嗒——”
　　“啊啊啊啊——”
　　客厅里面响起一阵突破天际的叫喊声，吃麻辣小龙虾吃到额角冒汗的大遥舟像是见鬼一样从原地蹦起来，一膝盖撞到茶几，疼得抱着腿倒在沙发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真的是流年不利，明摆着就不适合有大动作。
　　被她一连串动作吓到的夏遥舟眨眨眼，乖巧地往自己嘴里面塞水煮白菜，一脸陶醉地沉浸在这个白菜入口就酥软化掉的口感。
　　真真好吃！
　　大遥舟脸色苍白，活像是见鬼一样看着跪坐茶几不远处的夏遥舟，惊慌失措地瘸着腿往楼上面跑，没多久又从上面下来。
　　她手里面抱着镜子、还有幼儿园毕业的照片。
　　看看照片，看看镜子，再看看照片，再看看镜子……
　　循环往复许久，大遥舟才颤动着手往夏遥舟的额头探去。
　　“我没有生病哦！”夏遥舟轻叹口气，故作成熟地摇摇脑袋，“你不会没有交钱就住进我家的小偷吧？你放心哦，我不会告诉妈妈的，你不用担心！”
　　夏遥舟拍拍胸脯，“我说话算数，有我在，妈妈也不会责怪你。”
　　大遥舟一点都在乎什么责怪不责怪，毕竟现在这个世界还是她所在的世界，而她“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大遥舟比小家伙更清楚。
　　她才没有时间为这些小事动脑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的妈妈？”夏遥舟疑惑地看向大遥舟，“我又不跟你女儿一起玩。”
　　大遥舟：“……”
　　深呼吸一口气，放轻松。
　　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个小朋友，思路跟自己不一样那个也是正常的。
　　“我说，我就是你。我也是夏遥舟，我妈妈叫夏时白，姥爷叫夏卫国，我今年初三，十五岁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大遥舟指着她们所处的地方，“这是，我的家。不是你口中说的家。”
　　夏遥舟先是一愣，然后又慢吞吞地咀嚼起口中软软的白菜，“这不是我家？”
　　“不是。”
　　“可是你也叫夏遥舟啊，妈妈叫夏时白，那你住的地方，就是我家，因为我也叫夏遥舟。”
　　“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世界，不是你原来在的世界，你能理解吗？我是长大的你！”
　　夏遥舟眨眨眼，轻哦一声，然后捧着饭盒将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眼前的白菜上面，一点也不在乎大遥舟的感受。
　　“这点小事，干嘛整得那么吓人啊。”三岁的夏遥舟淡定道：“奥特曼里面就放过了哦，金角龙龙出现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情况。你不要害怕，等迪迦奥特曼把金角龙龙打败后，就能恢复正常了。”
　　“不过，我可以再吃一个虾虾吗？”夏遥舟过了会儿，又不记得痛，对于大遥舟的震惊、不可思议和害怕，她眼里面只有会让她痛痛，但是又很好吃的虾虾。
　　想到这，夏遥舟委屈地看向大遥舟，“我昨天还被妈妈骗走了十块钱，没吃到虾虾就来到这里，好惨好惨。”
　　大遥舟：“……”
　　她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派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过来折磨她？
　　迪迦呢？快来救救孩子，赶紧把大怨种送回去啊！
　　·
　　夏时白醒来以后，又被秦知锦压着做了个身体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才被允许从病床上下来。
　　知道夏遥舟睡了整整一天都还没醒后，夏时白坐在病床边，盯着沉睡的夏遥舟看。
　　越看，夏时白的眼眸轻敛，很快就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大致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下，她就明白过来。
　　“梦”里面十几岁的夏遥舟哪里是学习压力过大精神分裂了？
　　明摆着就是被小倒霉蛋缠上的大倒霉蛋。
　　先前还忧心忡忡的夏时白想明白这件事情后，瞬间松口气。
　　如果夏遥舟在大遥舟身边，那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总不能“我”杀了“我”吧。
　　与其担心夏遥舟，不如填饱肚子，反正小家伙走到哪里都不会饿死的。
　　秦知锦给夏时白提来粥，顾明意也跟着一起来，乖乖地坐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不吵不闹。
　　夏时白喝着粥，也没忘记正事，“同学会的事，那边给你回复没？”
　　“没，陈存那么小气的人，估计要等到最后一天才告诉我位置。”
　　陈存不给，秦知锦也不急。
　　她本来就不是很想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要不是夏时白帮她答应，就那一窝子人，还真是不想特意装扮，开车去参加。
　　“如果……”夏时白轻咬了下塑料勺子，而后定定地盯着秦知锦看，“我是说如果，想要我帮你在同学聚会上出气，我能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存为什么要那么污蔑你？”夏时白说：“陈存那个智商，挑衅一两次，被你教训过应该就不敢来了。像他这样屡吃亏屡来，比买彩票还受虐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陈存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夏时白肯定道：“有人在针对你。”
　　秦知锦被那双眼眸看穿想法，也不慌不忙，反而笑着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算得上什么关系？”
　　“应该还没到可以双方掏心掏肺、两肋插刀的地步吧。”
　　作者有话说：
　　大遥舟：家人们，谁懂啊……人都快吓傻了。
　　夏遥舟：虾虾虾虾呜呜呜呜十块钱的虾虾
　　夏时白：？我要帮她，她问我什么关系0.0？
　　秦知锦：我们什么关系？（复读）

第32章 
　　“邻居……关系？”夏时白不明白秦知锦为什么想起问这个问题,以为她是不信任，忙说：“我答应过帮你澄清这件事情，就肯定能做到,你不想说也没事。”
　　顶多她们到同学聚会上吃点苦头，打没有准备的仗。
　　秦知锦看着她,笑出声，“读书时,语文分不高吧？”
　　“啊？”
　　“阅读理解零分。”秦知锦见夏时白根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也不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将话题绕过，开始回忆起自己跟陈存等人之间的事情。
　　“当时在学校追求过我的人太多，数不清，陈存是其中之一。”
　　秦知锦蓦地强调道：“应该这么说,每一个追求我的人我都拒绝过,并且是严词拒绝。”
　　“稍微知道点道理的人,基本都不会死缠上我。不过,总会有特例之外，陈存就是其中之一。”
　　秦知锦说起那些在大学被排挤和尾随的故事,将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那些曾经让她担惊受怕的事情，现在都能够轻易谈起。
　　光是听秦知锦的描绘,夏时白就不舒服起来,东西也没有吃几口，阴沉着脸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秦知锦，“就没有人管管他们？”
　　秦知锦微微耸肩,无奈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自然也没有人管束,不过从那个时候起，我上下学的时候都会把手术刀放在包里面。宁愿去见法官，也不见法医。”
　　说着，秦知锦又觉得好笑，“不过后来秦望穿着警生服带着一堆人来我学校走了一圈以后，他们倒是安分不少，大概是看到秦望，觉得自己打不过吧。”
　　“欺软怕硬的东西。”夏时白现在觉得自己那天看到陈存真的是给面子了，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早就上手代替他妈妈好好教育他了。
　　“陈存就差不多这样，反正在他有那里面，他被我拒绝，就是我的事情。因为我让他落了面子。”
　　“不过男人也真好笑，一边说着我的坏话，一边又不停地找女朋友。弄得好像真的对我情根深种，我的拒绝对他们打击有多大一样。”
　　秦知锦一点都不把陈存放在眼里面。
　　毕竟陈存那点小心眼，芝麻都比他大，读书也不行，就算她不喜欢女孩子，也不会找个蠢货来拉低自己后台的智力。
　　“然后呢？保研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保研的事情是有个人跟老师举报我性骚扰他。”秦知锦想了片刻，“是我舍友的男朋友，他的基点跟我相差没有多少，但是我有一个省实操比赛一等奖，更有优势。”
　　“那个时候是确定保研名额的最后一个月，辅导员和本科比较欣赏我的老师找我去谈话，把信件递过去给我看，里面的笔记的确和我的很像，语气也是。”
　　“他说我性骚扰他，甚至拈酸吃醋在宿舍里面针对他女朋友。”
　　“事情闹得很大，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学校不想这件事情闹到社会上面，惹得大家对我们学校有片面印象，就判定我的确是性骚扰对方。”
　　“哪怕我极力否认，我对那个男的没有兴趣。但证据的逻辑链太完整，我没有办法证明我没做过。匿名信、他女友的证词、以及辅导员从我宿舍搜出来的带有他名字的东西。”
　　秦知锦神色不变，眼眸轻敛，“其实这些，都可以否定，主要是，我的微信被人登录过，上面不停地有人假装我给他发骚扰短信。”
　　“但我自己这边没有任何的消息记录，只能从他那边点进聊天界面，从头像点进去看到我的个人主页。”
　　夏时白轻啧一声，攥着塑料汤匙的手都用了几分力，顶端微微变形，不难看出她的生气和眼中的厌恶。
　　“他女朋友跟你一个宿舍，想要趁你离开位置的时候用你的微信，太简单了。”
　　“你们老师不应该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的，这不是差点毁掉你！”
　　“没退学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秦知锦不想承认，但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这个结果是最好的。
　　不追究她的责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妈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还是让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出面帮她摆平这件事情是秦知锦的小叔，也就是秦望的父亲。
　　最后秦知锦在医院熬夜实习，还考上了研究生，也是因为她不希望这件事情被秦母知晓。
　　“就是这样。”秦知锦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希望我家人、我朋友都是相信我的，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夏时白听完这些事情，脑袋嗡嗡地疼，想骂句脏话，又发现只是单纯骂脏话，多少有些太便宜那些人了。
　　夏时白闻言，忙说道：“放心吧，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以你的眼光，陈存还不配，那个污蔑你保研的，更不配。”
　　“还不确定是不是污蔑呢。”秦知锦心里面虽然是这么猜测，但到底没有直接的证据。
　　“我会帮你找出来的，只要他做过，那就一定会有破绽。”夏时白轻敛双眸，手中的汤匙沉入粥中，“人长了一张嘴，那么肯定是有秘密瞒不住的，哪怕这个秘密多大，他都会想要找个可以倾诉的人，进行交流沟通。”
　　秦知锦点头，“你要想去做，那就做吧。”
　　“我对你的信任，跟你对我的，一样多。”秦知锦看着夏时白愣片刻后又扬唇轻笑的模样，恨不得摇着尾巴让秦知锦夸她。
　　夏遥舟跟眼前这人还真是相似。
　　秦知锦轻捏着手，缓慢把自己的真正想法说了出来。
　　“今天我跟你透露了我的秘密，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说一些有关于你的事情？”
　　“邻居和朋友都有一个共同性，那就是你知道我到什么程度，我也应该知道你到什么程度。要不然天平两侧就会失衡，不是吗？”
　　秦知锦说的时候，视线轻颤，格外不安地抬手将散落在脸侧的发丝绕到耳后，呼吸放缓，等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夏时白的回答。
　　夏时白捏着塑料小勺子，倒也没觉得秦知锦这话多冒犯。
　　毕竟关系想要长久下去，的确不应该事事隐瞒别人，朋友也好，家人也是，坦诚相待总归是最好的。
　　夏时白犹豫着——她的秘密实在是太多，想要从里面挑一个问题没那么大，听上去跟秦知锦秘密相差无几的，竟然找不出来。
　　她的沉默在秦知锦眼里看来，以为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压在掌心的指甲松了力。
　　秦知锦不由地叹口气，刚想让人放弃，将这件事情放下，换个话题，就听到夏时白说——
　　“舟舟不是我亲生的。”
　　本以为自己知道不到什么东西的秦知锦：“？”
　　坐在旁边玩玩具的顾明意：“？”
　　“你……？啊？”秦知锦傻愣住，连接下来自己想要说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硬是被这个消息打到措手不及。
　　“舟舟不是你亲生的女儿？那总不能是你老公出轨吧……可是你们长得……也很像啊？”秦知锦头脑风暴，一时间都快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了一遍。
　　“而且你们家应该也挺严格的吧，能够接受没有自己家血脉的孩子进来？”
　　扔下一个重磅炸弹的夏时白悠悠地喝了口粥，而后反问道：“你是怎么觉得我结了婚的？”
　　“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秦知锦觉得自己这个思路并没有问题。
　　虽然社会上家庭的组合衍生出不同的配对，但人们提及家庭最先入脑的仍然是最为典型传统的夫妻子女模式。
　　再加上她们这个圈子的人，早婚早育也算不上不常见。
　　“没有，没有结婚。”夏时白垂眸喝粥道：“舟舟是我姐姐的亲生女儿，我姐生产后大出血死掉了。她喜欢的男人没有担当，撑不起这份责任，跑了。”
　　“舟舟落在我的户口，喊我妈，也正常吧。”
　　秦知锦被突然砸下来的消息弄得一愣一愣，一时间也反应不来哪里不对，瞳孔轻颤。
　　她更没想到夏遥舟一出生，身世就如此磕碜，再加上先前被保姆虐待的事情，还真是命途多舛。
　　夏时白本来想让秦知锦不用那么担心，毕竟夏遥舟心大，又从小没有见过亲妈，根本不会想那么多，就算夏遥舟真的知晓这件事情，多半也是顺其自然。
　　毕竟死去的人不能复活，生者总不能停留在原地，不往前走。
　　谁知，秦知锦担忧没说话的半天里，想的却是她们城市里哪一座寺庙的香火最为旺盛，哪一家批命的最好，说什么也要带着夏遥舟去看看。
　　“到时候我们找个机会去寺庙看看。”
　　“去寺庙做什么？”夏时白摸不着头脑。
　　她们现在说的事情跟寺庙有什么关系啊？
　　“舟舟流年不利，还是应该去拜一下。”
　　“她没事，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夏时白不在意地摆摆手，想让秦知锦打消这个念头，毕竟入庙许愿点香火，那就意味着有事求神佛，求他们，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不是，你是医生，怎么还信玄学啊？”
　　“信这些有什么不好的，医生也是肉身血骨，跟平常人没有不同。我们也有欲望，也有想求的东西。”
　　夏时白抿唇，摆摆手，“求平安健康倒是无所谓。”
　　“如果不是求平安和健康呢？”秦知锦手撑着桌子，缓缓靠近夏时白，双目相对，相距很近，秦知锦甚至能够从夏时白的眼眸中看清楚自己的倒影。
　　“那也别求太大，兜不住，容易反噬。”夏时白将塑料盖子盖上，将装着粥的塑料袋子打了个结扔到床旁边的垃圾桶里。
　　夏时白说：“有什么想要的，你可以过来找我啊。求神佛，不比求我快？”
　　“是吧，秦医生。”
　　秦知锦坐在位置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夏时白。
　　对方一脸真诚，好似秦知锦下一秒说个什么，夏时白翻山越岭也要把东西放到她手上。
　　只是为了让她不信神佛。
　　病房的隔音并不是很好，两个人都沉默不语，隔壁病房骂骂咧咧的吵闹声就传了过来。
　　许久，秦知锦才点头说：“好啊，下次。”
　　“下次什么时候我有想要的东西了，再去跟你求。”
　　“好。”
　　夏时白听到秦知锦这么说，眼眸轻眨，莫名觉得放松下来，心情说不出的带着几分愉悦。
　　两个大人交谈之际，原先坐在沙发上面玩玩具的顾明意不知什么时候爬到病床上，跪坐在边缘盯着熟睡的夏遥舟看。
　　想到方才夏时白说的那些话，顾明意轻呡着嘴。
　　她只能够梳理出亲戚关系，知道夏遥舟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却不懂其中的更深层的意义是什么。
　　毕竟夏遥舟叫夏时白叫妈妈，生活跟顾明意相差并没有多少。
　　顾明意的爹妈也很少在国内管她，想要真的共情，还真挺难的。
　　顾明意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夏遥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
　　·
　　大遥舟从巨大的信息量里恢复过来，像往常一样将里面收拾干净，心里怪异地伸手牵着年幼的自己到同一间卧室里面睡觉。
　　太恐怖了，像惊悚恐怖片一样。
　　睡在同一张床上，大遥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和恐怖，只是这些恐惧在夏遥舟缠着她，要她说童话故事后，全然丧失。
　　“你讲的故事好无聊哦，跟妈妈讲的故事没有办法相比。”
　　“妈妈？夏时白？”大遥舟轻啧一声，莫名想到自己年幼时被“夏时白”轻瞥过的那一眼，满是冰冷和戾气，好像她就是一个垃圾。
　　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垃圾。
　　年幼的大遥舟很难想象自己的“母亲”是个这样的人，后来随着年纪增长，她有更多的能力，也察觉出夏家的古怪，便顺着一条线往下面查。
　　夏家并没有想隐瞒她那些过往事情的意思，稍微找些人，就能够知道她出生那年，夏家发生了什么巨变。
　　夏时白根本不是她妈妈，而是小姨。
　　妈妈早就被自己害死了。
　　大遥舟心里不由泛起一丝苦闷，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属于她的家人。
　　“对啊，妈妈叫夏时白。”夏遥舟穿着身上宽松的衣服，小手压在嘴上打哈欠，难得规矩地躺在床铺上面，开始把夏时白给自己讲的故事，都结结巴巴给大遥舟讲一遍。
　　大遥舟对童话故事并没有兴趣，好在夏遥舟也不是真的想要讲故事哄她睡觉，说了两三句，见大遥舟不给自己捧场，瘪着嘴轻哼一声。
　　“我不说了！我困了！”
　　“等等……”大遥舟要是这个时候还听不出夏遥舟口中的夏时白，跟她认识的“夏时白”不一样，那就是个傻子。
　　但是年幼版的夏遥舟连幼儿园在读文凭都没有，哪里懂的大人之间的那些奇怪。
　　没有办法，大遥舟唯一能够抓住的年幼记忆就是林姨，便绕着这个人问夏遥舟问题。
　　从夏遥舟口中得知，她那个世界里，林姨已经被夏时白送进监狱，还有林姨那个让人讨厌的儿媳妇跟儿子。
　　大遥舟莫名眼眸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聚集，缓缓落在白皙的脸上。
　　缩在她怀里面睡觉的夏遥舟一顿，小心地伸着自己的小手去帮大遥舟擦干净眼泪。
　　“为什么要哭啊？坏人，坏人已经被妈妈送进监狱里面了！妈妈说她再也伤害不了我！”
　　夏遥舟想到夏时白跟她灌输的那些对话还有观点，抬起自己的小手，哄道：“别哭别哭，妈妈说过，只要她在就会保护舟舟的！”
　　“你也是舟舟，妈妈也会，也会保护你！”夏遥舟认真地说：“而且我还有秦阿姨，小意她们，我有好多好多人，大家都会保护我们。”
　　“……”大遥舟哭得更凶了。
　　“你是笨蛋吧。”
　　“不是！”夏遥舟气得反驳道：“如果我是笨蛋，那你也是笨蛋哦。”
　　大遥舟打了个哭嗝，竟然无法反驳。
　　谁让她们是同一个人，只是不同的生长期。
　　大遥舟还想问跟夏时白有关的事情，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前后变化那么多，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只是日子好过的夏遥舟心里面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又不是需要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大遥舟。
　　夏遥舟说的回忆，好些都是大遥舟曾经在作文里面幻想过的——她期望过无数次，能有妈妈陪她玩，陪她闹，给她撑腰。
　　哪怕是最平凡的也好，而不是像现在的“夏时白”一样。
　　大遥舟嫉妒得咬牙，尤其是身边这个小团子，在察觉到她语气中的艳羡后，故意啧啧嘴，摆出一副“啊呀就这点小事，妈妈超级宠我啊”的贱兮兮表情。
　　看着就让大遥舟手痒，想要狠狠在她的屁股上面抽一顿。
　　“行吧，那你又是怎么跟秦阿姨她们遇上的？”
　　夏遥舟回忆得不是很完整，经常说着说着，又莫名换了个件事情说，好在大遥舟能够听懂，将语序稍微整理一下，便没有什么障碍。
　　“你说的那些朋友……？”大遥舟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有些印象，但后来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玩了？
　　大遥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
　　“你说的那两个男生，我倒是有印象。不过他们都在一中，跟我不是一路子人。”大遥舟将幼年版的自己当睡觉安抚玩偶抱进怀里面，“女孩子我就一点都记不起来。”
　　“是吗？那你好可惜哦。”夏遥舟拍拍大遥舟的手臂，认真道：“你错过了超级好的三个朋友，他们对我超级好，我很喜欢。”
　　“嗯……”大遥舟轻垂眼眸，“看缘分吧。”
　　大遥舟本来还想要问些问题，但是看到夏遥舟眼皮子都快撑不开，上下直打架，心里面闪过一丝诡异的难受，将年幼版的自己抱紧。
　　“帮我跟妈妈带句谢谢。”
　　无论你是谁，有一个世界的我不孤单。
　　那我便是不孤单的。
　　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好……”夏遥舟困得口胡地应下来，至于后面大遥舟说的——“如果你回去了，请帮我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知道，或者是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我都可以帮她问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等大遥舟再醒来，床铺旁边空荡一片，连体温都未曾留下，被枕着睡觉的手臂发麻，连抬都抬不起来。
　　她怔愣地看着木地板上的阳光，那是从窗户倾泻进来的，争先恐后，生怕她瞧不见。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昨天那些惊恐奇幻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
　　大遥舟拍拍自己的面颊，后脑勺微微发痛，她一熬夜就会这样，从楼上走到楼下，大脑的潜意识里将昨天她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都当做一场梦。
　　直到她在洗衣机里面，看到小孩子的衣服，轻颤着手不可思议地将衣服从机器里掏出来。
　　哽咽着哭出声，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庆幸。
　　·
　　夏遥舟睡了整整两天，全身都做过一遍检查，没有任何问题，连带着先前的营养不良也消失不见。
　　夏时白被医生叮嘱道：“小孩子年纪小，应该多均衡饮食。蔬菜鱼肉蛋、水果都应该合理安排起来。”
　　“她先前因为营养不良，缺少的元素太多，摄入奶粉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营养不良的问题已经被解决，奶粉就不要再摄入了，正常吃饭就行。”
　　夏时白记在心里，准备等家里面最后一罐喝完，就再也不买了。
　　夏遥舟是被一阵咸香的味道吸引勾醒来的。
　　夏时白跟秦知锦带了粥到病房里面吃，刚把餐盒打开，在病床上的顾明意就喊她们。
　　“舟舟刚刚动了，她是不是要醒了？”顾明意小脸上写满担忧，期盼地看向夏时白，希望大人们能够给她一个准确的回答。
　　“是吗？”夏时白看着病床上睡得香甜的夏遥舟，想了下，用一次性筷子在咸骨头玉米粥里面一蘸，留下些许骨头粥的汁，轻轻甩了下，确定残留下的不会滴落，才拿着筷子走到床铺边。
　　将筷子落在夏遥舟鼻翼前，轻轻晃了两下。
　　原先还熟睡的小姑娘，鼻翼轻动，小嘴轻张，眼睛还没睁开，嘴就咬住了筷子。
　　“是醒了。”夏时白饶有趣味地将筷子往上轻轻扯了下，看着咬住筷子的夏遥舟跟“鱼”一样被她钓起来，不由笑道：“小意，这就叫馋虫上钩。”
　　顾明意看着玩得起劲的大人，无语凝噎。
　　幼不幼稚啊您。
　　作者有话说：
　　大遥舟：我是未来时空的，有问题快来问我啊！
　　夏遥舟：哦。
　　夏时白：我手握原著，不用，谢谢。
　　ps：大遥舟所在的世界，并不是原著世界，至于她所在的世界到底是啥，之后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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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声娇体软长得矮，不多不少一米五六，看着清纯可爱还带点呆萌，大学刚过去半个学期，就成了全班团宠。不管到哪儿，身边总有室友跟着，像是生怕有渣男靠嘴甜把小可爱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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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们（瞳孔地震）：可、可是，她没有影子啊！
　　柳芸依苍白发青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僵硬的笑容：是你们看错了。
　　而在柳芸依身后，建筑边缘的黑影游动着形成一个扭曲变形的影子，它如同被烛火照耀一般摇曳着，逐渐化作正常人的影子形状。
　　若有似无的惨叫声回荡在巷子口，许安的室友们齐齐一抖，吓得面色僵硬，连眼泪都被活生生吓回去了。
　　许安甜甜一笑：坏蛋已经被我家姐姐吃掉了，我们可以回去啦~
　　注：许安脑回路不同常人，有点子深井冰

第33章 
　　夏遥舟醒来,吃饱喝足，美美赖在床上面看了好几集奥特曼，打着哈欠抱着夏时白的胳膊。
　　梦里面的夏宅还是那么大,但空空荡荡。
　　她和另一个自己要是没人说话，就彻底安静下来。
　　现在却不一样,有人陪她一起躺着，大家一起看同一个东西,一起吐槽。
　　夏遥舟看着看着,抱着水瓶的手就缓缓放松下来,没有多久又陷入梦乡中。
　　确定夏遥舟没有什么问题后，大家就各自散开忙活自己的。
　　顾明意让秦知锦帮着自己把书抱到病床尾，一边看一边等着夏遥舟再次醒过来，要是困了,就顺势躺在床尾自己拉一点小被子盖着肚子。
　　安静得很。
　　秦知锦对于陈存说不上了解,但这些人的劣根性不就是越不理他越爱赶着犯贱。
　　同学会的消息,秦知锦没有主动问,她还以为陈存得端到最后一天才告诉自己时间和地点，然后再高高在上地嘲讽她。
　　没想到,晾他的天数都还没超过四天，陈存就把邀请函发过来，语气依旧让人不适,但有所收敛。
　　看着应该是上次被夏时白收拾过以后,长了点记性。
　　秦知锦将消息转发给夏时白，得到那边的立刻回复在，嘴角轻扬地笑着,松弛地倚靠在沙发上面,感受着身后开了一小条缝隙的窗户卷进来的热风,驱散掉空调的寒冷意。
　　夏时白跟姚夭确认着先前已经定好的项目推进到什么地步，等所有事情弄完，才让邵晴在会议室里面稍等一会儿。
　　“你去帮我盯着几个人，有点事情想要了解。”
　　邵晴听完任务，满脸问号，“夏总，我是生活助理，不是名侦探……”
　　这些跟踪、找证据什么的，都不是她擅长的内容，更不要说这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
　　“你没有办法，别人不是有吗？你拿钱去找他们就行。”
　　“……”邵晴轻叹口气，应下这件事情，“好，我尽量帮你找找。”
　　“一个星期内找出来给我。”
　　“一个星期？！”邵晴脏话在嘴边，真想破口大骂臭资本家，但是一听到夏时白嗯了声，眼眸紧闭，深呼吸一口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尽快吧，要是不行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些都是要从头开始接触的。”
　　“嗯嗯，反正你尽快。”
　　夏时白让邵晴去查几年前的事情，也是想要在同学会之前将这些证据拿到自己手里面。
　　毕竟，秦知锦不可能再继续就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诬蔑继续生活下去。忍让一天，他们就得寸进尺一天；忍让一年，他们就恨不得雪上加霜再欺人一年。
　　哪怕秦知锦不在意，夏时白还是想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夏时白坐在医院偏僻的角落，闭上眼睛，舒缓眼部的疲劳。
　　眼前不由地出现另一个世界的秦知锦。
　　那个世界的她，真的会主动去解决这件事情吗？以夏时白现在对人的了解，答案当然是否定。
　　心里面不由一沉，越想越觉得气上心头，神色更是难堪。
　　不行，还是得多找几个人，邵晴一个人找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到时候不够用。
　　还是多找些人，多拿些消息比较可靠，随时准备拿资料和消息把他们那些人收拾服帖，免得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随便造谣。
　　想到便做，夏时白又开始在援助的记忆里面找熟识可以用的人。
　　回家之前，节目组就告诉给夏时白说，“这些先行片的素材我们到时候剪好，会先发一遍给你们看，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跟我们说，改好再定版。”
　　说完，节目组还告诉夏时白，他们会把营地里面的东西给她们送到家门口。
　　夏时白刚高烧完，开车的事情落在秦知锦头上。等她们回去的时候，门口堆着行李，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戴着帽子躲在阴影一点的地方看着，见她们回来以后，招手，把这些交接后，确定无误后让夏时白在群里面拍照，发确认无误，自己便先走了。
　　“船船！小意！”小胖和小球满头大汗，一看就知道在外面疯玩了许久，迈着小短腿朝她们狂奔过来。
　　“你们去哪里了啊？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出去玩了？我和小球好早前就准备好的礼物都没能送给小意。”殷卫宁抹了一把快要落到眼睛里的汗水，哼哼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跟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啊？这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只有我跟小球在承受？”
　　夏遥舟一听要上学，忙摆手：“不要不要，这么痛苦，小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舟舟不要去学校。”
　　“今天不去学校！我爸最近给我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们去玩！”小胖也格外会宽慰自己，要上就上呗，反正今天不上就好。
　　夏遥舟被玩具吸引过去，又纠结地看向站在旁边的顾明意，小脑袋扭得飞起，最后伸手扯扯顾明意的衣摆，凑到她耳畔，“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好啊。”顾明意不明白夏遥舟说这话为什么要靠这么近，还是乖乖地点头。
　　下一秒，夏遥舟甚至不用问夏时白能不能去玩，直接自顾自牵着顾明意的手跟上小胖小球，准备去他们家玩新玩具。
　　夏时白才没那么多时间管她，朝着背影喊晚饭的时候我去接你们，也就没管那么多。
　　“走吧，我先帮你把东西提进去。”夏时白挽起袖子，伸手帮着提了两个行李往隔壁走。
　　秦知锦怔愣片刻，将最后一点东西提好跟上。
　　等所有事情做完，也不过下午四点多，做饭吃饭也要一段时间。
　　秦知锦倒了杯温水给夏时白，“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
　　“都行，不挑。”夏时白从屋里走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又起身往自家院子里面走。
　　围起来的一小块花圃里面倒是有浅薄的绿意，夏时白没走近的时候还有些高兴，等蹲下来，仔细瞧瞧，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知锦跟在她身后，“嗯？薄荷竟然长出来了？”
　　夏时白抿唇没说话，盯着一地的绿色没说话。
　　秦知锦见她不语，也缓缓蹲下身子，打量起地里面的绿叶子。
　　发现这绿叶子跟自己印象里面的薄荷不太一样，“你这薄荷不会是新品吧？怎么看着跟我知道的薄荷不是同一个东西。”
　　夏时白幽怨地看着秦知锦，心里不情愿，但又不得不伸手指着花圃旁边长得十分茂盛的原种草，“有没有可能，长出来的东西，它就不是薄荷？”
　　秦知锦顺着指过去的方向看去，将两种生长状态不同的植物仔细对比过后，点头询问道：“这几天你应该都在家里面待着，哪里也不去吧。”
　　“干嘛？”
　　“找老板娘过来帮忙修整花园。”秦知锦从口袋里面把手机掏出来，开始找花店老板娘的联系方式，理直气壮道：“要不然你在这里围一块地种杂草，别人路过应该会觉得我们脑子有问题。”
　　“它也是生命！”夏时白否决道。
　　“它的命是命，我的脸也是脸。”秦知锦默默比划了一下两家几乎为零的间隔距离，“我们本来相隔就近，还经常有来往，到时候别人把我们两家当成一家，我还真是丢不起围圃种草这个脸。”
　　夏时白：“……”
　　两个人僵持片刻，最后夏时白妥协。
　　“让老板娘尽快上门，赶紧把花园给修整好，受不了了。”夏时白忍不住伸手将地里面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杂草给拔掉几根，愤愤拍手，“当初她也没有说种薄荷那么难啊！”
　　“有没有可能……种植薄荷没有什么难度。我们种不出来，完全是我们的问题？”
　　“不可能。”夏时白肯定道：“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是她的问题？她真的是按照孤儿院院长教的方法在种地！当时都能够种出来，为什么现在不行？
　　秦知锦见好就收，默默地跟老板娘约好时间，让人上门将花园翻新，也不需要种植什么花朵，按照她们原先规划好的种植驱蚊的就好。
　　秦知锦见夏时白还在花圃旁边琢磨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眼皮轻跳，生怕小夏总倔强起来又让她取消掉跟老板娘的预约，自己用剩下的种子再来一次。
　　“走吧，时间不早了。去小区的超市买完菜，做好，就差不多可以去卫宁家把她们两个人给接回来了。”
　　“行。”夏时白自然地踏着这个台阶往下走，心里面恨不得跟所有种田说拜拜，嘴却要硬着，“我真的觉得我的种法没有问题，等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我要再试试。”
　　“好……”
　　秦知锦想着，你可算了吧。
　　别再折腾顽强的草种了。
　　·
　　夏遥舟在小胖家里面玩拼接的四驱跑车，跑车赛道是需要自己搭建的。
　　她看不懂拼图说明书，只能够当搬运工，但也玩得很开心，尤其是赛车被放在赛道上面，咻的一下冲出去，在她们辛苦搭建好的赛道上面横冲直撞，展现自己的最快速度，夏遥舟不由地在心里面感到满足。
　　玩得正开心，夏遥舟站在旁边看向自己的小伙伴，脑海中无意浮现出大遥舟说的那些话，先前还满是笑容的小脸，现在只剩下凝滞和担忧。
　　赛车的遥控器在她们手里面游了一轮，又回到夏遥舟手里，她却兴致缺缺。
　　喧嚣的马达声消失在客厅中，一下子安静下来，三个小伙伴的身影不由地落在握捏着遥控器的夏遥舟身上。
　　郑煊站在旁边，不难感觉到夏遥舟身上的难过气息，凑近拍拍夏遥舟的肩膀问：“你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要跟我们说说吗？这里只有我们小朋友，不会有大人知道，我们也不会告诉她们。”
　　“是啊，我们是好朋友，干嘛突然不开心？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是不是觉得这个赛车不好玩？”小胖看向夏遥舟，想了下，“你要是觉得不好玩，我妈妈前几天还带回来一个人工智能机器人，现在在我家当小保姆。”
　　“不过我觉得它不好玩，笨笨的，一点也不聪明。”
　　连顾明意也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嘴唇轻呡，猜不出夏遥舟怎么突然沉默下来。
　　“你们会离开我吗？”夏遥舟思索片刻，抬眸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人，“等我们长大后，还会是好朋友吗？到时候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顾明意不解，“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在一起玩，长大了如果没有意外，当然还是在一起玩啊。”
　　小球点头赞同。
　　倒是小胖摸摸下巴，眼眸在眼眶里骨碌转，语重心长道：“当然是一起玩的好朋友啊，不过在这之前有个小小的前提哦，那就是船船也要跟我们去上学才行。”
　　“要是船船跟以前一样不想上学，只想在家里面陪夏阿姨，那我们肯定是会走散的。”殷卫宁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不由地挺胸抬头，借这个回答来彰显自己的聪明。
　　“我哥哥说过，想要和人保持一段长久的关系，就要追赶上他们的步伐，不能成为包子和鸡腿。要大家永远在同一起跑线上，才能够永远有话聊。”
　　“船船只有进入学校读书，我们才会一直在一条起跑线上面努力。”
　　郑煊嘴角轻扯，“是‘不能成为包袱和后腿吧’，包子跟鸡腿是什么鬼？”
　　“又没有区别，反正大家都听得懂。”
　　夏遥舟懵懵懂懂，听不太明白小胖重复的话语意思，但有一个简单明了的答案，那就是他们做什么，自己也要做什么。
　　大家都在做，她就不会被抛下。
　　至于读书……
　　夏遥舟忙看向顾明意，伸手扯着她的衣角，“我要跟你一个班，我们一起去读书，这样子就不会走散了。”
　　夏遥舟不明白为什么长大的“自己”会对顾明意没有印象，但现阶段来说，小意是自己最为重要的朋友。
　　去学校读书的首选自然是她们两个人一起。
　　顾明意不知道夏遥舟收到什么刺激，点点头，“当然，我们肯定是一个班，别怕。”
　　小胖看得眼馋，但要让他留级再读一年……
　　那还是算了！努力从学校快快毕业，这是小胖的生日愿望！
　　他希望自己快快长大，这样子就不用受到兄长的约束了。
　　小孩们开始畅想起以后每一年，她们都能够像现在一样聚集在一起，开心地玩乐，分享着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无论怎样，夏遥舟都希望大家不要把她丢下。
　　哪怕他们这四人的纽带各有倾斜，可只要是绑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哪怕那力量要在十多年、二十年之后，也是好事。
　　在那之前，也只有让各位家长头疼的份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时白正想着要怎么跟夏遥舟套话，就发现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闺女已经嘚吧嘚地把自己经历的事情都给复述了一遍。
　　“妈妈，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夏遥舟抬头看了眼夏时白，发现她正在发愣，不满地捏着落在自己颈项上的玉鱼，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嗯？在听呢。”
　　夏时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所以姐姐在你快要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
　　“好像是问妈妈有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问题，可以问她。”
　　“好。”夏时白从夏遥舟破碎的话语里面缕出些许线索。
　　第一，那个世界的大遥舟知道自己母亲已经去世，并且跟“夏时白”的关系很差，差到一种无法缓解的地步。
　　第二，大遥舟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可信的朋友和大人，没有人领着她往前面走，一直都是自己探索琢磨。
　　夏时白由己推到原著里面的夏时白，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要是自己没有过来，夏遥舟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就像大遥舟一样。
　　被揽着的夏遥舟察觉到夏时白的害怕和难过，一时间也不说话，钻到母亲的怀里面，嗅着清淡的沐浴露香味。
　　夏遥舟回忆起昨天晚上，被大遥舟抱着的温暖感觉，很自然地放轻松，感到无尽的安全感。
　　就像现在一样。
　　她们是家人。
　　“下次，要是你还碰到她，就对她好一点。”夏时白说：“顺便帮妈妈问问，她是怎么处理林姨，又是怎么认识秦阿姨的。”
　　夏时白现在还没有摸准规则，但也不难猜测出来，这具身体生病脆弱的时候，她就会以梦的第三视角进入到大遥舟所在的世界。
　　她们没有办法在那个世界感知到夏时白的存在，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放电影。
　　夏时白没有办法参与，仅仅是旁观。
　　而夏遥舟不一样。
　　夏遥舟更像是以□□进入到大遥舟的世界里，能够跟大遥舟沟通聊天，在那个世界留下存在的痕迹。只是她拿不准夏遥舟进去的契机是什么？上次夏遥舟也生病了，但夏时白进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
　　“哦，好！”夏遥舟点头，学着动画片里面的角色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姐姐看的电视都好难看，一堆人在电视上面吵来吵去，没有奥特曼好看！”
　　夏遥舟微微瘪嘴，“而且她笨笨，讲的故事也不好听。”
　　“……”夏时白本来想张口说些什么，最后轻叹口气，轻拍着夏遥舟的后背将人哄睡。
　　骂她不就是骂你自己？相差了十一二岁，合不来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夏时白将夏遥舟哄睡，脑子里面还在琢磨大遥舟跟秦知锦认识这件事情。
　　她想不通，大遥舟的人生轨迹已经完全改变，不认识小球小胖小意，偏偏认识秦知锦？
　　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吗？可是……
　　可是她们想认识的契机是什么呢？
　　夏时白想到深夜，任由旁边的小火炉睡得甜酣，自己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面辗转反侧，果断爬起来。
　　因为不知道夏遥舟什么时候会穿过去，她想知道的事情很多，夏遥舟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想要靠她当中间人传递消息，不错就已经很好了。
　　夏时白用最小的纸张将自己的问题打印出来，想了好些方法要怎么保存下来。
　　最后发现只能把它放到小漂流瓶里面，然后用个绳子串起来绑紧，伸手拽了几下，没有掉落的迹象，比较稳。
　　夏时白小心地把这个绳子捆在夏遥舟的手腕上，等明天醒来之后再告诉她，再遇到大遥舟，就把瓶子里面的纸条递过去。
　　做完这一切，夏时白觉得自己今天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只是睡到一半，又忍不住坐起来。
　　为什么二十一世纪的人还需要用漂流瓶交流啊？平行世界概念物理学到底还能不能研究出来搞定它了？真是烦死了！
　　·
　　秦知锦觉得夏时白对自己的同学聚会有一种迷之的谨慎，那种谨慎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而是去参加什么选美大赛。
　　最好是一推出去，就惊艳全场的存在。
　　“不，不用吧……我跟她们好多年没有联系了，有必要打扮的那么好看去参加吗？”秦知锦看着镜子里穿着旗袍的自己，想起夏时白醒来时跟自己说的话，心里略微不适，但又很快被遮盖过去，伸手扯着旗袍的两边。
　　“当然要穿好看点，我们这是去砸场子的，谁还真的跟他们坐下来吃饭啊？”
　　“穿着旗袍砸场子？”
　　秦知锦沉默半晌。
　　确定不是因为你喜欢？
　　夏时白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砸场子，你负责在旁边看就好。旗袍怎么了？旗袍多好看啊，传统文化之精华。”
　　“说人话。”
　　“大小姐痛打落水狗，也要装扮得漂亮啊。”夏时白劝秦知锦，“来都来了，多挑选几件，反正现在也不用去上班，这个时候不gap year，打算熬到内退吗？”
　　秦知锦：“……”
　　这话说得难听，但实在。
　　秦知锦看着一连十几件旗袍，忍不住伸手拦住夏时白继续挑选的手，“等一下，挑这么多，就算我一天换两件，也能穿好久了。”
　　“没事，我给钱。”
　　“不用……”秦知锦还记得夏时白说的邻居关系，小心眼地笑刺道：“邻居关系，让你结账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
　　已经掏卡出来的夏时白眼睁睁看着秦知锦把钱结了，抬手摸摸鼻子，问道：“要不然下次我结账吧。”
　　“不劳烦了，邻居关系还不至于来这第二次。”秦知锦说：“等小夏总带着我去宴会上痛打落水狗后，应该没有人敢再请我参加同学聚会了。”
　　秦知锦虽然不知道夏时白要做什么，但看到隔壁每天都有邮政过来送信，也大致知道同学会上的人要遭殃了。
　　“也是。”夏时白惋惜道：“可惜了。”
　　可惜了，秦知锦穿旗袍惊艳众人的机会又少了好几次。
　　秦知锦见夏时白一脸可惜，心里那股不舒服又涌上来，忍不住问：“你怎么那么肯定我穿旗袍一定好看？说来买衣服带着我就往旗袍店跑。”
　　秦知锦认真想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穿过旗袍，不明白夏时白是从哪里得来的信心，那么肯定。
　　秦知锦直勾勾地盯着夏时白看，生怕错过她脸上的神情变化。
　　哪怕是细微的，也不行。
　　她今天还必须知道到底谁穿过旗袍。

第34章 
　　“嗯……”
　　夏时白当场语塞,闻言莫名有些心虚，跟秦知锦对视上，下意识往后小退半步,直到腰撞上收银台的桌沿，才后知后觉——她干嘛那么心虚？
　　总不能是担心秦知锦还有读心术,知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吧？
　　饶是这么想，夏时白依旧没有硬气起来,张口就是扯谎,硬着头皮将这件事情遮盖过去,谁知道秦知锦压根不上当，追问道：“我没问你别人穿旗袍好不好看，我是问你，你为什么那天醒来,就说我穿旗袍好看。”
　　“做梦梦到过。”夏时白咬牙,眼一闭,死马当活马医。
　　“梦到我？”秦知锦轻挑眉眼,“你没事梦到我做什么？”
　　“……”
　　夏时白感觉自己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
　　坑坑相接，根本跳不出来。
　　好在夏时白快要没办法解释的时候,秦知锦便收了话。
　　提着袋子的秦知锦拍拍手，把两个凑到首饰盒前东摸摸，西摸摸的小朋友叫过来,“走了。”
　　劫后余生的夏时白长舒一口气,轻手轻脚跟在人身后没有走两步，就看到秦知锦扭头看向她。
　　夏时白不由心一紧，生怕秦知锦又问她同样的问题。
　　秦知锦站在不远处,看着夏时白紧张谨慎的模样,嘴角轻扬,手里提着的袋子被两个小姑娘分走。
　　“还不走？是打算在原地等我回去请你吗？”
　　“走，我开车我开车。”
　　夏时白果断把琐事接下来，从口袋里面掏出车钥匙，快走几步追上秦知锦的步伐。
　　夏遥舟双手举高，将袋子高高举起，手腕上的小漂亮瓶在阳光底下微微泛光。
　　顾明意轻敛眼眸看清，腾出手轻捏上那个漂流小瓶，“这个是什么？”
　　“妈妈给的。”夏遥舟顺着顾明意的话看过去，想起妈妈跟自己说过要保密，这是她们之间的小秘密，嘴唇轻舔，别扭地把话题转移。
　　夏遥舟在提着袋子往停车的地方冲过去，轻轻跳了两下，朝落后许多，并肩慢慢走的大人们喊道：“快一点啊，你们在做什么呢？”
　　秦知锦闻言，抬手轻轻一指，“不走？”
　　“走啊……”夏时白语气延长，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往回倒走，站定在秦知锦面前，“其实，我就是梦到你穿旗袍走在雨里面，很好看。”
　　“我觉得很好看。”
　　“是吗？”秦知锦嘴角轻呡，上下牙齿轻咬着口腔内的嫩肉，对视上眸色明亮的人，她差一点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故作勉强地应道：“这个答案勉勉强强吧。”
　　秦知锦绕过夏时白，大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背过身去，面上便是控制不住的笑容。
　　夏遥舟站在不远处瞧见，微微瘪嘴，将手上面缠绕着的重重袋子放下，伸手在空中来回摇晃，“好累啊，为什么妈妈她们走那么慢？”
　　顾明意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也是累了。”
　　她们两个倒还好，一进店里面就去玩小朋友的游戏了，除了偶尔被来回跑当小“参谋”，也没要求来回脱衣服、换衣服。
　　并不是很累。
　　夏遥舟深沉叹气，“大人之间的事情，真复杂。”
　　“嗯嗯，大人的世界很复杂。”顾明意抱着袋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遥舟聊着今晚吃什么。
　　前几日，夏时白就说过有事，不能够在家里面陪她们，让她们在家里好好待着。
　　坐沙发上的夏遥舟挪了下腚，目光没能从迪迦的灯上面挪开视线，敷衍地点点头。
　　“到时候邵晴阿姨会过来帮我带你们，你们要听话，知道吗？”
　　顾明意明白大人是有事要出去，理解地点点头，至于没有反应的夏遥舟，反正现在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在家里面待太久，都没有什么问题。
　　夏时白拎着两个小家伙，统统塞到后座的儿童椅上，然后才绕到驾驶位，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把前面的空调调低。
　　明明今天温度不高，出来也不会像七八月那样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但夏时白就是觉得自己脸上烧得烫，车内的空调一打开，就轰轰作响，冷风落在脸上，的确消了几分温。
　　可她只要稍微抬一下视线，总能瞥到坐在副驾驶位上似笑非笑的秦知锦，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忽地回来。
　　完全没有用。
　　也就幸亏车内的空调不能够开零下，要不然夏时白真的要考虑一下将对着自己的吹的温度调成零下。
　　挂挡都挂错两次，夏时白不由地轻拍了下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秦知锦忙说道：“我们可没有投人身保险，你稳着点来。”
　　“一时失误，我已经教训过它了。”
　　夏时白的皮肤白，稍微用点力，肌肤上都泛着红。手背自然也不例外，看上去的确不严重，毕竟和夏时白故作镇定的面容后，快要烧起的耳尖相比，这点红还不如腮红落在手上。
　　参加同学会那天，秦知锦难得给自己化了个全妆。
　　秦医生化妆跟自己做手术没有差别，严格按照教程步骤，瞧得夏时白一愣一愣，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个妆容严谨到我以为你在殡仪馆干过。”
　　“我倒是想，殡仪馆也要考试的。”秦医生将耳环落在耳垂，身上的绸缎旗袍将身材衬得婀娜多姿，温柔中带着一丝沉静，弯腰将单鞋弄好，秦知锦抬眸看向夏时白，“我这样可以吗？”
　　“会不会显得我太乖了点？”
　　夏时白闻言，沉默地绕着秦知锦转了一圈，又看向秦医生堪比等级考试一样按照教程复刻的妆容，微微蹙眉，“有点怪，我帮你改改。”
　　“你坐好，我来。”
　　夏时白手执着眉笔，轻轻落在秦知锦的眉上，将纤细的眉形微微加粗。原先略微寡淡的妆容一下就浓艳几分，眼眉间就是风情万种。
　　连带着夏时白的呼吸都一滞，如果不是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几分痛意，她还真就看着这张脸失神了。
　　秦知锦见眼前失神发愣的人，出声叫了几次，伸手刚要攀上夏时白的手肘。
　　夏时白就连忙后退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轻笑着打破尴尬的场面，“走吧，时间不早了。”
　　“你不换衣服？”秦知锦看着夏时白一身休闲偏运动的服饰，轻啊一声，“不是说帮我去撑腰吗？”
　　“这就够啦，你是主角，我是打手。”夏时白顺势低头将自己的外套衣袖拉下来，“你穿着旗袍，还想着自己动手教训人？”
　　“如果气极的话，也不是不行。”夏时白认真道：“如果忍不住，就叫我，我给你递棍子。”
　　夏时白最近收集消息的动静并没有瞒着秦知锦，有时候她面色难看得不行，一个人气得蹲在饮水机旁边咕噜咕噜喝大杯水，也不过来跟秦知锦说。
　　那些信件秦知锦没有主动去翻阅过或是要过，猜也知道，多半是那些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她就是当事者，清白与否，清楚得很。
　　只是那些污蔑她清白，不断往下泼脏的人和手段，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夏时白知道她没兴趣，也不凑上来说，偏偏自己又气得很，从屋子走到院子，又走回来倒水，一句话没说。
　　生怕陪着小朋友们认识字的秦知锦知道什么。
　　“高尔夫球杆、枯木，家里面还有棍子？”秦知锦和夏时白并肩往楼下走。
　　“有啊，我购物app刚下单，同城配送，特意加了四块钱送顺丰。”
　　“早就放后尾箱了，打人巨痛，而且够长，你可以一次性打两个。”夏时白说着，不由骄傲起来，在“教育人”这方面，她有多年经验。
　　“……”
　　秦知锦根据形容，实在是很难想象出这是什么，“什么东西啊？还能一次性打两个？”
　　“全新打狗棍，铝钛合金制成，特别轻，还能够双端延长，只要你想，别说当场发疯打一窝，就算路过的狗揍一顿，进警察局我也能把你保出来。”
　　“……”秦知锦咬唇，手痒得想要先把眼前的人揍一顿。
　　她无语地抬手给夏时白臂膀来了一下，“能不能做个好榜样？违反乱纪的事情别做，到时候孩子容易有样学样。”
　　“如果他们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我自然也不会。”夏时白理直气壮，“如果他们做，那我这算是仗义执行。”
　　“行，我们走吧。这个点过去，他们估计已经齐全了。”
　　秦知锦和夏时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坐下来吃饭，因此踩着点过去，正正好赶上。
　　说是同学聚会，实际上能够聚在一起的，大部分都是跟陈存有联系的人。再缩小一点范围，他们就是造谣秦知锦的那批人。
　　为首的，夏时白闭着眼睛都能够从那一堆人里猜出来。无非是受益最大的两个人，一个是出卖秦知锦的舍友，一个是保研的男生。
　　两个人凑一对，也算是为民除害。
　　夏时白和秦知锦到的时候，包厢里面已经传出各种恭维吹水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突然谈及秦知锦，先前在营地被她们教训过的陈存猛地一拍桌子，碗勺砸一团，砰砰直响，把包厢里的人吓一跳。
　　陈存咬牙切齿讲述着秦知锦是怎么欺负他的，像她那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女人，混成现在这样也是她活该。
　　只字不提是自己先得意，想上来挑衅，才被教训的。
　　秦知锦神情冷淡，垂眸瞥了眼夏时白拿着的打狗棍，出声问：“怎么这棍子你只买了一根啊？”
　　“嗯？”
　　“不够两个人分。”秦知锦认真道：“要不然我现在让服务员去后厨跟师傅借一根擀面杖过来？”
　　“你刚刚不还说要给小朋友们做个好榜样吗？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没有啊。”秦知锦没感情地笑道：“清扫城市垃圾，怎么能够说是违法乱纪呢？我这是好人行好事。”
　　夏时白上次看到秦知锦这个笑容，还是那次遇到垃圾相亲男，好笑地拍拍秦知锦的肩膀，“别着急，既然来了，我们怎么能够双手空空的来？”
　　夏时白找来服务员，让她们把店里面最便宜的啤酒倒在一个水盆里，然后给钱让她们走远点，“这个包厢我包了，有什么事情都没必要进来，我们朋友之间有点小事情要解决。”
　　“这……”服务员拿不准夏时白要做什么，钱也不敢收，赶忙回去找大堂经理，怕这个包厢出现大问题。
　　夏时白试着端起来，确定这个重量轻轻松松后，才向拿着棍子的秦知锦点头，“先教训一顿？”
　　“打一顿再说，没有妈妈的话，我不介意做这么多人的母亲。”
　　“行。”
　　夏时白也不废话，门一开，手里面满满一盆啤酒对着屋子里面泼去，坐在靠门的几人首当其冲。
　　陈存正好站在背对大门的方向，站起来讲得激昂，好像下一秒秦知锦跟夏时白要是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多少要上去给两耳光。
　　而实际上，他只能被一盆啤酒当面呛到气管，脸上还带着啤酒碰撞起的白沫，好不容易掏出来穿一次的名贵衬衫被啤酒泡发，光是闻着，就知道已经废掉了。
　　坐他身边受到波及的女人气得手颤，指着门口站着的秦知锦和夏时白破口大骂，骂完还不忘问，“你们是谁啊？我要投诉这家饭店，随便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进包厢欺负顾客，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
　　秦知锦一进来，就把包厢里的情况看了个干净。
　　坐在主位上的果然是自己相处了四年的大学舍友，另一个就是她那个亲亲好男友。
　　接下来依次坐开的人，她也都认识，好几个男的都追过她，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人。
　　秦知锦就算不喜欢女生，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是你们邀请来的，都不认识我了，还能因为恨我而这么团结，你说我要夸你们一句吗？”秦知锦昳丽明艳的笑容让包厢里的人微微失神。
　　几个没有被泼到的男人怔愣片刻后，尴尬一笑，出来当起了和事佬，一开口就指责秦知锦这么多年不跟他们见面，一见面就让大家这么难堪。
　　“要不秦医生你自罚三杯，就算是给大家赔礼道歉了。你今天又是迟到，又是闹这么一出，多少有些不讲道理了，这么大个人，怎么做起事来，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意气用事？”说这话的男人坐在秦知锦舍友左下方，瞧着就知道混得不错，油光满面，光是手腕的手表，就是好些家庭好几年的总收入。
　　秦知锦闻言，歪着头问夏时白，“这是我的同学会吧。”
　　“嗯。”
　　“哦，好久没有听这么油腻的劝解了，我还以为我误入了什么老人院组局。”秦知锦轻敛眼眸，轻蔑地将人打量了一番，“你谁啊？高考多少分，大学第几名？什么医院干活？现在医院职称到什么层次了？带了几个规培生？开会坐内外科哪个层次的排位？”
　　“你！我这是好心给你台阶下，要不然像你这样的人，你还真以为我们会请你过来参加同学会？没有医德的医生，活该你被停止留薪。”
　　“是吗？那你回答我啊，你现在在什么医院高就？”
　　秦知锦轻哦一声，“回答不出来啊，不会是差到连医院都没考上吧。靠着给人捧臭脚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在这里给我装蒜呢？什么东西？大学被八个女生甩掉挂告白墙的抠门玩意，现在请女生吃饭还要人家A五十五块八毛一吗？”
　　饭局上的人大多都是为利益紧靠在一起，该落面子的时候，也没保留。
　　秦知锦的嘲讽一出，好几个吃过瓜的人都笑了。
　　气得那男人面色更加难看。
　　秦知锦见他生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而后视线又从男人身上挪回到先前朝她们破口大骂的女生。
　　“几年不见，你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差？当时你在网上造谣别人的时候，不是还被起诉到痛哭流涕？在学校调解室跟人家求着说自己错了，以后不会再犯。”
　　“这没有几年，就能够跟人凑到一起继续讲我的坏话？”
　　秦知锦慢慢悠悠道：“我对你的破事没有兴趣，自然也不是我刻意打听的。”
　　“我大学四年的舍友是谁，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还真以为人家跟你们是一伙的？你前脚刚出糗，她后脚就在女生宿舍跟我们说个遍，恨不得一天讲八遍。”
　　“我就算捂住耳朵，也招架不住次数多。”秦知锦说来感慨，“不过也是我记忆力好，要不然像你们这样平凡的人，我还真是懒得浪费脑容量去记住你们的事。”
　　“你今天过来是故意挑衅的是吧？如果是这样，那就请你们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们！”
　　也不知道是谁先扔了双筷子，说这话，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怒火给掀了起来。
　　要不是夏时白眼疾手快，那筷子就砸秦知锦身上。
　　夏时白伸手轻轻擦拭着险些触碰到的地方，轻啧一声，嫌弃之意显露无疑。
　　夏时白将桌子边的人一一对应上，迈步走到桌边，“既然已经变成这样，想必也不介意我说两句。今天来这里，只是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大家，毕竟好东西，就是要懂得分享。”
　　夏时白挨个走过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串成一串，无惧对方越听越想杀人的目光，讲了个清楚。
　　“你老婆闹着要你离婚的事，怎么不讲给大家听啊？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嘛，你死/精这件事情，有没有见不得人的。这里都是医生，怎么还忌讳生病就医呢？”
　　“陈存，你爹在外面的私生子最近怎么样？我好久没见过他了，有空让他拿着项目到兰穗集团来坐坐。这人啊，想要转正，想要给自己妈争一份头衔，还是要努力。比起高不成低不就的你，他不如好好跟我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从我指缝中捡点钱，顺理成章带着他妈入驻陈家。”
　　“……”
　　夏时白压根不害怕每个人阴沉的脸色，哪怕对方反驳，她还有别的更为劲爆的八卦说出来。
　　“这有什么的，不是同学聚会吗？哎，大家把困难都说一说，现场能解决当然再好不过，不能解决，就说出来让大家乐乐。”
　　夏时白手撑着方才‘爹味’教育秦知锦的男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说是吧？既然聚会来了，那就是要开心，要不你说说你是怎么在老婆孕期出轨piao的？不说也行，那就讲讲拘留所十五天的日子，让大家开开眼界。”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男人额角冒汗。
　　他倒不是觉得这件事情丢人，而是夏时白当中落他脸面，让他不爽。
　　“啧。”夏时白轻啧一声，没有在男人面前多停留，反而是顿步站定在秦知锦舍友和她老公不远处。
　　对视上，夏时白从她们脸上看不到一丝慌张。
　　夏时白嘴角轻勾，“你们的事情，是让我来说给大家听，还是自己说？”
　　秦知锦的大学舍友李嫣眼眸轻敛，装作听不太懂，“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人，怎么混进来的。”
　　“你们这个同学聚会，没有说不能带家属啊。”夏时白耸肩，“我是秦医生的家属，有问题吗？”
　　“哎，说起来，既然可以带家属，你们两个怎么不带啊？是因为养在外面的拿不出手？最后还是得请结婚证上的出来？”夏时白轻啊一声，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最近吃瓜吃得有点多，可能是把你们跟别人的故事混到一起了。”
　　“你们应该是男的搞同骗婚，大学用手段挤掉保研竞争对手；女的则更缺德，一边在宿舍里面跟各个舍友演姐妹情深，实际到处造谣舍友的坏话，败坏人家的名声。”
　　夏时白看着李嫣愈发难看的神情，在她想动手之前抓握起桌子上的红酒瓶狠狠朝桌面砸下去。
　　“我打你，你老公可不一定帮你。”
　　夏时白将破碎的红酒瓶尖端对着李嫣比划了下，“但我就不一样了，你敢动手打我，秦医生可会弄死你。”

第35章 
　　在场的听到这话,都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知锦。
　　秦知锦轻抚自己额边的发饰，轻笑着看向面色发青的各位，手里攥着的打狗棍上下轻轻甩动,微微颔首，“如果你们忘记了解剖课的知识,那我可以帮你们回忆回忆，有刀就行。”
　　李嫣被唬住,脸色却格外难看,殷红的指甲陷入肉里,要不是碍于面前的红酒瓶碎玻璃，她早就一巴掌上去了，这么些年，夏时白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对她的。
　　李嫣的老公王清运坐在一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笑着伸手推开夏时白用来吓唬李嫣的碎瓶子,“这位小姐,道听途说要不得，我们这里哪一个人不是行业的精英？真要在这里得罪我们,日后道路可就走窄了。”
　　满身啤酒的陈存被夏时白那番话气得脑袋哄哄直响，许久没有回过神来，抹了把脸正想着要是私生子真的被老头带回来,本来就没什么钱的自己更加分不到财产,在嘴边辗转要说出口的话语在听到王清运的话后，差点变成脏话。
　　“……”弱智吧。
　　陈存真的很想问问王清运，怎么敢对着兰穗集团的负责人说精英两个字？要真论起来,他们这一窝人都攀不上一个夏时白,光是为了保住兰穗的股票,那些股东就绝不可能让夏时白出现负面新闻。
　　陈存一口气没上来，硬是给自己弄瘪火，捡着外套不想参加这一场闹剧了，夹着尾巴想要逃跑，怕夏时白真的跟私生子搭上桥，到时候自己哭都没有地方哭，起码要等死老头死了，一把火烧掉，自己拿到钱再说。
　　陈存的算盘打得响，刚往门口走就被秦知锦用棍子拦住。
　　“我去趟洗手间，这啤酒太浓。”陈存尴尬一笑，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恨不得上手给自己扇两巴掌。
　　秦知锦的棍子没有收回，轻瞥了眼陈存一眼，“坐回去。”
　　“这不好吧，警察都没这么限制别人人身自由的……”
　　“现在要是叫你弟出来吃饭跟小白谈下季度的合作项目，你猜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他来得快？”棍子轻轻点了两下陈存的胸口，都没用什么力度，但落在陈存身上，却跟千万斤似的，打得他浑身发颤发疼。
　　陈存忙咧嘴一笑，双手轻捧着棍子，讨好道：“不走不走，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好歹也是同学，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说！”
　　陈存忙在脸上给自己拍了两下，“你说我这张嘴，从小到大就没学会说话，要是哪里惹到了你，尽管说哈，我好好教训我自己。”
　　秦知锦轻嗤一声，多给陈存一个眼光，都是浪费她时间，手中的打狗棍抽回落在地上，十分嫌弃，顶端沾了啤酒，她才不想碰。
　　不远处的王清远看到陈存没骨气的样子，嘴角轻咧，嘲讽嫌弃得很，视线很快收回落在眼前的夏时白身上，虽然漂亮，但也是估摸着跟秦知锦一样，也是仗着家世好，花瓶一个。
　　想到这，王清远心里面蓦地一松，顺带自然地解释了为什么陈存在听完夏时白说过的话后，害怕成那样，多半是夏时白背后的家世或者是老公不错，要不然就眼前的女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秦知锦自己都是失败者，又能够认识什么有能力的人？
　　夏时白将手里面的碎玻璃扔掉，轻抬眼眸等着王清远继续往下说，谁知王清远站在她面前演了一场心理大戏。
　　她只能看到王清远咧嘴轻笑，先前难看的脸色一变，莫名又开始自信起来，好像自己找到夏时白的缺点，将人拿捏在手里一样。
　　夏时白：“？”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继续头硬下去，不道歉，装痴扮愣，尝一下这么做的后果；要么好好道歉，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写清楚，公之于众，我还能勉强考虑放过你？”夏时白眼眸轻敛，嘴上说着要放过王清远，实际上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给弄死。
　　这种真正祸害社会和世界的人，留着才是烦人的事。
　　王清远轻嗤一声，“小姑娘是不是平时电视剧看多了？你爸他们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子动用他们打下的资源压人吗？要真论起来，说不准以后你爸还要找我做手术。秦知锦这个人说话向来没有几句真话，不信你问问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哪个没有被秦知锦背刺过？”
　　“嗤，这话谁跟你说的？”夏时白扫了眼坐着的人，伸手去拿桌子上另一瓶没有开的红酒，拿在手里面掂量好几下，“反正大家都在，你们有什么抱怨不满，就说出来让我听听。看看是你们有问题，还是秦知锦有问题。”
　　“如果你们有问题，今天警察局和医院，谁也别想跑，一瓶砸一个。”夏时白拉长尾音，“如果秦医生有问题，那我就只能在这说声抱歉咯，反正你们都是精英，应该不会跟我们斤斤计较吧。”
　　王清远一愣，似乎没想到夏时白脸皮竟然能够这么厚，连忙提高音调责骂夏时白，“你这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家庭养出像你这样的人，果然是不要脸的跟不要脸的一起玩！统统都是没家教的！”
　　夏时白轻啧一声，本来还想给王清远留点面子，现在被倒打一耙后，她连手都不想伸，直接用脚踹上王清远的腿，“滚开。”
　　反正没家教的帽子已经先扣下来，夏时白才懒得跟他多废话。
　　满脑子都在想解决方法的李嫣看着夏时白走到自己面前，手扶着椅面往后面退了小半步，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你，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给你，拿着点。”夏时白将手里提着的酒瓶递过去给李嫣，“要不然等我说完，你生气找不到东西砸人。”
　　李嫣警惕地看着夏时白，迟疑片刻，紧盯着夏时白确定她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才伸手接过酒瓶。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嫣不解地问道。
　　“那要看你老公是什么意思咯。”夏时白手撑着李嫣坐着的椅背，笑意不落眼底，“王清远应该没跟你说过吧，他跟外面那个搞了个孩子。”
　　“什么？！”李嫣音调微高，怒目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清远，但好在理智也没完全丧失，冷着声否定夏时白的话，“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的夫妻关系！”
　　“怎么会是挑拨呢？”夏时白觉得好笑，“不信的话，你让王清远打开他的银行卡，看看高额支出流水不就知道了？”
　　“不仅如此，他还打算踹掉你，把夫妻共同资产全部挪走。你猜猜他是怎么说你的？”
　　夏时白一句句重复着自己看过的聊天记录，恶毒的话语像利刃，刺破同床异梦的夫妻俩。
　　夏时白说一句，王清远的脸色惨白一分，额角冒出冷汗，忙跟李嫣说：“你不要用这个人胡说八道，我怎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你爸搀扶起来的，老爷子瘫痪在床，要我表孝心的时候，我有拒绝过吗？”
　　“是没有拒绝，只是你趁李嫣不在，殴打在病床上的老爷子，甚至多次起杀心，减少医生安排给老爷子的药量，想害死他，这也是事实。”
　　“你胡说！”王清远指着夏时白，怒吼道：“你闭嘴，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
　　夏时白也不反驳，“我要是撒谎的话，你那么生气干什么？不就是恼羞成怒，被我说中了。”
　　“我！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啊！”
　　王清远还想要继续狡辩，头上直接被一瓶红酒砸了。
　　李嫣气到面红耳赤，手里还拿着已经破碎的玻璃残渣。
　　王清远的额头上鲜血不止，还有玻璃渣，整个人都有些恍惚，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嫣，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他面前的李嫣又拿起桌子上盛骨头的盘子，狠狠地往王清远的身上砸去。
　　“王清远你个贱人！你怎么敢的！你知不知道你发家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坐上这个主任的位置，我们家在背后花了多少钱吗？现在你想为了那个卖屁股的，甩掉我？王清远，你哪来的雄心豹子胆？”
　　李嫣气疯了，手边的盘子砸完，还有碗，能砸的一股脑全部往王清远身上招呼，甚至上手直接往王清远脸上扇巴掌，边打边骂：“你妈死的时候，寿衣、棺材还有席面，都是我他妈的嫁妆里面出的，你在外面乱来，老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阔了，踩着我家上去了，你还想把我踢出去？”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王清远？当年要不是你骗我说你保研上研究生，前途光明磊落，到时候让我衣食无忧，我他妈会帮你做那些事，随便拉一个出来，你以为你能好好在外面待着？”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敢骗我是吧？我今天打不死你，我就跟你姓王！”
　　“……”
　　李嫣刚开始趁着王清远脑子有些发懵，占上风，砸得王清远头破血流，但是等王清远反应过来，李嫣的力气没有他那么大，只能被压着打，很难有还手之力。
　　王清远和李嫣互殴，其他人愣在座位上片刻，很快都站起来去拦着劝阻，不敢让他们继续打下去，到时候出人命，这一包厢的人都逃不了。
　　夏时白见两个人被拉着分开，又笑着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李嫣，你知道王清远真的情人叫什么名字吗？”
　　李嫣一边脸被打肿，头发散乱，轻敛着眼眸看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夏时白，哑着声说：“什么？什么真的情人？”
　　“就是那个跟他即将有孩子，并且会和他一起卷走你大部分钱财的情人。”夏时白轻笑道：“你应该不知道吧？这个人你也熟悉，你也认识。”
　　“巧了这不是，那个人也是你的枕边人。”
　　“李嫣，你说说这事弄的，谁会谋划这么长的线，让你上钩呢？”
　　夏时白走近，一点也不在乎王清远狠毒想要杀了她的眼神，反而抬手拍拍李嫣的肩膀，凑到她耳畔说：“你本身就在局中，你的每一步都在被人算计。你以为你高高在上，把秦知锦算在其中，让她成为你幸福生活的垫脚石，但有没有一种可能，秦知锦从来不是命运给你选定的对手，你的枕边人才是。”
　　夏时白把李嫣落在脸颊侧面的发丝绕到她耳后，可惜道：“如果王清远狠心一点，你现在就是孤儿了，父母双亡，三十不到财权两空。这是你应得的，李嫣。”
　　被人抓着的李嫣听完这话，气得理智全无，挣扎着想要去掐死王清远，能想到的脏话和诅咒都往王清远身上招呼，她恨自己刚刚怎么不下死手把王清远弄死。
　　夏时白迎上王清远凶狠的眼神，歪着脑袋，嘴唇上下轻动，直盯着他紧张而后麻木癫狂的脸，悠哉地看着李嫣挣开束缚冲上去用指甲刮破王清远的脸，朝着最为脆弱的眼睛动手。
　　一群人慌乱成一团。
　　陈存满身酒味，看完王清远跟李嫣打得不可开交，夏时白甚至都没有动手，害怕到凑到秦知锦身边，一个劲儿地道歉，“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要联系我爸的私生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做过！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情啊！”
　　“真的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一定要帮我跟她说清楚，真的别搞我！”
　　秦知锦冷着脸看向陈存，秀眉轻蹙，嫌弃道：“滚远点，脏死了。”
　　“好好好，我走远点，但是真的求求你了，不要让她跟我爸的私生子合作。除了这些事情，你们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们了，想要我怎么样都行。”
　　“离我远点，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秦知锦根本不在乎陈存求她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事情关她什么事？
　　当初她让陈存离自己远一点，陈存听了吗？
　　凭什么现在反过来，陈存求她，她就要听？做人哪有这样的，都是一报还一报，陈存应该的。
　　陈存见秦知锦没有反应，知道秦知锦肯定不会帮自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但他又不敢对秦知锦做什么，怕激怒到夏时白，到时候真的把自己从继承人的位置上赶下去，让他爹带着小三和私生子登门入住。
　　到时候别说他会被气死，他妈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包厢里面吵作一团，外面的大堂经理总算是冒着浑身冷汗等到警察到来，赶忙走在前面把他们带到包厢门口。
　　“就是这，已经吵了快半个小时了，里面又是砸碗又是吵架，我们真的担心里面会出人命……”大堂经理抹了把额头，“我们也不敢进去，员工也是人，里面吵得凶，打伤员工得不偿失。”
　　警察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人散开，跟同事一起把门打开，里面打得正凶，一群人跟疯了一样扭在一起，都快分不清楚谁打谁。
　　夏时白和秦知锦站在一旁也没走，见到警察来，反而淡定地朝人点点头。
　　陈存满脸难堪，分不清楚脸上是泪痕还是已经干掉的啤酒痕迹，见警察走上前来把他们一起带走，哑着声说：“我什么也没做，能不能不要打电话告诉我家里人？”
　　“哪那么多废话，先走！”警察推了下陈存，让人走快点，至于夏时白和秦知锦，也被一起带回去审问。
　　打架斗殴算是大事，夏时白和秦知锦虽然没动手，但是那些人口供里面都说是她们挑起事端。
　　夏时白实话实说，不仅说了，甚至不留面子，说要举报王清远跟李嫣，利用职位下收上贿，不仅如此，违背社会良俗，有悖道德。
　　至于夏时白调查出的其他事情，也没跟警察说，反正王清远的手机都有痕迹，警察想要调查，轻而易举。
　　秦知锦跟夏时白被警察口头警告，要求有人过来签字领人。
　　“心里面有气是应该的，但是他们这么多人，你们两个人就进去给人一顿输出，要是打起来你们还有命出来？”警察没好气道：“也就他们这一伙人人心本来就是散的，要是齐一点，今天就不是打架斗殴的事了。搞不好到时候闹成社会新闻，家人哭都没有地方哭。”
　　“无论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以自己的生命健康为重。”
　　夏时白一边应着声，一边抄公式检讨书，签字画押。
　　警察说，按照他们市的正规流程，是要写检讨书落真名留照片放公布栏展示的。
　　夏时白：“警官，这有些太超过了吧……”
　　“没事，现在轮不到你。除了你们这拨，前面还有十几个打架斗殴的，你们两个还上不了公示栏。”
　　“……”夏时白尴尬一笑，手里的笔没停下来。
　　谢谢哈，这种殊荣，她也不是很想要。
　　因为要人过来领，秦知锦打了个电话给秦望。
　　刚下班就又跨区上班的秦望：“你是真的优秀，秦医生，都已经准备来警察局当预备医了是吧？”
　　“你快来，哪那么多废话。”秦知锦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她们被抓的这一片是老街区，晚上热闹，出事得也多，一晚上警察局的咨询台电话就没有停过，比南山区还忙。
　　秦望本来穿着警服打卡完准备交班，接到秦知锦的电话，觉得丢脸，进去休息室把警服换成常服，甚至带了个口罩在警容镜面前照了下，确定身上没有表明身份的东西后才驱车往那边赶。
　　把两个人领出来，秦望签自己真名的时候都觉得离谱。
　　“你们两个就庆幸这个月不是严打月，要不然你们两个故意挑唆打架，也要拘留几天长长记性。”
　　“实话实说而已。”秦知锦教训完王清远，心情明显好很多，虽然当时被人诬陷，没有保上研究生，的确给她打击很大，当时也想过如果自己的命不值钱，她肯定拉着王清远一起死。
　　后来没这个想法，也单纯是惜命，又觉得可笑和可恨，不想让母亲看自己的笑话。小叔也跟她说，人生路还长，伤天害理的人，总会得到教训。
　　秦知锦很清楚，今天晚上，就算她不来这一出，李嫣也会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其他人也过得一塌糊涂，他们就是烂泥涂得木雕，远看好像完好无损，其实从外面的泥再到里面的木，都腐朽生臭，烂得不能再烂。
　　“实话实说？你们知道有多危险吗？要不是你们挑唆的事情够大，他们自己相互打起来，今天晚上我就不是来警察局接你们了，是去icu给你们两签字。”
　　秦望无语凝噎，恨不得扭头再把她们两个人送回警察局，扣留几天醒醒脑子。
　　“不会。”坐在后排的夏时白耸肩道：“他们不敢动手。”
　　“你就这么肯定？”秦望质疑道：“那一群人互殴成那样，你这么肯定他们不敢对你动手？”
　　“不确定啊，但我也不是傻子。”夏时白笑道：“秦警官，我周边还有保镖，他们要是敢动手，我们提前半小时进局子，估计还得被我讹一笔。”
　　“……”秦望张张嘴，轻舔下嘴唇，沉默着把两个人送回家。
　　临下车的时候，秦望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点开一个二维码，让夏时白跟秦知锦都扫一下。
　　“这是什么？”秦知锦抬眸看向秦望。
　　“法制教育讲座，明天下午三点在南山区荔信鸟购物广场举行，小诺主讲心理学犯罪，时长两个小时，你们两扫一下填个信息，带着孩子准时过来。”
　　夏时白：“干嘛？下午三点很热哎。”
　　“上梁已经不正了，下梁不能歪。你们这思想有大问题，赶紧扫码明天过来报道，少一个，后天还有一场在南山高新技术创新工业园，我过来揪着你们去，别想给我逃。缺了明天一场，接下来一个月都给我去当志愿者。”
　　秦望严肃道：“我说到做到。”
　　秦知锦：“……”
　　夏时白：“……”
　　“秦警官，你是真的，很爱这份工作。”
　　你是自愿当警察服务人民的。
　　夏时白跟秦知锦不敢反驳，扫了二维码被下了班的秦警官教育了一顿，提醒明天准时准点记得带孩子过来报道，才给放下车。
　　等她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快十点。
　　一进屋，夏时白就发现灯是开着的。
　　邵晴抱着睡着的夏遥舟坐在沙发上，客厅灯火通明，顾明意自己盖了床小毯子缩在沙发的另一端，电视还开着，但是没有声音。
　　听到门锁开的声音，邵晴困得眼睛微睁，见到是老板回来，也不敢有大动作，轻声道：“刚睡着。”
　　“我来吧。”夏时白跟秦知锦忙上前，一人抱一个，将小朋友从沙发上面捞起来。
　　邵晴的手都酸麻住，晃晃手，打了个哈欠。
　　“晚上别走了，直接睡我家吧。明天早上再回去，现在也很晚了，我还有干净没拆洗的衣服。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工资那边按最高算给你，你再请几天假休息一下。”
　　“请假带薪吗？”邵晴只关注这一个问题。
　　“带。”
　　“好勒，谢谢老板！”邵晴一想到自己今天在群里收的红包，嘻嘻乐出声来。
　　孩子也可以不是熊孩子，而是自己的摇钱树！
　　至少从现在看来，夏遥舟听话又乖，而且非常配合她赚钱！公司群那些想要听夏遥舟说话然后发红包的同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今天光是在群里收红包，她就赚了小几百。
　　跟夏遥舟分分，也不少了。
　　白嫖谁能不开心。
　　秦知锦抱起小意，加了邵晴转了钱，表示感谢后，就往隔壁走去。
　　顾明意迷糊间嗅到秦知锦身上已经淡尽的香味，伸手搂住秦知锦的颈项，无意识地来回蹭了几下，又闭着眼睛睡过去。
　　夏时白将小姑娘抱回床上，见她伸手一直在不安地摸东西，赶忙将旁边的毛绒玩具塞到夏遥舟怀里面，让她抱着睡觉。
　　等夏遥舟安静下来，夏时白才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去给邵晴拿衣服，找了个干净的房间让她留宿。
　　上床以后，夏时白也没躺下来睡觉，而是找到先前给自己找资料的人，让他们按照先前约定好的，把举报邮件发到官方邮箱里。
　　更重要的是要登录上秦知锦学校的校内论坛网站，将王清远和李嫣做过的事情重新调动出来。
　　只是打架斗殴，丢失工作，这么小的惩罚怎么能比得上他们两那歹毒的心肠。
　　夏时白当时给王清远的选项，他没当回事。
　　夏时白自然也不可能当回事，既然不想二选一，那就全选。
　　她帮他选。
　　等做完这些事情，夏时白怀里钻进来一个热乎的小团。
　　先前塞到夏遥舟手里面的玩偶已经滚到一边去，寻着温热，夏遥舟又准确无误地抓住夏时白。
　　“睡吧睡吧。”夏时白把充电的手机放一边，关灯，抱着夏遥舟睡觉。
　　临睡前还在想，明天下午还得去法治道德教育宣传会。要是不去，夏时白非常坚信秦望会抓着她们去参加接下来的每一场。
　　与其给讲给她跟秦知锦听，还是让两个小朋友去长长见识。
　　下梁不歪，更重要一点。
　　·
　　第二天，大家都起晚了。
　　一起来，夏时白跟秦知锦一看，两个人手机加起来三十多通未接电话，都是秦望打过来的，生怕她们两个逃跑。
　　邵晴吃完早餐，就打的回家，反正小夏总说公司报销，无所谓。
　　一走，她就直接请了几天假，连着周末好好放松一下。
　　夏遥舟嘴里咬着肉包子，嫌弃地看向夏时白，“妈妈骗人。”
　　“我又怎么骗你了？”夏时白把温牛奶推到夏遥舟面前，“把牛奶喝了。”
　　“妈妈昨晚超级晚才回来，我和邵阿姨等了好久，好久好久，久到都把奥特曼电影看完了，你还没有回来！”
　　“昨天跟邵阿姨一起，好不好玩啊？”夏时白不傻，这个时候顺着小姑娘说，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甚至会让她感到生气，得不偿失。
　　“好玩，但也不好玩。”夏遥舟大口大口啃着包子，用勺子喝加了糖的纯牛奶。
　　“怎么算好玩？”
　　夏遥舟想了下，“邵阿姨带我赚了钱，不好玩是因为，邵阿姨不会玩。”
　　“赚钱？什么不会玩？”夏时白一愣。
　　等等，赚钱是怎么回事？
　　夏遥舟咬着包子，哼哼两声，“邵阿姨让我在一个微信群里面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刷刷好几个红包发出来，邵阿姨和我平分了钱。不好玩是因为，邵阿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她说她只会读书跟赚钱，其他的事情她不感兴趣。”
　　“小意带着她玩游戏，她都笨笨的，还没有我打得好。”
　　夏时白轻哦一声，也没说什么，应着夏遥舟的话，实际上心里疯狂报警。
　　她觉得秦望说的很对，还是要让下梁去接受一下法制教育。
　　她有点担心夏遥舟不走上为情所困的老路，但是会走上为钱犯法的错路。
　　临开场，秦望还让她们两个发视频确保已经在路上，最后还是秦知锦不爽地挂了电话，发语音过去，“秦望，你是不是胆子肥了，好久没给你过年？你再给我废话一句，小心我先给你教育教育。”
　　秦望恐姐基因作祟，嗫喏催了两句，把电话挂断。
　　顾明意看着平时她们不经过的道路，忍不住好奇道：“干妈，我们出来做什么啊？”
　　“出来听教育课。”
　　“什么教育课啊？”夏遥舟手里攥着玩具，舒舒服服地躺在儿童座椅上，歪着脑袋看向坐在前面的大人。
　　“等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到了场地，秦望因为长得帅，被退出来做接待，荔信鸟广场人流量大，经常有阿奶阿嫲全职太太下午带着小朋友过来逛商场，一看腿长又帅气质好的警察举着宣传牌，各个都抱着孩子过去凑热闹。
　　“扫码，签名就可以入场，听完可以跟旁边的警犬合照。”秦望闭着眼睛都快把话术说完了。
　　短短一个小时，秦望感觉比自己上两天夜班还要累，都快分不清自己和警犬，谁更惨。
　　“扫过码了，还要再扫一次吗？警犬合照有啥限制吗？能不能上手摸啊。”
　　熟悉的声音让秦望抬头，见到是秦知锦后，忙说：“摸警犬，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下载国家反诈中心，可以摸一次。”
　　“秦警官好！”夏遥舟撑着儿童伞走过来，一路上眼睛早就落在旁边高大的警犬上，压根没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秦望。
　　等警犬被人遮住以后，才扭过头来，看着秦望打招呼。
　　“舟舟好啊。”秦望把表格递过去让两个大人签名，然后让人进去找座位，末了还不忘叮嘱，“好好听，认真听，往心里去。”
　　夏时白微顿，轻叹口气，“我真没违法的想法，秦警官，你不用那么担心。”
　　“我是担心未成年的花朵被你们带歪，谁管你们啊。”
　　“……”
　　法治讲座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弄得挺好，反正小朋友们听得很开心。
　　最后每个人还做了一份法治小试卷交上去，几只警犬绕着场内走了一圈，小朋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恨不得把警犬抱在怀里带回家去。
　　小诺拧开矿泉水，抬手撞了下秦望，“局里叫你过来搞宣传，真的是明智的，瞧瞧，这人山人海，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余。”
　　快被骚扰到脸上的秦望：“……”
　　“谢谢你哈。”
　　“长得帅，真的能当饭吃。”小诺拍拍秦望的肩膀，“接下来还有七天，好好保护自己的脸，别给我挂彩了，等完成任务，让李局给你点个状元及第砂锅粥吃吃，好好补补。”
　　“滚一边去。”秦望无语地拍开小诺的手，心里面正好琢磨着让夏遥舟跟顾明意写观后感想，怎么着，还是要从讲座里面学到点知识的吧。
　　而顾明意和夏遥舟两个人的视线被警犬牢牢吸引住，甚至为了能够跟狗狗合照，还缠着夏时白跟秦知锦下载国家反诈中心。
　　“狗狗真的是辛苦了，给孩子加点餐吧。”夏时白看着被撸得生无可恋的警犬，轻啧一声。
　　秦知锦看着秦望过来，朝人勾勾手，“没想到你这张脸还挺有用的，下次你们警局再搞这种法治科普小活动，我给你印个易拉宝、大横幅，放在这，保证人流量比现在还多。”
　　秦望：“……”是打击报复吧。
　　一定是吧。
　　合着刚刚听讲座都白听了。
　　“少来。”秦望无语道：“你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学校论坛炸了吗？”
　　秦知锦微愣，“什么炸了，学校服务器炸了？”
　　“不是，跟你有点关系。”秦望轻啧一声，把同学发给自己的八卦发给秦知锦，“这个，你自己看看。虽然这文章里面没有指名道姓是你，但这件事情你知我知，还是我爸帮忙处理的，我看前面就猜到了。”
　　秦知锦接过手机，粗略地看了眼，光是看到w开头的男性，跟L开头的女性，秦知锦心里面就已经有数了。
　　“这是事实，不会这也犯法吧？而且全篇匿名，怎么？这也想教育我啊？”秦知锦将手机还回去给秦望。
　　“没，只是说，你多注意，我怕消息传太广，大伯母又发疯。”秦望家离秦知锦家不远。
　　应该说，当时秦家两兄弟成婚，买婚房都买在同一个小区。
　　远香近臭，又稍微隔了几条街道，但秦望从小对秦知锦的母亲观感就不好，也曾跟自己母亲私底下吐槽过大伯母的行为，得到的却是叹息，最后被骂，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还管到长辈头上来了。
　　然而要秦望说，大伯母能够越活越离谱，也是因为他们这些旁观者不加以约束，最后才疯癫狂魔成这样。
　　“无所谓，我已经把她拉黑了。”秦知锦淡然道：“拉黑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我都快忘记还有她这个人了。”
　　以前隔三岔五就要被训斥一顿，但自从上次删掉她之后，秦知锦觉得世界都清净下来。
　　甚至非常认可一句话，不发疯，让别人疯，被撞死的是自己。
　　自己发疯，比别人更疯，撞死的就是别人。
　　秦望哑言，好半天才说：“早就让你删掉了……算了，我是小辈，也不好说什么。要是过年你没地方去，不如来我家吃饭吧。”
　　“嗯？小叔今年过年不打算跟我爸妈一起团圆？”
　　“害，今年过年大伯母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把碗筷摔了，奶奶私底下说晦气一整年，然后今年就打算大家各自散开团圆，大年初一再串串门拜年就好。”秦望说：“奶都八十多的人，再被大伯母气一下，血压直接把仪器炸开。”
　　“也是，挺好的。”秦知锦拍拍秦望的肩膀，“再说吧，说不定我收拾回去跟爷爷奶奶过年更好。要是跟小叔一起过，我妈肯定又要发疯，骂我白眼狼。”
　　“到时候大家都要被落面子。”
　　秦望点点头，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有爷爷奶奶在场的团圆饭，都压不住发疯的大伯母，更不要说他爸妈辈分还矮点，占着一个长字压死人，平时小区里他妈遛狗，都要远着点嫂子，生怕碰上沾一身晦气。
　　夏遥舟跟顾明意逮着一只德牧薅，哪怕身上沾满毛，也觉得开心。
　　夏遥舟也没比高大的警犬高多少，摸着德牧结实的后背，昂首问站在一旁的警察，“哥哥，可以把狗狗卖给我吗？你们还要扫多少个二维码啊？”
　　“……”
　　驯养员：“警犬不能随意买卖的，这是国家的财产。”
　　“这样吗？”夏遥舟摸摸狗狗的毛，手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硬，但是面前的狗狗帅到她两眼发光。
　　“那我可以续约时长吗？”
　　小诺从后面走上来，听到这话，蹲下来到夏遥舟身边，“舟舟想要续约什么时长啊？”
　　“跟警犬玩的时长。”夏遥舟认真道：“我妈妈有很大的公司，小诺姐姐可以带着警犬到公司里面去宣传，然后让大家扫码，我可以跟狗狗一起站岗哦！”
　　小诺两眼放光，连带站在旁边的秦望也把读后感的事抛在脑后。
　　“真的吗？舟舟的妈妈同意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非常感谢企业愿意和我们公安合作，一起为创建法治社会做贡献。”
　　顾明意站在旁边，拍拍手，想了下，“我家也有很多公司，但是警犬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吗？”
　　秦望摸摸两个小孩，脸上的笑意都快掩盖不住。
　　一想到马上就要脱离这种在外面晒太阳，出卖色相的日子，他都快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秦望认真道：“别说跟警犬玩，你就是想当警犬入编，我也帮你给局长打报告。”
　　“上梁歪了，但不重要。下梁很正直，真是好孩子。”秦望一语棒打两个人。
　　夏时白：“……”
　　呵呵，笑不出来。
　　根本笑不出来。
　　秦知锦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顾明意的承诺，她可没听到。
　　该头疼的人是顾琛，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作者有话说：
　　顾明意：我爸有好多公司，都可以开法治会议哦。
　　顾琛：……
　　夏时白：共患难。
　　顾琛：……
　　莫名被套路的顾琛：感谢，倒也不必。跨区宣传了。
　　秦望：感谢大自然的馈赠.jpg
　　----
　　今天去看了《孤注一掷》，真的蛮恐怖的，大家一定注意防诈骗，不轻易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秦警官举牌：请不要轻易相信网络信息，注意财产安全，核实工作消息，防拐防骗，安全你我他！

第36章 
　　活,孩子帮忙揽了，跟警察分开后，夏遥舟和小意都念念不忘警犬。
　　点完餐,被拉去洗手的时候，夏遥舟还轻踮脚,微微蹙眉道：“妈妈把我跟狗狗的接触都给洗光了。”
　　“……”
　　夏时白从上到下将两个小团子打量了一番，心里轻念着阿弥陀佛,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手,把两个浑身都带满狗狗毛发的小孩子给拉回去洗一遍澡。
　　“少来,你就会给你妈找事情做。”夏时白手上还有水，轻点了下夏遥舟的额头，“你自己可是答应了秦望叔叔要帮他扫楼宣传的，大后天我才不跟你一起闹腾呢,你自己去。”
　　“自己去就自己去！”夏遥舟往后仰,揉揉自己被水弄湿的额头,任由夏时白帮自己把手臂擦干净,“妈妈，扫楼是每一层都要去吗？”
　　“是啊,扫楼就是你从家里的一楼一层一层逛到二楼，你要确保每个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知道你来过,你还要跟它们互动。”
　　“那秦望叔叔的意思是,警犬也会跟着我一起吗？”
　　临分别的时候，秦望跟小诺已经快把大后天的方案给想完了，流程都给夏遥舟跟顾明意过了一遍。
　　但是小朋友的脑子里可没有办法容纳那么多东西,一边咬着吸管喝酸奶,一边对警犬“上下其手”,嗯嗯哼哼敷衍着秦望跟小诺，满脸写满了单纯。
　　夏时白估计秦望跟训犬员牵着警犬一走，夏遥舟的脑子也跟着警犬一起走掉了。
　　“自己想啊，秦望叔叔不是把整个活动过程都告诉给你听了吗？”
　　“秦望叔叔有说什么吗？”夏遥舟跟顾明意并肩往外面走，闻言，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顾明意。
　　她只记得秦望张开嘴在旁边嘚吧嘚了好久，至于秦望说了什么，夏遥舟完全没有听进去。
　　顾明意想了下，以小朋友的理解能力探头看向在身边的夏时白，说：“秦望叔叔好像没有说扫楼会让警犬跟着我们，只说了在大会议室开宣传会议的时候，会让警犬跟我们在一起。”
　　“是这个意思吗？夏阿姨？”
　　“对，所以到时候你们得作为宣传软件的对象，先去扫楼，然后才能够在大会议室跟警犬们一起玩。”
　　“啊……”
　　夏遥舟叹气，坐在座位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自己手里面的勺子，委屈到头上两个啾啾都快瘪下来了。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事，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不能耍无聊。”
　　“我没有。”
　　夏遥舟轻叹口气，“哎，小朋友的烦恼，你们大人才不会懂呢。”
　　夏时白看着满脸好骗的女儿，一头雾水。
　　你有什么不好懂的，不就还念念不忘那几条警犬吗？恨不得把人家警犬拐到家里面来，也是真的不怕犯法。
　　秦知锦帮顾明意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面跟黑椒汁混在一起，挑眉看向夏遥舟，“舟舟还有小烦恼啊？”
　　“哼，跟你们大人没什么好说的。”
　　夏遥舟嗷呜一大口把肉咬进嘴里面，念念不忘大狗。
　　如果家里面能养狗狗就好了，以后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都悄咪咪喂给它吃。今天警犬那么大那么大，肯定能够帮自己吃掉好多不喜欢吃的菜。
　　呜呜，错失大狗狗！
　　对要去扫楼这件事，两个小朋友都没有实感，反正她们俩成天就是玩，不是去这里玩，就是去那里玩。扫楼这个任务对于她们来说，也是玩，只是玩完以后，有好处——撸狗狗。
　　夏时白想到兰穗将近三十层的，除了上面十五层没有权限不能随意进出，下面十五层可是实打实的都是各部门员工，要真扫楼，能让夏遥舟和顾明意安静好些天。
　　这么想想，夏时白又有些期待了。
　　哪怕孩子再听话，这一天天带着，也是会烦人的。
　　跟她有相同想法的秦知锦默默点头。
　　两人一拍即合，甚至想让顾琛也答应参加这个活动。隔个星期去参加一次，保证让小朋友们安分一个月，以后听到“扫楼”两个字都害怕。
　　“小意估计会跟顾琛说，就是顾琛那边能不能点头同意，是个问题。”秦知锦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心里却觉得顾琛同意的概率很高。
　　毕竟顾琛也是个宠女狂魔。
　　“再说吧。”
　　“对了，买这套衣服回来，到时候扫楼穿，应该会很好看吧！”
　　秦知锦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夏时白看，里面是跟外警类似的儿童装扮，因为是警察蓝，看上去的确像那么回事。
　　夏时白眼眸微亮，“扫楼那天，把孩子扔给秦望他们，我们是不是就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秦知锦和夏时白对视，瞬间觉得秦望是个大好人。
　　帮她们带娃的大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夏时白感慨着。
　　·
　　夏时白让人发在论坛上的文章热度很高，的确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这件事情过去好些年，但学校里面的八卦永远都是一届传一届，总会有了解的人在下面留言。
　　秦知锦被取消保研资格的事情闹得不小，他们那一届本来就是小班制，保研人数不多。后来留校当辅导员的同届学生也有，没一会儿里面的匿名就都被猜了出来。
　　“不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什么学姐要是真的是无辜的，干嘛隔这么久才澄清啊？当时如果澄清的话，不就可以恢复保研名额了？”
　　“真天真，没看到辅导员和学校想把这件事情翻过去吗？不想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来年的招生跟学校名誉。”
　　“我们学校还有名誉，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男宝闯进女生宿舍的事情，请问有解决方案了吗？为什么校园官号还不发放开除猥琐男的通知文件？”
　　“姐妹急什么？之前偷外卖的都还没解决呢，被人家男的在楼下宿舍抓了个正着发到网上，外卖男宝还要嘴硬。男抓男都不能解决问题，女抓男更烦。”
　　“虽然但是……如果这篇小作文写的都是真的，我只想说，这舍友也没好到哪里去。救命，感恩我的舍友让我活了三年了，最后一年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毕业QAQ！”
　　“不是？难道这个被人污蔑的学姐就没问题？怎么那么多保研的，就污蔑她一个？她自己不反思一下？”
　　“……楼上我真的无语。”
　　“我也，在街上被人随机捅了，受害者还要反思自己是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啊啊啊，楼上是怎么考进我们学校的？这么蠢？没看到文章里面说，因为当时保研条件苛刻，每个班只能有一个，再加上学姐那届是小班制，非常严苛，整个系能成功保研的远少于文件规定的数量……长长脑子吧。”
　　“……”
　　秦知锦连着好几天都收到别人的关心问候，尤其是论坛上的事情，甚至闹到宋伶这个还在美国的人那里。
　　秦知锦看着花园里已经在迎风生长的薄荷苗，很难去跟电话那边的人解释什么。
　　时隔多年，就不值得讨回公道了？她想要的，才不是表面的平静。
　　王清远和李嫣那些人得到惩罚也是他们应得的，为什么要说得好像她不肯放过他们一样？
　　秦知锦没说什么，将电话挂断就蹲在花园旁边看花圃，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明意原本在屋里面看书，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秦知锦从外面走进来，将书扔在沙发上，从屋里探出头来。
　　磨磨蹭蹭，顾明意从屋子里出来，走到秦知锦身边，手指轻轻点着秦知锦的手臂，蹲下来跟她一起看。
　　“干妈在看什么？”
　　“在看花草树木。”
　　顾明意扭头，觉得这个答案不满意，因为她从秦知锦的面部表情上就能感知到身边这人并不开心。
　　小姑娘轻呡了下嘴唇，一字一句道：“干妈不要生气。”
　　“干妈没有生气。”秦知锦说：“我只是在想我什么也没做错过，为什么现在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被欺负至今，甚至连自己的工作也快丢掉了。
　　哪怕她最开始并不喜欢学医，但时间一长，终究是有感情的，就让她这么离开自己的岗位，秦知锦肯定是不悦的。可是没有人愿意帮她，听她说什么。
　　大家都想快点将这些麻烦事给平息过去，就像王清远污蔑她一样，证据尚且未明，疑点重重，但因为不想拖延时间，就可以轻飘飘地遮盖过去。
　　“我听不懂。”顾明意茫然地看向秦知锦，“但如果干妈不开心的话，可以去找夏阿姨，她会帮你的。”
　　秦知锦揉揉顾明意的脑袋，心里觉得对方到底是个孩子，自己干嘛要拿这些烦人的事情去填充一个小孩子的世界？
　　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夏时白就提着饭店外卖从旁边冒出头来，“找我问什么？”
　　“正好我想过去叫你们，过来一起吃饭吧，舟舟点了超级多吃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估计是吃不完的。”夏时白提了下两只手满满的外卖，“现在绕过来，跟我一起进去吧。”
　　夏时白没说的是，外卖的确是夏遥舟小朋友伸手点的，但数量却是她怂恿的，点的越多，才好把人叫过来。
　　下午夏时白就收到了风，一切都在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事情闹大秦知锦受到的社会层面压力就大，哪怕那些人是好心过来问候一下，也是无形之中给秦知锦增加压力。
　　外卖点了很多，两个小朋友吃得饱饱的，汤泡饭吃的满嘴都是，下桌洗完脸就牵手跑到电视面前看动画片。
　　因为对警犬的念念不忘，夏遥舟小朋友已经从喜欢看奥特曼，转向了星际小狗史迪奇。比起大大的警犬，正好可以被她抱在怀里面揉揉捏捏的蓝色小狗，成为了心头好。
　　饭桌上一下子就只剩下夏时白跟秦知锦。
　　“还记得我那天说什么吗？”夏时白在心里面琢磨了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说，只能引出一个不着首尾的话。
　　秦知锦正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闻言，抬头看向夏时白，莫名想到拉黑她妈微信的那天。
　　也是这样，两个人甚至连座位都不带变的。
　　“让我不爽，就拉黑别人？”
　　“是啊，生活是自己的，不开心就把别人拉黑，听别人乱说乱猜测，也不会开心。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把他们留在自己的联系列表里，还浪费感情。”
　　夏时白说完，一伸手，秦知锦就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
　　莫名默契。
　　手机屏幕的密码，夏时白还记得，解锁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秦知锦手机壁纸换掉了。不是宋伶以前拉着她去拍照的泳池照片，而是手机系统自带的纯色壁纸，忽地，夏时白还以为自己拿错了手机。
　　“你帮我拉黑吧，除了宋伶，其他人跟我都不是很熟……”秦知锦很少会清理自己的朋友圈，这也导致今天很多发消息过来问她的，都是大学加过已经不联系的朋友，想要从她这里吃口瓜。
　　夏时白轻应声，漫不经心地问：“你手机壁纸怎么换掉了？”
　　“忘了。”秦知锦说：“忘记什么时候换的了，反正有一段时间了。”
　　秦知锦吃着饭，心里莫名心虚。
　　壁纸是那天去完花鸟市场就换了，甚至因为不知道要换什么好，最后在系统里面找了张看得顺眼的纯色壁纸。
　　但日子是什么时候，她怎么可能告诉给夏时白知道？
　　这不就让她更换壁纸变得刻意起来？好像她是因为夏时白的话改的壁纸。
　　夏时白轻哦一声，动作很快地把除宋伶以外的人，都拉黑了个干净，边拉黑还问秦知锦，“这个拉黑掉应该没有关系吧？”
　　“没有，都忘了是谁了。”
　　“那就好。”
　　等一切做完，夏时白才把手机还回去，“那篇文章是我让人写的，你们辅导员我已经联系上，但是因为证据不足，不可能再重新推翻再查证。只能从李嫣跟王清远那边下手。”
　　“他们两个人还在拘留所里面待着，想要让他们两个人出面澄清，估计还要一段时间。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舒服，今天晚上我就让人把那篇文章删掉，相关的信息也封锁掉。”
　　秦知锦垂眸，手里握着的筷子轻落在碗边，“我知道是你，除了你，谁还会着急把这件事情翻出来说。”
　　秦望给她看的消息里面，正好有论坛小文章的长截图，里面对秦知锦的消息隐藏了很多，对王清远和李嫣的着墨更多，偏向性已经很明显。
　　再者，除了夏时白，王清远跟李嫣那些人都是既得利者，怎么可能站出来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说出来，又不是傻瓜。
　　“对不起，要是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应该会采用更加温和的方式。”
　　夏时白在决策上面雷厉风行惯了，本来只是想在学校里面让这件事情活跃一下，谁知道事情变成这样。
　　“夏总平时在公司做错决策，也跟别人道歉吗？”
　　秦知锦好笑地看向一脸愧疚的夏时白，“我也没怪你啊。”
　　“这件事情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当时就光想着要让王清远他们翻不了身。”
　　夏时白道歉的模样，无论是让以前的下属看到，还是姚夭或者邵晴，都会想抬头看看天——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
　　要不然小夏总怎么会有承认自己做错事的一天？
　　“既然如此……”秦知锦用纸巾擦净嘴巴，“那夏总就做件事情当做赔偿吧。”
　　“什么事？”
　　“这个。”
　　秦知锦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亮屏以后，是纯色的壁纸。
　　“夏总给我找个新壁纸吧，有创意一点的，我点头同意就算通过。”秦知锦说：“不说行，就得一直找。”
　　夏时白眨眨眼，大概没想明白这算什么赔偿。
　　但她还是点头答应。
　　……
　　扫楼当天，两个小姑娘吃饱喝足，身上穿着秦知锦从往上面买的cos警服，上面还有一串字母编号，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夏时白为了区分让两个小姑娘区分开来，还特意往她们的帽子上别了不同动物的徽章，正好在翘边帽子的麦穗中央。
　　好像本身就是一套。
　　夏遥舟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高兴，洗澡的时候一头泡泡，都要严肃着张小脸练贯口。
　　“猫猫警察报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被扑了一脸泡泡水的夏时白：“……”
　　我忍你。
　　明天把你扔给秦望，我就解脱了。
　　一早上，夏遥舟连吃饭都要反复念这句话，还嘀嘀咕咕地说要去养一只外星小狗，“带着外星小狗执勤，我就是最酷的警察！”
　　“嗯嗯对对对，啊，张口喝牛奶。”
　　“……”
　　秦望跟小诺如约而至，连带着今天外出做活动的警犬。
　　秦望见到她们，微微挑眉，“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你们还得晚一点？”
　　“两个小家伙六点多就起来了，谁熬得动啊。”秦知锦也犯困，将带着兔兔勋章的顾明意交给秦望，“这两个小家伙就交给你们了，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就好了。”
　　办公室内部有监控，大楼里面还有自己的安保，一圈大人盯着两个小孩子看，想出岔子难上加难。
　　但秦知锦还是忍不住叮嘱秦望。
　　秦望跟小诺一手签一个，后面还有好几个警察手里拿着宣传册跟二维码。
　　“放心放心，保证你们交给我们是什么样，我们还给你们就是什么样。”小诺笑着揉揉夏遥舟的脸蛋，看着小朋友一身警察蓝的打扮，忍不住往她脸上亲了一口，“舟舟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啊！”
　　“舟舟今天是猫猫警官！违法犯罪者，都将被我逮捕哦！”
　　“啊，可爱！”
　　如果不是拐卖孩子真的犯法，小诺下一秒就把夏遥舟拐回家做妹妹。
　　让她妈喜提二胎。
　　小诺把二维码递过去给顾明意和夏遥舟，教两个小朋友要怎么说，宣传软件，然后就跟秦望光明正大抱着孩子跑路了。
　　秦知锦：“……要不是小诺身上穿着警服，真的像坏人。”
　　“懂。”夏时白点头，而后走到秦知锦身边，将人拉到董事专用的电梯那边，“放心吧，我安排了人跟在她们身边，不会出事的。”
　　“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办公室啊，难得两个都不在，总不能还给自己找事情做吧。”
　　夏时白过来，就是为了放松摆烂的，怎么可能还带着秦知锦跟在两个小朋友身后？她又不是真的受虐工作狂。
　　夏时白提前让邵晴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准备了吃喝的东西，还有各种娱乐设施，一进去，冷气很足。
　　“难得她们不在，你想做什么？”夏时白把办公室的灯打开，百叶窗落下，等着秦知锦说出答案。
　　秦医生说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她都陪着。
　　“睡觉。”秦知锦困得直打哈欠，眼泪挂在眼睫上，睁开才看到夏时白一脸惊讶，才发觉自己说的话的确有些歧义。
　　“我是说，我太困了，想好好睡一觉。”
　　秦知锦补充道：“虽然小意很听话，但是小孩子的精力真的太旺盛了，从早玩到晚，都不见疲惫……感觉比我在医院上班累多了。”
　　“真的由衷地佩服每一个带孩子的家长，反正对于我来说，我现在只想要找个好地方睡觉，然后什么都不干。”
　　夏时白点头，“里面有我的休息室，你可以进去睡，睡够了，再说别的。”
　　秦知锦不好意思道：“那你呢？要不，一起？”
　　“里面的沙发床应该容不下两个成年人，你睡吧，里面每周都会有阿姨帮忙换床具，都是干净的。”
　　夏时白带着人进去，等秦知锦脱掉鞋躺床上，对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我睡觉真的没关系吗？”
　　“睡吧睡吧，正好我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一而再的肯定，让脑子不太清醒的秦知锦倒头就睡。
　　关上门，在外面办公区坐着的夏时白轻啧一声，感觉自己也有点困。
　　一时间夏时白也有些后悔。
　　就是不知道后悔的是休息室里面只买了一张沙发床，还是后悔刚刚秦知锦邀请她躺一张床上睡觉拒绝了。
　　姚夭正在秘书处摸鱼，毕竟从夏时白说要让夏遥舟带着警察过来兰穗宣传法治和防诈那天起，大家都把今天当做假期日，无心工作。
　　公司群鸦雀无声，但是好几个摸鱼大群聊得热火朝天，连保洁阿姨都能在里面说上两句。
　　姚夭第一次悔恨于自己权限太高，以至于穿着cos警服的夏遥舟不能够到上面来扫楼，但又庆幸自己晚点可以去会议厅开会。
　　——“第一次觉得听讲座这件事情都变得美好起来。”
　　他们这一群打工人心声。
　　还没等姚夭严肃脸摸鱼多久，就收到了老板的消息——“进来办公室一趟。”
　　姚夭：“？”
　　姚夭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刚刚发的“好可爱！”“啊啊啊啊啊让姨姨也摸摸”等诸多花痴留言是不是发错群，让老板看到了。
　　最后从上到下审视过一遍，嗯，没有问题。
　　所以老板女儿来就好了，为什么老板本人还要过来凑热闹啊，真的很耽误她摸鱼拿高薪啊！
　　心里骂骂咧咧，行动上姚夭还是动作极快地走过去。
　　推开门，就看到夏时白在看电影。
　　“反正今天大家心思都不在工作上，过来陪我看场电影吧。”
　　“秦小姐呢？”姚夭知道今天跟夏遥舟一起过来的小姑娘叫顾明意。
　　邵晴是她们最靠近老板的消息大户。
　　红包也不是白发的。
　　“里面睡觉呢。”
　　姚夭内心很想拒绝，毕竟比起成天都能够看到的老板，肯定是可爱吧唧可以摸摸抱抱拍照的宝贝更可爱——虽然要扫码下软件。
　　那也比陪老板要好。
　　姚夭在拒绝和工资中，选择了工资。
　　又一次在心里狠狠把资本家骂了一顿。
　　没事上班看什么电影，扣你的工资！
　　姚夭面无表情地看着犯罪电影，心里跟挠痒痒似的，一边看，一边拿着手机在群里面疯狂吐槽，然后得到其他人的炫耀跟嘲笑。
　　气死。
　　姚夭没有心思放在电影上。
　　夏时白更加没有。
　　一部黑中黑，反转又反转的电影，最后看到两个人心里发懵，但又不好出声问，这样就显得自己在走神。
　　夏时白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第一个二十分刚到，她就站起身往休息室走去，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了眼里面的人，又出来坐下。
　　姚夭：“？”
　　姚夭落在手机上的手指飞舞——“0.0家人们，我好像看迷糊了。”
　　没隔多久，电影都没放到抓凶手的部分，夏时白又站起来往休息室去。
　　反复四五次，姚夭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请问秦小姐是还没有睡吗？”
　　夏时白不解，“怎么了？”
　　“老板，你现在好像那个宿舍查寝的阿姨……”姚夭认真道：“如果不是秦小姐还没睡，我真的不明白里面有什么值得你一部电影站起来七次，过去看。”
　　“孟获也就被擒了七次，不至于秦小姐没睡着，你还要查寝七次吧。”
　　被戳破心思的夏时白抬手摸摸脸，无语道：“你在乱说什么？你不也没在看电影？手机群聊好玩吗？”
　　“如果你不叫我进来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摸上警犬了！”姚夭看着邵晴发过来的合照，羡慕到口水从眼角流出来。
　　“……”
　　夏时白哑言，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挥挥手让姚夭出去。
　　“老板再见！”
　　姚夭得到指令，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过去，还能够赶上合照呢。
　　门关上，夏时白盯着电影看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实在是看不进去东西，关掉电视站起身来，在办公室来回走。
　　总不能进去第八次吧。
　　她都担心秦知锦睡得浅，进进去去对方都能感觉到。
　　等秦知锦醒来，要是问起……
　　夏时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于是非常无聊透顶的夏总，开始在办公室里面绕圈走，美曰其名刷微信运动步数——让自己看上去忙一点。
　　……
　　秦望本来还担心小朋友们会被吓到，到时候哭起来怎么办。
　　结果一到现场，秦望发现夏遥舟如鱼得水，一点都不需要操心。
　　不仅如此，还要每个人都问候到。
　　惹得一堆员工把工位上的零食分给她，捧到两只手塞不下，还有人给了个小推车，让她把零食放里面推着走。
　　“谢谢哥哥姐姐~爱你爱你！”
　　夏遥舟扶着帽子，小推车扔给小诺，拿着二维码递过去给大家，“拜托拜托，扫扫二维码注册哦！”
　　被当面拜托的员工：“！”
　　真的是被可爱死了！老板金屋藏女儿，这谁能忍啊！老板就应该天天带着女儿过来上班！
　　明明超级可爱！
　　顾明意相对于走在前面的夏遥舟更为沉稳，但和幼稚面容不相容的反差让好一些人围着她。
　　也被不少人围着，要不是秦望跟小诺一群人护着，都感觉两个小团子直接被人潮覆盖住。
　　……
　　二十七楼。
　　盛柳正在开远程会议，对于子公司现阶段遇上的矛盾，她也觉得头疼，耳畔的汇报没有停过，撇头看了眼坐在地上面玩积木的女儿，心里的烦闷没有放下多少。
　　盛家是兰穗的大股东之一，盛家下海做商超起家，家底丰厚，兰穗是更老一辈合伙做的投资，也没想到现在会发展得那么好。
　　相比起扶兰穗于危险间直上的夏时白，盛柳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因为她还有个姐姐，姐姐接管了盛家，她因为坦白恋人是女性，被迫跟恋人接了国外孤儿院的小朋友当女儿。
　　更是被要挟到兰穗上班，步步被紧逼，窒息到喘不过气。
　　连家里面都有母亲派过来的人盯着。
　　原本最讨厌的办公室，成了唯一能够顺畅呼吸的地方。
　　盛柳知道今天这个会议还得有段时间才能够结束，发短信给助理，让她进来把女儿盛淮星带去公司饭堂吃饭，自己则继续跟这个开不下去的会议耗下去。
　　盛淮星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然后助理姐姐朝自己勾勾手，握着积木扭头看向正在办公的母亲。
　　盛柳挥挥手，示意她跟着走。
　　盛淮星才迈开步子，朝助理小姐姐跑去。
　　等门关上，盛淮星才发现外面办公室都没有人，说话含糊地问道：“为什么今天外面没有人啊？”
　　“都去楼下了，楼下有警察过来开讲座，大家都去看了。”
　　“哦。”短腿的盛淮星点点头，因为走路慢，最后还是被助力抱起来快步往餐厅走。
　　讲座时间长，吃饭都要分批。
　　邵晴带着闲下来的顾明意和夏遥舟去高楼层的餐厅吃自助。
　　至于老板……
　　老板七开休息室而不入的故事已经被姚夭分享给私密小群。
　　邵晴虽然猜不准夏时白的性取向，但也不排除一些可能。
　　姚夭在群里的发言得到了小群的认可——“如果老板婚姻幸福的话，干嘛当单身母亲带孩子？支持换新人！”
　　老板的性取向不重要，每月工资按时发就好。
　　餐厅，邵晴将两个小朋友安置好，就去打饭菜。
　　夏遥舟跑了一上午，热得刘海贴在额头上，抬手往旁边抹，视线就落到不远处的盛淮星身上。
　　“小意，看，小朋友！”
　　顾明意顺着夏遥舟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说：“嗯嗯。”
　　“好累啊。”夏遥舟的视线停留片刻，就挪开，委屈道：“小意还是别叫秦望叔叔去你爸爸的公司了，太累了。”
　　“不摸警犬了吗？”
　　“不摸了……”夏遥舟觉得自己跟咸鱼没有区别，眼眸轻转，认真道：“警犬也要好好休息！我们不能让它们累到。”
　　“好。”小意点点头。
　　邵晴回来正好打断两个小朋友的对话，饿得不行的小朋友也没关注慢慢吃饭的盛淮星。
　　如果夏时白在，大概还会问两句，然后才惊觉——“原来原著女主，这么早就登场了吗？”
　　……
　　夏时白走了好几圈，快把自己走晕后，又开始研究手机壁纸，找了不少，都觉得不满意。
　　毕竟秦知锦以前的壁纸可是她自己哎。
　　目前夏时白还没见到比秦知锦更贴合自己喜好的长相，在位置上东弄西弄了半天，夏时白还是站起身来往休息室走。
　　哪怕脑海里面全是姚夭说的宿管阿姨论。
　　她还是打开门，进了房间。
　　秦知锦睡得很熟，轻微的光亮照进来，也没有把她弄醒。
　　夏时白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缓缓蹲下，饶是心里发虚，脑子里也只剩下一件事——“没有人比秦知锦这张脸更适合做秦知锦手机的屏保。”
　　与其上网找那些网图，干嘛不直接拍秦知锦自己做屏保。
　　可惜，不开闪光这么昏暗的情况下根本拍不出好看的照片。
　　睡梦中的秦知锦只能被她记在脑子里。
　　活动结束，两个小孩都累得不行，被邵晴跟姚夭送回来，就躺沙发上睡着了。
　　秦知锦醒来看到的，就是一大两小缩在沙发上，各自占据一方。
　　夏时白睡得浅，听到有脚步声，缓缓睁开眼，正好跟秦知锦对上。
　　秦知锦指指两个小姑娘，示意夏时白动作小点，帮着她把夏遥舟从怀里面弄出来。
　　两个人才稍微松口气。
　　睡懵的夏时白头发微翘，断片的脑子很快就重新上线。
　　她想起自己睡觉之前在想什么了——想着，等秦知锦醒来帮忙拍张照片，屏保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她压低声音说着，秦知锦就伸手帮她将翘起来的发丝压下去。
　　闻言，秦知锦的动作微微顿住，而后看了眼自己睡皱的衣服，果断拒绝。
　　“不好看。”
　　“拍脸又不拍衣服。”
　　“……”秦知锦轻叹口气，“你看我像自恋狂吗？干嘛没事拿自己的大头照当屏保啊？只拍脸，你怎么不让我拿证件照当屏保？”
　　夏时白没说话，但秦知锦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回答——这不可行吗？
　　当然不可行！
　　“驳回，我不同意。”
　　夏时白盘腿坐在地毯上，“行吧行吧，你不同意，我也不能说什么。”
　　“对了，王清远跟李嫣被提前花钱保释出来了。最后一个环节也在进行中，应该不用多久，李嫣就会出来把整件事情说清楚。”
　　“你给了李嫣什么好处？”
　　“答应请最好的律师帮她打官司，让王清远净身出户。”夏时白摸摸下巴，“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让王清远倾家荡产，不就完事了。
　　她只承诺让王清远净身出户，可没说要帮李嫣拿到钱啊。
　　“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有个结局了。”
　　秦知锦沉默片刻，轻声道了句谢。
　　又单觉得，这句谢谢并不能将这件事情抵消。
　　正如夏时白所计划的那样，出来的李嫣找了代笔，写了份很长的道歉信，并且指控王清远，将起诉离婚。
　　至于其他人，夏时白也没让他们好过，该举报的举报，该清算的清算。他们还在拘留所里，烂事就已经把家里面搅得一塌糊涂。
　　陈存在家提心吊胆好几天，在老爷子面前尽孝心都变得规规矩矩，唯唯诺诺，每天都担心私生子找上门来。
　　看到王清远那些人的下场，陈存差点没在家里面吓晕过去。
　　从未有过那一刻，求神拜佛比现在更虔诚。
　　恨不得把夏时白也在家里面供起来，怕这个姑奶奶哪天心情不好，就把篓子给他捅了。
　　那时，陈存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
　　然而安心了好些天，陈存都没有事，他还以为是夏时白高抬贵手放了他一马，正准备收拾好心情回医院上班。
　　刚到医院，就接到他妈的电话，那边人哭哭啼啼说不清楚。
　　好半天陈存才听明白————“老头子把家产分了一半给私生子跟他妈！”
　　陈存耳畔轰鸣，什么也听不见，气得手抖，血压直接冲上脑子。
　　“砰”一声倒地。
　　陈存后悔到肠子发青。
　　当初秦知锦拒绝他，让他别发癫的时候，他就应该知趣点。谁知道这事过去这么些年，竟然还有疯子翻出来帮秦知锦收拾人。
　　陈存眼前闪过无数个片段，每一个片段都是他自作自受的罪证。
　　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作者有话说：
　　没了。早点睡吧，落泪……写不完。

第37章 
　　屏保的事情夏时白还没能解决,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夏遥舟又叫不醒了。
　　活动结束第二天，夏遥舟又像上次一样，陷入昏睡。
　　这次夏时白是清醒的,没发烧，没有不适,连着叫夏遥舟都没有反应，夏时白就揣测夏遥舟应该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大遥舟正忙着帮秦知锦处理花园里的花,用骨头高汤浇,能让花开得旺盛艳丽。
　　秦知锦穿着旗袍在屋子里忙活，客厅里挂着的电子日历已经翻动二十多天。
　　她们过的时间，比夏遥舟所在的世界更快。
　　夏遥舟醒来自己找了双大人的拖鞋，穿上,啪嗒啪嗒地从屋子里出来,刚探头探脑,就发现自家边边有个黑影晃动。
　　夏遥舟最近一直在受法治教育,知道偷偷摸摸的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人，秀眉轻蹙,努力放轻自己的脚步，蹑手蹑脚地绕到另一边，探头去看情况。
　　那人戴着帽子跟口罩站在昏暗处,似乎没有想到屋子里面还有一个小朋友,而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双目相对片刻，高大结实的少年一愣神，还没等夏遥舟张口喊人,就转身跑掉了。
　　夏遥舟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确定人已经消失不见后,才伸手将打开的门带上，趿拉着拖鞋转身朝大遥舟在的地方走去。
　　“你……？”大遥舟正浇花，忽地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小孩，吓一跳，定睛看清楚是谁后，面上止不住笑意，“你怎么来了啊？”
　　“不知道啊，困困睡了，醒来就过来啦。”夏遥舟蹲下来看着已经冷却的骨汤，研究了下觉得无趣，又抬头看向大遥舟，“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放假。”大遥舟伸手将夏遥舟薅起来，让她到旁边去，免得桶里面的东西弄脏她。
　　“我刚刚在家附近看到有个人晃悠哎，高高壮壮的！”夏遥舟一本正经道：“根据猫猫警官的判断，他很有可能是坏人哦，你要小心点！”
　　大遥舟闻言，轻敛眼眸警惕地环绕四周，边浇花边问夏遥舟看到的人大概长什么样子，但得到的结论就是浑身都是黑色的，关键信息几乎没有。
　　大遥舟：“……行吧，你自己找个地方玩，我忙完这个带你回家。”
　　“好。”夏遥舟点点头，乖巧地在花园里找了个凳子坐下，熟门熟路，毕竟隔壁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秦知锦在里面忙活，听到外面有声音，手里还拿着搅拌面糊的工具，看到晃腿的夏遥舟，轻哎一声，“舟舟，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哦！”夏遥舟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以为这个世界的秦知锦在叫自己，刚想要回头应答，嘴巴就被大遥舟捂住。
　　“唔唔唔——”
　　“不是，是我……亲戚的小孩。”大遥舟尴尬一笑。
　　秦知锦倒也没有追究，笑着点点头，让她们把手上的东西放一放，“晚点我自己浇花，我做了葡挞，快来一起尝尝。”
　　秦知锦说完，就往厨房里面去。
　　夏遥舟眨着眼睛看向已经走进去的秦知锦，拍拍大遥舟的手臂，得以自由呼吸后，小胸脯上下起伏，“秦阿姨好好看哦。”
　　“……用你说？”大遥舟抱起夏遥舟到花园水池边，两个人将手洗干净，“等会儿进去不要乱说话，不要跟秦阿姨说你们那个世界的事情，知道吗？现在你的身份不是我，而是我妹妹。”
　　“哦，可是为什么不能说啊？”夏遥舟甩甩湿漉漉的手，“我都跟你说了，欺骗人是不对的，尤其是秦阿姨对我很好，我们更加不应该欺骗她。”
　　“这不是欺骗。”大遥舟点点小姑娘的眉心，“我们这叫隐瞒，不叫欺骗，除非你不想吃香甜甜的葡挞，被秦阿姨赶出来。”
　　“你说的那些，在这个世界都还没有得到相应的论证，说出来，就会被抓去实验室里做研究。你要是想见不到妈……夏时白的话，你就尽管到处嚷嚷你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大遥舟牙齿轻咬着唇边，若无其事地将夏遥舟放到地上面。
　　“妈妈”两个字从她的嘴里面还是难以说出，习惯地将夏时白的真名道出，反正对于她们来说，这本身就是同一个概念。
　　夏遥舟被她的话吓到，湿漉漉的手捂上嘴巴，圆睁着眼眸紧盯着大遥舟看，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凑到大遥舟耳畔，小声说：“我知道了……我们小小声地说话，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还想回去找妈妈。”
　　大遥舟满意地牵着夏遥舟的手腕往屋子里面走，顺势摸到一个悬挂着的小玻璃瓶，“夏时白是不是破产了？买不起金银？给你戴这种破玩意？”
　　“啊！妈妈说见到你以后，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夏遥舟把夏时白教过叮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伸手将睡散的马尾一抓，把小玻璃瓶脱下来递过去给大遥舟，迈着小短腿就开始往里面冲。
　　“秦阿姨秦阿姨，葡挞在哪里啊？”
　　拿着小玻璃瓶的大遥舟：“……”
　　怎么有一种声东击西被骗了的感觉？
　　夏时白说的话，应该也不是很重要吧？嗯……
　　大遥舟心里面纠结着，最后又想到自己看过的有关穿越时空题材的动漫和电影，大部分都是为了拯救后一个时空。夏遥舟到自己这个时空肯定有她的道理，说不定夏时白是真的有急事要跟自己说呢？
　　秦知锦在屋里喊了声大遥舟，她轻啊一声说晚点进去，然后把小纸条从玻璃瓶里面取出来。
　　一目十行看完后，大遥舟气到咬牙。
　　“神经病……”
　　她就知道，夏时白能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她再自我感动，就是猪！
　　纸条被大遥舟随手踹到口袋，露出的几行字都是在问有关于秦知锦的，唯有第一行是关心大遥舟的——“你是怎么解决掉林姨的？好好学习，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剩下的都是在问秦知锦的情况。
　　大遥舟：“……”
　　这个关心，真的充满了虚伪。
　　大遥舟越想越觉得无语，连连翻了几个白眼，觉得夏遥舟揣着这个玻璃瓶多少是浪费体力了。这种纸条，就应该烂在打印机里。
　　晦气。
　　等吃饱喝足，大遥舟就领着夏遥舟往家的方向走。因为夏遥舟白天说的话，进门的时候大遥舟还是警惕地在家周边绕了一圈，怕有陌生人在家周围，但都没有异常，就回家关好门。
　　夏遥舟从饮水机下面拿出塑料杯给自己倒了冷水，咕噜咕噜喝完，咬着塑料杯杯沿，发现大遥舟没有跟上，光着脚朝沙发的方向跑去，发现那边有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书皮封。
　　“学渣”夏遥舟默默停顿住脚步，自觉地将自己跟这些书本隔开距离，好似它们跟病毒一样，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病毒缠上，然后浑身不舒服。
　　“你在做什么啊？”夏遥舟看着奋笔疾书的大遥舟，好奇道。
　　“写作业。”大遥舟朝她招招手，“夏时白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把林姨赶走的？”
　　“……”夏遥舟歪着脑袋想了下，好半天才说：“应该吧。”
　　“我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子！”
　　又不是计算机，也不是备忘录，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要不是大遥舟自己摸到小玻璃瓶问夏遥舟这是什么，怕是到她走，大遥舟都不会看到里面几乎跟她没有多大关系的纸条。
　　“她从楼上掉下来变成了植物人。”大遥舟说的轻巧，从茶几的小柜子里面掏出自己好些天前买的棒棒糖，拆开喂到夏遥舟嘴里，叮嘱她慢慢吃。
　　“那个时候我三年级，她想要打我，在楼梯上没有站稳，从上面摔下来。”大遥舟指着楼梯，冷静道：“当时我打了120，警察联系上夏时白，她跟姚夭一起过来的。”
　　“姚夭你知道是谁吧？”
　　夏遥舟点头，“是妈妈的助理。”
　　“夏时白看我没事后，就离开飞法国谈工作，中间半分都没有停留，也没有跟我说话。善后处理工作都是姚夭完成的，后来姚夭还想要给我找合适的保姆，被我拒绝了。之后一直都是钟点工上门帮忙收拾，别墅里的监控也被重新翻新过。”
　　“就是这样。”大遥舟闷着声，垂首盯着自己眼前密密麻麻的习题课本，“你妈想要了解的故事就是这样，至于她问的其他事情……啧，我才不……”
　　大遥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门就被砰砰砰敲响。
　　一大一小的注意都被敲门声吸引过去。
　　“是秦阿姨？”夏遥舟疑惑地看向大遥舟，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会敲她家门的只有秦知锦。
　　小胖和小球都是扯拉着嗓子喊她名字的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力度。
　　“不是。”大遥舟摆摆手，让夏遥舟闭上小嘴巴，不要出声，自己则走到靠近花园窗户的墙壁那看外面的情况。
　　整个小区有可能敲她门的人只有秦知锦。
　　但秦知锦绝对不可能那么凶地敲两下，尤其是这段时间她和秦知锦混熟后，温柔知性的秦阿姨更多时候都是按两次门铃，如果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开门的迹象，秦知锦就会转身离开。
　　外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秦知锦。
　　小小的夏遥舟站在茶几旁边，将嘴捂得死紧，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干扰到大遥舟。
　　花园窗户是个死角，正好能够看到门口的景象。小时候大遥舟喜欢蹲在这里看外面，没想到有一天这种过往还能拿来这么用。
　　从死角处往外看，大遥舟看到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的少年用刀抵着秦知锦的后腰，刀尖陷入其中，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外面拿着刀的少年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落地窗，手持着的刀又往秦知锦的后腰捅入几分，“喊她，把她叫出来。”
　　秦知锦倒不觉得害怕，但刀刺破皮肤进入身体里的恐惧还是有几分，嗓子干涩到差点张不开口，又拍了两下门，提高声音喊了几声“舟舟”。
　　大遥舟果断将夏遥舟抱起来，将她从厨房的窗户口放下去，叫她去找保安过来，或者是其他的户主。自己则抓起放在花瓶里面当装饰品的高尔夫球棍，藏在身后，急忙平缓呼吸快步走到门口。
　　持刀少年紧紧地盯着紧闭的门，看到门慢慢打开有缝隙，紧攥刀的手指泛白，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他就将秦知锦扔到一旁去，捏攥着刀想要往里面冲，谁知推开门，就被钛合金的高尔夫球杆狠狠砸了下脑袋。
　　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震得咣当响的脑骨，大遥舟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接二连三地往少年脆弱的地方砸。
　　一击即中的下半身，疼到少年在地上打滚，头和尾难顾上，手中的刀没有放开，而是在空中乱刺，最后被大遥舟拿着高尔夫球杆从头到尾教育一顿，后面要不是保安冲上来拦住大遥舟，躺在地上面的少年估计要被打死在原地。
　　高尔夫球杆弯曲到看不出原样。
　　秦知锦被后到的医生抬到车上面，连带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少年，面上都是血液。
　　被另一个保安抱着过来的夏遥舟赤脚，白皙的脚板上尽数都是伤口。
　　警察正想着办法安抚大遥舟的情绪，但都没有任何用，她手里面仍然紧攥着高尔夫球棒呈防御姿态，最后是夏遥舟挣扎着从保安的怀里面下来，一把冲到她怀里抱住大遥舟的大腿。
　　十四岁的大遥舟只感觉腿上重量一增，还热乎乎的，隔着长裤她都被夏遥舟蹭了一脸泪水和汗。
　　“我还以为你会死掉。”
　　“……不会。”大遥舟声音嘶哑，手中弯曲的高尔夫球棍被出勤的警察一把夺走，她双腿发软地蹲坐在地上，惯性将夏遥舟带入她怀里，小孩子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环绕在鼻翼间，也难得让大遥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怎么会死呢？能够让我死掉的人，还没出生呢。”大遥舟揉揉夏遥舟柔顺的头发，帮她把脸上横流的眼泪和鼻涕用衣服抹干净，“哭什么？我都还没有从夏时白的手里面把钱跟权夺过来，然后送她进养老院呢，我怎么可能会死？”
　　“不要死！”
　　“好好好不死不死不死……”
　　大遥舟任由小姑娘将头埋在自己胸前，把眼泪和鼻涕都往她几百块一件的T恤上面擦，虽然嫌弃，但本质上也是自己。
　　“……”
　　好吧，还是很嫌弃，哪怕是自己也很嫌弃。
　　秦知锦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大遥舟两个人在警察的陪同下拿了衣服，就和物业一起回去做笔录。
　　从头到尾夏遥舟都拒绝跟陌生人接触，只想跟大遥舟黏在一起，哪怕在警察局里面坐着，周边都是穿警服的人，安全感爆棚。
　　“你认识行凶者吗？能够想起来最近跟谁有过节吗？我们查过他最近的记录，他上一次进我们派出所也是你们小区物业报的案，是私闯民宅，入室抢劫。但后来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他偷了东西，就变成了拘留十五天。”
　　警察翻看着行凶者的电子犯罪记录，将打印出来的照片从桌子上递过去给大遥舟看，“这张脸，你有印象吗？”
　　“没有，我不认识他。”大遥舟摇摇头，“但我觉得他应该是认识我的，上一次我们报警抓到他，他看我的眼神就很仇恨，好像我之前得罪过他一样。”
　　“我最近也没跟谁有过节。”大遥舟将自己的最近行程如实告诉给警察，包括自己从网吧把学习地点搬回来，只是为了秦知锦敲门找她的时候能保证在家。
　　“不过，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几个人比较恨我。”
　　警察记笔录的手微顿，“谁？”
　　“一个夏时白，一个林姨。”
　　“夏时白是谁？”警察看着记录本上面的夏字，想起自己看电视看到的豪门八卦，寻思着总不能够是家产相争，谋财害命，□□吧？
　　被大遥舟抱在腿上，双脚已经擦好药用纱布捆好的夏遥舟回过神，听到熟悉的名字，高声道：“夏时白是妈妈！”
　　“……”警察语塞，“你的意思是你妈找人杀你？”
　　大遥舟闻言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跟她关系很差，超级差，有你没我的那种。”
　　“行……那林姨是谁？”
　　警察从大遥舟这里又了解到林姨的事情，最后将躺在医院里接受医生治疗的行凶者锁定为林姨家唯一还活着的孙子，年龄吻合，作案动机也有，甚至知晓大遥舟家的住址。
　　至于为什么找秦知锦，警察们按照上一次的笔录，将它定为意外获取的消息。秦知锦住的房子从外面看跟夏宅一样，里面的布局也一样，只是装修不同。
　　林姨的孙子很小的时候来过，凭借记忆找寻地方，第一次找错位置也是正常的，然后摸到正确的夏宅，估计是秦知锦回来的动静刺激到他，发现住的人不对，找错了地方。
　　如果上次大遥舟警惕性不高，可能已经被人弄死。
　　一切都只能说是幸运。
　　庆幸还活着。
　　物业那边提供的两次监控再加上大遥舟的口供，基本上就能判还在病床上的少年是有预谋的劫持和杀人，目的明确，是报复。
　　警方确定后，才将大遥舟两个人送到医院。
　　秦知锦的伤势也不重，腰后面划了个有些深的大口子，不危害生命，醒不过来是因为失血过多，进入昏迷状态。
　　夏遥舟被放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不敢动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躺着的秦知锦，不久前经历过的事情好像还在眼前，双眸彤红，忍不住泪水又在眼框中打转。
　　“秦阿姨不会有事吧？”
　　“她没事，就是睡着了而已。”大遥舟手法粗糙地帮她把眼泪水擦掉，“等她睡够就会醒了，你要是担心，我帮你把沙发挪近一点，你好好盯着她看。”
　　“好！”
　　夏遥舟有了可以做的事情，很快就把自己内心的恐惧给忘了，原先还盘腿坐在沙发上，后来小脑袋一点一点跟钓鱼似的，再紧接着就一头栽在沙发上，蹭蹭表面粗糙的布艺沙发睡得酣熟。
　　大遥舟：“……”
　　还真是熟练，比她上地理课睡得更快。
　　大遥舟用沙发上折叠好的小被子给夏遥舟盖好，握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联系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思虑片刻，又觉得没必要。
　　她没出事，秦知锦跟她有没有关系。
　　夏时白从不把心思放在无关的人身上。
　　她出事，夏时白都只是过来浅浅看一眼，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打电话告诉夏时白——“我认识的一个阿姨，叫秦知锦，她因为我受伤了……”，还没说完，电话估计就被挂断了。
　　啧。
　　与其打电话给夏时白，不如打电话给外卖，起码枸杞叶猪肝粥可以多放配料，少放米。
　　同一个城市的另一端，是富有盛名的寺庙，据说山中藏有沉睡的潜龙，龙的四肢舒展化为四座山，正好并列成为两排，而离四肢山更远的一座是龙头，也就是寺庙主殿位置所在。
　　四肢山的尾部是一条飞湍不息的悬崖瀑布，许久以前，人们就把它称为龙尾瀑布，也叫龙门瀑布。
　　“人们将龙变成自己的信仰，认为山里面的潜龙落在五山之中，是为了守护她们这方水土。而庙宇建立之初，是为了供奉龙的仙灵。”戴眼镜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神情冷漠的夏总，心里也拿捏不了主意，只能硬着头皮将龙王庙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大遥舟认为“冷血无情”的夏总被一纸之差就要签订下来的合作商邀请去爬山，爬的还是仙山，听了发财暴富好姻缘这些说辞，她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这和我们的合作，有什么关系吗？陈总？”
　　被唤陈总的男人身体轻颤，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夏时白”的脸色，生怕这个主不高兴，合约就直接完蛋，或者是她一脚把自己从这么高的山给踹下去。
　　陈总显然是低估了“夏时白”的情绪控制。
　　她只是冷漠，又不是傻子。合作不成，倒也没必要为傻子合作商背上性命。
　　“山上寺庙的师父解签很准，听说夏总睡眠质量一直很差，国内外寻遍医生都没办法解决……”陈总讪笑道：“要不试试我们本土的玄学？说不定抽个签，能够看出源头在哪。”
　　跟着爬了一千多级台阶的姚夭：“……”
　　拳头硬了，拳头硬了。
　　这种傻缺合作商啊啊啊啊，不知道寺庙有种东西叫观光缆车吗？非要走路上来是吧？
　　夏时白显然跟姚夭有着同样的无语，抬眸看了眼一波波到顶的绳索缆车，“陈总没钱买票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个人四十五块的缆车，我还是请得起。”
　　紧张到忘记可以坐缆车，满脑子都是心诚则灵的陈总：“……”
　　“听说你跟你爸姓？”夏时白想起圈里的八卦，眼前的陈总是私生子，却光明正大跟着父亲姓，甚至还被带回家过。
　　“对。”
　　“认祖归宗后，让你哥改个姓吧。跟你一个姓，看上去脑子都怪……”夏时白薄唇轻抿，没有将“蠢”字说出口，迈开腿将最后几级台阶走完，随着人流去庙宇的主殿。
　　作者有话说：
　　陈总认祖归宗后：哥，我老板让你别跟我姓。
　　陈存：？你脑子有病，谁他爹的跟你姓了，我跟我爹姓的！你认祖归宗还想族谱上当我爹？
　　陈总：我老板让你别跟我一个姓，看上去脑子都怪……
　　陈存：……怪蠢的是吧！你这个智商，我真的是……啊啊啊啊啊要不让我改姓吧，真的是服了蠢货了！

第38章 
　　夏总睡眠不好这事在商界里算不上什么秘密,毕竟睡不好的人脾气会很差，尤其是有关于她性格天生有缺陷的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各个都拿出不少佐证来证明夏家父母不亲这个小女儿,就是因为她性格缺陷。
　　“听说夏总刚出生的时候，就有算命流浪道士敲夏家的门,说她天生缺少一魂一魄，掌管爱人能力和喜乐的不在□□上,是个天生的冷血种,所以夏家父母才不在乎小女儿。”
　　“都不是,听说夏家的小女儿是外面领养回来的，领养回来之前没被告知小女儿精神有问题。谁知道大女儿生个孩子还生死了，老两口又不想让家产便宜外人，就只能硬着头皮把小女儿推上去,但小女儿不受管教,老两口就懒得在国内待着,看了糟心。”
　　“……”
　　诸如此上的流言蜚语太多,夏时白就算想要澄清，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澄。她和父母关系不好是因为姐姐的死,有一定程度上要怪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逼着她结婚、生孩子，或许也不会造就后面的事情。至于姐姐爱上渣男，那又是另一回事。
　　外界认为夏总冷漠不近人情,眼里只有生意。
　　夏时白每次听到姚夭这么上报给自己,脑子里面只有问号，“不跟他们谈生意，难不成还跟他们谈感情？做的策划案一塌糊涂,还想让我给好脸色？我的时间不是钱？我投的钱被浪费掉,就是我活该？”
　　至于天性冷漠,夏总天生就不爱亲近别人。长姐意外去世，父母疏远怨恨，再加上长久性的睡眠质量差，脾气能好才怪。
　　被扔在夏宅里的夏遥舟，夏总不理会的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看到夏遥舟的脸，就会想起跑到国外逍遥自在的渣男，很难说服自己放下成见去接受这么个孩子。
　　寺庙香火缭绕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散。
　　夏总跪在蒲团上，闭眼摇签。掉落在地上的签的批语，她不是很在乎，但看到下下签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蹙眉。
　　她刚刚求了什么？
　　下下签……
　　签筒被落回到原位。
　　夏总连签上面的判词都懒得看，径直走到回收签子的箱子旁边，准备把签子重新扔回去。
　　鬼神怪力物语，她向来都不信。
　　“施主既然抽了，也拜过，不如尝试着解一下，看看自己何时能够破局而出。”守在签子边的僧人平和地看了眼夏总，淡然地说着，仿佛只是给她提了个意见，并没有别的想法。
　　“不用，我不太相信这些。”夏总将手里面的签子扔回箱子，然后出了香火缭绕的主殿，一出去，就能明显感受到高含氧量的舒适。
　　她环绕着寺庙周围，每个人都在虔诚地求着什么，只有她，站在其中就像是一个过客。
　　姚夭本来还在挑平安符，眼角余光瞥到老板从主殿里面走了出来，也不敢有半分耽搁，是随手指了几个外包装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平安符，给完钱，快走两步递了两个给自己老板。
　　“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邵晴她们在群里面嚷着要我买，说这个还挺灵验的。”姚夭将手里面符往夏总的面前推了一下，“你等会儿是不是回夏宅，正好帮我把这个给舟舟。”
　　“应该吧……”夏总轻蹙眉梢看着姚夭，“她最近没有闹出什么事吧？”
　　“没有吧，我最近都没有收到老师投诉的电话跟短信。”
　　姚夭说着，从包里面掏出另一台手机，是生活机，因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避免林姨那样类似的案件发生，她给大遥舟留的联系方式都是生活机。
　　拿出来，姚夭才发现手机是静音状态，有不少未接电话跟消息通知。点开电话发现都带区域号，不好盲目打回去，姚夭斟酌一下跳转到消息界面，发现大遥舟给自己的留言。
　　开头就是遭遇了劫持，现在人在医院。
　　姚夭：“……？！”
　　“老板……”姚夭琢磨片刻，认真地把手里面的平安符又多塞了一个给夏总。
　　夏总：“干嘛？”
　　“我说出来，你先别着急。要是真的急，就再多买两个平安符。”姚夭觉得大遥舟多少是有些倒霉的，要不然真的不至于混成这样，那个小区的保安配置已经很严格了，到底是怎么接二连三出事的？
　　饶是姚夭给夏总打过预防针，依旧没能阻止夏总迈开腿朝山下面狂奔。
　　有时候，姚夭也看不懂——“冷石心肠的夏总到底对夏遥舟是个什么态度，琢磨不透。”
　　在神佛面前苦求这次合作一定要成功的陈总摇到了上上签，欣喜若狂地花了50块找僧人解签，出来后连夏总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问起姚夭，她也只是轻笑道：“夏总有自己的重要行程，没办法透露。”
　　陈总：“……”说到底还是我的事情不重要呗。
　　完蛋。
　　……
　　夏遥舟醒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在身边探了下，鼻子轻动，没有闻到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也没有摸到发硬的被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天花板。
　　除了眼睛有些难以睁开，脚底发疼，她好像也没别的问题。
　　“妈妈……”夏遥舟从被子里蛄蛹出脑袋，还没等她抹开脸上稀碎的发丝，就已经被抱入温暖的怀抱。
　　“睡醒了？”
　　“嗯嗯。”夏遥舟揉揉眼睛，单手落在夏时白的肩膀上，看着眼前明显要比梦里秦阿姨年轻的妈妈，心里还是隐约有些担心，直到夏时白将她抱下去，餐桌上摆着熟悉的饭店外卖，夏遥舟才安心地让夏时白帮她擦手。
　　夏遥舟用手抓着饭碗的边缘，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将饭塞自己嘴里面，难以控制地嗷出声。
　　“这次在梦里面没有吃饭？”夏时白帮着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防止头发落到饭里面。
　　上次夏遥舟醒来，念叨了好几天大遥舟给她吃的夜宵，夏时白以她年纪不够拒绝她后，小朋友还吵着拿钱去找大遥舟吃饭。
　　“没有哦！”夏遥舟自动省略掉自己吃得饱饱的下午茶，委屈地把自己在梦里面受过伤的脚伸过去给人看，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告诉给夏时白听，“梦里面好痛好痛，秦阿姨就躺在病床上面，看上去好可怜。”
　　夏时白本来还在认真地听小崽子讲故事，正琢磨着十几年后的秦医生怎么还拥有了种花的爱好，明明那天让她选两盆花养在房间里都没有兴趣。
　　还没缓过神，就听到被劫持的事情，越听面色越阴沉，伸手捏上夏遥舟肉肉的脚底，发现上面没有残留的伤痕，但她稍微按一下，夏遥舟都会蹙着眉头往回抽，拍掉夏时白的手喊痛痛。
　　“行了行了，你继续吃饭吧。”夏时白有点担心夏遥舟是分不清楚现实和“梦”，从而觉得自己是真受伤的痛。
　　但转念一想，夏时白又觉得这些神奇的事情都能发生，也有可能夏遥舟的感受都是真的，比起□□这种难具象化的东西，文字、图画、疼痛和实体物，才好准确地传下去。
　　夏时白想了下，问：“上次妈妈给你的纸条，你有给姐姐吗？”
　　“有的哦，不过姐姐只回答了跟林姨相关的问题。”夏遥舟原话转告，至于大遥舟对后面问题表现出来的态度，夏遥舟默默地放下自己手中的勺子，从儿童餐椅上面站起来，身子微侧，很有气势地指着大门。
　　夏遥舟喊完“滚！”，然后又在夏时白的搀扶下坐下，“姐姐就是这个态度！”
　　“……”夏时白轻挑眼眉，盯着小团子看了许久，“那……那个秦阿姨有事吗？”
　　“姐姐说没有，秦阿姨只是困了，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就能够醒了。”
　　“行。”夏时白稍微放松许多，“没有事就好。”
　　至于行凶者是谁，夏时白从夏遥舟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揣测出来，十多年后，林姨的孙子也不过十多岁，就已经敢做到这一地步，劫持外人入室杀人，心里不由一惊。
　　而后夏时白想到那一家人“五脏剧毒”的案件简介，又觉得正常起来。
　　看来还是得找人时不时去给他好好上一堂课，要不然年纪轻轻就走上歪路，到时候还得祸害他表婶。夏时白找他表婶合作的确是存了磨磋他的心思，但也不是想羊入虎口，让这种胆大妄为的小变态做超乎常人心智的坏事。
　　夏时白暗自做了决定，便让自己的保镖去那周边找些跟小胖子年龄相当的小朋友，“一旦他起了歪念头就好好教育一番，之后也把他列入到重点关注的名单里。”
　　夏时白看着吃得认真开心的夏遥舟，又不由地庆幸她第一次穿越过去的时机正好，改变了大遥舟的命运，要不然那天晚上，那个十几岁敢玩刀子的行凶者可能早就拿刀子将大遥舟捅死在家里面。
　　所以，很有可能在那个世界里，大遥舟的故事到那个位置就停止了。
　　再也没有机会往下走。
　　夏时白忽地想到什么，忙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叮嘱夏遥舟要好好吃饭，就快步出去找住在隔壁的秦知锦。
　　秦医生正在花园里面看薄荷，想摘几片下来泡糖水，刚起身绕着薄荷丛走了没两步，就看到夏时白从隔壁的家走出来，手撑着没有多少遮挡意义的栏杆，从旁边翻过来。
　　秦知锦：“？”
　　虽然知道这个栏杆是个摆设，但也给予相应的尊严吧。
　　“怎么突然大门不走，改翻栏杆了？“”
　　“你后腰疼吗？”夏时白伸手轻摸上秦知锦的后腰，一手抓握着她的手臂，将人固定在原位，不让动弹。
　　后腰敏感的位置被人来回轻触，秦知锦下意识想要往旁边躲避，都没有办法躲完全，只是让夏时白在她后腰的摸索的范围变大。
　　秦知锦被紧攥着的手指节微弯，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一脸认真的人，“不痛，没有任何问题……”
　　“你怎么会觉得我腰会疼？”
　　夏时白蹙眉疑惑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秦知锦，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不对——难不成真的是舟舟将现实和梦境弄混？
　　除了这种解释，夏时白也找不到更加合适的理由去解释这件事情。
　　“没事，就是……”夏时白轻咬唇边，感慨于自己的冲动，导致她现在又要找不同的借口来遮掩过这件事情。
　　夏时白扯了个离谱的借口，光是看秦知锦微微歪着的脑袋，也知道眼前的人没有信上半分。
　　夏时白不愿意说，秦医生也乐于装作不知道，顺势将长势不错的薄荷叶摘入怀中，让夏时白晚点带上夏遥舟，一起来她家吃晚饭。
　　“今天？今天我应该过不来。”
　　“怎么了？”
　　“今天是那个综艺最后确定出演名单和先行片的日子，我还要赶去公司开会。”夏时白倒是想把夏遥舟留给秦知锦，但一想到夏遥舟睡了那么长时间，今天精力多半是充沛的，放哪都能把哪给掘个百米大洞出来。
　　把她扔给秦知锦，别害得本来腰没什么事的秦医生生出病来。
　　这么想着，夏时白就拒绝了秦知锦，一边拒绝，一边心里发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秦知锦的神情。
　　哪怕对方没有生气和皱眉，夏时白还是想要把已经说出口的话给收回来。
　　小夏总的确没有后悔过的决定。
　　但自从跟秦医生相处的时间不断变长，她竟然也开始犹豫自己做下的每一个决定，尤其是面对秦医生。
　　“行，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秦知锦完全没有夏时白想得多，犹豫片刻，便挥挥手，将拖鞋踢落在门口的台阶边，免得把泥土带进家里。
　　白皙漂亮的脚落在大理石瓷砖上，手里抓着一把薄荷，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农田散步归来，偏偏浑身恬淡贵气又和农村景象格格不入。
　　一缕清风，抓不住。
　　夏时白脑海中又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天雨夜里穿旗袍撑伞的女人，从上到下，离她越发疏远。
　　“叮铃铃——”
　　夏时白好似从雨夜中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响铃声，努力回想着那天自己看到的女人身上有什么能够作响的物件吗？
　　最后才从幻想中惊醒。
　　一连串的叮铃声不过是小区小孩子骑单车按的摇铃，夏时白晃晃头，抬眸看向站在台阶上回首看她的秦知锦。
　　“怎么还站在原地？”夏时白轻啧一声，“光脚站在大理石上面，你也不嫌冻。”
　　“秋天都还没有过完呢，哪里会冻？”秦知锦不以为然，“你想什么呢？”
　　夏时白闻言，耳尖微红，忙摆手，转身快走两步又从栏杆处翻回自己家，对于秦知锦后一个问题闻而不答。
　　毕竟……
　　夏时白总不能说自己在想一个跟你很像，但瞧着又完全不同的女人，为的只是想知道她脚踝处有没有好看的装饰品。
　　叮当作响的装饰品。
　　秦知锦看着夏时白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抿唇轻笑，轻轻晃了下手里的薄荷，心情畅快不少。
　　她不知道木头在想什么，但价值千金长腿的木头跑那么快——必定有妖。
　　这里就两人，夏时白若是想着别的事情，肯定在她询问的时候就大大方方说出来。
　　不能说的答案，显而易见在想什么。
　　坐在沙发上正和母亲通话的顾明意瞥到秦知锦的愉悦的神情，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直到宋伶在另一边接连叫了她好几遍，顾明意才将注意力放到还在通话的视频上面。
　　“宝贝，妈妈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你今年可能都要在那边跟你干妈一起过了。”宋伶抱歉地看向顾明意。
　　起初，她计划得很好，也不吝啬钱财，花了大价格请律师。她和律师见顾琛请的律师那么好说话，还以为离婚争夺抚养权的事情很快就能够落幕。
　　谁知人家表现出来的都是狗屁，顾琛压根就是想跟她打官司打到底。
　　对方一开始表示出来的好说话，不过是因为顾琛没有表态，律师拿捏不好委托人的情绪。
　　等顾琛一声令下，律师还不是拿着钱指哪打哪？
　　顾明意倒是不在乎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跟秦知锦一起住，她懂事地点点头，“那妈妈在国外要自己注意身体，我在这边挺好的，干妈做饭很好吃。”
　　宋伶闻言，一下愣住，张张嘴，原本想要煽情的话落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显然，顾明意生活在秦知锦身边，比带在她身边好。
　　秦知锦现在留职停薪，要等那件事情平息下来，不受影响后才会被重新召回岗位，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陪顾明意到处玩，甚至她们马上还有一个综艺，专门带着孩子出去玩。
　　而自己呢？宋伶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私人公寓，虽然有上门的钟点工收拾，但吃的喝的都是最简单的水煮菜。
　　她自己生活技能点都为零，顾明意过来美国跟着她也是遭罪。
　　顾明意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变化，主动将话题挑开，跟人说起自己跟着夏遥舟去兰穗扫楼的事情，把自己在讲座上面听到过的法治安全小知识都复述给宋伶听。
　　秦知锦端着甜水从厨房走出来，给顾明意用小杯子装了一壶，轻放到桌子上，没有打扰两母女的聊天。
　　但她还是忍不住感慨——宋伶和顾明意的身份颠倒过来，也没有什么争议。
　　综艺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方案，至于夏时白她们先拍的一个先行片，也被节目组剪出花来，就等今天会议一定，找个好时间就能把官宣跟先行片发出去，着手开始准备别的东西。
　　“所以最后还是确定为四组家庭？”夏时白坐在电脑面前，手指间笔轻轻转动，“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四组刚刚好，要不然太复杂，而且人太多，不好掌握规则在各组之间的正确运转。”
　　“也行，最后人选有确定下来吗？”
　　姚夭忙说：“确定了，我已经在微信发给你了。”
　　“除了你和秦医生两组，还有盛总跟她女儿，以及星空影业最近发展不错的小花，她带的孩子是她妹妹。”
　　“她都出来工作了，她妹应该也不小吧？这不是带着孩子出去玩的综艺吗？”夏时白愣了下，又问：“盛总是哪个？”
　　“相差十八岁，她妹妹是前几年二胎潮出生的二宝。”姚夭这话点到为止，免得在会议上说太多惹人闲话，“盛柳盛总，她家的孩子你也见过，经常带来公司办公。”
　　夏时白努力从原主的记忆里面找出些许回忆，而后从旮沓角落里面找到了盛柳女儿的名字和长相。
　　“盛……淮星？”
　　“盛淮星？！”
　　这个名字一出，夏时白后背猛地离开办公椅椅背，脑子就跟卡关键部位的机器一样，难以运作。
　　盛淮星……
　　不就是她看的那本书的女主吗？那个学霸大小姐？
　　不对不对？为什么她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联系？夏时白从来没有在小说里面看到过有描述这件事情的，甚至连盛家跟兰穗之间有关系都没说过。
　　那本小说里面只说过盛家和兰穗的地位相当，两家平分秋色。
　　“对，盛总的女儿叫盛淮星。小夏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时白大概也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是说先考虑艺人吗？现在这个节目四个家庭，两个公司高管，一个路人，一个不怎么红的艺人……”
　　怎么看都感觉是要糊的节奏啊。
　　“别到时候落人口舌，说我们是故意这么安排，就为了公费旅游。”
　　在线上会议室的众人：“……”
　　不敢说话，真的不敢说话。
　　但小夏总，你敢说你从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
　　姚夭说：“盛总之前不同意，但是后来她母亲那边施压，就同意了。盛董也跟我们亲切谈过，觉得我们这个节目非常有教育意义，再加上您也在，希望盛总能够跟小夏总好好学习，怎么家庭事业两把抓。”
　　后一句姚夭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重，突显这件事情真的不是由她们决定的，而是上层是要这么做，她们也没有办法。
　　“那的确挺难搞的。”
　　夏时白光是听着阴阳怪气的话就知道盛柳的母亲也是不好搞的人。
　　无奈夏时白只能够妥协于这个阵容，甚至连宣传都不想费多大力，拍完第一期能有不错的节目效果跟化学反应，就真的是老天保佑。
　　夏时白敲桌确定的事情，手下的人很快就各自忙碌起来。
　　退出会议室，她满脑子都只有突然杀出来的原著“女主”。
　　女主就算年纪小，也是女主。
　　左右权衡，夏时白决定要在这段时间好好给夏遥舟洗脑——“离名字里带盛、淮、星的人都远点！”
　　连站都不要站她旁边！
　　防止倒霉。
　　作者有话说：
　　夏时白：离名字里带盛、淮、星的人都远点！
　　盛淮星（0.0）：夏阿姨要不就念我名字吧。

第39章 
　　夏时白从回来的夏遥舟口中知道鲜花,想到昨天自己验证的鲁莽操作，觉得自己还是得有所表示，起码态度端正点吧。
　　要是被人当成性/骚/扰,那她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着,夏时白又兜兜转转绕回到花鸟市场，去老板娘那里选鲜切花。
　　老板娘看见她,也不意外,反而擦擦手上的水,问：“怎么？帮你们种的薄荷也死了？不应该吧，我们扦插的，按理来说只要你们不管，基本都能活。”
　　“我过来不是因为薄荷……”夏时白轻啧声,想到自己连芽都没有发出的薄荷,不想说话,“这个花你们怎么卖？”
　　“你要把花园改种花？”
　　“不是,这种鲜切的你们怎么配送？”
　　“买满三十五顺丰包邮。”老板娘捞了一根离自己最近的铃兰，抽出递过去给夏时白,“每天都是新鲜花，卖不完的我都自己拿回去送人了，不存在隔夜花。”
　　水灵灵的铃兰拿在手里面有些份量。
　　夏时白在店里面环视一圈,觉得哪种都好看,完全抉择不出。
　　“你想送花给谁？”
　　“不知道。”夏时白补充道：“只是送给朋友当赔罪的，我不懂花，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老板娘轻笑一声,眼眸弯弯,“你说的朋友不会是指住你家隔壁的那位吧。”
　　“是的。”
　　“哦……”老板娘说：“但是你们两个看上去状态也不像是朋……嗯,朋友生气还要考虑买花哄啊？你这朋友还挺费钱。”
　　夏时白被老板娘揶揄到耳朵发热，浑身上下只有攥着铃兰的手微凉，沾染上铃兰根部的湿意，不自在地将话题转移开来，只问老板娘什么时候能够给她送。
　　“要配送的话快递都是下午过来收的，正好大家下班能够收到花。如果你想早上的话，估计不行，早上我还要包、然后挑选，来不及的。”老板娘微微停顿，“不过你可以自己过来买花走，开车还是挺近的。”
　　夏时白想了想，便把手里面的铃兰递过去给老板娘，“你帮我包起来吧，我有空就自己过来买，送的话，你们这个配送时间太晚了吧，谁晚上插花？”
　　老板娘拆开花包装着，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顿，视线落在夏时白身上，来回打量，轻啧声，没有说话。
　　但神情将她的疑惑表露的彻底——“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赔罪，你在意鲜花什么时候到做什么？给钱我们直接帮忙配送到位就行啊！”
　　最后老板娘帮忙包了一大束铃兰，因为买得多，老板娘甚至送了两枝虎头茉莉，“回家往水里面倒点可乐，它自己慢慢就能开得很旺盛。持续开花时间也长，不会一下子枯竭。”
　　“谢谢，下次有需要我再过来。”
　　老板娘摆摆手，“你邻居不是有我的微信吗？每日更新来抠抠群幺五二二七五儿吧椅你直接让她给我发微信，喜欢啥都可以发给我，我要是能够帮你抢到货，肯定进。”
　　夏时白下意识想要点头应好，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这花是自己要送的，找秦知锦把消息发给老板娘，就没有任何惊喜感，反而有种莫名的怪异。
　　夏时白从口袋里面将手机掏出来，“还是我直接加你吧，有需求我直接找您。”
　　“也可以。”老板娘十分爽快地将手机掏出来，加好友，通过。
　　有钱不赚她才是大傻子呢！
　　夏时白捧着花从车上面下来，从地下车库往地面走，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心里面虚得不行。
　　探头看了眼隔壁，发现秦知锦并没有在外面，夏时白稍微放松，抱着花逃似地往家里面跑。
　　一打开门，家里整整齐齐一大两小坐在沙发上，三双眼睛都充满迷惑，对夏时白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躲躲藏藏大半天的夏时白：“……”
　　合着都在我家待着呢？
　　电视上正在放生物纪录片，桌子上还摆着切块蛋糕跟薄荷茶，怎么看这日子都舒服得很。
　　夏遥舟捧着抱枕缩在沙发上，伸手指着夏时白怀中的花，疑惑地问道：“妈妈干嘛买那么多花？又不能够吃。”
　　“这个本来就不能吃。”夏时白脑袋急速运转，在想要怎么将手中的花送出去，又不会在这种环境中显得非常尴尬。
　　秦知锦盘腿倚坐在沙发上，眼眉轻挑，“夏总这是去哪里刚回来？还能够收到那么多花？”
　　“……”
　　夏时白将手中的花紧抓着，朝夏遥舟跟顾明意招招手，示意她们跑过来，将两枝虎头茉莉递过去给小朋友，“这个是给你们的，但是想要养活它的话，需要用可乐。”
　　“你们用自己的手表去小区的商店买几瓶可乐回来，好不好？”
　　夏遥舟看着重瓣的虎头茉莉，开心得不行，闻言忙点头，“好啊！那我先把花放在家里面，等我买完可乐再拿起来放到瓶子里！”
　　“好，去吧。”
　　夏时白将两个小朋友骗出去后，轻咳一声，希望能够把认真看视频的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一次，两次都没能成功。
　　秦知锦明摆着就是故意不想给回应。
　　夏时白将花递到秦知锦的眼前。
　　坐在沙发上的人眼前出现一片白混绿，才微微蹙眉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时白，“夏总这是什么意思？收到花还非要来我面前炫耀一下？”
　　“不是。”夏时白把花往秦知锦怀里一推，“这个是专门买给你的。”
　　“昨天的事情我跟你抱歉，不是故意对你动手。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擅自主张买了鲜花。有喜欢的东西就直接说，我下次买给你。”
　　秦知锦被满怀的鲜花推得发愣，一时之间都没明白过来夏时白哪里做错了？
　　跟着夏时白语言中的线索，也就只想起昨天摸腰的事件。
　　多小一件事情啊？她又没有生气，甚至连记忆都要消失了，夏时白心里居然觉得在意，在意这么小一件事情？
　　秦知锦都不太明白是因为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才被记住；还是这件事情在夏时白看来非常严重。
　　无论是哪种，秦知锦都很难不被这束花迷惑。
　　包花的纸被秦知锦紧揽着，发出揉捏成一团的声音。
　　秦知锦从一堆话中，找出自己不能理解的话语，“什么叫做有喜欢的东西就说，你买给我？”
　　“我是说，如果下次我犯错，想要道歉赔偿的时候……”
　　“还有下次？”秦知锦斜睨眼夏时白。
　　原先还准备继续往下解释的夏时白直接摆烂。
　　行吧，这话没有办法说。怎么回答都觉得有些怪。
　　夏时白让秦知锦把铃兰鲜花拆开，陪着她回家给花瓶灌水，等着两个小朋友从外面买可乐回来。
　　单枝价格要比铃兰贵的虎头茉莉被落在桌子上无人管。
　　一大把的铃兰被轻轻放进水里面，等着有些蔫吧的花朵“苏醒”，逐渐展露出它的漂亮模样。
　　如果老板娘在，说不定还得骂一句暴殄天物！
　　物品的价值显然取决于拥有者的地位。
　　无形之中，夏时白已经把秦知锦的地位提到一个不错的位置。
　　秦知锦将花散开在水里面，手指轻轻触碰上弯曲铃兰的枝丫，然后就像是上面有刺人的东西一样，快速地将手收回来。
　　“谢谢，花我已经很喜欢了。”秦知锦笑着说：“其实那件事情只是小事，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你提及，昨天发生的，今天我就已经忘干净了。”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夏时白轻呡着唇，“你喜欢就好，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去也行。”
　　“你这花，是你自己去买的？”
　　秦知锦今天早上看到夏遥舟一个人站在门口，脸湿漉漉的，见到她就说妈妈不在，但是桌子上摆着早餐，还有瓶装牛奶。
　　夏遥舟吃了个半饱才从家里面出来，见到一墙之隔的秦知锦，又赶忙朝人伸手说自己饿了。
　　也是因为这样，才出现了夏时白回来看到的那一幕。
　　秦知锦一直以为夏时白是出去办事，没来得及把夏遥舟安排好，然后顺路买花回来。谁能想到这花竟然是专门去买的？
　　“嗯，去帮忙种薄荷的老板娘那里买的。”夏时白坦诚，“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够回来，就没有想着把舟舟带过去，谁知道路上碰到车祸，那条路大早上堵得出奇，就迟到了。”
　　回来的时候没有车祸，但夏时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把花送出去，因此又浪费了好些时间。
　　要不是秦知锦在她家，今天这一捧铃兰能不能这么快在花瓶里面安家都是个问题。
　　秦知锦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在夏时白炙热探究的目光下，她反而不自觉地往后面退了一步，眼角余光看到夏时白表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分了？
　　但很快，秦知锦就反应过来……
　　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不知所措？
　　不是，刚开始不是夏时白过来跟她道歉的吗？为什么现在情况两极反转，搞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秦知锦迷茫，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好在这种诡异的氛围很快就被从外面回来的两个小孩子打断。
　　夏遥舟跟顾明意两个人合力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从外面走进来，里面装着可乐、雪碧还有一大堆益生菌奶。
　　一进门，夏遥舟就把手松开，让饮料落在地上，挥挥酸痛的手，转身跑回自己家去拿自己的花，本来还想要带个花瓶，结果发现自己走到花瓶前面都还没到瓶口那么高，果断放弃。
　　她捧着花去找夏时白，“妈妈，花瓶高高，帮我跟小意把花插上。”
　　夏遥舟指着已经弄好的铃兰说：“就是这样！”
　　“……”夏时白语塞。
　　她看着手里面两枝虎头茉莉，不想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但还是忍不住说：“宝贝，我们家的古董花瓶人家是装饰品，可不是用来放你这……小家伙的。”
　　你这好比把桂花插两米高的巨人身上，太过于勉强人了吧。
　　夏遥舟失望地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茉莉，“那花花怎么办？它都没有家。”
　　夏时白还没说话，站在旁边的顾明意很快反应过来，蹲在塑料袋旁边将可乐瓶子拿出来，用手指做剪刀模样，在易拉罐的顶部动了下。
　　顾明意抬起满是稚气的脸蛋，朝大人们说：“用剪刀，把易拉罐剪开就好了，我们还不用去买瓶子，也不需要用古董花瓶来养这两朵花。”
　　最重要的是，提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夏遥舟说要把这些易拉罐留下来，到时候等物业组织收废品的大爷上门，就把易拉罐卖给他。
　　“虽然钱不多，但是一块两块也是钱啊！”夏遥舟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点着小脑袋，“攒到钱，我们就能够买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
　　顾明意初闻，犹豫地看了好几眼夏遥舟，回来的路上一直想跟夏遥舟说，“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啊。林姨已经不在了，没有必要这样收着东西拿去卖啊。”
　　这些东西又卖不了多少钱。
　　所以顾明意想要把这些易拉罐都找到它们自己的用处，这样夏遥舟就不会惦记着这些东西。
　　“舟舟觉得呢？”
　　夏遥舟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塑料袋里面的易拉罐，最后还是狠心点头同意，看着可乐被倒出来，她甚至都不关心可乐自己能不能喝，眼里面只有被夏时白用大剪刀剪碎的易拉罐片。
　　噼里啪啦，夏遥舟感觉自己的心脏碎了一地。
　　被眼神控诉的夏时白：“……”
　　啊？这易拉罐不是已经同意剪了吗？干嘛一副好像被欺负了的样子？
　　夏遥舟委屈，但是拆花放花到易拉罐里的动作可熟练了。
　　“好看！”
　　顾明意的易拉罐用的雪碧。
　　两个小朋友各自捧着自己的罐子给虎头茉莉找了个漂亮的地方，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唯一纯白的存在与底下简陋的罐子形成鲜明对比。
　　好看得不行。
　　秦知锦将倒出来的雪碧、可乐跟夏时白分掉。小孩子喝饮料容易性激素刺激生长发育，还会影响骨骼生长，所以小朋友们还是喝益生菌比较好。
　　夏遥舟心疼着两个易拉罐，但转念一想，易拉罐换了两朵漂亮的花花，好像也没那么亏了。
　　世界上可以收集的易拉罐有很多，但漂亮的花绽放只有一次。
　　这么一想，夏遥舟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继续蹲在地上面欣赏重叠的虎头茉莉。
　　秦知锦看着满屋子的铃兰花，向来不喜欢拍照将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众人眼下的秦医生，也难得拿起手机拍了不少照片，铃兰没有特别逼人的香味，但散落在屋子里面，格外好看。
　　说不出来的好看。
　　照片只有三张，下面点赞回复的却不少。
　　宋伶：“怎么突然买那么多花？你以前不是说花、香水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大忌，尤其自己的病人是孕妇跟小孩。”
　　花店的老板娘默默点了个赞，“[大拇指]我家的花就是漂亮。”
　　剩下的消息大多都是医院的同僚发的，甚至有同事问她什么时候复工回来继续上班。
　　秦知锦挑拣了一些自己想要回答的，剩下的话都只是让它落在地上，反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她的朋友圈。
　　不过很快，秦医生就学会将这些关系分类处理。
　　正如夏时白说的，不想维持的，拉黑就好了。
　　她连父母都敢拉黑，这些人又算什么？
　　秦知锦只是想炫耀满屋子的铃兰，又不是想要跟人攀谈什么？炫耀完，秦知锦就直接把朋友圈关掉，没有想要看的冲动。
　　她只是告诉大家，今天发生了这么件事情而已。
　　夏时白看着满屋子都开心的人，也不由地高兴起来，随手买的鲜花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说明这个方法不错。
　　学霸夏总将这个有效的方法记入到备忘录里，打算下次继续。
　　虽然脑子里面想着下次继续，实际上隔三差五，夏时白就亲自往花鸟市场跑一趟，抱一大束鲜花顺带两枝别的回来。
　　屋内的花占据大花瓶的位置，屋檐下各色易拉罐装着不同的花。
　　夏遥舟从刚开始的欣喜，到后面看着易拉罐被剪烂，笑都快笑不出来，委屈地把花朵放到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易拉罐里，抱怨道：“妈妈为什么要带那么多花回来？”
　　显然，夏遥舟没有意识到“祸从口出”。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人，可不就是她自己。
　　夏时白用纸巾帮她把跑来跑去的汗水擦干净，“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是它很废易拉罐！”夏遥舟抓狂地在空气中打了一套太极。
　　啊——
　　那些可都是、可都是我的小钱钱啊！
　　相比起心情略差的夏遥舟，顾明意倒是很开心，不仅研究起了易拉罐水培鲜切花，还开始用易拉罐种小蔬菜。
　　易拉罐没了才好，夏遥舟就不用天天惦记着这东西。
　　夏时白揉揉女儿的脸蛋，将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今天晚上就要在网络上播先行片了，你们想看吗？”
　　节目组那边准备就绪，打算就这个月开始拍摄，拍一期剪一期。
　　先行片原本是只有夏时白四人，后来导演组担心这样子会给她们引来没有必要的舆论，最后还是带着拍摄组去给另外两组拍了。
　　这样又无形下，把小组进行了划分，以夏时白跟秦知锦之间的关系，第一期熟悉节目规则，她们肯定会谨慎选择优先抱团。
　　两两分组的刻板印象又会被加深。
　　导演觉得不好，但又没有办法。
　　参演人选除了一个小花，就没有太大流量的人，不弄先行片惹起大家的兴趣，之后真的很难走。
　　虽然赞助商什么的都是兰穗的，参演人员也是兰穗高管，但导演拍综艺又不是为了让它扑街才拍的，自然做不到让它顺其自然。
　　夏遥舟早就忘记自己还要去参加什么综艺活动，也忘记自己当时豪迈给摄影组发“分红”的动作，闻言，眼眸微睁，“那是什么？”
　　“你晚上看了就知道了。”
　　“在电视上面看吗？”
　　“对。”
　　夏遥舟自从见识过小意家新换的观影设备后，每天除了招猫逗狗当小区街溜子养花，最大的兴趣就是等小意邀请她晚上去自己家看电视。
　　“那我今天晚上要在小意见看先先片！”夏遥舟跳起来比划了一下，“这么这么这么清楚，超级大，我很喜欢！”
　　秦知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深觉自己这钱花得不亏，本来还给小意用来看物理纪录片的，谁知道还能用来享受视听极佳的特摄全家桶，连带着拐了隔壁的大人也过来。
　　秦知锦将手里面剥好的橘子递过去给夏遥舟，“那舟舟要不要自己也买一个？”
　　夏时白也有这个想法，毕竟天天去别人家看奥特曼全家桶算是怎么一回事？又不是家里面买不起投影仪。
　　谁知，秦知锦这话一出，正往嘴里面塞橘子的夏遥舟小脸一皱。
　　好像被没咬破的橘子酸到了。
　　“不要，好贵好贵，要花好多钱！”夏遥舟连忙拒绝，“小意有就好了。”
　　“小意又不爱看奥特曼，你看的那些东西，小意都不是很喜欢。你在人家里，总不能还要抢小意的遥控器权吧？”
　　“我没有抢啊。”夏遥舟含着一嘴的橘子水，拿着手里剩下的橘子，朝着还在研究罐头种植蔬菜的顾明意跑过去，等塞进人嘴里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是小意让给我看的！”
　　“而且我也陪小意看了……看了洞洞、星星、额头上面挂灯笼的丑鱼，还有毒毒的章鱼跟水母哦！”
　　“……”
　　夏时白不死心，“你真的不想换？要是换了，你就可以自由地在家里面看奥特曼啦。”
　　夏遥舟眼眸一横，把剩下的橘子往自己嘴里面一塞，扶着桌子踮脚去扒完好的橘子，小手压着它在桌子上滚了几圈，滚到秦知锦手边。
　　“妈妈就会骗人。如果家里面换了，我还不是要被你叫去写作业？到时候看一会儿，就要被你捏着耳朵起来学习，写作业，我才不傻呢！”
　　在顾明意的沙发上面看，夏时白显然不能对她动粗。
　　她是小，又不是傻。
　　在这里忽悠谁呢？
　　秦知锦忍不住笑出声来，“到底你们家是怎么生出这种，又抠门又聪明，模样中透露着清澈愚蠢的小孩？”
　　夏时白：“……”
　　好问题。
　　夏时白看着骄傲昂首挺胸的夏遥舟，不忍直视。
　　这孩子甚至觉得这些话是在夸她。
　　隔岁数如隔东非大裂谷，这很难评。
　　夏时白决定晚上多加点知识内容，必须考核成功后才准躺床上睡觉！

第40章 
　　导演和节目组对先行片的播出并不抱有希望,剪的时候内部人员倒是笑得挺开心，剪完又开始愁——“这一个流量都没有的节目，真的能火吗？”
　　团队里两个都是高管,又不好说从节目的拍摄经费里面抽钱出来拿去宣传，毕竟抽出来的钱,最后都要经过盛柳和夏时白。
　　两人肯定不会同意，还会逮着她们问问题。
　　这么一想,导演组就平淡地接受了这个摆烂的现实,用建好的官微定时发放两个先行片后,就直接艾特了每个参演人员。
　　至于官宣照……
　　他们甚至是发微博的时候，找不到带有嘉宾照片的宣传照才想起来没有拍。
　　宣传组对视一眼，平静地将目光移走，在大群里面艾特了每个家庭发一下自己的照片,还有小孩子的生活照,并且美曰其名是做胸牌的,到时候节目组会特地定制一个胸牌,方便观众们知道谁是谁。
　　盛柳在家忙着吵架，吵完停歇时看到这个消息,想都没有想就把自己的入职证件照发了出去。
　　盛淮星的照片甚至是为了入学贵族幼儿园特意拍的学园照。
　　两张照片发出去，后面的群员也没有看消息，以为是发证件照,后面陆陆续续发了一堆蓝底白底红底证件照。
　　顾明意、夏遥舟和小花的二宝妹妹的证件照都是现场照,然后软件一键抠图p出来的色底。
　　秦知锦盘腿坐在沙发上，迟疑地翻找着自己的相册，最后找到了自己来医院当实习医时留下的证件照,嘴唇轻抿,连笑容都没有,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耐不住脸好看，五官立体漂亮。
　　哪怕发丝在照片里有些凌乱，也好看。
　　秦知锦想了下，最后还是松手将照片发了出去。
　　秦知锦这边刚发，夏时白那边就点开照片，咬着青枣，单手操作着手机将照片放大，连飘起没有压下去的发丝，她都看得仔细，好像稍微眨一眨眼睛，就会错过些重要的东西。
　　“妈妈？，你弄好了没有啊？”
　　为了拍证件照，夏遥舟被夏时白叫去贴墙而站，白色的墙底色跟夏遥舟身上的墨蓝色水手裙正好能够明显区分开来。
　　小朋友贴着墙站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耐心地晃晃脑袋，想要让夏时白的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谁知大人盯着手机看就是好长一段时间，连嘴里面咬着的青枣都很久没有动静。
　　无奈之下，夏遥舟才张口喊夏时白，催促她动作快一点。
　　夏遥舟身躯微微倾斜，探头去看电视上面已经开始放的动画片，“你再不快点好，我就不陪你玩了，我要看动画片！”
　　“嗯？”被唤过神来的夏时白急忙地将大图显示的照片退出，迷茫地抬头看向贴墙站着的夏遥舟，愣了下，“你站那里做什么啊？不看电视准备睡觉了？”
　　夏遥舟：“……”
　　夏遥舟被这话气得直跺脚，生气道：“拍照片啊妈妈！你到底拍不拍，不拍我就继续看动画片了！”
　　“哦哦，拍拍拍，你等等哈。”夏时白心虚作祟，默默地将自己刚刚退出去的图保存在手机里面，然后才开始给闷闷不乐的夏遥舟拍照，“哎呀，笑一笑嘛，你这样子拍出来的照片都不好看。”
　　“不笑，妈妈浪费了我看动画片的时间！”
　　夏遥舟现在不抗拒学习，拼音早就熟记在心，数学也从数数进阶到认识图形，再深入一点就是学加减法了，好在棍棒珠算家里面都有道具，她无聊自己摆弄也能够学习到一些东西。
　　所以，夏时白给她增加的学习量也在变多，看动画的时间变得弥足珍贵。
　　毕竟夏遥舟还是个小现充，自从吃好喝好后，她在小区里面那就是一呼百应，上至小胖小球这种上幼儿园的大孩子，下至刚学会走路，颤颤巍巍的小娃娃，那是都恨不得跟在夏遥舟身后到处跑。
　　撵猫逗狗养花，夏遥舟的生活可比夏时白丰富多了。
　　“那……我今晚给你延长二十分钟？”夏总就是这么没有原则的母亲。
　　也不知道最后是延长看动画片的时间，还是能够被母亲哄着拍照的事取悦了夏遥舟。
　　苦哈哈紧绷着的小脸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容。
　　相比起夏时白这些正宗职场人，在娱乐圈的小花精修图不要太多，挑挑选选了小半个小时，才勉强挑出自己觉得最好看的一张，甚至发到工作室里面询问了一遍工作人员跟经纪人——“这张是不是最好看的？”
　　得到肯定答案后，小花才把自己的照片发到群里面。
　　至于跟她“水火不容”的二胎妹妹……
　　谁管她？
　　直接油头满面，睡衣邋遢拍个照，p个白底，急匆匆发群里了事。
　　小花金敏奚还特地劝告过自己的小妹，“这张照片是要发给全国人民看的，你去不去换衣服？”
　　“不去！”金敏娜抱着装着乳酸奶的奶瓶，哼哧哼哧在床上翻了个身，眉眼轻挑，挑衅地看向金敏奚，显然是仗着大人在身边，比她大的姐姐不敢动手揍她。
　　金敏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得寸进尺的小朋友。
　　等着吧，等去了节目组，有你哭的时候。
　　她不是没说过这个节目的嘉宾组成成分，像金敏娜这种完全被娇生惯养的小孩子，根本不适合上。结果她妈一听有兰穗的两个大老板，直接扭头问金敏娜想不想跟姐姐一样当大明星，赚花不完的钱。
　　金敏娜幼儿园都没上，成天被启蒙的就是一群利益熏心的大人，恨不得把她养成跟金敏奚一样赚钱的孩子。
　　还没等金敏奚说什么，金敏娜就点头说好，还扬言要做超过自己姐姐的演员，要赚很多的钱。
　　她妈闻言，更是挑衅地看向她。
　　金敏奚想要劝阻的心一下子消停，拎起包就往外面走，“行，那希望如你们所愿。到时候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是我的问题。”
　　就金敏娜那讨厌的模样，作为亲姐姐她都讨厌的要死，更不要说其他陌生人。
　　她妈则觉得金敏奚是在讨厌自己，讨厌金敏娜，冷着张脸拉偏架。
　　那些反复说的话，金敏奚是真的没有兴趣留下来听，摔上门就往外面走，多一秒停留都是对自己的不屑。
　　群里面四组家庭，每一组的家庭关系和性格都分明。
　　宣传组看着满屏幕的证件照，两眼一黑，咬牙想要把最开始发照片的盛柳给退出去，结果发现自己不是群主，落下了打工人的眼泪，点开打卡软件想要申请辞职，发现辞职也要经过已经休息的上司审批。
　　泪落入嘴里，哭不出来。
　　证件照一样的东西当然不但是为了做通行证，还是为了跟热点做宣传视频。
　　于是一段花开富贵、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的佛莲土味视频扑面而来，每一组嘉宾的证件照都能够从花朵里面盛开，然后逐渐放大进入到观看者的眼里面。
　　后面家庭介绍那里更是接满了黄色水果电视台的八点半狗血档预告片。
　　“她曾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直到遇上她，才知道人生的道路也有捷径，有人生而在罗马。不愿意放权的她和连幼儿园都不想去的她，终究还是被命运捆绑……”
　　“演技小花频频归家不出，狗仔蹲伏发现一名长相与她极其相似的小孩，同出同入，铺所迷离，直到小孩叫她——敬请收看今年待爆综艺《活下去吧！亲爱的家人！》”
　　“……”
　　宣传人员辛苦剪完宣传片，累到脑子里面只有辞职两个字，一秒钟都不要研究接下来的数据怎么样，关上电脑，只求八个字——“问心无愧，顺其自然”。
　　谁知道该爆的终究是会爆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金敏奚的粉丝顺着广场的艾特找到了官微，本来还想开麦骂经纪人，怎么什么乱综艺都敢接，也不怕掉咖位？然后就发现这个综艺竟然出自星空影业，是自家饼，又觉得还好，忍着怒火想要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空影业怎么突然给自家手下艺人资源？
　　怀揣着疑惑，粉丝勇敢点了进去，想着——“再怎么差，也比之前给的跟油腻男聊生活琐事的事情要好吧？”
　　点进去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评论区满屏的哈哈哈哈团建，甚至还有大粉真诚提问：“你们后期剪辑多少钱一个月，这个节目不会是穷到请1500一个月的大学实习生弄的吧？”
　　“救命，真的是笑不活了！为什么盛总做早餐有一股‘看上去很着急，实际上我游刃有余’的分裂感。”
　　“可能是因为她在瞎急，边煎鸡蛋边扎头发边喊星星吃饭，上辈子是哪吒，这辈子也想要三头六臂。”
　　“星星好可爱的！亲亲包子脸，呜呜呜呜眼睛好大好漂亮，阳光底下看着瞳色好浅，像是西北那边少数民族后裔。”
　　“奚奚真的是辛苦了，我感觉她拳头都快捏紧，随时出拳把自己身边的小妹打飞八米远。”
　　“笑死，金敏奚：别逼我在十连胜最开心的时候动手扇你。”
　　“……”
　　“嗯嗯？感觉另外两组的视频怎么不太一样啊，这个氛围……等等，我是不是点错视频了？”
　　“哇，另外两组是住同一个小区吗？好家伙，现在上节目都喜欢拖家带口上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爱，生意头脑很发达！从小就好会赚钱啊！”
　　“笑死，两个大人听到是大逃杀的时候，脸色一变，显然是不太开心的。”
　　“……”
　　至于那个全员证件照的介绍视频，也是一夜之间疯转，根本拦不住，大晚上直接冲上了热搜前十。
　　“从来没见过如此敷衍的宣传视频，救命，真的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等你们点进去她们的微博介绍应该会更加崩溃吧。好像除了秦知锦是纯素人，其他两位都是兰穗集团的高管，也就是星空影业的母公司。啊啊啊为什么两位霸总美女出场也要用证件照啊？”
　　“笑死，宣传组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直接说，干嘛要把老板的证件照发在网上面？”
　　“扣1，佛祖保佑你！”
　　“……”
　　网络上的复杂情况，并没有影响到现实里她们的休息。
　　夏时白跟秦知锦都不是什么喜欢上微博的人，她们本身也不需要营业，点进去微博除了实名认证加v的自动消息，什么也没有。
　　为了能更好的应付即将到来的出游，夏时白和秦知锦一商量，觉得还是要去买点东西，补充一下物资，以免出现意外。
　　而节目组也早早就把不能带的东西清单发了一份到群里面。
　　她们四个人坐在客厅里思索有什么东西是清单上没有的，但是她们又非常需要，甚至必买不可。
　　“因为整个游戏是一个类积分挑战赛，我们很难不保证这个游戏是从我们开始拍摄就开始。对于行李的要求就是减轻重量，不该带的东西不带，需要带的就折叠缩小分装。”
　　夏时白分析着第一期的现状。
　　“第一期我们的想法是要抱团一起活，导演肯定也猜到了我们的想法，不排除他们会设置陷阱把我们拆开。”夏时白冷静道：“所以我们尽可能相同的物资分成两份，合在一起够用，分开也能活。”
　　顾明意点点头，开始掰着手指数自己知道的求生道具，“我们要准备防水布，买软的可折叠，这样缩小我们的背包空间。”
　　“还有防风打火机、风油精、晕车药、硬糖以及轻质，可以勾连在一起的绳索。”顾明意举了个例子，“就像干妈买的那个遛娃绳一样，这样可以保证有特殊情况，大家不会走散。”
　　“里面说方便速食我们不能带，零食也不可以，那火和水的获取，就至关重要。火可以带打火机，水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带瓶装的纯净水。”顾明意回忆着夏时白刚刚念过的话，“所以我们可以买便携净水器，不是很重。碰上海水还可以先淡化一次，然后再用薄膜蒸馏法得到干净的水源。”
　　顾明意说完自己的想法，见坐在身边的两大一小面无表情，不由地疑惑道：“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秦知锦忙摆手，“没有没有，是说得太好了。我觉得小意说得很对！”
　　“这就是读书人的大脑吗？真聪明！”夏时白含泪鼓掌，看向自己跟着捧场鼓掌的笨蛋女儿，陷入好一阵的沉默。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不行我躺平。
　　夏遥舟鼓着腮帮，使出吃奶的劲儿给顾明意鼓掌，微微昂首看向自己的妈妈，“妈妈没有小意厉害！”
　　“你知道啥啊你？”夏时白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伸手往小姑娘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这人就好像是受到了重击的不倒翁，直勾勾地倒在地上，顺势滚了两圈，干嚎两嗓子。
　　结果其他几人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过来安慰她。
　　夏遥舟没了乐趣，也就自己拍拍裤子站起来，走到桌子边继续参与讨论。
　　说是讨论，夏遥舟的脑子里面只有吃的和点头同意，妥妥的捧场小能手，永远不让别人的话落在地上面。
　　最后秦知锦往空余的地方加上急用药，这份采购清单就算明了了。
　　夏时白一手牵一个，把最轻松的活扔给秦知锦，忙说道：“我们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名单里面要是觉得有遗漏的东西，等我们参加完第一期回来再添加也不迟，先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好。”秦知锦点头。
　　·
　　节目录制当天，节目组起了个大早。
　　昨天晚上就已经在群里面通知了各个家庭组，告诉她们自个摄影组到的时间，让她们做好准备，不要等半天还在呼呼大睡，或者有任何不雅形象出现在直播镜头里，免得直播间被掐掉，连带着后期视频也做不了。
　　夏时白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漫不经心地给两个小朋友讲最后一朝代入关的故事，话说着在末朝当政一年，颁布剃头令后，江南百姓对该政策的反抗和对末朝士兵的仇视。
　　“动荡的年代，女人总是不幸的。末朝士兵闯入江南，一路烧杀掠夺，不在乎百姓生死，女人最先受到战争的迫害，她们被末朝士兵当成玩具，锁在水船上。而那些从家仆和农民翻身的乡兵，打着对抗末朝士兵，保家卫国的称号，放火烧掉了船，也眼睁睁看着被掠夺走的女人葬身火海。”
　　“江南的富庶世家也不在乎县城女性的生死存亡，他们两相争斗，受伤的却是历史上没有办法被记载的女性。”
　　夏时白看着夏遥舟一脸气愤，伸手捏捏小姑娘气鼓鼓的嫩脸，“都快气成河豚了。”
　　“他们好坏！打来打去，受伤的一直都是无辜的人。一个个打着正义的旗帜，伤害着别人，坏死了！”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变过。”夏时白说：“想要活下去，只有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让他人畏惧，他们就不敢动手。”
　　“不要给不喜欢的人好脸色，毕竟打完一次后，也不会再跟他们有更多的交集。”
　　夏遥舟哼哧哼哧在空中挥了两下拳头，散落在肩后的头发柔顺发亮，相比起夏时白穿过来刚见到她的模样，现在明显要圆润漂亮许多，也逐渐能够看出和夏时白相像的地方。
　　“我知道了！就要像对付林姨一样，因为我太弱了，她才会一直欺负我，欺负大……舟。如果我能够像大舟那天一样强悍，那就只有我欺负坏人的份了！”想到这，夏遥舟的情绪又略微低落下来，漂亮的眼眸轻转，视线落到秦知锦身上。
　　下一秒，她就从沙发上面蹦了两下，跑去找秦知锦，埋在秦知锦的怀里轻轻蹭了几下。
　　“怎么了这是？”
　　秦知锦环抱住夏遥舟，担心她从自己怀里面滚下去，又扭头看向夏时白跟小意，眼里满是疑惑，显示不懂这个故事听着听着，怎么还抱上来了？
　　“没有，就是想秦阿姨了！”夏遥舟眼睫轻颤，认真道：“秦阿姨，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去学超级厉害的防身术，然后回来保护大家！这样子我们就不用担心坏人会找上我们！”
　　秦知锦虽然不懂，为什么题材从末朝士兵入关，变成了现在这个走向，但还是没有辜负小朋友的一番好意，伸手将夏遥舟搂入怀里，笑道：“好啊，到时候我就请舟舟保护我，我走在前面，舟舟走在后面，出场就跟大小姐出街一样！光是想想画面就已经很棒了！”
　　顾明意坐在一旁，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动静，因为她想起父亲跟自己说的话——“你秦阿姨是因为他人的恶心，而停职留薪，甚至被掉换科室。”
　　“如果一个人不够强大到让别人都畏惧自己，那未来的某一刻，你就会成为被剥削、被伤害的资源，而非是人。”
　　她以前隔着电脑，只把这些话当成顾琛完成家庭任务似的观念灌输，顺便给她解释为什么秦知锦会在家里面照顾她，而没有出去上班。
　　“我们要尊重每一份劳动的付出，金钱是标准之一，但不是唯一。”
　　顾琛让她记得尊重秦知锦。
　　宋伶也这么说。
　　顾明意听着，点头，听不懂，但会做，更何况秦阿姨相比起凶巴巴的奶奶和成天浑身烟酒香水味的小姨，已经好上太多。
　　她很喜欢干妈，并不希望干妈离开。
　　只是今天连着末朝士兵的故事，再回想起父亲说的话，她才知道自己在科普书上看到的句子，并不是简单的拼音和字词组成的废话。
　　而是警示名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顾明意轻咬着唇，也从沙发上迈开步伐朝秦知锦走去，像夏遥舟一样扑入秦知锦的怀里，认真道：“干妈，我也会快快长大，好好保护你的！还有保护妈妈、爸爸，舟舟，嗯……还有其他人。”
　　夏遥舟还乖巧地往旁边让了让，给顾明意腾了个位置蹭蹭。
　　一时间，整个沙发分成了明显的两派。
　　秦知锦、顾明意和夏遥舟，三个人抱在一起；另一边是被“孤立”在外的夏时白。
　　夏时白：“……”
　　抱好像也插不进去队，说要保护又有股老年中二病发作的味。
　　而且……
　　“难道我看上去不需要人的保护吗？”夏时白发出诚挚的疑问。
　　拜托，我也很脆弱啊！
　　作者有话说：
　　夏遥舟：我会保护秦阿姨的（蹭蹭）
　　顾明意：我会保护好大家（除小夏总版本）
　　夏时白：我会保护……
　　秦知锦盯着看。
　　夏时白：……我也需要人保护啊！（救救孩子啊！）

第41章 
　　闹腾完,夏时白将困着闭上眼睡觉的夏遥舟抱起，缓慢往隔壁走时，就被秦知锦轻轻拉住衣角。
　　“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吃早餐吧,起太晚，我怕他们出坏主意。”
　　夏时白压低声音,小声道：“太早会不会很累？明天还是长行程，起太早怕你撑不住。”
　　“没事,到时候在飞机和车上面不是可以睡吗？”秦知锦摆摆手,“放心吧,要是真有事，我也不会问你。”
　　“好。”
　　夏时白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抱着夏遥舟回家睡觉。
　　第二天节目组过来敲门,没有反应,大家你推我,我推你,都把希望落在对方身上——毕竟哪个社畜敢打电话给老板，还要喊老板起床开门,真的是不想混了。
　　最后大家互相推让，没有推出个结果。
　　反而是敲门秦知锦的团队先进去屋子里，进去没多久,夏时白就从隔壁穿着休闲装走出来,手里捏着小半截黄瓜，悄咪咪垫脚往对面看，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发现她。
　　后来还是夏时白自己看不下去了,朝那边喊：“你们打算站在哪多久？”
　　“我们好早就起来了,昨天晚上太晚就没在群里面发消息，今天早上醒来就忘了。”夏时白看着五六个人站成一堆，结果连个电话都不敢打，无奈招手让他们赶紧过来。
　　等人站定后，夏时白没啥包袱地咬了口黄瓜，“屋子里面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要不要来一口？”
　　“主要是我们好几天不在家，没人吃，会坏掉。”
　　夏时白转身进去，没多久，夏遥舟就提着沥过水的竹编篮直冲冲地跑到摄像组的面前，篮子里面放满了水灵灵的蔬菜水果，努力地抬起手，递到哥哥姐姐的面前，“请你们吃！”
　　“拜托拜托，帮帮我们。”
　　夏遥舟把蔬菜和水果又往不动的大人面前推了下，见他们没有动作，直接把篮子里的蔬菜和水果塞到大人的手里面。
　　“哥哥吃！姐姐也吃！”
　　“大家都吃，随便吃！”
　　夏遥舟卖力地把蔬菜分发给每一个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人们，希望他们不要只是把水果拿在手里面，而是塞到嘴里面去吃。
　　实在是没人能够抵抗夏遥舟小朋友求人的眼神，一时间，直播间里能够收到的声音都是大家吃蔬菜水果的声音。
　　拿不完的夏遥舟还贴心地帮他们用食物分装袋打包好，准备提到车上面放到座位上给他们吃。
　　等全部做完后，夏遥舟才迈着腿，抱起篮子冲到秦知锦面前讨夸奖，将空空荡荡的篮子展示给两个大人看，反过来，底朝天，“你看，都空了哦！我就说清盘这种小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
　　“真棒！”秦知锦特意放下自己手里面的椰子水，给夏遥舟鼓掌，直到把小朋友乐到找不到北，才拉一把夏遥舟把人带到凳子上继续吃早餐。
　　因为有了先行片跟土味宣传片的热度，再加上这个节目组上一部综艺爆火，吸引了不少的观众，老粉直接打开星空影业自己的观影平台看直播，首页就挂着四组家庭直播间。
　　率先涌进来的一批看着眼前的画面，也忍不住在公屏上面扣问号。
　　“想知道这两家有必要分开吗？看这里真的怀疑她们是一家人，还给了两个机位。”
　　“笑死，先行片里慕名而来，没想到正片也那么好笑……所以摄影组的哥哥姐姐只是垃圾回收箱吗？大清早的要帮你生吃西红柿根黄瓜，真的是栓q了。”
　　“但是她真的好可爱啊，是我，我感觉我也没办法拒绝。”
　　“起晚了，想知道这是同一家吗？这一家能一次性去四个人？”
　　“不是，是两家，但是是邻居！邻居一起参加节目为什么要配备两个摄像组？撤一个吧，让她们共用一个就好了啊！嘻嘻（doge）”
　　直播间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讨论的话题也越来越偏，但是作为讨论中心的四个人并不知情，就算知情了也不会在意。
　　她们正商量着等会儿是分开坐，还是并到一起坐，结果无情地被节目组打断，“我们这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综艺。”
　　言下之意，你看看你们像是一个家庭的吗？
　　要不是说一起大清早的坐在餐桌边吃早餐，就是一家人啊！
　　无奈之下，四个人只能够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分类，因为不知道节目组到底憋了什么坏主意，夏时白跟秦知锦一对，都觉得要等两个家庭齐全后，再一起行动，不能够擅自行动。
　　两个大人的警惕心让直播间的观众开了眼，新粉完全不懂这综艺有这么恐怖吗？老粉则想到同样节目组搞的第一个综艺，折磨嘉宾到完结后团建想打导演，每个人直播都说当时是生不如死。
　　“是做了功课过来的。”
　　“带着孩子应该还好吧？导演组怎么也不可能对孩子下手吧？”
　　“不好说，他们都不是人来的，hhhh。”
　　夏时白拎着行李箱和包分别放到两辆车上，回到车上，夏遥舟已经坐在儿童椅上晃着腿，手里面抓着最近她很喜欢的昆虫冒险记漫画，翻了翻，夏遥舟抬头看向上车的夏时白，“妈妈，如果我们不在的话，花园里的薄荷怎么办啊？”
　　“我找了花店的老板娘过来帮我们养护，放心吧，你在花园里面水养的花会有人帮你照顾好的。”
　　“真的吗？会不会养死啊？”夏遥舟发出质疑的声音，“毕竟妈妈之前也说会种出薄荷，然后还不是请的老板娘帮忙吗？”
　　“……那你还质疑老板娘能不能养好花园里面的花？”
　　“不一样啊，老板娘种薄荷是把妈妈种的挖掉，重新种。我的又不是，说不定我的花花认主呢，没有我的照顾，它就会死掉！”夏遥舟理直气壮地把书合上，开始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想要从车上面下去，“所以我还是待在家里面吧，我要好好照顾我的花！毕竟妈妈说过，养东西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夏时白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闺女也不是什么喜欢种花的人，甚至还心痛养花要浪费她的易拉罐，一边心痛，一边忍痛让顾明意剪断她的易拉罐。
　　怎么突然开始质疑起老板娘的专业水平？还担心起自己用水养着的花？
　　夏时白看着夏遥舟逃似的解安全带的动作，瞬间明白过来，这哪里是要承担责任在家里面养花啊？这明显就是临阵脱逃不想去，赶忙伸手按住夏遥舟正在解开安全带的手，示意司机快开车。
　　“昨天不还高兴想要去玩吗？今天怎么就不想走了？”
　　“妈妈，我很急，要去帮奥特曼打怪兽。”夏遥舟一本正经地推开夏时白的手，鲤鱼打挺挣扎着想要往外面跑，但是被夏时白一只手压在安全座椅上，没有办法动弹。
　　“妈妈！”
　　“啧，叫娘都没用。”
　　夏时白见夏遥舟眼眸轻动，就知道她肯定藏了小心思，还不跟说出来，要是平时，早就拿着这些事情开始跟她嚷嚷了。
　　车子开动，夏遥舟想要跳出去也没得办法，只能放弃。
　　夏时白这个时候才开始慢慢问话，“之前不是还挺开心，要跟小意出去玩吗？怎么今天就又不想去了？”
　　“不想离开家。”夏遥舟瘪嘴，委屈地看向夏时白，好似夏时白是坏人一样，“拐”着她离开家。
　　“当时我不是跟你说，是出去到外面住吗？你也没说你不想去啊？”夏时白疑惑，“上次去营地你不也玩得很开心？”
　　还在营地坑了小朋友的钱。
　　这事夏时白自己还记得就好，可不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出来，要不然到时候这件事情还得被网友给扒出来。
　　“就是……就是不想做任务，会显得我很笨。”夏遥舟鼓着腮帮，很快又泄气下来，伸手开始掰着平时她在小区的“丰功伟绩”，说来说去，无非是动脑子的是小球跟小意，动嘴的是小胖，动手的是她。
　　“上节目还要做任务，到时候我做不出来，大家就会知道我是小笨蛋！”夏遥舟说：“如果是笨蛋，妈妈就可能不喜欢我了……”
　　夏时白一听，微微愣住，而后扭头看向夏遥舟，伸手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正当直播镜头前的观众和摄影师都以为夏时白要安慰小遥舟，并且来一番母爱的发言，借此证明自己的孩子并不是她想的那么差的时候。
　　夏时白张开就是，“宝贝，你虽愚笨，但着实可爱。你妈我啊，还能忍忍。”
　　要是又不可爱，又不笨，你妈这辈子怕是干到死，都退休不了。
　　“人各有所长，笨点也没关系。”夏时白肯定道：“你妈有钱。”
　　观众：“……”
　　节目组：“……”
　　夏遥舟闻言，心情更为沮丧，并且拒绝跟夏时白说话，双手抱胸将自己跟夏时白隔绝开来。
　　车内寂静好一会儿，夏遥舟才撇头看向夏时白，气得呲牙咧嘴，恶狠狠道：“我才不是笨蛋，我超级聪明！小胖做不出来的两位数加减法，我都能算出来了！我不笨！”
　　“哦。”夏时白轻嗯一声，看了眼小朋友，诚恳道：“咱能靠脸吃饭，还是不要折磨那没几多点的脑细胞了，免得年纪轻轻，头秃。”
　　“……”
　　“呼——”
　　更生气了，更想下车。
　　夏遥舟现在不想自己下车了，而是把夏时白赶下去。
　　她想要换组，不要跟自己妈妈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上班团建，写不动，困死了，先睡。

第42章 
　　夏时白四人是最先到机场的,因为经费充足，她们直接进的vip休息室。
　　刚坐下来，工作人员就过来通知她们要分开做采访。
　　夏时白看了眼精力还十分旺盛的孩子,果断让秦知锦先去，“你先去做采访,我把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弄累后你再带，会比较好。”
　　要不然,两个人肯定闹出不少幺蛾子。
　　“好。”秦知锦也没拒绝。
　　等进了隔壁的房间,发现前面摆了四个厚厚的信封,还有一个平板。
　　“在挑选信封之前，请回答以下三个问题。”在她面前的工作人员戴着口罩，不慌不忙地看着手里面问题卡，“我们节目组一共四组家庭,现在回答的问题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的小组分配,因此希望你思考后再回答。”
　　“好。”秦知锦点头,认真地听完了三个问题,然后给出了答案。
　　随机抽选信封，拆开后里面是一团棉花。
　　她先是一愣抬头看向工作人员,然后将棉花塞回信封里。
　　“确定以上答案都不更改？”
　　“确定。”
　　“那你最想跟谁一组？”
　　秦知锦捏着信封，好笑道：“不是说只有三个问题吗？现在都已经第四个了。”
　　“最想跟谁一组？那肯定是选择跟小白一组，我们两比较熟悉,她做任务不会丧气,做事有条理，考虑的东西也比我多。跟她一组的话，我应该可以躺赢到最后,不用动脑子。”
　　除了这个原因,秦知锦没有说的另一个实话是——如果不是夏时白她们三个人在,这个节目她还真不一定会来。
　　回答完问题，秦知锦就被工作人员带回到原先的休息室里。盛柳带着女儿盛淮星也到了，除了一开始的寒暄，她和夏时白坐在整个休息室的最两边，互不干扰。
　　盛淮星是混血儿，头发是黑偏红棕，眼珠和五官则更偏向东亚，认真看，也不难看出盛淮星跟盛柳模样间的相似处。
　　盛淮星是领养的，这件事情也只有盛家人知晓。
　　盛淮星坐在盛柳怀里翻图书，很安静，只是偶尔被另外两个小朋友窸窸窣窣讨论动画片的声音吸引到，像水中鹤忽地抬头看向她们那个方向，片刻后，又低头看回自己手里面的图书，翻个页，也不说话。
　　秦知锦拿着信封回来，走到夏时白面前，还没说话，夏时白就伸手轻轻捏上信封。
　　摸到软软的触感后，两人相视一笑。
　　“懂了懂了。”
　　“你懂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秦知锦将粘黏好的信封从夏时白的手里面抽出来的，在手里轻轻拍了两下，都是闷闷的声音。
　　夏时白轻轻眨眼，“我也没说我懂什么啊。”
　　夏时白跟着工作人员到采访室刚坐下，就听到面前的人重复了一遍刚刚对秦知锦说的话。
　　“请问这三个问题对我们分组的影响具体是什么呢？例如是哪个问题答案相近者，分到一组，还是答案完全不同的分到一组？”夏时白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三个信封，指了下，“要不然我先挑选信封，问题晚点问也可以。”
　　“问题的回答决定了你们初始的默契度，默契度则可以兑换成你们使用的积分。”
　　“等去到地方后可以沿用吗？”
　　“不可以，默契度只有在备采室到落地这段时间才算作数，等到地方后，会有新的积分计算法则。”
　　夏时白点点头，但率先挑选信封的事被拒绝，只能静下心来听工作人员说三个问题。
　　“对队友的期盼是什么？”
　　“聪明，漂亮。”夏时白忙说道：“秦医生那种就刚刚好，因为我们很熟悉，对彼此也比较了解，性格合得来。所以她和我做队友的话，胜率会比较高。”
　　“铺满花的草地和结满果的树林，更喜欢哪个？”
　　夏时白轻咬了下嘴唇，要是很早之前，说不定她会直接选第二个，毕竟生存游戏，有果子还能够吃吃喝喝。但是夏遥舟带回的消息是说秦知锦更喜欢花。
　　花吗？
　　可是秦知锦好像又对花并不是很感兴趣，如果真的喜欢，当初她们第一次去花鸟市场的时候，秦知锦应该表现出很了解的模样才对。
　　这种抽丝剥茧的分析让夏时白忽地清醒过来。
　　她得到有关于秦知锦的消息，似乎都是从梦里面那个年纪稍长的“秦知锦”那获得的，从来都不是眼前人自己说的。
　　秦知锦会问她从哪里知道自己穿旗袍好看？说明旗袍并不是她的穿着取向。她会点头同意于草地种薄荷，会分不清自己买回来的蔷薇和玫瑰，说明现在的秦知锦并不喜欢花。
　　夏时白只是把光阴相差十多年的“秦知锦”，套在眼前人的框架里面。
　　她们从头到尾就不是同一个人。
　　包括夏遥舟也是，她们自始至终，就是拥有相似经历，但光阴相差十多年的两个人。
　　想通这个后，夏时白感觉自己从一片迷雾中寻找到了一条路径，一条更快找到秦知锦做队友的路径。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答案，并且把秦知锦当成自己既定的队友，说：“如果是我跟秦医生的话，我们肯定是选择第二个，毕竟是个生存游戏，如果没有积分兑换东西，还能够吃果子，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工作人员面对自己的老板多少有些无语。
　　从开始到现在，秦知锦和夏时白都明牌将自己的队友套在对方身上，丝毫不考虑另外两个人。
　　虽然节目一开始，她们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可真正录制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陷入无语的状态中去。
　　愿天下没有邻居脑。
　　前面两个答案，两个人都选了一样的，工作人员看了眼第三个问题，轻叹口气，问道：“请问四个家庭中，最想跟谁一组？”
　　“秦知锦。”夏时白毫不犹豫，答案脱口而出。
　　工作人员头疼地揉揉自己太阳穴，伸手让夏时白在面前三个信封里面选一个出来。
　　“可以上手挑选吗？”
　　“可以摸，但是不能够让信封离开桌面。”
　　夏时白回想了一下自己摸到的信封触感，是偏软的，信封离不开离桌面并不影响她摸里面的东西。
　　手依次在每个信封上面按压过，都是软的。
　　夏时白抬眸看到工作人员努力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很快就明白刚刚在休息室里面，她们那番交流接触，都没有工作人员过来阻止和劝说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这里就是一个坑，就等着她们两个人往里面跳。
　　夏时白也不着急。
　　她还真就不信节目组能够变态到手感都保持一致，来回触碰信封的表面，越摸面色越沉。
　　夏时白轻咬了下唇，好笑道：“你们节目组是不是有点太玩不起了？这三个信封触感都一样，你们不会是选了同重量，同大类但是不同品种的东西吧？”
　　“不知道啊小夏总，这些道具可都不是我安排的。”问问题的工作人员极力将这个问题撇清，只是做节目，她还不至于想得罪老板。
　　“……”夏时白实在是分不清楚软跟软之间有什么区别，自暴自弃地从剩下三个里抽一个出来，“就这个吧。”
　　工作人员看到夏时白抽走的那个信封，眉轻挑，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感慨，反正看着就让夏时白很不安心。
　　夏时白眼眸轻动，又把自己还没有拆开的信封放回去，在工作人员控制不住的表情下，选择了一个让她面色沉重的信封，肯定道：“我就要这个。”
　　“好……”
　　拆开信封，夏时白看到里面是棉花，但不知道跟秦知锦是不是同一种，也不排除工作人员做神情坑自己，拿着信封回去，按照顺序就是盛柳去。
　　盛淮星挥挥手，就自己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坐在她旁边位置的是金敏奚跟她妹妹。
　　相较于其他三家的融洽氛围，金敏奚全程冷脸，眉头紧蹙就没松开过，面对从出门就一直吵个不停的金敏娜，她只会一句话，“你再哭一声，我就揍你了！”
　　然而，这样并不能够让金敏娜停止哭泣，反而她更加来劲，哭得伤心，吵到直播间里面的观众都有些烦躁。
　　金敏奚见威胁无效，真的是懒得跟被养坏的金敏娜说话，直接将自己的名牌三角丝绢捆住金敏娜的手，从包里面掏出大张的医用胶带，撕开粘住她的嘴巴，然后提领着金敏娜的衣服后领，将她直接扔地上面，自己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直播镜头前面的经纪人看到这一幕，差点晕厥过去，抬手掐着自己的人中给自己回命，开始后悔自己怎么给小祖宗挑了这么个综艺。
　　刚开始就这样，等这半个月录完，她都开始担心小祖宗直接被网友按“虐待儿童”的罪名骂死。
　　金敏奚的动作不轻，休息室里面三个小朋友都看见了。
　　先前还在开心跟顾明意说话的夏遥舟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和顾明意对视一眼后，两个人同时从沙发上面滑下来，去找秦知锦跟夏时白。
　　回来的夏时白也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面，而是拿着信封走到秦知锦面前，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能不能同一个队伍，摸了一下，导演很狡猾，他们在里面放的东西应该跟棉花没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摸的时候是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没事啊，那你手里面这个是怎么选出来的？”
　　“察言观色。”夏时白理直气壮，将手里面的信封递过去给秦知锦，自个坐在沙发扶手上面。
　　她还想要说什么，两个小家伙就争先恐后地从旁边往她们怀里面钻。
　　夏时白眼疾手快把想要趁乱摔入秦知锦怀里的夏遥舟抓住，伸手将人拎出来，“你多大了？还往大人怀里面钻？好意思吗？”
　　“我还是小孩子。”夏遥舟不服气地挣扎了下，顺势朝秦知锦张开双手，想让秦阿姨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一大两小挤一个沙发面。
　　加上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夏时白，四个人。
　　直播间的观众表示看不明白，这个沙发是很好坐吗？要不然到底是有什么吸引力啊？竟然能够让四个人都往这上面靠。
　　“友友们，感觉不是沙发的问题呢QWQ！”
　　“是的，感觉坐在正中间的人就跟磁铁一样，吸引着周边三个人。”
　　“请问工作人员为什么叫夏时白叫小夏总啊？”
　　“上面一看就是没有看官方介绍的人。因为夏时白是兰穗现在的掌权人啊，不过听说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居家办公，偶尔回公司开会。至于工作人员为什么喊她小夏总……那当然是星空影业是兰穗自家的产业啊。除了小夏总，还有盛总呢，就是盛柳。”
　　“兰穗员工过来报道，以前的小夏总可是个工作狂魔，基本上一年四季有一年五个季度待在公司里面上班，吃饭睡觉都在公司里，基本上公司真的是她家。”
　　“呜呜呜不是，秦知锦真的好好看啊！她叫小夏总叫小白，笑死，像是在叫小狗。”
　　“小狗怎么了？小狗现在还跟小孩子抢位置呢！有这样的邻居，别说是居家办公了，不上班我也愿意，为美貌喝西北风！”
　　“真好嗑，我牙口好。从今天早上磕到现在！”
　　“……”
　　秦知锦对于一个沙发要挤下四个人也表示很无奈，尤其是小朋友本身就体热，挤成一团，没一会儿她手上就开始出汗发麻了。
　　夏时白发现她不舒服，伸手将两个小朋友从秦知锦怀里面拎起来，放地上，不客气道：“回原来的位置上玩去，这个沙发就这么点地，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
　　夏遥舟眼角余光轻瞥了下带着耳机在一旁玩游戏的金敏奚，害怕地反抱住夏时白的腿，嘟囔道：“不要，就要跟你们待在一起。”
　　“而且凭什么妈妈可以待在这里，我们就要去那边坐？我不要！”
　　“就这么几个沙发，你们两个小朋友过去坐一起不是更好？”
　　“那为什么不妈妈过去坐那个沙发？我们两个小孩子跟秦阿姨一起挤！”夏遥舟死倔地指着不远处的沙发说：“你看，那个沙发妈妈一个人坐还大。”
　　夏时白：“……”
　　夏时白懒得跟小朋友废话，直接一手抱一个，将两个小姑娘放到另一边的沙发上面，“你们两个好好坐着，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起飞了。”
　　说完，走三步回首一次，确定小朋友没有跟上来后，才心安地坐在沙发上跟秦知锦说话。
　　夏遥舟不服气地跟顾明意说：“为什么她们两个大人坐一起就不挤，我们两个跟秦阿姨坐一起就挤？这是什么道理嘛！”
　　明摆着就是欺负小朋友，当她没有坐过沙发是吗？
　　顾明意摸摸夏遥舟的头，用手里面的平板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再关注两个大人。
　　盛柳回来得很快，毕竟她只有一个人来这个节目，也担心盛淮星会出事，极快地将题目回答完，拿着信封就往休息室走。
　　触摸到信封后，工作人员突然开口，“其实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小问题，也会被纳入到分组的考虑中。盛总您看您要回答吗？”
　　“什么问题？”
　　“四个家庭里面，你更倾向于跟谁做队员？”
　　盛柳一愣，把玩着手里面的信封，脑子里率先出现的脸是夏时白开会面无表情，紧皱眉头。
　　她跟夏时白是前后脚进的兰穗，那个时候夏家出事，对兰穗的股价影响很大，其他股东都在观望，想要看看夏家怎么解决眼下的危机，如果不能，就把自己信任的人推上去做执行总裁的位置。
　　毕竟夏总半瘫，也不可能再回来主持大局。
　　盛柳那个时候还在申请出国读书的学校，吃饭偶尔听到大姐说夏家最小的那个女儿站出来接手了公司。
　　在餐桌上，盛母对夏时白的评价并不好，向来认为自己母亲有些神神颠颠的盛柳只记得一句话——“缺命的人，做什么都破不了局。”
　　盛柳当时以为这句话是对夏时白工作能力的评价，心里面还遗憾于兰穗接下来可能要走一两年下坡路，谁知道等她出国读研后，夏时白反而一个人把兰穗扛了起来。
　　盛柳进入公司后，虽然每天打卡上班很痛苦，做着跟自己专业毫无关系的工作，仍然能够感受到了兰穗比以前管理更加专业，每个人各司其职，效率非常高效。
　　只是夏时白永远都是一副冷脸，报告出错一个数据点，她都不用出声，笔轻按一下，汇报的人就颤声说自己这里算错了，晚点再给小夏总发份正确的。
　　“如果想赢，我肯定选夏时白。”盛柳肯定道：“她能力很强，有很强的好胜欲，而且只卷自己，不卷别人。”
　　毕竟前几年兰穗加班时长最高的就是执行总裁小夏总，而总裁秘书办的人也没有经常加班，很多时候夏时白还会顺手帮她们把要处理的工作做完。
　　无论是上司，还是队友，只要你能抗住心理压力，那么夏时白只会是一大助力。
　　工作人员一愣，似乎没想到盛柳会给这个答案，“可以说个原因吗？”
　　毕竟公司里面经常有传言说盛柳和夏时白不和。
　　——“毕竟当时小夏总要是不站出来拿股份主持大局的话，现在的执行总裁就是盛总。谁想当下级啊，受人指挥，又不是傻。”
　　“没有什么原因啊，想赢，就选夏时白呗。她很强。”
　　向来咸鱼的盛柳显然不知道自己公司的员工私底下在脑补些什么，对于她来说，什么时候从公司脱离出去，在家躺着才重要。
　　同样的问题问到金敏奚的时候，给出的但是一样的。
　　“选小夏总。”金敏奚逐个分析着，“我跟秦知锦跟盛总都不是很熟，但是星空影业是小夏总点名收购的，我跟她见过，还一起吃过饭，肯定是选她比较好。”
　　末了，金敏奚问，“所以问这个问题是代表我抽到跟小夏总一队了吗？”
　　工作人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有那么僵硬，“……”
　　“你猜。”
　　金敏奚：“我不想猜。”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还没有撕开的医用胶带，“我手里面还有一张医用胶带。”
　　“……”
　　这个活真的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四个人采访都结束，她们被带着从vip通道登记，经过登机口的时候，金敏娜踢了金敏奚衣角，一直折腾要下来。
　　金敏娜担心路人报警，所以把医用胶带给摘了，谁知道金敏娜一到人多的地方又开始闹腾。
　　在她开始干嚎的下一秒，金敏奚眼疾手快地将团成团的丝绢塞金敏娜怀里，然后用随身携带的遛娃神器将金敏娜手脚都捆住，双手拎着绳子就准备往飞机上面走。
　　这个时候，飞机旁边的广告电子屏突然发出声音，“花开的时候，你就来看我……”
　　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广告电子屏赫然是节目宣传组画了十几分钟不到剪的宣传片。
　　声音响起，连带着节目组的人都给吓一跳。
　　看到视频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裂开的，秦知锦看着红灿灿的画面，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医生也可以是晕血的。
　　夏时白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忙摇头，表示这件事情跟自己可没有关系。
　　正当大家被这土味视频冲击心灵，洗涤灵魂的时候，就看到后面浮现出一段更土的应援视频——“金敏奚一定红得发紫！祝金敏奚新综艺录制顺利！”
　　金敏奚：“……”
　　她颤巍巍看了眼被自己连累的盛总跟小夏总，只觉得两个人面色都不是很好，心里面不由涌上一股凄凉。
　　这不会是她在家抠脚前的最后一个活动吧？
　　盛柳沉默片刻，眉头紧蹙，“还……挺有创意？”
　　就是快把她给撞死了。
　　夏时白将秦知锦推到自己前面，整个人将她跟旁边还要过会儿才能登机的乘客隔绝开来，挡住。
　　夏时白：“实在不行给宣传组报个班学习一下吧，是让大家下沉市场没错，但也不是下沉到跟叔叔阿姨们接轨。”
　　“太超前了。”
　　“好……我们一定。”
　　被这段视频雷得“外焦里嫩”的秦知锦捂住脸快步登机，等找到自己座位时，脸已经烧得通红。
　　两个小朋友要坐到一起，方便一起玩。
　　夏时白跟秦知锦坐她们旁边一排，头等舱的人一到齐，空姐就把帘子拉上，让前后两个舱分隔开来。
　　秦知锦回想起刚刚那个视频，面上的红热还是没能退下去，甚至愈演愈烈。
　　空姐出现在旁边，贴心问她是否需要一些降温的东西。
　　秦知锦：“……”
　　这不是降温不降温的问题，是有没有人能够把刚刚那段记忆从她的记忆里面删掉啊？真的太吓人了。
　　夏时白婉拒空姐，希望她能拿毯子、护颈枕还有眼罩给她们。
　　很快空姐就推着东西过来，还把特制的玩具发给她们。
　　盛淮星看着手里面的毛绒玩具，高兴地举给盛柳看，“妈妈，是熊猫。”
　　“嗯嗯，是熊猫。”盛柳将手机放到盛淮星面前，轻声道：“luna想不想跟妈咪通话？”
　　先前还拿着毛绒玩具很开心的luna笑容消失，轻敛眼眸，看上去有些害怕，她轻呡嘴唇，不舒服地在座位上面扭动了几下，凑到盛柳身边，小小声说：“可是妈咪还在生气，她不会喜欢我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
　　“不会……”盛柳很想给盛淮星一个准确无误的回答，但是一想到配偶跟自己吵架的核心就是盛淮星的问题，又不太确定地将手机往回收。
　　盛柳知道自己老婆脾气有多大，当着直播间的面直接落她面子也是有可能的，甚至还会不接电话，直接把她拉黑。
　　毕竟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盛淮星紧抿着唇，手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毛绒玩具，见盛柳轻轻叹气，小声说：“如果妈妈想让我打电话的话，我也可以给妈咪打。”
　　“不用，你玩吧。”盛柳笑着摇头，伸手捏捏盛淮星手里面把玩着的毛绒玩具，轻笑道：“这个玩具做得还挺好的，还有小花花，和luna一样，很可爱。”
　　“嗯，可爱，软软的。”
　　相比起盛柳这边母慈女孝，金敏奚那边是真的快要忍不住将金敏娜从飞机上面扔下去，只能够说是为人的理智，让金敏奚停手。
　　金敏奚把绳子给她解开，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着，最后见金敏娜学着自己妈妈骂她，甚至结结巴巴说，“等我当了大明星，就不需要你养家，你就在家里面做菜洗碗好了。”
　　金敏奚瞬间觉得自己是脾气太好了，懒得跟她说话，像是在休息室一样对金敏娜，还跟发愣的空姐要了眼罩，“我这边也有两个颈枕和毯子。”
　　眼罩把金敏娜的眼睛蒙上，毯子把她盖住，眼不见心不烦。
　　金敏奚瞬间觉得世界都安静了，打开早就买好的离线小说开始看，心里对自己这次出演综艺后名声会不会一跌再跌，她已经不在意了。
　　碰上这种妹妹，她赚再多钱，也只是为这个破烂的家填坑。
　　与其这样，不如她自己拿着钱潇洒自由好了，等录制完这次，她就立马去外省买房子，搬家走人，多一秒钟都不会继续待下去了。
　　相较于后面两组的鸡飞狗跳，坐在前面的就明显安静许多。
　　商务舱的平板正在放动画片，夏遥舟捧着空姐给她倒的饮料，裹着小毯子安心地翘着脚脚，偶尔想起什么，才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大人。
　　发现夏时白还醒着，眼睛盯着在放电影的平板，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
　　坐在夏时白身边的秦知锦一番折腾，今天早上又起得早，在休息室的时候就已经是强打起精神，刚刚经过登机口那番冲击，现在疲惫到极点。
　　戴上眼罩，眼前一黑，就开始犯困，坐下来没有多久，她就枕着颈枕准备睡觉。
　　刚有动作，落在扶手上的手就被轻轻捏了下。
　　秦知锦眼睫轻颤，没有动作，手仍然放松地放在扶手上。
　　下一秒又被轻轻捏了下。
　　秦知锦刚想要伸手将眼罩摘下来，问夏时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要不然一直捏自己手指做什么？刚抬手，还没有动作，夏时白就说。
　　“我都说你会困，你这样子睡，也不舒服，要不我把肩膀借你靠好了。”
　　秦知锦的手捏着眼罩的边缘。
　　商务舱的冷气很足，吹得人有些发冷，但秦知锦觉得熟悉的面热温度又找上自己，本来想要摘眼罩的动作现在僵硬在半空。
　　指尖的柔软触感没有消失，秦知锦甚至能够感受到坐在自己身边这人注视的目光。
　　秦知锦薄唇轻呡，微微侧头，将想要摘眼罩的手放下来，“我现在看不到，怎么靠？”
　　夏时白了然地引着人靠自己肩膀上，甚至为了让秦知锦能够靠得舒服点，整个人坐的端正，“睡吧，等到地方了，我会叫你。”
　　她们这趟的飞行时间有三个多小时，够睡很久。
　　秦知锦轻嗯一声，先前有些沉重的头颈现在被分散了大半的压力，放在扶手上的指尖仍然被轻捏着。
　　先前她是有些困的，但指腹时不时被捏两下，谁还睡得着啊。
　　又不能坐起来，那她好不容易才靠上的肩膀不是直接白靠？怎么也要把那个土味视频带来的伤害一笔勾销掉。
　　夏时白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如果秦知锦不喜欢花，第一次买花可以算是赔罪，她接受。那后面第二、第三、第四次……买的花，秦知锦为什么也接受？”
　　如果不喜欢，还愿意接受鲜花，把花插满整个家，是什么意思啊？
　　毕竟以秦知锦的性格，她肯定不可能将就，不喜欢、不乐意的事情就会直说？如果不喜欢花，自己那么接二连三地送，肯定有一次会被直接拒绝掉。
　　总不能是看着两个小朋友也喜欢花的份上才接受自己的吧？
　　小夏总想到这里，不由心里一酸，伸手将饮料端起来喝了一口。
　　更酸了。饮料好酸。
　　想到小朋友，夏时白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便宜女儿，刚扭头去看，就发现两个小家伙探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们两个人。
　　母女俩目光对视上，夏遥舟作怪地抱着枕头放在扶手上，身体娇软地枕在枕头上，眨眨眼看向夏时白，还朝顾明意招招手，让她跟自己一起趴在扶手上面。
　　安全带并不能将两个小朋友完全束缚，她们在座位上坐着，跟床上没什么差别
　　夏时白：“……”
　　拳头硬了，想揍孩子了。
　　就这两破孩子，谁要送谁。
　　秦医生肯定不可能因为这两个臭小孩才乐意接收自己的鲜花。
　　夏时白肯定点头，一定是因为自己选的花都很好看！
　　站在前面准备发些小零食的空姐目睹了全程，有些怪，怪可以嗑的。
　　金敏奚刚开始的舆论走向的确很差，一大部分人都在说她怎么做姐姐的，怎么能这样子对待一个快四岁的小朋友，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说，难怪金敏奚的父母要生一个妹妹出来，这种性格，还是废掉大号重新练一个吧。
　　“拜托，金敏娜出生的时候，金敏奚刚成年。相差十八岁的妹妹，谁能够接受啊……本来是独生女，考完高考回家多一个拖油瓶，没扔出去都算给父母面子了。”
　　“很无语，不会是想生儿子吧？”
　　“之前访谈节目她说过，她妈是教师来着，推回去那个年代，的确不可能生二胎，会丢工作。嗯，这么一看，真的是追男宝吧。”
　　“别恶意揣测人家家庭好吧，二胎开放以后，生二胎的一大堆，你就不给人家是真的喜欢小孩吗？”
　　“……”
　　等金敏娜的表现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展露在观众面前后，大众瞬间开始怜爱起金敏奚。
　　“救命，生个二胎出来吸血大宝……金敏奚要不要赶紧去做个dna检测，看看是不是被抱养回来的。”
　　“好离谱的妹妹，我只能说做法真的有爽到我。相比较其他三组家庭，真的好讨厌这个小孩。”
　　“别的不说，她妹妹说的话要是没有大人教过，我把教育学五本书吃肚子里面。”
　　“……”
　　金敏奚的经纪人一咬牙，想到她跟家里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或者说，在二胎还没出生，金敏奚能赚到钱的时候，关系还不错。自从二胎出生，长相又跟小时候的金敏奚差不多，关系就差了。
　　比起翅膀硬，每次拿钱都要被层层盘问的大女儿，她们更想要的是一个能够自愿给他们吸血的atm机。
　　经纪人果断让水军下场，“管她们家死活，先把小奚保住，这可是我的摇钱树！”
　　金敏奚这边吵得不可开交，一天就上了四个热搜，其中一个就是粉丝的应援视频，点进去就能够听到那首土到极致的宣传曲。不少人慕名而来，一下子这个综艺热度又上了一个档次。
　　节目组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接直播间投放各个赞助商的广告。
　　火了火了，要火了。
　　在一堆热搜中，还夹杂着兰穗高管跟一股莫名升起的cpf。
　　“八百年没找到过这么互相信任的cp了，这是邻居cp，好磕的。从早上开播一直黏到现在，选队友的时候坚定要选对方，选不到小夏总还脸黑，啊啊谢谢，嗑死我了。”
　　“啊，但是小夏总都有女儿了……大家，嗑cp的下限都这样了吗？”
　　“有女儿怎么了？秦医生：你的老婆，我很喜欢。更好嗑了！”
　　“呜呜呜小夏总就不能喜欢一下女生吗？秦医生只是想加入这个家，又有什么错呢？你看着这张脸，你就说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别的不说，小夏总都没有戴戒指，我感觉离婚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内部人员上班摸鱼，大家安心嗑，小夏总就没结婚啦！”
　　“？？？没结婚还有可爱女儿跟美貌邻居，草，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吐血，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生吗？我不信，除非让我成为小夏总。”
　　“强行解释我把肩膀借给你靠，还有捏手指的小动作，我只想问星空，这个vip剪辑版什么时候抬上来？今天晚上可以吗？我黑钻石年会，站得还不够高吗？”
　　“呜呜呜真好啊，在我应该谈恋爱的年纪又磕到了一对。”
　　“笑死，还有人记得这个综艺是生存积分挑战娃综吗？盛总那边像是母亲带娃郊游，金敏奚是原生家庭病痛观察，俺们这边变成了‘我和我很熟的邻居参加恋综后’，好家伙，不愧是星空出品。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专属的剧本，每一位观众都能够吃到自己爱吃的东西。”
　　“let’s les？”
　　“……”
　　等到了地方，节目组有专门的车接送她们。
　　秦知锦困得不行，上了大巴又睡，两个小朋友就清醒了片刻，也睡得东倒西歪。
　　下车后，夏时白开了瓶矿泉水打湿纸巾给夏遥舟跟顾明意，让她们自己擦擦脸，清醒一下，然后从背包里面将帽子掏出来，给两个小朋友压上。
　　至于站在她旁边睡眼朦胧的秦知锦，虽然困，但自我照顾的意识还在，伸手拽了下夏时白的衣服，刚想开口，脸上就已经用了凉水的触感。
　　“闭眼。”
　　闻言，酸痛的眼睛下意识地闭上，夏时白动作轻柔地帮秦知锦把脸上擦干净，然后抽出另一张纸巾把多余的水清掉。
　　“喝水吧。”夏时白开了一瓶新水，递过去给秦知锦。
　　“谢谢。”秦知锦垂眸看着手里面的矿泉水瓶，一时间觉得大家都在看自己。
　　她真不是废人啊……
　　她应该只是困吧？怎么感觉睡着睡着，好像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矿泉水经过喉咙，冰镇过的水让秦知锦头脑清醒，视线落在夏时白身上，肯定地想——“她应该是醒着的。”
　　总不能是飞机上还提供酒精饮品，夏时白喝醉了吧？

第43章 
　　等所有人站定在山脚下时,导演组才清点人数，确定没有问题后，轻咳两声,“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这个节目,也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平岙村。”
　　“在机场的时候，大家已经做了分组测试,根据答案和抽取的信封,我们分配第一期竞赛团体,请抽到棉花带籽的为一队，抽到棉花无籽的为一队。”
　　夏时白跟秦知锦两个人早就拆开棉花看过，听到导演这么说，自然而然地分成一队。
　　夏遥舟站在路中间,还在摆弄湿漉漉的纸巾,想要把它撕成一条一条的,刚抬头,就发现自己身边的大人都消失不见。
　　夏时白伸手将人拎过来。
　　金敏奚看了眼情况，很快就反应过来,“那这半个月应该就是我和盛总一组了吧？”
　　“接下来就麻烦盛总了，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嗯,没事,我也不太行。”盛柳实话实说。
　　盛淮星紧紧贴在盛柳的腿边，手里还抱着航空公司送的熊猫玩偶，抬眸看到站在一旁恶狠狠的金敏娜,阳光下偏红棕色的小脑袋微微挪动,扭过头去不想跟金敏娜对视,也不想跟她一组。
　　盛淮星的目光落在站在旁边的夏遥舟跟顾明意身上，不由觉得有些委屈，拽拽盛柳的衣角。
　　盛柳轻叹口气，无奈地揉揉盛淮星的脑袋，知晓自家姑娘胆子不够大，又不爱凑热闹，遇上金敏娜这种养娇胡闹的孩子，还真是个棘手的事情。
　　三家里面，盛柳最希望不要碰上金敏奚这家，但是……
　　盛柳看了眼夏时白，见她一直侧首跟秦知锦交流，也猜到接下来的节目期数如果不是导演组硬性操作，第一期的分组基本上是没有变化的了。
　　金敏奚眼角余光瞥到害怕的盛淮星，面无表情地蹲下，伸手警告金敏娜，“我今天已经忍了你一路，你要是再敢这个表情凶别人，立马折树枝伺候你。”
　　“你爹妈现在不在，看谁能够护着你。”
　　“你要是不爱待着，就滚回去，下期换个人来。”
　　金敏奚向来都懒得惯着这个妹妹，或者说是，以前金敏娜刚出生的时候，她乐意惯，但随着她母亲在中间挑拨离间，金敏娜性格越来越嚣张跋扈，才三岁，就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金敏奚碰上金敏娜，只觉得头疼，一点耐心都没用，除了武力镇压，她想不出任何的方法。
　　金敏娜一屁股坐地上，嚷着金敏奚要是敢打她，她就让奶奶打死她。
　　金敏奚在心里数了三个数，发现怒火根本压不下去，朝导演挥了下手，“等等，我教育一下小朋友。”
　　“啊，好。”导演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烦人的熊孩子，听到金敏奚这么说，也没有阻拦。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金家两姐妹吸引住。
　　夏时白轻敛眼眸，看了眼不远处的池塘，一下子就明白金敏奚要做什么。
　　这个艺人，还真的是胆子大。
　　秦知锦看着金敏奚抓着金敏娜往池塘走，微微蹙眉，“她这样教训孩子，真的行吗？”
　　“不这样教训也没有别的法子。她在家里面的地位应该很低，那个小朋友对她没有一点尊重，如果不这么做，让小孩子吃点教训，接下来的每一天，估计都难熬得很。”
　　更何况她们这个节目还有半个月，金家两姐妹的冲突肯定会很多。
　　夏时白只希望别闹出人命来，毕竟这个节目才刚开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状也作势围上去，准备随时冲上去把小孩子从金敏奚的手里面抢过来。
　　顾明意淡淡撇了两眼，就把视线收回。
　　她不喜欢吵得要死的笨蛋，说话又没有礼貌，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烦。
　　夏遥舟见状，伸手抱住夏时白的大腿，小声道：“妈妈，我会乖乖的，不要把我扔下去哦。”
　　“……”夏时白无语地点点她的脑袋，“你妈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凶过？”
　　不说动手了，夏时白连凶都很少凶过夏遥舟。
　　瞧夏遥舟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就知道夏时白平时的脾气怎么样。
　　金敏娜被捆绑起来，死命挣扎，嘴里面一些成人化的骂人脏话还在不停地输出，甚至诅咒金敏奚出门被车撞死。
　　金敏奚走到池塘边，直接把骂骂咧咧的金敏娜给扔下去，一秒钟不到，又把人给捞上来。
　　“还闹不？再闹我就再把你给扔下去。”
　　金敏奚语气很冷静，冷眼看着面前浑身湿透的小孩子。
　　金敏娜被池塘水呛得咳嗽，放开嗓子不停地哭。
　　金敏奚趁着她哭，来回按着她肚子让她把喝进去的脏水吐出来，然后抱着人回到行李边，让工作人员把保暖的大人冲锋衣拿出来给金敏娜裹上，湿漉漉的头发被帽子盖住，省得风一吹就感冒了。
　　至于湿掉的运动鞋跟袜子基本上是穿不了，金敏奚全部用收纳袋收好，绑在行李箱旁边。
　　万事做好后，她才朝导演点点头，“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导演忙摆手，“行，那接下来说一下住房的分配问题。我们一共给大家提供了两个大型房，在机场回答问题的时候大家心里面应该已经有了想法。”
　　“一套是靠近田亩的花房，一套是靠近果林的树屋。选房原则是先走到我们的集合A点的队伍先选。”
　　工作人员将地图发放给每组家庭。
　　“请大家根据地图期望集合A点，获取选房权。”
　　秦知锦手里面的地图还没有拆开，就被顾明意要求，两个小朋友用一张，两个大人用一张。
　　秦知锦靠近点，还能够闻到夏时白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身体微僵，想要挺直往后靠，刚有动作就被夏时白抓到。
　　“你站那么远能够看见地图上面的标识？”
　　“不能……没关系啊，这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在的话，我们也不会迷路。”秦知锦弯眸轻笑，借此往旁边挪了一点。
　　靠太近，她总是会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夏时白的脸上。
　　摄像头下面秦知锦不懂藏匿，太过直白容易事后被抓包。
　　夏时白闻言，也没说什么。
　　她正对比着节目组标出来的每一段线路，发现从她们现在起步的地方到集合点A，起码要走一个多小时。
　　大人还无所谓，小朋友估计受不住。
　　更何况还有行李。
　　夏时白只能够庆幸她们带的东西很少，不像金家两姐妹，带了四五个箱子，爬坡估计会很困难。
　　“请每组家庭都把电子产品和零食放到前面的框里，上交给节目组，等本期节目结束后，我们会归还给你们。”
　　这一环节动作倒是快，除了金家两姐妹，其他三家都是简洁方便为主，电子产品和零食带的少。
　　金敏娜被扔下池塘后，安分许多，乖乖裹着保温的衣服坐在旁边，安静下来倒又显得有些可怜。
　　金敏奚看了眼四个箱子和一个大背包，几乎三个箱子都是金敏娜的，一打开，一个箱子里全是零食，直接上交，她看都懒得看。
　　剩下的两个箱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小裙子，金敏奚秀眉微蹙，也懒得过问金敏娜，叠了几件运动服跟贴身的衣服，保暖加睡衣，就把剩下的都交给了节目组。
　　“我的小……”
　　“什么？”
　　金敏奚听到妹妹说话，扭头看过去。
　　吓得刚刚被教训过的小朋友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摇摇头，不肯说话。
　　她不说，金敏奚才懒得多问。
　　能不给自己找麻烦就不要找麻烦，浪费时间。
　　全部都弄好后，所有组才一同出发。
　　等上去了才知道，这坡很斜，基本上接近五十度，想要登上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夏时白踩了踩坡土，对成年人来说结实度还行，又提着行李箱往上面重重崩了两下，除了有些松土掉落，问题也不大。
　　“可以往上面走，但是要脚踩稳土坑，不要踩石头上面，免得石头松动，整个人滑下来。”
　　秦知锦站在下面看夏时白蹦两下，心都快到嗓子眼了，不赞同地轻啧一声，“这个土坡还不知道最近有没有被雨浸过，你这样子跳，也不怕从上面掉下来。”
　　“放心，没事。”夏时白琢磨着要怎么大人和小孩都安全上去，一点也没把秦知锦说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过了会儿，夏时白没再听到秦知锦说话，反而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抬头看过去，发现秦知锦站在她面前，一脸严肃，紧抿着唇，什么也不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夏时白吓得连连轻咳两声，挠挠头，“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的。我真的是刚刚踩上去，觉得蹦跳是没有问题，才敢那么做的。”
　　“我又不是傻子，真有危险的事情，还抢着去做不成？”
　　秦知锦瞥了人一眼，没好气道：“你最好是，别只是张开一张嘴在这里乱说话。”
　　“我可没有能力在这个节目上多照顾一个大人。”秦知锦指了指已经手脚并用去爬土坡的两个小孩子，“喏，那两个小祖宗胆子可比我们大多了，都懒得想谋略方法，直接莽。”
　　夏时白无奈，只能让秦知锦先上，在两个小朋友身后护一下，至于她自己，得想办法把行李箱跟背包弄上去。
　　越过这个坡，后面的路也就好走了，只是耗费的时间要长许多。
　　秦知锦被人推着往土坡上爬，忍不住抓着夏时白的手腕说：“你给一个背包给我吧，要不然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带上去？”
　　夏时白无所谓地反拍了下秦知锦的肩膀，指指已经互相打气爬到很上面的两个小朋友，“没事，这么点东西，很快的。你最大的‘背包’就是那两个小祖宗，护着上去就行，剩下的我来就可以。”
　　夏时白看着这土坡，越往上走越难，说不定还要伸手抓着土地才能够往上走，当然是行李越轻简，越好爬。
　　秦知锦的手很好看，背着背包肯定要被连累，这样还不如让她轻轻松松上去，大不了也就来多来回两趟。
　　夏时白见秦知锦没有动作，又轻轻推了她两下，“放心放心，我一个人也很快，再说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至于这样子推来推去吗？”
　　秦知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个任务划分也不是这样划的，明摆着就是夏时白吃苦头。
　　秦知锦抬眸看了眼较为平坦的土坡，没有坑坑洼洼的地方，按照她们的背包和行李箱硬度，完全没问题。
　　“等等，我有办法。”秦知锦扭头让两个小朋友慢慢爬，小心点，然后拉着夏时白去行李箱里将她们准备好的绳子拿出来，“用绳子把这些东西拉上去就好，你也不用来回多躺，还安全。”
　　“行，那我先带你们上去。”
　　夏时白攥着绳子，让秦知锦跟在自己身后走，“踩我踩过的地方，有不对或者是不行的地方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撑。”
　　“好。”
　　秦知锦点点头，跟在夏时白后面往上爬。
　　两个小朋友虽然臂力不够，但胜在体型小，就是有些费衣服和手，爬到顶上的时候，两人几乎已经是手脚并用，蹭着土堆上到了最顶。
　　夏遥舟扭扭身子，淡定地从地上面爬起来，顺带用脏乎乎的手把顾明意从地上面拉起来，而后小小地往坡底下探头，发现她们这边的速度是最快的，不由地嚎开嗓子，“妈妈你们快一点！我们是第一名哦！我们是最快上来的！”
　　“嗯，舟舟小意真棒。”
　　夏时白每踩一脚坑，几乎都要单脚用点力把坑踩实，让秦知锦走得更加稳当，不用担心会滑落下去。
　　夏时白冲两个小朋友挥挥手，示意她们往边上去，“别这样探头出来看，等会儿不小心摔下来，快点回去，我们很快就上来了。”
　　“好。”顾明意闻言听话地将夏遥舟拉到一旁，伸手将两个人身上沾上土灰的地方动手拍掉，缓慢说道：“你别靠近那里，等会儿干妈跟夏阿姨就上来了，我们也要注意安全。”
　　“可是妈妈跟秦阿姨好慢啊。”
　　夏遥舟拍拍手，顺势坐在地上面，拉着顾明意一起，反正衣服已经脏了，这样子坐着，妈妈也没有办法责怪她了。
　　夏时白的动作很快，虽然后来成为社畜很少有时间出去运动或者爬山，但得益于她年少时候在孤儿院，去后山上面跟着老师捡天然的蘑菇和竹笋，本能反应地踩中每一个实坑，带着秦知锦往上爬。
　　夏时白刚登顶，就跪在山坡旁边，朝还有一小段距离的秦知锦伸手，抓握着手将人从底下拉上来，顺带为了让秦知锦上来后稳住身心，顺势圈了下腰肢。
　　等大半身躯都在顶端后，夏时白才稍微安心许多。
　　松开环着腰肢的手，两个人并肩坐在山坡上面看另外还在折腾的两组家庭，不由轻笑起来。
　　“累是真的累，上坡容易，下坡难，多来几次估计明天早上爬都爬不起来。”秦知锦隐约感觉到小腿在打颤，但呼吸一平静下来，又还好。
　　没有多想，她只当时自己这段时间在家里面过得过于清闲，没怎么运动导致的。
　　夏时白点头，起身顺带将秦知锦扶起来，攥紧手里面的绳子在周边逛了一圈，发现只能将绳子的一端绑在旁边的大树上，然后让秦知锦跟两个小朋友用点力将行李往上面拉。
　　这个方法一经确定，夏时白就这么做。
　　绳子的另一端紧紧地绑在大树上，她扯着身子从顶端向土坡下面走，缓慢加大倾斜角度，用力扯着绳子，都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才又返回高处，将绳子递过去给秦知锦。
　　谁知，秦知锦并没有接过绳子，神情看着也不好。
　　夏时白摸不着头脑，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两个小朋友。
　　夏遥舟接收到妈妈的视线，僵硬地昂高脖子，死命地看向天空，哪怕上面一朵云跟鸟都看不见。
　　顾明意则是一脸迷茫地回看回去。
　　夏时白：“……”
　　好的，那看样子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但是她也一头雾水啊。
　　她能有什么问题？她刚刚不是做得都挺好吗？
　　秦知锦见夏时白一脸懵，轻舔下唇，从对方手里将绳子拿过来，“你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行，那你在上面注意安全，要是拉不动就叫我。我再从下面上来。”
　　夏时白将绳子给了秦知锦后，又觉得不对，伸手摸了下绳子的质感，想到这种绳子要是用来拔河，估计手都要搓去一层皮。
　　如果是皮糙肉厚的人拉绳子，夏时白才懒得说，早就下去把行李搬上来，让人多用点力。
　　可现在跟自己搭队的是秦知锦。
　　手是肯定不能够被搓破还沾灰的，好一点也就疼几天，差的话伤口感染，说不定还要去医院打消炎针。
　　太折磨人。
　　夏时白轻啧一声，皱着眉头看着山下四件大行李，又扭头看看里面裹着钢丝的绳索。
　　“……”
　　很难抉择。
　　无论秦知锦选哪个，看上去都挺累人。
　　“怎么了？”秦知锦看着面前没有动作的夏时白，以为这个方法又哪里出现了纰漏。
　　“不是，你让我想想。”
　　夏时白还在纠结，最后轻叹口气，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让秦知锦把绳子拉开，把外套裹在绳子上面，来回绕了好几圈。
　　“你扯的时候就拉着衣服这一段，不要往别的地方扯，要不然直接接触摩擦力太大，肉都要被绳索吃掉一小块。”
　　更疼的是手指都不能弯曲。
　　秦医生的手怎么着也是治病救人的手，受伤就太不值得了。
　　“嗯，好。”
　　秦知锦点点头，“放心吧，我好歹也是成年人，你不用……”
　　不用弄得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夏时白抬手，用短袖的袖口擦擦脸上的汗，不在意道：“反正都已经两个小孩子了，再多一个也不是多大问题。”
　　再说，夏时白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的确要比秦知锦大上不少。
　　把对方当成小孩子，又有什么问题？
　　夏时白朝坐在一旁的两个小朋友招招手，让她们站在旁边，别到处乱走，别探头出去乱看。
　　自己则靠着土坡，压低身子，半蹲着从顶部网上滑下去。
　　好在鞋子抗造，从上面滑下来除了偶尔被土里藏着的石子刮几下手臂，倒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夏时白将绳子绑在行李箱上，抬手将行李箱放在斜坡上。
　　绳子一有重量，秦知锦就往上拉。
　　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轻许多。
　　两个行李箱拉完，夏时白就把背包背起，另一个包拎在手里面，边爬，边将背包往上面带。
　　秦知锦将两个行李箱交给小朋友看管后，往前轻轻探身，不难看到夏时白一个人拿着两个背包往顶端上面爬。
　　秦知锦喊道：“你干嘛不把背包用绳子绑着？这么轻的东西，我拉上来不是更快？”
　　“不用，我背得上来。”夏时白正好爬到半段，两颊泛着红，因为来回的剧烈运动，身上的短袖被汗打湿贴在身上面。
　　“你往里面走，别摔下来，我很快就上去了。”
　　夏时白说着，往旁边看了两眼。
　　饶是她们这样折腾，依旧是最快的。
　　盛柳刚开始还想着带行李和盛淮星一次性爬上去，后来发现实在是有困难，就只能够放弃这个想法。
　　盛柳跟金敏奚倒是能达成共识，但是跟金敏娜不行。
　　于是让一个人看着两个小孩往上爬的方法又被否定掉。
　　金敏奚从包里面掏出先前用来捆绑金敏娜的遛娃神器，直接将妹妹捆好在自己胸前。
　　像金敏娜还小时一样，抱着她往上面爬。
　　大概是大吵大闹后，小朋友也迎来疲惫期，金敏奚的方法倒是很顺利，但胸前抱着个孩子，爬坡还是很有难度的。
　　没一段路，金敏奚就已经累得不想说话，想停下来好好休息。
　　盛柳护着女儿先上去，等会儿自己再下来拿行李。
　　但行李箱跟背包，显然没有那么好单人弄上去。
　　夏时白率先上顶，将背包一扔，整个人脱力地躺在地上面，也懒得管地上脏不脏，会不会弄脏自己的衣服。
　　手压在眼睛上，喘着气躺平。
　　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显然，她来之前，粗估了这个节目的运动量。
　　饶是秦知锦心情烦躁，神色不好，依旧跟节目组要了矿泉水跟纸巾，帮夏时白把露出来弄脏的手臂擦干净。
　　而后是脸，
　　水落在脸上，眼上。
　　夏时白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她能感受到脸上纸巾掠过的痕迹。
　　“我也帮你擦了。”秦知锦说：“打平。”
　　夏时白轻嗯一声，等脑子慢慢转起来，才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叫打平啊？擦脸这玩意还带竞赛的？
　　作者有话说：
　　我先发了，格式跟错别字再改改。

第44章 
　　夏时白休息好,被人拉起来，也不清楚秦知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眼前的人在因为什么生气。
　　她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小家伙,轻轻眨眼，意图是询问她们刚刚发生了啥。
　　回复她的只有两双清澈又带着些许愚蠢的眼眸。
　　夏时白：“……”
　　果然不可靠,连带着想要求助小朋友的自己，也是不可靠的。
　　夏遥舟没有理解夏时白的意思,歪着脑袋看向妈妈,以为对方是太累了才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迈开小短腿跑到夏时白面前，抬手拍拍行李箱，安慰道：“没事的妈妈，我们也就剩下那么那么那么点距离了！”
　　夏遥舟比划完,双手撑着腿,嘿咻嘿咻地给自己加油打气,丝毫不顾原地还有两个行李箱跟背包,顾着自己往前走就行。
　　顾明意拿着地图跟在她身后，有时候夏遥舟走着走着变岔道,想去看周边的野花野草，都会被顾明意伸手给抓回来，认真严肃道：“这是在比赛,不能随便乱走！”
　　“哦。”夏遥舟浑身脏兮兮的,闻言点点头，然后又顺着顾明意扯着她的力道往回走。
　　秦知锦攥着她们用过的绳子，指指还在土坡上折腾的两个人,问道：“要不借给她们用吧,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在前面了。”
　　“行啊,听你的。”
　　夏时白总觉得头发里还有尘土。
　　她还在琢磨秦知锦生气的原因，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听到秦知锦问自己问题，连忙点头说行，也不敢有什么反驳的地方，只觉得秦医生今天脾气有点大。
　　肯定是因为没有睡好，所以脾气才这么大。
　　夏时白在心里面嘀咕着，从头到尾没能抓住问题的核心。
　　秦知锦过去将手里面的绳子递过去给金敏奚，对方正将金敏娜解开，放在地上。
　　金敏奚为了防止金敏娜作妖，遛娃神器的两端捆绑在两个人的手上，这样小朋友并不能离开她到多远的地方去。
　　盛柳一身衣服也被蹭脏，多少有些狼狈，心里怄着一股气，显然对这个节目的不满达到了巅峰。
　　她本来可以不用来，结果因为母亲的一句话，就必须来，甚至没有拒绝的余地。离家之前还跟老婆吵一架，哄都没得哄，一早起来就离家，结果到了这里，还要吃这种苦头。
　　盛柳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些没想开。
　　相比起无语的盛柳，盛淮星的状态就好多了。
　　盛淮星很小的时候就被领养回了盛家，对于自己在孤儿院的记忆并没有多少。一直生活在城市里面，很少接触到这种纯天然的农村环境，哪怕身上面被弄得脏乎乎，全是汗，也乐此不疲。
　　盛柳用手臂干净的地方蹭掉女儿鼻尖上的脏痕，眼角余光瞥到比她现在形象更差的夏时白，一时又安心下来——起码没有夏时白那么惨。
　　秦知锦将绳子给她们，无疑是给了她们一大助力。
　　金敏奚连忙说了两声谢谢，思索片刻后，把手上跟金敏娜捆绑在一起的绳子递过去给盛柳。
　　“你帮我看着她，我下去把背包背上来，绳子套到行李箱上，拉不动的话，晚点我上来拉也一样。”
　　金敏奚看了眼底下几个行李箱，串一起拉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有个小的，她甚至可以跟背包一起拉上来。
　　盛柳不好让对方做那么多事情，忙摆手，“没事，你套上我直接拉上来也一样。分工合作，比较快。”
　　“好。”
　　金敏奚也没拒绝，毕竟是团队游戏，不可能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做了，哪怕盛柳是自己的老板。
　　秦知锦给完绳子，就回来拿东西，路过夏时白身边时，眉头微蹙，“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走？”
　　“啊，我知道……”夏时白快走两步跟上，实在是想不通，就直盯着秦知锦，不解地问道：“你干嘛突然生气起来？我也没有做什么不对或者得罪你的事情吧？”
　　秦知锦推着行李没说话，行李箱的轮子在石子路上面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夏时白话语的尾音吞掉，什么都没剩下。
　　秦知锦往前走了一会儿，忽地停顿住脚步，转身扭头看向落在她身后的夏时白，发现人还真的跟她想的一样，就定定地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走，倔强得很，好像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过来。”
　　秦知锦轻叹口气，无奈地朝人说道：“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原先还站在原地准备当石头人的夏时白大步流星，恨不得三步并一步，好不容易走到秦知锦身边，手上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就被秦知锦问。
　　“你觉得你刚刚做的事情不危险？”
　　“我们是一个团队，但是这个团队里只有你一个人是大人？”
　　“我不觉得团队有一个人站出来领导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一切都应该在注意安全之前。你自己想想你刚刚做的事情，有哪一个地方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了？是从斜坡上面滚下去没有多大问题，还是觉得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拖累了你？”
　　秦知锦冷静地盯着夏时白看，见对方下一秒露出慌忙的神色，又觉得脑袋在发疼。
　　还是没听进去。
　　夏时白果断地道歉，“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我在团队里面太过于大包大揽，觉得不舒服，可以跟我说。”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秦知锦气得咬牙，伸手拽过夏时白的衣领，将她往自己站着的方向带过来些许，指着夏时白衣服上的脏污处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就像你担心我一样，懂吗？”
　　“你觉得我拉绳子会把掌心拉破，会疼，那我担心你，就是一样的道理！并不是因为你在团队里面大包大揽。”秦知锦看着眼前的夏时白，委婉道：“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除了会让人担心，没有多大的好处。”
　　“你有很多别的方法去验证这件事情可不可行，没必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夏时白怔愣片刻，在自己缓慢运作的脑子里面梳理着，好一会儿才张开嘴说：“我知道了。其实我是觉得没有问题才这么做的，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么笨蛋。从那个斜坡上面摔下去挺痛的。”
　　“而且绳子要是没有固定好，你拉东西也吃力。”夏时白摆摆手，无所谓道：“这些事情多做一点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反正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啊。最后能够比别人更好地将这个任务完成不就好了？”
　　夏时白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哪里危险，相比起自己，秦知锦做这些才危险，不仅没有经验，那双手也比夏时白的手值钱。
　　更重要的是，这个综艺是夏时白邀请她参加的，那么到了节目里，两个人又是同一个队伍，夏时白自觉自己是有义务帮秦知锦减轻一些录制负担。
　　抓着夏时白衣领的手泄力松开，秦知锦被眼前不懂读脸色和语气的人气个半死，多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提着东西大步去找已经走在前面的孩子们。
　　至于夏时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说开以后反而更生气了？
　　直播间的观众快被乐疯了。
　　“总感觉秦医生跟小夏不是一个交流频道，啊啊啊啊这种鸡同鸭讲的情况到底持续了多久？”
　　“秦姐快被气死了，真的好好笑，怎么能有一个说东，一个说西？”
　　“不过小夏总是真的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脏活累活全都自己干，干的时候却知道要脱外套扔给秦医生用来拉绳，免得手被绳子挫伤。啊，你说她没有安全意识吧，她又挺会未雨绸缪，你说她有安全意识吧，就那根单绳敢扯着在土坡顶端蹦蹦跳跳，真的是被吓死，担心她从上面咕噜滚下去。”
　　“你不懂，这是薛定谔的安全问题，只对特定人触发。”
　　“小夏总真的很辛苦，什么活都抢着干，是生怕累死谁啊？反正我看着不像是怕累着两个小朋友！”
　　“笑死，小朋友想说勿cue，我们已经在next level！”
　　“感觉秦医生已经在揍人的边缘了，但是小夏总还是能够稳稳接住，并且说出一个错误答案。也是世界上少有的人才。”
　　“虽然但是，脱外套那里，我有一瞬间觉得我可以……瞬间互联网登记结婚成功，小夏总就是我的10086位老婆，拿好你专属的牌照。”
　　“……”
　　相比起两个大人还在为安全问题吵架。
　　顾明意带着夏遥舟已经跟着地图绕过长长的乡道，迈着小短腿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风景。
　　因为是丘陵乡下，周边都是山，开垦的田都是呈阶梯状，远远看过去水波粼粼，像是一条不断折叠的玉带。
　　夏遥舟走出一段距离后，觉得自己双腿都在发颤，扯扯顾明意的衣服撒娇说累，然后也不等小意的反应，直接盘腿坐在小道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梯田。
　　“好想去那里玩哦。”夏遥舟看着在田阶上成群结队毛绒小鸭子，指着让顾明意也看，“想养！”
　　“阿姨不会同意的。”
　　顾明意轻瞥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水也好好看，好想一头扎进去哦。”
　　“阿姨不会同意的。”
　　顾明意好像最近就只会说这么一句话，无论夏遥舟想要玩什么，她给出的反应永远都是这一句。
　　冷漠的态度引起的只有夏遥舟的反抗。
　　小姑娘双手插着腰，气呼呼地说：“我妈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你是非要听我妈的话是不是？”
　　顾明意沉思片刻，大概是见夏遥舟的面色的确不好，忙改口道：“我也不同意。”
　　“很脏，哪一个都很脏。”
　　夏遥舟：“……”
　　夏遥舟气瘪，拍拍屁股赶忙从地上面站起来，多一分钟都不想跟顾明意交流。
　　只会说不同意的笨蛋！忽悠谁呢？
　　夏遥舟站起来，也不乐意走，因为她们已经走出好长一段路，都没有看到终点，夏遥舟好累，累到不想说话。
　　虽然有一半是心累。
　　顾明意见夏遥舟不想动，干脆就陪她站在原地等后面的两个大人。
　　大人脚程快，没一会儿就追了上来。
　　夏遥舟见到两个大人时，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抱住夏时白的小腿，撒娇想要人抱自己。
　　“抱是抱不动，你们两个坐行李箱上，我推着你们走？”
　　夏时白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湿后又干透，走着走着，被乡间的风一吹就发冷。
　　她原本的外套倒是有，但上面被绳索之间的摩擦弄出了一个小洞，最主要的原因是外套被秦知锦搭在手臂上。
　　秦知锦没有要给的意思，夏时白又不好上去问。
　　这样总显得夏时白刚刚那番“豪言壮志”被打脸，中二成年人受挫。
　　原先走得飞快的秦医生，脚步放缓后，见夏时白依旧一副“理所应当”，连冷都不知道上来说话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秦知锦觉得，人不能够跟二傻子生气，于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给夏时白，至于她手肘上搭着的那件破了洞的外套则换了一只手。
　　离夏时白远一点。
　　免得这人还要伸手去拿这件已经烂掉的外套。
　　“就这么点路，你把我的外套给我，将就穿穿就好。你自己吹风也挺……”
　　“穿上。”秦知锦见夏时白没动作，又重复了第二次，“穿上外套。”
　　“哦。”
　　夏时白麻溜地把外套套上，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惹得人不高兴。
　　夏遥舟跟顾明意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大人的博弈，乖巧得跟兔子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火惹自己身上。
　　哪怕在行李箱上，好几次屁股都在边缘，要被甩下去了，夏遥舟依旧死命攀着拉杆，默默地把屁股挪回去摆正，多一个字段都不敢说。
　　孩子害怕。
　　夏时白跟秦知锦先走到集合A点。
　　一个个都跟累瘫了一样，看到导演组旁边摆了椅子桌子，也顾不上那么多，径直走过去坐着，两个小孩也累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你千万别跟我们说这才刚刚开始……晚点还有任务，我肯定会骂人的。”夏时白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在边缘，再多来一个任务就能够把她干跨。
　　秦知锦也不多承让，帮小朋友拧矿泉水瓶的力气都没有，轻喘着气问，“另外一组还要多久？”
　　“再过个十分钟她们也就差不多到了。”
　　导演看了眼进度，想到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任务，本身就是让四组家庭好好休整，然后晚上再探索新的集合点吃饭，就干脆让夏时白她们先选房间。
　　草地边跟果林边，二选一。
　　选完整个下午都是休息时间，等到了晚上有任务的时候，他们会通知。
　　两个大人将决定权让给了小朋友，比起果林边的捡漏小屋，小朋友果断选择了草地。
　　“这里有花，还有水，看上去跟我们家很像！”夏遥舟指着图片里面盛开鲜花的草地，觉得自己选了个好地方。
　　“我们选这里，肯定能有回家的感觉！”
　　夏时白看着图片里的压水井跟一小簇野花，满脑子问号。
　　合着你家上千万的别墅在你眼里面，跟这个木质高脚楼没有多大区别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买什么房子，直接在老宅外面的花园上搭个集装箱不就好了？还简单方便快捷。
　　“你们确定选这个吗？”导演不怀好意地笑了下，再次询问道。
　　“确定确定确定！”夏遥舟抢在所有人之前重重地回答导演，生怕这个跟自己家很像的房子会被抢走。
　　唯有剩下的三人面色不是很好，反复观察导演的神情，总感觉里面有坑……
　　而且不是一星半点的坑，是大坑。
　　三人正痛苦纠结选屋子能有什么坑的时候，弹幕已经开始扒导演上一个综艺的骚操作了。
　　“看来大家还是没有把功课做完全啊！一旦导演说可以选择，是否确定选择的时候，肯定是有一个天大的坑在等着大家！上一次看这个制作组的综艺，常驻们真的是被坑惨了。”
　　“导演的图……小夏你们也敢信，真是respect！”
　　“哈哈哈哈哈，导演的图就是高p后，实际上拿到手，是高p前。而且图片越好看，越梦幻，就要提高警惕，好好斟酌，否则真的是被坑得死去活来。”
　　“可是舟舟好可爱啊！选房子的时候垫脚尖趴在卡片上认真看，真的是可爱死我了！请问夏总家的房子几开门，我从哪里偷会比较快？”
　　“我比较想偷邻居。老婆真的好漂亮啊，运动完更漂亮，皮肤也好，身材也好，就是怎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小夏穿，然后把小夏的烂洞外套穿自己身上了？什么神奇操作？”
　　“关于爱情，只字不提，害我们馋红了眼睛！”
　　“……”
　　夏时白倒是想换，但又觉得图片里面的还好，怎么也不会破到不能住人的程度吧？大不了就自己修葺，能混半个月就行。
　　她扭头看向秦知锦，眼眉轻挑，后者疲惫地朝她点点头。
　　秦知锦轻喘口气，手抵着唇边，面带倦色，“怎么也不至于让我们住不下去吧？”
　　“也是，就这里吧。”
　　四人决定后，就踏上了寻找房子的道路，好在她们周边都是田，想要找打这个草地也算不上多困难，从集合A点出发没有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到了以后，夏时白才知道什么叫“乐观过头”。
　　眼前的屋子，屋顶是破的，窗户是破的，草地杂草丛生，别说野花，连狗尾巴草都没有看到一株。
　　秦知锦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头皮发麻，“这个院子……还真的是全生态啊。”
　　“你就说这个院子，它跟图片有什么关联？”秦知锦怎么看都觉得眼前一黑，没有一处相同的地方，除了这块草地，除了这个烂屋子，跟这个图片里面的高p有任何关联？
　　夏时白让两个小孩子站远点，院子里面的杂草还挺高，搞不好这么久没人住有蛇藏在里面。
　　她从不远的地方捡了根大棍子，草地的每一寸都检查过后，只有一些小型昆虫，家里面也翻遍，确定没有野生生物进入后，才安心地叫秦知锦她们进来。
　　秦知锦把行李放好，挽起袖子走到水井旁边，想压水上来看看，谁知道一按下去，按杆发出刺啦的刮片声，什么水都没有，将按杆放到最低，发现这口井已经半干枯，想要唤醒还要自己先去打桶水倒进去。
　　秦知锦气得在空中打了一套太极，一转头，发现夏时白站在木屋的走廊上看着她。
　　秦知锦瞬间面红起来，无奈地指着井口说：“是它先欺负我的！”
　　夏时白抱着打扫的工具，附和地点头，“对对对，是它先欺负的你。”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帮你教育回去？”
　　秦知锦：“……不用，谢谢你哈。”
　　太极打一半收了回来。
　　“你在家大扫除吧，我去找人要两桶水来，想要休息也得收拾干净才行。”秦知锦看着自己发脏的手臂，实在很难忍受这种状态躺在床上面睡觉。
　　“行，别走太远，注意安全。”夏时白将工具放到一边，撩起袖子开始大扫除，屋顶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好在烂掉的地方没对准卧室，而是在厅堂的中间，下雨天拿个水桶接着就能够应付过去。
　　至于窗户，节目组倒也没有做得很绝，还是给她们提供了用真空袋装好的被子枕头。
　　她们自己带了胶带和工具钉，直接把真空袋封上面，还更好一点，遮风挡雨，就是会闷一点。
　　但是结合破掉的天花板，这个闷又是小问题了。
　　毕竟那么大个洞，就算窗户全封，整个屋子空气也是流通的。
　　夏遥舟跟顾明意被勒令不能上床，只得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露天的厅堂里坐着。
　　小朋友们抬头望着大洞。
　　顾明意冷不丁地说：“你知道哦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羊入虎穴？”夏遥舟盯着大洞，不明所以。
　　“不，是坐井观天。”
　　只是比起青蛙的洞，她们这个稍微大一点……
　　但是也没有区别！
　　顾明意只觉得夏遥舟的运气太好，好到让人不知所措。
　　十里八乡，应该都找不出这么破的房子。
　　坐在凳子上的夏遥舟却不觉得，晃晃脏了的辫子，小嘴轻张，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破洞许愿——“如果是坐井观天，那我希望上天能够听到我的心愿，给我落下好多好吃的！”
　　顾明意：“……”
　　坐井观天它就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作者有话说：
　　顾明意：坐井观天它就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夏遥舟：第一，我不叫喂，我叫夏遥舟；第二，我不是倒霉，我这是天真；第三，如果下次导演再给我分配这么烂的房子，我一定让你们变真的小猪佩奇！
　　导演组不慌不忙继续p图。
　　p图前：乡间烂屋子一间
　　p图后：千万大别野一枚~

第45章 
　　将屋子打扫干净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身上的脏衣服堆叠在桶里，换上干净的衣服，好在屋子里是现代化的设备设施,有吹风机，要不然还真不好弄。
　　小朋友的头发短,温风吹吹很快就半干。
　　夏时白将两个小姑娘抱到床上面，让她们自己坐在床上面玩,别下床又弄出一身汗。
　　卧室里面什么都没有,窗户还是用真空袋封起来的,说不热那都是骗自己。节目组也没有不做人到极限，等她们将卫生打扫好后送来了两把大蒲扇。
　　美曰其名人工风扇。
　　夏时白倒是想硬气点将蒲扇给扔回去，但一动，就热得慌,扇两下,反而舒服些,只能忍着将蒲扇收下。
　　她留了把给床上的小朋友,让她们自己扇风，手里拿一把出来。
　　屋子里热,外面也热，就算拉着吹风机的线站在门口能够吹点自然风，额角也忍不住冒汗出来。
　　夏时白拎着蒲扇从屋子里出来,纤细的扇柄在手里面转了两圈,视线落在微微侧首，抓着头发吹的秦知锦身上。
　　放下头发和扎起头发的秦知锦像两个人，前者比后者更温柔,没了那身白大褂,出去跟人说是学艺术的,也会有人相信。
　　秦知锦歪头吹发，视线只能够固定在一个方位，正巧跟夏时白的目光对上，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手中的吹风机落回关机键，“怎么了？”
　　“热不热？”夏时白自己的头发都是半干状态，用一个小橡皮筋扎着，省得水滴落打湿衣服后面。
　　她快步上前，用手里面的蒲扇对着秦知锦扇了扇，“这个扇子还挺凉快的，还算节目组存了点良心。”
　　“要不然今天晚上还不知道怎么度过。”
　　秦知锦点点头，手指从干了的发干缓慢往湿漉的发尾穿过，梳抻，指指在一旁的椅子，“你搬椅子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吹完就准备睡下午觉，好好休息后等晚上集合。”
　　“搬两张，一起坐。”夏时白没有拒绝秦知锦的提议，将蒲扇递过去给秦知锦，自己搬了两张椅子，对着摆放，刚想坐下就被秦知锦叫住。
　　“你这么摆，我怎么帮你把头发吹干？”
　　坐下来都面对面的凳子了，手再长也没有办法把头发吹干啊？
　　秦知锦以为夏时白被热傻了，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让她换个方向。
　　换是换了，只是椅子换了个方向。
　　夏时白人还是面对着秦知锦坐，还没等秦知锦说话，已经落座的人就伸手将秦知锦拽着坐下来，一手搭在椅背上，头落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握着蒲扇对着秦知锦和自己来回扇风。
　　屡屡清风被扇子缓缓送来。
　　除了靠得太近，姿势过于暧昧。
　　秦知锦的确挑不出这个姿势的毛病，她也热，但这样吹头发的确需要技巧跟耐性。
　　吹风机的风温温热热，落在夏时白身上，湿漉的头发散披在肩后，原先用来固定头发的橡皮筋现在在秦知锦手腕上。
　　两个人同时抬高手臂，时不时会触碰到，可也只是触碰的一瞬间会不自觉地停顿会儿，很快又继续自己先前的动作。
　　夏时白将下巴搭靠在手臂上，对于湿漉发间穿梭的手没有任何抵触情绪，甚至因为靠得太近，鼻尖还飘荡着跟自己身上完全相同的沐浴露味，外面的阳光被一层外板挡住，稀碎几串光束从上面漏下来，眼皮子也不自觉闭上。
　　虽然夏时白弯腰坐着，让出尽量多的高度差给秦知锦，但想要举着手吹头发，仍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没一会儿，秦知锦的手就酸疼的抬不起来，偶尔还要微微放低歇一会儿。
　　基本上整个过程她都专心致志。
　　察觉到夏时白睡着，还是因为握着蒲扇的手打下落在秦知锦的腿上。
　　秦知锦被吓了一跳，然后将吹风机关掉，歪脑袋探过身去看，才发现夏时白累得不行，已经闭上眼睛进入浅酣。
　　秦知锦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吹风机收起，然后将夏时白手中的蒲扇抽出，按着椅子起身，脚步轻轻地往屋子里走，等看到床上两个小朋友也七扭八歪地睡着后，用被子的一角帮她们把肚子盖上，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椅子不是很牢固，节目组可能是真的想整人，或者是为了配上这套房子的效果，坐下来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吓得秦知锦好一会儿都定定地坐着，等椅子的声音消失后，才敢缓慢的有动作。
　　秦知锦学着夏时白的姿势，单手落在椅背上，只是她没那么困，另一只惯用手握着蒲扇轻轻送风。
　　忽然而来的轻风驱散掉夏时白睡得发热的燥意，今天一整天就足够累得她动不起来脑子，迷迷糊糊间只当是屋外吹来的风，轻动两下落在膝盖上的指尖，梦里也在给秦知锦跟自己扇风。
　　面对面的距离不过半米，秦知锦的下颔跟手臂贴合在一起时，这个距离变成五厘米。
　　半把尺子，却让蒲扇送出来的风变得温热起来，连带着相似的沐浴露味都没有办法驱散掉。
　　秦知锦盯着睡着的夏时白看，哪怕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够看到漂亮的眉眼跟鼻梁，也很难说服自己将视线从夏时白的身上挪走。
　　她自认为自己的视线已经算得上是收敛，甚至没有任何亲密和过线的动作，要是屋子里面没有摄像头，秦知锦多多少少要上手摸一下。
　　很少跟摄像头打交道的秦医生不会知道，镜头的捕捉能力远超乎人的想象，哪怕是欲动的想法，也会在观众眼前展现得淋漓尽致，无处可藏。
　　“嘶，刚从超话回来，看完姐妹们的逐帧分析，我觉得我们没有多想。这两个人如果不问心有愧，那我就把我的微博名发到家庭群里，自挂东南枝！”
　　“追了一天，感觉小夏总只对秦医生幼稚啊。就是那种，幼儿园的小朋友，你不让我做我非要做，做完得罪人还要秦医生过来哄……嘶，等等我好像站错位置了？”
　　“小夏总都快攻你脸上了？这也能站错位置？”
　　“面对面吹头发这事，我跟我女朋友都没做过！你们两邻居这样子真的好吗？姐姐们，你还记得你们是邻居，不是恋综对象吗？！呜呜呜已经录屏，今晚我也要面对面吹头发！”
　　“这该死的女大纯情恋爱感！这该死的当众隐秘秀恩爱！这该死的，这一期结束我能听到你们在一起的消息吗？求求了，我是小学生，不能满足我这个微小的心愿吗？”
　　“啊啊啊，回到刚刚秦医生抽蒲扇的那个位置，慢动作回放，明明手指都碰到了，面上还要装作一本正经，可恶，这个节目真的不能放到onlyfans我就是说！视线都快拉丝了，别看了，再看这么高的温度，感觉小夏总得烧起来。”
　　“放onlyfans刚刚吹头发那之后都要付费了，你清醒点！”
　　“超前点播不是付费？请节目组速速跟onlyfans联系上，我国女同绝不认输，能do这还不大do，直接空降世趋懂我意思吧？”
　　“笑死，弹幕别太过分，我真的很怕这个节目第一期直播是早上播的，四组嘉宾是晚上进去蹲的。”
　　“啊啊啊啊，就当是为了我，在一起让我吃顿好的。”
　　“……”
　　因为屋子里太热，想要睡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知锦到后面也昏昏欲睡，睡眠很浅，外面一敲锣打鼓，她就醒了，手中的蒲扇顺势落在地上。
　　夏时白脸上压出红痕，打着哈欠伸手蹭脸，“外面吵什么呢？”
　　“好像是节目组的人，在敲锣打鼓叫我们起床。”秦知锦弯腰将落在地上的蒲扇捡起来，还没动，下一秒就被夏时白接过去开始扇风。
　　先前睡得发热的脸一下子又冷下来。
　　节目组见人醒了，就让她们赶紧到集合A点集中，开始新一轮的任务。
　　夏时白闻言，没好气道：“不是说休息到晚上吗？现在就开始做任务？中午都没有饭吃，人都快饿死了。”
　　“做完任务应该就能吃了，只希望新的任务不要太折腾人，体力是一点都没有，再消耗也消耗不出来。”秦知锦坐着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后背酸疼一片，刚将双臂往后压想要放松紧绷着的肌肉，夏时白就已经上手帮她揉着发麻的后背。
　　“你怎么也跟着我睡外面？吹完头发你直接躺床上睡就好了，睡厅堂又热又不舒服。”
　　“……”秦知锦轻呡着唇，没有接话。
　　脑内紧急检索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等合适的劲道从身上挪走，舒服些，她才将站在自己身后的夏时白往屋内带，自己去外面用被太阳晒了几个小时的桶装井水浸湿毛巾。
　　等秦知锦重新进来卧室，两个小姑娘已经扎好头发，坐在床上穿袜子，只是目光仍然是呆滞的，看上去像是肌肉动作。
　　夏遥舟头栽在夏时白怀里，小手抱住妈妈的手臂，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一直到夏时白帮她穿好鞋，让她松手，她都没彻底醒来。
　　手一松开，夏遥舟又整个人栽倒进被子里，轻轻滚几下，又想进入梦乡。
　　下一秒，就触上带着凉意的湿毛巾，一下将夏遥舟从梦里面唤醒。
　　躺着的舟舟睁开眼，见到是秦知锦，忙往她怀里钻，说话因为困意不自觉地带上些结巴，拧巴着张小脸强迎擦脸的毛巾，小嘴一张一合，嘟嘟囔囔道：“我我，我在梦里面，我们家的房子会从天上面掉好吃好喝的下来。”
　　“那么那么那么多！巧克力，香香，肠，还有牛奶！”
　　夏遥舟抬头轻轻蹭了下秦知锦的脸侧，恨不得跟眼前的人分享自己在梦里面的喜悦。
　　秦知锦护着她，怕她激动到从床上面摔下来，“哇，那我们家的洞一定是神仙的宝藏，要不然怎么从天而降那么多好东西啊！”
　　夏遥舟点点头，认真道：“是啊是啊，所以秦阿姨以后想要什么，就跟舟舟说，等舟舟什么时候又梦到神仙，我就帮秦阿姨许愿！”
　　“好啊，不过现在我们要去做任务，赶时间呢！等秦阿姨什么时候想好了，就跟舟舟说！”
　　“好，一定哦！”
　　夏遥舟来回聊了两句，精神状态明显要比刚醒来好。
　　临出门时，夏时白本来不想关门，毕竟这个家里面加起来值钱的东西都还不够200块。但最后想了想，怎么也是自己现在住的烂屋子，两百块也是钱，更何况她们现在录节目，身无分文，最后还是默默地用节目组最原始的锁给锁了起来。
　　等到集合A点的时候，另外两家人也刚到。
　　相比起大人之间的熟悉，四个小朋友除了夏遥舟跟顾明意喜欢走在一起玩，金敏娜和盛淮星中间都快隔出一条黄河。
　　盛淮星换了干净的衣服，红棕色的头发橡皮筋盘成丸子落在脑后，经过一整天的跟拍，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镜头时不时地冲到她面前来，偶尔攥紧手停顿在原地，要等盛柳走上前来带她才敢继续。
　　经过今天的教训，金敏娜收敛不少，至少她知道眼下没有平时会拉偏架的大人，她姐是真的警告三次不听话，立刻把她扔池塘里的“大女巫”！
　　另外三个小朋友也不像小区里的孩子一样围着她转，夸她可爱漂亮。
　　金敏娜悄悄用眼角余光瞥过另外三个孩子，不由有些生气——“世界上为什么除了她，还会有好看的小孩子？”
　　四个大人走在后头，相互交流，说是交流，不如说是吐槽节目制作组。
　　盛柳率先开口，“你们那个房子怎么样？我跟你说，我们那个果林，幸好你们没选，要不然你就会知道节目组对汉字有他们自己的理解。那个屋子，更不用提了好吧，图片里有多好看，现实里起码给我打三折，不是，三折都算多了！”
　　“要不是今天我们忙活一下午，那房子你说是危楼，我都相信！”
　　金敏奚一脸痛苦地附和着自己老板的话，“真的太差劲了！”
　　“说是果林，就两颗歪脖子树！然后问导演果林呢？他竟然还敢反问我们林字里面几个木！问果子，他说这棵树原先是结果子的，后来没有人施肥，土力不够，就结扎了！”金敏奚忍不住音调昂扬，“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厚颜无耻的解释方法！我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连带着房子，两个人一人一大段发言，瞧着是真的生气。
　　因为院子里面没有井，只能厚脸皮去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家借水井，打了四桶水才把节目组提供的水缸打满一半，也不敢经常去人家家里，不够也只能忍着。
　　屋子屋外都乱得没眼看，因为是高脚的屋子，下面配了一个可以栓牛羊的小圈栏，里面一股臭味，问导演为什么那么臭，他们还装无辜说之前人家在这里栓羊。
　　问羊呢？
　　导演：“这就是你们后面大人要做的任务了。”
　　金敏奚好歹在家里面也受过十八年的宠爱，出道后更是一帆风顺，哪里吃过这种苦头，收拾完洗完澡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身上臭烘烘。
　　“你就说他是不是有病！”
　　秦知锦和夏时白对视一眼，忽然觉得夏遥舟选的那套房子还行，一时间连吐槽都吐槽不出来，只能捡着破烂的屋顶跟窗户说。
　　好在路程短，没一会儿就到了集合点。
　　节目组在面前摆了一堆好吃的，在吃食前面还摆了一张小桌子跟一台电视机。
　　等众人落座后，导演才缓慢拿起麦克风跟大人小孩们打招呼。
　　“相信今天一天，大家应该都感受到了我们节目组对这个节目的真诚、热爱，对嘉宾们的友好、善良！在平岙村我们将度过美好的十五天，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我们节目组也稍微发放一些福利。”
　　导演指了指美食桌，“两个团队可以派一名代表出来端东西回去吃，这里是没有任何关卡含量的，大家随心所欲地拿，但是食物必须用盘子装起来，不能两个人合伙连着桌子一起抬走了！这是不允许的啊！”
　　听到这话，心里刚涌起想法的四个大人同时轻啧一声。
　　被猜到了。
　　弹幕却笑疯了。
　　“听完盛总跟小奚的卖惨后，我觉得小夏这边还是太过于顺遂了。”
　　“汉字解释新版不请节目组去，真的是浪费人才。林是两棵歪脖子树，那森就是三棵，由此推测，我妈在阳台种了一排发财树，我也算是住在亚马逊森林里了！”
　　“啊啊啊导演干嘛要阻止她们搬桌子！让她们搬！给她们吃！瞧瞧四个孩子都快盯着前面的奥尔良鸡翅流黄河了啊！”
　　“导演：我预测了你的预测。”
　　“笑死，导演才不是猜中的，这明摆着是被上一批嘉宾坑过后长记性了！哈哈哈，上档节目那帮人到后期就是土匪进村，见啥拿啥，只要说不设关卡，那一哄而上四个壮汉，连吃带拿，都不跟节目组含糊的哈哈哈，现在做娃综导演表示我们有经验了！”
　　“前人挖树，后人掉坑哈哈哈，建议那帮人小心了。小心夏总把你们的名字都记在本子上，回去就开始挨个报复！”
　　“盛总：瞧不起谁？说得好像我没有死亡笔记一样！”
　　“导演你是真的虎，你忘了四个人里有两个是你上司了吗？啊啊啊，你的开播小作文里还特意感谢了小夏跟盛柳对你节目的鼎力支持，语气谄媚地恨不得尖拉着嗓子说我们星空跟兰穗是一家人！节目里我重拳出击，节目外我唯唯弱弱，当代社畜现状。”
　　“希望导演拍完这一部综艺，还能有下一部，真的担心你拍完这期，就活不成了哈哈哈。”
　　“……”
　　“导演，我们是这样的人吗？”盛柳无语地看了眼导演，而后手撑着桌子朝夏时白轻眨了下眼，后者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夏时白关掉自己跟秦知锦的麦，凑到人耳畔将自己猜测到的意思说给秦知锦听。
　　“你确定她是这个意思？”
　　夏时白摆摆手，“八九不离十，桌不来就我，我就去就桌呗，多大点事。”
　　导演看着关掉麦说话的两人，心里一紧，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跟坐在旁边的几个副导交流了一下，又觉得他们这个规定几乎完美，已经没什么需要加的规则了。
　　“请两位嘉宾把麦打开，有什么悄悄话，导演组也很想听。”导演经过几个副导那么一说，又无比自信起来。
　　这可是他们跟八个常驻+四个轮流飞行嘉宾过招了四个月得出来的宝贵经验，怎么也不可能有漏洞。
　　“那我们现在是可以开始了吗？”夏时白问。
　　“可以，记时一分半钟。”
　　“哔——”
　　哨子声一响，盛柳跟夏时白猛地站起来，原先坐着的凳子都被冲力推到掉在地上面，她们用来吃饭的桌子腾空而起。
　　金敏奚跟秦知锦两个人合作将带有电视和任务卡的桌子挪开。
　　这些个不重要的东西都滚一边去，能吃上美味的饭菜才重要。
　　长条木桌刚落地，夏时白一只手拿四个盘子，秦知锦在旁边用手在盘子底下撑力，食物就跟不要钱一样被夹子夹起落在白净的盘子里，节省了来回跑的时间，没一会儿，吃的就把长条木桌摆满。
　　甚至甜点加饭后水果都有了。
　　四个小朋友坐在板凳上看着木桌“起飞”，然后收获满满食物，一个比一个激动地开始拍手喊加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激烈的体力比赛，凑热闹的村民走近一瞧，好家伙，姐妹几个刚从哪家牢房里面放出来？几百年没吃过饭了是吧？
　　导演：“……”
　　眼前一黑。
　　起猛了，看到新的四个“女匪”进村来。
　　副导们：“失算了，终究还是我们太年轻。”
　　直播间瞬间被一连排的哈哈哈哈刷屏。
　　“四个人不要太默契，盛总跟小夏眨个眼就了解对方想说啥，真的绝了这个资本家共脑。”
　　“只有我在关心小夏第一时间不是琢磨计划，而是扭头跟没get到计划的秦医生解释。呜呜呜真好一人，上学教人写作业一定怪温柔的！”
　　“不说职业，怎么不能是两女大谈恋爱？！”
　　“导演果然还是玩不过狡猾的资本家，你以为的掌控，不过是资本家故意露出来的陷阱。怜爱导演了qwq！”
　　“呜呜呜老婆们美美的，老婆们搬桌子辛苦了，老婆们什么时候把我搬到床上？四个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首先，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其次，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最后，她们是我老婆，少来沾边！”
　　“错，她们是姛！内部就可以消化了！”
　　“气氛烘托到这里，不如让我的cp给大家表演一个大做特做吧！求求邻居cp了，孩子挺急的搜不到视频。”
　　“这个综艺的弹幕总是跟它的年龄限层毫无关联，应该还有人记得我们是个8+综艺，而不是21+可情se恋综吧？”
　　“我宁愿它是。”
　　“俺也这么觉得！”
　　“……”
　　作者有话说：
　　导演：我们这不是21+可情se恋综。
　　观众：它怎么不能是？我想它是它就必须是？它可以是，它一定要是。它不是我自杀给你看好了！
　　导演：……它真不是。

第46章 
　　因为没有提前说这种行为是违规的,以至于导演组的神情都有些难以拉下来，默不作声地允许着她们这种作弊行为。
　　嘉宾们被整蛊了一整天，也不是完全没脾气,吃吃喝喝上一点面子都不给导演留。
　　夏时白将两个小孩子能吃的单独装出来放到她们面前，剩下抢到的大部分都落在秦知锦的盘子里,让她多吃点，至于自己……
　　夏时白还得盯着导演组,免得他们在用餐的时候搞幺蛾子。
　　大家正吃着,眼前的电视突然亮起来,上面显示闪烁了下节目组的logo，然后很快跟嘉宾们介绍接下来的游戏规则。
　　“四组家庭分成两个阵营，完成任务折算计入当天任务分数，任务失败则为零算进总和。阵营之间比拼,分数高者获得一积分；反之为零。同理,同一阵营里,分数高者获得一积分,反之为零。”
　　“现在请小朋友们上来抽取你们明天的任务卡。”
　　正在埋头跟意粉奋斗的夏遥舟猛然抬头，嘴唇边还有酱汁,歪过脑袋问顾明意刚刚导演说的是什么意思？
　　“明天我们应该是跟大人们分开做任务。”顾明意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示意夏遥舟把嘴巴擦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样啊……”
　　夏遥舟眼眸轻动,没在乎继续吃了两口意粉,在导演的再三催促下，才从凳子上滑下去，迈着小短腿去到桌子前。
　　“请小朋友们抽取任务卡后,递给大人看,让大人帮你们理解题意。”
　　夏遥舟去得晚,轮到她的时候，桌面上只剩一张任务卡，看都没看，抓起来就往回跑，然后将它塞到秦知锦手里面，继续跟黑椒意面奋斗。
　　监护人夏时白：“……”
　　哦，合着我不是你的监护人是吧？
　　秦知锦见状，将手里面的任务卡递过去，“要不你来解释？”
　　“不用，我们两个谁不一样？”夏时白心里略微酸了下，摆摆手，夹起块菠萝咕噜肉往嘴里塞。她最会安慰自己，毕竟她和夏遥舟相处的时间，跟秦知锦是一样的，除了母女之间的微弱联系，并没多大差别。
　　秦知锦看着夏时白忙摆手，又一脸郁闷的神情，不由觉得好笑。
　　明明舍不得，却偏要装作大方。
　　除了这张嘴，好像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地方是活着的。
　　顾明意的认字量比夏遥舟要大，磕磕绊绊也就读完了，她的任务是研究日晷的运行，然后完成答题，这个任务很简单，她本身就会认日晷，就算直接去答题也没有问题。
　　而夏遥舟抽到的则是制造出人工彩虹。
　　秦知锦念完题目，夏遥舟还在咔咔干饭，听话只听进去了半句。
　　问她明天的任务卡是什么，“去看彩虹！”，夏遥舟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这个答案没有问题。
　　夏时白：“……”
　　这个游戏看上去，并不太可能赢的样子。
　　夏时白果断搬着小凳子，身子往另外一个阵营微微倾斜，想要打听一下隔壁阵营的情况，结果一去，发现自己还是想太多了。
　　毕竟正常三岁小朋友的认知水平，也就夏遥舟这样。
　　金敏娜抽到的题目跟夏遥舟一样，每个字分开，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只能一脸迷茫地看着金敏奚。
　　握着任务卡的金敏奚：“……”
　　幸好本来也不对笨蛋妹妹抱有任何的期望，靠她不如靠自己，养老院里还能有个小角落待着。
　　“算了算了，吃饭吧，好好吃饭，今天晚上别闹腾，乖乖睡一觉。”金敏奚轻叹口气，能够把金敏娜的性格在这个节目上面磨平，就实属不易，学习到知识什么的，都是附带的事了。
　　盛淮星虽然也在家接受家庭启蒙教育，但她身处的教育环境没有顾明意那么自由，很多东西都会一点，不精，对于传统文化，更是一脸懵。
　　饶是盛柳努力用简单的话语去跟她解释，最后小朋友形容出来的日晷也只是一个大铁饼上面带根针。
　　夏时白偷听完，庆幸地搬着小凳子凑到秦知锦身边，“稳了稳了，隔壁两个比我们还糟心。”
　　“就算舟舟拿不到积分，小意肯定能够稳拿。都不用比，直接算我们赢也不是不行。”
　　夏时白的胜负欲不低，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地轻轻晃着身子，跟平日里稳重的样子全然相反。
　　惹得秦知锦心里发痒，想要伸手揉揉蓬松的头发啊，更何况这头发还是她帮忙吹干的。伸手揉揉得意显摆的小狗，有什么问题啊？
　　秦知锦这么想，也这么做。
　　等手落在夏时白头上的时候，才觉得不对，有些怪异。
　　想收回手已经不容易，便在夏时白的微愣的眼神中顺着发丝落在夏时白耳后。
　　秦知锦故作镇定地说：“头发上有蚊子，帮你压一压。”
　　小狗惹点蚊虫有问题？
　　“哦，那有抓到吗？”
　　“没有。”秦知锦将手摊在夏时白面前。
　　随着录制时间的流逝，天色也逐渐黑暗起来，节目录制后面只有拉电线出来的灯泡，照明效果并不好。
　　秦知锦的手伸出来，也看不清。
　　正当她准备把手收回去，夏时白抓住她的手腕，柔软的指腹在手心上面摸索，似乎把拍蚊子这种蠢话当真，在秦知锦的手心寻找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尸体。
　　握着手腕的力量缓缓松弛，没有了那股力的禁锢，秦知锦的手依旧稳稳落在夏时白的面前。
　　原先的两根手指变成四根，而后是五指前端，最后是整个手掌。
　　都落在秦知锦的手上。
　　比自己掌心更温热的触感让秦知锦不由地坐直身子，从脑神经开始，一一紧绷，连带着落在实地的腿。
　　秦知锦的呼吸也随着手掌覆盖上的温热范围越来越广而微微停顿。
　　直至两只手掌完全错位重合，她才听到夏时白说：“我一直以为医生的手骨会比我大，原来你的手竟然比我的还小吗？”
　　秦知锦面颊微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张不开口，舍不得将手从他的手里面抽出，压着往下，将两个人叠合起来的时候藏起来。
　　装作若无其事地用左手吃东西，用盐焗过的笋干被叉子推到碗边。
　　好像只是简单的挑食，实际上是心乱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只能明面上做些事情来掩盖掉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还有被抓着揉捏的右手。
　　以至于后面导演让她上去抽任务卡，都连着叫了好几次她的名字，慌忙起身还把握着她手的夏时白给带了一个踉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哪怕秦知锦自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从集合A点回住处，都没露出任何“马脚”，但细微之处却仍然被敏锐的镜头捕捉到。
　　“为什么秦医生突然不说话了，呜呜呜老婆突然变哑巴也美哦。”
　　“感觉是在走神……”
　　“问题来，这么点大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神好走？嘿嘿嘿。”
　　“那你就要问刚刚吃饭的时候，秦医生消失的右手在桌子底下做什么啦！好想知道右手在下面做什么才能够站起来差点把两个人一起拉摔跤！”
　　“呜呜呜为什么没有镜头拍到？为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摸小夏总头发的镜头，后面的呢？后面的呢？给我吐出来啊！”
　　“什么摸头！秦医生说了，那是拍蚊子。”
　　“嗯嗯嗯，只有她们那边有的蚊子，请问是薛定谔养了放飞到野外的定向蚊子吗？”
　　“……”
　　秦知锦意外的沉默到晚上睡觉，开口第一句话还是因为夏遥舟非要跟顾明意睡一起，徒留两个大人站在旁边。
　　秦知锦试图跟人讲道理：“你们两个人睡一起，谁给你们扇扇子？现在我们又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热一个晚上身上会起痱子，又痛又痒。”
　　“到时候你会哭。”
　　夏遥舟从两张合并的小床上跑过，努力比划出这张床的大小，肯定道：“可是和你们大人睡也会很热，这张床有这么大，我们两个睡里面，还有很多空位，不会热出痱子！”
　　“如果真的热出来，就算我们两个睡中间，也会热啊，还没有办法把被子踢开，因为你们两个大人会压住被子，到了半夜会闷！”夏遥舟果断躺下到里面，手抓着被子的一小角盖在肚子上，“你看，我这样，我晚上睡觉就够啦。不要，不要盖全身！”
　　夏时白倒是无所谓，反正两小朋友只要不睡外面，都没大问题。
　　夏时白说，就这么睡吧，如果真的不舒服，小朋友晚上可估计得自己醒过来爬到中间来睡，就算不爬，明天也会要求换回来。
　　秦知锦瞥了她一眼，张张嘴，也没有继续坚持，指尖陷入掌心肉中。
　　正当大人和小孩各怀心事时，节目组就从外面抱着一本图册敲门进来。
　　“做什么？”夏时白将人挡在外面，问道。
　　“机场做的题目，你们的默契分一共是八十分，现在可以兑换我们图册上的东西，你们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有风扇跟蚊香跟吗？”夏时白率先想到的就是这些东西，风扇是肯定要的，要不然明天起来四个人都像从井里面捞出来。
　　蚊香则是因为秦知锦晚上说看到了蚊子，虽然她还没瞧见，但备着也好，就算没有蚊子驱赶，点上驱赶别的虫子也行。
　　“都有，正好八十积分，你们确定要兑换吗？”
　　夏时白闻言，没敢做主，下意识扭头看向坐在沙发边上的秦知锦，等着她的回答。
　　秦知锦点头回应。
　　夏时白才确认兑换，将这些抱进房间里，送走工作人员后，房间里也有了一丝凉意，再加上蒲扇送来的凉风，竟然还有些冷。
　　顾明意让夏遥舟和自己睡一块，也不是为了跟她说悄悄话，而是认真地给夏遥舟上课，主要是分析彩虹形成的原因，告诉夏遥舟要怎么应对。
　　夏遥舟嗯嗯点头，听夏时白abcd启蒙都没那么认真。
　　房间里面有固定机位捕捉运动相机，所以她们一进房间准备睡觉，工作人员就都撤了出去。
　　秦知锦躺在夏遥舟身边，侧卧着，尽量给还没上来的夏时白让出较多的空间，手里握着蒲扇时不时给小朋友和自己扇两下。
　　她离两个小朋友的距离最近，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童言童语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屋内仅剩一个人有动作，时而用矿泉水把小孩子的水杯装满放在床头，时而又跑去看大门是否关紧，忙忙碌碌，始终没有上床上躺着。
　　夏时白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只是一停下来，她就会不自觉地看向侧躺着的秦知锦，轻舔嘴唇，都不用她上去身量，也知道床铺那么点位置，上去就是肩膀贴着背。
　　秦知锦也不可能一晚上都侧躺，无论如何都会贴上。
　　床太小，下次还是得要个大的。
　　夏时白想，起码两个成年人躺下中间要有一指宽，而不是躺下衣服互相摩擦，稍微一碰，就和对方相贴。
　　怪不自在。
　　夏时白说不出来哪里不自在。
　　她在孤儿院的时候，属于最早资助的那批，条件很艰苦，好几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更是常有的事，后来大学出去搞活动，也不是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
　　但从来没有一次，比现在更折磨。
　　两个小朋友困顿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熟睡过去，累得连闹大人的力气都没有。
　　秦知锦觉得自己在被时间凌迟，好几次牙齿咬在唇瓣上，想要转身问夏时白，还不睡？都硬是忍了下去。
　　直到衣服在空中飞展发出飒飒声，夏时白说：“我关灯了？”
　　秦知锦才哑着声说：“好。”
　　等一黑，眼前由浅淡的红光逐渐转暗，什么也看不见。
　　夏时白适应了会儿，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缓步走到床边，刚坐下，就嗅到一股清淡的香味，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翻动被子的声音。
　　先前躺在旁边的秦知锦好像坐了起来。
　　再接着，夏时白只感受到手臂上有发丝滑过的酥麻感，丝丝热气从旁边，来到侧面。
　　身旁的人伸手抓住夏时白的衣服，轻轻扯了下。
　　“你还要磨蹭多久？还睡不睡？”
　　从屋子东磨蹭到屋子西，从屋里渡步到屋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屋子有八百平面积，打个水来回都要二十分钟。
　　实际上步伐一迈，两步就能够从门口到床边。
　　“睡……”
　　夏时白脑子微顿，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或者是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好好想想，竟然心里面也诧异起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一早就能够躺床上好好休息，是真的嫌今天一整天不够累？
　　夏时白没敢深想，顺着秦知锦的力道躺到床上，一双眼睛圆睁，不敢闭上。
　　身边的人动作轻缓地动了下，声音很小，一点也不用担心吵醒已经熟睡的小朋友。
　　夏时白听来却很大声，好像秦知锦就在她耳畔翻身，衣服摩擦凉席发出的杂音被扩大无数倍。
　　睡意全无，夏时白开始担心自己不会睁眼到天明的时候，眼前忽地出现秦知锦的面容。
　　贴得很近，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秦知锦的呼吸。
　　躲闪的距离有，夏时白没有动作，要是换个人，怕是早就拳头伺候。
　　“你压着我的睡裙了，没感觉吗？我都扯好几遍都没扯出来。”秦知锦无奈地又扯了下手里抓着的睡裙，小声地提醒夏时白起来让开。
　　“啊，哦，对不起，不好意思。刚刚我走神呢，没有感觉到有东西在我身下，真的抱歉。”夏时白慌忙地起了身，差点跟秦知锦撞上，又忙朝床外侧转过去，手肘撑着床，防止自己掉下去。
　　“没，没事……”
　　秦知锦拉回自己的睡裙边边，小心地在那巴掌大的地方躺下，一瞬的走神，就被肩膀的挤压感给唤回神。
　　——“下次一定要选大床房。”成为两个夜晚失眠人的共识。
　　后半夜，两人才迷迷蒙蒙睡过去。
　　大概是睡得浅，夏时白竟然梦到自己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说，字和字都非常清晰，语序也非常明白。
　　不同的是，这本书更像是大纲，很长，但没有任何的神态和语言描写，只是干巴巴的文字叙述。
　　夏时白烦躁地跳过跟双女主有关的信息，在字里行间寻找着和夏遥舟等人有关的消息。
　　而后她在这份类似人物小传一样的东西里看到了自己和秦知锦的名字。
　　——“夏时白，夏遥舟名义上的母亲，真实身份是她的小姨。性格冷漠不近人情，四十二三岁出连环车祸，躺在病床上难以醒来。”
　　——“秦知锦，和女主受成为忘年交，源源不断提供人脉和资源。因为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而把女主受当成自己女儿对待。年轻时遭遇医疗事故控诉，被迫离开医院转行医药研究。三十七岁跟团队去乡下查看药田种植情况，而遭遇泥石流险些丧命，被女主受所救，为女主受的资源成长做铺垫，此后一直提供到四十四，四十五岁，命运中出现一次大转折，被迫离开家乡，和所有人不相往来。国内留下的资源，全数转送给女主受。”
　　书本里面每一个字夏时白都能够看懂，但是连在一起，梦里面的自己脑子没有办法转动，只能够不停地复述着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而后一串数列从让她清醒过来。
　　十四岁的夏遥舟，三十五岁的夏时白，三十七岁的秦知锦。
　　所以遭遇泥石流的时间段，正是大遥舟所处的时间段。书中“夏时白”出车祸的时间，也是夏遥舟掌控兰穗的时间点。
　　每一个事件，背后都是利益和利益的互换。
　　夏时白跟秦知锦两个人的相继退场，是为了利益从她们两手中剥离，直接或者间接地输送到双女主的手中。
　　夏遥舟就是中转站。
　　这个想法一出来，夏时白就从梦中惊醒，浑身黏腻都是汗水，屋内已经亮堂，风扇超负荷运行一晚上，摇摆头时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也不知道停歇多久，夏时白才缓过劲儿来。
　　她扭头看向秦知锦，见人躺在身边，依旧是熟睡的，心便安定许多。
　　夏时白回想起梦中自己反复念文字的癫狂，心有余悸。
　　这一切就像是早就安排好，每个世界不尽相同，但每个世界都按着那本书在不停地演映。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
　　夏时白很清楚——她的到来，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运行，剧情很难再被填补，这也可能是她们能够跨过物理层面上的认知，去到大遥舟所在的世界，帮她们改变命运。
　　十四岁的大遥舟没有死在林姨孙子的刀下，已经成为反应连锁中逃逸的一环，那么接下来秦知锦所遭遇的事情必然会发生。
　　夏时白眼下要做的，是无论这个剧情的真假，都要去到那个世界，让大遥舟去拯救秦知锦。
　　起码不能让人出事在泥石流之下，也不愿让秦知锦白白成为她人登顶的垫脚石。
　　夏时白想明白后，又缓缓躺下，睡在身侧的人早就变换了姿势，从平躺换为微侧，面对着她。
　　发丝睡得混乱，比醒着的时候多添几分呆。
　　夏时白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将压在秦知锦脸上的发丝撩到一旁。
　　一次就能够做完的事情，非要一根一根去弄。
　　夏时白很肯定——躺在身边的是二十七八的秦知锦，自己并不会认错人。
　　她没有将大遥舟那个时空的秦知锦认成面前的人。
　　拯救那个时空的秦知锦……
　　不如说是夏时白想试试，她已经把这个世界的发展弄成现在这样面目全非，那些看似被人早就定好的剧情线能否被彻底改变？
　　成为从束缚丝线中挣脱出来的蝴蝶，落回自己本应该落到的人生位置上。
　　拨弄发丝似乎上了瘾，一根一根地缠绕在手上，指尖触碰上圆润的耳垂，十分轻地揉捏着。
　　正当夏时白专注着，眼角余光就瞥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望过去，吓得她手都发麻僵硬。
　　夏遥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睁着眼眸，盯着夏时白看。
　　夏时白尴尬地将自己的手抽回，小声道：“你醒了？”
　　“嗯，上厕所。”夏遥舟朝母亲伸手，示意对方将自己抱起，等落入熟悉的怀抱时，她才又闭上眼睛蹭蹭夏时白的肩窝。
　　两母女动作轻缓地出了房间。
　　原先睡得“香甜”的秦知锦眼睫轻动，交叠落在枕头上的手微张，紧捏着枕套的一角。
　　埋进枕头里，便看不见快热得冒烟的脸。

第47章 
　　诡异的气氛一直维持到早餐结束,小朋友们要告别监护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分组去找自己的任务地点。
　　夏遥舟跟金敏娜不熟,两个人走走停停，中间相隔差不多一米远,也没有主动结交的意思。
　　工作人员倒是想拍点两个小朋友的互动展现一下人类幼崽的可爱，结果两个人宁愿各自盯着自己手里面的地图到处走,也不要挨在一起,都把对方当成空气。
　　夏遥舟认路。
　　顾明意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教过她,要想象自己站在地图的正中间，眼前的景象要和地图上描绘得一样，这样才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
　　而她要进行彩虹实验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集合A点往上走,上面是高山,靠近太阳,她一上去,就发现上面摆放着好多东西，中间还有一台电视机。
　　夏遥舟迷茫地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指着中间的电视机问：“不是说看彩虹吗？所以是在电视上看小马宝莉？”
　　彩虹是小马宝莉的尾巴拖拽出来的？
　　金敏娜抿唇，小心翼翼地站在离夏遥舟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闻言盯着夏遥舟看了许久,手抓着地图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毕竟吃早餐的时候,那个凶巴巴的亲姐只跟她说跟紧夏遥舟，多学多看，少说话。
　　“要是再敢娇气,闹得大家不安生,我就再把你扔到池塘里面。”金敏奚用勺子给金敏娜喂瘦肉粥,见小朋友被自己吓得食物从嘴角缝流出来，用纸巾帮着擦干净，当做没有看见，“在外人面前不要乱发你的公主脾气，听到没？”
　　“听……听到了。”金敏娜乖巧点头，抬起手臂给金敏奚看被咬得愣圆的包，“痒。”
　　“别去抓，越抓越痒。”
　　金敏奚瞥了眼，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面掏出止痒液给她擦。别的不说，金敏奚虽然对妹妹凶，但也没不像父母那样溺爱到想要将金敏娜养废。哪怕他们嘴上并不承认。
　　实际金敏奚也能够察觉到——她父母二胎生不出儿子的恶意，都被放在金敏娜身上，因为他们觉得金敏奚赚到的一切都本是二胎儿子的，但金敏娜的出生，打乱了这一切。
　　恶意挑拨两姐妹的关系，变成了金家所有人都在扮演的一场“噩梦”。
　　金敏奚细细想过自己的家人是怎么突然烂掉的？而后发现，并不是突然，他们一直都是烂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政策只允许生一个，就算是装，也要装得对金敏奚喜欢。
　　工作人员没能明白小马宝莉跟彩虹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也不懂小孩子之间的思维怎么可以这么跳跃。
　　她们耐心地跟两个小朋友解释，“在完成彩虹任务之前，还有前置关卡，电视里面会有提示视频，如果需要的话直接用手去触碰电视，就能看到了。”
　　夏遥舟点点头，看着眼前用大大的充气池围住的小鸡兔子，实在是没有想明白这是要做什么，绕着充气池转了一圈，转回到刚起步的位置，旁边拿着大喇叭的工作人员就猛地一声，吓到两个小朋友如惊雀转头看向她。
　　“欢迎来到我们的鸡兔同笼环节，为了安全，希望大家在进入充气池前要穿好防护服，避免被小动物们咬伤。同时小朋友们也要保证自己的动作轻轻，不吓到小鸡和小兔子们。”
　　“在这个环节，小朋友们要根据我们的视频提示，加上答案提示，把面前黑板上的空填上，率先答对者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进入到彩虹关卡挑战。”
　　“什么叫鸡兔同笼？”金敏娜将手里面的地图扔在一旁，高高举手，想要工作人员看到自己，等视线一过来，她很坦诚地说：“我不认识字，黑板上面的东东我也看不懂。”
　　“我想知道鸡兔同笼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
　　夏遥舟趴在充气池边缘，眼眸发亮地盯着池子里面的小动物，率先看起周边的环境，看到有个大大的招牌支起在旁边，底下是衣服和小雨靴。
　　想都没想，夏遥舟就朝那边跑去，“请问是要穿上这个，才能够进池子里面吗？”
　　“是的呀，需要姐姐帮你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也可以！”夏遥舟动作迅速，将地图放到一边，开始自己研究起有些麻烦复杂的牛仔裤。
　　最后还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了进去。
　　“吧唧吧唧。”
　　小雨靴踩在地上面，会发出跟啪啪鞋一样的声音，夏遥舟跳了两下，又屁颠屁颠地朝着池子跑去，但是她的身高和臂力只能够让她挂在池子边缘，想要翻身上去多少有些难度。
　　工作人员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帮忙，因为她们的工作条例就是如此，除非小朋友喊她们，要不然不能够随意有干扰拍摄的动作。
　　金敏娜还在听工作人员跟自己解释鸡兔同笼的事，一见夏遥舟都已经去爬充气池了，也着急忙慌地让工作人员把自己放下来，冲过去更一点。
　　两个小朋友都没去把带有提示的电视打开，在喊帮忙后，被工作人员抱着放进池子里。
　　夏遥舟刚开始还有些怕，左摸摸，右摸摸，伸手出去，又很快哆嗦回来，担心毛茸茸的小黄鸡会咬自己。
　　没一会儿，整个平台就只剩下小朋友们在池子里面玩得连滚带爬的欢呼声，哪里还有人记得任务啊？
　　甚至连这是比赛都忘记了。
　　“笑死，鸡兔同笼（x）幼崽运动会（√）”
　　“这个游戏环节很难评，是不是太高估是三岁小孩子的大脑发育程度了？不会真的以为小朋友们都是小说三岁半的天才儿童吧……这个游戏环节没几个小时我估计是做不完的。”
　　“几个小时太低估了，横竖得把小鸡兔子玩累死。”
　　“啊啊啊真可爱，娜娜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可惜长了张嘴。”
　　“感觉游戏不是很难，但是的确不太符合小朋友的身心发展规律哈。节目组想得都挺好，就是没考虑到三岁小朋友是不受限的，她们都是自由的风。”
　　“哈哈哈确定不是自由地疯？”
　　“……”
　　这边两个小孩已经跟小鸡小鸭玩得疯起，大人则被安排去农田里面收稻穗，正好碰上平岙村丰收的时期，需要两个人在前面割稻穗，两个人在后面将它们捆绑起来扔在田地上，等着乡亲们过来放到拖拉机上运到晒场去晒干打谷。
　　因为是南方，水稻田分得很散，没有办法使用大型的器械，只能够靠人力和稍微好点的车子。
　　四个人看到眼前的田都是眼前发黑。
　　夏时白一边戴手套，一边忍不住问：“你们这个有写在项目书里？”
　　她发誓，那本快要被她翻烂的项目书里绝对没有这些东西，如果有，她直接把名字倒过来写。
　　盛柳轻叹口气，“项目书不都是美化过的，谁会把自己要做什么内容真的写出来给上面的人看？”
　　被上面的人骂上面的人，夏时白一阵无语。
　　请来做向导的乡亲已经在田里面等她们，手把手教学了怎么用割刀比较方便割稻穗后，又教着怎么用秸秆捆绑割好的稻穗。
　　因为是阵营比赛，节目组给她们安排了一人一亩地，光是穿着鞋站在一角，夏时白就觉得日头有点高，晒得她脑壳发昏。
　　“我来割吧。”夏时白想了下，将有危险度的活抢过来，毕竟割刀要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砸在手上跟腿上，划拉出一条大口子都是常有的事情。
　　割和捆，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动，劳动一天第二天爬都爬不起来。
　　“那我来捆？会不会速度太慢了？我们一起割，然后一起捆会不会好一点？”秦知锦戴着手套的手落在眉上，遮挡住刺眼的阳光，说：“怎么感觉我们有点失算了？小朋友来这跟旅游一样，我们怎么像知青下乡，完成人生改造？”
　　当年忆苦思甜游学活动都没这么离谱过。
　　“不知道……”夏时白咬牙，准备回去让姚夭找出那份项目书的编写者，以后她发的项目书，一定要标上请以实物为准。
　　这不说有出入，这简直就是偏差到了天涯海角，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诉苦。
　　盛柳跟金敏奚一盘算，两个人立马分工合作。
　　盛柳学东西快，割稻穗的动作娴熟于心，跟金敏奚一对比，自然而然地接了割这个任务；金敏奚也没推辞，开始用秸秆捆。
　　她们一动，夏时白两人也不敢继续站在旁边说话，认命开始干活。
　　早上日头不算晒，戴着节目组提供的草帽勉强能够遮住阳光。
　　都不用半小时，十五分钟已经是四个人的极限，腰都弯不下去。
　　秦知锦前面二十多年都是直腰坐着导致腰椎劳损，谁能想到她有一天还能够弯腰弯到发疼，五官神情不受控制，想要骂人，又硬生生忍住，只能不顾形象的蹲坐在田地里，主打一个自暴自弃。
　　夏时白也没好到哪里去，昨晚噩梦连连，今天早上被惊醒，还没等从恍惚的状态里抽身出来，就被带到农田干活，脸上全是汗，自以为干了许多，抬起酸胀的腰，发现这还没到六分之一，第一次产生了——“有些钱也不是非赚不可”的痛苦想法。
　　金敏奚有些郁闷。
　　她来这个节目，最开始是为了教育自己的妹妹，顺便试探一下家里人的想法，如果不行的话，就打算退圈不干了。谁知道妹妹还没有把性格扭过来，她倒是先被好好教育了一顿。
　　汗水往眼睛里面落，睁不开眼睛，也不想动。
　　但是前面的盛柳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割上瘾，动作越来越快。
　　老板都在前面加油努力往死干，金敏奚一个旗下艺人自然不好说拒绝二字，只能够扯着嘴角硬是在后面跟着，饶是她手上活没有停过，也没能跟上老板“内卷”的速度。
　　金敏奚看着堆积了一小条路的稻穗，恨不得当场去世。
　　要不要这么勤奋！
　　相比盛柳的鸡血工作状态，夏时白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停了下来。
　　这一亩田估计下午还得来，上午干猛了，下午估计就得瘫床上，明天早上能不能起来录制都是个问题。
　　这么一想，夏时白又撑了十分钟，直接将手里面的割刀一扔，就往身后秦知锦在的地方走。
　　秦知锦眼前忽地被一道黑影遮挡住，累到麻木的脑子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手上秸秆打结的动作流利地像是在打术后结。
　　“怎么了？”
　　“站起来，带你到处走走。”夏时白轻松道：“反正这个节目我们自己赞助的，赢不赢奖励问题都不大，以谁的名义捐给山区小孩子都一样。”
　　再不行，大不了她自己把这个综艺节目所得收入按照她们小组的名义捐出去呗。
　　倒不是夏时白没有事业心，而是这种吃苦，的确不适合秦知锦。
　　秦医生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在稻田里面跪坐在泥地里面捆稻穗，这简直就是把月光拉下凡尘，还妄想给月光pua一下。
　　录节目也好，比赛也罢。
　　都不值当。
　　“我们还在直播。”秦知锦无奈地看向夏时白，因为手上沾满泥污，反而不好伸手去扯夏时白的衣服让她收敛一点。
　　“我知道啊，无论谁赢比赛，节目最后慈善捐赠我多出一份。这样我在节目里面想偶尔耍耍赖不行？而且这个活早上不干，下午干也一样。”夏时白看向站在一旁心虚的节目组，轻啧一声，找出节目组一早就给她们挖下的坑。
　　“今天早上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就语言陷阱，在骗我们。”
　　秦知锦微愣，由着夏时白伸手将她拉起来。
　　两只手泥土混合在一起。
　　“骗我们什么？”
　　“他们今天早上就已经隐约透露出不会给我们提供饭菜了。因为默契积分清空，二十四小时新手保护期结束，剩下的一切都进入孤岛生存模式。”
　　夏时白轻挑眉，凑到秦知锦耳畔说：“现在还剩下十四天，满打满算我们怎么也要保证自己十三天内都有吃，所以我说活真不着急干，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先保证自己今天有饭吃。”
　　秦知锦闻言，慌忙拉着夏时白从田里面爬出来，去找站在旁边的节目组询问真假，得到肯定回复后，向来待人脾气不错的秦医生也有些躁了。
　　“你们节目组是一天人都不当啊！”
　　“秦老师此话差矣，昨天二十四小时新手保护期，我们还是当过人的。”工作人员扬起“善意”的笑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秦知锦。
　　“……”
　　你最好是！
　　有了肯定回答后，这个田一下子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秦知锦跟夏时白两个人走到旁边的公用小河边，将手臂可见的泥洗刷干净，洗了脸，就去周边找能够借东西的人家。
　　真要说，她们什么都缺，那个屋子里倒是有土灶，但没柴。
　　没有米面，没有调料，啥都没有。
　　朱重八开局起码有个碗，她们开局连碗都要借。
　　夏时白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藏现金，购买这个法子行不通，赊账什么的，村子里大多留守的都是老一辈，也不好意思。
　　夏时白就跟老人家提出，用干活来结账。
　　老太天从上到下将夏时白审视一遍，又看了看秦知锦，紧皱的眉头忽地舒展开来，点点头，“进来吧。”
　　“正好我的水缸没有水，你要是想帮我干活，就帮我把水缸装满，然后我给你菜、调料，还有碗筷。”
　　老太太家没有打井，吃水用的是邻居的井，而邻居家离老太太家有些距离。
　　夏时白丈量了下距离，又看看水缸的情况，觉得这个程度倒也还好，打完起码还能活，比起收稻穗，这简直是轻松小事。
　　“可以，没有问题，这个我可以答应帮你干。”
　　夏时白拿着桶跟扁担就往邻居家去，秦知锦想跟上，老太太忽地出声叫住她，“挑水还两个人去？城里的娃娃都这么弱？过来吧，帮我削南瓜、土豆还有茄子。”
　　秦知锦刚迈出的脚步硬生生被叫了回来，打了个转儿，跟着老太太坐在院子的木桌椅上，处理蔬菜。
　　秦知锦边洗手里面抱着的南瓜，边扭头看在不远处打水的夏时白，看着夏时白不怎么熟练的动作，心里一紧，想要把手里面的南瓜放下来去帮忙，还没动作就被老太太叫住。
　　“她那么大个人，你盯着看，能够盯出花来？”老太太朝秦知锦手里面的南瓜努努嘴，“有时间不如认真把南瓜洗了，切成块，放盘子里面。晚点她打完水，还能够吃上热乎的东西。”
　　秦知锦捧着南瓜，双手在冰冷的井水里泡着，闻言，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快速将南瓜洗干净捞出来，拿起刀将南瓜皮削干净，压低声音问：“您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了？”
　　老太太处理着土豆，将一个个圆溜溜的土豆削干净皮，放在浸满冷水的盆子里，茄子也一样处理，动作干净又利索，看上去跟年纪格外不相符。
　　“没有……”
　　秦知锦看了她一眼，加快手上的动作，将南瓜匆匆处理好后，端进厨房里，帮着收拾好后，快步朝挑着水回来的夏时白走去，半秒钟都没耽搁。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老太太轻啧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在她身后。
　　“这么轻易送到嘴边的东西，哪有珍惜的？”
　　“也不知道压着钓一下，姜太公钓鱼都知道愿者上钩，怎么现在反而反过来，姜太公赶着给愿者送？”
　　老太太声音不大，说话也没那么直白，但仍把秦知锦吓一跳。
　　“我说想要从我这拿东西，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老太太指指自己还没完成的刺绣，笑道说：“是去帮着挑水，还是陪我坐着休息会儿？”
　　如果老太太光说前面的话，秦知锦可能还要怀疑一下，这话是不是在点自己。后面的话一出来，秦知锦就知道她被人调侃了。
　　秦知锦忙摆手，“您也说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比起坐在这，我还是主动多干点活吧。”
　　比起等愿者上钩，她还是自己多费点心思吧。
　　毕竟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秦知锦也不是没有感觉——让夏时白开窍的程度堪比自己重来一世，概率小得可怜。
　　太公白发苍苍，也不是不能等鱼上钩。
　　秦知锦二十七八，可以等，但没必要，不如逼着“鱼”做选择，多教点，怎么也会比先前开窍。
　　她不由地想到今天早上被人捏过的耳垂，抬手抹去，微微发热。
　　已经比以前开窍太多了。
　　无论现在的感情是哪种，都比之前要好。
　　秦知锦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小跑着去帮夏时白减轻肩膀上的负担，伸手把水提着往水缸的方向走。
　　她刚过去有动作，夏时白就停顿住脚步，无奈道：“你好好休息就行，怎么还过来帮我做事？”
　　“我的活做完了，顺便过来帮你。”秦知锦说：“下午还得割稻穗，怎么也不能把你给累着。”
　　“……”
　　夏时白觉得这话有些怪，但张张嘴，没有说什么，和秦知锦一起把一缸水挑完。
　　虽然出大头力的还是夏时白，但有人帮忙，这个任务量就减轻不少。
　　更何况她们刚坐下来，老太太就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热乎乎的南瓜煮面团给她们。
　　“吃吧，算是我给你们的额外报酬。”
　　“谢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夏时白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口吃，一早上折腾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等坐下来才知道累。
　　南瓜煮面团分量并没有多少，从卖相上面看也不是夏时白她们平时会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多，反而吃得比谁都开心。
　　吃饱喝足，把碗洗干净，老太太坐着刺绣，没有时间管两个外人在自己院子里面做什么。
　　夏时白围着漂亮的院子走了一圈，看着院子里面盛开的花朵，想到自己家院子种下的薄荷还有易拉罐养的花，小心思一动，歪头抬眸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秦知锦。
　　秦知锦正盯着老太太的灵活的刺绣动作看。
　　夏时白想了下，问：“老太太，这院子里的花，我可以摘一朵吗？”
　　“摘一朵多打两桶水。”老太太轻挑眼眉。
　　闻言，夏时白问：“打一缸可以摘多少？”
　　“你要是再打一缸，你薅光我院子里的花都行。”老太太嗤笑一声，“你们城里的小姑娘，是真不知道挑水多累是吧？”
　　夏时白充耳不闻，休息了下，又去拿桶挑水。
　　一个小时后，老太太精心养得重叠多瓣大花全部薅走。
　　花的“主人”称号转手又转手。
　　最后落在秦知锦头上，被夏时白盯着看了许久的花，落在秦知锦鬓发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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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夏时白离开老太太家,连吃带拿，她打完一缸水，原本是想客气一下,随便剪十几枝将就将就，谁知道老太太唬着一张脸,冷声道：“怎么，觉得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说完,老太太站起来,从自己的房间拿了几个竹筐,拐进厨房里面噼里啪啦往竹篮里面装了不少东西，步履艰难地提着东西朝先前吃饭的桌子这边走来。
　　秦知锦怕老太太被气背过去，赶忙上前帮老太太拿东西，竹篮不轻。
　　她低头看过去,才发现里面用一个碗装满了土豆茄子酱,晚上用锅热热,直接盖在面上面做浇头,旁边放着的保温桶，秦知锦都不用打开看,也知道里面装的是南瓜煮面团。
　　老太太将空的竹篮放在桌子上面，拿起剪刀将自己养得不错的花尽数剪下来，都是又好看又漂亮的,为了不影响植株,连带着枝叶一起剪掉，小心整齐地放在竹篮里面。
　　竹篮递过去给夏时白后，老太太面露烦躁地抬手将人往外赶,“行了行了,柴米油盐姜醋茶,都给你们准备了，赶紧走赶紧走。”
　　夏时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手上面的动作却没有慢，“这怎么好意思呢？以后您还有什么活，直接叫我就好了，这十几天我们都在这里待着呢。”
　　“我还叫你？”老太太轻啧一声，指着自己这堪比蝗虫过境的院子，没好气道：“我嫌弃自己生活过得太滋润了是吧？要给我自己找点不痛快？”
　　嘴上这么说，老太太面上倒也没有多少生气。
　　竹篮里面放得实满，每一个都沉甸甸的，就知道老太太嘴硬心软。
　　马上就要中午，两个做任务的小朋友也要回家吃饭，回晚了小朋友在家里面也不好。
　　老太太给了这么多东西，夏时白自然不可能只是帮着做这么点事情，琢磨片刻，决定明天抽时间再过来一趟。
　　这么一想，满载而归倒也没什么。
　　三个竹篮，夏时白想都没想将装满鲜花的那个递过去给秦知锦，手指在交接竹篮把手的时候相触碰，只是一瞬，秦知锦又触电一样将手往后收。
　　熟悉的温热柔软一下将她拉回到今天早上在床上装睡的情形。
　　陷入尴尬的窘境中。
　　夏时白见状，也没多想，从竹篮中挑出自己先前最喜欢的那朵，用剪刀剪断枝干，落在秦知锦的鬓边。
　　两人的连接间唯一的亮色就是那朵漂亮的花朵，将脏兮兮灰蒙蒙的两人从环境中拉出，被摄像头捕捉到。
　　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一点画面都看不见，人气空前高涨。
　　夏时白再次将竹篮递过去给秦知锦，认真道：“我之前说过，如果我做得不对，就送花给你道歉，这次也一样。”
　　“先前说的是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直接送那个东西给你。但一直没有得到回答，所以还是用花道歉。”夏时白解释道。
　　“什么？什么道歉？”
　　秦知锦捧着装满花朵的竹篮，脑子没能跟上夏时白的思路，不知道她这是扯到了什么问题上，她最近有生气吗？
　　夏时白挠挠头，“昨天没有注意我自己的安危，让你担心了。我想了下，我的确有些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再然后就是让你来这个节目吃苦，也是我的问题。我的前审工作没有做好，导致现在这种吃不好穿不暖的局面。”
　　夏时白轻咬下唇，看着秦知锦外面套着的农装，上面沾满泥巴，白皙的肌肤上还有被蚊子咬起的红包。
　　秦知锦一直在控制，没有伸手去抓破，痒得受不了就用手背蹭蹭，拍拍，将那块带包的肌肤拍到红痛，借此来缓解不舒服。
　　如果不是夏时白前审工作没做好，秦知锦也不会现在在乡下跟着她吃苦。
　　她仍然能够在城里面，心血来潮就做自己想吃的甜点，盘起头发坐在花园伞下面看书或是看专业课的视频，并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灰头土脸，唯一衬得上精致点缀的是耳畔的红花。
　　秦知锦闻言，轻笑着伸手抚上红花，“花被你戴在耳畔了，我还能有不原谅的余地吗？”
　　“啊？”夏时白一愣，慌忙伸双手想去把红花摘下来，又觉得不对，指尖轻轻擦过花瓣的边缘，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举着手无辜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秦知锦。
　　将整场戏看了大半的老太太眉头一蹙，没忍住，手中的刺绣停了下来，“还不走？准备在我家吃晚饭啊？还是要我站着将你们两个请出去？”
　　方才站在庭院里面像两尊雕像的女人有了动作，各自慌张地护着手中的竹篮开始往外走，多一秒也不敢耽搁。
　　两人边往外面走，边跟老太太告别。
　　秦知锦捧着花走得最快，回想起方才夏时白想要帮她摘花的动作，给吓一跳，要不是面前还有镜头对着她，秦知锦倒是想放肆笑出声来。
　　偏生一个人面对镜头时，秦知锦只有下意识的冷脸。
　　许久，麦克风才稍微捕捉一声轻柔的骂声。
　　“笨蛋……”
　　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笨蛋。
　　这个节目各种规则都很坑，生存条件完全看不出投资了很多钱，但保护小朋友的首条规则还是很遵守。
　　一到饭点，也不管小朋友们有没有把谜题解出来，都暂停活动，像是带着出去游水的小鸭子，摇摇晃晃一条大长队从各个任务点回家。
　　确保小朋友们跟大人汇合后，工作人员才安心地散开，只留下最初的一组拍摄组。
　　夏遥舟在充气池里跟毛茸茸的小鸡还有小兔子玩了一上午，等她抱着兔子躺在池底休息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来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夏遥舟慌忙地从充气池里爬起来，攀着池子，努力踮脚冒出头去看黑板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她自以为自己踮得很高，已经远远高过充气池。
　　从直播间里面看到的画面则是一个头发乌黑的小朋友忽地从蓝色的充气池里冒出来。
　　一双明亮的眼眸宛如黑葡萄，来回轻转，高高举起的手像莲藕，白皙又圆润。
　　惹得镜头前不少观众想要抱起就偷回家给自己做女儿。
　　夏遥舟努力地辨认着黑板上面的题目。
　　“一只小又鸟有多少条月？嗯？不认识……一只小白兔有多少条，嗯，也不认识？”
　　文盲夏遥舟看着黑板上的题目陷入沉思，第一行字她就有好多不认识的方块字，更不要说第二行还有那么多空空。
　　沉思片刻，夏遥舟在充气池里面换了个方向趴，想要看看金敏娜那边进度如何。
　　看看能不能抄抄作业。
　　结果金敏娜的黑板上也一片空白。
　　夏遥舟甚至没有办法看到充气池里面的金敏娜在做什么，着急得舟舟努力蹦跶了两下。
　　也不过是稍微高出一点，看到的仍然是那些景色。
　　摄影组也非常得懂，将镜头对准金敏娜在的充气池，不断拉近。
　　然后观众们就看到，金敏娜……在跟小鸡小兔玩过家家。
　　虽然一只鸡有几只脚，一只兔子有几只脚，金敏娜没有分清楚。
　　但过家家的当妈妈的小兔子和当爸爸的小鸡，以及一连串叽叽喳喳砰砰当孩子的小鸡兔子，她都分清楚啦。
　　甚至每一个都有名字，一边控制着混乱又有秩序的小鸡团和兔子，一边嘴里嘟囔，“当妈妈的兔子怎么能够欺负小宝宝？这样是不对的！”
　　她抓着被她假定为“爸爸”的小鸡，严厉道：“白白你应该出去干活，去赚钱，这样在才能够养活这么多的孩子！”
　　金敏娜指着跟“爸爸”一模一样的小鸡说：“这些都是你生的，你要对它们负责。黄黄就不用那么辛苦工作，因为她只生了两只小兔兔，她可以只出去工作半天。”
　　小朋友的世界里，小鸡“爸爸”生跟它一样的小鸡，黄黄的毛发被叫白白，小兔“妈妈”生跟它一样的兔子，白白的毛发叫黄黄。
　　金敏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压根不管节目组的规章制度，也不去看节目组对她的提示和指引。
　　题目？什么题目？哪有跟毛绒绒小动物过家家来得香啊？
　　夏遥舟抄不到作业，但也没有因此放弃，而是高高举起自己的小手，甜甜地喊来工作人员，一字一句认真道：“字，看不懂！”
　　过来的姐姐抱起伸手要抱的夏遥舟，将她带到黑板面前，一个字一个字指着跟夏遥舟念题，等夏遥舟全部理解后，又把人放到充气池里。
　　夏遥舟一本正经地点头念叨着，“一只小鸡有多少条腿，一只小白兔有多少条腿。”
　　“一共有多少小鸡，一共有多少只小白兔。”
　　“小鸡和小白兔一共加起来多少只腿？”
　　“……”
　　夏遥舟将问题不停地重复着，等伸手去抓小鸡和兔子的时候，嘴里面念叨的问题就慢慢变了。
　　“一共有多少只小鸡腿，一共有多少只小白兔腿……”
　　小鸡和小兔子抓了一轮，好不容易数清楚多少只兔子，多少只鸡。
　　夏遥舟脑子忽地卡壳，委屈地趴在充气池边缘，高高举手把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叫过来，委屈道：“为什么题目要问我有多少只鸡腿？这个池子里面没有鸡腿啊！只有我，小鸡还有兔子！”
　　工作人员：“……”
　　大意了，夏冬梅今年三岁半。
　　弹幕直接笑疯。
　　“翻书，马冬梅；合上，马什么梅？翻书，马冬梅；合上，什么冬梅？哈哈哈哈”
　　“还是太高估小朋友的记忆力了哈哈哈哈哈三个题目最后就记住一个，还记岔了哈哈哈哈可爱女儿抱抱举高高，妈妈不嫌你笨，跟妈妈回家。”
　　“互联网也不是拐卖儿童的非法之地！”
　　“啊啊啊啊娜娜到底是怎么做到，把黄色小鸡取名叫白白，白色兔子取名叫黄黄，真的是不要笑死个人好吧！来这里要做任务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她给小鸡兔子随口取的名字记得一清二楚，真的好想知道幼儿的技能点都点在什么位置！”
　　“技能点瞎点哈哈，不过我也支持男生男，女生女哈哈哈，娜娜小朋友家庭思维领先现在五百年。”
　　“好可爱好可爱，两个都贴一下！我全部拐回家给我做女儿！”
　　“……”
　　夏遥舟被送回家的时候，家里面其他三个人已经收拾干净坐在庭院里，都在等她。
　　夏遥舟手里高高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捡的大荷叶，高兴地迈着腿冲进来，高声喊道：“妈妈，我今天交了新的朋友哦！”
　　夏时白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女儿，头皮发麻，赶忙伸出手指抵住小朋友的额头，略微嫌弃道：“别过来，浑身臭烘烘的，你是想要把你妈臭晕过去是吧？”
　　夏遥舟轻呡着唇，嘿嘿一笑，眼眸弯弯，手中举着的大荷叶片微微垂下落在头顶，看上去恬静又可爱。
　　夏遥舟的性格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敏感不堪。
　　稍微感受到一点疏离和冷漠，眼泪就啪嗒啪嗒从眼眶里面掉出来。
　　夏时白给足了她全部的安全感，让她相信自己现在母亲不是那个会将她丢在家里面不管不顾的大人。
　　无论夏遥舟去哪里，什么时候回头往后看，身后永远有人。
　　造成夏遥舟分离焦虑和不安的惨痛记忆早就被新的生活记忆替代，很难再影响她分毫。
　　夏遥舟将自己手里面的大荷叶递过去给顾明意，跟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好东西。
　　然后，坐着的三个人就看着夏遥舟从自己鼓起来的牛仔裤前端掏出了一只毛绒绒的小鸡……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毛绒绒的小鸡，它们被夏遥舟轻轻放在地上面，抡起细小的腿开始在杂草丛生的“世界”里狂奔。
　　一瞬间，整个院子都被小鸡占满。
　　满屋子散养的走地小鸡。
　　夏时白看得血压飙升，白皙的面容一下子被彤红霸占。
　　给气得。
　　夏遥舟刚想跟妈妈、秦阿姨还有小意介绍自己今天认识的好朋友，就听到妈妈高声喊了她的全名。
　　夏遥舟浑身一僵，昂首看去，只觉得夏时白背后冒着无穷的大火，快要把她这艘小木船给吞没掉，轻啊一声，夏遥舟迈开腿朝秦知锦扑过去，手脚并用地钻进秦知锦的怀里求庇护。
　　“救救我！”
　　秦知锦被三人夹在其中，伸手将小朋友护在怀里，自动地隔绝掉夏时白跟夏遥舟。
　　“好好好，救你救你。”
　　“妈妈不能乱打人。”夏遥舟抓着秦知锦的手，将小脸埋在香喷喷的秦阿姨颈项，悄咪咪往旁边挪了下，露出漂亮的大眼，讨好道：“妈妈打我，秦阿姨会心疼我。”
　　“秦阿姨伤心，就会生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哦。”
　　夏时白本来一腔火，在听到夏遥舟满口胡说八道后，头疼地揪了下她落在外面的小辫子，“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打你，和你秦阿姨有什么关系？”
　　“你挨打，纯粹你欠揍。”
　　坐在旁边同样在打掩护的顾明意说：“我国有句话，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还有句古话，远亲不如近邻。”顾明意将两句话联系到一起，“干妈是夏阿姨的近邻，关系比远亲好。夏夏是她看着长大，电视里说这种关系可以称之为半子，那夏夏也可以说是我干妈的干女儿。”
　　“妈换个称呼就是娘，所以你打夏夏，我干妈会心痛啊！”
　　一霎时，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连先前护着夏遥舟的秦知锦闻言，也在脑海里面疏离了一会儿这个混乱的关系。
　　机灵的夏遥舟果断地抱住秦知锦的颈项，乖巧亲亲秦知锦的脸颊。
　　“干妈。”
　　秦知锦：“……”哈？
　　夏遥舟看着完全被带歪中文表达能力的顾明意，心里忏悔，恨不得带着夏遥舟去顾家负荆请罪。
　　怎么就把人家一个好苗子，带成了现在这样。
　　夏遥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悄咪咪探出头来，朝坐在自己身边的顾明意眨眨眼。
　　顾明意摆摆手。
　　夏遥舟果断抱着秦知锦喊干妈，活有秦知锦不应自己就不下去的趋势。
　　最后还是夏时白听得太阳穴突突疼，伸手将作怪的夏遥舟抓出来，惩罚性地拍拍她的屁股，呲牙吓唬道：“再胡言乱语，你就饿肚子！”
　　“呜呜……”夏遥舟假哼哼两声，这下倒是老实听话。
　　但干妈这个称号怎么也改不过去，无论夏时白怎么警告威胁她，夏遥舟转头就扑入秦知锦的怀里哼唧唧。
　　秦知锦为难了下，抬眸看过去，“要不……就算了吧，反正多一个干女儿，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夏时白：“……”
　　夏遥舟嘿嘿一笑，弯眸回首看向自己妈妈，果不其然一张大黑脸，吓得她又在秦知锦怀里躲了会儿。
　　夏时白送的花太多，插完瓶还有剩。
　　秦知锦找工作人员要了一个厚本子，将花压在本子里，像在家一样，抽出两枝给小朋友。
　　“谢谢干妈。”夏遥舟接过花，下意识地想要去找易拉罐，然后才想起，自己的捡垃圾大业创业未开始，就崩了大片江山，心里猛地一抽。
　　花花虽好看，易拉罐价更高。
　　秦知锦看着开心的顾明意跟夏遥舟，纠正道：“这些花可不是我拿到的。”
　　“这些跟家里面的花一样，都是夏阿姨赚回来送给我们的。所以你们应该去谢谢夏阿姨。”
　　两个小孩一听，捧着微重的花去院子里找正在捉小鸡的夏时白。
　　“妈妈妈妈……”
　　“你妈还没死呢。”夏时白将散落在脸侧的发丝绕到耳后，将最后一只幼年走地鸡抓到节目组提供的笼子里，起身，被两个小姑娘扑了满怀。
　　夏遥舟像小狗一样蹭着夏时白。
　　“谢谢妈妈的花花，红红的，漂亮！”
　　“谢谢夏阿姨。”
　　“不客气。”夏时白看着两个小朋友怀里抱着的花，不由地想，好像她买了那么多次花，都是给秦知锦买的。
　　理由也不全是同一个，就算不道歉，偶尔得闲也会去花鸟市场逛逛，顺手带一捧。
　　两个小孩子养的花都是老板娘随手送的。
　　连带着现在这两枝也是。
　　小孩子风一样地来，风一样地去，又开始找能够容纳下她们花花的瓶子，找到后，熟练地开始配配方，没有可乐就用糖，融入水中再把花放进去，放到阴凉的地方摆起来。
　　等夏时白烧的热水开了后，四个人洗漱干净，才又躺回床上准备睡一会儿，到下午的点再起来。
　　两个小朋友正是说话欲望最强的年纪，一个人跟小鸡都能嘚吧嘚半天，更不要说秦知锦和夏时白都会认真听她们说话。
　　顾明意今天早上的任务一早就完成了，那些考验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就算工作人员不提示，她也能够轻松搞定。
　　提起前置关卡，顾明意轻啊一声，“是买门票的问题，很简单，奶奶有教过我。”
　　“盛淮星也挺聪明的。”顾明意说：“她本来不太会，但是看了一遍电视的视频，自己跟着视频解出来，后来的日晷，她也是现学的。”
　　夏时白倒是不惊讶，毕竟盛淮星是原著女主，这个水平，也就女主正常发挥。
　　秦知锦坐在一旁，总觉得盛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咂舌感慨于盛淮星的聪明。
　　下一秒，唯一沉默的夏遥舟发出抗议——“我也很聪明！”
　　夏时白被夏遥舟的“自信”吓了一大跳，抬手怜爱地揉揉闺女的脑袋，“睡午觉也是可以做梦的，但是梦话不能大声说出来哦。”
　　容易让人笑话。
　　夏遥舟气得鼓嘴，扭头看向顾明意，委屈道：“我就是很聪明啊。”
　　顾明意肯定道：“夏夏也很聪明。”
　　“我，夏夏，小球最聪明。稍微聪明的是小胖，我们四个都聪明。”顾明意补充道，不偏颇任何一个朋友。
　　秦知锦轻嘶一声。
　　这还是有点委屈小胖了吧。
　　夏时白瞥了眼两个还想继续争论聪明定义的小朋友，一手扳倒一个。
　　和秦知锦分工，一人看一个孩子。
　　没一会儿卧室就陷入安静。
　　作者有话说：
　　夏遥舟：我聪明。
　　小意：说得对。小胖其次。
　　小胖：？？？？你再说一遍？？？污蔑谁呢？？？

第49章 
　　顾明意和盛淮星的任务完成了,节目组没有限制她们的行动，让她们一定要做什么。
　　顾明意再三问过工作人员后，确定自己是可以乱走的,便揪住睡饱后精神满满的夏遥舟，“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啊？”夏遥舟手里面还提着小竹笼，里面装满小鸡。
　　她带回来的道具,还得带回去,就算想要养走地鸡,也要等这轮游戏结束。
　　顾明意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帽子戴在头上，下午的阳光太过灼热，戴上能够阴凉一点。
　　尤其是中午听完夏遥舟说的任务进度，顾明意觉得今天这个任务还得用很长时间去完成,做好防晒是很重要的事情。
　　盛柳没把盛淮星带着去田里面,毕竟那边稻穗丛生,一不小心就看不见小朋友藏哪里去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很细心,让盛淮星一个人在外面，其实也可以。
　　她们今天中午到了下班时间才知道没有饭吃,最后是金敏奚硬着头皮去找邻居借吃的，正好碰上邻居在看她的新古装剧。
　　被阿姨抓着拍了一条抖音视频，还签了两张签名,左邻右舍都过来看热闹,硬是在一片“哎，那男女主最后有在一起吗？”、“男主到底是喜欢女主还是喜欢女配啊？”、“女主到底是不是女配她爹的私生女啊？”等一堆问题里，金敏奚逃生而出。
　　还带回来了不少吃的。
　　中午的饭菜也就凑合了下。
　　盛柳捧着饭碗,看着招呼她们吃饭的金敏奚,说：“辛苦了。”
　　盛柳想了下自己管着的业务,好像没有非常适合金敏奚的，委婉道：“到时候我去找夏时白，看看她手上面有没有项目，给你撬出一两个。”
　　毕竟这个节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夏时白要粘百分之一的锅，谁让她审核不给力。
　　金敏奚自然知道盛柳是什么意思，不过老板随口一句承诺，也非常有可能是画饼，金敏奚打个哈哈也就当过去了，完全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金敏娜玩得很开心，完全忘记前些天她还跟姐姐有“仇”，现在又成了姐姐前，姐姐后，高兴地跟金敏奚分享自己今天早上交到的新朋友，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小鸡和兔子。
　　盛淮星睁着眼眸，闻言看去，眼里满是羡慕。
　　她的关卡可无聊了，而且顾明意解题太快，导致她过关了也没有什么成就感，还不如跟小鸡兔子玩。
　　这么想着，盛淮星也有了想法——她也要去跟小鸡和兔子玩！
　　两个大人一出门，盛淮星就看向慢慢吞吞穿鞋的金敏娜，小心翼翼凑过去，伸手戳了下小朋友。
　　金敏娜晃着两根辫子，扭头看去，凶巴巴道：“你干嘛？！”
　　“我，我想跟你一起去做任务。”
　　“不要。”金敏娜瘪嘴，费尽全力把鞋子套上以后，就咚咚咚踩着鞋往外面跑，一点也不想跟盛淮星一起。
　　盛淮星愣了片刻，垂眸盯着脚下的土地，也不说话。
　　吓得工作人员还以为她要掉珍珠哭起来。
　　谁知道盛淮星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顺气，“不气不气，远离疾病。”
　　“不玩就不玩嘛……”盛淮星微微瘪嘴，她又不是非要跟比自己小的小孩子玩！
　　盛淮星收拾好心情，准备在村子里到处走走，结果没两步，就碰上夏遥舟跟顾明意。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在金敏娜那里失败了，盛淮星也没有放弃，又把交友申请转向夏遥舟两人。
　　夏遥舟跟顾明意没想那么多，顺路带上去的事，也不一定能一起玩，毕竟夏遥舟的任务都没有做完。
　　到了地方，夏遥舟就乖多了，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看着电视里面的视频，一点一点地把黑板上的任务做完，强忍着心痒痒的不舒服，开始制造彩虹。
　　视频节目组也花了不少心思，大部分都是简单的儿童画，科学实验的步骤讲解他们也带去到早教班试验过，确认多数小朋友能够听懂，并理解图画意思，才拿到节目里面用。
　　前后准备时间就超过了一年，比企划书真正落地要久。
　　夏遥舟用水枪背对太阳，一次成功在空中制造出彩虹，然后磕磕绊绊说出原理，赢了比赛就拉着顾明意去看小鸡和兔子，完全不在乎比赛的输赢。
　　上午比赛的时候，节目组发现充气池太高，影响到了孩子观察周边的情况，下午就换成了篱笆，更方便于拍摄，小朋友也能够自己进进出出，不需要工作人员频繁入镜。
　　所以在玩过家家的金敏娜自然也看到了夏遥舟完成任务的全过程。
　　刚开始她一点也不急，仍然沉浸在跟小动物过家家的快乐里，但是慢慢的，夏遥舟做任务的速度越来越快，金敏娜抬头看夏遥舟的动作也越频繁。
　　等节目组宣布夏遥舟赢得比赛后，坐在地上面直勾勾盯着夏遥舟看的金敏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一会儿就大声嚎啕出来，把三个凑到一起玩的小朋友吓一跳。
　　夏遥舟听到哭声，迟疑地看向坐在那边的金敏娜，脑子里一下就浮现出她们昨天刚来时的画面——金敏娜爱哭，脾气还坏。
　　夏遥舟下意识地抗拒去那边，但抚摸小兔子的动作慢了许多，担心地说：“她哭了。”
　　顾明意说：“找姐姐们过去看看吧。”
　　大人过去才比较保险，她们这种小孩子劝哭是肯定劝不住的，到时候还容易闹出事情来。
　　然而周边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什么上前的动作，围在一起，似乎是在商量这件事情她们要不要上前去管。
　　盛淮星放下手中的小动物，站起来，“现在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们一起玩了，我的队友哭啦，我得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盛淮星也没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轻叹口气，迈着小短腿去找金敏娜，看着她哭得满脸脏兮兮，还把兔子跟小鸡吓得躲在篱笆的一角，觉得好笑。
　　金敏娜含泪看着面前红棕色头发的小孩子，还没等盛淮星开口问话，小姑娘就自己倒豆子一样把心里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夏遥舟完成了任务，她输了，可是金敏娜连题目都看不懂，她是整个综艺里最小的，才满三岁没多久。而且本应该跟自己一个队的小伙伴还和夏遥舟一起玩，一时间，直接被气哭了。
　　盛淮星挠挠头，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哭的，但良好的家教又告诉她——每个人的容忍点不同，她不能强迫金敏娜不哭，只能转移金敏娜的注意力，让她不要继续哭下去了。
　　“没关系，你这个任务不会做，我带着你做就好了。等做完，我们再回来跟小鸡兔子一起玩。”
　　金敏娜咬唇点头，擦擦泪水开始做任务，虽然进度很慢，但好歹是有了进展。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起码小嘉宾不会出事，她们也不用被网上的人骂到狗血淋头。
　　……
　　夏时白和秦知锦到田间时，盛柳和金敏奚双双坐在田埂阴凉处，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走近，夏时白挑眉道：“怎么？劳作了今天一上午，下午就不想动了？”
　　盛柳轻啧一声，瞥一眼，“还不是夏总选的好综艺，累死个人。你这投资眼光也是万年难得一遇，人家投资人上自己投的节目，再差也是个做饭旅游，你倒好，投一个累死自己的，别是有受虐倾向。”
　　“你懂什么？这叫忆苦思甜，返璞归真。”
　　盛柳闻言，忙抬手给夏时白指了条路，“得，您快去。”
　　夏时白也不急，也不受盛柳挑衅，“你们今天晚上吃的有着落没？”
　　“没呢。”盛柳说：“怎么，夏总要邀请我们去蹭饭？”
　　“邀请那肯定是没门的，你要是过来帮我做农活，我可以考虑考虑。”夏时白心里盘算着一些小谋划，但她自己做，肯定不可行。
　　到时候被直播记录下来，容易招骂，更重要的是兰穗的股价。
　　她跟盛柳都是兰穗的高管，出来参加综艺，就代表着兰穗的形象，随便一句开玩笑的话，都可能会影响到兰穗上万人的饭碗。
　　所以她们在节目里要谨慎小心。
　　盛柳翻了个白眼，“拉倒吧，在公司给你干活，出来上综艺我还给你当下属，疯了吧我？”
　　“我过来，是想找你跟小奚商量点事。”夏时白跟着坐在田埂，抬手朝秦知锦招招，示意她也坐下。
　　“我们这样子自己干农活肯定不行，收完这一亩地，我都能猜到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夏时白说：“我们要找到新的方法，请人来帮我们弄地，而不是我们自己死守着在这跟老天较劲。”
　　“到时候做完农活回去，人直接累死。”
　　“吃饭的问题也是个大问题，一日三餐他们都不承包，那就只能够靠我们自己解决。如果我们一直在这里跟收稻穗较劲，饭要从哪里来？总不能天天都跟乡亲们乞讨吧。”
　　盛柳一听就知道夏时白要干嘛，轻啧一声，“你想雇人来弄农田？那我们也要有本钱啊。”
　　“你不会上节目的时候，还偷藏了钱吧？”盛柳怀疑道。
　　秦知锦没忍住，出声反驳：“如果我们藏了私房钱，还过来跟你们商量什么？我们自己拿着钱请人过来做任务，然后自己吃香喝辣，积分稳拿不是更好？”
　　盛柳言亏，抬手示意夏时白继续说自己的构想。
　　“我问过了，这个平岙村偏僻，但周边有一个大的集市，开车过去大概是半小时的路程，我们没有本金，但可以换。”夏时白说：“我们背包里面有不少没用过的新东西，摆地摊打折出售，能赚到点钱是一点。去集市上找点事情做，也比我们在这里傻干好。”
　　金敏奚一听，忙说：“这样也行，集市上机会比较多，我们弄来钱的可能性更大。虽然说是比赛，但也没说不能请人来帮忙比。他们都能够在企划书上作假，凭什么我们不能钻规则的漏洞。”
　　夏时白打了个响指，“就是这样。”
　　盛柳警惕地看向夏时白，“不是，要是这么简单，你怎么不自己去啊？还过来找我们？”
　　“……”
　　夏时白呵呵两声，“这不是怕你录节目太累，回去休年假，我得不偿失啊。”
　　夏时白自己休年假没问题。
　　盛柳休年假堪比让夏时白回去996，杀人诛心。
　　四个人大声谋划，完全没有想过要避开节目组，等计划确定后，一拍即合。想要去集市，找节目组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恨不得四个的人在田里面累死累活，哭爹喊娘，把她们搞笑的丑态都记录下来给观众看，让直播间的火热程度上一个层级。
　　夏时白和秦知锦对视一眼，想到今天早上那个老太太。
　　秦知锦尴尬地抬手摸摸鼻尖，委婉道：“这么频繁麻烦老人家，不好吧。”
　　更何况她们两今天早上就跟蝗虫过境，硬是快把人家家薅空了。下午又去……
　　指不定老太太下次就要在门口挂上一个大大的招牌——“夏时白秦知锦不得入内。”
　　“我们就是过去问问东西，应该还好。”夏时白想了下，“实在不行，晚点赚了钱，我们多给老人家一点，算是报酬。再帮她把水缸打满，应该就差不多了。”
　　盛柳和金敏奚没说话，也不知道夏时白跟秦知锦两个人说的老太太是谁，反正听着就好。
　　毕竟夏时白两人今天上午一上午不在，多半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也行，或者到时候问问她有什么忙是我们录制完节目可以帮的。”
　　录制节目，她们四个一穷二白，家徒四壁；录制完那就不一样，怎么着也是能够问掉的是这个金水缸还是这个银水缸的富有程度。
　　“好。”
　　于是，四人一谋划，去他的农田，直接重拾旧业，开始艰难“创业”。
　　老太太心情颇好，虽然上午被人薅走了一院子的花，也不妨碍她中午多吃两碗饭。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老人家躺在摇椅上闭着眼，蒲扇轻轻搭在身上，时而有风，时而不动，像是睡着一样。
　　周边安静祥和。
　　直到——“奶奶，你在家吗？”
　　今天早上薅走她花的声音再次出现，老人家缓缓睁开眼，好家伙，四个人。
　　这次还比早上多两个，直接连应答的心都没了，当场就想把眼睛继续闭回去，忍一忍，轻叹口气坐起来，“你又来做什么？总不能是连我这光秃秃的花杆子都看上了吧？”
　　夏时白尴尬一笑，“哈哈哈，那怎么可能呢。”
　　“奶奶，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村子里面有没有专门帮人收割稻穗的人？”
　　“有啊，村口那家，他们家每年秋天都是收钱帮人收割稻穗的，按一亩田算，一百三四一天，包中餐。”老太太轻哼一声，“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在村子里面做这个活？”
　　“这活可累得很，你吃不来这个苦。”
　　“不是我做，是我想请他们做。”夏时白把她们四个人的事简单地跟老太太说了下，然后就问集市要怎么去。
　　“从村子里到集市，每天只有两趟大巴车，一趟早上六点去，一趟下午五点回。平时村子里的人要是有急事，都是去找乔老头，他有辆小三轮。”老太太知无不言，“他是个热心肠，找他带着去，随便给点什么就行。”
　　夏时白四人一合计，想现在就去集市，早点赚到钱，要不然明天早上的早餐都没有办法解决。
　　四个成年人灰头土脸，看着也怪可怜。
　　老太太轻啧一声，起身把门带上，“行行行，我带你们去找乔老头，不知道他今天在家不。”
　　四人想去集市卖掉她们现在不用的东西，要先回去收拾，最后叠出一个背包的东西。
　　但是背包里面没有适合送给乔老头做回礼的东西。
　　盛柳忙问，“乔爷爷抽烟不？”
　　老太太：“抽，几十年的老烟枪。”
　　这下心里有了数，四个人跟“土匪”进城一样，收刮走工作人员身上的香烟，几十块几百块香烟，眼都不眨一下全部敛走。
　　盛柳挑出自己知道最好的烟，准备给乔老头，剩下的拿在手上不知道要干啥。
　　夏时白瞥了眼，从书包里掏了个塑料袋装好：“没事，几十块的烟我们出二手，低价卖掉，反正零成本，不亏。”
　　被强行零元购的工作人员：“……”
　　每录一个新节目，都会有新的工作人员受到精神上的伤害。
　　金敏奚忙说：“你说得对，香烟有害身体，尤其工作人员接下来十二天还要接触小朋友。我们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才不可能是为了钱呢。
　　老太太走在前头，看着身边三个姑娘一言一语就把自己的“土匪”行为合理化，纯朴老太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一句评价，只得把视线转移到站在身边的秦知锦身上。
　　秦知锦疑惑道：“怎么了吗？”
　　老太太抬手轻搭上秦知锦的手臂，不忍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平时想要保持本心，跟自己较劲，也是辛苦了。”
　　“嗯？”秦知锦没听懂。
　　“想要摆脱困境的最好方法，就是换个环境。”
　　秦知锦：“？？？”
　　“奶奶的意思是？”秦知锦实在没明白这话题是怎么突然绕到这上面来的？怎么就突然要换个环境了。
　　老太太叹口气，压在秦知锦手肘上的手轻拍两下，“你是个好人，可惜了啊……”
　　可惜了啊，身边的朋友看上去都不是什么正道的人。
　　乔老头在家，听到她们要去集市，笑呵呵道：“正好我也要去集市置换点东西，顺路一起去呗，就是可能要委屈你们一下。”
　　乔老头快步到后面拿了一个笼子出来，里面是四条小奶狗，精力旺盛，在笼子里面也没安生，汪汪直叫，见到陌生人更是兴奋，扑在笼子上面。
　　“可能要麻烦你们跟它们将就一下了。放心，它们都打过两针疫苗，今天正好去集市的兽医诊所打第三针，然后就能卖到别人家看门去了。”
　　老太太嘬嘬逗了两下，“你不给你女儿留一只？你小外孙女不是天天惦记着你家这窝？”
　　“早接走了，刚下崽，我女儿就匆匆从城里跑过来，连夜接走了。剩下的都是拿来卖的。”乔老头把狗笼放小三轮后面，还有一袋处理好的花生，要拿去卖到，“你们看看坐不坐得下。”
　　夏时白将秦知锦扶上车，让金敏奚和秦知锦坐里面，挨着花生，自己和盛柳坐外头，扶着边缘勉勉强强坐稳。
　　就是平岙村的道路的确是破烂，走在路上颠簸得飞起。
　　吓得秦知锦赶忙伸手抓住夏时白的手臂，忙慌地看着她，“我要是再轻点，刚刚整个人就直接被甩飞出去了！”
　　秦知锦觉得就差一点。
　　刚刚后背撞到三轮车的边缘，已经在腰下面了，稍有不慎就整个人飞出去。
　　“那你坐进去点，抓紧我。”夏时白让秦知锦往里面挪，自己跟着一起，换了只手让人抓，另外一只手从秦知锦后背穿过，抓着另一边的扶手。
　　一下子，秦知锦大半个人都被夏时白环绕住。
　　后背贴着夏时白的手背，脚相互紧贴。
　　颠簸不颠簸这种问题已经不在秦医生大脑思考的范围所在了，因为她整个人都在闷热中安静“燃烧”，脸红在镜头面前也快隐藏不住，在后面汪汪叫个不停的小狗也吵不到她，风声也听不进去。
　　只有一阵清香在鼻尖。
　　在座的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盛柳酸得牙齿发疼，要不是被镜头对着，她真的想要翻白眼了好吧。
　　身为兰穗的形象人，不能够翻白眼，但是可以阴阳怪气，“小奚，我们这综艺定位是什么来着？我怎么感觉有的投资人没有弄明白啊？”
　　金敏奚：“……”
　　不敢说话啊大佬，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盛柳左啧一声，右啧一声，想到自己连老婆的电话都打不通，更加气了。
　　这个烂综艺，等结束一定要写万字长评骂它！

第50章 
　　到了集市上面,她们就跟乔老头约定好时间地点，到点集合。
　　在询问过各个摊主后，她们找了一个人流量不错的地方,简单地找了件t恤就把背包里面的东西放到地上面卖。
　　夏时白指指金敏奚，“小奚这张脸知名度比较高,所以你留下来看摊子，价格你看着定,别太低就行。”
　　“啊,好。”金敏奚被委以重任,紧抿着唇，重重点头。
　　盛柳不太想跟夏时白两人走在一起，毕竟四个人同框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有那么一点点多余了,现在三个人走在一起,画面结构只会更加离谱,自己单身狗的光环也会更加的突出。
　　她才不要！
　　但是明显,无声的博弈中，她没有任何的决定权,只能够跟在夏时白和秦知锦后面走。
　　好在夏时白也非要绑着她跟自己一起，招招手，让盛柳自己去找赚钱的事情做。
　　盛柳迟疑片刻,“那我真走了？”
　　“嗯。”夏时白不在意道。
　　盛柳抬腿,一步三回头，满面狐疑，走着走着又扭头回看夏时白,生怕这是夏时白阴谋。
　　等盛总第四次回头,发现夏时白早就跟秦知锦消失不见后,质疑地嗯出声来。
　　“？？？”
　　“不是，我怎么感觉我被人丢了？”
　　说好的一个team呢？就这？啊，就这？
　　夏时白才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觉得盛柳跟着她们，秦知锦会不自在。毕竟秦医生看着冷淡，实际上对社交活动并不是很中意，也不喜欢跟人攀谈。
　　盛柳话多，惹人烦。
　　“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秦知锦心里面没底。
　　她今天下午附和夏时白说的话，其实也只是单纯相信夏时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听之前，她也不知道夏时白有这个打算。
　　“不知道啊，随便看看呗。”夏时白朝人轻眨眼眸，神情无辜，耸肩笑道：“要是实在做不了什么，那我们就当跟自己放了一下午的价，反正竞争对手也被我们带出来了，大家比赛进度一样，无所谓啊。”
　　秦知锦沉默片刻，竟然也觉得有些道理，“嗯，行，那就随便逛逛吧。”
　　“可以。”
　　夏时白说是随便逛逛，从集市头走到集市尾，中间试不试蹲在一些摊子上面问问情况，最后她们跟盛柳在一个煎饼摊子上相遇。
　　盛柳穿着脏粉色的猫咪厨房围裙，面无表情地站在餐车后面，摊煎饼，柳眉微蹙，周边拍摄的工作人员一直忍不住轻笑，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时不时就噗嗤一声。
　　盛柳握着煎饼铲，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真的是忍到极点了。
　　秦知锦最先看到盛柳，眼眸里满是诧异，伸手拉扯了下夏时白的衣角，“快看，盛柳。”
　　“嗯？”夏时白顺势望过去。
　　一眼就看到满脸怨念的盛柳。
　　小夏总控制不住自己调侃的心情，快步走到盛柳的煎饼摊面前，垂眸看着油板上面初具鸡蛋煎饼形状的面糊，轻啧声：“不错啊，盛总。改行改得挺成功的！”
　　“……不需要的眼睛可以抠出来捐给别人。”
　　盛柳咬牙露齿威胁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我跟你说，小奚卖的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是你们的，但是分钱我们要四六分，我们得是四。”
　　“行啊，我们不吃亏。”夏时白不在乎地摆摆手，口头上指挥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摄影师站到前面来一点，“来来来，难得盛总学会一个新的技能，你们不凑近一点怎么把她的飒爽英姿拍下来？到时候兰穗一楼就放这段，鼓励我们的员工们多多感受美好生活，学习新技能。”
　　“感受你xx！”盛柳没好气地将两人赶走。
　　要不是绕了一圈，盛柳实在是没找到能干的活，她也不会厚着脸皮过来这些摊子问，谁知道还真的给她问到一个。
　　老板娘正好等会儿家里面有事，找别人不放心，直接收摊回家今天又没有收入，正好盛柳问到老板娘的摊子，对方见盛柳周边那么多摄像头，忙问这是做什么的。
　　一听是直播，这年头那还有人不知道直播是什么东西。
　　老板娘忙笑着把盛柳请进来，开了四十块一下午的工资，要帮忙干四个小时，要是收益好，等她回来再给盛柳补钱，“做煎饼很简单的，我教你两个，你就回来。当然，你做错、做差的都不要扔，放到一边，晚点好一起扣成本。”
　　自翊是资本家的盛柳：“……”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资本家后面还有资本家。
　　盛柳只能说自己从来就没打过这么廉价的工，哪怕是读书的时候，也是一小时二十五的单价。
　　但她一想到这小破集市，能开十块钱一小时也不错了，就咬牙答应下来。
　　跟金敏奚那边卖出去的钱凑一凑，一个田肯定是没问题的。
　　夏时白走出好远，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盛柳也太好笑了吧，那个老板娘敢把摊子交给她也是胆量大，是真不怕那个煎饼做出来，之后摊子都没有客流量了？”
　　七扭八歪的鸡蛋煎饼，夏时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看的。
　　秦知锦闻言抿唇轻笑，的确不敢恭维盛柳的厨艺。
　　不过……
　　秦知锦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人，沉思——夏时白的厨艺也不怎么样，这两算是凑一块了。
　　兰穗集团真的很有必要将厨艺课安排上，起码煮个清汤面糊弄一下生活的水平还是要有。
　　“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秦知锦在集市上面绕了一圈，觉得这周边什么都不缺，大家的价格都不是很高，勉强糊口和交换物资的程度，完全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经济循环圈。
　　她们想要找份工作，也太难了。
　　“说书咯。”夏时白指指自己的大脑，“这个才是物价的。”
　　“说书？”
　　秦知锦不理解，连带着周边的工作人员也不明白小夏总又揣着什么心思。
　　夏时白没说话，带着大家绕到集市上小朋友们常聚集的一块地，大大小小分成好些派，一群一群地窝在一起玩。
　　夏时白率先将目光集中在不远处一群玩弹珠的小孩子身上，手指轻动，抬手拍拍秦知锦的手腕，让人站在这里别乱跑，自己过去就好。
　　“哎。”
　　夏时白走近，在旁边关注着玩弹珠的小朋友。
　　小孩子见有大人靠近，先是睁大眼，警惕地看着夏时白，好像担心这人是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上来抢小孩。
　　玩着玩着，又发现夏时白好像只是盯着弹珠看，并不在意他们，不安的情绪又缓缓放下来。
　　领头的小朋友小声道：“别担心，这周边都是我们认识的大人，她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而且你看，她跟她们好像是一伙的，看样子应该是城里来的，不至于拐我们走。”
　　“嗯……但是她一直盯着我们的弹珠看做什么？”年纪更小一点的擦擦脸上的汗水，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大人心里面在想什么，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就去问她呗。”小领头想了下，轻舔唇瓣，故意将手里面的弹珠用力弹出，它没有撞击场上面任何一颗，而是朝着夏时白的方向狂奔过去。
　　夏时白眉眼轻挑，一把抓住空中弹跳的弹珠，稳步走向他们，“你们的。”
　　“你，你你，嗯，你要玩吗？”年纪小的小孩子抬头看向夏时白，觉得眼前的女人身上香香的，又高，跟他们小乡村里的女人并不一样，定定盯了许久，发现夏时白回她笑容，麻花辫轻晃，害羞地往哥哥姐姐身后藏。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要是输了，就要听我讲故事，怎么样？”
　　“讲故事？”小领头轻嗤一声，“你会讲什么故事？我听过的故事可多了，三国演义、水浒、封神演义等等，你能讲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我讲的，虽然比不上你听过的有知名度，但也保证让你们满意。”
　　夏时白眨眨眼，“我可以送你们试听十五分钟，这之后，要是再想听，你们就要给我一点点小钱，你看怎么样？”
　　“给钱听故事？”
　　“对。”
　　小领头想了下，眼眸轻转，答应道：“好，要是你讲的故事不好，我们听完十五分也不会带你玩的。”
　　“可以。”
　　夏时白才不担心自己的故事不好听，就担心小孩子不上钩。
　　见玩弹珠的小朋友坐下来，凑在一起，夏时白就开始了自己的故事缝合大法，硬是将盗墓跟灵异风水故事凑到了一起，开篇就是一行人去到一个阴冷的宅子。
　　镇子上有一家诡异的宅子，宅子里住着一个身穿蓝布艺黑裤子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到镇子上的，也没有人知道她姓什么名什么，只知道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人在那个宅子里面生活。
　　忽地有一个星期，镇子上的人发现好久没有见宅子里的女人出来买菜洗衣服，便壮胆去敲门，想要问问女人的情况，却怎么也没人应。最后他们请来镇长，镇长带人撬开了老红木门锁，进去，发现女人吊死在院子里面，死不瞑目，面上却是诡异的笑容。
　　吓得众人慌忙乱叫，赶忙请来十里八乡的法师过来给女人做仪式。
　　仪式要做七天，第六天晚上，法师和众人都困得不信，便散去，想着第二天早上再来也一样。谁知道第七天早上，众人过来，就发现老红木门坏掉的锁被修好，门前挂上的白纸黄符也全部消失不见，门口泼洒的鸡血也毫无踪迹。
　　一切都恢复如初。
　　他们害怕地敲门，老宅子的门缓慢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
　　“走出什么？”小领头地着急死了，见夏时白不慌不忙的样子，恨不得让夏时白把灵异冒险团的故事赶紧讲完。
　　“十五分钟试听过了，想要继续往下面听，就要给我钱了。”夏时白伸手朝小领头要钱，“我也不收你们贵的，两块钱我可以给你们讲五分钟，一次付清一小时的价格，我可以送你们十分钟。”
　　“你看这个交易怎么样？”
　　小领班迟疑了下，毕竟两块钱对于他来说，可以买四颗弹珠呢！但是……
　　用来听故事，就能听五分钟，明摆着五是大于四的。
　　小领班正思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身后的小胖姑娘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十块钱，圆润的小嫩手将钱递过去，“我给你钱，这些够把这个故事听完吗？”
　　夏时白看着小姑娘递过来的钱，心里一软，果断地把钞票卷吧到手里面，“我可以送你五分钟，应该能够把这个故事听完？”
　　“好啊！你讲给我听，我晚上回家就讲给我妈妈听，我也喜欢听恐怖故事！”小姑娘露齿笑着，督促夏时白快快继续往下讲。
　　有了第一个给钱的，往后时间一到，给钱续时间的就越来越多，甚至因为夏时白这边吸引的小孩子越来越多，大人察觉到不对，也过来凑热闹，一听，也跟着坐下来听。
　　不得不说，夏时白胡说八道的能力的确不错，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各种乱七八糟的时代乱混，题材的跨越也多，一下午她就收获了小五十，虽然零零碎碎都是散纸，也算不错。
　　反正不用怎么费心思。
　　夏时白将第三个故事讲完，便瞧天色渐晚，拍拍手，“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那那你明天还来吗？”最开始给钱的小胖妞依依不舍道：“明天你来的话，我就把我妈妈叫过来，我妈妈可爱听这些了。”
　　“明天啊……”夏时白伸伸懒腰，下蹲到小胖妞的面前，“明天不一定过来哦，因为阿姨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样啊……”小胖妞委屈地瘪嘴，但也没有说什么，眨着双漂亮眼睛朝夏时白挥手，“谢谢你今天跟我讲的故事，阿姨再见！”
　　说完，小胖妞圆润的手抓着竹斗子，小跑跟上好朋友的步伐，生怕被落下。
　　夏时白拍拍自己口袋里的钱，刚开始的确有些愧疚，但是吧……
　　赚钱，不磕碜，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资本家——她没有心，不会痛。
　　一转身，夏时白就发现秦知锦坐在不远处等她，忙跨步朝人走过去。
　　集市上没有路灯，唯一的光亮是摊贩们在竹竿上面挂着的电气灯，不够亮，色调也偏昏暗，但勉强能够看清楚。
　　夏时白本以为秦知锦一下午都坐在旁边等她，心里还有少许愧疚——毕竟四个人花钱，夏时白忙活一下午只赚了五十，就算加上金敏奚那边的钱，也不够一亩田的费用。
　　还要吃饭，啧。
　　更气了，这个烂节目。
　　灯光看得景物昏暗，夏时白本来快步朝人走去，待看清楚秦知锦的模样后，又放缓步伐。
　　还没等她靠近，秦知锦就让她站定在那别动。
　　夏时白问道：“怎么了？”
　　鼻尖轻嗅，夏时白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水生动物自带的腥味，其中混杂着轻微的血腥味。
　　夏时白瞬间不顾秦知锦刚刚的指令，忙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手机电筒打开，跟电气灯一起照着秦知锦，生怕是秦知锦受伤了。
　　被忽地扒拉转了一圈的秦知锦头微微发昏，拽住夏时白的手腕，说道：“我没事。”
　　“那你身上哪来的血腥味？”
　　“我在鱼摊干了两个小时的活，有血腥味很正常啊。”秦知锦淡然地说：“今天下午我看到你能拿到钱，也就心安，自己继续去转悠。然后发现鱼摊老板忙不过来，我就问她要不要帮忙，我也会切。”
　　“然后就干了两小时，差不多到集合点了，我就过来找你。”
　　夏时白手里攥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照在秦知锦身上，的确能看到衣衫上面沾着轻微的血迹，星星点点。
　　剁鱼的围裙不够贴身，血液蹦到秦知锦身上，除了衣服，雪白的颈项上也有，但她没有察觉到，甚至任由血滴凝固在上面，成为“红痣”。
　　夏时白说不出心里面的诡异感觉，视线紧盯着红痣没有半分挪动。
　　下一秒，手指覆盖上颈项的红痣，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想要将凝固的血迹抹掉，但力度不够，只能从指腹变换成指甲，轻轻擦卸掉。
　　怪异的触感让秦知锦下意识地憋住呼吸，身体止不住轻颤，想要往后退，又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明显，只能将所有的惊讶和不安表露在眼眸里，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攥着衣角。
　　“如果觉得太累，不去也没关系。”
　　“还好，不累。”秦知锦摇摇头，也算不上说谎，毕竟她会剁鱼，还要多亏她疯癫的母亲。
　　因为习惯于在外人面前贬低女儿，在她母亲的眼里，医学生这个身份拿得出手的炫耀就是解剖，买了一堆鸡鸭鹅鱼回来让秦知锦生剁，不会放血，不会拔毛。
　　那没关系，你在厨房里面一个人慢慢琢磨，等什么时候琢磨会了，我再去给你买第二批活的。
　　秦知锦为此吵过很多次，争取的结果都是无用。
　　那个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并且嗤笑道：“你以为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技术，真能够进医院？学学杀鸡杀鸭，说不定之后还能够去菜市场找个活干。混也混不过你表弟，那有什么好混的。”
　　“……”
　　秦知锦剁生鱼的时候，脑子里面回想的都是自己母亲嘲讽的面容，再一次感受着自己内心深处藏起来的痛恨——疯子到底为什么要生孩子。
　　秦知锦不能理解。
　　“你面色差成这个样子，你跟我说还好？”夏时白没好气地看了眼秦知锦，要不是灯光太暗，打开摄像头也照不清楚秦知锦的脸，她真想让对方看看自己苍白没多少血色的脸。
　　“算了，早点回家吧。家里还有浇头，好在节目组还算有人性，愿意给我们提供冰箱，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都不知道吃什么。”
　　夏时白自然地牵着秦知锦的手往集合地点走去，刚到，就看到盛柳跟金敏奚已经在那等着。
　　金敏奚看到她们，挥挥手中空荡荡的书包，弯唇轻笑，脸颊侧的梨涡露出，“今天来了个好心人，一口气四百块把我们剩的东西都给买走了，我算了下，最后总共赚了七百多。”
　　“是吗，那还不错，我收拾出来卖的那一堆东西价值差不多一千五百左右。”
　　里面有的求生东西，还挺贵，拿在手里面也用不上，干脆就全部清空好了。
　　她们各自交流了下自己今天的情况，确定收稻田的钱够了，正好乔老头也忙完骑着三轮车朝她们过来，车后面一麻袋的花生消失不见，小狗毛倒是精神还在，汪汪叫个不停，此起彼伏。
　　“呦，这一个下午就不认得你们了，哈哈。你们这一帮人干什么去了，身上气味都变啦。”乔老头回头打趣道。
　　“别提了……被油烟熏了一下午，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成为鸡蛋煎饼了。”盛柳嫌弃地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恨不得马上回去洗澡，然后把衣服扔掉，多一秒钟都不能忍。
　　“别啊。”夏时白自然地将秦知锦护着，两个人挤在一起，“我还打算回兰穗之后，给饭堂多加一道菜呢。”
　　“就叫盛总煎饼果子摊，买一张原价，买两张送一张，直接让你当总经理，去干这个大项目。”
　　“夏时白！”盛柳气得炸毛。
　　“开个玩笑而已。”
　　夏时白逗逗人，也就没继续说话，蹙眉看着一直叫个不停歇的小狗，打开手机灯照着不安分的小狗，“嘬嘬，吵什么呢？今早我们不是一路的？”
　　灯光一照，小狗们先是一愣，然后朝着秦知锦坐着的方向不停地叫喊，明摆着就是被她身上的鱼腥味刺激到了。
　　三轮车后面忽地安静下来。
　　秦知锦不自觉地伸手紧抓着自己的裤腿，尴尬地将视线挪向一旁。
　　夏时白果断把手电筒关掉，发现金敏奚和盛柳都盯着秦知锦看，冷笑道：“看什么看？你们也属小狗？”
　　盛柳生气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我又没叫，你乱骂人做什么？”
　　“你盯人做什么？礼貌吗？你刚刚不在叫？谁应谁小狗呗。”
　　盛·汪汪汪·柳：“我要是狗，第一个咬死你。”
　　夏时白轻啧一声，轻轻握住秦知锦的手，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背，将笼子里叫个不停地小狗转了个方向，对准盛柳，“乖，冲那边叫，那边可是你们的煎饼味同类。谁冲她叫的最大声，我就把谁带回家享受荣华富贵。”
　　作者有话说：
　　盛柳：不是，夏时白是真有病。
　　秦知锦：不是很信。
　　盛柳：？？？别太过。

第51章 
　　四人分分凑凑,又给乔老头点钱，当做路费。
　　乔老头乐呵呵地收了钱，骑着自己的电动三轮,带着一窝叫嚷不停的小狗往家走。现在天还没黑完全，但因为村里面没有几盏灯,只能靠周边的住户家里的灯照亮外面的小道。
　　夏时白她们手上倒是有手机在，只是按照合同,录制的时候不能拿出来使用,不过也不影响她们回家,毕竟节目组走在前面，有手电筒的光照着她们。
　　天色渐晚，节目组也不敢让小朋友们继续待在山上面玩，而是一个个哄着从山上面下来,带着小鸡跟兔子一起。
　　节目组把篱笆重新围起来,把小鸡跟兔子分开养,给了点吃的,就没再管小动物。
　　四个小朋友玩累了，累瘫地坐在凳子上面。
　　夏遥舟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来之前她就知道这个综艺是要跟妈妈分开一同录制的，今天早上她回来就碰到妈妈早早回来，在家里等她,心里便安定许多。
　　可眼下天越来越黑,别说妈妈，连成年人的影子都没能看到。
　　夏遥舟不由地担心起来，时不时抬眸看向院子外面,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让她紧张,想要站起来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顾明意感受到夏遥舟的不自在和紧张,轻轻抬手安慰道：“放心吧，她们都是大人，肯定能够平安回来的。”
　　“可是已经很晚了。”
　　夏遥舟不由地委屈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夏时白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格外不自在，瞧着快变成长颈鹿，望母石了。
　　盛淮星慢慢吞吞安慰道：“舟舟别着急，大人都是要出去赚钱的。我妈妈和妈咪每天都会回来很晚，因为她们在外面赚钱养我。奶奶说我在家要乖，要不然妈妈和妈咪赚钱回来看到我还闹人，就会不要我。”
　　盛淮星口里称呼的奶奶，就是盛柳的母亲。
　　那个早些年没了丈夫，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两女儿身上的女强人，投资眼光和手段都了得，一手平衡术玩得溜，不仅用在公司高层之间的派系斗争上，更加用在两个女儿身上。
　　“才不会。”一直在一旁的金敏娜出声打断盛淮星的话，她轻呡着唇，与理据争，“赚钱的人才不会不要我们。妈妈说了，家里面最能赚钱的就是姐姐，只要有血缘关系在，姐姐就不可能不管我们。”
　　“姐姐赚到的钱，都要给家里面的人花。”金敏娜肯定道：“所以你奶奶说的是错的。”
　　盛淮星听着觉得心里面不舒服，尤其是最后一句——她们家都非常尊重奶奶，奶奶说的话在盛淮星心里跟圣旨没有差别，她张口反驳：“你妈妈说得才是错的，每个人都有手有脚，想要什么应该自己去得到，而不是期待别人把东西送到自己嘴边。”
　　“像你们家那样只靠你姐姐，才是不对的！”
　　金敏娜最受不了委屈，哪怕下午她还和盛淮星关系有所融洽，但吵架面前没有朋友，她非得吵赢不行，“怎么不对？她是我姐姐，能赚钱，养我就是应该的。我爸爸妈妈之前也花钱养她了，怎么不对？”
　　“反正就是不对。”盛淮星说不上对错，伸手去抓坐在自己身边的顾明意，想要小意帮她反驳。
　　顾明意见盛淮星急得汗都出来的，金敏娜还叉腰坐在凳子上凶狠地骂，不由觉得烦躁，声音娇嫩但也能听出她的愤怒，“你们家这种做法，才不是把小奚姐姐当成自家人，不过是把她当成赚钱的机器。你有什么好在这里高声反驳的，有手有脚的中年人盼着刚成年没几年的女儿赚钱养一大家子人，本来就是趴在他人身上的吸血鬼。”
　　“还把这种心思明摆着写在脸上，又蠢又坏。你觉得小奚姐姐养你们一家人是应该的，但如果出生的顺序调反，没日没夜在外面干活，被家人吸血的人是你，你觉得这样还对吗？”
　　顾明意见金敏娜说不出话来，忙说道：“赡养父母是小奚姐姐应该做的事，但你不是。没有人应该成为一个家永远的顶梁柱，也没有一个家只扒着一个人付出。家和家族是由彼此利益输送组成的纽带，以血缘姻亲为扣子组成的，如果互相不能成为可信可靠的利益共同体，那么它的结局都会四散。”
　　顾明意见金敏娜说不出话来，气得抽泣起来，本来想提醒她，但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金敏娜这个人对于顾明意来说，并不重要。
　　“你，你骗人！”金敏娜听不懂这些，也没有人教她这些，她的父母只会跟她说给姐姐打电话，跟姐姐要钱，问姐姐上一部戏的款打到没。
　　她不过是父母跟姐姐要钱的借口和工具，但金敏娜却不觉得，因为钱到了以后，父母就会对她进行夸赞，有了夸赞，她便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她才没有骗人，不信等小奚姐姐回来你问问。”
　　盛淮星见顾明意三言两语就把金敏娜给说哭了，心生敬佩，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就跟着顾明意学习说话的技巧。
　　“问就问，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要跟你们一起玩了！”
　　金敏娜生气地从凳子上面滑下来，迈开腿就准备朝外面跑，结果刚跑两步没多远，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抓住，而后双腿就离开了地面。
　　夏遥舟艰难地将她包起来，任由金敏娜挣扎，不小心打到她脸，硬是将人拉回凳子上面坐好，原先坐在旁边的顾明意和盛淮星同时围上来将金敏娜围住。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怎么骂完人以后，还要打我吗？”金敏娜气得眼泪止都止不住，朝着夏遥舟说：“等我姐姐回来，我要让我姐姐打你，你是坏蛋！”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得罪你。”夏遥舟说：“现在天黑，这里是陌生地方，你一个人乱跑，到时候会吃不上饭，还会睡不好觉，如果遇上坏人，把你拐走了。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家人。”
　　夏遥舟语重心长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金敏娜一个人对三个人，四个小孩子硬是吵了许久，吵架的思维也格外奇怪，从刚开始的“家人就应该无条件为家里付出”到“我不喜欢吃苹果，你也不能吃苹果”，再到“奥特曼不好看，你必须跟我一起看飞天小女警”。
　　主打一个能吵就吵，吵不过就换话题，叽叽喳喳跟鹦鹉市场一样。
　　吵到金敏娜眼泪水都干巴在脸上，紧绷绷，吸着鼻子说：“反正我姐姐很厉害，她能赚超多超多的钱，世界上没有比我姐姐更厉害的。”
　　盛淮星反驳：“才不是，我妈妈、妈咪、大姨和奶奶才是最厉害的。”
　　“都不对，我妈才厉害。”夏遥舟举例道：“我妈妈会把欺负我的坏人送进监狱，所以我妈妈才厉害。”
　　顾明意不爱争执，但是好胜心也强，大家都在比，她不可能就这么认输掉，想了想说：“我妈妈很漂亮，是十大名模，怀孕五个月还能带着我走秀。我爸爸也很厉害，因为他什么都懂，还会教我很多道理。我干妈最厉害，因为我妈妈听我干妈的话。”
　　“不是，我妈妈最厉害。”
　　“我姐姐才是。”
　　“……”
　　四个大人步伐不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叽叽喳喳一堆吵架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的眼睛尖，喊了一声妈妈，轰的一声，跟山崩地裂一样，“群马”奔腾，吓得篱笆围起来的鸡跟兔子都扑棱乱飞。
　　夏时白被冲过来的小炸弹碰了一身，还没来得及将女儿从地上面抱起来，就感受到夏遥舟往她身上爬的急切。
　　她本来以为是夏遥舟许久见不到自己，感到不安，忙将小姑娘从地上面抱起来，然后刚抱起，脸就被夏遥舟的小手抱住。
　　小姑娘急切道：“妈妈，她们都不信是你把坏姨姨赶走的，还说我骗人。我才没有骗人，你就是把超级大的坏蛋赶走了，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是不是？”
　　“我……”
　　夏时白啊了一声，刚开了个头，就被旁边的接二连三的小孩子声给打断了。
　　盛淮星不甘示弱，哪怕她平日里有些怕盛柳，但都这个时候了，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绝对不能够输。
　　被盛柳抱起来后，盛淮星忙说：“妈妈也很厉害对吧，也能够抓坏蛋！不仅可以抓坏蛋，我们还能够发出x射线把坏人都赶跑掉，嘟嘟嘟！是吧！”
　　盛柳：“……”
　　应该不行呢宝贝。
　　盛柳没好气地看了眼憋笑的夏时白，眼皮轻掀，就差没赤裸裸地给人送一个白眼。
　　顾明意相对盛淮星，明显要成熟很多，她站在秦知锦面前，掰手数着自己父母的成绩，每一条拿出去都是傲人的，不仅如此，数完父母的，还有干妈的，数完干妈，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堂兄弟一大堆。
　　谁让她们老顾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连带着浪里浪气的小姨，高中的时候都获得过省奖。
　　眼瞧着顾明意快把老顾家的族谱给背出来了，秦知锦才忙伸手将她的嘴给捂上，“好了好了，大家都很优秀，哪有什么先后之分？能够在这个世界上面活下去，就是优秀的人了。”
　　生活都已经那么苦哈哈，还活着，就是英雄。
　　金敏娜方才就没吵赢，现在到了姐姐面前，心里委屈，又不由地傲娇起来，毕竟她跟金敏奚还是吵架状态，哪怕是她单方面的。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散得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想起来，硬憋着。
　　金敏奚也不在意，只是垂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背手，用脚踢泥土的金敏娜，确认今天自己不在小姑娘没受伤后，就带着她往院子里面走，自顾自地坐下来休息。
　　什么厉不厉害的比拼，金敏奚压根不在意。
　　开啥玩笑，赢了能有啥好处啊。两个都是自己老板，赢一个惹哭老板的姑娘，她是不想演戏转幕后，不是不想混。
　　孰轻孰重，金敏奚心里面还是有点数的。
　　夏时白抱着夏遥舟轻颠两下，“饿不饿？妈妈给你煮面吃？厨房里面还有土豆茄子浇头，热一热，吃完妈妈给你讲故事。”
　　夏时白把夏遥舟脸上的汗水擦干，忙说道：“大家都觉得自己妈妈厉害，又不冲突，你的全世界，又不是别人的全世界，这有什么好争的。争赢了，晚上的饭厨房能自动给你做？”
　　“妈妈觉得舟舟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秦阿姨觉得小意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难不成因为秦阿姨觉得舟舟不是，舟舟就不理秦阿姨了吗？”
　　“当然不会。”夏遥舟沉吟一会儿，认真抬头道：“我觉得大家都很厉害。”
　　“是啊，大家在这个世界上各司其职，让社会正常运转，本身就是很厉害的人。大家口中的厉害本身就是浮动的指标，每个人对厉害的评价各不相同，与其说服别人认同自己，不如各退一步，各自承认对方。”
　　夏时白伸手捏捏夏遥舟的脸蛋，摸到凝在脸上的泪水，好笑道：“你不会没有争赢，还哭过吧？”
　　“我才没有……”夏遥舟躲开夏时白的手，哼哼两声将头埋在夏时白的颈项，不好意思地扭捏。
　　她才不说自己是因为害怕妈妈回不来才哭的。
　　比争不赢还丢脸。
　　盛柳倒是不用劝盛淮星什么，反正她本人很佛，赢不赢无所谓啊，如果可以不上班，她连班都不想上。
　　听完盛淮星的话，也不急，反而将小姑娘抱起来，开始灌输传统思想——中庸之道。
　　在于教导小姑娘，万事不可争先，也不可落后，平平卡在正中间，就很好了。
　　盛淮星眼睫还挂着泪珠，缩在盛柳的怀里，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小细眉紧蹙着，看样子对于没争出先后这件事情，格外不满。
　　好不容易把一窝崽子劝住，秦知锦自知身上全是腥味，倒是想洗澡，但这里能做饭的估计只有她一个，揉揉眉心，让其他几个人分工合作，烧水的烧水，拿衣服的拿衣服，看孩子的看孩子。
　　自己转身去厨房将浇头热起来，热水下面，做好就休息。
　　没一会儿，每个人面前都摆好了吃的，秦知锦坐得远了些，毕竟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担心熏到几个小朋友。
　　谁知她刚动筷子，夏时白就手抵着唇轻咳两声，朝夏时白跟顾明意眨眨眼，使了个眼神。
　　两个小家伙赶忙把筷子放下来，一左一右抱住秦知锦的肩膀，吓得秦知锦赶忙把碗放在腿上，免得被这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给弄倒了面。
　　“干妈干嘛不和我们一起坐，是不是嫌弃我们？”夏遥舟噘着嘴，就差在嘴上面挂油瓶，可怜巴巴地看向秦知锦，好像她真是那个罪人一样。
　　“嫌弃……嫌弃你们什么啊？”
　　秦知锦后知后觉夏遥舟这个干妈是在叫自己，轻啊一声，“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们。”
　　“可是干妈离我们超级远，难道不是因为今天下午我们跟小鸡和兔子玩了一下午，浑身臭烘烘的，所以不跟我们一起吃吗？”顾明意将小脸凑近，与秦知锦对视，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好像秦知锦会说假话哄她一样。
　　“没有，不是你们的问题，是干妈自己的问题。”
　　秦知锦努力辩解道：“干妈今天在外面走了下午，身上面有怪味，想赶紧吃完洗澡。跟你们没有关系。”
　　“那妈妈她们跟干妈一起出去的，她们就没有像你这样坐那么远。”
　　夏遥舟伸手指向已经埋头开吃的盛柳和金敏奚，低着头往秦知锦肩窝处滚，撒娇道：“说到底，干妈还是嫌弃我们。”
　　“就是，干妈要是嫌弃我们的话，我和夏夏到一边吃，干妈到桌子旁边去。”
　　“……”
　　秦知锦被两个小家伙说得头疼，无论回答，一人一句都得把她的话路子堵死，也不知道她们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秦知锦说啥，都不接招，一个劲说是因为她们两，秦知锦才不到桌子边吃饭的。
　　难缠得很。
　　眼瞧着面都快坨了，秦知锦都想求着两个小祖宗快点去吃面，放在腿上护着的碗就被拿走。
　　从她眼前过。
　　一大两小抬头，就看到夏时白站在她们面前。
　　“走吧，回去吃。继续在这闹腾，大家都不吃？”
　　有了夏时白的话，两个小家伙明显胆大很多，直接上手去拉秦知锦，将人拉到桌子边。
　　顾明意提前松手，又跑回去把凳子给带上，放到秦知锦身后让人坐下。
　　现在这样才算是一个阵营的人整整齐齐。
　　夏时白拍拍手，“行，吃饭吧，吃完还要洗澡，锅上的热水还烧着呢，没会儿就开了。”
　　秦知锦坐在旁边，筷子落在勉力，其实不怎么能动得下去筷子，但两个刚回来的小姑娘已经饿得不行，用筷子卷吧着面就往嘴里面扒拉。
　　秦知锦一瞥过去，两个人的面都混着浇头早就搅拌好，还有加过热水的痕迹，没有完全变成一坨。
　　小孩子饿得不行，吃饭吃得比谁都香，捧着碗跟面较劲，自然也就顾不上周边坐着的大人是用眼神看她们的。
　　秦知锦察觉过来不对，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夏时白，一筷都没动。
　　她视线刚转过去，夏时白就笑了，伸手将碗从桌子上推过来，问：“看小孩子碗里面的吃食做什么？要不看看我碗里面的？你要是想吃，我把我的跟你换。”
　　秦知锦这会儿要是还不明白谁导了那出，她就是呆瓜。
　　晚上黏腻的风卷着山林间的冷意往她们这个院子吹，篱笆里面的小鸡被喂养过一轮，现在都走两步眯一会儿，没了下午叽叽叫个不停的模样。
　　四周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到秦知锦只能听得到夏时白说话。
　　好一会儿，夏时白得到了拒绝。
　　“少来，你洗碗。”
　　闹得她面都坨了，想用坨面换坨面，哄谁呢。
　　夏时白闻言，也不反驳，慢慢悠悠开始吃自己的面，也不在乎坐在一旁的盛柳朝她表露出无语的神情。
　　盛柳有意无意吃了个撑死自己的瓜，忍不住轻啧两声，抽纸巾把盛淮星脸上沾上的酱汁给擦干净。
　　她们这边先吃完，金敏奚把碗洗干净，就打算借夏时白他们这边的浴室和水洗澡，谁让她们那边连口井都没有，这个时候再去叨扰邻居，感觉明天她们就要被村里人赶出去。
　　被剩在桌子上的人也不着急，像在家一样，慢慢吃。
　　夏时白吃完将碗放在一旁，见夏遥舟实在是夹面的姿势太差劲，往嘴里送好几口，都不如顾明意一口吃得多，便伸手开始给夏遥舟喂，“我来吧，你自己吃还不知道吃到猴年马月去。”
　　“哦。”夏遥舟乖乖坐着。
　　“妈妈今天下午去哪里了啊？我跟小鸡和兔兔玩，玩得累死啦，然后等了好久……唔……都等到你。”夏遥舟嚼着嘴里过多的面，小手攀在夏时白的手臂上，阻挡着下一筷子面往自己嘴里面塞。
　　被塞得满当的小嘴动个不停，吃得艰难。
　　更何况浇头还是土豆跟茄子，都是大块头的东西，咬得她腮帮都痛了。
　　“我啊，我跟你干妈赚钱去了啊。”夏时白简单把她们下午做的事情告诉给夏遥舟听，“只有这样子劳动，才能够赚来钱，然后我们才能够把那个田交给懂的人，让他们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
　　夏遥舟眼珠子轻转，忙说道：“那我可以给钱让专业的人代替我去上学吗？”
　　“嗯？”
　　“我去捡垃圾，然后给代替我去上学的人一点点钱！这样不好吗？”
　　夏时白轻扯嘴角，眼眸微弯，呵呵两声，“当然好啊，然后你妈我啊，就请专门打拳击的人，狠狠教育你一顿，让你在病床上面躺个十天半个月，你就知道上学有多好玩了。”
　　夏遥舟抿唇，不敢说话反驳，委屈地推开夏时白往秦知锦怀里面钻。
　　“干妈，我不想上学。”
　　秦知锦默默地将夏遥舟拉出来，果不其然，自己这件衣服沾上了一条酱汁，无奈地用纸巾给假哭的小姑娘擦擦嘴，哄道：“没事的，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上班可比上学痛苦多了。”
　　“哼，等你大学就把你扔公司里面让你实习，又上学又上班。”夏时白算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上幼儿园的你，是多么的轻松简单有福气。”
　　夏遥舟：“……？”
　　合伙欺负人啊这不是。
　　作者有话说：
　　大学的夏遥舟：嘀——早八晚五真想死。
　　小遥舟：嘀——幼儿园卡，真想死啊。
　　大学的夏遥舟：？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52章 
　　吃过饭,洗完澡，节目组便通知她们晚上可以用一个小时的手机，跟自己的家人打电话。
　　四人沉思片刻,秦知锦先出声，“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先让小意报个平安吧。”
　　“可以。”夏时白点头，手里面的手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又落在席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们这边还真没有什么电话要打,真的通电话，老两口那边也不会接听，这个点……
　　夏时白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始给电话的另一头发消息。
　　节目组也没太在意,毕竟现在这个环节就是自由使用手机的时间,无论嘉宾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出来反对。
　　顾明意按照的平时的习惯,先打电话给宋伶。
　　宋伶正在自己租的公寓里面看投屏直播，废了好一阵子的功夫才让平台没有那么卡。
　　她目不转盯地看着屏幕上的女儿,陌生又熟悉。宋伶知道的，镜头会将人脸变得不太相像，所以顾明意会和自己印象中的有区别。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去想大洋彼岸的女儿是瘦是高,是哭是笑。
　　直到跨洋电话将这寂静打碎。
　　电话那头和客厅的声音交叠重合——“喂，妈妈。”
　　宋伶不知怎么地就哭了，手握着电话,轻嗯一声,“小意,怎么了？”
　　顾明意是个敏感的孩子，哪怕跨洋电话在这个小村庄里面，信号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她还是听到妈妈那边传来的重音，也能感受到宋伶情绪中的不对劲。
　　顾明意不懂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她会转移话题，她不停说着开心的事情，希望在地球另一边的母亲也能够感受到开心，哪怕是一点点。
　　电话挂断，一小时还剩那么点时间，顾明意攥握着手机的从床上面往下爬。
　　秦知锦问：“你是要去做什么？喝水？”
　　“不，我去给爸爸打电话。”顾明意穿上自己的小鞋子，蹲在地上将鞋子踩下去，然后往外面走，“但是这是我和爸爸的小秘密，不想让任何人听到。”
　　原本想跟出去的秦知锦停住动作，顺便让想要个能出去的摄影师往回走，“那你注意安全，千万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至于小朋友要跟顾琛说什么，那都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其他人无权参与。
　　顾明意一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夏遥舟昂首看向坐在一旁发短信的妈妈，轻呡着唇，手撑着床铺说：“妈妈，我们是不是没有可以通话的人啊？”
　　夏时白点头承认，“是啊。”
　　“那那那……可是我们现在在工作，是不是无论怎么样都应该找一个跟我们进行通话？”夏遥舟不解地看向夏时白。
　　“舟舟想打吗？”
　　“我我，应该是想打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应该跟谁说些什么，可大家都有，她若是没有，算不算不敬业啊？不敬业的话，还会有钱拿吗？
　　脸蛋白嫩的小姑娘闻言，答不出准确的答案，干脆放任自己整个躺倒在床上面，直接落入秦知锦的怀里，柔顺的头发散乱成圈在床铺上。
　　秦知锦轻揉着她的发丝，也不打扰小朋友做没有正确答案的问答题。
　　“你要真想打，也不是没有人选可以给你打。”夏时白轻瞥眼躺着变换姿势的夏遥舟，秀眉轻蹙，放下手机，双手轻扯着女儿的手，想要将没有骨头的小姑娘从床铺上面给拉起来。
　　咿咿呀呀半天后，夏遥舟从秦知锦的怀里转到夏时白身前，被妈妈环抱着低头看手机，微信里面的id备注整齐得像是换有什么强迫症。
　　可惜，除了最开始的简单阿拉伯数字，夏遥舟对那些文名并不是很理解。
　　而远在兰穗的姚夭收到了继短信后，老板的又一求助——给夏遥舟打电话。
　　拿取奖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能够骗到夏遥舟就好。
　　在糊弄孩子的文学上，姚夭自称第二，第一必然是邵晴，可惜，邵晴前段时间因被她们这群“娃综综艺狂热粉”的刷屏，气得早就退群许久。
　　可是，这不重要。
　　有钱能使鬼推磨，姚夭直接单独给邵晴发了一个五百的红包——“速来。”
　　一分钟内，姚夭看着自己摸鱼电脑屏幕里的直播视频，空阔亮灯的秘书办公室响彻着夏遥舟甜腻的声音。
　　“喂，姚夭阿姨？为什么不说话啊？”
　　“为什么电话接通后，姚夭阿姨不说话啊？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
　　姚夭轻叹口气，正准备自己说话的时候，领了红包的邵晴就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从外面赶过来，手里面还捧着刚刚热好的三明治。
　　邵晴从姚夭手里面揽过手机，轻喂一声，没有任何沟通障碍地和夏遥舟聊起来。她们两人间的友谊主要建立于秦知锦带着顾明意过来敲门，请她们吃下午茶那天。
　　邵晴不喜欢小朋友，对夏遥舟的印象也仅次于老板的女儿，以及曾经给自己带来免费带薪休假的“福星”，可这些都不是很重要，当小朋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邵晴便自然地放松下来，跟人聊得起劲。
　　期间好几次戴着耳机的姚夭想要伸手将电话接过来，都被邵晴故意躲过。
　　姚夭：“……”嗯嗯嗯？
　　姚夭还记得好些天前某人愤然退群的原因就是——“小孩子真的很讨厌，烦了，我先退。”
　　就这？
　　嗯？所以你在讨厌些什么啊邵晴。
　　到最后，邵晴跟夏遥舟已经互相叮嘱对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没把手机让出去给别人聊天。等电话挂断，邵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放在姚夭桌上的三明治被重新捧起，轻咬一口。
　　“你还真的是，口是心非？”姚夭咬牙，想了半天，只能够想的这个形容词。
　　邵晴迷惑：“我干啥了？”
　　“厌娃是什么新人设吗？一个小时的通话，你一个人给我打完了……我一句话没说，你不觉得离谱吗？”姚夭不能理解，眼前这人说话多离谱啊。
　　邵晴忙辩解，“不立人设，真讨厌小孩。这不是收了你五百块吗？活还能不给你干到位？你就说这活全面干得全不全面。”
　　“……”姚夭呲牙。
　　滚一边去。
　　但姚夭又不能直接骂，毕竟人是自己叫过来的，钱也是自己给的，她就是个大怨种。然而怨种看着正在专心吃三明治的邵晴，舌尖轻抵上颚，想到小夏总刚刚私聊的任务，轻啧声，把邵晴一起给算计上了。
　　……
　　顾明意从外面和顾琛通话回来，将手机递回去给秦知锦，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打完了？”秦知锦顺手摸摸顾明意的头发。
　　“嗯。”顾明意点点头，也没有想要将自己的通话内容告诉给秦知锦的意思，只是顺着风扇吹过来的冷意，顺势缩进被子里面，躺在秦知锦旁边。
　　而胡言乱语打完电话的夏遥舟也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方才跟邵晴打电话到最后面，夏遥舟就已经人不太清醒，“鸟儿在地底下跑”这种话都能闭着眼睛说出来的，看得出是真的困了。
　　一完成任务，夏遥舟把手机交出去没几秒钟，就躺在中间睡着了。
　　紧接着是顾明意。
　　明明还没到正式休息的时间，但夏时白还是很有“礼貌”地将摄像组请出去。自动拍摄的摄像机被不透光的外套盖上，麦被摘掉关闭，收不到嘉宾们说话的声音，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寂静一片。
　　中间睡在一起的孩子成了天然的隔绝带。
　　夏时白很困，腰酸背痛，稀里糊涂脑子不知道怎么就自己连成了一部戏，在混乱的戏份里，她听到秦知锦委屈地跟她说：“什么时候才能够继续睡一起？”
　　困迷糊的夏时白很迷惑，心想，她们现在不就是睡一起的吗？
　　身体停顿片刻，探手出去想要摸秦知锦，告诉对方她就在这啊。
　　谁知道，手一伸出，摸到温热、圆乎乎的小手，一下子把夏时白吓清醒，那些混沌的梦境被打破，手撑着床铺连同被子一起被带起来。
　　睡在夏时白身边的可不是她那气人的小女儿。
　　夏遥舟睡得面颊红润，呼吸平稳，可爱的像个肉包子，相比起初见，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夏时白气极，轻张唇齿咬上“白嫩的包子”，以泄心中愤怒。
　　碍眼的包子和碍眼包子的朋友包子，两包子。
　　……
　　相比起夏时白这边的温馨，盛柳和金敏奚那边莫名显得冷漠寂静许多。
　　盛柳倒是想给老婆打电话，但接二连三的无人接听，再到嘟两声被挂断，饶是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盛淮星红棕色的头发散披在身后，乖乖地坐在床里面，一个人对着被子也能玩出花来，似乎对于妈咪不接妈妈电话这件事情，已经习惯，小嘴时而嘟起，时而轻呡，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旁边碎碎念些什么。
　　但是看上去还算乖巧。
　　盛柳打了几次，没打通，就不想打了，直接将手机关机塞到枕头底下，忽视跟拍导演给她使的眼神，拍拍枕头让盛淮星睡到自己身边，低声讲故事哄小朋友睡觉。
　　对于这些，盛柳做得并不熟练，讲的故事也很老套，都是幼年耳熟能详的安徒生童话故事，有时候一些具体情节想不起来，盛柳就开始胡编乱造，但她故事缝合的能力没有夏时白强。
　　又或许是，盛淮星读的书比夏遥舟多，没那么容易受骗。
　　盛柳千疮百孔的故事硬是在一个三岁小朋友的纠正下，磕磕绊绊地讲完，勉强算得上是同一个完整的故事。
　　起码公主还活着，没有半路被盛柳给讲死——她老婆都不理她了，凭什么童话故事里两个主人公就要在一起？生离死别不好吗？
　　同一房间的金敏奚早早躺在床上，金敏娜一个人坐在床上面玩，节目组给的一个小时通话时间，全被金敏奚用来处理工作了。
　　期间也不是没人给她打电话，但一看到家庭短号，金敏奚就全部给拒接掉。
　　要是手里面有根针，节目组都怀疑她会直接把那张绑定家庭短号的sim卡给取出来扔掉。
　　毕竟上这个节目以后，向来以温和面容示众的金敏奚很暴躁，所有的暴躁都源于她那破碎不堪的家庭。
　　房间的灯一灭，原先在旁边一个人玩得开心的金敏娜就默默地钻进被子里，像小动物一样寻找着能够让她安心的地方。
　　最后滚到金敏奚的怀里面。
　　金敏娜对这个姐姐有些害怕，除了被扔进池塘后剩下的恐惧感，更多是因为金敏奚的疏远感。
　　看似眼前的姐姐似乎还宠着自己的，她们就像母亲说的那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两姐妹，但金敏奚看她的眼神和其他的家庭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年幼的金敏娜说不出来差别，她只是惶恐，惶恐姐姐像顾明意和盛淮星说的那样——不管她，也不养她，把她扔出去，也不会管父母。
　　那她们应该怎么办呢？
　　刚满三岁的金敏娜当然想不到合适的方法，毕竟要是有能够解决的好法子，金敏奚也不会破罐子破摔，接着这次将自己的家庭真实情况公之于众。
　　第一是，金敏奚先前是真的起了退圈的心思，家庭变成这样，无论其根源问题是什么，但金敏奚总归是反思于自己赚的有些多，若是少点，或许她的家庭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二是，如果想继续在圈子里面混下去，台前也好，幕后也罢，孝字都是压垮人的东西。永远没有人跟你真正共情，在这个社会上，你只能够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只有这样才能够博得别人的同情。
　　将她的原生家庭完完整整地展现给观众们看，到时候家里面的人出事，这档综艺节目就成了金敏奚最好的反击素材库。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女儿，以前不过是家里只有她一个。父母不将贪心和偏颇摆在台面上，后来两个，一碗水没有办法端平便想掀桌，那金敏奚只会比他们动作更快——把天花板给掀开。
　　如此，金敏奚才拥有话语权。
　　金敏娜滚吧滚吧，滚到浑身带着清淡香味的姐姐怀里，小小的脑子想不明白家人和家庭的真实含义，却也隐约能够感受到——她今天说的那番话，在四个孩子里，她是唯一的异类。
　　这并不好受。
　　金敏娜努力地眨眨眼，不让思念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将头埋进金敏奚的怀里，蹭着姐姐的睡衣，小声抽泣着睡晕过去。
　　再醒来，便是天亮。
　　因为是竞赛，两个大组倒也没有真的一起行动，而是各自花钱解决完早餐后，就在村里面找人帮忙农田地，而且还不能够找同一户的人，因为农田收成完成的先后顺序，决定了两个大组的名次。
　　因此，夏时白起了个大早，想要先去找有时间的农民，来帮自己收田，毕竟现在这个年份，能够遇到一个乐意的老乡就不错了。
　　好在她记忆力还不错，昨天老太太不过是随口一提，她就准确找到了村口那家人，天刚光亮，那家就已经有了声音，说明也是个勤快的。
　　夏时白想了下，便抬手轻轻敲门，被迎进去后，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因为我们自己的午饭也是自己承包的，所以没有办法包你们一顿免费的午餐，不过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增加十五块钱，当做餐补算在工资里，你看怎么样？”
　　中年汉子抽着自制的水烟，烟雾缭绕，土烟草味混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味道并不是很好闻，他上下将夏时白打量一下，还是轻轻点头，应承下来。
　　夏时白叮嘱对方越快越好，毕竟他们还是个比赛。
　　中年汉子却是不着急，“放心吧，村子里面少有人干这么个脏活累活，对方想要和你一样在村里面找人帮收田，很困难。”
　　夏时白点头轻笑，表示这件事情自己知道，她只是单纯的心急，想要快点将这个任务完成掉。
　　谁能够想到才第三天，小夏总就已经受不了这种贫苦困顿的日子了。
　　贫困倒也算了，怎么她都休长假了，怎么还要被逼早起？这谁受得了啊。
　　中年人一家倒也来事，知晓夏时白是跟着就节目组过来拍摄的，家里面估摸着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忙送了些自己蒸热的面包跟煮熟的豆浆，说：“这些都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多少钱，你们拿去吃着玩。”
　　眼下，夏时白能混一顿是一顿，实在是混不下去，她都打算去敲诈节目组了。
　　“谢谢您，麻烦了。之后要是还有事，就继续喊我好。田的事情就交给您了，希望您尽快。”
　　咕噜咕噜又是一阵水烟声，男人这次没有说话，但夏时白知道，对方这是胸有成竹，保证自己会赢。
　　输赢倒也无所谓，主要是花了钱。
　　夏时白将早餐带回去吃完，导演组才慢悠悠地宣布今天一天的计划。
　　“因为小朋友们昨天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今天没有特定的关卡，学习任务只有一个，家长们需要在大自然里取材，教会孩子们几个简单的关于光的知识，生物化学物理等学科不设限制。”
　　导演欠欠地说：“等到晚上需要每个小朋友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讲解知识点，由专业的幼儿教师进行评分，分数权衡后最高者，就是今天的优胜者。团体积分则综合考虑两个小朋友的分数和排名。”
　　夏时白嗤笑一声，抬头看看天，“导演，现在天还没黑呢吧。”
　　“嗯。”
　　“那你大白天在这里做什么梦呢？我要是还记得哪些知识点，我当什么总裁啊？我直接收拾收拾去幼儿园当启蒙师就好了。”夏时白轻啧一声，冷眼看向导演。
　　但导演不畏“强权”，无所谓。
　　他们这个节目主打一个尽心，从节目制作组到嘉宾，都必须要疯，不疯就对不起他们第一部的魔鬼口碑。
　　越是折磨嘉宾的综艺，越受观众欢迎，因为困段条件下容易出精彩效果，平淡的综艺条件也就跟它的收视率一样，毫无波澜，比心电图归零还直。
　　夏时白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小朋友想到，大人也想到，还能够让小朋友理解的。
　　想了片刻，想不出，夏时白干脆放弃。反正有一整天的时间，不着急。
　　吃完饭，四个人难得同时停下奔波的脚步，坐在院子里面躺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像是四只海獭躺在地上，翻肚皮，蹭太阳的余热。
　　夏时白闭上眼睛轻眯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从凳子上站起来，进屋子绕着床搜了一圈，然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把水枪。
　　节目组昨天给夏遥舟布置的任务是制造太阳，那必定有符合小朋友们的工具，水枪就是其中一个。
　　夏时白将水枪装满水，拎着走到秦知锦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等闭眼躺在椅子上休息的人睁开双眸，明亮清澈的眼眸里倒影出的是夏时白反着的身影。
　　昨天过度劳作后，不舒服的腰背借着椅子的力，勉强舒服许多。
　　秦知锦睁开眼眸，就看到夏时白将水枪举起在她面前晃了下。
　　秦知锦：“？！”
　　要干嘛？不会滋她一身水吧？
　　秦知锦猛地从凳子上坐起来吗，转过身去看向她，“做什么？”
　　“想不想看彩虹？”
　　“看什么？”秦知锦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这大晴天的，看什么彩虹，别是下乡把脑子下疯了。
　　听到看彩虹，夏遥舟连忙拍手，“好啊好啊，看彩虹。昨天舟舟这个实验做成功了！我超棒！”
　　秦知锦闻言就知道夏时白手中的水枪是哪里来的了，伸手轻捏夏遥舟的面颊，往两边轻轻拉扯，没好气道：“昨天晚上偷偷把道具运回来，藏在屋子里面，不让我们发现？”
　　“才没有，我昨天是光明正大带进屋子，藏到床底下的哦。”
　　夏遥舟不承认。
　　毕竟她昨天藏东西的时候，两个大人又不在家。
　　她不过是正好碰上两个大人不在家，怎么就叫她偷藏？她才没有。
　　夏时白不在乎手里面的水枪是怎么来的，今天太阳大，做彩虹效应效果最好，水枪在手里轻压，前端滋出轻微水柱。
　　噗噗两下，对着夏遥舟肉嘟嘟的脸蛋喷了两下，惹得小姑娘伸手捂着脸，硬是洗了把脸。
　　而后，水枪对准秦知锦。
　　秦知锦也没躲，面上带着轻笑，但眼眸里隐藏不了的情绪表达的很清楚——你敢？
　　夏时白当然不敢，水枪一转头。
　　水幕，夏时白和太阳，形成一个三角形，她在二者中间。
　　水满，动作快，水幕在空气中呈现出的彩虹比夏遥舟弄得要大许多。
　　“好看吧。”夏时白站定朝坐着的秦知锦眨眨眼。
　　这彩虹给谁看的，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夏遥舟：妈，你真的很幼稚。
　　夏时白（滋滋两下）：我觉得还好哎。
　　夏遥舟摸了一脸水：……

第53章 
　　“好看吧好看吧好看吧……谁懂啊,这几帧我反复看，给我甜到去世。呜呜呜她是在给我看彩虹，就算你们否定一万遍,那彩虹也是给我看的。”
　　“楼上在做什么美梦呢，呜呜呜我也想做！”
　　“姐姐可以,那妹妹也行，要不小夏总给舟舟找后妈的时候,考虑一下我？”
　　“啊啊秦医生为什么可以如此之淡定,而且我真的要问一万遍,为啥你们的观感真的好不一样，真的真的好像恋综！这个节目的本质是小夏总用来谈恋爱的吧。”
　　“两个人都好好，好想加入到这个家里，还能白白得两个可爱女儿,真的不亏。”
　　“舟舟叫秦医生干妈那里……不要太好磕,我当场拿出我的民政局钢印咔咔给大家伙盖章。此生没有比我的cp更好嗑的东西了。”
　　“……”
　　农田那边不用去,眼下让夏时白头疼的就是怎么样把光相关的知识交给夏遥舟和顾明意。
　　顾明意肯定是好一点的,本身就有科普读物的基础在，理解能力也快,相比之下最麻烦的就是夏遥舟。
　　秦知锦倒是不着急，顺手递了瓶矿泉水给夏时白，“四个人一起行动,一起讲,不会的就慢慢学，总会没问题的。”
　　夏时白拧开矿泉水瓶，又顺势塞回到秦知锦手里,以为对方是拧不开瓶盖。
　　水在半空被推了一个来回,落回到夏时白手里。
　　“给你拿的,我不渴。”秦知锦故作淡定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夏时白，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对方身上，一直看到夏时白紧攥着瓶盖，轻呡了口水，才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
　　“谢，谢谢……”
　　矿泉水并没有带来丝毫的滋润，反而让夏时白更加唇干舌燥，贝齿轻轻落在唇上，咬出白痕。
　　怎么搞的？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夏时白正懊恼着，夏遥舟和顾明意就从厨房里面端着一碗水，还有筷子走出来，缓缓慢慢，小心翼翼地挪到桌子上，跪坐在凳子上面，手撑着桌子朝站在旁边的两个大人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过来上课啊！”
　　顾明意看向干妈，柳眉轻蹙，待人走近后，才慢慢询问道：“干妈很热吗？怎么看上去跟贴在锅炉边上的饼一样啊？”
　　“没有……”秦知锦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明意解释自己不热，这是羞红的。
　　解释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秦知锦顶着三人探究的目光拿起桌子上面的筷子，开始给人演示光的折射，尤其是筷子在水中呈现出来的模样。
　　同理可以得出站在水里面看鱼，它们的实际位置与我们看到的并不一致。
　　夏遥舟听得迷迷糊糊，看着水中歪曲的筷子，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妈妈，那我们现在去抓鱼，然后晚上我们吃烤鱼肉吧！”
　　夏时白：“……”
　　算了，学习上面，不用勉强。
　　碗里的水也没浪费，被倒给院子里面的小鸡小兔子。四个人收拾好，在家里找了个遍，啥也没有，只能拿着砍刀去到河边找树枝削尖，准备随便玩玩水就算了。
　　刚出门，夏遥舟轻啊一声，让大家伙等等，自己又啪嗒啪嗒地跑回去，把桌子上面的空碗给端上。
　　“你带这个碗做什么？”
　　“养鱼鱼。”夏遥舟把碗抱着，一本正经道：“抓了鱼，得把它养起来，要不然这个天气，很酷啊就会嘎掉。用水养着，晚上吃起来就会香香。”
　　夏时白没好告诉夏遥舟，她们这是去叉鱼，不是钓鱼，也不是抓鱼。鱼能被叉到，基本上就已经活不了了，那个碗过去装着就是方便晒鱼干。
　　小朋友执着，又不是什么大事，夏时白便任由她天真烂漫。
　　等到了河边，夏时白找了几个小杆子，在地上面戳了几下，结实度不错，就拿砍刀削尖，一一递过去，叮嘱几句，就帮夏遥舟挽起裤腿，让她到溪水浅的地方玩。
　　她们站着的地方，一眼就能够看到底，算不上深，注意一点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夏时白边关注着溪水里的鱼，边看着站在不同方位的三个人，生怕自己一个低头，就看不到三个人的存在。
　　与此同时，盛柳跟金敏奚带着两个小孩子在她们院子里的弯脖子树旁边研究绿色的树叶，“树叶里面有一个细胞器，叫做叶绿体。植物通过叶绿体来利用阳光，制造自身所需要的养分。”
　　“我们人类没有叶绿体，所以没有办法自给自足，动物和植物最快的区分方法就是看细胞内是否含有叶绿体，能够利用阳光进行光合作用。”
　　金敏奚的物理化学早就还给了老师，勉强记得的学科就是生物，但也不是很准确，说一句就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盛柳，见对方眼眸微弯，带着笑意，也不说话，才半信半疑地继续往下说。
　　老板没有说有问题……
　　那应该就是没问题吧？
　　可怜打工人金敏奚如此揣测着老板的意思。
　　而实际上，盛柳不说话是因为她是纯正的文科生，上一次学习跟生物相关的知识，还是要打码的动态视频。微笑只是她的保护色，免得自己看上去像个呆瓜。
　　盛淮星轻啊一声，伸手拽住盛柳的衣角，踮脚希望母亲摘一片树叶给自己。
　　盛柳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不仅给盛淮星摘了一片，还顺手给金敏娜也摘了一片。
　　两边都同样重视，不偏不倚。
　　免得有一个小朋友哭起来，惹得双方都烦。
　　盛淮星将摘下来的叶子用手擦干净，上面厚厚的灰尘落在指腹，摸上去不太舒服，但下一秒，她把叶子放在头上，认真地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金敏奚，“如果叶子有叶绿体可以制造自己所需的营养物质，那我要是在我的脑袋上打一个洞，然后把无数的叶子跟我的身体连起来，我不就也拥有了叶绿体吗？”
　　“我站在太阳底下，也可以，跟高高的大树一样，晒太阳，自己制造养分！这样我就不用吃饭了！”盛淮星眼眸微亮，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非常的伟大，恨不得现在就拉上金敏奚跟自己一起研究这个超级无敌好的大项目。
　　金敏奚：“……”
　　最可怕的不是你问我哪里不对，可怕的是我也想知道这件事的可行度。
　　“构想很好，姐姐也不想吃饭呢。要不然等星星长大了，自己去摸索一下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金敏奚抱歉地揉揉盛淮星的脑袋，而后看向自己已经拿着叶子在手里面搓来搓去当飞行器的妹妹。
　　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盛柳自己对这些都一知半解，上一次摸生物书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赶忙抱着两个小朋友到旁边去看别的东西，顺便一路往外面走，带着小朋友们消耗体力，然后再看看几位邻居今天吃什么，如果还不错就花钱买点回来吃。
　　昨天收到夏时白短信的姚夭，一晚上就定好了机票，原本只订了一张。后来出于报复心理，又把邵晴的那张订好，两个小时极限赶去机场登记，今天早上风尘仆仆出现在村子里。
　　邵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偏偏姚夭早有准备，带着低音耳机，只能看到邵晴的嘴巴在动，一句也听不到。从镇上到村里，只有拖拉机通行，一路上颠簸到邵晴想杀人，到了地方，她就扶着树吐了。
　　姚夭手里面提着不少从镇子上面买的食物，左一大袋，右一大袋，口袋里面还揣着钱，站在旁边等了会儿，见邵晴还没好，不由地催道：“快点快点，多大点事情啊，值得你吐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不就是飞机转大巴，大巴转摩托，摩托转拖拉机吗？”
　　邵晴面色发白，没好气地白了人一眼，攥着手机冷声道：“你最好给我保证我今天的打卡可以置换成外勤出差，要是没有换成功，白白扣我一天工资，我一定弄死你。”
　　“啧，多少钱啊？哪有拯救小夏总于水深火热更重要？”
　　姚夭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站在原地等着邵晴迈开步伐，等人走了两步站她前面后，姚夭也没动，直到邵晴面色不好地扭头看向她。
　　“走走走，这些都是小夏总昨天吩咐我买的，早点弄完我们早点走，要不然这破嘎达地方，今天晚上估计都没得地方睡。”
　　邵晴冷笑：“你知道你还骗我过来？还说什么小夏总有重要任务交给你……合着这个重要人物就是千里迢迢过来给小夏总送泡面啊？你自己听到这个胡话你不觉得离谱吗？”
　　姚夭忙说：“怎么会，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小夏总的身体关系着她的工作效率，送泡面拯救小夏总于危难之间，怎么就不算是重要任务了呢？”
　　姚夭一本正经地胡扯，前后左右乱七八糟，硬是给她融会贯通说了个遍。
　　邵晴懒得纠结这些，缓慢挪着步伐从后面的村口往村子里面挪，走了两步又不动了。
　　姚夭提着东西忙赶上去，“你怎么又停下来了？”
　　“我不识路啊！”邵晴伸手推了一把姚夭，咬牙说：“你走那么后面做什么？欣赏我漂亮的背影啊？”
　　姚夭：“……”
　　有时候，也会很怀疑，一个人不要脸的程度到底可以到什么样的境地。现在确信了，不要脸的人可以跟邵晴姓。
　　她们从后面的村口进来，小夏总昨天发了定位给姚夭，虽然村子里面的信号不是很好，但勉强也能够跟着找。更何况她们还没到那一步，就已经听到了夏时白的声音。
　　“夏遥舟，你赶紧上去，浑身都湿透了！是想要感冒是吧？”夏时白拎着两个开始玩水的小屁孩到岸边，拧了下完全湿透的裤子，不给她们下水，连带着秦知锦也一同赶上岸。
　　“还是我来吧，你们在岸边看着，玩了半天玩上瘾了是吧。”
　　说叉鱼的本领，夏时白那是完全没有的。她只是见不得两个小朋友玩水后，玩到浑身湿透，到时候感冒发烧。
　　而让秦知锦回岸上，则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太修身型，站在水里面，衣摆被水波吹轻抚荡漾，裤子紧贴着腿，纤细白皙的小腿至脚踝都露在外面，哪怕手里拿着根竹竿，跟山村野夫一样，但冷静自持的气质配上那张脸，足够让单独追着秦知锦拍的摄像头吸引一大堆的热度了。
　　爱慕的弹幕占满屏。
　　夏时白觉得自己不用实地去看，都能够想象出来，所以她才让秦知锦也跟着上岸，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不爽。
　　看着不爽。
　　舌尖轻抵着上颚，夏时白手里拿着树枝，心思也不在鱼上面，而是琢磨起自己干嘛那么在意秦知锦，包括那个梦也是，她看书的时候的确没有看到过跟秦知锦有关的剧情，但是穿越过来以后，却梦到跟秦知锦有关的结局。
　　——是想要她这个变量改变秦知锦的命吗？
　　树枝的表层干燥起皮，抓在手里并不舒服。梦里面有关秦知锦的故事，夏时白不喜欢。秦知锦不应该是那样，哪怕她真的去做医药，也不应该是医生当不下去才转，而是她不想做便去。
　　秦知锦的资源、钱，乃至人脉，都应该是她想给出去才给出去，而不是剧情需要，就让她交出来，还是交给一个陌生人。
　　夏时白心里一沉，先前被压在心里面的想法冒了尖儿，树枝在水面划了几下，什么也没捞到，反而把水里面的鱼全部吓跑。
　　秦知锦盘腿坐在岸边，身边是两个蹲着的小姑娘，围着碗里的唯一一条小鱼，还不够尾指那么大的鱼，一个劲儿地看，恨不得把每一片鱼鳞都记住。
　　只是还没有等她们记住，不远处就有个声音喊着他夏时白跟顾明意的名字。
　　溪边的四个人同时抬头看去，只看到姚夭提着两大袋零食从远处跑来。如果穿个黄马甲，亲切地像是袋鼠外卖员，闪电快送，这一送就是几千公里远。
　　看到姚夭和邵晴，夏时白就知道今天晚上的晚餐有人帮忙解决了，瞬间连鱼都不想抓，将树枝拎着就往岸上走，一步一水，等走到姚夭跟邵晴身边后，心里不由地翻涌上一股见到家人的亲切感。
　　“有凤爪吗？”
　　“买了买了。”
　　“椰子水呢？薯片，辣条，泡面这些都有吗？”
　　“放心，都有，还有糖水罐头。”姚夭自翊是金牌秘书，老板吩咐的必须安排，老板没吩咐的帮着安排，大大小小的食物买了快一千，离开镇上便利店的时候，老板娘就差没有握着姚夭的手说大恩人了。
　　“好好好，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回家吃东西吧，我快饿死了。”
　　说着，四个饥肠辘辘的人动作麻溜地收拾东西，捧碗的捧碗、提鞋的提鞋，等刚有动作，导演组就有工作人员开始沟通，说这样是作弊，违反节目规定，算不得数。
　　夏时白眼眸轻转，开始就着节目组的条例跟他们掰扯，“条例里面只说不能我们自己带零食，这零食又不是我们自己带的，所以没有违反规定。”
　　“第二，合同、节目规定自始至终就没说不能找人给我们送吃的送喝的，我们这顶多算是在灰色地带玩游戏，同样算不得作弊。”
　　“再者，我们也没说我们不给钱啊。如果给钱了，那就是我们买了的，节目规定里有，凡是通过劳动所得的金钱可以购买所需物品，不必上交节目组。”
　　工作人员为难道：“是啊，可是这些你们也没有买啊。”
　　站在一旁的秦知锦眸光微亮，“我们买啊！怎么不买，我们现在就劳动，然后拿钱换吃的。”
　　秦知锦忙上前一步，让邵晴将手伸出来，指腹落在邵晴的手腕上，沉思片刻说：“肠胃不好，中焦不通，平时吹空调太多，上冷下热，情绪浮躁多变，腰椎疼痛难忍。建议多多运动，多出去外面走走，寻找工作和生活的平衡。”
　　说完，秦知锦朝邵晴伸手：“挂号费一千，谢谢。”
　　邵晴：“？？？”
　　工作人员：“？？？”
　　邵晴：“秦医生，你这是黑店吧。”
　　邵晴边说边往外掏钱，钱从秦知锦手里过了一遍，去姚夭手里周转一圈，又回到邵晴的外套口袋。
　　站在旁边的人忙上前把姚夭手里提着的东西分掉，稳稳拿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黑店。”秦知锦认真道：“这是盲店。”
　　“嗯？”
　　“因为我都是瞎说的。”秦知锦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工作人员，“编瞎话也是劳动，还是脑力劳动，所以我们现在合规合法，没问题吧。”
　　工作人员沉默，“行……”
　　你们开心就好。

第54章 
　　节目组阻止没有用,干脆就随她们去，路上正好碰上盛柳一行人，最后夏时白几句话,这顿饭就成了盛柳报销。
　　兜兜转转，姚夭多赚一千多,瞬间美滋滋坐下来开始跟着吃吃喝喝。
　　休息时间不谈公事，就算谈,夏时白跟盛柳现在脑子空空,也做不出任何的应对,只能张开嘴巴吃东西，然后定定地看着她们，直到对方闭嘴，又继续吃东西。
　　账走的私账,节目组明面上的钱盛柳手里剩下的不多,也不可能拿出来用来抵债。都是熟人,账期便往后延迟,等回去再给也一样。
　　吃饱喝足，再加上跟光相关的知识点也教的七七八八,夏时白忽地想起一件事情，收拾了些吃食用塑料袋提着去给老太太和乔老头。
　　秦知锦帮顾明意把罐装牛奶拉开，拜托姚夭两人帮忙看着,忙迈开脚步跟上夏时白。
　　“要我帮你提吗？”
　　“不用,怎么不在那里坐着？我就是去送个东西，很快回来。”夏时白看着高挂的日头，虽然已经快进入十一月份,这个天气还是热得很,不由推断今年过年也不会有多冷。
　　“不……不太习惯。”秦知锦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衣裳,抬手轻轻触碰微微发烫的面颊，跟在夏时白身后慢慢走着。
　　她不太爱和别人来往，从读书开始就是这个性格，后来学医的时候也很纠结痛苦，怕自己没有办法跟病人正常交流，结果发现学校竟然有安排统一的沟通交流课，担忧的心又放下来。
　　面上装一下，已经是秦知锦的极限，坐在那，被摄像头关注着，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露怯，还不如跟在夏时白出来走走，日头再高也好，起码不会比她心跳产生的热度高。
　　夏时白和秦知锦难得过上一段不用管小孩子，也不用干活的日子，就这样慢慢走着。
　　送东西到乔老头家时，他刚从后山回来，院子里堆着一大堆干柴还没有劈开，打完最后一针疫苗的小狗崽在被围好的院子里奔跑，汪声四起。
　　夏时白被声音吸引，轻敛眼眸看过去，其他的小狗都是一边叫一边往后面退，四驱小短腿扑棱扑棱，又怂又爱挑衅，只有一只小狗冲在围栏的最前面，冲着夏时白两人摇尾巴，从她们进来的那瞬间就开始叫，不停地叫唤。
　　乔老头嘘了一声，把小狗的叫声给唬住，放下手中的竹篾，忙说道：“你们怎么来我这了？”
　　“刚刚得到点东西，想着给您也送一点，都是一些便宜的面包牛奶。”
　　乔老头闻言忙想阻拦，结果手上面脏，又不敢碰夏时白她们两，再加上她们身后还有乌泱泱一堆人，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哎，要是你们之后还有事情找我，尽管说，我能帮得上的绝对帮。”
　　“汪汪！”挺直身子在一旁站岗的小狗咧着嘴朝夏时白叫唤，准确来说，是朝秦知锦叫。
　　夏时白记忆不错，被再次吸引过注意力后，就认出来那条特立独行的小狗就是昨天晚上冲秦知锦叫的最凶的小狗。后来被她用灯照了之后，就乖巧几分。
　　夏时白迈开步伐朝小围栏走去，伸手去抓小奶狗，它也不害怕，昂头看着夏时白，明亮的黑色眼眸倒映出夏时白的容颜。
　　“鼻子还挺灵，知道我们是谁？”夏时白将小狗单拎出来抱着，略微粗糙的毛发质感也掩盖不了它的精气神。
　　被夏时白抱在怀里面，它也没有完全安静下来，而是扭头朝着秦知锦的方向汪汪叫。
　　相比起昨天晚上大声尖锐的叫声，现在更像是在讨好，引起秦知锦的注意力，让她过来伸手摸摸自己。
　　秦知锦迟疑片刻，抬头看向夏时白，秀眉紧蹙，担心道：“它不会咬人吧？”
　　夏时白将小狗抱紧，“不会，你别太靠近它的头部，应该不会被咬到。”
　　秦知锦纠结片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小狗的背部，谁知道被紧抱在怀里的小狗扭着狗脑袋去蹭秦知锦的手掌心，粗糙的毛发残留在秦知锦的手臂上，它乖巧地收着牙齿轻轻碰人。
　　“昨天还凶巴巴的，今天一见人也叫个不停，总不能还真的认得出我身上的气味吧？”秦知锦轻轻蹭了几下小狗的脑袋，好奇询问道。
　　昨天她身上全是鱼腥味，小狗想要靠气味分辨出谁是谁，应该是有点难度，结果今天又碰面，它倒是第一时间认出人来，聪明又机灵。
　　乔老头站在一旁笑着说：“这一窝最聪明的就是这个，聪敏机警，对陌生气味很敏感。本来是想给我女儿留这一只的，但是她们住小区，邻居之间关个门，它也会叫唤，怕吵着别人就带了另一只聪敏安静的走。”
　　“你们要是想要，正好可以带走，反正三针疫苗也打完了，飞行应该是没问题的。”
　　乔老头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抬手将脸上的汗擦干净，“它们爸妈都是看家犬，品种是我们这边本地土狗，之前有一批警犬的母犬就是从我们这个土狗里面挑走繁育的。”
　　“正好你们给我送了东西，小狗跟你们有缘分，直接拎着走就好。”
　　夏时白倒是无所谓，院子那么大，给小狗做个窝的地方还是有的，只是小区里面很多人养的都是小型犬，这种本地土狗一般都是中型，怕是交朋友会很困难。
　　夏时白抱着小狗看向秦知锦，笑道：“秦医生做决定吧，如果想要的话，就带回去养在我家。如果不想要就算了，让它留在这里。”
　　秦知锦一下子莫名获得选择权，看着窝在夏时白怀里的小狗，可怜兮兮，不仅如此，先前立起来的耳朵现在也平垂在两侧，变成飞机耳，深邃幽黑的眼珠盯着秦知锦看，片刻也不可能转移视线。
　　好似秦知锦要是说一个不字，它就能把自己郁闷死在小院子里。
　　秦知锦压力颇大，忍不住打岔掉话题，“你要是想养，自己做决定就好，干嘛要问我？跟你生活在一起的是舟舟，比起我，你不是应该打电话问问她喜不喜欢这条小狗吗？”
　　“我为什么要问舟舟？”夏时白不解，“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它摇尾巴的对象是你，你要是答应，那我们就养它。如果小意怕狗或者是对狗过敏，可以养我们家，反正舟舟就喜欢这些小东西。”
　　“可是……”
　　可是，为什么要问我啊？
　　秦知锦手指在小狗的毛发上轻轻抚摸几下，心里面有些模糊的猜测，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对不对。
　　或许，在夏时白心里面，眼下问的这个问题跟夏遥舟、顾明意都没有关系，跟她自己关系也甚少。
　　夏时白无意识地询问秦知锦，想要简单粗暴地在两人之间找到可以进行连接的方式，一个可以无尽连接，并且不会走散的方式。
　　单纯以夏遥舟和顾明意为基础连接，很难往下走。
　　但这些，都仅仅是秦知锦的猜测。
　　她抬头看向抱着小狗的夏时白，沉默半晌，直到手指上沾染上一片湿濡，被怀中的小狗用舌头轻轻舔舐。秦知锦顺势低头与小狗对视，“那，名字谁取？”
　　“你的狗，你取呗。”
　　“养你那边，你遛狗？喂食？带它打针？”
　　“不然呢？你要是有空，你也可以带着它去做这些。反正养了就当给舟舟找了个聪明的……”夏时白抱着小狗看向乔老头，“它是弟弟还是妹妹？”
　　“人家是小姑娘，它们这个品种小公狗的尾巴不会卷起来，她的尾尖是卷翘内收的，在户外不容易被树枝挂住。几十年前，我们家家户户养这种狗用来打猎看门。”乔老头想了下，“用现在那些品种狗的定义，以前也算是小猎犬。”
　　夏时白摸摸一直在飞机耳撒娇的小狗，开口道：“就当给舟舟找个妹妹，让她在家乖乖学习，省得一天到晚在外面疯玩当小区的老大，带着一帮小崽子嗷嗷乱串。”
　　“好。”秦知锦轻声应答，想了会儿，给小狗起名叫兜兜。
　　兜就是口袋。
　　如果可以，秦知锦希望自己可以缩小缩小再缩小，然后藏在夏时白的口袋里面，被人带着到处走，可以不用管世间的任何事物。
　　又或者是，她能够在更早、更早的时候碰到夏时白，年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有人帮她兜底，就像现在一样，无论她做什么，夏时白总是理解她，比她的父母，更了解她。
　　夏时白愿意为秦知锦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而她对秦知锦的要求只有一个——喜欢与否。
　　乔老头开心于人情还完，那一大袋子满满当当的东西不少，就算夏时白说没几个钱，但他心里仍然不安。
　　同时他也知道，夏时白跟秦知锦的家境不错，这条小狗跟着她们两个，也算是享福了。
　　小狗被套上项圈带回去，夏遥舟跟顾明意正在跟姚夭她们玩五子棋，脸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纸条和胶带，贴的满满当当。
　　见到秦知锦和夏时白回来，手里面还抱着小狗，瞬间就把手里面的笔一扔，带着满脸小纸条冲过来的。
　　“小狗！妈妈你们从哪里捡到小狗的啊？”夏遥舟垫高脚，手扶着夏时白的手臂，想要将脸凑近一点，看清楚小狗的模样。
　　兜兜很亲人，见到夏遥舟跟顾明意小尾巴晃得起劲，打在夏时白身上啪啪响，都快成为飞机螺旋桨了。
　　夏时白见状将小狗放到地上面，撩起夏遥舟满脸的白纸条，“不是捡的，你秦阿姨的小狗，以后养在我们家里。你们这是玩什么游戏啊？怎么弄得满脸都是白纸条啊？”
　　夏遥舟的视线紧紧跟在落地的小狗身上，见小狗朝顾明意奔去，轻轻动几下鼻子嗅着顾明意身上的气息，忍不住想要凑过去一起玩，挣扎着往外走，说：“姚夭阿姨说带我玩五子棋，输了的人要在脸上贴小纸条，然后我就一直输一直输一直输。”
　　“输到我都看不见路了！”
　　夏遥舟撩起自己贴了满脸的小纸条，朝着小狗跑去，又害怕又想伸手去摸小狗，时不时跟顾明意一起发出惊叹的声音。
　　“它竟然也热热的！”
　　“毛发好硬哦，但是还挺可爱。”
　　“兜兜兜兜，等我们录完节目，就能够带你回去见我们的朋友了，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
　　夏时白见小朋友们跟小狗玩得开心，而后才缓缓将视线落到旁边坐立不安的姚夭跟邵晴身上。
　　老板的视线一看过来，邵晴连忙撇清关系，“可不是我怂恿要玩五子棋的，小夏总，这件事情跟我可没有关系。”
　　要真说有关系，也顶多是在旁边看小朋友努力不懈地想要赢一场的倔强模样罢了。
　　她什么都没做。
　　夏时白撩起袖子，抓起落在桌子上的笔，轻轻晃了两下，“来，正好我也想玩，比一场呗。”
　　姚夭：“……”
　　自作孽，不可活啊。
　　于是，姚夭就硬着头皮跟夏时白在本子上玩起了幼稚的五子棋，傍晚姚夭离开的时候，夏遥舟脸上的小纸条全部挪到了她脸上。
　　夏时白慢悠悠地将人送走，缓缓挥手道：“纸条一定要好好珍藏，有纪念价值。没事做的时候就拿出来好好看一眼，给自己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回忆今天下午是怎么被夏时白用五子棋虐杀的。
　　姚夭咬牙，僵硬着身子往前走。
　　邵晴抓着她的手，“冷静冷静，不冷静的话，晚点可就不是脸上贴满小纸条那么简单了。”
　　明知道小夏总护短，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邵晴从头到尾看了一场戏，憋着笑将姚夭往回带，她们还得赶今天凌晨的飞机。
　　夏时白坐回桌子前，看到剩下的纸条，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将自己记得的事情写下来，然后准备想个新法子，把纸条给夏遥舟，让她传给大遥舟。

第55章 
　　洗完澡,夏时白带着夏遥舟在房间里面坐着，眼角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摄像头，夏时白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小纸条递过去给夏遥舟,压低声音道：“刚刚洗澡时候，妈妈跟你说的事情还记得吗？”
　　夏遥舟点点头,伸手拍拍自己裤子口袋里的钱，认真地点头道：“知道,我已经记住了,如果见到姐姐就要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跟她说。”
　　夏遥舟伸手拦住夏时白的脖子,轻轻蹭着，“也不知道阿姨被捅的伤好了没有。”
　　夏遥舟说着，语气里带上些许委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姐姐和阿姨,要是我们赶不上怎么办啊？而且……而且我也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把阿姨救出来,要是不行的话,会有问题吗？”
　　许是这个任务强加在夏遥舟身上,让小孩子压力山大，毕竟这关乎到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夏时白不知怎么的,心里面有种莫名的预感——就是今天。
　　她拍着夏遥舟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舟舟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姐姐,尽人事,听天命。如果我们什么努力都做了，可结果依旧不如我们所愿，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抱怨。”
　　“记住,一旦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叫大人。”夏时白太清楚大遥舟的性格,最怕十几岁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援救，那到时候没出大乱就已经不错。
　　夏时白轻叹口气，为了防止大遥舟不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自己单独行动，她直接把手机号写在另一张纸上，塞到另一边的裤袋，叮嘱道：“这张纸你自己拿着，如果有问题，就打电话给这个号码，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给她。”
　　夏遥舟微微昂首，“那她会帮我吗？”
　　“不知道。”夏时白微微蹙眉，揉揉夏遥舟的面颊，让她放宽心，“怎么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如果她不帮，那就不帮吧，反正万事你们小心，不要让自己陷危险。”
　　“好，我会的。”
　　夏遥舟不肯放手，扯着夏时白让她上床跟自己一起睡，但天气闷热，夏时白总觉得今天看似晴朗的夜晚，到了后半夜会下暴雨，院子里面的动物还有一大堆，怎么也不能让它们孤零零在外面淋雨。
　　客厅天花板上面那个大洞更是问题，要是不想后半夜整个家被淹掉，还是得想个办法把那个洞先给预处理掉。
　　秦知锦湿着头发将顾明意从浴室里抱出来，走进房间里吹头发，就看到夏时白找了个块大白布在屋子的客厅里面铺了好大一块地，然后用家具将大白布四周围起来，将小鸡兔子一窝全给提拎进去，确定它们出不来后，才把睡在走廊下的兜兜抓起来，往卧室里一扔。
　　一进卧室，兜兜先是迟疑了下，小鼻子轻轻动几下，在房间里面嗅来嗅去，确定房间里面都是熟悉的气味后，就开始晃尾巴在地上面打滚，想要讨好性地往床边走，被秦知锦制止了。
　　就算打了针，脏小狗也不可能放任到床边。
　　“怎么了？不是说让兜兜睡在外面吗？”秦知锦看着小狗沾染上泥土的毛发，抓着吹风机的手微顿，忍不住想要去行李箱里翻一件自己不穿的t恤打湿拧干，帮小狗把边缘脏脏的毛发擦干净。
　　秦知锦这么想着，夏时白就已经付诸于行动做了出来，不用的衣服打湿边角，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想要逃跑的兜兜，将小闺女从头擦到尾，黢黑的小爪子也没放过，确定它干干净净后，才把吹风机调整冷风，帮它把打湿的毛发吹干。
　　虽然还是不太干净的小狗，但这样看上去舒服多了。
　　夏时白把兜兜放在地上，没有限制的小狗跑得那叫一个快，朝着可恶的吹风机汪汪两声，自己找了个小角落藏起来舔毛，玩闹上床的心思少了大半。
　　“现在太闷热，估计晚上会下大暴雨。”夏时白说：“希望是我多想了，我去看看外面那个大洞要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知锦也觉得热，走之前叮嘱两个小朋友不要把兜兜招惹到床上来，就穿着拖鞋跟夏时白往外走。
　　最后两个人环绕家一圈，只能用浴室里面洗澡的大木桶接水。
　　“没有别的法子了，大半夜要是真的下大雨，估计我们也会被吵醒，到时候水漫就把水倒出去好了。”秦知锦看着天上那么大一块洞，觉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也是……”
　　夏时白轻叹口气，将门关上的瞬间，总觉得心里十分的不安。这种不安好似会蔓延，一直到她熄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也仍然在继续。
　　哪怕四周安静到可以听到客厅小鸡时不时的叽叽声和屋外的虫叫，依旧没能够缓解她内心的焦虑不安。
　　迷迷糊糊间，她才熟睡过去。
　　……
　　天气渐冷，已经进入冬季，大遥舟浑身上下被长款黑色羽绒服紧紧包裹着，唯有四根手指从衣服里面探出来，两根提着满满当当的便利店食物，两根捏着热乎的芝士烤肠，缓缓慢慢地走在小区道路上。
　　前些天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夏总，在医院里面将她骂到狗血淋头，然后垫付了秦知锦的医药费，听说还给了一大笔钱给秦知锦所在的生物医药研究机构，美曰其名是“投资”。
　　但大遥舟也不傻，说到底不过是夏总正好需要这方面的突破和进展，借着给她惹出来的破事“擦屁股”，而抛出的橄榄枝。
　　第二天，冷漠的夏总还把家里面的安保系统全部叫人更换一遍，小区物业管家更是收到无情的投诉信。
　　大遥舟的舌头被流出来的芝士轻轻烫了下，轻嘶一声，牙齿轻抵着舌面，回响着夏总几乎没有感情起伏的话——“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一个月大几千的物业管理费，搞出这种丢脸的事情，让你们物业公司集体给我收拾包袱滚人都是应该的。”
　　“你要是还不安分，下学期也不去学校了。就在家里面学，每门找个家教老师教你。反正总分加起来也没三百，去学校也是浪费时间。”
　　大遥舟无语至极，恨不得上去给这人揍两拳，尤其是冷着一张脸，高高在上说话的表情，无时无刻不让人觉得这人是在嘲讽人。
　　连在病床上躺着，只和夏总有一面之缘的秦知锦也附和，“的确跟你说的一样，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连道歉，都是一本正经，去给机器人总动员配音，都会被问是不是AI合成语音的程度。
　　“良心发现”的夏总既然不知道大遥舟跟秦知锦在背后如何议论自己的，该做的事情做完，重金请了两个保镖远远跟着大遥舟，又让物业管家排查小区的死角，每个地方都要装上摄像头，她才又转了个弯回去上班。
　　大遥舟路过家门口的垃圾桶，将签子扔进去。
　　细细想来，她的确又好久没有见到夏时白了，连带着那个不知道从什么时空穿过来的小家伙，也好久没见了。
　　“欢迎回家——”
　　机械声打断大遥舟迟来的思考，推开门准备往家里走的时候，发现门后面好像有东西，往内推有些推不动，卡住了。
　　正当她准备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往屋子里面探头看，一只白嫩的小手就攀附在门上，没过会儿，从门后面就探头出来一个头发散乱，穿着睡衣的小姑娘。
　　看样子刚刚睡醒，眼睛轻眯起来，嘟着嘴不满地看向把自己吵醒的人。
　　“你怎么才回来啊，你都不知道我在家里面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哦！”夏遥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像前几次一样“穿越”到了自己家里面，先是从楼上跑到楼下，兴致冲冲地寻找大遥舟的身影，喊了好几次名字，都没有发现人后，她才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裹着小被子倒头睡。
　　半梦半醒被冷到，夏遥舟又裹着被子往门口走，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大遥舟回来没，结果整个人缩在门后的小角落，脑壳抵着冰冰凉的木门，就睡了过去。
　　刚刚被木门撞的脑壳疼，才迷迷糊糊挣脱出被子，探头看向开门的人。
　　大遥舟被吓一跳，低头看小朋友穿得单薄，连忙让夏遥舟往后退，“你赶紧抱着被子回沙发上去，外面太冷，小心把你吹感冒。”
　　夏遥舟听话地抱着被子，又赤脚滚上真皮沙发，舒服地在沙发上面连着打了几个滚，从柔软的被子里露出上半张脸，说：“秦阿姨的伤怎么样啊？好了没？”
　　“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啊？忙不忙？”
　　“我和你说哦，我最近学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还跟妈妈去了什么村子里面玩，那个村子好多小动物啊！我交到了好多动物朋友，然后我们家现在还有一只小狗，它叫兜兜！超可爱！”
　　“……”
　　小朋友的分享欲极其旺盛，就在大遥舟将屋子里的中央空调打开，脱掉带着寒意的羽绒服，将热气腾腾的食物摆放在桌子上，一一拿出来，还给夏遥舟找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儿童牙刷跟漱口杯，甚至连小猫毛绒拖鞋都准备好放在沙发边。
　　大遥舟静静听着，等自己身上的寒意去掉几分，才伸手将喋喋不休的小朋友抱起来带去浴室洗脸刷牙，一切坐完，两个人盘腿坐在茶几前，像前两次一样吃饭，这才有空继续先前没说完的话题。

第56章 
　　吃饱喝足,大遥舟这次倒没有继续看自己看的婆媳电视剧，而是调到最近的儿童频道，电视上面正在演汪汪救援队。夏遥舟吃饱喝足,身上面裹着毯子，捧着解腻的酸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来之前,夏时白叮嘱过的事情。
　　“啊，妈妈说这里还有个东西要给你。”夏遥舟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终于瘪巴巴地掏出了两张纸条,打开看了眼,将满是数字的那张给塞回自己的口袋，满是字的那张递了过去。
　　“喏，给你。”
　　这次大遥舟倒是不着急，毕竟有上次的经验在,轻嗤一声,先把桌子上的餐盒残渣收拾干净,然后打了杯热水慢慢悠悠坐下来看。
　　谁让上次那张纸条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睛疼，结果通篇下来都是在问秦知锦怎么怎么样,少有问她的。就算那几句问了，在大遥舟看来，完全就是心虚,想要掩盖自己通篇都在问秦知锦的事实。
　　大遥舟接过纸条,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边世界，你妈妈跟秦阿姨到底什么关系啊？怎么这么关心她？”
　　我才是“亲生”女儿，也不见关心关心我？就这么不在意我的生死是吧。
　　夏遥舟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手里捧着酸奶,小脚一点一点地翘着晃,听到大遥舟的问话，轻嗯一声，抽空回答道：“秦阿姨是我干妈啊。妈妈跟秦阿姨还能是什么关系？”
　　夏遥舟疑惑地扭头瞥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大遥舟，“我们两家就住在隔壁，远亲不如近邻，妈妈关心秦阿姨也是应该的事。”
　　“我和小意又是好朋友，现在小意跟着秦阿姨一起生活。小朋友关心小朋友，大人关心大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夏遥舟没说的事还有很多，例如妈妈没事买回来不少的花，都放在秦阿姨的家里面，连带着她和小意在院子里面用易拉罐种花，那花也是放在秦阿姨家院子里的。
　　还有小狗兜兜，兜兜虽养在她们家，但是主人却是秦阿姨。
　　中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和事情太多，夏遥舟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大遥舟没有开口问，小朋友自然也不会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盘托出，不说别的，光是她最近在山村里面玩耍的事情就够跟大遥舟来来回回掰扯好久了。
　　先前那些早早被小朋友看作是日常的事，就不值一提，夏遥舟也想不起来要提。
　　“行。”大遥舟轻哼一声，也没继续说什么的，而是低头认真开始看手上的纸条。
　　上一次的纸条是打印出来的，带着碳墨的触感并不是很舒服，看得大遥舟心里烦厌。但是这次打开不一样，入眼的就是清新飘逸的字，是长久不系统学习名家大师后杂糅生出的一套行书，倒也算得上是漂亮。
　　反正在大遥舟眼里，她少见过的夏总签名，跟眼前的字倒是没有什么差别。
　　这种突然而来的认知，让大遥舟轻呡着唇，不由地有些伤心——“字迹是一样的，行事风格全完全不同，好似两个人。”
　　夏总不是她亲妈，是小姨，但她和夏遥舟的前半段的生长线又没有生出多少偏差，怎么夏总跟夏遥舟的妈相差就那么大呢？
　　没有看到字迹之前，大遥舟还能安慰自己，说不定就跟小说里面写的那样，夏总被人占了身躯，有了别的意识，或者是触发什么系统，忽然醒悟过来。
　　可眼下看来，都不是。
　　大遥舟心口憋着一股气，很快又把这些情绪压下来去，认认真真看起这小纸条来，短短几句话，却让大遥舟心惊，先前还气定神闲的人，手里的纸条飘然从空中掉落到地上。
　　身边凹陷进去的位置忽地没了人，原先靠在大遥舟身上的夏遥舟直接往沙发上倒去，手中的酸奶落了几滴到手上面。
　　夏遥舟一脸懵地看向站起来，像苍蝇一样无头乱蹿的大遥舟，掀开自己身上面盖着的毯子，捡起落在地上面的纸条，忍不住问：“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啊？”
　　“秦阿姨出事了！”大遥舟也不过十四五岁，慌了神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双手相互紧攥着，指甲陷入肉里面也没能将砰砰乱跳的心，和紧绷着的神经舒缓下来。
　　她不明白那个世界的夏时白为什么托夏遥舟将这个纸条交给她。毕竟从年龄看来，她所处的这个世界位面，才是走得最前面的，她比夏遥舟年长太多太多，怎么也应该是那个世界的夏时白托夏遥舟传递纸条过来问她有关于未来的问题。
　　纸条仅有两张，但两张都没有提及未来的世界。
　　大遥舟一开始想不明白，但现在看完纸条以后，脑子快速运转，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也有了些许眉目——夏时白不关心她们未来怎么样，是因为她们两个世界的故事已经完全颠覆，就算大遥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给夏时白听，也无济于事。
　　毕竟按照时间线，这个时候的夏遥舟还是由林姨瘫痪后，后找来的保姆带着，甚至提早一年进入幼儿园寄托。她不会跟什么小胖小球成为好朋友，也不认识小意。
　　甚至她们家的邻居也不会是秦知锦，毕竟她是十一年后才认识的秦阿姨。
　　忙碌于工作的夏总也绝无可能像夏遥舟的妈妈一般，那么关心大遥舟，甚至在家里面陪她玩，参加综艺。
　　种种迹象早就表明，夏遥舟所处的世界位面，早就偏离了本来的时间规划线，她们的人生规划，早就相差十万八千里远。但奇怪的是，夏时白却对她们这个世界的未来的事情，有所感知和预料，哪怕这种感知和预料并不完全正确。
　　大遥舟轻咬着下唇，整个人就像是坠入冰窟一样，浑身冷得打颤。
　　秦知锦因为药田要去隔壁城市进行乡间田地观察的事情，也是前几天才告诉大遥舟，那时她们正坐在一起吃饭。
　　伤筋动骨一百天，秦知锦的脸色虽然说不上好，但伤口已经愈合，只有时不时作痒的疤弄得她不太安宁。
　　可也过得去。
　　秦知锦看着大遥舟开心地吃饭，心里面也开心，细细想了下，便把自己要去隔壁市的事情告诉给大遥舟听。
　　“啊？可是这几天都在下雨，偶尔才出晴天，还是冬天，冷得不行。这个时候去真的没问题吗？”大遥舟心里也担心，毕竟最近天气不好。天气不好，航班起飞也是个困难事。
　　秦知锦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捏着大遥舟的脸颊，看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老道模样，不由地将自己逗小孩的心思放低，认真地解释道：“我知道，但是公司那边催得急，这批药材又影响到明年能不能有新的中药成片生产。事关重大，我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再说，你妈妈最近投资了我们公司，上层领导都很看中这次投资，原先计划上市的药品都按正常时间上市，好让你妈看看公司的真实实力。”
　　毕竟这年头有实力、有钱、又乐意给大预算给医药公司自主研究新药的大傻子……哦，不是，是投资人真的不多。
　　投资人投资医药，自然有自己倾向的药品，又或是对医药指手画脚，想让研究人员研究出一个病人必须要用，但是专利只有他们一家的神药——让钱源源不断地因为这款药物进入自己的口袋。
　　但这样的药物，百年难得一遇。真研究出来，科研团队都能够被安上现代华佗的名头，准备好写论文冲刺医药大奖就完事了。
　　“行吧，你注意安全就是。”大遥舟一听就知道，这就跟她们游学一样，嘴上面说着不是每个人必须去，但是你不去，学校和老师都会施加压力，最后家长被架在火上面烤，最后被扔出来的就只有不愿意去的学生。
　　“好，等我回来，给你做点符合冬天的吃食。”
　　秦知锦笑着承诺，屋子里暖气一热，倒是显得杯子里的热巧克力有些不够看，又开始想念起夏天的蜜糖绵冰。一大一小对着坐，满脑子都是吃吃喝喝的事，谁也没想过冬天的雨会下成灾害，差点让她们阴阳相隔。
　　夏遥舟也有些慌，她第一次看到大遥舟露出呆滞吓惨的模样，忙问道：“秦阿姨出什么事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啊？哎呀！你快点回神啊！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跟我说，两个人好帮你解决！”
　　“舟舟，你安静在家里面等我，这件事情你帮不上忙的！”大遥舟二话不说，转身拿起自己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也顾不上外面暗沉随时都有可能骤变的天气，拉开门就往外冲。
　　被冷风一吹，脑子里也冷静下来，她第一时间拨打秦知锦的电话。
　　可得到的，永远都是无人接听，或者是忙音。
　　按照秦知锦对大遥舟的喜欢，就算是上班，打了三次电话都有事的话，这个时候也有短信发过来。
　　现在，她却迟迟没有得到秦知锦的回应。耳畔听到的机械女声次数越来越多，大遥舟的耐心也逐渐降低为零，在小区街道上走动的步频也逐渐加快，刚开始是快走，后来便跑起来，怎么也打不通秦知锦电话后，大遥舟便换了个人联系。
　　是秦知锦研究室的同事，这次也跟着秦知锦一起去了。
　　这个电话还是那人来秦知锦家作客，自己给大遥舟的，说是到时候有事，联系她也一样，反正她和秦知锦在一个办公室，大遥舟要是找不到人，找自己也一样。
　　熟悉的机械女音在耳畔炸开，嗡嗡的轰鸣声，让大遥舟的眼睛发红。
　　冬天黑天早，又有下雨的前兆，乌云压城，一片漆黑。
　　大遥舟的心、手脚比沿海吹来的海风还冷数倍，她连祈祷都忘了要怎么做，找着最快去邻市的方法，联系上夏总的生活助理邵晴。
　　求她帮忙。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不知道为什么，右眼上眼皮今天抽了一天了。
　　吓死人……吓得我赶紧睡了……希望明天能好。

第57章 
　　邵晴今天没去上班,接到大遥舟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毕竟不久前大遥舟出事的时候,夏总就已经把照顾大遥舟的事项从她手里面拿了过去。
　　正确来说，是从姚夭和她手里面一并接了过去。
　　所以,大遥舟联系邵晴的时候，她还有些懵,等听完大遥舟的要求后,抹了把脸,从床上面爬起来看当天去邻市交通情况，发现天气状况并不是很好，这个时候想要去隔壁市，估计不太行。
　　大巴之类的交通工具倒是可以,但落地的地方都不是太繁华的点,大遥舟说到底也是小孩子一个,不可能直接让她自己这么过去。
　　但飞机又不可能再雷雨天起飞,稍微查看片刻后，邵晴就把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给大遥舟。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过不去？”
　　邵晴点头，忽略掉了大遥舟话语中的着急，只当混世小魔王这会又不知道心里面打了什么坏主意,想要折腾些事情,“现在肯定是过不去的，要不然等雨停了之后，你再看看？”
　　“……”
　　电话那边没有下句,直接挂断电话,只剩下嘟嘟声,然后手机自动跳过home界面。
　　邵晴满头雾水，内心不安起来，想了下，赶忙找到姚夭的私人联系方式，留言给她，“夏总现在在你身边吗？”
　　在平常这个点，姚夭摸鱼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够秒回邵晴，可眼下不行。子公司采购部吃回扣闹出的洞比女娲要补的天还大，整个会议室乌泱泱或站或坐十几号人。
　　姚夭暗叹邵晴是真命好，随便偷懒挑了一天不想上班，正好赶上大事情发生。
　　夏总穿着一身裙装，西装外套被脱掉搭在椅背后，衬衫轻撩至手肘处，眼眸微垂看着平摊在桌子上的纸质文件，这次子公司的亏损高达七亿，这还只是今年账面上可以查询到的，往年自己没放多少关注在的账本，还在调查。
　　纸质页轻轻翻过，哗啦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面格外恐怖，像是悬挂在他们头上的刀。而主位的夏总掌控着他们的生死，拉拉手中的细线，就将他们置之死地。
　　无论处置轻重，十几年的牢狱之灾显然是逃不过，好几个额头都冒出细汗，面上的肉止不住地轻颤，琢磨不透座上人的心思。
　　“看来我平时为人还是挺和善，外面传言有假啊。”
　　外面雷雨交加，办公室的隔音再好，随着话语落在地上的是子公司主管的心，蓦地一沉，不停地往下坠，眼前虚地发黑。
　　夏总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账本，心里憋着一股气。子公司这件事情肯定要怪她监管不力，可最重要的是这背后的人直指盛董。老狐狸坐镇公司，瞧着就让人觉得心烦意乱。
　　原本公司里面还有盛董的女儿盛总在，老狐狸本人倒是没怎么插手进公司，又或许是她插手了，不过是名义上交给盛总做。但盛柳不乐意，想起来就做，想不起来就当做没有这回事。
　　毕竟盛柳那般懒散，兰穗只要还在运作，她一年就有吃不完的分红，干什么费那么大劲儿听盛董的话。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盛董开始逐渐直接在纸面上跟自己交锋的？
　　夏总的手轻轻搭在文件柔顺的纸面上，眼眸轻敛，在记忆里面找寻着所谓的答案。她睡眠不好，随着年岁的增长，服用的药物也愈发的多起来，有些会影响到她的记忆，想要快速找出来，是一件苦难的事。
　　但好在昏昏沉沉的记忆里，有关于盛柳的很少。她跟盛柳只有那么几次见面，初遇也不过是盛柳加入兰穗，作为兰穗的执权者，肯定是要欢迎的，更何况盛董还是和她爹妈打天下的女人。
　　再之后，也只是盛柳在几次决策上的反对。
　　但都是过家家挠痒痒的程度，盛柳这人和盛董、她姐姐全然不同，高中不顾反对读的艺术，大学本科被逼着学了金融，硕士出国拿着商科录取书骗了盛董，一出国立马就更换了专业，极其叛逆又浪漫主义。
　　最后一次，夏总对盛柳记忆最为深的时候，就是她坐着轮椅，满脸青紫过来递交辞职信。
　　夏总思考着，手不自觉地轻轻落在文件纸张上，砰砰的轻响震在办公室每个人的心里。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坐在位置上问盛柳是否需要帮助，但盛柳双目无神地拒绝了她。
　　被问到为什么辞职的时候，盛柳轻呡着唇，只说是不喜欢，她本来就是个混日子的人，吃吃分红过日子也可以，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夏总寒暄几句，才懒得管不熟悉的人到底离开兰穗要做什么，没了盛柳，她的工作还好展开些。因此通过后，就把自己信任的人提上来坐在了盛柳的位置上，至于盛董后面安排进来的人，另寻了一个听上去不错的位置安排。
　　好像，也是从盛柳离开之后，盛董开始频繁地来兰穗，今天跟这个董事联系，明天跟那个总吃饭，却一次都没来见过夏总。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时白是给她打工的，兰穗最大的股东是盛董。
　　夏总在脑子里过了遍利害关系，很快就明白过来，现在还不是动盛董的时候，但不代表眼前这批人她不处理。
　　夏总将面前的文件递给姚夭，“报警，程序流程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把梁依晴调到子公司当执行总裁，这个漏洞花多少钱，都给我补上，消费者跟合作方那边，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梁依晴我给最高权限给她，反正这个破摊子必须给我摆平，下个星期我就要看到执行报告。”
　　“好。”姚夭忙递了个眼神给站在自己身边的助理，对方连忙小跑着出去报警，会议室门口站着的保卫将这周边堵了个严严实实。
　　想要跑，也只有从会议室窗户外跳出的份，但这可是二十几层，就算真的跳了，他们让夏时白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肯定是连家里人都不会放过的。
　　夏总自然不是良善的人，这些人今天站在这，大部分财产早就转移海外，妻子儿女出国，照样能够享受他们拿到的钱财，等这些人出来，那边的钱到时候还能分批打给他们，或者是悄无声息地出去。
　　无论是哪种，夏总都不乐意。
　　她的钱，就算扔水里面听不到回响，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安安心心享用。至于用什么方法拿回来，国外可以让人上瘾的法子比国内多得多，她想要针对一个人，也比在国内简单。
　　会议室从寂静变成闹哄哄一片，但都不影响夏总关注于自己所思考的问题。
　　“嗡嗡——”
　　在嘈杂声中，手机落在桌子上的颤声格外明显，夏总的视线落回到自己的手机上，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家庭号码。眼眸微垂，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电话挂断，但也没有动作。
　　只是安静地撇头看向桌上的手机。
　　片刻后，电话自动挂断，夏总的视线却没有挪开，依旧落在手机上，直到下一次电话进来，同样显示家庭号码，她眉头微蹙，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有家庭短号给自己打电话。
　　毕竟大遥舟的电话是独立卡，不是她的副卡。她们也没有关系好到可以开一个家庭共享短号套餐，除了运营商故障，那就只能是恐怖故事。
　　电话第二次响起，夏总没有多少犹豫，接听起那边的电话。
　　电话那头和夏总这边同时发出响炸天空的打雷声，那边先是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然后是小孩子小声的哽咽。
　　要是放在平常，夏总哪里有时间哄小孩子？工作忙都忙过来，哪里还有时间接听这种无聊透顶的电话。
　　艰难的劝慰硬是从夏总的口中脱出，“别哭。”
　　“呜呜呜……”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哭得更大声，直接变成干嚎。
　　“……”
　　夏总略微头疼，耳畔是炸开的儿童哭声，面前是吵吵闹闹妄图辩解自己住的大别墅、开的豪车都跟兰穗没有关系，那是他们自己努力赚来的，或者哭穷，哭着自己给兰穗呕心沥血做出多少业绩，怎么能够这么对他们。
　　夏总扔了个眼神给姚夭，自己起身往外走去，等到了无人的电梯里，才僵硬地安慰道：“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吗？”
　　“妈妈……大大的我跑出去找秦阿姨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面，好大，好大的雨，呜呜呜，我出不去，也找不到大大的我。”
　　“……”
　　夏总迟疑地将耳畔的手机挪远，片刻后又凑到耳畔，那边的小孩子还在哭，一边哭一边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夏总斟酌片刻，打断道：“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你妈妈。”
　　“呜呜呜，可可是，可是我是你女儿啊……”
　　“……我女儿已经初三了。”
　　被留在家里面的夏遥舟抹着眼泪，眨巴着眼睛盯着已经开始放的汪汪救援队，哭泣声也逐渐减小，听到夏总的问话，忍不住瘪嘴道：“可我就是你女儿，只不过我是小小的女儿，那个是大大的女儿。”
　　“大大的我不听话，看了妈妈让我递给她的小纸条，就跑了出去，说是秦阿姨有危险。现在她一个人把我扔在了家里，打雷下雨，我害怕啊妈妈。”
　　夏遥舟久久没听到那边人说话，泪眼朦胧地看了眼手表，家庭电话并没有被挂断，界面仍然显示通话中，备注就是妈妈。
　　“妈妈说我可以打这个电话给妈妈求助，她说我打了，只要把我来之后发生的事还请告诉给妈妈听，就会有汪汪救援队来帮我。”
　　“……”
　　那边许久没有人发声，窗户外面暗沉的天空白光闪烁，紧接着又是轰天雷声，夏遥舟裹着被子缩在沙发里，轻轻地敲了下儿童手表，轻啊片刻，“你还在吗？”
　　“我在。”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站在电梯里面的夏总并没有出去，或许是被电话那边的话震惊到，直到电梯开始再次运作，她才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按了负二楼。
　　“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家……”夏遥舟小小声道：“妈妈，你什么时候过来帮我跟另一个我啊。”
　　夏总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我从这里赶过去，最快速度都要二十分钟。你现在在做什么？”
　　“看……看汪汪救援队！”提到动画片，夏遥舟不由地抬高音量，眼睛透过毛毯的缝隙看向一旁还在播放动画片的电视机，就着灯光又沉迷进去。
　　夏总很难判定这件事情是真是假，稚嫩的声音、玄幻离奇但是有逻辑的话语、以及……
　　她在家里面安装的摄像头，从车内连接手机后的app共享里，不难看到她家客厅沙发上有一大团被毛毯包裹的东西，时不时挪动一下，没有挂断的电话会传出布料摩挲的声音。
　　无论从哪方面，她都骗不了自己。
　　“你别挂断电话，我马上回来。”
　　当车从地下车库开上地面的第十秒，邵晴的消息弹窗落在车载平板的正中间。
　　“老板，你闺女自己滴了个长途车去邻市了。现在才分享追踪订单给我……现在邻市暴雨不停，我担心她的安全。”
　　“最重要，她不接我电话。”
　　夏总一目十行看完小屏短信，忍不住瞥了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时不时哇哦看电视的呢喃。
　　就像个真的孩子。
　　夏遥舟的……小时候？
　　夏总完全想象不到，一个混世魔王就够自己头疼了，现在还来一个，是觉得她三十多已经活够了，准备送她去死吗？

第58章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的时候,大遥舟穿着羽绒服坐在自己借用别人身份信息打来的长途车上，面色阴沉，车内暖气十足,落在羽绒服口袋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着内衬，手机不停在内侧闪烁亮光,但是手机的主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并不打算接听，也没有回应的意思。
　　坐在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少女冷漠的面容,忍不住提醒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跟家里人闹别扭要出走啊？现在天气不好,雨下那么大，这路上也挺危险的，如果你是闹别扭，不如先跟家里人回去,有事情到时候再说？”
　　“什么家里人？”大遥舟的声音沙哑,一开口,还能听到语气中带着哽咽声。
　　“后面那辆车跟我们老半天了,从城里面跟到上高速，现在这个天雷雨交加,出城的人都少，那还有人一直跟我们走同一条道的？”
　　车前的雨刷器不停地将大雨从车窗上面刮下，一簇一簇的雨水从中间顺着雨刷器流向两侧,雨水好似永远不会停止,落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砰的轻响。
　　“没事，你按照地图上面显示的目的地开就好。”大遥舟忽视掉司机打量的眼神，将口袋中的手机逃出来的,思索半天,还是拨通了夏总的电话。
　　夏总从车上面下来,迟迟没有上楼梯到客厅，顺滑的衬衫后背轻倚靠着车壁，手机的通话没有断开，那边还能够听到动画片播放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新的电话拨号进来，没有备注，不是家庭号，但那串数字，夏总记得比谁都清楚，一瞬，她果断切断掉跟夏遥舟的通话，迈开步伐往楼上走，同时接通大遥舟的来电。
　　刚接通，她就听到大遥舟的质问。
　　“你什么时候派的人？”
　　“一直都有，只不过之前请的人少，他们偶尔轮班会照顾不到你。”
　　低跟皮鞋触碰到大理石瓷砖，发出轻响，从负层上到客厅，不过一扇门之隔。
　　夏总的手轻轻搭落在指纹锁把手上，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你不也有很多秘密瞒着我吗？或许，你不应该这么激动，冷静下来，好好跟我谈谈？”
　　“你想要跟我谈什么？谈你不是我亲妈？谈你只是没有感情，谈你不喜欢我，还是谈你想让我去死？”大遥舟冷静地叙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哪怕她知道，夏总想要跟她聊的并不是这些。
　　“没有。”手指轻触了下指纹锁，锁边微微亮光，但她并没有按下去。夏总冷静道：“前面你说的都没问题，但我没有想让你去死过。”
　　“你妈生你血崩，是意外。但是这个意外，是她自己、是你外公外婆、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一步步推搡命运造就的，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出生，也会是别人出生，不是这次，就是下次。我的确讨厌过你，但我不至于期望你去死。”
　　夏总的话语中带上些许疲倦，忍不住抱歉道：“诚然，你长这么大，我的确没有怎么关注过你。因为我的父母对于我，就是这么教育的，从哇哇落地的那天，到我有意识地观察周围一切时，我就已经能够察觉到我和我姐姐之间的不同。”
　　“一碗水是端不平的，就算把它放在天平的两端，用金币做砝码，碗加水的重量和紧闭相当，但价值却完全不同。”
　　“在你的教育上，我的确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作为一个未成年，应该在学校里面学习过一个观点——遇到困难，应该先找大人帮忙，不是吗？”夏总轻声道：“你让司机先停车，把事情全须全尾地告诉我，我会帮你的，连带着……屋子里的那个孩子。”
　　电话那头的大遥舟沉默片刻，寂静的电话比责骂更刺激人。
　　起码夏总第一次感受到烦躁两字，这种烦躁让她忍不住想要在手里把玩一些东西，甚至想将顽劣的孩子压在书桌前，一遍遍，一次次地去练大字，直到大遥舟开始冷静下来。
　　但这样做的结果也很明了，她们之间本来就单薄的关系会比薄脆饼还破裂，几乎用不上多大的力气，这个家的桥梁就自然而然地断裂开来。
　　三代间的关系全部破碎，夏家风雨中飘摇。
　　“不需要，我自己去也一样。更何况你不是派了人跟着我吗？”
　　“你去哪里？你一个未成年，能够做什么？指挥保镖？我才是他们的雇主，如果我想，他们现在就有好多种方法让你停车，然后把你带回来。”夏总神情冷漠，连带着说话都带上几分嘲讽，“我才是你的监护人，对你的生命负责。”
　　“哦……”
　　电话那边沉声片刻，大遥舟想都没有就挂断电话。
　　无所谓，她打这个电话本身就是告诉夏时白一声——自己还活着。
　　至于夏总说的那些话？谁想听谁听，谁在乎谁遵守。
　　反正她无所谓，哪怕大遥舟内心也跟敲鼓一样砰砰砰直响，拿不准夏时白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会不会真的让保镖将她拦下强制带回。
　　走一步看一步，要是夏总真的这么做了，她便多了一个必须帮自己的理由，也还行。
　　只是……
　　大遥舟摸了把脸，想到被自己落在客厅的小姑娘，只希望这么大的雷雨天不要吓到小朋友，也希望夏总能够柔和点面部线条，不要冷漠在上，跟对待陌生人一样。
　　其实大遥舟已经不记得幼年时，夏总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不怎么好，要不然生活这么苦，大遥舟应该有所记忆才对。
　　司机见大遥舟打了电话，心里也忐忑，主要担心这个长途单子来回折腾后不赚钱。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单子到底赚不赚钱，只能够到了地点后才知道。
　　司机这么想着，也就安心下来继续开车。
　　夏总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叹口气，说不知道这性格像谁，那多半是有些虚伪了。活脱脱的夏家人，不顺耳的事情就装傻充愣，撇开话题，撇不开就直接结束这个话题，当做没有提起过。
　　夏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敢继续耽误下去，解锁门拉开往客厅走去。
　　她带着满身风尘和寒意步入到温暖的房间里，耳畔是汪汪救援队的狗叫声，还有为了吸引儿童注意的配音声，算不上多尖锐刺耳，但大量重复的台词，让夏总手指轻蜷，想要走上前去将电视关掉。
　　“妈妈……”裹着毛毯缩在沙发上的夏遥舟悄咪咪冒出个尖儿，外面雷雨交加，时不时透过落地窗照亮厅堂的闪电让华丽的家陷入片刻惨白，而后又恢复正常。
　　她觉得害怕，就缩在毛毯里面小心地窥探外面的环境，当高壮的人影从墙壁转角处出现，逐渐侵占夏遥舟的眼角余光后，她便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关注新进来的人。
　　夏遥舟鼓起勇气用手将盖在头上面的毯子多掀开一个小角，入眼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迟疑地叫了一声，见后进来的女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又止不住地往后沙发靠背的方向退缩。
　　方才拉开的毛毯，现在被小姑娘两只小手抓住，缓慢地合上。
　　夏遥舟的眼前又陷入一片漆黑，假装自己看不到对方，别人也就看不见自己。
　　夏总：“？”
　　一被障目？
　　好在夏总对小朋友，脾气还是有所克制，尤其是夏遥舟看上去小小一个，好像夏总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都能将沙发上的小团子吓到钻进沙发里面，永不相见。
　　夏总绕过缩在沙发上的夏遥舟，没有正面和小朋友“交锋”的意思。低跟鞋被她脱掉，放到鞋架上，隔着丝袜踩在地毯上，连日的疲惫也舒缓不少。
　　家里面还有外卖没散去的气味，夏总将开启了空气清新系统，缓慢走到沙发旁边，离夏遥舟还有一段距离。
　　她不过是刚走近，沙发上那一团东西就缓慢地往旁边挪动，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更宽阔的地方挪动。
　　夏总垂眸看了眼挪动发出声响的“饭团”，也没有多说什么或者是阻止，反而是任由夏遥舟在沙发上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不摔下去，不构成危险，就没任何问题。
　　夏总往前轻走一步，想要抽两张纸巾将自己面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在换身衣服坐下来跟“饭团”好好沟通一下，就眼前这种诡异的现状，理清楚脑中的思绪。
　　但是刚迈开步伐，夏总就感觉哪里不对，自己脚底下隔着丝袜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挪开脚，发现是一张纸条，边缘很不平整，看上去就是手在一张A4纸上面随便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倒是让她微微蹙眉。
　　这个字迹……
　　怎么是她的字？
　　上面的内容简单扫过一眼，夏总面色忽地一变，大概也能够猜到大遥舟这么着急赶到邻市是什么原因，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都比跟她熟悉，夏总就算想说什么，也只能够将话给瘪回去。
　　纸条上面的话语虽然简单，可事情的经过很清楚。
　　夏总思考片刻，便开始联系自己在邻市认识的合作伙伴，拜托对方高价聘请一支专业的救援团队。将救援团队和保镖们之间的地址进行共享，要求也十分的简单——“如果出现危险的事情，尽量将人救出来，保护好夏遥舟，别让她冲进去救人，我马上就到。”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夏总摩挲着手机微微发凉的金属边缘，最后决定打电话给邵晴，让她赶紧打车到上高速路口的公路边，自己马上开车去接她。
　　“遥舟已经去了，为了她的生命安全，我还是得去找她。”夏总并不认为那几个保镖跟救援队的专业人员能够按住大遥舟，如果她是那么好控制的人，也不会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成现在这个样子。
　　“啊？我也去？”邵晴看着自己还剩下小半天的假期，心不由地痛了一下，将电话拿远，泄愤似地狠狠砸了几下枕头，痛恨自己刚刚困的时候怎么不睡觉，现在清醒着接了老板的电话。
　　“出差补贴加三天带薪假。”夏总说：“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直接跟人事申请就好。”
　　“好！老板，我马上打车去那个路口等你，你需要咖啡吗？”邵晴猛地掀开身上面的被子，完全没有先前的疲惫，整个人精神得不行，别说是现在去出差，就是夏总让她收拾好心情，让她去南极出差，邵晴都觉得没有关系。
　　“需要。”夏总看了眼悄悄开出一条小缝，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饭团”，沉吟片刻后，说：“顺便再来带一杯热牛奶和四五瓶常温矿泉水吧。”
　　“麻烦了，我尽快赶过去。”
　　夏总吩咐完，便将手机放回口袋，缓缓蹲下身子，盯着将自己团成一团，又紧缩起来的夏遥舟。漂亮的面容露出些许疲惫，眉宇微蹙，回想着幼儿园老师都是怎么跟小朋友交流的，压低声音道：“你好啊。”
　　“你好……”沉闷的声音从毯子里面发出，紧紧闭合在一起的边缘，表露出小朋友的害怕。
　　“你，你跟舟舟很熟吗？或者说，你是从哪里来的？”饶是现实摆在眼前，夏总还是有些恍惚——是不是她最近缺觉太过于严重，甚至都开始出现了幻觉。
　　幻觉还带实感，毕竟夏总小心伸手去触碰毛毯的时候，逼真的触感显然没有办法骗过大脑，告诉自己这是梦境。
　　夏遥舟纠结片刻，鼻子被堵住，空气稀薄到用嘴呼吸也跟不上身体所需的气体量，闷着担心把自己闷死，便掀开毛毯，从里面冒出头来。
　　脸上还带着泪痕，头发凌乱，一身睡衣瞧着是用过心的。
　　不是离家出走——夏总评估后得出的结论，不由放心下来的。
　　这个年纪的夏遥舟不是离家出走，已然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夏总抽了张湿纸巾将夏遥舟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简单地用手指将凌乱的头发梳顺，精准无误地找到大遥舟买回来塞在茶几抽屉里的橡皮筋，帮夏遥舟扎起混乱的头发。
　　简单的马尾就足够让夏遥舟将那张脸露出来。
　　夏总很难看着这张跟摆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照片一样的脸，说是假的。
　　“我呼吸不上来，鼻子，鼻子堵住了。”夏遥舟声音发闷，抬手轻轻扯了下夏总的袖子，微昂起下巴。怕哭出来的鼻涕水弄到沙发上。
　　夏总对这事不熟悉，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想要帮夏遥舟，结果怎么做都不对，干脆直接将纸巾糊在夏遥舟脸上，一脸真诚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小朋友。
　　“……”夏遥舟将纸巾接过，自己钻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擤鼻涕，等弄好后，又从沙发上面爬起来，将纸巾团扔到垃圾桶里。
　　等一切做完，她站在原地，左脚踩在右脚上面，小心翼翼道：“妈妈说我们应该找大人帮忙，但是那个姐姐没有听我的。所以我才按照妈妈说的另一个方法，打电话给你。”
　　不用夏遥舟明说，夏总也知道小朋友嘴里面的“妈妈”是哪一个。
　　夏总瞥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天灾人祸不等人，哪怕她已经安排了救援人员在那边等着，但想要安心还是得自己去，要不然晚了，灾难发生，当地政府就会封路，她们想要进去可就难了。
　　“想要救她们，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你……”
　　夏遥舟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屋子里待着有暖气，还说得过去。但一出去，外面下雨又寒冷，估计就不行。
　　但大遥舟幼年的衣服早就扔了，也找不到合适的。
　　夏时白看着满脸认真的夏遥舟，最后拿了一床毯子，一床被子，抱着小姑娘到地下室的车里。救人要紧，大不了就让邵晴在车上面陪着小朋友，本来叫邵晴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着夏遥舟的。
　　车上没有儿童座椅，夏总只能够用被子和毯子将人裹得紧实，再系上安全带，硬是把夏遥舟裹成了一条不能动的毛毛虫，左扭右扭，就是不得劲。
　　一直到邵晴提着东西，跟夏总交换了驾驶位，夏总提着饮料坐到后座，将夏遥舟从安全带下解救出来，才终于是让人松了口气。
　　邵晴系上安全带，一口生椰还没咽下去，满脸惊恐地盯着夏遥舟，震惊道：“老板，你二胎……都这么大了啊？”
　　救命，我老板，什么时候又弄了个二胎回来？你们夏家怀孕，都不显怀不做月子，无痛当妈的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六千全勤错过了qwq，所以接下来几天可能就四千五千字这样子。等星期五就恢复六千。

第59章 
　　夏总没忍住,“是生物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实在不行可以两个都治，你看你想先治哪一个。”
　　邵晴闻言，果断闭嘴,手在嘴上面轻轻拉过，专心致志开始在雨幕里面跟着导航开车。
　　夏总调整了下被子的角度,将夏遥舟整个人包裹得更加紧实暖和，“这样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刚刚好。”夏遥舟从被子里伸出手,手正好能够触碰到小卡桌上面的热牛奶,杯壁上有浅淡的温热。
　　夏遥舟想到那张大家看完都脸色骤变的纸条，忍不住侧头问道：“纸条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秦阿姨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和那个我……姐，姐姐都很着急的样子？”
　　夏总想到字条上面简单的叙述，并不打算将这些告诉给小朋友听。
　　小孩子只需要吃吃喝喝玩玩,就够了。
　　哪里需要关心这些事情。比起探究这些事,夏总更想从夏遥舟的口里面探出关于小遥舟的秘密。
　　对于夏总想知道的问题,夏遥舟但凡能够答上来几句,都不会让她的话语落在地上。
　　刚开始，夏遥舟还十分有耐心地回答着夏总各种各样的提问。渐渐地,当问题开始逐渐向大遥舟身上转移时，夏遥舟的眉头就不由地紧蹙起来，一层又一层级地加深,看上去耐心快要用尽。
　　夏总的问题愈发尖锐,夏遥舟莫名生气起来。
　　她抬手打断掉夏总的发言，“我才不会变成坏孩子，因为我妈妈很爱我。她会给我讲故事,帮我教育坏人,还会让我尝试我喜欢做的事情。”
　　“以前的她就和你现在一样,自以为是正确的，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停地将错误归根在我的身上。等出事以后，也不会第一时间上来安慰我，反而觉得是我们做的太过分！”
　　“我妈妈以前就是像你现在这样。”夏遥舟的手指轻轻落在夏总的眉间，将皱在一起的眉宇松散开，“虽然我不经常见到她，但是在电视上，在报纸上，她永远都没有笑容，也不关心我。甚至让我被坏人欺负。”
　　“一直生活在那种环境，就算是仙人掌也会枯萎腐烂掉。”夏遥舟严肃地否决掉夏总刚开始的“半路理论”，反驳道：“所以，家庭教育对于孩子，是非常重要的。你不应该觉得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效用，就不去做。”
　　“你要把爱孩子，当成你的工作！一点一点学习，一点一点积累，用爱感化小朋友。而不是还没去做，就学会放弃！哪有你这样的大人！”
　　邵晴坐在前面开车，闻言憋笑都快把自己憋死。毕竟老板被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按头训斥的界面难得一见啊。
　　要不是在开车手腾不出地方，邵晴还真是想要将这幅奇景拍下来，然后500一份出售给秘书部的每一个人。
　　夏总被刚过自己膝盖的小不点训斥，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新奇。
　　同一张脸，是怎么做到像与不像完美融合在一起。一点就爆的小脾气，说不是夏遥舟，打死夏总都不信。可同样的年龄段，三岁的大遥舟这个时候半天憋不出两个字，说句话都慌得不行，稍微追问两句，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
　　夏总那个时候觉得小孩子真麻烦，后来出了林姨那档子事，才知道大遥舟很早就跟自己求助过，只是她没有看到。
　　紧接着，公司的规模扩大，各种事物接踵而至，夏总应接不暇。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每次冷静下来想想，眼前都会浮现三岁的大遥舟眼眶含着泪水的可怜模样，林姨站在不远处满脸笑意。
　　那时候的夏总只要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后面大遥舟受的苦难就能够减少大半。
　　总而言之，夏总迈不过去那个坎，也拉不下来脸来道歉，跟大遥舟之间相互僵持着。
　　她想怎么也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小朋友忘性大，总会有一天能够跟自己和解，这个家庭之间的热闹，她也不是非要凑上前去。拖着拖着，问题越拖越大，一直到现在，拖到超出夏总能够解决的范围，甚至让大遥舟宁可信任刚认识没有多久的外人，也不愿敞开心扉跟夏总多聊两句。
　　“你干嘛不说话？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夏遥舟将被子的一角攥在手里面来回揉搓，小脸端得严肃，“我说的话不好听，但句句属实，不爱孩子的父母都会变成臭猪猪，然后被狼外婆带走，最后噶在去往西域交流文化的丝绸路上！”
　　夏总：“……”
　　夏总感慨：“不错啊，还知道丝绸之路。就是你这文化知识学得有些杂，臭猪、狼外婆和丝绸之路属于三个体系。”
　　夏总一改先前的郁闷，反正教育孩子已经教育成稀巴烂的模样，她总不能圣诞节的愿望是希望圣诞老人把她姐复活，然后将大遥舟塞回肚子里面再生一次？
　　这个愿望显然不现实，那还不如活在当下。
　　夏总这些年给自己囤的养老金那是丰富得不行，皇位要是被大遥舟继承了，顺势退居幕后好好养老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重点！”夏遥舟反驳道。
　　夏总点头，“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牛奶要凉了。凉了以后牛奶会有一股腥味，我是不会成为你的垃圾回收桶。喝不完我就从你脑袋上打个洞，把牛奶倒进去。”
　　“反正你妈不在，我现在就是可恶的狼外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才胆子还大的不行的夏遥舟瞬间委屈巴巴，嘴巴上面挂油瓶，捧着牛奶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
　　-
　　同一时间，邻市秦知锦等人落脚的酒店，她们刚享用完酒店提供的免费自助餐，一堆人分散站开，但还是呈一个椭圆形聚集在酒店大堂的一小块空地上。
　　外面雷雨交加，天气并不是很好，雨下得又急又猛。
　　秦知锦今天一早上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同房的同事盖着被子也说冷。两人喊了客房服务，要了温度计，一测才发现两个人都发烧了。
　　两人靠意志力支撑着从床上面爬起来，洗漱完从浴室里面出来，才发现房间里的中央空调是坏的，机械控制面板上的温度无论怎么调节，房间里面的温度都冷得跟冰窟一样，盖着被子在床上面都忍不住直发抖。
　　“运气是真不好，昨天晚上被冻一宿，今天这天气还下大暴雨，搞不好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多停留，怎么都得逼着我们下乡。”同事有气无力地双手抱胸，身上厚重的羽绒也遮盖不住寒意，微微发抖。
　　“毕竟他们那边是大棚种植，下雨也不影响我们去田里面看药材的状况。”秦知锦眼眸轻敛，是不是地轻合上眼睛，周边的寒意还在不断地朝她这边聚集，冷得直发颤，浑身上下没几分力气。
　　“这种天气还正合他们的意，还能够看看那些药材种植的有没有按照正规的操作进行，一举两得。”
　　这活，多半是跑不了。
　　秦知锦和同事对视一眼，认命地挪开视线。
　　果然，站在椭圆中心的领导拍拍手，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让大家上车，一行人准备往乡下出发。因为大雨，他们已经往后推迟了不少时间，纠纠结结，最后还是决定冒着大雨下乡。
　　去的路上，秦知锦戴着酒店给的口罩，羽绒服的帽子一戴，顺势靠在车背椅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可能是感冒发烧延缓了秦知锦对周围变化的接收，她也不知道她们这辆车在镇子上面冒着大雨走了多久，耳畔偶尔出来大家的讨论声，又很快恢复安静。
　　一直存在且没有办法被忽略的就是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噼啪声。
　　忽地，秦知锦只感觉到车子猛地被人踩了一脚刹车，要不是安全带束缚着她们后面的人，估计一个两个就直接飞出去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踩那么猛的刹车？”
　　“吓我一跳，我坐中间要是我刚刚没系安全带，我整个人直接飞前面驾驶位上面去了。”
　　“草，碰上泥石流了，这雨太大，前面山体崩塌，路被阻断，赶紧往后退！”
　　“我都说别来了，下那么大雨还来，是不是有病啊这些人？我们不会直接交代在这里吧！”
　　“别吵，快，打电话，让后面的车赶紧往后退！”
　　“……”
　　秦知锦迷糊间呼出的热气都觉得稀薄，身边坐着的同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害怕得只推她。
　　秦知锦浑身绵软无力就算了，还感觉自己浑身在被人殴打，勉强清醒过来，看着她们一行人从单向山道撤出，泥石流来得太快基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机会，直接是车一刹车，大家就弃车往泥石流相反的方向跑。
　　落雨太大，周边的嶙峋的山体虽然有保护网包裹着，借力踩着保护网跟石块就能够往上爬，但湿滑到人根本站不稳，稍微不注意整个人就被沉重的冬衣拉着摔在巨石上。
　　小半的腿陷在泥石流里，只能够靠同行的同伴拉扯着往上爬，不被流速快冲击大的泥石流卷走。
　　爬上山体也不够安全，这个时间更不可能往林子里面钻，必须去到空旷安全且不是泥石流可能流向的地方集合。但他们人生路不熟，稍微熟悉点的也是县城人，平时常走的也就这一条山道，对周边的环境不熟悉。
　　这也导致他们一行人像无头的苍蝇闯入树林里。
　　大雨的树林阴森潮湿得不成样子。
　　秦知锦摘掉阻挡呼吸且湿透的口罩，艰难抹掉脸上冰冷的雨水，难受地弯腰喘息，前面快步逃难的同事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哪里管得上有人落队。
　　秦知锦深呼吸一口，觉得胸肋骨发疼，饶是她尽力想要迈开步伐追上前面的人，也不是一件靠谱的事。
　　走走停停，再抬眸，树林里哪里还有同事的身影？
　　连脚步声都被雨水冲刷树叶的声音覆盖住。
　　秦知锦抹把脸往回看，回去的路更不可能，长时间待着树林里也不是一件安全的事，只能加快步伐离开树林。

第60章 
　　树林里的路弯弯绕绕,土地被大雨浇透，一脚下去，腿直接陷进去,站不起来。
　　秦知锦没有办法正确判断自己的方位，只能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腿上全是泥，超过身体极限的负重让她喘不上气,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又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道路，等秦知锦好不容易满身泥水地走出树林，自认为已经看到了天明的广阔地方，手落在湿皱粘黏的树皮上,大半的力都落在树上面,缓慢挪到边缘。
　　到了那才发现,那里根本不是出口,而是另外一条死路，她现在站在断崖上,下面是个天然的小湖泊，因为雨水而不断涨潮，小湖泊不断扩大面积,水位上涨,淹没掉原先的石块。
　　冰冷的雨水落在她身上，昏乱成一团麻绳的脑子根本没有办法动起来，喘息片刻,秦知锦干脆换了个方向继续走,不敢在这里多停留。双腿因为还在不停下的雨变得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走走停停。
　　当眼前能见的景物快变成一道线的时候，两双鞋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还未等她努力睁开眼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冰冷湿漉的掌心覆盖上她的眼睛，而后是刺眼的白光劈开天幕，雨下得比任何一个时候还要大，她的五官被雨水侵蚀。
　　紧接着便是一片撕不开的黑暗。
　　-
　　夏总安排的救援人员到的很快，按照约定的地点在下乡的路口等到了大遥舟等人，临途的时候，司机收到手机灾难弹窗，加钱也不敢再往里走，大遥舟便顺势上了救援队的车。
　　一上去，救援队就把救生衣扔给她，冷静道：“现在这个雨势，我们不可能直接冲进去救，泥石流还在快速倾泻，这座山巨石多，地质松软，被水一泡撑不住巨石的重量，就算有防护网也会造成山体滑坡。”
　　“安全起见，要等灾难过后才能够进去。”领头的见大遥舟穿救生衣的手一顿，忙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跟夏总沟通过，她的意思是，作为你现在在国内的唯一监护人，我们必须看好你，等到她来了才能够做决定。”
　　大遥舟嫌弃身上的羽绒服碍事，早就脱掉，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饶是这种天气，冷风冷雨，她也不在乎，“等她来？她怎么说过来参加我的葬礼好了。救人的事情，哪里能够等？她们那么多人都在里面，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们的人可以上一批，但是你必须要等到夏总过来的。”领头看着大遥舟穿那么单薄，拍拍队友的手，硬是在车上面找了一件干净的冲锋衣让她套上。
　　“答应夏总的事情，我们肯定要做到。救援这方面我们也是专业的，你要相信我们。”领头说：“像你这种不专业的跟着我们一起去，反而连累我们，因为还要分神给你。”
　　大雨冲刷掉泥土，道路露出下面的石块，也正如领头所言，山峭壁的巨石砸烂防网落在地上，还没到很空旷的地方，他们就已经没有地方进山。好在就近政府的人已经赶到，正在引导村民疏散。
　　救援人员一下车，大遥舟才不管他们答应了夏总什么，推开车门，冒着雨就跟着他们一起走。
　　前面穿着解放衣配荧黄色救生衣的工作人员忙让他们后退，手里的喇叭还在不停地喊，“往高处走，不要慌，往高处跑，泥石流绕道走狗匣坡那边去了，但是大雨还在下，大家慢慢往高处去。等救援车一来，秩序别推搡地上车撤退。”
　　这个村庄低坡弯弯绕绕，谁也不知道泥石流会在那个窄道转弯，等车子来，靠卫星指挥撤离是最安全的措施，要不然就他们这老少病残的队伍，靠双脚，指不定在哪里碰上泥石流全军覆灭。
　　领头的跟工作人员沟通来意，说他们有一队研究人员今天进山，现在估计碰上了天灾，要进去搜救。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对这边情况也熟悉，要是村庄还有落下的人，也可以帮忙救回来。
　　工作人员的视线落在大遥舟身上，为难地指着她说：“这个一看就没成年，这个肯定不能进去，出事了我们担不起责任。我也知道你们救援队是专业的，但这山里面情况复杂，没有上级的批准，我也不可能冒然让你们冲进去，我负不起责任。”
　　“哪有这么多责任不责任，出事了我们自己会担责，不需要你们管。”大遥舟将脸上的雨水抹干，没空听眼前这些人打官腔，听了几句，心里面骂了一堆脏话，迈开腿就想往山里面冲。
　　她刚有动作，就被一只手拉住胳膊，扯了回来。
　　“有病啊，又没逼着你们进！我自己去不就好了？我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这命也不值钱，你们要是想掰扯，就自己慢慢在这扯责任分配！”大遥舟烦躁地想要将手甩开的，转身一抬手，没能甩开，抬眸看向来人。
　　这会儿才看清楚抓着自己的人是谁。
　　夏总冷漠地抓着大遥舟的胳膊，瞧不出生气与否，但氛围气压的确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低沉。
　　还未等夏总开口，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过去，两大批人朝着他们这个方位涌过来，面上尽是焦急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找人干架的。
　　大遥舟刚开始还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朝夏总的身后躲了下，但是等她在过来的人群中看清模样后，反抓住夏总的手，抬手指向穿着红色卫衣的女人，“是，是秦阿姨的同事，那个穿红色衣服的！”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大遥舟的认人能力不错。
　　夏总带着大遥舟走近。
　　政府的工作人员被两帮人围在中间，一人一句聒噪到听不清，跟雨水彻底混合在一起。
　　他将还在叫唤的喇叭关掉，努力抬手压着人群的声音，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你们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一个一个来说，乌泱泱一堆人说，我一句话都听不清！”
　　红衣女人说话抢不过乡下的老太太，安静的缝隙被老太太抢了话头。
　　老人家身上满是泥水，尽是狼狈，身边搀扶她的是两个稍微年轻些的姑娘，其中一个典型的乡村姑娘打扮，衣服不太合身，上衣小，裤子大，面上带着几分麻木，虽然看上去跟另一个姑娘做着相同的事，神情里却透露着顺从和害怕。
　　老太太哭着喊着说自己的小孙女不见了，“今天下雨，我都跟她说了不要去山里的树林，她硬是不听，下大雨的时候也没见回来。现在这天气那么差，她穿着那么单薄，指不定碰上了什么危险！”
　　“你们好人做到底，帮帮我，那可是我的孙女啊！要是找不到，我可怎么跟她城里的爸妈交代？要是出事了，我老婆子也不活了，当场跟着一起去算了！你要是有点良心，就来我墓前烧烧纸，哭哭我这苦得不行的命。”
　　老太太哭天喊地，痛拍着膝盖，恨不得现在就让工作人员赶紧进山帮自己找孩子。
　　另一边搀扶着老太太的年轻姑娘在她哭喊的时候，神情微变，眼眸微敛，将手松开，没有继续扶着，甚至眼神也飘忽，偶尔落在夏总跟大遥舟身上，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工作人员哄不住老太太，瞧着人快哭晕厥过去，心里面又急又气，偏偏表面上又不能够骂骂咧咧，只能甩手让两个姑娘赶紧扶住，别在这里给老太太甩了。
　　相比之下红衣服的女人就冷静许多，“我们是一个公司的调研人员，一共来了十二个人，三辆车。进村的路上碰上道路塌方、然后是泥石流，我们弃车往高处进了树林。”
　　“但是一共有五名同事在树林里面跟我们走散，其中有一名女同事，她是正在发烧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们需要你们进树林里面帮我们找人。”
　　“树林树林！又是树林！你们瞧着大雨天都喜欢往树林里钻是吧！”工作人员恼火道：“泥石流不知道沿着高处边缘跑啊，往树林里跑什么？下大雨还下乡调研，你们领导是不是脑子有病！”
　　红衣女人知道这火气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听到最后一句，扭头看向队伍末尾，那里站着大腹便便的三个男领导。
　　被骂之后脸色也不好看，也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心怀愧疚。
　　红衣女人心里冷嗤一声，恨不得拿笔在心里戳死他们三个哈皮，刚开口还想再跟工作人员说什么，就听到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出声道。
　　“你们是Amos生物制药的调研人员吗？”夏总眼角余光瞥到小脸苍白的大遥舟，抬手轻轻拍了下，给予一点安慰，“我是夏时白。秦知锦现在在你们队伍里面吗？如果她在的话，人在哪？我找她有些事。”
　　红衣女人嘴角轻呡，苦笑道：“她就是走散的五个同事之一，同车的同事说，她昨天跟室友房间空调坏了，是发热下乡。她现在的情况要比普通受困者复杂很多。”
　　红衣女人看了眼站在夏总身边的救援人员，心思活络，刚想继续说话，就被从队伍后面蹿上来的男领导挤开。
　　”夏总，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在这里看到你！上次你投资Amos，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来着。今天本来是想要下乡跟同事们一起调研一下药材生长情况的，谁知道不赶巧碰上了这种恶劣天气。”男领导伸手想跟夏总握手，却只得到一个冷漠的眼神。
　　“不赶巧。”夏总想到那张纸条上写的事情，再结合红衣女人刚刚的话，便知道今天这么大雨，下乡本来不是必要行程，而是领导决定后才确定要来。
　　“如果不是某些猪脑子晃晃半桶水做出的烂决定，现在我可能不用在这淋雨准备上山进树林找人了。”夏总忍不住嘲讽道：“做领导可以用屁股决定脑子，但贵司调研团队经常外出，连最简单的安全知识都是一知半解，没做到位。我想接下来的投资，该不该继续，或者是该调整哪方面，由谁跟我对接，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夏总看向站在一旁的红衣女人，微微昂首，“你确定他们还在树林里？”
　　“应该是……树林里很大，我们也走了好半天才走出来。”红衣女人抱歉道：“我们还有一个同事发烧，但我们的车没了，请问夏总你们能……能帮一下我们吗？把发烧的同事先送出去。”
　　这点小事，夏总不可能不帮，随手指了个人过去帮忙，她自己穿上救生衣跟领头的分开方向走，因为救援队里有对地形很熟的，干脆他们带头，分开行动。
　　大遥舟紧抓着夏总的手臂，生怕眼前的女人将自己扔下。
　　谁知等她一同进了树林，不真实感依旧存在。
　　夏总瞥了眼攥得死紧的手，“你很怕？”
　　“没有……”
　　“那你抓那么紧做什么？我还能把你扔在这树林里面不成？”夏总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扬，“如果是怕打雷下雨，实在不行还能来我怀抱躲躲，怎么着，也算是你妈妈吧。”
　　大遥舟面上一僵，紧攥的手忽地松开，冷声道：“是小姨，你少占我便宜。”
　　叫妈？下辈子吧！除非她失忆，要不然就算是名字倒过来写，也不绝对不可能。
　　当她三岁小孩呢？

第61章 
　　树林深处,一个年岁看上去并不大的小姑娘浑身被雨水打湿，头发贴在脸颊两侧，瘦小的身躯努力想要扛着没有意识的女人往出口的方向走。
　　但人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拉也拉扯不动。寒冷让她浑身轻颤,小脸刷白，刚刚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惨,连遮雨的塑料雨衣都被拿走,只剩下比较单薄的衣裳,根本抵御不了什么寒冷。
　　小姑娘白着脸，看着几乎是被自己一点点拖拽着的女人，心里也莫名委屈起来，这事要真说也怪不上她,天灾人祸,她也不过是被人引着过来救人。
　　那人只说救好人后,就会有钱,能够让她去城里面读书，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就被奶奶劝着退学,嫁给不知道是谁名谁的人。
　　小姑娘看着躺在地上满身污泥的女人，咬着牙用力将成年女性往自己身上压，艰难地背着身上的人往外面走,没有什么比不能上学、直接嫁人更恐怖。
　　答应过的事情肯定要做到,为了能够从这个小山村里出去，离开她奶奶身边，一场大雨显然不能成为阻止她逃离的障碍。
　　只是这件事情远比她想得要困难许多。
　　一路上磕磕绊绊,背上背着的人都快被她折腾到昏迷中也不舒服地皱起眉头,超越身体承受的体能消耗再加上寒冷的侵蚀,当她再一次带着秦知锦摔倒在地上买呢，就再也没能站起来，手脚冷到失去知觉。
　　最后的求生欲望在告知她，如果她们再不从这个树林里面出去，那就只能够死在里面。
　　小姑娘急喘着气，将秦知锦放到一旁倚靠在树上面，任由雨水流过眼睛，疯狂地在树林里面找可以发出声音，吸引人过来的东西，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她唯一带进来的小背筐早就被人拿走，里面原本塞着两个割草的铁刃，要是还在，现在随便找个石头敲击，发出声音吸引人的注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姑娘看了眼气息微弱的秦知锦，轻颤着手将指尖送到她的鼻息下面，在感受到秦知锦灼热且快消失的呼吸后，舔着发干的嘴唇，开始后悔，毕竟人活着才有希望。
　　现在看来，她们快死了。自己之前幻想过的那些东西可能本身就是虚妄，她只是觉得委屈和不值得，这辈子，好像也就这样了。
　　“姐姐，对不起……这也不是我不救你，我真的尽力了。”小姑娘呢喃地看着秦知锦，委屈道：“本来我可以不用来救你的，可是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要经受那些磨难。我想走出这困住我的山，又有什么错呢？”
　　“我只要救你出去，我就能够获得我想要得到的一切。可是上天都不帮我……没事，起码上路还能有个伴。”
　　小姑娘冷得发颤，好不容易休息恢复了点力气，又努力将大半人在雨中的秦知锦拉进来。
　　两个人身上都是泥水，衣服被淋透。
　　秦知锦发着高烧，几乎不用伸手去贴，坐在她身边的小姑娘都能够感受到。
　　小姑娘下意识地张开双手环抱住秦知锦，妄想相互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取暖，来为秦知锦提供一点热量，舒服一些，而不是止不住地颤抖。
　　在意识模糊之际，小姑娘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她只是期望着——地府里面没有大山，没有逼迫，没有嫁人。
　　-
　　想要在一个不小的树林里面找人，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哪怕她们十几个人分成两队，脚程快，没有停歇，也不可能将树林的每一个角落搜索完全。
　　当进入树林十五分钟还没能找到人后，夏总跟大遥舟的神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继续找，我再多叫些人过来。”
　　夏总说着，又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找了好几个周边近的人，小部分人是救援队的，另外还有镇上面的退休军人。
　　没过一会儿，好些人失踪在树林里的消息也传到了镇上面，为了不闹出人命，更多专业的搜救团队跟犬只出动，因为下雨的缘故，气味会被冲刷，犬只作业效率变低。
　　到最后，绝大部分工作都是靠人亲自定点搜寻，为了不重复到一个地点做无用功，各团队之间通过无线电跟手机交流，呲呲沙沙的声音在沉闷的队伍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每一次有人声传来，夏总跟大遥舟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通讯的方向，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别太担心，这么多人，过不了多久，我们应该就能够找到了。”夏总眉头没有松开过，但还是出声安慰着大遥舟，甚至见她身上穿的实在是单薄，干脆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给大遥舟穿。
　　“穿着吧，到时候你也发烧，我照顾不了两个人。”
　　大遥舟看了眼，没有接，“我不用。”
　　“你还是自己好好穿上吧，本来就睡不着偏头疼，今天这么在外面吹风，晚上不得挂水？”
　　“那正好，一个病房躺三个人，整整齐齐了。”
　　夏总在严肃的环境里开了个玩笑。
　　正想继续深探，其他不同方向进入的搜救队接二连三传来找到迷路者的消息。
　　夏总跟大遥舟同时屏息听着，生怕错过一个细微的消息。
　　“我们在树林的西南方小角，离出口还有些距离，这边发现一个昏迷的小姑娘跟成年女性。成年女性目前处于高烧状态，让外面的救护车做好迎接准备，我们准备从小路方向出去。”
　　“让救护车绕到树林小三角路口。”
　　大遥舟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分说地抓住她们这条队伍带路人的手臂，“树林小三角路口在哪里？离我们远吗？”
　　“有点，但是跑过去的话，应该跟他们差不多时间到达。”带路人想了下，“毕竟他们还要背两个姑娘，我们这边可能会轻松一点。”
　　“那就快带路！”大遥舟激动地跟在带路人的身后，眼里、脑里都只有被找到的秦知锦，要是能飞，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秦知锦身边。
　　青少年在前面走得飞快，夏总作为监护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嘴上说着要关注好大遥舟的身体健康，不能够出事，实际上被冷风冷雨吹麻的脑子也开始运转起来。
　　过去的“自己”对秦知锦的关注度莫名的高，这不由地让夏总起了些疑心，所以她一路上都在夏遥舟的嘴里面探寻“自己”跟秦知锦的关系。
　　小朋友的话颠来复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只言片语里，并不难听出那个时间点的“自己”跟秦知锦的关系不错，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工作狂的自己会在家里面陪小孩、陪着上综艺、去别人家蹭饭、送花等等事件。
　　整个听上去就跟魔幻现实主义没差。
　　上次在病房匆匆一面，夏总只当秦知锦对于大遥舟来说是母爱转移的一种情感替代。
　　夏总也担心过秦知锦靠近大遥舟，是不是心里面有些想法，但就她派来保护大遥舟的人反馈——她们两好像真的是忘年交的好朋友。
　　再三权衡下，夏总为了保险，开始主动调查秦知锦，在工作上给予一定的便利给秦知锦，暗中观察着秦知锦对大遥舟的态度变化，却发现无论她做什么，她们两都相处得十分平淡。
　　明明认识半年都没有，却比她跟大遥舟的关系要好。
　　这难免不让夏总心生嫉妒。
　　等到她们跑到现场，秦知锦和小姑娘正好要被推上救护车，泥石流已经转道，路上也很安全，只是小姑娘的奶奶闹着不给开车，说要先看看孙女的情况，只字不提去不去医院的事。
　　老太太扯着要个交代，救护车迟迟不能开走。
　　周边的人也不敢上去动她，生怕这个年纪的老人家推搡一下摔倒，等会儿就这里痛，那里痛，扯不明白。
　　大遥舟被急得眼热，冲上去就把老太太往旁边一推，懒得管什么尊老爱幼，闹出人命的事，哪里轮到这种人在这里吵吵闹闹？
　　大遥舟推开老太太，揪着她的领子，沉声道：“我管你孙女是死是活，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要是连累了别人的抢救进度，你就算八十岁要死了，我都给你打活过来。”
　　“滚一边去。”
　　大遥舟烦躁地将老太太推给站在旁边的两个年轻姑娘，见救护车鸣笛开走，正想扭头回救援队的车上，让人带着自己跟在救护车后面走。
　　谁知道她刚有动作，老太太就一把坐在地上，又哭又喊，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遥舟本来就烦在心上，刚刚老太太在救护车面前一通演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就是嫌弃救护车要自己出费用，一分钱也不想花，说是要看孙女的情况，还不是觉得这点小病不值当去医院里面看。
　　农村里面随便找个土医开药吃，能熬就熬，熬不过就埋。
　　反正也是个不值钱的，死了在外面打工的儿子儿媳正好有理由生二胎。
　　老太太自以为自己的想法隐藏得很好，殊不知旁观者只是懒得揭穿她。
　　大遥舟站在原地没有动，阴沉着脸看向老太，恨不得自己年岁再小些，要是再小点，她估计这会儿就没有理智，只剩下行动，冲上去就给人一顿揍了。
　　夏总冷瞥老太太一眼，抬眸看向站着的两个年轻小姑娘，“再不把她扶起来，那她以后也不用站起来了。”
　　“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那我就有一千种方法让她一直坐着。想躺进坟墓里面换人哭坟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XZF
　　稍微呆板一些的姑娘闻言，抿嘴往后退了两步，显然不想跟老太太染上关系，倒是另一个衣着打扮都光鲜些的姑娘轻笑着去扶老太，朝着夏总点点头，“不好意思，老人家也是担心自己孙女，并没有别的意思。”
　　“是真是假，她自己心里清楚。装模作样给谁看。”大遥舟冷嗤一声，转身就走，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夏总这次倒是不着急追上去，反而是盯着说话的年轻姑娘看了片刻，视线又在三人之间来回转动，不知想了些什么，在大遥舟缠着救援队送她去医院的时候，迈开步伐朝人走去。
　　抓着满身泥水的大遥舟上了自己的车，“我送你去，顺便，车里的人是你招惹来的，你自己照顾好。”
　　夏总连十四五岁的少年都搞不定，三岁还在看汪汪救援队的小姑娘，更加不行。
　　尤其是，回顾过往，已经证明她不行的事，夏总绝对不做第二次尝试。
　　小孩子麻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恢复日六~

第62章 
　　一去医院,就连着一群人开绿灯被送到病房，该挂水挂水，该做检查的做检查。
　　护士看着满身泥水的几人,指挥着唯一干净的邵晴去旁边的大卖场买衣服，医院自然也有病服可以换,但是干净的贴身衣物没有，直接换也不现实,物资不够,在这之前,谁能够想到她们这个小地方，还能够下那么大的雨？
　　邵晴怀里还抱着裹着小被子的夏遥舟，收到护士指令后轻啊一声，怀里的小朋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宛若烫手山芋。
　　谁让怀里面的夏遥舟连鞋都没有？外面还在下雨,邵晴看了眼站着怄气的一大一小,跟夏遥舟面面相觑。
　　被小被子裹着的夏遥舟明了地抬手拍拍邵晴的手臂，“没事,你把我放凳子上，我自己可以坐在那等你回来。”
　　反正这周边都是她们的人，想要丢还是挺困难的。
　　邵晴抱着懂事的夏遥舟,伸手在小朋友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两下,沉思片刻，果断顶着大风大雨，带着小朋友一起去。
　　不是邵晴说,就现在夏总跟大遥舟的状态,能不能看好自己都是个问题,还让她们两个人帮忙看孩子？
　　完全是想多了。
　　邵晴这么想，便抱着小姑娘又出去，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一大窝人已经整整齐齐在病房里面或坐，或躺。
　　邵晴买干净衣服回来的同时，还给夏遥舟买了一件厚外套，脚上给她换了双新的运动鞋，这样子之后还有事情，就不用跟着自己到处跑。
　　衣服一到，护士就让邵晴分发下去。救起来的人都有份，意识清醒着的，就自己拿着吊瓶去厕所里面换，热水毛巾都准备好放在一旁，弄干净再出来。
　　毕竟邵晴连拖鞋都买好放在旁边，换好衣服再喝热水，身上的寒冷已经去掉大半，一个两个都裹着厚衣服靠在病房内的大沙发上，困得不行。
　　整个房间，只有夏总还算清醒。
　　夏总跟大遥舟刚到医院没多久，就也跟着发起烧来。大人体质还算好，吃点药撑一会儿，还算能忍，倒是大遥舟烧得面红，连忙挂上水，一坐下就枕着夏总的肩膀昏睡过去。
　　“过来。”夏总看了眼穿着长羽绒服的夏遥舟，朝正在吃香蕉的小姑娘招招手。
　　夏遥舟提着水果从外面进来时，夏总就想着把人叫过来，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加上她身上的寒气还没有消散，也怕过给小朋友。
　　到时候这一病房，都是她们熟人，整整齐齐，一个都逃不过。
　　夏遥舟咬着香蕉，看到夏总朝自己招手，还有些迟疑，新软鞋在地板上面轻蹭，歪着脑袋跟夏总对视片刻，后面大概是发现夏总真的在叫她，才迈开小步伐朝夏总跑去。
　　病房里的沙发很大，夏遥舟手脚并用才勉强爬上去，在沙发上膝行一小段路，凑到夏总身边，将自己咬了一小口的香蕉递到她面前，“你也想吃吗？”
　　“……不用。”夏总婉拒，“我不吃，你自己吃就好。”
　　“哦。”
　　夏遥舟点头，“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啊？”
　　“跟你聊聊天不行吗？”夏总瞥了眼站在不远处巴巴望着夏遥舟的邵晴，秀眉微蹙，抬手捏捏小朋友的脸，让她先吃香蕉。
　　“邵晴。”
　　“哎？怎么了？”邵晴一听到夏总叫自己，连忙跑过去，弯腰伸手就朝旁边坐着的夏遥舟伸过去，“是不是小朋友太吵了？正好我抱走，你们好好休息。”
　　夏总虚弱地看了邵晴一眼，对方心里面打的什么主意，都不用动脑子思考，大家心里面都清楚。
　　“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这个。”
　　邵晴一愣，轻哦声，默默地把手收回来。
　　“那夏总有什么吩咐？”
　　“你找人去调查一下那个小姑娘的家庭状况，尤其是她们家里面那两个看上去接近成年的姐姐。”
　　夏总：“那个看上去时髦点的姑娘多调查。”
　　“好。”
　　邵晴点头，虽然不知道夏总拿这些有什么用，但老板给钱，给啥命令，该做就去做。
　　邵晴收到命令，临走时还跟夏遥舟打招呼，得到小胖爪挥挥的拜拜后，她才小跑着出去收集资料。
　　门被带上，整个病房里面一下子就只剩下醒着的夏总跟夏遥舟。
　　一大一小并肩而坐，谁也没先开口。
　　病房里面一时间只有小朋友吃香蕉，偶尔挪挪位置的动作。
　　等夏遥舟吃完香蕉，扔完垃圾后，她才迈开小步子跑回来站在夏总面前，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看，好像在思索什么。
　　“怎么了？”
　　“为什么你不能好好说话？”夏遥舟垫着脚，伸手朝夏总伸手，示意她将自己抱起来。
　　等夏遥舟落入一个稳当的怀抱后，夏遥舟才探头去看熟睡、但呼吸间还是带着鼻塞的大遥舟。
　　“我没有好好说话吗？”
　　“没有啊。”夏遥舟将小手搭在夏总的手臂上，小脚微勾，轻轻颠着小脚，“你总是这样。”
　　夏遥舟微微昂首，将手落在脸上，圆润的小手扯着脸颊两侧往下拉，像小老太，看上去凶巴巴的，再加上眉间紧蹙，更加相似。
　　“好久之前，我只能够在电视上面看妈妈，她也总是这样。”
　　“她也不联系，不关心我，我只能够从林姨和电视上面看到她。因为她不跟我说话，我也没办法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所以别人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夏遥舟念念叨叨，小手掰着，一一念叨着“过去”的夏时白做过的事情。
　　“后来，妈妈对我很好，她会说喜欢我，会跟我开玩笑，还会给我买好吃的好喝的。”夏遥舟说：“她也会生气，会说我这样做得不对。她不只是在大大的电视里面，让我看不到又害怕的妈妈。”
　　“喜欢就应该两个人面对面，把话说出来。如果你只是远远地站着，谁能够知道你在想什么？”
　　夏遥舟指着睡着的大遥舟，“她那么笨，你不说，她怎么可能猜到？”
　　夏总一愣，顺着夏遥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遥舟睡得恬静，轻轻动了两下脸颊，蹭过夏总的肩膀，继续靠着睡觉。
　　夏总环着夏遥舟，似乎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直白地说“自己”，哂笑道：“她不是你吗？骂她笨，那你自己呢？”
　　“我才不笨。”夏遥舟轻哼一声，穿得胖滚滚的伸手去碰自己的衣摆的边缘，“我知道妈妈爱我在心口难开。她之前只是忙于工作，后来工作不忙了，她就一直在家陪我。”
　　“是吗？”夏总闻言，心里面有股莫名情感。
　　她很想否定夏遥舟的说话——是自己，绝对不可能放弃工作在家陪小孩子。可否定前，夏总恍惚地想，如果不会，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现在不就在陪小朋友？还一次性陪两个。
　　夏总想到这后，果断摆烂，再往细里想，就该陷入循环忧虑中了。
　　事到如今，只能够往下看。
　　谁知道她刚想要换个话题，却被怀中的小姑娘抓着手，被一字一句地教育，“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对着我说喜欢，夸我，包容我。”
　　“这样子，等你面对她。”夏遥舟朝大遥舟努嘴，“就会舒服很多！”
　　夏遥舟双眸明亮，紧紧盯着抱着自己的夏总，满脸期待。
　　夏总：“……”
　　“你想我怎么夸你？”夏总虚心学习。
　　“夸我可爱，聪明，漂亮！”
　　夏总轻张唇齿，好半天，硬是没说出来，叹气道：“要不然我们换个话题吧。”
　　“你多跟我说说，你妈妈平时是怎么跟你相处的。”
　　夏总想了下，“你还可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过来的，过来以后都做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总都在听小朋友絮絮叨叨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一点一滴，在看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遥舟的人生。
　　说累后，夏遥舟缩在夏总的怀里面睡过去。
　　护士换药后，整个病房就只剩下夏总一个人还算是清醒。
　　她轻挑眼眸，视线落在安稳睡觉的陌生小姑娘身上。
　　脑子里开始对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进行复盘，想要找出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
　　一个山村里的人，看天气就知道会下大雨，却还执意往山上跑，往树林里面钻。
　　树林那么大，走散的人几乎都是单独被找到的，唯有她跟秦知锦，是一同被找到的。
　　秦知锦的衣服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护士帮忙换衣服的时候，她连头发都沾满泥水。那就很有可能，在她昏倒后，被人拖拽过。
　　至于她们是清醒前碰到，还是秦知锦晕倒后，被小姑娘碰上，那就是两种可能性。
　　夏总垂眸，很清楚她现在说的这些都是猜测，要想证实自己的猜想，就只能够等邵晴回来。
　　邵晴的调查工作很快就完成，在天黑之前就赶回了医院。
　　“先别着急说话，你过来代替一下我。”
　　夏总肩膀和双手都发麻，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面色骤变。
　　等交接完，她可以站起来活动肩膀后，才让邵晴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缓慢说出来。
　　“小姑娘叫贺弨，爸妈都在沿海城市打工，一年可能就回来一次。下面还有个弟弟，弟弟跟着父母在沿海读书。”
　　“老太太是她奶奶，生了两个儿子，都没在身边。现在家里两个小姑娘都是儿子那边扔回来的。贺弨的堂姐就更惨一点，她爸在外面有家，妈妈很早就受不了跑了。”
　　“因为没有钱打回来，很早就辍学在村镇两边跑赚钱养家。贺弨好一点，爸妈有生活费打回来让她去上学。”
　　邵晴感受到怀中的小姑娘不舒服地拱了下，声音又放得轻微许多，“老太太最近一直在村子里张罗着把大孙女嫁出去，想着换点彩礼。村子里的人说是老太太想把她卖了，换点钱傍身。”
　　“嗯……”夏总秀眉轻蹙，“她学习成绩怎么样？”
　　夏总没有指名道姓，但邵晴能知道她说的是谁。
　　“说是不错。贺弨边读书，边跟着堂姐打零工补贴家用，算是村子里面很有希望考上县城高中的学生。不过老太太好像不太希望她继续往下读，觉得去县城读高中花费太高。”
　　“至于另一个姑娘，我也查到了。是老太太的远亲，算是堂孙女？家里条件不错，但以前没怎么来看过老太太，这段时间却在老太太家常住。”
　　邵晴轻啧一声，“蛮奇怪的。”
　　夏总轻嗯一声，转着手腕，活动着酸疼的手，“这样，我大概知道了。”
　　“我出去一会儿，你看紧她们，药没了就摇铃叫护士过来。”夏总往外走，“我顺便给你们带点吃的回来。”
　　“好。”
　　夏总出了病房，先去了护士台，给钱让她们先腾出一个单人病房，把秦知锦转到单人病房后，才开始出手解决Amos的事情。
　　嘘寒问暖拉扯后，Amos的高层满头大汗，忙说这件事情他们会处理好，也会加强员工的安全意识培训工作。
　　“嗯。在合作之前，我一直以为Amos是一个自由平等，可以上下沟通的公司。但就今天这事，好像绩效高于人命？”夏总看着还在下雨的阴沉天空，“如果是这样，那恐怕跟兰穗的企业理念不符，之后深入了解和交接的过程里，还会出事情。”
　　高层道歉说只是个人领导的问题。
　　“我们这边一定会拿出让您满意的解决方案。夏总要是有空，我们可以线下再好好聊聊。任何的建议对我们来说都是进步、上升的阶梯。”
　　夏总轻扯嘴角，没有应答，点到为止。
　　剩下的事情，只要不是笨的，要怎么做，大家都心知肚明。
　　病房转移好后，夏总出去买了清淡的食物送上去，然后提着一份下到原先的病房。
　　昏迷过去的小姑娘正好醒来，一脸呆滞麻木地看着又被填满的病房，相比起下午，现在病房已经满满当当。
　　病床和病床之间只有单薄的帘子相隔开。
　　贺弨看到夏总朝自己走来，心里充满紧张和疑惑，轻舔着发干的嘴唇，哑着声说：“你是……”
　　“吃吗？”夏总提着粥问。
　　见贺弨艰难点头，就帮着她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支棱起来，“专门给你买的。”
　　夏总将东西放好，从旁边拉了把凳子过来，开门见山道：“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和情况，只是想过来跟你确认一些东西。”
　　“不会伤害你。”
　　贺弨的手贴着廉价塑料碗的边缘，汲取着碗的温热，闻言，神经不由紧绷起来，双眸紧紧盯着夏总，好半晌才说：“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总轻嗤道：“天灾没有办法制造和生成，但是人是变量，在天灾里面起什么作用，就很值得思考。”
　　“救援人员找到你的时候，你跟秦知锦在一块。”
　　“你是在她昏迷后碰到她的，还是昏迷前？”
　　贺弨没有接话。
　　“你那个城里来的堂姐，她们家十五年没跟老太太有过什么大来往，今年倒是把自己闺女送到穷乡僻壤里过日子？下乡吃苦？”
　　“这些都暂且搁置不说，现在这种情况，你已经陷入死胡同。”夏总承诺道：“我可以帮你，想继续读书，我可以供你。想离开这里回你爸妈身边，我也可以把你做到。”
　　“如果不信，以你现在的处境，也没得选了。”
　　夏总也不着急，面对坐在病床上，头发还沾着干涸泥巴的小朋友，饶是吃过再多的苦，心思绕山十八圈，怎么着也是个孩子。
　　心里怎么想的，都落实在脸上面，很难将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
　　半晌，夏总得到贺弨的反问——“你真的能帮我？”
　　“当然。”夏总指指贺弨所在的病房，“救你的救援人员，以及这个病房，都是我出的钱。”
　　“你不会以为老太太那么好心吧？”
　　夏总才不做烂好人。
　　老太太是如何拦下救护车不给开车，撒泼打滚的丑恶脸孔，甚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人过来过来看贺弨一眼，更不要说给她支付医药费了。
　　贺弨沉默片刻，便自暴自弃道：“你想知道什么？”
　　“从你觉得应该告诉我的地方开始说。”夏总冷静道：“我可不是经常给人做情绪垃圾桶的。”
　　贺弨明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意思，想了会儿，才发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连往外倾诉都找不到正确的讲述点。
　　思索片刻，贺弨便从大堂姐被叫去相亲开始讲，一直讲到城里的堂姐来家里，画风便开始突转。
　　“她说她马上就要去读国际高中，还问我知不知道国际高中长什么样。”贺弨冷静道：“她把那所高中描绘成城堡一样的存在，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有书读就已经够奢侈了。”
　　贺弨：“我听完，说没有触动那都是假的。谁会不喜欢这种地方，但我很清楚，我连县城高中都快没得读了，更何况这种梦境一样的学校？”
　　“她拦着我，说可以帮我。但是需要帮她做一件小小的事情。”
　　贺弨将堂姐要她做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知道那天一定会出事，也不晓得她是怎么找到那个女人的……”贺弨说：“但我很清楚，就算今天没有泥石流，那个女人也会遇上别的困难，而我堂姐要我做的事情，就是把她从困难中解救出来。”
　　夏总说：“她想让你挟恩图报。”
　　“你知道她让你救的女人是谁吗？”
　　贺弨摇头，“我不认识她，堂姐也没说过。”
　　“嗯。”夏总心里的猜测大多都被验证，示意贺弨好好修养，“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帮忙。”
　　“你想离开继续在这读高中，还是回父母身边？”
　　塑料碗里装的粥已经凉掉。
　　贺弨冻红的手仍然贴在碗边，原先牵扯的疼，现在开始发痒，痒得贺弨想把手贴到更加炙热的物体上，甚至想把双手砍掉。
　　就像她已经做好的决定，把趴在身上，可能吸血、给她带来伤害的东西，砍掉，遗弃掉。
　　一个不要。
　　“……”
　　夏总听到贺弨的回复，微微挑眉，但也没有说要给出所谓的人生指导。
　　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由她们自己做决定。贺弨想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
　　夏总只管点头答应，帮忙做到。
　　“我帮过你，秦知锦那边，便不会帮你了。”
　　“所以你确定吗？”
　　贺弨闻言，哂笑道：“我也没救到她，不是吗？”
　　没有救到人，怎么挟恩图报？人家又不是傻子，光是凭她一张嘴说？
　　而且……
　　贺弨就是莫名相信眼前的人，比起那个城里来的堂姐，贺弨觉得夏身上带着种莫名朴实感，虽然看上去冷冰冰，但对方给自己垫付了医药费。
　　怎么也不会是坏人吧！
　　她都给钱让我看病了！
　　夏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让贺弨好好休息，一出病房门，就联系还在市里的姚夭。
　　等吩咐完事情后，夏总又返回护士台，要了张小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后，折起来，回了单人病房。
　　到病房的时候，秦知锦还在昏睡。
　　大遥舟倒是醒了过来，正和夏遥舟对坐着玩游戏。
　　邵晴坐在旁边玩手机，时而抬头看一眼两人，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嘴唇轻动，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夏总走近，两张一大一小完全相同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只是相比起夏遥舟眼中还有倾慕之情，大遥舟倒是冷静和尴尬。
　　“去洗澡吧，我们在这休息三天，然后再回去。”夏总看向大遥舟，示意她先去把自己弄干净，“你有什么想说的，也等自己情况调整好之后，再来交谈。”
　　“哦。”
　　大遥舟轻应一声，站起来卷着衣服往单间的厕所里走。
　　浑身泥水，洗干净也要花些时间。
　　缩在一旁的邵晴左看右看，忍不住出声道：“老板，你真的在外面没有二胎？”
　　“……”
　　邵晴摆明不太信。
　　来之前，夏遥舟跟夏总长得算是神似。这会儿看到大遥舟，才发现人还能复制粘贴等比例缩小。
　　“待不住，你就自己收拾收拾去酒店睡。”夏总毫不客气地将邵晴赶回去，“明天你自己订票回去吧，或者打个顺风。”
　　“啊？”
　　“你在外面多出差一天，我还要多给一天出差补贴加带薪假期。”夏总算盘打得啪啪响，“我是资本家，不能亏钱。”
　　“所以你该回去就回去吧，别在这里乱晃，看得我眼睛疼。”
　　邵晴轻哦一声，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刚出门又悄咪咪地返回来，小声道：“老板，今天晚上的住宿费能报销吗？”
　　“能，留存好发票。”
　　邵晴得了肯定回复，跑得比兔子还快，回去就有带薪休假，占点资本家的便宜，见好就收，要不然下次就轮不到自己了。
　　夏遥舟自己坐在桌子边自得地玩手指，嗯嗯哼哼，也不在乎身边坐着的夏总。
　　直到夏总将东西递过去给她，“识字吗？”
　　“不会哦。”夏遥舟摇头，理直气壮道：“妈妈说我是小文盲，文盲不识字很正常！”
　　夏总：“……”
　　她也不鸡娃，但孩子成为文盲，多少是有些超出她的理智控制范围了。
　　“嗯……”
　　夏总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垂眸开始一字一句教夏遥舟念上面的字，让她记好后，回去念给“自己”听。
　　夏遥舟闻言点头，小脑瓜子里充满着十万个为什么。
　　一直问到夏总心态破防，冷声道：“你记下来就好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小孩子的问话声戛然而止。
　　正巧，浴室的门被推开，从里面出来的大遥舟听到夏总的生硬的问话，护崽子道：“你不能好好说话？”
　　“她只有三岁，又不是你的下属。你冲什么呢？”
　　上来就被指责一通的夏总：“？”
　　“我又不是她妈，难不成我还要哄着她？”
　　大遥舟轻嗤一声，嗯嗯敷衍道：“对，你当谁妈你都一副态度，好像全天下都欠你钱一样。不愿意养，当时把我扔孤儿院一了百了。”
　　“把你扔孤儿院？扔孤儿院你以为你还能过上现在这个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读书就不读书，想摆烂就摆烂？”夏总本来只是态度硬气，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火气被点燃，恨不得当场就和大遥舟掰扯清楚。
　　“有什么区别？你觉得我以前的生活，跟去孤儿院有什么区别？”大遥舟迎着夏总的探究目光，“你当我妈的时候，不也没哄我？现在当我小姨了，倒是上赶着找我了。”
　　“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夏总：“我现在还是你妈，对长辈说话放尊重一点。”
　　夏总还想继续反驳，手臂上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热源。
　　被小朋友轻轻按捏了两下，夏总垂眸看向小胖手的主人。
　　夏遥舟挤眉弄眼，小声道：“你这样子是不对的！喜欢啊，夸赞啊！”
　　小姑娘夸张地动着嘴巴，见夏总只是看她，并没有动作，也无表态，着急地往夏总身上爬。
　　得亏有手扶着她，要不然当场就从凳子上面滑下去，摔地上了。
　　夏遥舟凑到夏总耳畔，坚定道：“哄她！”
　　夏总：“……”
　　“快点啊！”夏遥舟着急得要死，双手扒住夏总的颈项，眉头紧蹙，“妈妈说我吃软不吃硬，快点夸夸我！”
　　夸？还要带哄？
　　活了三十多年的夏总自个儿都没被人哄过！拿什么去哄孩子？
　　夏总怀里夏遥舟着急的像热锅上面的蚂蚁，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凑到夏总耳畔教她说话。
　　怒拔剑张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
　　夏总将动个不停的小姑娘禁锢在怀里，让她安生些，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一句哄人的话。
　　大遥舟事后也有些懊恼。
　　她跟谁说话都乖乖巧巧的，连跟小狗说话都礼貌万分，但是每次碰上夏总，那就是明火点燃引线，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吵的时候，大遥舟自己觉得委屈，多说两句眼泪就要掉下来。
　　吵完，她又觉得尴尬。
　　质问的话多少有些矫情，觉得自己太斤斤计较。
　　如果夏总真的不要她，把她扔到外面，日子还真不好过。
　　两个人面对面尬坐着，被夹在中间的夏遥舟气鼓鼓。
　　她已经努力在撮合了——“但是这两个人脾气也太差了吧！”
　　夏遥舟在心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妈妈的乖宝，贴心小棉袄。至少比起大遥舟，她起码还是挡风的。
　　大遥舟之于夏总，那是不挡风还得离家出走的“棉袄”，生怕冻不死夏总。
　　三个人尬坐一会儿，夏总便让大遥舟带着小朋友去浴室洗澡。
　　等全部弄好后，才将两个沙发合并到一起，盖着外套准备睡觉。
　　躺下之前，夏总摸了下秦知锦的额头，高温已经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正常。
　　估摸着明天就没什么事了。
　　两个小孩都不是什么客气的主子，一人占一大块位置，拼起来的沙发瞬间只剩下一块缝。
　　夏总琢磨片刻，还是躺了进去，反正她也失眠。
　　就着这块地，闭眼休息一会儿也好。
　　一左一右刚闭眼，躺中间的夏遥舟就小声道：“我睡不着。”
　　夏总轻嗯一声，“你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我想听故事。”
　　大遥舟：“我不想听，睡觉。”
　　“……”夏遥舟沉默半晌，又说：“那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这会儿倒是没人反对了。
　　夏遥舟便清清嗓子，开始给夏总跟大遥舟讲故事。
　　原本说的是牛郎和织女，讲着讲着，故事走向就奇怪起来。牛郎嘎了，织女带着小孩子回了天庭，借王母娘娘的便利，织女开始投入自己以前的工作。
　　至于小朋友就放养在天上。织女虽然是被迫留在人间，被迫拥有这个孩子，但并不表明她不喜欢孩子。
　　她以前就是工作狂，返回天上后，更加勤奋工作，对于孩子就没那么上心。
　　小孩子在天庭听了旁人的只言片语，便觉得织女并不爱她。自己是织女的累赘。但是内心又不愿意相信这些，便忍不住去试探，可得到的结果却是织女的不解和失望。
　　夏遥舟嘚吧嘚吧了半天，磕磕绊绊地把这个故事讲完。
　　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还抬手拍拍大遥舟，直接问她有什么想骂织女……不是，是有什么想跟织女说的，生怕旁边睡着的两个人不明白这故事是讲给她们听的。
　　夏遥舟讲完，就美美满满地枕着衣服睡大觉。
　　哪里管旁边两个听了故事，睡不着的人的死活？
　　被织女化的夏总：“……”
　　本来就失眠，现在更加睡不着了。
　　被迫发表言论的大遥舟也被套上沉默。
　　这样子真的会显得她很呆，好像她在闹一些没有必要的别扭。
　　开口就能够解决的问题，她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啊？
　　呼呼大睡的夏遥舟才不管这些。
　　自己把自己哄睡最重要。
　　-
　　秦知锦休息了几天，很快就恢复过来。
　　夏总答应贺弨的事情，也在紧密筹备，至于贺弨城里来的那个堂姐，泥石流第二天就急匆匆收拾好东西走了。
　　夏总倒是没有正面跟人碰上。
　　最后回程，车里坐得满满当当。
　　后面坐着三个小孩，开车的夏总，副驾驶坐着秦知锦。
　　夏总对秦知锦也没有隐瞒，毕竟这件事是冲着秦知锦去的，本人还是应该知晓。
　　秦知锦点头，“我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两双鞋子，虽然没看清，但你这么说，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贺弨跟她那个堂姐。”
　　两个人找遍那天秦知锦穿的衣服，也没有找到类似追踪器一样的东西。
　　秦知锦将视线落回到已经被大雨泡到开不了机的手机上，开玩笑道：“总不能她们神通广大，直接把追踪定位的设备安装到我手机上吧。”
　　夏总闻言，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
　　发现她们没有办法拒绝到这个猜测。
　　秦知锦整个人僵硬住，脑子一下子空白住。
　　“收起来吧，等回去以后找个技术人员帮忙检测。”
　　夏总没有直说，但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这种可能性最大。
　　要不然没有办法说明白，指使贺弨的人是怎么精准找到她们的。
　　回城后，现在还是寒假，想要插一个人进本地公立初中读书，多少还是有些难度。但要是把人塞进去私立，以借读生的身份进去，倒也没那么难。
　　夏总本来是想给贺弨另外找个地方住，谁知道大遥舟反而开口将人留了下来。
　　“你要上班，秦阿姨也要上班。”大遥舟指指靠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夏遥舟，“她……估计也待不长，干脆让贺弨住家里呗，我一个人住也怪无聊的。”
　　大遥舟耸肩，“她跟我一个年级，正好她有什么不会的，我还能教她。”
　　“村子里的教育资源，怎么也没办法跟我们市比吧。”
　　夏总直觉不太行，毕竟贺弨的生存环境很复杂……
　　她想拒绝掉大遥舟的请求，但是又忍不住心软。
　　想到前些天让她半夜睡不着觉的故事，最后还是不干涉大遥舟自己做的决定。
　　“行，反正你是那个家的主人，你说了算。”
　　“嗯……”坐在后座的大遥舟轻嗯一声，紧张地直扣手。
　　她还以为夏总会拒绝掉她。
　　在听到夏总的回复后，她还有些恍惚。
　　——啊，说出这话的人，竟然是她妈？
　　大遥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就是觉得怪怪的。
　　有些东西悄然在她们之间发生变化，她能察觉到，但是说不出来。
　　夏总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凑合过着。
　　贺弨搬进夏家，什么东西都没有，大遥舟只能够带着她出去买东西。
　　夏总回公司继续上班，秦知锦则是要开始调查，到底谁对她这么感兴趣。
　　甚至要绕那么大一圈，让贺弨接近自己，让她欠下人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唯有睡在家里夏遥舟，恬静安然地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
　　片刻后，床铺上只剩下明显的褶皱，至于穿着来时睡衣的夏遥舟，早就消失不见。
　　-
　　综艺本来想正常录制，谁知道夏遥舟半夜发烧，节目组连夜爬起来，将母女两送往医院。
　　直播接连暂停了几天，官网为了安抚观众，也写明了缘由。
　　不少看过直播的观众开始怪夏时白带夏遥舟去玩水，让小孩子感冒着凉。
　　各方混在一起吵架，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完全不在意夏遥舟到底怎么样。
　　夏时白刚开始也担心是玩水导致夏遥舟发烧，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因为夏遥舟温度不高，却叫不醒。
　　上次这种状况，就是夏遥舟去到了大遥舟的世界。
　　夏时白试探着多喊了几次，依旧如此，悬着的心便放下来。
　　等到了白天，烧退下，夏遥舟还是昏睡状态，连医生都有些奇怪，想进一步帮小朋友做检查，夏时白婉拒，“再等等看吧，既然退烧了，肯定过会儿就能醒来了。”
　　家长都这么说，医生和节目组也不好强求。
　　秦知锦带着顾明意也来了医院，还帮忙带了早餐。
　　秦知锦见夏时白状态没问题，轻声道：“还没醒吗？”
　　“嗯，但已经退烧了，问题不大。”
　　“退烧了就行。”秦知锦顺便带来节目组的决定，“本来不是每期要录半个月吗？现在因为遥舟的事情，节目组觉得小朋友的免疫力还是太差了，在乡下一个看护不好，磕磕碰碰就严重了。”
　　“医疗也不好，所以想缩短录制时间，从半个月变成一星期。然后大家休息一周再继续下一期，你看怎么样？”
　　夏时白闻言，点头道：“这样挺好。”
　　“说实话，节目组给的生存环境，别说小朋友，大人过半个月都度日如年……”
　　夏时白想到精美ps过的家，轻啧一声。
　　外面刮风下雨，屋子里花果山水帘洞用了芭蕉扇，那是狂风卷流水。
　　落诗人眼里，那是诗情画意。
　　落夏时白眼里，她只想骂人。
　　就是说，别太离谱。
　　两个大人商量着录制完节目，回家吃啥。
　　顾明意乖乖地坐在病床旁边盯着夏遥舟看，所以床上的人一有动作，她就忙叫着身边的两个大人。
　　“夏夏醒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昨晚刮台风，天气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qwq

第63章 
　　醒来后的夏遥舟能吃能喝,没有丝毫疲惫，看到夏时白的第一眼，还有些发愣的,等看到站在床边的顾明意后才确定自己已经回来，并不是做梦。
　　夏遥舟扑到夏时白怀里,撒娇地将手落在夏时白的臂弯上，“妈妈,我浑身都好累哦。”
　　她在另一个世界可不要太忙。
　　拯救这个,拯救那个,还要在中间当和事佬！
　　累到倒头就睡，都没有时间吃饭，没有时间玩。
　　夏时白捏捏女儿日益圆润的脸蛋，瞧着这精神状态也能知晓——压根没怎么累着！
　　说不定走路都是靠别人抱,吃饭穿衣都是伸手就有人帮着做。
　　别的不说,夏时白对夏遥舟的经历猜测还挺准确。
　　想也知道,那个世界的夏总没有经历过小朋友的幼年期,自然不知道小孩子的心思百转千回，偷懒的方式那是千百种花样等着你上钩,肯定是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全数答应。
　　夏总为了省事，肯定是也是直接上手抱比较方便快捷。
　　大遥舟性格别扭,嘴上说一套,身体诚实无比，也不可能让夏遥舟吃亏。
　　综合起来，夏遥舟在那个世界不仗着年龄呼风唤雨就不错了,那还能累到哪里去？
　　夏时白也没戳穿她,顺着夏遥舟的话说：“累就说明病还没有好,要不然我们再去找护士小姐姐给你扎一针？”
　　“吊针太慢，妈妈跟秦阿姨还要在这里等你。”夏时白轻轻戳了两下夏遥舟的脸，面颊凹进去，周围凸起，“给你安排两针屁股针，左右各来一针，不偏颇。”
　　“你看怎么样？”
　　圆润的包子瞬间瘪下去。
　　夏时白的手被夏遥舟抓着，缓缓挪开。
　　夏遥舟毫不留情地脱离老母亲的怀抱，穿着一身睡衣朝床边的顾明意走过去，语重心长道：“还是小意对我最好。”
　　夏遥舟摸摸顾明意柔顺的头发，一弯腰，抱住顾明意，就好像抱住床上的陪睡玩偶。
　　顾明意顺势被人揽着摔到床上，一个不留神，夏遥舟就把自己的病床让出一大半的位置给她，被子盖了一半。
　　夏遥舟抬起手再空中招了两下，闭眼嘟囔道：“我睡啦！有事我也不会醒来，别叫我啦！”
　　夏遥舟说自己很累，倒也不算是骗人，毕竟在那个世界里，她前前后后也做了不少事。所以一沾床，她又重新睡过去。
　　只是被她抱着当安慰玩具的人就惨了，被迫在床铺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秦知锦和夏时白试了下，没能把人给救出来，干脆顺之而行，拍拍顾明意算作安慰，帮小朋友将身上累人的东西脱掉，就这么睡着。
　　一觉醒来，两个都睡到满身大汗。
　　等从医院出来，往村里面回，车子刚到门口，都还没有下车，外面就惹起阵阵犬吠，兜兜从院子里面跑出来，惊起满院子的小鸡兔子。
　　盛柳和金敏奚“鸠占鹊巢”，毕竟她们那个家大雨过后，现在庭院还淹着。盛淮星跟金敏娜脾气不合，但小孩子玩心大发的时候，才不管你是仇人还是朋友，只要是一个对眼，别说那是水坑，就是泥坑，她们也敢合伙往下面跳。
　　“呦，回来了？有事没啊？”盛柳捧着碗正吃着云吞，节目组闲着也是无聊，干脆单独给盛柳和金敏奚两个家庭开了个直播间。
　　也不用她们做任务，吃吃喝喝玩玩，主打一个真实——真实到盛柳被惹毛起来恨不得去外面捡根树枝啪啪给两个小姑娘一人来一下。
　　满院子的鸡兔狗，齐飞。
　　但这样的日子相比起做任务吃苦的时候，有简单许多。
　　夏时白将夏遥舟睡乱的衣服扯整齐，抬手拍拍夏遥舟的脑袋，“去玩吧，妈妈去给你弄吃的。”
　　等两个小孩子跑远，夏时白跟秦知锦才并肩往盛柳在的位置走去。
　　“没事，就是那天大风大雨感冒发烧了，问题不大。”夏时白看了眼盛柳碗中的丝瓜面，惊讶道：“不错啊，上个节目你竟然还学会了做面？”
　　盛柳翻了个白眼，捧着面往旁边走，生怕夏时白贴上来蹭一口，小半个身子往后仰，理直气壮道：“我怎么可能会做面？你想什么呢？我这碗面是小奚做的！”
　　“哦，我就说。”夏时白挽起袖子，指指厨房里面，“里面还有食材吗？”
　　“有，还有丝瓜跟鸡蛋。”盛柳用筷子指指满院子被兜兜追着撵的小鸡跟兔子，光是看着就可怜，谁让食物链的底端就是这些生物了呢？
　　“这不还有满院子的小鸡跟兔子吗？你要是不嫌弃肉少，也可以拿去厨房做食材。反正死在锅里，好过被这群小屁孩玩死。”
　　小朋友下手不知轻重，也很难有疲惫感，小狗这种大一点的生物还好，小鸡小兔才算是遭罪。
　　如果可以，恨不得从来没有出生过。
　　“你要是想让我死，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样子让我自己跳进去。”夏时白才不傻，院子里面有什么，小孩子心里面都是有数的，每天早上起来，晚上睡下，都恨不得在院子里面来一次动物大阅兵。
　　她今天要是敢提着小动物到厨房里面做食材，等会儿小朋友就能够教她“怕”字怎么写。
　　阎王头上拔毛，嫌她命很长？
　　盛柳见夏时白不上当，略感无趣，捧着碗扒了口面，悠然自得。
　　夏时白转身往厨房去，秦知锦没说什么，但心里面还是非常不安，毕竟夏时白的厨艺有目共睹，难吃都是一回事，主要是注重生命安全。
　　就怕一锅饭把家跟她们都送走。
　　秦知锦想自己来，夏时白却挽着袖子兴致冲冲，“放心吧，做个面而已，能有多难？”
　　“你在医院里面待了一天，用旁边的锅烧水洗澡，晚上早点睡吧。”夏时白拿着丝瓜在不锈钢盆里面清洗干净，琢磨了下，用刀开始给丝瓜削皮，“等你洗完澡出来，就差不多可以吃面了。”
　　“真的吗？”秦知锦秀眉紧蹙，不敢直言打击夏时白的自信心，但又不放心这人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待着。
　　想了下，秦知锦还是决定站在厨房里面指挥着人。
　　夏时白艰难地跟丝瓜做斗争，将丝瓜外面的皮去干净，切成拇指大小的小块，又落到清水里面过一遍，备用，“你还怕我把厨房烧了不成？”
　　“没有。”
　　“那你担心什么？”
　　秦知锦目光沉沉，双手抱胸背着夕阳站在厨房门口，视线落在夏时白的脸上，一点一点地将夏时白的容颜在眼底描绘出来。
　　等水烧滚，夏时白正准备去不锈钢里面将切好的丝瓜捞出来扔进去煮，就得到秦知锦的回答。
　　“脸好看。厨房的火要是把你的脸烧到了，可怎么办啊？”
　　秦知锦秉承“实话实说，实话实夸”的颜狗精神，诚恳地希望夏时白能够好好地用脸。
　　丝瓜捞了几遍都没捞起来，夏时白窘迫地先把面往里扔，手忙脚乱地将可见的食材往锅里放，油、酱油、盐……主打一个适量，随手一放，压根不在乎这锅面还能不能吃。
　　幸好秦医生还记得这锅东西是自己的晚餐，没有任由夏时白对她的晚餐扔配料进去，手轻握着夏时白还想往里面倒耗油的手，抓着往回收，稳稳当当将调料品放回到台面上。
　　“如果不想今天晚上齁咸到哭出来，最好别往里面加配料了。”
　　大锅的水蒸气烧得贼旺，触碰到脸颊就变成细密的水珠贴在脸上。
　　夏时白本来觉得面前的炉灶已经够热，水也够沸腾，但是等手腕被一股温热擒住，在触感面前，无论是心虚的狮子，还是炸毛的猫，都变得乖巧无比。所有能感觉到的热量都去到手腕。
　　而握住她手腕的主人，是说出让夏时白心慌话语的罪魁祸首。
　　“那……那那是要加水吗？”
　　盐多了加水，水多了加盐。
　　永恒不变的国菜条例。
　　“不用。”秦知锦说：“直接放丝瓜就好了。”
　　“哦。”
　　夏时白听明白，正想顺着秦知锦的话去做，才发现这人将自己的手紧紧攥着，没有一丝一毫松开的意思。
　　她以为秦知锦这么做，必然有秦知锦的深意，于是难得乖巧地顺着秦知锦的抓握等了片刻。
　　发现手腕上的抓握并没有少半分力气。
　　这会儿夏时白才察觉到有些许不对，故作镇定地扭头看向秦知锦，“丝瓜不是现在加？”
　　“是现在。”秦知锦没松开握着的手，“也可以说是之前。”
　　“……”
　　夏时白被套上沉默。
　　她想说这个姿势自己并不方便将丝瓜从不锈钢盆里捞出，原先只是落在她手腕的手开始逐渐往掌心贴合。
　　咕噜咕噜的沸腾声，不仅仅是在锅里面，更是在夏时白的脑子里。
　　一瞬，夏时白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想要将自投罗网的手攥住，把不锈钢里的丝瓜抛到天涯海角去——今天晚上的晚餐，何必是丝瓜蛋花面？蛋花面还不够吃吗？
　　两只手眼瞧着快要紧贴在一起，在牺牲丝瓜跟散成花的鸡蛋后，总有眼力见不好的人将这番景象打破。
　　捧着碗噔噔噔进厨房的盛柳眼尖地看到紧贴在一起的手，忙呦呵一声，“呦，干啥呢？看着还挺忙活的哈？煮面面坨一起也就算了，怎么这手也面一样啊？不听使唤？”
　　原先快要贴合上的双手果断分开。
　　秦知锦抓住夏时白差点收回去的手，平摊放到眼前看，嘴角紧抿在一起，从侧面看还真瞧不出她是个什么神情。
　　盛柳就爱凑热闹，忙上前探头，歪着脑袋问：“秦医生在看啥呢？”
　　“看手相。”秦知锦张开嘴就开始胡说八道。
　　其实盛柳没来之前，秦知锦跟夏时白也算是在看手相，只不过那个时候是看的姻缘。现在秦知锦在透过夏时白的手相看盛柳的生命线。
　　盛柳：“看啥手相啊？秦医生不是学医的吗？怎么现在还改信玄学了？”
　　“是啊。”秦知锦咧嘴轻笑，松开夏时白的手，看向盛柳，“怎么？盛总也像算算？”
　　“害，这多不好意思。”盛柳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很诚实地将手伸过去配合，“也不用秦医生瞧出点什么，你就看看我这下半辈子是不是还跟上半辈子一样享受荣华富贵，姻缘和睦共白首吧。”
　　“……”
　　秦知锦轻呵两声。
　　她都不想拆穿盛柳——这话语里面有一个字不是在威胁她的吗？
　　夏时白趁机将丝瓜放到锅里面，将煮熟的面捞了几下，然后也蹭过去看盛柳的手相。
　　两个人一同沉默半晌。
　　盛柳原先带点八卦的笑容逐渐僵硬起来，把手往回抽了两下，见面前站着的两人一脸严肃，被吓一跳，猛地抽回来把手凑到眼前看。
　　“不是吧，我后半辈子的命不好？你们两个人从我的手相里面看出了啥啊？不会我下半辈子孤独终老，财去楼空吧？”
　　两人还是没有反应。
　　盛柳哎哎两声，从自己的手掌上只看出她参加这个节目是真的饿瘦了，连手掌心上的肉都少了些许，其他的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等盛柳急得不行了，秦知锦才慢慢悠悠开口，“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哦，就是突然想起来，男左女右。你给我看的是左手，看不准。”秦知锦笑着忽悠人，心不虚地逗着盛柳。
　　谁让这人挑什么时间进来不好，非要在秦知锦难得鼓起勇气，准备把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进来？
　　活该挨一顿吓。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啊？”盛柳生气地看向站在旁边的夏时白。
　　夏时白无辜道：“有人规定凑热闹一定要张口说话吗？”
　　盛柳：“……！”
　　气死了！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最好别跟我说话了！我怕我忍不住打你们。”盛柳绕过两人，把碗筷洗好放到一旁。
　　路过秦知锦跟夏时白的时候，盛柳甩甩手，难得露出几分清明的正常模样。
　　不知道是跟她们说，还是跟自己说。
　　“想走这条路子，还是要考虑清楚。家里、社会……各个层面上，都会很困难。”
　　盛柳认真道：“不过也没有特别困难，熬一熬，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在做决定之前，要先考虑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自己能够承受得住的吗？”
　　秦知锦跟夏时白都心知肚明盛柳在说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接上她的话。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站在灶台前的两个人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快把面盛上来吧，都快煮融了。”秦知锦抬手轻轻碰了两下夏时白的手肘，示意她动作快些。
　　“好。”
　　滚烫的面入碗，虽然历经波折，入口的味道却意外不错。
　　端出去，夏时白叫这两个小朋友的名字，让她们快到水池将手洗干净，过来吃饭。
　　院子里面站位散乱，金敏奚跟盛柳吃饱喝足后就站在篱笆旁边眺望远方，时不时有人张口说句什么，旁边的人也没有让话落在地上，倒也相处得很愉悦。
　　金敏娜不知道从哪里卷来一把小铲子，跟在盛淮星后面在花园里面挖来挖去。
　　她们挖过的地方后面都会跟着一溜串的小鸡低头去啄，像是在吃土里面的小虫子。
　　摄像机对着整个庭院，因为天色暗沉，院子里的唯一的灯光也点亮悬挂在棍子上，像是一轮明月。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忍不住疯狂截图。
　　“好希望她们是真的一家人。这个场景，太好磕了点。”
　　“虽然盛总结婚了，但不耽误我违背我的道德。嗑cp需要什么道德啊！”
　　“小夏总煮出来的东西样子不太好看，但是看小朋友吃得我食欲大振，已经点开外卖软件准备晚点给自己点宵夜吃了！”
　　“啊啊啊好气啊，为什么只有一个摄像头，好想知道小夏总跟秦医生在厨房里面那么久，都做了些什么！本来我cp的素材就寥寥无几，呜呜呜还不能多给点镜头，真的是要哭了！”
　　“邻居cp镜头少，也不妨碍她们的tag里全是同人夜场车。外面看是花团锦簇，点进去是yellow盛宴，只能说没有邀请码的都是没福气的。”
　　“6，太6。正主还在手牵手，cp粉是已经脑补到二胎了吗？”
　　“严谨点，女同没有二胎，只有二胎运动。”
　　“……如果有一天，这个节目不在了，弹幕的姐妹们都有一份功劳。”
　　“不客气，这是我们成人cp应得的下场。”
　　“……”
　　-
　　小孩子生病不可控，但好在第一期的节目效果已经远超过节目组的预期，会员订阅追订比例也极其高，可以说是完成了初步的资金回收。
　　这还是第一期的直播，后续剪辑版上映，平台的首页推广加内置广告，又会给这个节目带来新的收益。
　　基本可以说是，在下一期节目录制之前，他们就已经回本了。
　　这一期节目的时间被迫缩短，因此节目组也没让大人组进行多余的竞赛项目。
　　主要是比拼了，大人也会作弊，甚至对竞赛的输赢也不是很看重。
　　还不如让大人们坐在庭院里面聊天，做做简单的农活，耍皮子斗嘴看点还多一些。
　　至于小朋友，她们则有特殊的任务要去做。
　　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好，家长将她们交给节目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着睡醒的小朋友去到固定地点吃早餐，然后就开始她们的秘密计划。
　　盛柳熬不住寂寞。
　　小孩子这种生物，就是在身边的时候，讨厌得很，等闺女走了，又忍不住觉得落寞，想要知道小姑娘在做什么。
　　明明幼儿园都还没有上，盛柳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分离焦虑了。
　　“真的不能够让我们知道她们在做什么？”盛柳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泡茶的工具，坐在夏时白的院子里开始喝茶。
　　茶杯没有，直接用的瓷碗。
　　一人一碗茶，不知道的还以为四个人在什么山旮旯里过着野人的日子。
　　“不能。”节目组果断婉拒，透露道：“这个要求可不是我们提出来的，而是小朋友们自己商量以后想给家长们一个惊喜。”
　　夏时白瞬间想到鬼点子极其多的夏遥舟，捧着碗的手轻颤，“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你确定在他们这个点大的年纪，能够用惊喜来满足我的需求？”盛柳紧跟着反问道。
　　节目组沉默片刻。
　　节目组小声道：“应该？”
　　“只是应该吗？”
　　“不知道。”节目组明确表示，你们担心的事情我们不晓得，反正娃还活着，一个两个都没出事，等做完任务就会带回来还给你们。
　　你们这群大人安心地待在这里就行。
　　山上面的小房间里，兜兜被特别批准跟着去了小朋友的秘密基地。虽然只配在门口蹲着看门，但好歹也是亲近了一步。
　　房间里面摆了四张小桌子。
　　小朋友们挨个坐在桌子后面，埋头做着手工，小小的手明明是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做手工的时候，就好像拥有自己的灵魂。
　　根本不收操控。
　　夏遥舟跟着前面教学的电视重新叠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信心满满，觉得这一次肯定能够叠出一个漂亮东西。
　　最后得到的——四不像。
　　夏遥舟呲牙地拍了下桌面，想要生气将桌子上面堆着的纸扔到旁边的小竹筐里面当作看不见，可一抬头，发现周边三个人都非常认真地折小纸片，给纸片上色，不由地瘪着嘴，又开始低头反复学习叠纸。
　　可以栽一次跟头，就可以栽两次。
　　直到夏遥舟眼眶挂不住眼泪，开始掉小珍珠，坐在她旁边的顾明意才站起身来，用纸巾帮她把眼泪擦干净。
　　“别哭别哭，不会我们可以学啊。”
　　“学不会……”夏遥舟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金敏娜，就连比自己小的小朋友都跟着视频折出了萤火虫，好不容易挂住的眼泪跟泉涌一样。
　　“别哭了。”
　　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出现一盏明黄的光纸，上面还有用色彩笔增添的昆虫结构。
　　夏遥舟盯着那个成形的萤火虫在看，眼巴巴地瞧着它落入自己的掌心里。
　　比她年纪小些的金敏娜踮着脚，将萤火虫送到夏遥舟手里，“这个给你，别哭了。”
　　“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金敏娜说着，生怕人不信，忙往后面退一步，露出自己的小桌子还有小竹筐，满满当当都是纸叠的萤火虫。
　　每一只都叠得很好，栩栩如生，甚至比教学视频里面的大人叠得都要好。
　　“你……你怎么做到的啊？”夏遥舟三个人凑到金敏娜的桌子上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掩藏不住震惊。
　　人与人的手，差别也如此之大吗？
　　金敏娜真诚地看向三个姐姐。
　　“啊，这很难吗？”
　　完全叠不出来的夏遥舟：“……”我是深深地被凡尔赛到了。
　　叠出来勉强能看的顾明意跟盛淮星：“……”
　　真的有被炫耀到。
　　金敏娜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姐姐们想让她教，她也不拒绝，反正她超爱大家把她围在一起，众星捧月的快乐！
　　金敏娜难得收起乖僻的脾气，一点一点地教着三个姐姐做手工。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每个人都必须过了小小金老师这关，才能够把纸叠的萤火虫放到竹筐里面。
　　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了三天。
　　要不是家长们实在是等不下去，本来还安排了一天。
　　家长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全程在镜头前面收看的观众们可不要太清楚。
　　小房间里四个小朋友在卖力地折啊折啊折，外面的工作人员在把小朋友们好不容易折好的萤火虫穿上led灯线，将它们收纳好，等晚上再去布置好。
　　趁着嘉宾们都熟睡后。
　　节目组担心小朋友们的动作太慢，达不到完成惊喜的数量，后面也派出了工作人员帮忙折，紧赶慢赶把惊喜准备好了。
　　完美手工艺术大师金敏娜小朋友双手背在身后，幼年老成地绕着在叠纸的工作人员身边转一圈，先是蹙眉蹲在旁边盯着她们的动作看，然后轻叹口气，“唉——”
　　工作人员：“？？？”
　　是哪里让小小金老师不满意吗？你倒是别光叹气，说出来啊！
　　殊不知，小小金老师没有别的意思。
　　她这么做只是想这么做。
　　叹完，金敏娜转身就跟三个姐姐混到一起玩，带着兜兜气势汹汹地下山去。
　　节目组在吃晚饭之前，跟家长们宣布了这件事情，今天晚上要一同去山上面赏月。
　　夏时白瞧着自己闺女白白嫩嫩的胳膊，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穿着短衣的秦知锦，顾明意就更不用说了，刚刚才嚷着痒，想要点蚊香。
　　夏时白婉拒道：“你们那个惊喜能不能折现？”
　　“不可以呢。”节目组皮笑肉不笑。
　　她们还想要找老板折现呢！
　　盛柳疑惑道：“就一定要去？”
　　“当然要去！”满桌的小朋友抬起头来看向她们，期待着家长们赶紧动身，去看她们跟节目组一同准备好的惊喜。
　　没有办法拒绝，就只能够顺从。
　　好在节目组也不是不做人，出发之前一人给了一瓶驱蚊水，让她们把露出来的肌肤涂上药。大部队这才慢慢悠悠地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四个小朋友连带着非要跟上来的兜兜都很兴奋，平时稍微走两步就想赖到大人怀里面不动，现在恨不得一个人上山下山跑两三个来回。
　　夏时白走在秦知锦身后，电筒光基本都落在秦知锦脚下，抬高手扶在秦知锦身后，担心她不小心磕绊到。
　　“你说这个惊喜是什么啊？有这么兴奋吗？”秦知锦听到走在最前面的小朋友喊她们的名字，轻叹口气，手撑着膝盖快走几步跟上。
　　她手里的手电筒拿着也是摆设。
　　前面的路就有人帮她照亮。
　　“不知道。”夏时白猜测道：“应该是让她们自己亲手做了什么吧，要不然不会这么兴奋。”
　　更重要的是晚上她帮夏遥舟洗澡，小朋友的手上面颜色丰富得不行，上面残留着纸屑，白嫩的肌肤上面还有黑色颜料残留。
　　推测一下，应该是节目组引导着小朋友们自己动手给家人做了些小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夏时白也不知道。毕竟企划书上面，也不是什么都放在上面给投资人看。
　　走在前面的盛柳跟金敏奚先上去，入眼就是一片又一片的荧黄色光芒，散落在树林里和草地上，悬挂着，一下子被拉入萤火虫的小世界。
　　秦知锦跟夏时白后到，虽然听到了前面人的惊叹声将秘密泄了个彻底，等她们一上去，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被惊艳到。
　　天上，草丛里，到处都是，幽深的树木配上淡淡的荧光，就好像这块地真的是萤火虫的栖息地一般。
　　夏遥舟和顾明意将秦知锦两人拉到草地的正中间。
　　给两个大人展示自己的伟大杰作。
　　“这是我们弄了好些天才弄好给你们看的！”夏遥舟身后要是有条尾巴，现在已经高高翘起在身后晃个不停，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有多厉害。
　　“妈妈妈妈，好看吗？”
　　夏时白内心被异样的感情填满。
　　在没有进入到这本书之前，她只能够从只言片语中，从原著作者带有偏向的措辞里找到有关于夏遥舟的一切。
　　加起来可能几万字都没有的描述，是夏遥舟的一生。夏时白996的悲惨生活和原著小可怜女配从云端摔落到泥土里的人生相比，拥有共通之处。
　　她从只言片语里跟夏遥舟感同身受，在孤儿院的人生经历让她忍不住代入到教育者的角色之中。夏时白不满原著作者给予的结局，本是愤愤不平，谁晓得有一天她能亲身参与其中，去改变夏遥舟的一生。
　　眼前所见，都落在最初夏时白对夏遥舟的念想上。
　　平平安安就是真。
　　夏时白缓缓蹲下，在满是荧光的树林里认真地看着曾经和自己相隔一书的女儿，眼眸微弯，“我很喜欢，谢谢你。”
　　夏遥舟压抑不住面上的羞红，落在身侧的双手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摆放，不由地抓紧衣角，凑到夏时白的脸侧，落下一吻。
　　“我超爱你！妈妈。”夏遥舟敛着眼眸，又探头朝着夏时白另一边脸对称的位置亲吻下去，抱住夏时白的颈项小声道：“这边吻是我替大大的我亲的！”
　　“她也很爱妈妈。”夏遥舟微微停顿，颇有争宠的意味，往夏时白的怀里扭了两下，“不过我才是最爱妈妈的那个！”
　　没有之一。
　　顾明意这次倒是看不出来有多害羞。
　　秦知锦站在她身边，一开始还有些惊讶——顾明意竟然不脸红了。
　　再三确认后，秦知锦收回自己的结论。
　　毕竟小科学迷的掌心全是汗，还抓着秦知锦的手不放，说话不结巴，但有关于萤火虫的知识点却翻来覆去讲了个遍。
　　一遍，两遍，三遍……
　　显然是把紧张藏在知识里，妄想通过平时自己的正常行为去缓解，殊不知这样看上去更加不正常。
　　秦知锦轻笑着揉乱顾明意的头发，笑道：“谢谢小意的礼物……”
　　“干妈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收到这么好的礼物了。”
　　“真的……真的吗？”顾明意背知识点的嘴巴轻呡，后面长长的专业术语想不起来，双眼明亮地等着秦知锦的肯定回答。
　　直到秦知锦点头，顾明意才高兴地道：“干妈没有看过，就多看点！等小意长大了，买一大片萤火虫森林给干妈看！”
　　“好啊，那干妈就等着咯。”
　　秦知锦含笑应声下来。
　　两个小朋友得到肯定回答后就牵着手去找盛淮星她们玩，这一片萤火乐园是她们亲手打造的，在她们心目中，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地方了。
　　秦知锦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一转身，就看到夏时白站在她身边。
　　“你干嘛站这？吓我一跳。”秦知锦抬手轻轻推了下夏时白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恐怖故事都是从身边站人开始讲的？”
　　“什么身边人？”夏时白轻啊一声，问道。
　　秦知锦落下的手又想抬起来，狠狠给眼前人来一拳。
　　身边站人啊，站人啊！什么身边人！
　　不要的耳朵可以捐掉。
　　事实证明，小夏总不是听力不好。
　　她的听力只取决于她想要听到什么。
　　“刚刚小意说要送你一座萤火虫森林？”
　　秦知锦轻嗯一声，“对啊。”
　　小夏总又问：“这是很好很好的礼物吗？”
　　“嗯……算是？”秦知锦以为夏时白问的是现在这座人造萤火虫森林，肯定道：“很好，这个礼物很有新意，我很喜欢。”
　　“这样啊。”夏时白轻啧一声，心里盘算着这么大的萤火虫森林得去哪里找？
　　再说……
　　鲜花怎么不算很好很好的礼物了？！
　　夏时白觉得不服气，申请上诉，追问手里面抓握着审判资格的“法官”，“鲜花算不算很好的礼物。”
　　“算……吗？”
　　“那就是不算。”夏时白果断道：“那我送的呢？”
　　秦知锦不由地咬紧唇内侧的嫩肉，借着浅淡柔和的灯光，她能够看清楚夏时白面上的细绒。
　　明亮的眼眸紧盯着她。
　　好像秦知锦说错一个字，对面的明灯就会黯淡下来，失去光彩。
　　“如果是你送的……”秦知锦轻念一遍，“你不是说，鲜花是你用来道歉的吗？”
　　“以前是。”夏时白说：“以前有些花是用来赔罪的，有些是看老板娘朋友圈发的视频觉得好看，就跑去买回来给你。”
　　“所以有些鲜花不全是用来道歉的。”
　　“啊……”秦知锦没有搭话，光是站在夏时白面前，就已经够用尽全部的力气。
　　而事实上，夏时白也不需要她主动，只需要她站在原地。
　　因为出击那个，何必是秦知锦？
　　“有的花跟她的话语一样，是异样的感情、是隐晦的爱、是炽热无比的喜欢。”夏时白坦诚道：“在买花的时候，我跟老板娘说，我买这些只是因为喜欢它，觉得它们长得好看。”
　　“想要把好看的花送给你，但我其实心里有一丝清明，我知道我自己在骗自己、骗老板娘。”
　　“前期买花的确是因为它好看，因为想要跟你道歉、赔罪。后面我买的花，大多都是因为老板娘发在朋友圈里的花语，一见便动心，所以去买，风雨无阻。”
　　夏时白难得紧张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花算很好很好的礼物吗？”
　　话音刚落，树林中的风卷动起来的，连带着悬挂在空中的萤火虫串，相互碰撞发出声音。
　　本来就是折纸做的东西，粘固在led电线上并不牢固，稍微猛烈一点的风就把折纸从上面吹落。
　　失去灯光照明的纸萤火虫飘飘扬扬地在空中荡出自己的轨迹，而后落入秦知锦的掌心，被好好接住。
　　亦如夏时白的真心。
　　“花，不算很好的礼物。”秦知锦弯眸笑道：“但如果是夏时白送的花，那就是。”
　　双眸相对，周边的一切都化为带有光圈的虚景，点缀在她们的两侧。
　　夏时白高兴了没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那鲜花跟萤火虫森林相比，哪个更好？”
　　秦知锦捏着手里面折得漂亮的萤火虫，轻轻举起，让它借着头上那一片萤火虫的光芒，发出光亮。
　　“这很重要吗？我都很喜欢啊。”
　　“很重要。”夏时白肯定道：“对我很重要。”
　　秦知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朝夏时白弯弯手指，让她往自己站的方向靠近。
　　将坠落的萤火虫交到夏时白手中，“抓稳了。”
　　“哦。”夏时白也没有问为什么。
　　现在对于她而言，反正是秦知锦要求要做的事情，那就没有不能答应的事情。
　　哪怕是现在就去外面买一座萤火虫森林回来落在秦知锦名下。
　　她也会这么做。
　　“其实萤火虫森林跟鲜花，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
　　秦知锦认真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笑道：“比起这些，有一个东西更重要。”
　　“那就是能让纸制萤火虫发出光芒的核心。”秦知锦说，“我喜欢什么东西，取决于这些东西的核心是什么。”
　　湿热的吻落在夏时白的脸侧，鼻翼间飘过一抹清香。
　　一触即分。
　　“核心是你，那送什么都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说：
　　舟舟：我今天亲了妈妈两口！妈妈给了我最爱的喜之郎果冻！
　　秦医生：我亲了一口。
　　舟舟掏口袋：那妈妈给了你什么？
　　夏时白：……
　　姚夭（咬手绢）：你妈快把兰穗给出去了！萤火虫森林？？我看你是恋爱脑进水！
　　顾明意：？霸总买不起的东西，还是得靠我。高科技人才才是推动未来发展创新的重要阶层。

第64章 
　　摄像组本来是老实跟在夏时白两人后面,在听到萤火虫森林时，敏感度极其高得很，手一抖,直接把画面切掉，连声音都没给直播间的观众留两声。
　　欲盖弥彰的程度堪比小时候看亲热戏,就被父母叫起来去打水，五分钟父母双方喝了一升水。
　　“不是？？请问是有什么画面是我会员不能看的吗？”
　　“笑死,画面不能看,黑屏就算啦！怎么还把麦给我们切掉了？以前不是为了热度调侃自己没有下限的吗？现在下限怎么变高了？”
　　“有没有可能不是下限变高了……是来参加节目的人职位变高了。”
　　“你是懂职场人的！”
　　“啊啊啊啊,所以到底为什么不让我看？我要造谣了！快点给我看，我真的要造谣了！”
　　“别等了，直接造吧。如果是直播事故，单纯就是黑屏。但节目组在黑屏上还贴心提醒你去别的直播间看,这不就表明了是故意把网线给拔了吗！”
　　“臣妾一生行善积德,不就是为了嗑口cp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谁啊！有本事就放出来让我审判审判,看看到底是哪里不能过审啊！”
　　“笑死，它哪里有这个胆子啊？”
　　“……”
　　节目组当然没有这个胆子。
　　他们不敢在节目中将那些画面放出来的,但并不妨碍他们在其他的地方“激流勇进”。
　　直播推广的界面直接换成夏时白跟秦知锦，上面潇洒飘逸的两个字将制作组的心声表明出来——“不敢”。
　　面对顶头上司的强权，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绝对不可能放出来给大家看的,该拔网线拔网线，动作快、准、狠。
　　坚决不给老板增添额外的麻烦。
　　毕竟出问题要对这件事情加班进行公关的人可能还是他们。
　　第一期直播快要结束的末尾，夏时白一行人还特地借了节目组的车到集市上面买东西,带回来给老太太跟乔老头。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下厨做了份南瓜煮面团，一人盛了一大碗。
　　她慢慢坐回躺椅上面，手里握着蒲扇，慢慢悠悠地摇。
　　偶尔听到小朋友出声赞叹面团的好吃，头轻动，歪枕着背靠笑道：“里面甜滋滋的，糊弄你们小孩子可不是好吃吗？”
　　“才没有糊弄哦！”夏遥舟吃得腮帮微微鼓起，拿着勺子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朝着老太太晃了晃，“就是很好吃。”
　　“嗯嗯，好吃好吃。”
　　老太太也不着急反驳小朋友的话，反而是顺着夏遥舟的意思往下说，到底是知天命的年纪，也不好因为这点小事情跟小朋友吵。
　　烈日当空照，夏时白吃了两口，发现这个季节一到白天就热得汗流浃背，恨不得短衣短裤，等到了晚上天气又骤变，急剧降温，但是蚊虫又不放过人。
　　围着众人嗡嗡叫个不停，还咬出一身的红痕。
　　夏时白干脆撂下瓷勺，拿着扇子左右两边“雨露均沾”，哪边都不给热到。
　　还不忘伸手帮夏遥舟将贴到脸上的小碎发绕到耳后面，帮忙压住，免得这点头发一扇，就止不住到处跑，糊在脸上惹人心烦。
　　秦知锦吃完，轻呡唇瓣，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下夏时白的手肘，小声道：“我跟你换位置，你好好吃东西吧。晚上的飞机还不知道晚不晚点，等我们落地估计都深夜去了，不吃东西哪里熬得住？”
　　尤其是她们随心的还有两个小孩子跟一堆行李。
　　真到深夜才到机场，小朋友的生物钟早就让她们昏睡过去，到时候那么多东西，还要抱两个人……
　　光是想想秦知锦就觉得窒息起来。
　　夏时白闻言没拒绝秦知锦吃饭的提议，但并没有答应和人交换位置，手里面拿着的小扇子也没有交给秦知锦，而是在左右手来回地交换扇动，反正用勺子吃东西，哪边都一样。
　　秦知锦还想说什么，就被夏时白一语带过哄着去看花。
　　秦知锦的视线刚落到花上，原先躺在躺椅上哼着小曲的老太太猛地坐了起来，手里面蒲扇哧啦哧啦地扇，眼看着快要冒出火来。
　　“可别再盯上我的花了！”老太太出声道：“就算关系比之前好也不行！我整个花枝上面就挂了这么两三朵，你们要是全部给我薅走了，到时候我往家里面摆什么？”
　　“村子里面其他种花的老太太看到，还不得笑话我啊！”老太太越说越急眼，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非得地栽，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将这院子里面为数不多的几朵花给挪到室内去。
　　秦知锦没想到老太太的反应那么大，忙摆手说：“没摘没摘，就是看看。”
　　“看也不行！你不知道往你右手边看啊！”老太忙说道：“反正右边那阳光灿烂得跟向日葵一样，多瞧一点，身心健康。”
　　“你们上次就是瞧了两眼我院子里的话，那丫头顺手把我院子里面的花都给薅走了。剩下几朵花骨朵可惹不起不你们的看两眼了哈。”
　　老太太的话本来是为了维护自己花园里面仅存的艳花。
　　谁知口不择言地点名夏时白跟秦知锦暧昧的关系。
　　饶是秦医生端着一副冷漠模样，一扭头看向身侧，喜欢就控制不住从眼睛里面流蹿出来。
　　夏遥舟听到老太太的话，昂首看向坐在身边的妈妈，好一会儿才蹙着眉头说：“我怎么没有看出妈妈哪里像花朵了？也不灿烂啊！”
　　又不是金黄色的，怎么瞧着都跟向日葵有天壤之别。
　　夏遥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区别啊。
　　果断两只眼睛互换动作，又将夏时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还是没区别。
　　夏时白看着她作怪的模样，又气又赧。
　　老太太到底是活得久，眼尖，说话的边界又拿捏得好。边界不会太超过，又正正好架着你在上面羞。
　　这也就算了，夏遥舟这个不明所以的小朋友只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将两位母亲揶揄一遍，而不解其意。
　　碍于摄像头，夏时白也不敢对秦知锦有太大的动作。
　　哪怕昨天是身边人先踮脚亲吻上她面颊，夏时白连半分越界的动作都没回做——主要原因是夏时白整个人硬愣在原地，除了脸烧得跟云霞一般，眼前就只剩下发散璀璨的光芒。
　　接下来该做啥，她是一个没想起来。
　　从山上下来，一直到洗澡的时候复盘，夏时白悔恨到恨不得拨弄时针，让时间倒流。
　　该死的理论知识丰富过实践操作！
　　她还什么都没有做，cpu就□□烧了啊！
　　“快些吃，你妈脸上又没花看！”夏时白抽了纸巾帮夏遥舟把嘴角擦干净，刚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烦躁的心情，就听到坐在对面的金敏娜出声道。
　　“虽然阿姨们脸上没有花，但是脸好红哦。”金敏娜认真道：“跟猴屁股一……”
　　“唔唔唔……唔！”
　　坐在金敏娜旁边的金敏奚本来对自己妹妹的发言并不上心，满脑子都是怎么趁着中间一个星期的空闲期再去给自己接个活。
　　谁知道她的好妹妹一开口，别说接活，差点整个人放到冷冻室里面被雪藏。
　　金敏奚可顾不上手脏，直接一把将金敏娜的嘴巴捂住，赔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哪里懂什么比喻句啊。”
　　盛柳忙着给盛淮星扇风，也没忘记要给夏时白这边点火，“小朋友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她们诚实不懂撒谎啊。说出来的话肯定都是真话。”
　　“小夏总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了吧？”盛柳的尾音绕了又绕，恨不得正面看夏时白的好戏。
　　夏时白咬牙轻笑：“也不知道盛总的老婆联系上没，这怎么也过了快一个星期了，不会还有人没打通老婆电话，准备回去跪搓衣板吧？”
　　盛柳面色一僵，轻啧一声。
　　“我老婆才舍不得我跪搓衣板，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没事，这个季节也不是不能给嫂子送榴莲过去。”夏时白的手在桌子底下朝秦知锦摸去，虽然不敢光明正大地十指紧扣，可抓个手腕玩玩，倒也不会被观众们用显微镜一帧一帧追着看。
　　“榴莲可比搓衣板好跪多了。”
　　盛柳气急：“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还不行吗？”
　　“晚了。”夏时白扯唇笑道：“我是个锱铢必报、小肚鸡肠的资本家。”
　　盛柳：“？”
　　倒也不至于这样骂自己吧？
　　夏时白：“所以你回去以后，必加班。先浅浅来了个6+1套餐吧。”
　　盛柳：“？？？”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整个综艺节目中间就休息一个星期，6+1加班套餐送过来，她还需要休息吗？正以为谁都跟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似的，如胶似漆、甜甜蜜蜜啊！
　　不用哄老婆了不起了是吧？
　　事实证明，不用哄老婆，还真就是了不起。
　　盛柳越想越气，但又真担心夏时白不讲武德，回去就往她家里面送榴莲，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家，可经不起榴莲跟加班的摧残。
　　她们拖着行李上车远去的画面被留存在直播的最后一刻。
　　当所有直播间都变成黑屏时，就意味着第一期的直播正式结束，节目组要开始加班加点将剪辑整齐上传，维持热度。
　　甚至一个星期的空闲时间，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冷淡下来，还有一些衍生小节目的录制都是需要时间去策划和拍摄。
　　只是节目组的打算暂时还没有跟嘉宾们落实。
　　毕竟星空影业的商务部门也只是初步洽谈，能不能成，合同怎么签，通知嘉宾，那都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嘉宾们归心似箭，一个两个都恨不得下一秒就从机场飞跃高空回到自己家里，洗去满身疲惫。
　　落地到机场的时候，小朋友们果然如猜想那般睡得昏沉，叫都叫不醒，浑身就跟中了软骨散一样。
　　前一秒伸手将她们支棱起来，下一秒你松手，她们就跟没有筋骨一样软倒在地上面，扶都扶不起来。
　　好在节目组也不算真的没良心，又或许是出于节目一结束、摄像头一关，对老板的恐惧占据了智商高线，请来了保姆专车将嘉宾们送到家。
　　因为有阿姨上门整理，离开一个多星期，家里倒是没怎么变化，好像她们只是出去野营了一天。
　　小朋友睡得叫不醒，夏时白疲惫到不想折腾，干脆被子一裹，将夏遥舟塞到里面，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任由疲惫的脑子指使身体偷懒。
　　等关上儿童房的门，夏时白就转身下楼出了院子。
　　有了前几次横跨的经验，两家之间的栅栏对于夏时白来说可以忽略不计，稳稳当当跨过去后，她径直走进邻居家，刚想上楼，就看到从顾明意房间里出来的秦知锦。
　　“你怎么过来了？回来的时候不还说困得不行吗？还不赶紧洗澡睡觉？”秦知锦站定在原地，没有继续往下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背在身后，紧绞在一起。
　　“你明天不还要去公司吗？”
　　夏时白闻言微愣，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在想自己有说过要去公司的话吗？
　　好像是有的。
　　不过是在机场随口提起。
　　秦知锦记得比她还牢。
　　夏时白怔怔地看着站在楼梯上面的秦医生，满身疲惫与风尘，眉眼间微蹙，精致漂亮的面容上和她们第一次在医院初见时没有多大差别。
　　但那双眼睛却是活的。
　　初见时，那双眼眸也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秦医生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对所有事物都有防备之心。
　　现在夏时白从那双眼眸中望到的，只有自己的身影。
　　夏时白站定在楼梯之下，没有太大的动作，张开双手站在原地，成天的奔波声音难免带上些许疲惫。
　　一开口便是忍不住的委屈。
　　“昨天都还能讨个亲吻，今天就什么也拿不到了？好歹给个拥抱吧。”
　　秦知锦闻言，耳尖微红，笑骂夏时白不做正经事。
　　夏时白挨了骂，也没见秦医生从楼梯上下来，干脆三步并一步，自己往上走。
　　左右不过几层楼梯的事，等把人搂在怀里，心里才觉得安定几分。
　　就好比天上的月亮终于落入怀里，忍不住埋首轻叹缓气，满身舒坦。
　　紧绞在身后的手缓缓松散开。
　　被人抱着动弹不得的秦知锦也只能伸手抓住夏时白的衣摆，任由比自己高的女人埋首在肩窝处。
　　而后借着从走廊尽头窗户倾斜进来的月光和头顶黯淡的夜灯逐步肆意。
　　亲吻从颈项逐步往上，衣摆被攥在手中绞成麻花，娇哼声从唇齿间泄出。
　　发声震颤的地方似乎格外惹人好奇，张唇反复亲咬试探。
　　等后背隔着掌心贴上墙壁，秦知锦被迫昂首迎着亲吻。本以为眼前人的亲吻怎么也得暧昧半晌，拉扯好一会儿。
　　直到下颔被轻捏着，关口通畅根本拉扯不开，直驱而入。
　　片刻间，呼吸就混乱得毫无章法。
　　秦知锦眼眸紧盯着眼前人，哪怕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模样。
　　她也一边瞧着，一边笨拙地迎合着夏时白无师自通的接吻。
　　直到睫毛触碰到一片柔软温热后陷入黑暗，胸口的心跟着轻颤，秦知锦不自觉地攥紧抓住衣角的手。
　　生怕这一切都是梦境，当自己再恢复光明的时候，便什么都不剩下。
　　“亲吻要闭眼啊，秦医生。”
　　夏时白意犹未尽，覆盖在秦知锦眼睛上的手没有松开，借着暗黄微弱的灯光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嘴唇的红润和白皙肌肤上的绯红，不用言说，也知道她们方才做过什么。
　　“我……又没有接过。”秦知锦轻喘着气，闻言闭上眼睛，而后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傻气。
　　她现在闭眼跟不闭，有什么区别？
　　面前这人又看不见，做什么多次一举。
　　夏时白回握住秦知锦没有松开衣角的手，轻舔嘴唇耐心哄问道：“那现在呢？”
　　“什么？”秦知锦思绪早就飘到十万八千米远，一个亲吻就够让她心颤到现在还飘飘忽忽。
　　那还顾得上眼前的罪魁祸首。
　　“现在是闭上眼睛的吗？”
　　“……”秦知锦轻嗯一声，不肯多说。
　　再重复一遍，她总觉得自己在暗示什么不良信息，略显束缚的思想让她没法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欲求。
　　她只是闭上眼睛，翘首以盼。
　　直到再次被温热拉入旖旎情、爱中。
　　眼睛不可见物，却能感受到喜欢落在身上和裸露肌肤的每一处。
　　光是接吻就有千万种玩法。
　　从楼梯口再到透过月光的落地窗前，秦知锦忘了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她只是朦胧间想起——眼前这个人最开始是想要一个拥抱来着。
　　至于拥抱怎么变成拥吻，谁知道呢？
　　夏时白的指尖缠绕上散落在身侧的墨发，卷弄玩耍再退出，但总是会有少许头发落在手背上，不停地挽留她。
　　秦知锦坐在落地窗前的栏杆上，月光柔和掉她的冷淡，眉眼中代替清冷而存的是羞红和妩媚。
　　眼眸微垂，看着站在眼前的夏时白，哪怕眼眸中是秦知锦自认为的责备，也不过过水轻触，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夏时白借着浅淡的月光伸手描绘着秦知锦的脸颊轮廓，深呼吸片刻后，才将人从栏杆上面抱下。
　　毕竟怎么上去，便要怎么下来。
　　夏时白认真地帮秦知锦整理好散乱的衣服，连带着缠绕在她手指间的头发，也被轻饶到耳后，“去洗澡吧，好好睡一觉。”
　　“嗯。”秦知锦乖巧地点头听话，等进了浴室后，才又觉得又哪不对。
　　一抬眸，就发现夏时白转身下了楼梯，正往院子外走。
　　“你去哪啊？”
　　“回家啊。”夏时白哑着声说。
　　秦知锦迷茫地轻啊一声，“这就回家？”
　　“那纯情谈恋爱的人可不得现在回家，再往下面发展下去，我觉得还没到时候。”夏时白手紧握着门把，轻咳一声，“不回家，也做不了什么啊。”
　　“你这什么都没有。”
　　秦知锦被这话羞赧白皙的面颊，轻咬下唇，发现下唇破皮肿胀，微微发痛后，瞬间留人下来的心思没了。
　　秦知锦朝人挥挥手，“慢走不送。”
　　这会儿倒是轮到夏时白傻眼，啊字还没啊出来，就看到秦知锦快步下楼，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夏时白只能够看到秦知锦朝她挥挥手的可爱模样。
　　“明天你还是赶紧回兰穗抱着你的文件看吧！”秦知锦隔着扇门，轻骂道：“跟狗一样，咬谁呢你！”
　　夏时白：“？？？”
　　不是！
　　方才这人还不是这么一副面孔呢？怎么前后才几分钟啊，这就立马变了个人似的！
　　刚刚抓着她衣服不松开的人又不姓夏，也不叫夏时白，怎么这会儿就全部怪伤她来了？
　　夏时白琢磨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事，但站在门口细细想了下——嗯，还不错。
　　有女朋友的滋味显然是比单身要好很多的。
　　她瞬间能够理解盛柳为什么爱炫耀了。
　　谢谢，换做是她，她也能够炫耀千八百遍，不怕自己说厌烦，就怕别人听不见。
　　哪怕她们现在这个相处环境还跟上高中晚自习的纯情高三生被迫十二点分离，免得下一秒就被教导主任抓住，公布在公告栏上全校通报批评。
　　但细细品尝，也别有一番风味。
　　别问，问就是真高中生不能早恋。
　　但假高中生无所畏惧，玩点快乐情趣。
　　夏时白心满意足地从这边院子又翻了回去，双脚刚落地，就看到一只小黑影从远处嗤地一下冲过来咬住她裤腿。
　　“汪汪汪——！”
　　借着月光，夏时白能够看清楚狠狠咬住她裤腿的东西是啥，可不就是刚刚被她狠狠“咬”了的月亮养的兜兜吗？
　　兜兜比她们先到家，坐的节目组请的专车，因为上不了飞机，只能用这种方法回家。
　　一路上没看见兜兜，夏时白还真忘了自己家里面多了一条看护院子的小狗。
　　“兜兜……”
　　“汪汪！”
　　兜兜松开运动裤叫了两声，算是回应，下一秒又给夏时白咬上。
　　俨然是要给主人“报仇雪恨”。
　　夏时白揪着兜兜的后颈肉将小狗给拎起来，担心它叫唤个不停惹到邻居睡觉，捂住狗嘴抱进家里。
　　很好，深夜约会的高中生怎么能没有被教导主任抓住的经历呢？看护院子巡逻花园、新上任便三把火的兜主任怎么不算是一种另类的教导主任？
　　作者有话说：
　　秦知锦：……
　　夏时白：齐全了，我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涯现在多了一分趣味。
　　秦知锦：？？？
　　夏时白（被兜主任咬住裤腿版）：谈漂亮女朋友，被教导主任抓也是我应该的。
　　（ps：没有任何引导早恋的倾向，高中还是老老实实学习吧。）

第65章 
　　翌日,夏遥舟起来喊夏时白帮自己放水，包着干发巾穿着睡衣从浴室里面冲出来，拧开猫咪水杯给自己装了杯温水,边喝边打量着有段时间没有回来的家。
　　确定没有任何变化后，夏遥舟才安心地打着饱嗝,将水杯从桌子上面往里面推。
　　水杯跟桌面摩擦的细微声音让睡在沙发底下的小狗动了下耳朵，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声源发出的地方,一个滑步脸刹冲到夏遥舟面前。
　　兜兜亲昵地在夏遥舟的脚边绕圈圈。
　　夏遥舟欣喜地蹲下来,探手摸摸乖乖的小狗,疑惑道：“不是说让你在花园外面活动的吗？兜兜怎么自己进来了啊？”
　　“汪汪！”不能说话的小狗自然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它只是动动脏兮兮的爪子，来回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跑动，打滑,呲溜,脸刹——
　　然后又用同样的流程从门口摔回夏遥舟脚边。
　　夏遥舟似懂非懂地揉揉兜兜的脑勺毛,“辛苦你了。”
　　“汪！”
　　“哎,你离它远一点。”夏时白换了身干净衣服从楼上面走下来，正巧碰上夏遥舟伸手揉兜兜,快走几步将小朋友给捞起来，“它浑身脏兮兮，澡都没洗,离它远一点。”
　　夏遥舟闻言,看了眼自己方才摸过兜兜的手，悄咪咪背在身后，“兜兜不是我放进来的哦。”
　　夏遥舟：“我喝完水,它就朝我奔过来了,哒哒哒哒,像小马。”
　　夏时白看了眼昨天晚上把自己裤子咬穿洞的小狗。
　　她们两来回拉扯半天，好不容易把裤子从兜兜的嘴里面解救出来，两个硕大的洞配上兜主任无辜的垂耳面容，最终还是夏时白举手投降。
　　夏时白作势拍拍兜兜的屁股，心里盘算着要把它送去洗澡，以报兜主任咬烂她裤子的“血海深仇”。
　　“多好，你养一只宠物，得到两个物种。”夏时白将夏遥舟放到沙发上，将堆放在门口的快递拆开，找到专门给兜兜买的航空箱，直接揪住它的后颈肉扔进去，关上笼子。
　　“洗手吃早饭，晚点送你到隔壁去。”
　　夏遥舟还记得自己摸过脏兮兮的小狗，从沙发上面滑溜下去跑进浴室里面把手洗干净，甩干净手上的水，确定夏时白也是洗干净手才热东西后，安心地坐在沙发上面等早餐。
　　用完餐，夏时白将热好的三瓶奶用小布袋装好递过去给夏遥舟。
　　夏遥舟晃腿看了眼布袋里的奶，伸出手指头当着夏时白的面点了下，“妈妈，这里有三瓶，可我和小意只有两个人啊。”
　　“另一瓶给你干妈。”
　　“哦。”夏遥舟轻嗯一声，把小布袋拎在手上，也没去问——为什么之前不用给干妈带，现在却需要。
　　夏遥舟凳子上面稳当下来的，跟上夏时白的步伐，亦步亦趋，生怕夏时白步伐跨大一点把她给落下。
　　夏时白弯腰将落在地上面的航空箱提拎起来，手里捏着钥匙，在手机上面查看昨天邵晴帮忙预约的宠物店导航信息。
　　夏遥舟昂首盯着身边的妈妈看了一会儿，抬手拍拍夏时白的手臂，吸引到母亲的注意力。
　　“怎么了？”
　　“妈妈，你嘴巴怎么了？”夏遥舟抬起抓满东西的小手，指指夏时白下嘴唇颜色深邃的位置，“看上去痛痛的，家里面也没有蚊子啊，为什么嘴巴会受伤。”
　　夏时白：“……”
　　“这个不是蚊子咬的。”夏时白琢磨出一个合适的借口，“这个是上火，上火就会口腔溃疡，嘴唇红肿溃烂。”
　　“哦，那为什么我没有上火？”夏遥舟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这样是不是很痛？”
　　夏时白睁眼说瞎话，“当然。”
　　“那我不要了，痛痛。”
　　夏遥舟伸手捂住嘴巴，将门打开，从屋子里面跑出来，生怕自己晚一分钟就会被夏时白传染上“热气。”
　　夏时白轻啧一声，晃着手里面的车钥匙走了出去。
　　小孩子懂什么啊？看看汪汪救援队混混日子，准备去上幼儿园就算了。
　　不懂其中的得意。
　　夏时白提着航空箱正关门，就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夏遥舟的说话声。
　　好大声，隔老远就听到她闺女惊讶又疑惑地问：“干妈，你也上火了啊？”
　　“怎么嘴巴也红肿溃烂了？”
　　夏时白差点拉开还没关上的门，夺门而入，先让脚趾在地上面把迪斯尼游乐园抠出来再说。
　　好在小夏总已经在闺女替自己社死的路上越走越习惯，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将门带上，任由“上火”的迹象暴露在众人面前。
　　相比起夏时白的从容淡定，秦知锦出门拿了个口罩准备遮住大半张脸。
　　谁知道口罩的绳子还挂在耳朵上，就被关心她的小孩子指出来。
　　秦知锦面露窘迫地将口罩戴上，忙和担心的夏遥舟解释道：“放心吧，这个没有什么问题，过段时间就能够好起来了。”
　　“真的吗？”夏遥舟轻叹口气，将站在旁边的顾明意拉过来，“我们小孩子免疫力差，不能跟你们多站在一起，免得你们的上火传染给我们！”
　　“到时候嘴巴烂烂，会很痛。”
　　秦知锦轻舔着发干的唇瓣，隔着口罩倒也看不到嘴唇上的伤，跟在两个小朋友后面往外走。
　　夏时白将兜兜放在后座位上，将车开到道路边，等都上车后才导航定位到宠物店。
　　两个小姑娘坐在车后面时不时凑到一起说小话，伸手想要去触碰在脚边的航空箱，结果被安全椅的安全带给约束回来，只能够伸脚轻轻碰几下航空箱的边缘，喊兜兜的名字等听它汪汪的回复。
　　坐在前面的两个人氛围就没那么自然，但这种不自然之间是掺杂着暧昧，而不是疏远。
　　秦知锦轻咬着嘴唇破皮红肿的地方，想着今天早上她用遮瑕膏都差点没能够全部遮住的颈项痕迹，对着镜子左右看，花了不少时间才修整走出厕所。
　　结果现在一对比，秦知锦突然觉得自己很吃亏。
　　毕竟坐在驾驶位上的人还是穿着短t恤，外套随意地落在驾驶椅上，除了嘴唇破皮，夏时白哪里都是好好的，更不需要用那么多的遮瑕膏去遮红痕。
　　莫名涌上的寒意让夏时白不寒而栗，敏锐地扭头看向坐在身侧的秦知锦，虽然不解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上了秦知锦。
　　夏时白默默地放低姿态，开口说：“晚点我忙起来可能找不到人，两个小朋友今天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了。宠物店那边我已经预约好时间，差不多要浪费一个上午的时间。”
　　“中午你想来兰穗吃饭，就联系邵晴，让她带你们进来。要是想在周边的商圈吃，也可以，直接刷我的账号吧。”
　　夏时白本来是打算直接绑定支付软件的亲密关系，方便秦知锦使用，但转念一想，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还没完成，怎么也不能先是这一步走在前头。
　　要不然显得她是个庸俗的人，好像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在此之前，夏时白也的确是这么个人。
　　要不然也不会996上班到猝死。
　　“舟舟的手环绑了我的卡，直接让她出示二维码支付就好。”
　　秦知锦被夏时白一套组合拳下来给打得有些懵，转眼就忘记自己刚刚要张口质问对方什么来着。
　　“那你中午吃什么？”秦知锦关心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中午带饭过去跟你一起吃吧。”
　　“带她们去餐厅一起用餐，我担心我管不住两个。”
　　秦知锦这话也算不得假话和推脱，两个小朋友平时看上去乖乖巧巧，闹腾起来也不输旁的小朋友。
　　夏时白闻言将吃饭堂三个字给咽了回去，忙点头道：“这样好啊，要是能够一起吃就更好了。”
　　正好她办公室里面还有休息室，还有床。
　　上次夏时白倒也算不上可惜错过，到底是跟秦知锦睡在同一张床上。
　　可惜那时候夏时白没想明白，要是早点想明白，休息室估摸着早就成为play的一环了。
　　夏时白眼眸微弯，面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秦知锦：“？”
　　不明白夏时白在开心什么，可就昨天晚上被压在走廊上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拥吻来说，秦知锦觉得这个笑容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夏时白不知道在脑子里面想什么坏主意。
　　宠物店离兰穗集团的办公楼并不远，周边的停车场都是跟办公大厦共用，夏时白暂时停在路边，将一大两小一狗安稳送到店里，什么都安排妥当后才开车往兰穗开去。
　　宠物店里面堆满了航空箱，大大小小，店里面空调开着，不少店里自养的宠物趴在地板上面乘凉，看到人类幼崽站在自己面前，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轻蔑地看了两眼，又窝在叠在一起的前爪上安然享受。
　　夏遥舟的视线完全被眼前的雪白的长毛猫吸引过去，哪里还记得今天自己的任务是过来送兜兜洗澡，伸手顺着长毛猫的柔顺毛发生长方向揉到它乖乖翻身，信任地露出小肚子等着幼崽取悦自己。
　　要不是今天夏遥舟身上穿的是裙子，估计老早就趴下跟猫咪躺一块，埋在它的毛毛里面狠狠蹭一把。
　　“干妈，它的毛比兜兜的还长！还柔顺！”夏遥舟惊讶地将乖巧的白猫抱起来，小跑到秦知锦面前，将猫咪塞到秦知锦的怀里面，“你摸摸它，它好乖哦！”
　　“嗯，乖乖的。”
　　“我们可不可以把它带回家里面养啊？”喜新厌旧的夏遥舟现在心里面只有漂亮的长毛猫，哪里还想得起来已经落水挣扎不想洗澡的旧狗？
　　“这只猫是店里面养的宠物，我们不能够将它带回家。而且兜兜是我们养的小动物，在人类社会里面，它目前最信任的就是我们，我们怎么能随便抛弃它呢？”
　　长毛猫抖抖毛发，优雅一跃，从秦知锦的双膝上跳下来，显然没有要跟着回家的意思。
　　不过是露水孽缘，顺顺毛，揉揉脸的关系，怎么还想带它回家了？
　　夏遥舟看着长毛猫无情地离去，少女心碎成渣渣，轻嗯一声，又不知道想起什么，迈开小步伐跑到店铺的储物柜前，将自己刚刚放进去的小布兜拿出来。
　　“这个是妈妈给的。”夏遥舟喊来贴在磨砂玻璃门前看兜兜洗澡的顾明意，开始将热牛奶分发给大家。
　　“每个人都有份！”
　　夏遥舟将奶放到每个人的手上，不让秦知锦拒绝，“这是妈妈特意让我给干妈拿的，干妈可不能不喝。”
　　“……”秦知锦看着外壳上引着大大的字——幼儿成长配方调剂奶，沉默半晌。
　　有些爱，来得太过于沉重，好像也是个大问题。
　　拿减脂奶都好过幼儿成长奶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时白又在外面多养了个闺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秦知锦心里吐槽着，动作却很诚实，用吸管戳开单手捏着温热的奶就开始喝。
　　大概是为了符合小朋友的口味，很甜，外形也小。小朋友们双手握住的包装落在秦知锦手里面，两个指头拿都嫌小了，再放一个手指上去那都要挤不下。
　　甜到秦知锦喝完又打了一杯水给自己。
　　甜奶甜到五脏六腑，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甜。但下次还有，秦知锦觉得自己不会拒绝。
　　她没办法拒绝喜欢的人对自己说喜欢，以及表达爱意。
　　自认为是恋爱上头的秦医生早就忘记好几个月前相亲被她拒绝，还被狠狠暴揍一顿的油腻男，又或者是在大学按体操队计数拒绝掉的学姐学妹……
　　恋爱上头，也分人。
　　-
　　夏时白出去参加一周综艺，积累了不少工作，主要还是兰穗集团整体的运行效率不低，制度完善，又有专门的经理人帮忙监督着公司的走向，不少项目推进的都比她预期的好和快。
　　来之前，夏时白还想着自己怎么着一个上午都能够处理完吧。
　　结果等姚夭领着两个人从外面捧着一大堆纸质文件进来后，夏时白忍不住轻嘶一声。
　　“这么多？”
　　“啊，这还多吗？”姚夭眨眼，“这不多了小夏总。”
　　“这些都是我挑出来好处理的工作，大部分只需要你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归档了。等这些处理完，晚点还有真正让你头疼的。”
　　“什么？这些还不是全部的工作量啊？”夏时白瞬间想站起来往办公室外面走。
　　太累了太累了，当老板也好累啊。
　　怎么她做什么都是可怜的996打工人啊？
　　姚夭面带笑容，不为所动，“当老板的，累也是应该的。全公司的饭碗都落在您肩膀上呢。”
　　夏时白：“……”你这个高帽戴得，更累了。
　　“行吧，还有什么文件你一起拿进来吧，我今天都给处理了。”
　　“行。”姚夭朝身后跟进来的两个秘书打了个手势，让她们先出去将其他的文件拿进来。
　　“你还有事？”
　　“有啊。”姚夭点头，视线落在夏时白的嘴唇上，“小夏总，今天食堂特供凉茶……你这嘴巴，要不然我去食堂给你拿一瓶上来？”
　　夏时白握笔，瞥了眼没有情趣的姚夭，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啊？”姚夭轻啊一声，“不谈恋爱不能喝凉茶了吗？食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规定啊？我怎么不知道？”
　　夏时白轻咧着嘴，“我在谈呢。”
　　姚夭：“？！”
　　八卦欲望蓬勃升起，耳朵忍不住偏侧过去想要打探更多的秘密。
　　“哦，没什么，就是想给你炫耀一下，我在谈恋爱。”夏时白婉拒凉茶，美美秀一波后，也不解释什么。
　　一泼冷水熄灭掉姚夭的八卦情感，让她捉耳挠腮不得其意。
　　夏时白嘴上抱怨着文件多，进入工作状态后处理文件的速度飞快，很多业务和工作处理体系都归结于没穿越过来之前的996工作体验，体验极差，效果显著。
　　干起活来，压根记不得抱怨两个字怎么写，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临近中午，秘书处正忙着点外卖，邵晴兴致极高地在总公司外卖群拼了一份奶茶，又下单新疆炒米粉加馕后，美滋滋地勾划掉备忘录上面的工作事项。
　　姚夭瞥了她一眼，“你点外卖不帮小夏总点？”
　　“生活秘书怎么当的啊？你是真不怕饿死老板是吧？”
　　邵晴白眼一翻，忍不住回呛道：“你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距离感？”
　　“怎么说？”姚夭竖起耳朵，愿闻其详。
　　邵晴轻啧一声，微微弯着手指，示意姚夭凑近一点，“你觉得秦小姐跟小夏总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姚夭脑子里面只有上次小夏总七进七出休息室，电影的剧情那是一句话没听进去，满心满眼都落在睡在休息室的秦知锦身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知锦是什么恶龙宝藏，价值千金，稍微不留神，就被人偷走。
　　“反正不是什么……邻居关系。”姚夭心里呵呵。
　　邻居二字说出来骗骗自己也就算了，怎么骗得过她们这些曾经被小夏总卷生卷死的下属？
　　邵晴面露满意，用一种怜爱笨蛋的眼神看向姚夭，“你猜，今天小夏总来上班。昨天我帮小夏总预约的宠物店洗护是谁去的？舟舟是谁看的？”
　　“……秦小姐吧。”
　　“答对了！没有奖励呢。”邵晴拍拍姚夭的肩膀，“还不算笨蛋。”
　　“是，但是这些跟你不帮忙点外卖有什么关系？”姚夭不解。
　　“有情饮水饱？”姚夭说：“相隔这么远也能饱？”
　　上一秒还夸了人的邵晴，下一秒只想把姚夭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之前谈的恋爱都是放在垃圾回收站吗？一键清空？”邵晴咬牙，“人家暧昧对象，甚至有可能是正派女友在，中午怎么可能饿肚子？今天就算是全公司不同食堂断水断电吃不上饭，小夏总也不可能饿着。”
　　姚夭牙酸。
　　早知道不如不问。
　　她自己的外卖都还没着落呢！
　　邵晴一直在等秦知锦在微信上叫自己，毕竟夏时白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秦知锦的微信推给邵晴。
　　“我让她有事就来找你。”
　　夏时白说的简略无比。
　　但邵晴是何等人？
　　究极打工人，曾经在一个月辞掉五个生活秘书后□□熬过三个月实习期活下来的强者。
　　硬是从夏时白的九个字里，领悟出了一页word的隐晦含义。
　　老板、老板娘，孰轻孰重，邵晴做到了心中有数。
　　3>2，永恒定律。
　　老板娘重要过老板，也是职场里救命的法则。
　　毕竟日后要是扛不住小夏总的怒火，比起打电话叫110，120……还不如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随机投放秦知锦的照片方便下火。
　　邵晴正想着自己的事情，坐在旁边的姚夭忽地惊呼一声，把她吓了一跳，忙抬头瞪眼看过去，“你做什么啊？”
　　“卧槽，我先前进去送文件的时候，小夏总还跟我炫耀她谈恋爱了！”姚夭迟钝地将前后串联到一起，“所以她的恋爱对象是秦小姐啊？我的天啊！难怪我问小夏总要不要去食堂给她拿凉茶被婉拒了，合着人家那是热情似火亲破嘴了啊！”
　　邵晴：“……6，所以刚刚我问你秦小姐跟小夏总之间关系如何？你硬是没想起来？”
　　“啊，小夏总可以同时处理是三个工作项目，那一脚踩两只船又有什么难度呢？”
　　姚夭真诚地看向邵晴，“她有那个精力。”
　　邵晴无语凝噎，“你没事去食堂走一遭吧，用苦中药凉茶去去你那道德败坏的黄料脑子，顺便给你下下火。”
　　跟笨蛋一起办公，真的好恨啊！
　　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邵晴愤愤不平地打开公司的群聊，狠狠吐槽了姚夭一波，并且为自己嗑的cp添砖加瓦。
　　小夏总就算一脚踩几只船，那船上面只会站着不同时期的秦知锦！
　　绝对不可能是其他的人啊！
　　作为邻居cp粉，邵晴绝对不同意姚夭这种没品的吃法。
　　她cp洁癖。
　　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夏时白跟秦知锦真的成了。
　　邵晴委婉地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同是cp粉的大家，匿名发布消息——“昨天把床做塌了！”
　　群众人：“？请问是哪篇带车同人？”
　　“S老师又找到代餐视频了？求通行码让孩子吃点好的。”
　　“我们群有一天要是被封了，S老师功不可没。”

第66章 
　　邵晴还没来得及匿名聊更多,专门用来上班的微信就弹出秦知锦的消息，说她已经到楼下，麻烦邵晴下楼接一下自己。
　　邵晴拎起还在桌子上的工卡,顺手切出去看了眼外卖，正正好,一路都能拿齐。
　　邵晴没顾旁边还在念叨的姚夭，从顶楼下去,从前台找到自己的外卖后赶忙迎上去。
　　刚洗完澡的兜兜看上去精神十足,身上还有一根崭新的遛狗绳,见到邵晴过来，围着她绕了两圈，确定过这个气味自己曾经闻过，才四肢乱飞地奔回秦知锦身边,贴着她的裤腿不肯往外迈出一步。
　　“邵晴姐姐！”夏遥舟朝来人摆手,兴奋不已。
　　顾明意站在一旁,小狼尾已经被养长,两侧和后面都超过肩膀，现在更像公主切,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文静得很，“邵姐姐好。”
　　“嗯嗯,中午好啊。”邵晴朝秦知锦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领着三人往楼上面走。
　　因为中午公司上下人流大，邵晴带着她们去了平时没什么人用的备用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去到了顶楼。
　　秘书处混杂着不同的饭菜香味,因为内部的空调循环问题,浓郁无比，闻得夏遥舟都馋了。
　　临近中午，她们是直接去餐厅里面打包了东西过来，准备一起吃。等的过程里，也没有完全让小孩子挨饿，而是上了一份奥尔良鸡翅跟土豆泥，但那点东西显然不管饱。
　　现在闻到饭香，不止夏遥舟和顾明意，跟着一起上来的兜兜也馋得口水直流。
　　“小夏总一直在里面等你们，直接进去就好。”邵晴将门推开，等人都进去后，才提着外卖回自己的位置上。
　　方才都伸长脖子，眼睛自带定位追踪的秘书们瞬间滑着椅子——歘一下出现在邵晴身边。
　　“刚刚那个美女是不是跟小夏总一起去参加综艺节目的那个邻居？”
　　“救命，怎么会有人比电视上面更好看啊？”同事忍不住感慨道：“以前跟在小夏总身后加班，总觉得她那张脸面目可憎，没想到在电视上看，惊觉小夏总比我idol更好看……”
　　“也有可能是金钱糊住了你的双眼。”另一个同事毫不留情面地揭穿道：“毕竟小夏总现在都不待在顶层，每天工作压力骤减，工资还比以前高。这可能也是你看她顺延的原因之一。”
　　“……”
　　姚夭吃着饭，满脑子仍是那个震惊的消息，饭扒拉入口中咀嚼两下，抑制不住叹气的冲动——怎么就是一对呢？
　　屋内，夏时白的手边散乱着各种各样的笔，合同上面落下签名的速度相比较先前已经慢下来几分。
　　还未见人，就听到声音。
　　夏遥舟从门口冲进来，手扶着高大的办公桌，停在离夏时白还有段距离的地方，下巴落在手掌上，“妈妈，我们给你带了好吃好喝。洗手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马上。”夏时白嘴上应着声，头都没有抬一下，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手上面的问题，想要将这些问题都处理完之后，再好好吃饭。
　　“舟舟，去把手洗了。”
　　秦知锦将小馋狗放回航空箱里，然后带着两个小朋友去浴室里面将手洗干净，把打包好的饭菜摆放在茶几上面，随意她们跪坐在茶几旁边自己动手吃饭。
　　至于已经完全沉迷在工作中的夏时白，秦知锦走到办公桌边，抬手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马上就好，还差一点点。”夏时白模板般地应答着，翻合同项目的手却没有停下来半分。
　　好像今天这个活要是不干完，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给三个数，自己收拾好。”秦知锦才懒得惯夏时白的坏习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在医院上班偶尔会有延班现象，秦知锦也保证自己一日三餐的时间点不会有太大的偏差，避免上班还把自己给累死了。
　　“等等等等，我真的马上，就几页了。”
　　“三——”
　　这个数字刚落下，夏时白果断放下手中的笔，将笔往文件夹里面一塞，忙站起来朝秦知锦的方向走去。
　　发现秦医生还戴着口罩，夏时白忙伸手揽上秦知锦的细腰，不舒服地将脑袋埋在秦知锦的颈项和肩窝处。
　　鼻翼轻动，嗅到味道跟自己先前闻到的有天壤之别。
　　但又不是香水的味道。
　　秦知锦的双手轻轻抵在夏时白的手臂处，视线落在跟互帮互助、埋头苦吃的两个小孩身上。
　　一旦察觉到小朋友有转头的迹象，秦知锦就赶忙将抱着她不撒手的夏时白推出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时白微微蹙眉，“为什么香味不一样了？换沐浴露了吗？”
　　“嗯？没有啊。”秦知锦莫名听到这个问题，还有些疑惑，寻思着自己身上能有什么香味？
　　她又不爱喷香水。
　　秦知锦和夏时白对视上，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是自己今天用的遮瑕膏有清淡的香味。
　　按理来说，这个点味道早就应该散开了。
　　但秦知锦为了将痕迹全部遮住，用的量不少，好在她本身皮肤就白，涂那么多上去也不显得奇怪。
　　罪魁祸首还敢问自己怎么回事？
　　秦知锦没好气道：“你不应该问问你自己吗？”
　　“我不喷香水啊。”夏时白压低声音，凑到秦知锦面前，“也没说接吻能改变对香味的判断吧？”
　　“……”
　　温热的气息交织纠缠，秦知锦忙慌往后面退一步，却又被落在腰肢的手轻揽回来。
　　夏时白轻呡嘴唇，视线紧盯着面前的人没有半分挪动。
　　“闭眼吗？”
　　“闭眼”两个字经过昨晚之后，就像成为了她们之间亲吻的暗号。明明没有任何人规定这个词在她们之间的含义，秦知锦却莫名觉得嘴巴疼。
　　口罩的挂绳被摘下，耳朵后面勒出的红痕微微发酸。
　　当眼前的人逐渐靠近，抵在手臂上的手从推拒变成紧攥捏握。
　　秦知锦说不清楚热度从哪里开始往四肢开始弥漫开。
　　当险挂在耳朵上的口罩快要掉落时，清脆的儿声将两人的神智拉扯回现实。
　　“！”秦知锦慌忙地将自己面前的女人推拒开，手贴着口罩重新戴上，垂眸应了声小孩子的呼唤，踉跄几步，差点连路都不会走。
　　秦知锦忙迈开步伐朝着茶几在的位置走去。
　　徒留夏时白一个人被留在原地，盯着秦知锦的背影望眼欲穿。
　　小夏总咬牙，为什么小朋友还不能够扔到幼儿园里面去读书啊？
　　以前不着急，现在小夏总挺急的，多少是有些影响她谈恋爱的快乐程度。
　　方才扯着嗓子喊人的夏遥舟听到秦知锦的叮嘱，不满地站起来看向还在原地的小夏总，忙教训道：“妈妈还要站在那里多久啊？让人等吃饭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妈妈应该自己主动一点赶紧过来。”
　　“知道知道了。”夏时白轻叹口气，走到茶几旁边落手在夏遥舟的额前轻轻来了一下，“就你点子最多。”
　　“比起你，小意吃饭可就安静多了。”夏时白说：“你是真的不担心消化不良是吧？”
　　“没事，我有个金刚胃，我才不怕。”夏遥舟用一次性筷子跟鸡翅做斗争，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顾明意，纠正夏时白道：“我和小意也不需要比较，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性格。”
　　“而且故事书上面说，朋友就应该相性相合。我和小意一静一动，正正好！”
　　“嗯嗯，就你一大堆的理由。”夏时白接过秦知锦递过来的碗筷，跟小朋友一样不在乎形象的跪坐在地板上。
　　沉默片刻后，夏时白忽地说：“我们有整整一个星期的假期，你们想不想去泡温泉？”
　　“正好冷空气马上就要来了，身上的夏装差不多要换秋冬装。”夏时白看了下还在穿猫猫t恤的女儿，想起当时买衣服的时候也没给她买冬装，“等会儿我处理好工作，一起去商场看看吧。”
　　“顺便把头发剪掉。”
　　商场的儿童理发店还有她给夏遥舟开的儿童卡，眼瞧着又快小半年没去理过头发，小朋友额前的碎发长长扎到眼睛，硬是被撇到一边，当成刘海。
　　秦知锦点头，“好，正好小意也去剪一下。”
　　“小意想继续剪狼尾呢？还是咱们换个发型？”
　　秦知锦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顾明意的母亲宋伶好歹是国际名模，对时尚很敏锐，给小姑娘买的衣服也大多中性化，父母的审美很难不对顾明意有影响。
　　秦知锦不好干涉小朋友太多，便让她自己做主。
　　顾明意想了下，问夏遥舟：“夏夏要剪什么头发？”
　　“我？我不知道啊？”夏遥舟眼里面除了炸肉丸子就是奥尔良鸡翅，听到这个话题，先是圆睁漂亮眼眸认真思索，思索片刻发现脑子里面根本没有专门处理这个问题的装置。
　　夏遥舟这才赶忙把任务甩回去给自己的老母亲，“不知道不知道，妈妈让我剪什么头发就剪什么头发！”
　　“反正不是剃光头就行。”
　　顾明意毫不犹豫：“那我就跟着夏夏，夏夏剪什么头发，我就剪什么头发。”
　　“行，那你们两个找同一个理发师剪一样的发型更省事。”夏时白乐呵道。
　　到底是长期在一起玩的小朋友，想要什么都一样也正常。等上了幼儿园、小学、初中等等，怕是一份东西共着用，上下学都要并肩走。
　　夏时白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有不少玩得好的姑娘们这么做。
　　秦知锦也没有说什么。
　　她们对于小朋友的选择极其放纵，只要没触犯到底线，那就是什么都能够做。
　　吃完饭休息片刻，秦知锦带着两个小朋友到休息室里面睡午觉。外间只有夏时白一个人还要苦逼地处理工作。
　　她倒是想要撂担子不干了。
　　但一想到不干了，钱就飞走了。瞬间心更痛了——谈恋爱，养娃都是钱。
　　小夏总轻叹口气，不由分说又开始勤勤恳恳地干起活来。
　　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要勤奋干活，现在有女朋友了，感觉这个活也没有少干半分。
　　兰穗工作时间分为冬令时和夏令时，因为天黑得越来越早，现在已经调整为冬令时工作时间，中午午休缩减一个小时，下午提早一个小时下班。
　　因此姚夭醒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睡在休息室的秦知锦和小朋友们刚睡熟没有多久。
　　姚夭一进来，就看到夏时白已经处理好了大部分工作，并且将所有的文件分成了三批次——通过、略有瑕疵需要修改和狗屁不通。
　　姚夭进来收文件的间隙，看了眼狗屁不通那个批次里面没有自己负责的项目，不由地松了口气。
　　最近这一个月都是不用加班的了。
　　姚夭正准备转身出去，就被夏时白出声叫住。
　　“等一下。”
　　“怎么了？”姚夭疑惑地等着老板发布施令。
　　夏时白问：“你知道我们城市附近哪里能够看到最多的萤火虫吗？”
　　“萤火虫？”姚夭轻啊一声。
　　这个问题属实是把第一秘书的cpu给干烧了。
　　要是是问哪里请客户吃饭最有格调、哪里最适合带着客户体会城市人文风情……姚夭说不定还能够答上两句。
　　问她哪里能够看到萤火虫，属于完全超纲的题目。
　　她回答不上来。
　　“不……不知道啊。舟舟想要去看真的萤火虫？”作为娃综的狂热爱好者，姚夭自然是没有错过任何一期直播。
　　尤其是顶头上司不在，她上班更是能够光明正大地看直播，也知道夏遥舟她们离开的前一个晚上去看了纸折的萤火虫。
　　夏时白心不在焉地轻嗯一声。
　　她当然不可能说是想买下来送给别人，手中的笔轻点在文件夹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去找找吧，如果有合适的就买下来。”
　　“好，我帮忙留意。”姚夭面上正经，心里面疯狂发出尖叫——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
　　是谁啊！
　　姚夭捧着文件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早早就等候在旁边的同事从她的手里面将文件接过，然后开始各个办公室派发，让他们修改或者归档。
　　姚夭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面还泛着酸，忍不住吐槽道：“投胎真的是门技术活。”
　　“怎么说？”邵晴反问道。
　　“小夏总让我去找找我们这附近有没有能够看萤火虫的地方……应该是想要带舟舟去看真的萤火虫。”
　　“真好，年轻貌美还有钱的妈妈，是我我也羡慕坏了。”姚夭发出羡慕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富二代长大后就是有钱的闲人，上班只为调剂，不开心就辞退老板，开心还能买下公司当股东。
　　她呢？只能是拉磨的驴转啊转。还要被老板秀恩爱。这个日子是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
　　邵晴难得发出赞同的声音，“投胎是门技术活。”
　　如果她能投生成小夏总的女儿，还上什么班？天天砸钱让她的cp上onlyfans给她演情爱大片！
　　“唉——”
　　秘书室响起一阵轻叹后，又紧跟着一片敲键盘的声音。
　　夏时白紧赶慢赶将文件全部批完，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几，站起身缓解关节的酸痛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休息室里面。
　　她原先还想着有位置的话，就挤上去小眯一会儿，结果刚打开门，发现秦知锦躺在床上面玩手机。
　　“嘘——”
　　秦知锦见夏时白想要往房间里面走，赶忙朝人招招手，示意她往外面退。
　　秦知锦蹑手蹑脚地从床上面下来，帮两个小朋友盖好被子，捏着手机出了门。
　　门刚被带上，秦知锦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夏时白将人带到沙发上，侧着身倒也勉强能够睡下两个人。
　　“你医院那边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夏时白也是突然想起来，秦知锦这个停止留薪的处罚多少放得有些久了。
　　而且从那个梦里面，她也后知后觉得到一些消息——秦知锦后面可能并没有回去医院。
　　要不然她也不会重新出国读书。
　　原先酥软着身子窝在夏时白怀中的人不由地僵硬起来的，只是片刻，秦知锦便不安地在夏时白的怀里辗转反侧。
　　好一会儿，夏时白才听到秦知锦说：“不知道……”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秦知锦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心酸，想要吐槽，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沉默将那些话语全数吞没无影。
　　夏时白没有要揭人伤疤的意思。
　　秦知锦不愿意说，她也不强迫。
　　夏时白抬手轻轻拍了几下秦知锦的后背，“要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就直接跟我说。”
　　“好……”
　　这个话题秦知锦不那么让人开心，夏时白便赶忙换了个，“好久没有看到秦警官，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你看要不要约他出来一起去玩？”
　　夏时白说：“怎么说，秦警官也算是我们之间的媒人……”
　　“秦望啊，倒是可以问一下。”秦知锦听到媒人二字，脑子里面竟然浮现出秦望头戴大红花，嘴边一颗媒人痣，向来在家族里面充当哑巴的人咧着嘴就是一口媒人话，不由乐呵起来。
　　“不过他年底值班应该也挺多的，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没事，反正你问问。”夏时白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好，要是秦望去的话，正好可以把两个小朋友交给人民警察看管。
　　省心省事省力。
　　她则可以安安心心谈恋爱了！
　　远在警察局的秦望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被前辈嘲笑这天还没有开始冷，就感冒，别是魁梧的身材，病弱的身子。
　　气得秦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
　　小朋友睡完午觉也没睡醒，最后夏时白和秦知锦一手抱一个。兜兜用狗绳牵着自己。
　　等进了商场，小朋友才稍微清醒过来。
　　两个小孩子拉着兜兜走在前面，进了理发店，夏遥舟将夏时白递给她的卡拍在柜台上，踮脚昂首跟站在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对视。
　　“你好，两个小朋友要理发。”
　　“两个小朋友，对吗？”
　　夏遥舟点头，“是的。”
　　她侧过身跟顾明意说：“我请你，卡里面有超多钱，不赶快用的话根本用不完。”
　　顾明意点头，跟在夏遥舟身后。
　　理发、买衣服、将冰箱填满，一气呵成。
　　等她们重新回到家里，正好赶上钟点工阿姨过来做饭，多加了一道咖喱牛奶牛腩。
　　吃饱喝足后，顾明意和秦知锦也没有着急离开。
　　应该说，从认识夏时白两母女后，隔壁那栋房子除了放衣服和睡觉的功能，其他时间就是空着放在那里。
　　顾明意小朋友需要有人陪自己玩。
　　夏遥舟无疑是最好的玩伴。
　　秦知锦心里面想着什么，从她听到这个小区名字便接下宋伶的请求开始，心思泄露得彻彻底底，几乎没有遮掩。
　　可惜，夏时白反应太过迟钝，硬是拖到现在，才勉强打开天窗说亮话。
　　小朋友坐在沙发的中间看动画片，两个大人坐在沙发的两侧捧着手机聊天。
　　近在咫尺，却靠同一个wifi用同一个通讯软件沟通。
　　秦知锦偶然间想起——自己还有个堂弟，并且要询问堂弟有没有空，跟她们一起去泡温泉。
　　想起这件事情了，秦知锦就直接点开跟秦望的聊天框，开始询问他的时间安排。
　　秦望：“有是有……这个星期去吗？”
　　秦知锦：“当然啊。啊，要是小诺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带上小诺。”
　　“好，我要问问她。我这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秦望那边正在输入中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删删改改发过来一句话，“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秦知锦：“？”
　　秦望：“你妈竟然邀请我们家跟爷爷奶奶在酒店吃饭！”
　　秦望忙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有没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说起母亲，秦知锦满脑子就是前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羞辱”自己的相亲对象。
　　她就算是瞎，是聋，也不会找那样的男人。
　　更何况她不瞎不聋，还是女同，对这种爹味爆棚的人是一点好感没有。
　　“的确！”秦知锦手指微顿，“她怎么突然请你们吃饭？”
　　“好问题，到现在，已经快八点了，还说人没有来齐，也不知道等谁。”秦望忍不住埋怨道：“我好不容易早下班，结果被拉过来，真的是要烦死了。”
　　秦知锦久违地不安起来，“你先看着，要是有问题的话……就发消息给我，我去救你。”
　　秦望忙发了个跪谢的表情包，就久久没有回复。
　　而秦知锦的不安感随着时间逐渐增加。

第67章 
　　秦望许久没有回复秦知锦的消息,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跳出来过。
　　这种不安的状态让秦知锦轻呡唇瓣，手机界面长时间停留在跟秦望的聊天框，没有退出去。
　　夏时白从邵晴手里面搜刮过来的可爱表情包没有用武之地。
　　她接连三个探头表情,都没能得到回应后，视线越过三个小朋友,看到面色苍白的秦知锦，心里蓦地一沉。
　　正巧动画片播完,夏时白将手机一收,带着两个小朋友上完厕所,赶着她们去房间里面睡觉。
　　顾明意也不问为什么不回家睡，反正夏遥舟的床边摆满了自己喜欢看的科普杂志跟书籍，她能躺在床上看书，还能听夏遥舟说话。
　　一举两得。
　　夏时白为了两个小朋友的安全,特意给地板铺上了一层毛绒的地毯,正好降温后赤脚踩在地板上不会着凉,也防止她们半夜睡觉从床铺上面滚下来。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朋友,眉眼轻挑，“晚上睡觉不要把小灯的开关也给带上了。”
　　夏时白这么说,就是担心夏遥舟迷迷糊糊之间把床边的双灯开关全给关上，晚上起夜的时候黑乎乎一边，从床铺上滚下来,磕碰到。
　　哪怕房间里面的尖角处都被裹上了软条,夏时白还是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夏遥舟轻哼一声，抓着儿童手表朝夏时白挥挥爪子，表示自己心里面有数。
　　“早点睡,别玩太晚。”夏时白临出门时,叮嘱一句,生怕没有大人管束，夏遥舟直接把天花板给掀开。
　　好在房间里面还有顾明意，相比起夏遥舟，夏时白更相信顾明意的生物钟和自控能力，间接影响夏遥舟。
　　门一关上，夏遥舟将儿童手表凑到顾明意的面前，“小胖他们幼儿园搞活动，问我们要不要去！”
　　“搞什么活动啊？”顾明意歪着头看过去，小胖倒是认识几个字，发过来的聊天都是短句，夏遥舟拼音都认识，但打起字来一根手指戳半天都没能打好一个字，恼怒到直接发语音过去。
　　顾明意大致看完，是小胖他们幼儿园要举行一个冬季游园会，邀请家长和小同学们一起来参加。
　　最后一条不知道是小胖太累了，还是字太多，发过来的也是语音。
　　顾明意点了下。
　　小胖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手表里面传出来，“那天我和小球会上台表演节目！你们要是来的话，我们就让老师给你们在第一排留位置！而且那天会有美食义卖活动，大家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给点钱就可以免费自助吃了，很划算的。”
　　“我们读的幼儿园就在家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你们明年要是被分配到这里，就是我学妹了，干脆这个星期来看下学校。到时候大哥带你们认人，保证明年入学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哎呦——”
　　尾音还带上了几分埋怨，背景音里面能够清晰地听到有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
　　应该是小胖挨揍了。
　　顾明意看向满脸兴奋的夏遥舟，被剪齐的头发从耳后掉落，显得她脸更加小，气质和两人初见时已经完全不同。
　　现在更文静偏乖，没有先前那股生人勿近的成熟感。
　　“你想去？”
　　“去去去！我想要看表演！”夏遥舟忙点头，“还有吃的！我们好久没有见小球和小胖了，按照故事书上说的，来者皆是客，所以他们就应该请我们吃好吃的！”
　　“我们去的话，能白吃一顿饭，有什么不好的呢？”
　　顾明意想了下，微微点头道：“好啊，不过今天中午夏阿姨还说要带我们去泡温泉？”
　　“是哦。”夏遥舟冷静了下，轻哎一声，挥挥手，“没事，小孩子嘛！当然是两个都要啊。”
　　“而且这个游园活动也不一定跟泡温泉时间冲突，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反过来邀请小球他们。”夏遥舟说：“礼尚往来，书上这么说，大人们肯定没有办法拒绝我们。”
　　顾明意张张口，没有说什么，看着跪坐在床铺上的夏遥舟，无奈地点点头。
　　“好。”
　　“嘿嘿，一起去！我让小胖给我们留出最好的观看位置！”夏遥舟将手表从顾明意的手里面接过，又继续跟小胖他们聊这个话题。
　　顾明意其实也在这个手表社交群里面，只是她不爱说话，看到长长的文字就不想理会。
　　再加上四个人的群，身边老是有一个什么都告诉给她听的夏遥舟。
　　听那些长语音，看长文字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顾明意乖乖地盖好被子看自己的书，饶是耳畔聊天声不断，也没能够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全神贯注到九点半，手腕上的手表开始振动。
　　她才想起来今天还要跟宋伶通电话。
　　“我已经聊完了，现在你可以跟你妈妈打电话。”夏遥舟见状，忙把自己的聊天大业给中断掉，将被子拉好盖在身上面，睁开眼睛盯着顾明意看。
　　生怕顾明意不接这个电话。
　　顾明意：“……”
　　“你快点接啊！”夏遥舟毫不避讳自己八卦的心，“我想要听。”
　　顾明意咬着腮帮肉，最后还是乖乖将电话接通，清甜地喊了声妈妈，那边杂乱的声音消失不见，只剩下宋伶的轻笑回应。
　　-
　　夏时白从楼上下来时，原先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消失不见，她忙打电话给秦知锦的手机，发现正在通话中。
　　夏时白走到门口，看到秦知锦的鞋子还在，悬着的心便放下来，直到这人没有出门，应该还在家附近。
　　夏时白停下来，认真地听着各路的声音，最后锁定在花园，拉开门，看到秦知锦坐在花园的椅子上。
　　走近，夏时白不用特意去听，都能够听到电话那边人的话语，歇斯底里，一字一句都精准无误地在贬低着秦知锦，冷漠地好似上辈子跟秦知锦是仇人一样。
　　秦知锦忽地感觉眼前的灯光一暗，抬头一看，发现夏时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发现自己连嘴角都难以抬起。
　　敷衍都做不出相应的动作。
　　她所有的精力在敷衍她妈的过程中消失殆尽，和过往每一次一样。
　　秦知锦跟母亲陈女士谈话永远有三个过程步骤。
　　第一阶段，陈女士妄图好言好语跟秦知锦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做成功后，秦知锦能够获得什么，并且口头表示秦知锦要是不想做，可以跟自己说，借此表明自己的自由民主。
　　实际上，一旦秦知锦开始跟陈女士解释，妄想用道理和情感来说服陈女士，那迎来的并不是陈女士自认为的“自由”，而是怒斥和责备。
　　陈女士开始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的艰辛，述说着她从一个完全不会做饭、不会养孩子的娇娇大小姐，如何学习养大秦知锦。
　　陈女士将自己错误的选择归结于秦知锦，责怪她作为女儿却顶撞自己，无法像别人的闺女一样。
　　那些责怪和冷漠在幼年秦知锦的耳朵里听来，无疑是母亲插得最狠的尖刀。
　　一旦秦知锦被激怒，开始一件一件事情跟陈女士掰扯，辩解她的人生过成现在这个样子，跟自己的出生没有任何关系。
　　“你完全可以不生下来我，我没求着你让我出生。”秦知锦气得将所有恶毒的狠话送还给母亲。
　　秦知锦小一点的时候，陈女士一般不会进入第三阶段。
　　在第二阶段，幼年的秦知锦就已经被骂哭，生怕眼前的女人会将自己丢下，她只会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无声啜泣，亦步亦趋，像不安的小兽。
　　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秦知锦意识到母亲对自己过度的控制欲，她开始挣扎反抗。
　　秦知锦没有办法保持理智选择他人眼中正确的方法，每一次反抗，都是激烈的争吵，摔桌，闹得巨大无比。
　　这个时候，第三阶段便随着陈女士没办法得到秦知锦的示弱悄然而至。暴力成为了母亲镇压秦知锦，将自己摆放在家庭统治地位的法宝。
　　这种过激的方法，得到的只是更惨烈的结果。
　　秦望的父母生怕秦知锦被打死，好几次跑过来劝阻，却被陈女士难听的辱骂激到面红耳赤。
　　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
　　秦知锦痛恨、害怕母亲，却又渴望得到虚无缥缈的母爱。每当她快要坚持不住，精神崩溃的时候，那个从未在家庭风暴中心出现过的父亲便会站出来给秦知锦些许甜头。
　　陈女士唱红脸，秦父唱白脸。
　　他在秦知锦最脆弱的时候，扮演着慈父，给予秦知锦对家的念想。他不停地告诉秦知锦——陈女士变成这样只是太爱你，太爱这个家，她只是爱的方法不对，你不能否认她对你的心。
　　“她是妈妈。”秦父温声劝慰着，抬手一点一点抹去女儿面上的泪水，“我们要让着她，毕竟她一个人在家里面承受了太过的压力。”
　　秦知锦就是落在水中的浮萍，天上下起作势要打穿她叶片的大雨，混不见底的湖水下面是无数要将她拉下去的根土。
　　她无法接受父母是不爱自己的事实，天生被驯养的乖女儿，唯一的反抗也只是争吵。
　　而这种争吵在暴力过后，被彻底瓦解。她能做的只是借着秦父偶尔的施舍，逃到学校，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这个天地很小，小到文具、交友、学习进度、甚至是高考志愿，她都要听母亲的。
　　一次又一次被操控，一次又一次被缠上身的藤蔓束缚住。
　　她早就精疲力竭，看清父母的真面目——用爱的名义对她进行所谓的精神控制，用爱绑架她成为所有物。
　　她只是冠上名字、摆放在橱窗里的宠物。
　　不回家成为她默不作声的反抗，给予的金钱照单全收，给的财物，除了那辆车还留着，其他都变卖换成现金。
　　安全感全无，用冷漠铸造出自己跟这个世界的隔阂。偏生又极度渴望得到爱。
　　矛盾又纠结。
　　秦知锦被骂到麻木，甚至在旁音中能够听到父亲对母亲的规劝。
　　所有的招式，所有的流程她都已经经历过，连母亲开口下一句要说什么，秦知锦都猜得到。
　　只是被骂得次数太多，被虚无缥缈的家庭伤害过太多，她连反驳都觉得太累。
　　秦知锦握着电话，呆呆地看着一脸担心的夏时白，脑子和心一同空着。
　　动弹不得。
　　那边尖锐的责骂声响彻在安静的花园中，但凡有人在旁边经过，都会忍不住停住脚步在旁边听上两耳朵，惊讶于骂人的难听程度。
　　夏时白瞧出秦知锦的状态不对，忙从她得手里面将手机拿出来，“骂完了吗？”
　　陈女士数落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才重新出声道：“你是谁？秦知锦呢？”
　　“你歇斯底里地骂了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知锦一个人捅死了你们全家。现在看来你精气神都不错，状态还行，没个几十年应该是死不了。”
　　夏时白叹息道：“可惜了，要不然明年清明说不准还能够去给你上香。”
　　“你到底是谁！你这人有没有点礼貌？是不是秦知锦那个死丫头找你来的？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把电话递过去给她，要不然她在医院做的那些事情，就别想让我压着了！”
　　陈女士：“老娘辛辛苦苦将她拉扯那么大？她这是在做什么？跟我宣战吗？家也不会，电话也不接，还把父母的电话给拉黑！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个不孝子吗？”
　　“有本事你就死外面！把我们这些年供养你的钱都还回来！”
　　夏时白轻呵一声，“多少钱啊？我全部换成冥币烧给你们好了。她一个成年人，爱去哪去哪，你作为父母，监护人的义务早就过了，怎么还在这里耍这个派头？”
　　“这么爱耍，反正听你声音中气十足，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干脆两老口琢磨琢磨再生个一儿半女，免得出现雏鸟离巢的应激反应。”夏时白憋着脏话，直接挂断掉那通电话。
　　夏时白干脆利落地点进去通讯记录，发现方才那通电话的备注是秦望，很快就明白，秦望估计是被人设计吃了鸿门宴。
　　这通电话估计也是受迫打的。
　　夏时白将手机关机揣在口袋里，这会儿才能好好站在秦知锦面前看她的神情。
　　除了麻木与迟钝，秦知锦连伤心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她就像是被抽干的枯井，一丝泉水都打不上来。
　　夜晚的冷风吹拂。
　　秦知锦才发现书上说的是真的，人在过度悲伤的时候，会手止不住的轻颤，体温低到大脑开始有危险意识，一切的情绪都变成明显的身体反应——抽搐、恶心和眩晕。
　　没有哭泣。
　　因为当眼泪落下的那瞬间，就是衣架高高扬起落在她身上的时刻。
　　可是这一次，从高出落下来的不是衣架，而是带着馨香，能够帮忙遮挡住寒夜冷风的温暖怀抱。
　　夏时白是孤儿，却也在孤儿院里面听过一些育儿老师说那些精神上摧残孩子的父母。
　　他们把孩子当成所有物。物品没有灵魂，没有思考的能力。一辈子只需要听从他们的命令。
　　一旦孩子表现出违抗，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而是她在挑衅我，挑衅我的权威，挑衅我的地位。
　　夏时白以前很难明白老师们讨论后的叹息，直到她长大，接触人的范围从哪个狭小的孤儿院扩张到不同的公司、不同的群体。
　　才知道家庭烙印刻在每个人最深的记忆里——怎么逃跑，都没办法逃脱。少有幸者，存活在记忆之外，将以前的自己锁在玻璃罐里面，完全切割；而大部分痛苦的人，究其一生都在强权父母的掌控之下，麻木地祈祷着死亡的到来。
　　安慰的话显得单薄无比。
　　夏时白紧紧环抱着怀中的人，不断在人耳畔轻喃，“没事没事，我已经把她拉黑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没有人能够找到这里，伤害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秦知锦被温热的怀抱紧拥着，不再直面冷风，冰冷到失去知觉的躯体血液开始重新流淌，僵硬的指节轻勾上夏时白的衣角。
　　她将自己埋在夏时白的怀抱中，想要将那一切曾成为她梦魇的记忆全数删除。
　　“我……我没怕。”发疼的喉咙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秦知锦紧绷的身子舒缓下来，大脑或许是接收到躯体的感觉，并没有强硬控制着柔弱的一面隐藏起来。
　　发疼的眼睛被泪水涌满，沉闷的哭声在夏时白的耳畔响起，连带着安慰的动作都停顿住。
　　夏时白眸光微沉，一时间是真的想要将这些神经病全部送进监狱里面，却又很清楚，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无论做出怎样的反击，受伤的都是秦知锦。
　　舆论会抨击指责她，道德法律无法追溯一个成年人在童年受到的感情伤害。
　　只要秦知锦敢哭着述说那些令她痛苦和不堪的回忆，就会有人惊讶道：“这算什么苦难折磨？你已经获得很多了，你父母给你吃穿，还给你钱，工作又体面，哪来的那么多痛苦和苦难？”
　　难以被他人读懂的折磨，真正经受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所有理智看待的人，大多都是观众。轻飘飘一句评论，化为无数利刃，反复捅进身体里面。
　　夏时白不知道秦知锦哭了多久。
　　她只知道在花园里，站到她双腿发麻，一直到哭声消失，谁也没张口先说话。
　　沉默片刻后，埋在夏时白怀中的闷闷声音响起。
　　一段从秦知锦有记忆开始，几乎是长达几十年，以家和爱为借口的虐待故事徐徐道来。
　　说到难过的地方时，秦知锦的声音也变得难过。
　　“我想过无数次，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是人，又不是可以随意泄愤的玩具……在出生之前，我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
　　夏时白的胸口好像被重物紧紧压着，连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如果秦知锦是糊涂的，痛苦便也就痛苦。偏生整个过程，她都清醒又欺骗自己。
　　“不会。不喜欢秦知锦的人，都没有眼光。”夏时白压低声音道：“他们不喜欢，是因为他们脑子有病，跟你没有关系。”
　　“今天他们精神虐待的对象是秦知锦，但如果秦望出生在这个家庭里，他们就会虐待秦望。如果生出来的是我，那我的遭遇也会和你一样。”
　　夏时白轻轻摸去秦知锦脸上的泪痕，“他们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从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和秦知锦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明明……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不喜欢我，甚至可以把我送到奶奶家去养。为什么要留下我，又这样对我？”
　　秦知锦觉得很难过，每一次对父母行为的责问，也是对自己愚蠢反抗的反省。
　　“有时候，真想她真的把我扔在大街上，不管我，让我走丢。”秦知锦嘲讽道：“这样说不定后面那些苦难我都不用受，年少时倒霉也就算了，早点死也算是解脱。”
　　夏时白忙说道：“可不能说什么死不死的话题，你要是死了，那后面几十年我不是得痛苦着？我那么好的女朋友要去哪里找啊？”
　　“别怕，我在这里，她们不敢过来的，也不敢对你做什么，以前你经受过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夏时白忙安慰道：“如果她们还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有人要是敢帮她们当说客，我们就一次性把先前受过的委屈全部还回去。”
　　夏时白这话也没有开玩笑，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起了打人的心思，甚至想要将秦知锦的父母送到一个大家都见不到的孤岛上面，让他们离这座城市远一点。
　　“如果秦望敢帮他们当说客，等他什么时候不穿警服，直接上手把他狠狠打一顿，这个堂弟，也不是非要不可。”夏时白哄着秦知锦，轻声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不需要反思自己，也没必要将所有的罪过都怪在自己身上。”
　　“或许在他们心里，秦知锦不重要。”夏时白认真地看向哭得狼狈的秦知锦，耐心地将被汗水、眼泪粘黏在脸侧的稀碎发丝挪开，“但对于我来说，秦知锦是不可替代的。我不需要她改变任何棱角。”
　　“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步骤，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的事情。我或许会不理解，或许会反对，但我只会处于对你安全的考量。如果你想去做，那我就是你最结实的后盾。”
　　“你喜欢，我无条件支持和同意。”
　　夏时白：“而这一切，只需要你成为你自己。”

第68章 
　　情绪得到放肆后,先前那些觉得艰难难熬的岁月都得到了的避风港的遮蔽。
　　夏时白去冰箱搞了个冰袋，隔着毛巾覆在秦知锦的眼睛上，免得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又痛又酸。
　　一晚过去,秦知锦还觉得有些飘忽。
　　昨天情绪崩溃的人第一次有了可以诉述和一起抱怨谩骂的队友，抱着被子从床上面坐起,秦知锦抬手轻轻扶着脑壳。
　　眼睛不痛,但是头疼得厉害。
　　“正巧,我还想着要不要叫你醒来，现在看来不用我想那么多了。”夏时白从门口走进来，坐在床边，“有没有哪里难受？”
　　秦知锦发懵地揉着头,“头疼得厉害。”
　　“估计是昨天晚上穿得少在花园里面吹冷风吹的。”夏时白说：“放心吧,我已经让阿姨做了好红糖姜水,下去喝出一身汗就没事了。”
　　“好。”
　　秦知锦从床上面起来,走到浴室，将自己收拾好,拿起牙刷，抬头就从镜子里面看到紧跟在自己身后，没有走开的夏时白,不由好笑道：“干嘛站在我身后？”
　　“昨天晚上不是说好给你当后盾吗？不站在后面我这个后盾岂不是食言？”
　　正准备刷牙的秦知锦：“？”
　　刷牙也用不着后盾吧？
　　夏时白喜欢,秦知锦便任由她去。
　　只是夏时白这样站在她身后，橡皮筋改变了它原有的功能，柔顺的长发在夏时白的手里面用梳子梳顺,被握在手中,缠绕在白皙的指尖上。
　　没有橡皮筋,也没有散落的发丝去打扰秦知锦的洗漱。
　　“可以把我的头发还给我了吗？”
　　秦知锦面颊微醺，抬手去触碰把玩发丝的手指，想要将头发拿回来。
　　“可以啊，我帮你扎。”夏时白轻嗯一声音，应道。
　　夏时白手上的动作没有缓慢下来，认真地对待着手里的青丝。
　　几个月来，夏时白帮夏遥舟扎头发练得动作熟练无比，用手中仅有的几个橡皮筋给秦知锦扎了个蝎子辫盘在脑后。
　　看上去倒比平时温婉许多。
　　秦知锦一直忍到最后也没开口，眨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忙伸手贴上夏时白的后背，推着人往外面走。
　　生怕夏时白突发奇想，再往自己身上面做奇怪的发型实验。
　　“不好看吗？”夏时白被推着往楼下面走，身后的人也没使多少力，稍微收点力往下面慢慢走，两人的距离就缓慢贴近。
　　“没有，很好看……”
　　盘在头发上的发型有重量，太长的发尾没能盘上去，还有一截落在身后面。
　　秦知锦走的步伐稍微快一点，就能感受到自己今天的不一样。
　　夏时白明知故问，“你这么推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下了楼梯，阿姨已经把煮好的麦片粥端到桌面上，两个小朋友手捧着儿童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夏遥舟听到脚步声，跟小猫一样伸长脖子朝侧手边看过去，“你们怎么才下来啊？早餐都要凉了！”
　　“有事情忙着处理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吗？”夏时白好笑地伸手捏上姑娘肉嘟嘟的面颊，等坐到位置上后，刚拿起勺子。
　　就见夏遥舟轻敛着眼眸在两个大人身上来回。
　　秦知锦面上一热，生怕小朋友说出什么惊人骇俗的话。
　　谁知道夏遥舟眼眸圆睁，气鼓鼓地将手里面的勺子放回到碗里面，“为什么妈妈不给我扎这个发型？明明这个发型是我看了以后说好看，让妈妈去学的！为什么不先给我扎？”
　　夏遥舟在母爱面前，觉得自己被背刺得很平等。
　　这个时候的夏遥舟，脑子里面想的是——我也要！
　　要把阿姨帮忙扎的发型换掉，却还没意识到，之后的几十年里，她都会陷入一种无力且无语，但又确实是说不出什么的“背刺感”状态。
　　尤其是在秦知锦面前。
　　“你头发就那么一啾啾，扎不起来。”夏时白瞥了眼夏遥舟浓密乌黑的头发，违心逗着小朋友。
　　反正夏遥舟也不会哭，直接将这个锅甩回去就完事。
　　“那，那那……那我……”夏遥舟轻舔嘴唇，眼眸在眼眶中转动。
　　那模样像极了怒火的猫咪浑身毛顺下来，曲卷的尾巴和前肢抱着算盘，盘算着要怎么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那你怎么样？”夏时白悠悠问道。
　　“那我可以跟小意去参加小胖他们的游园会吗？就在明天！”夏遥舟忙说道：“我还让小胖帮我们拿了四张坐在前面观看表演的票，书上面说，不能失信于人。所以我答应了小胖，我们就已经做到。”
　　夏时白心情好，今天也没有多为难夏遥舟，指了下在旁边当“缩头乌龟”，假装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的秦知锦。
　　“我当然没问题，你主要要问问你干妈去不去。”
　　秦知锦嘴轻呡，迎上夏遥舟跟顾明意明亮的眼眸，硬生生点头答应。
　　桌子底下却抬腿朝夏时白的方向踢了下。
　　“哎。”夏时白轻啧一声。
　　夏遥舟和顾明意闻声看向她。
　　“有人恼羞成怒了。”夏时白仗着秦知锦不出声揭穿她，忙用公筷夹豆沙包，一人一个，“那晚点，我们去买花吧。”
　　阿姨每天定时来，但无根花本来就保持不了多久的美丽。她们走之前，是满屋子的鲜花盛开，现在，只剩下满屋子的空荡。
　　再去买花，将屋子填满。也算是完成夏时白小小的执着。
　　有了接下来的规划，吃完饭，屋子里就热闹起来。
　　夏遥舟光是选衣服就站在楼上面喊了好几次妈，这边顾明意早就穿好外套坐在楼下跟兜兜玩着栓绳的小球。
　　夏时白换好衣服后，就到隔壁区找秦知锦，也不知道在那边干什么，花了不少时间，等夏时白和秦知锦回来的时候，手上面带了不少衣服回来。
　　顾明意：“？”
　　“干妈……我们是要住到这边来吗？”顾明意看到自己的衣服，满脸疑惑。
　　秦知锦闻言，紧抿着唇没能给个回答，忙抬手给了夏时白一下，示意她回答顾明意这个话。
　　“是啊，这样我们请阿姨的费用就能够省下一大截。”夏时白说：“我让阿姨给小意单独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夏时白真的很担心顾明意不同意，刚刚在那边那么久，也是因为秦知锦觉得这样对顾明意不好。
　　小孩子终归是对自己熟悉的环境更有好感度。
　　然而，顾明意哪里是普通的小朋友，明明剪了个可爱的发型，心和思维依旧冷静得发酷。
　　顾明意淡然点头，轻哦一声，“好啊。”
　　“……？”
　　夏时白和秦知锦互看一眼，似乎也不太好拿捏住顾明意这个“好啊”，是个什么意思。
　　顾明意见她们没有动作，疑惑地瞥了眼，“住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昨天也是住在这边啊。”
　　从她跟干妈重新搬回来这边后，两家要不就是凑到一起吃饭，要么就是凑合房间一起睡觉，连阿姨都是一家公司培训出来的，清扫、做饭风格都没多大区别。
　　在顾明意眼里，这跟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差别。
　　夏时白和秦知锦确定了好一会儿，小朋友是真的不介意后，才稍微放心些。
　　在app上临时续约了阿姨的时间，让她帮忙打扫两个房间出来。
　　多出来的那个房间，是摆设还是真的住人，夏时白两人心知肚明。
　　一行人开车去花鸟市场，这次她们不仅买了花，还买了几个新的花瓶，满载而归。
　　夏遥舟将漂亮的花瓶放到桌子上，然后从家里面抓了个塑料垃圾袋，朝着隔壁院子走去。
　　那些枯萎的花阿姨都扔掉了，用来装花的易拉罐洗干净堆放在院子的角落，夏遥舟到隔壁就是为了将易拉罐收起来，然后拉去给收废品的人。
　　夏遥舟将这些做好后，把垃圾袋扎好口放到院子的角落，走进家，将自己挑选的花放到配调好比例的水里面，认真地把花放到卧室里面。
　　夏时白帮她打开窗，风从缝隙里灌入，吹拂着花朵轻颤。
　　等到下午，原先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的夏遥舟轻松一跃，稳稳站定后，也没跟人打招呼，穿上放在门口的鞋子，就拖着放在花园的垃圾袋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顾明意忙追出来，连鞋都没穿好就跟着出来了。
　　“我没有去哪里啊。”夏遥舟将手里面拖着的垃圾袋给顾明意看，“我去把这些卖掉。”
　　“你……”顾明意张张嘴，到最后也没说什么，迈开步伐走到夏遥舟的另一边，伸手帮她拽着垃圾袋，免得她那么费力，“卖掉要找谁？”
　　“找物业姐姐，她们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在小区大门口找专门收废品的人过来。”
　　夏遥舟想起这件事情，也是在夏时白提议去买花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好些易拉罐没有卖，赶忙看了眼手表，确定就是今天后，心里面才悄然生起这个打算。
　　两个小朋友自己跑出去，第一个发现的是小狗兜兜。
　　它先是挺立地站在门口看了眼没有关好的大门，焦急地在门口和客厅来回跑，然后发现两个大人都在一楼后，赶忙迈开步伐，嗅着气味追上去。
　　“汪汪！”
　　小朋友拽着东西，走得不快，兜兜快跑一会儿就追了上来。
　　“兜兜？”夏遥舟看着没栓绳的小狗，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顾明意，“我们出来的时候没关门吗？”
　　顾明意：“……”
　　“不仅没关门，我们好像连电视都没关。”顾明意肯定道。
　　夏遥舟一阵恶寒，看着高兴绕着自己脚边转圈圈的小狗，只觉今天得完蛋。
　　“要不，我们回去吧？”顾明意提议道：“晚点要是干妈和夏阿姨发现我们出来，肯定会着急死。我们先回去跟她们说一声，然后再去小区门口。”
　　从她们住的位置，到小区门口开车都要绕五分钟，靠双腿走路过去那就是好长一段路。
　　夏遥舟摇摇头，“都已经出来了，再回去就要重新走，太累了。”
　　“我直接给妈妈发条短信，反正手表可以实时定位，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走丢。”
　　这个功能还是夏时白教她的，一键发送自己的实时定位给监护人。不需要经由监护人同意，是专门针对拐卖犯罪创造的这个功能。
　　虽然被夏时白质疑过有些鸡肋，哪个拐卖犯抢了小朋友会不把电话手表摘掉，等手表发消息出去？可功能有，聊胜于无。
　　谁知道哪天不会碰上笨蛋犯罪？
　　夏时白昨天刚处理完事情，今天就有新的活，请好的假期就跟耳旁风一样吹过。公司的人只要确定道小夏总对工作不抗拒的态度，各部门源源不断的会议就开始了。
　　看不到尽头。
　　销售部门的老大正在跟夏时白说着她们今年的kpi完成情况，品牌线上和线下活动的成功案例，并且将明年的kpi细化到每一个组员的身上。
　　耳机里汇报声不断，夏时白微微走神，看了眼亮光的手机，忍不住发出疑惑的嗯声。
　　销售部的汇报戛然而止。
　　会议室的众人都不由停住手上的动作，转笔的、走神的这会儿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片刻后，各大办公室里面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每个人的手上、嘴上都在问一件事——“刚刚讲到哪里了？小夏总咋嗯了声啊？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被众人揣测的夏时白打开手表的app，一看才发现，夏遥舟早就不在家里面了，上面的红点定位显示她还在挪动，没有停下来。
　　夏时白牙齿轻落在唇肉上面，“会议就先到这里吧。”
　　“啊？”
　　“我家孩子越狱了……我先去把我家的孩子给抓回来，没有紧急的事情，就不要联系我了。”夏时白觉得自己现在火冒三丈，怒火已然压制不住，直接合上笔记本就出了书房。
　　秦知锦还在房间里面想着要给顾明意添置什么，见夏时白拐进房间，一脸严肃，也不由地重视起来，“这是怎么了？”
　　“她们两个跑出去了。”夏时白拉着秦知锦往楼下跑。
　　客厅空荡一片，除了地上面的狗毛，基本看不到一个矮小的身影。
　　两个大人慌忙地跟出去，好在手表发回来的实时定位很准确，连跑带走，没有多久，她们就追上了三个小短腿。
　　夏时白感叹，幸好腿短，这要是腿长一点，怕是要跑死老母亲。
　　拐角处，夏遥舟跟顾明意拖着垃圾袋站着，面前是穿着校服的小胖跟小球，四个小朋友站在一起正说着话。
　　大人在看到她们的瞬间，心里面也跟着放松下来，忙走上前，就听到小胖说：“你都不知道，我演得老好了。老师都夸赞我的表演，那是天上仅有，地下绝无！”
　　夏遥舟轻哦一声，“那你们到底演什么啊？”
　　“……不能告诉你！现在跟你说了，等表演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小胖忙拒绝，而后支支吾吾道：“哎呀，反正明天你一定要来，我，我还特意让我妈带了好多好吃的。等明天看完表演，我们就去找个不错的地方坐下来一起吃饭。”
　　“好啊。”夏遥舟嗯嗯两声，一抬头就发现夏时白跟秦知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边。
　　“妈妈？”
　　“你还记得你老娘啊。”夏时白冷笑声，没忍住上手给两个小朋友一人一个爆炒栗子，“出来玩为什么不跟大人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们要是没找到你，会多担心？”
　　夏遥舟嗷呜一声捂住自己的脑壳，轻轻揉揉两下，忙说道：“我不是用手表给你发了消息吗？我还给你分享了实时位置共享！妈妈干嘛动不动就打我！”
　　顾明意也难得露出委屈的表情，捂着头站在旁边一眼不发。
　　要不是夏时白知道自己下手有多轻，说不定还真的被这两个小人精给忽悠住了。
　　那么点力道，敲桌子都发不出什么大的声响。
　　“你应该告诉我，然后请我或者是秦阿姨陪你们出来！而不是等你们出来以后，才通知我们！”夏时白顺势看了眼蹲在两个小朋友身边的兜兜。
　　或许是方才夏时白的动手的动作吓到了兜兜，一人一狗对视后，兜兜乖巧地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截，果断将自己跟夏时白间的距离拉开，生怕自己的狗脑袋上面也挨一个爆炒栗子。
　　夏时白无言。
　　秦知锦轻叹口气，蹲下来问：“你们两个拎着这么大一个袋子，是准备去哪里啊？”
　　夏遥舟脑袋痛，捂着头不回答，倔强得很，要不是胆子不够大，说不定当场就拉着袋子往外面走，绝不在现场多停留一秒。
　　无奈之下，只好是顾明意站出来回答秦知锦的问题。
　　这么一弄，最后乌泱泱一堆人陪着夏遥舟去把一袋子的易拉罐卖了废品，收入只有堪堪八块钱。
　　偏偏这八块钱，倒是让小朋友视若珍宝，小心地揣在口袋里面，从门口走到家这么点距离，时不时就伸手去摸摸。
　　夏时白没好气道：“真不知道你是财迷还是视金钱如粪土。”
　　“你妈谈个生意最低额度都是几百万落地，为了出来找你浪费了多少赚钱的时间？结果你就赚了八块……”
　　这八块，买饮料的钱都没赚回来。
　　夏遥舟略略两声，“你不懂，这是兴趣爱好。”
　　顾明意赞同道：“是啊，舟舟还说会养我呢。”
　　“八块钱你们两能够吃上一碗皮蛋瘦肉粥就算谢天谢地了。”秦知锦好笑地抬手揉揉顾明意柔顺的头发。
　　说是这么说，夏时白回去就在网络上给两个小朋友下单了存钱罐。一分一毫，捡起来也是钱。
　　八块就八块吧。
　　秦知锦看着两个结账加起来差不多两百的存钱罐：“……”
　　别太爱了。
　　这点钱，存到何年何月才能够把两百块人民币赚回来。
　　有的人……嘴上说一套，行为做一套。
　　-
　　幼儿园的游园会是下午开始的，为此，夏时白她们还特地提前吃了中饭，睡了午觉才过来。
　　小狗没有办法带上，夏时白便将兜兜关在屋子里，就带着三个人散步去幼儿园。
　　高山区一共有七家幼儿园，就近分配原则，小胖小球读的幼儿园就在家附近，开车反而没有地方停车，走路过去正正好。
　　平时小胖小球坐校车也只是为了方便家长。
　　幼儿园门口老师跟小朋友站着迎宾。
　　小胖的妈妈穿着简单的裙装站在门口，身边跟着她请假回来的大儿子。
　　夏遥舟一眼就看到小胖的母亲，抬手扯了下夏时白的手，大半个身子依附上母亲的身侧，小声道：“那个就是……就是小胖的妈妈。”
　　夏时白和秦知锦顺势望过去，只看到一对又高又瘦的母子。
　　“……”
　　夏时白：“果然，老人家养孩子，就是把孩子当小猪养。”
　　“小胖是有些太超过，但还好。”秦知锦看着漂亮的女人，忍不住感慨，“小孩子，善良健康就好。”
　　“嗯。”
　　夏时白应着，却忍不住想，难不成是随了爹？
　　小胖的妈妈看到夏时白等人后，忙迎上来，将大儿子介绍给众人，缓慢说道：“小胖担心你们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就让我站在门口等你们。”
　　“久仰大名，一直没有时间跟你们见面，真是不好意思。”宁鸢轻笑道。
　　秦知锦：“做科学研究的人，忙也正常。倒是我们来晚了，让你们站在门口等我们那么久。”
　　“不久不久，我们也是刚到。”
　　一行人登记好身份证，出示邀请函后，才被大班的小朋友引着去他们的草场。
　　按照小胖帮她们要好的位置一一坐下。
　　没有一会儿，就有老师带着大班的小孩子推着推车过来，问她们要吃什么。
　　服务周到，没一会儿，小桌子上面就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表演还没开始，她们就已经吃饱了。
　　好在快秋末，温度也下降些许，坐在室外没有那么难熬，等节目开始，按照班级顺序开始汇演。
　　因为坐在第一排，夏时白跟秦知锦完美欣赏到了各种小朋友呆呆发愣的错误表演，哪怕是最简单的转圈圈，她们都能够一二三四五不同方向给你一样来一个。
　　转晕以后干脆席地而坐，抱着手里面的兔子灯笼眨巴眼看着下面坐着的家长，哪怕笑声雷动，也没能让她从地上面站起来。
　　其他呆呆的小孩子有样学样，后面的表演也忘得一干二净，抱着灯笼跟着坐下。
　　下面指导老师：“……？”
　　我崩大溃了……
　　谁懂啊，家人们？
　　最后还是班级老师弯腰冲上去，一手一个将赖在地上面不肯起来的小朋友抱下去，才勉强给下一个班级腾位置。
　　夏遥舟跟顾明意不觉得这个表演有哪里有问题，拍掌伸长颈项等着小胖和小球上场。
　　好不容易等到，夏遥舟刚刚塞到嘴里面的葡萄就顺势掉落到地上，漂亮的眼眸无限瞪大，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
　　“嗯？！”
　　向来淡定不为什么事情而表露震惊的顾明意也难得紧蹙起眉头，扭头看向秦知锦，“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应该不是……”秦知锦虽然也诧异，但想到小胖的妈妈还坐在旁边，面上的神情控制得很好，“这个应该是话剧里的经典反串。”
　　秦知锦努力从脑海中找到相关的知识来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她们来之前，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小胖和小球所在的班级演灰姑娘的！
　　灰姑娘就算了，为什么小胖演继母，小球演继姐……
　　炸裂的裙装跟腮红，一开口就是“哦，亲爱的灰姑娘……”，硬是把在场的所有人给撞死了。
　　尸骨无存的程度。
　　好在灰姑娘跟王子是正常的，这场表演纯粹乐呵在小胖和小球浮夸的英美腔上。
　　夏遥舟和顾明意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小胖的母亲还挺开心的，示意大儿子记录好，然后开始每个家庭群转发。
　　“小孩子开心就好，别说表演灰姑娘后妈，就算是表演亡羊补牢那根篱笆，我都觉得不错。”宁鸢看得格外开。
　　大儿子聪明，证明她和丈夫智力没问题。小儿子笨一点，只要心是好的，以他们家的情况，也饿不死他。
　　活得开心就好。
　　秦知锦听着，都不由地羡慕起来。
　　“到底是谁偷走了我自由平等和睦的家庭环境？”秦知锦不由地感慨道。
　　一只手轻轻覆上秦知锦的手背，紧紧攥握住。
　　夏时白目不斜视，轻声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你现在生活的这个家不是这样吗？”
　　“嗯？”
　　秦知锦微愣。
　　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夏时白说的是那个“家”。
　　秦知锦嘴角微扬，直到这个节目完毕，也没能够将笑容抑制住。
　　表演完的小朋友会被老师统一待会班级卸妆，等活动结束完后才会让家长过来认领孩子，带着去摊位上面完。
　　夏遥舟跟顾明意看完小胖的节目后，就失去了耐心。坐在位置上一扭一扭，不停地往嘴里面塞东西吃，像松鼠一样腮帮鼓起。
　　节目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宁鸢忙带着她们去小胖跟小球的班级，以家长的身份将两个小朋友给领了出来。
　　小球肤色发黑，但这会儿脸上的红也难以被黑遮掩过去，不太好意思跟自己的小伙伴们对视。
　　他刚刚……演了继姐，现在整个人，还不是很好。
　　相比起，小胖任他东南西北风，八风不动，老大哥似地拍拍夏遥舟跟顾明意的肩膀，“走，我带你们认认我的兄弟，等明年你们来学校了，我让我兄弟罩着你们。”
　　宁鸢闻言，跟夏时白两人解释道：“就是他的搭子。”
　　秦知锦：“什么？”
　　“执勤搭子，饭搭子，下午茶搭子……”宁鸢说了一堆，一针见血道：“就是没有学习上的搭子，可见我家这个也不是学习的料。”
　　夏时白看着已经肩搭肩，手勾手跑远的小朋友们，深有同感，“与其抱有虚无的期望，不如原地躺平等审判。”
　　“是的。”宁鸢点头，“摆烂的甜，鸡娃的父母是体会不到一点。”
　　秦知锦：“……”
　　等小胖带着一群人在学校里面转了好几圈，夏时白才发现小孩子的人脉也很广，这都已经从绕了三个楼层，一直到操场了，还有人过来跟小胖搭话。
　　宁鸢作为老母亲，大概也能够猜出夏时白两人在想什么，忙揭穿道：“其实好些人，他都不认识。但是这娃被他奶奶带得自来熟，逢人就打招呼，见了条狗都觉得是老熟人。”
　　“不打招呼就是不闯荡，习惯就好。”
　　秦知锦：“难怪……我就说这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快给他熟完了。的确是能够在幼儿园罩小意她们的程度。”
　　“害，一般一般。”宁鸢提醒道：“反正到时候你们家的小朋友要是来上学，就让她们提防着点我家臭小子。”
　　“嗯？”夏时白愿闻其详。
　　“小心他上着上着，串班就不走了。”宁鸢认真道：“到时候你家孩子要是不小心‘跳级’，或者被找家长，一定要告诉我，我回家狠狠收拾他。”
　　“收拾不了，还有他爸。他爸跆拳道黑带，虽然是个假把式，但是打孩子足够了。”
　　夏时白：“……”
　　小胖能活着长这么大，奶奶应该没少下功夫吧。
　　就在小胖跟小球快带着两个小朋友到幼儿园花园后面认含羞草做神草，学神农尝百草时，宁鸢没忍住，揪住小儿子的耳朵将人拽回来。
　　“少惦记花园后面的含羞草，本来幼儿园就没几棵，你天天去薅，花草都给你薅死了。”宁鸢冷笑道：“你要是再被老师抓到，让园方罚你爹过来植树，你就紧着你身上的肉。”
　　小胖猛地抱住臂膀，警惕地看向宁鸢，“妈妈，我身上的肉没惹你们。”
　　“肉没惹，你惹了。”宁鸢蹲下来揉揉小儿子的脸，主动走幼儿园安排好的流程，要家长带着小朋友去逛摊位，赚到的钱都会统一收到园方的账户上，然后以小朋友的名义捐到一对一帮扶的贫困幼儿园去。
　　有了新的事情关注，四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把含羞草忘到脑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摆摊义卖的地方，一到地方，食物的浓香扑面而来，什么吃的都有。
　　小胖跟小球从口袋里面掏出自己在学校的积分卡，加起来只有可怜一页花，十五个不到。
　　“一朵花可以抵两块钱。”小胖将积分卡递过去给夏时白和顾明意，大方一挥手，“你们想吃什么就自己买，不够需要垫钱的食物，就让我妈给！”
　　夏遥舟看了下十四朵花，也就算二十八块，她们这里八个人，平均一人三块钱不到，不由犯难，扭头看向站在站在旁边的夏时白，唉声长叹。
　　“怎么了？”夏时白摸不着小朋友的情绪，“刚刚不还挺开心的吗？”
　　“好穷啊，每个人三块钱，我们能吃上啥啊。”夏遥舟紧皱眉头，抓上夏时白的衣角，“妈妈，你要不要赞助我们吃点好吃的？”
　　夏时白怜爱地摸摸夏遥舟的脸：“你存钱罐里面不还有八块吗？我先借给你，你回去还我？”
　　夏遥舟：“……”
　　一毛不拔的妈。
　　夏遥舟当然知道小胖的妈妈会帮忙给钱，但那到底是别人的妈妈，如果垫付的太多，她又会担心宁鸢不喜欢自己。
　　到时候宁鸢觉得她是怀孩子，不让小胖跟她玩可怎么办？
　　夏遥舟看向秦知锦，还没等她开口，秦知锦就点头说好。
　　“你们随便买，我帮你们给钱。”
　　顾明意问：“不拿我们存钱罐的钱？”
　　“不拿。”秦知锦笑着在夏时白的背后拍了拍，示意这人平时逗小朋友起码留几分余地。
　　瞧着都快给小朋友整除心里阴影了。
　　“我最爱干妈！”夏遥舟忙转投她人怀抱。
　　亲妈？亲妈是什么，又不能吃！
　　夏遥舟在心里面剥夺夏时白三块钱的积分预算！
　　摊子是每个班级给方案，如果家长能够解决，那就最好，不能解决或者是没时间陪小孩子玩这些的，就由幼儿园找人，培训老师，带着部分小朋友们一起玩。
　　食物都是在幼儿园统一采购，分配下去让大家尝试摆摊，也是防止中间出问题，让幼儿园担责任。
　　小朋友进入美食摊，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这好看，那好看——反正我全要。
　　最后大人手满满当当捧回了一堆东西，带着小朋友们坐到小角落开始吃起来。
　　说是秦知锦付钱，实际上秦知锦连手机都没掏出来过。
　　因为钱袋子小夏总会出手，从头刷到尾。
　　小夏总银行账上大批量的小额支出，让身为生活助理的邵晴接到了来自银行的慰问——“我们发现夏时白女士账户上今天有大量的小额支出，安全起见特意过来问一下您是什么情况。”
　　邵晴面带笑容，“你等等，让我问问她。”
　　片刻后，邵晴回复道：“她在幼儿园逛小吃摊，没有在大俄买原子弹，也不在热泰买大象，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我真的是怀疑我的耳朵。
　　吃饱喝足后时间还早，幼儿园的活动排得很满，因为知道今天还会有别的小朋友来幼儿园，作为一个宣传口，自然也就准备了不少活动带着小朋友一起玩。
　　小胖跟小球领着夏遥舟她们去排队，跟大人说了几声，就自己跑远了。
　　夏时白倒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越早让夏遥舟适应幼儿园的环境，明年送过来就更省心。要不然小姑娘还得像几个月前闹腾。
　　秦知锦还不知道宋伶的计划和安排，单独把顾明意留在这里陪她们大人，倒也是无趣，便也抬手挥挥，让她跟着夏遥舟一同去。
　　谁知，顾明意反而一脸认真地跟秦知锦说：“我会看好她们的。”
　　秦知锦：“……不，不用。”
　　得到的却只有小意冷酷的背影。
　　孩子有时候，太成熟……总感觉有种超越同龄人的怪异。
　　秦知锦都觉得——小意又在迁就她做一个小朋友。
　　大人的话题恒久不变，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从孩子聊回到宁鸢本身后，夏时白才知道平日忙到看不见人影的研究人员为什么能够来参加幼儿园的游园活动了。
　　“嗯，新的实验数据都已经跑完，纠正反复重验后也确认结果正确，剩下的就是整理成论文进行发布。”宁鸢说：“我也是忽然想起，很久没陪他们玩过了，就干脆请了长年假，推迟论文的整理时间，反正离过年没有多久了。”
　　“说起来，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宁鸢抱歉道：“我常年在研究所，身边大部分的都是长辈，她们喜欢去的地方大多都是湿地公园……”
　　“我自己也不爱出门，我先生……嗯，那也是个工作狂，让他找个地方出去玩，不如找块墓规划百年后我躺哪里比较快。”
　　秦知锦在脑海里面扒拉了半天，发现自己也不知道。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时白身上。
　　夏时白：“……”
　　有种i人被迫当e的美。
　　好在，夏时白本来就规划后天带着秦知锦等人去泡温，多加几个人不过是多订几个房间的事。
　　于是她将自己的规划提出，一下子，这个旅途就加上了三个人。
　　为什么是三个呢……
　　因为宁鸢扭头看向一本正经的大儿子，“你要不要我再帮你请几天假，跟着我们去玩？”
　　“我对泡过五花肉的热水没有兴趣。”大儿子狠狠地吐槽了一把小胖，又连忙说：“我一年只允许自己在工作日请三天假。”
　　宁鸢语塞，眉眼轻挑，示意大儿子继续往下说。
　　她倒要看看大儿子能够说出什么花来。
　　“今天是我今年三天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不能违背我对自己的高要求。”
　　“要不然我会有挫败感。”大儿子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家里有一个败家的就够了，我得成为承重墙，要不然支撑不起来这个家。”
　　秦知锦疑惑道：“为什么是承重墙？”
　　不应该是栋梁吗？
　　大儿子温润轻笑，“阿姨你觉得普通的木柱头，撑得起我弟那庞大沉重的身躯吗？”
　　众人：“……”

第69章 
　　一行人结束幼儿园的行程后,宁鸢的大儿子就洗澡回了学校，一刻也没多停留。
　　小胖子殷卫宁也不太在意大魔王哥哥的离去，还想拉着夏遥舟几人到沙池去玩,甚至理直气壮道：“我们平时早回家是为了吃饭和上学，现在饭吃完了,明天也不用上学，那干嘛还要回家？”
　　“沙池建起来就是让小朋友来这里休闲放松的,我不去的话,沙池的存在就没有意义。”
　　宁鸢抱歉地冲夏时白笑了下,默默高抬右手，温婉敛眸看向自己的小胖儿子，“殷卫宁，你看你妈的大耳光子有没有意义。”
　　殷卫宁：“！”
　　“妈,我奶奶还在家呢……”
　　宁鸢说：“我知道啊,但右手长在我手上,作为你妈,它高高抬起肯定有一定的意义。更重要的是，我发起疯来,别说你奶奶，你爹来了都要挨我两耳光。”
　　“殷卫宁，你自己看着办。”
　　小胖瞅了眼已经亮起的路灯,周围也没啥人,他们现在站着的这个位置挨两耳光跑回家，也不能第一时间让他奶救命。
　　毕竟这个时候正好是小区老年人室内广场舞培训时间。
　　先前还尾巴翘老高，恨不得在沙池打滚通宵的小胖果断贴上宁鸢,想要表达一下母子情深,结果被亲妈嫌弃地推开。
　　“妈妈,我感觉我背后的毛巾都湿透了。”
　　“呵。”宁鸢冷眼看着，也不上当。
　　小胖见妈妈这边行不通，果断拉上自己的好朋友，自导自演给自己拉了个台阶。
　　“奶奶说，毛巾湿透了就要回家更换，要不然容易生病。我们后天不还要去泡温泉吗？我可不能生病。”小胖拉着宁鸢往家的方向走，临走时还朝夏遥舟等人挥挥手，热情地邀请她们明天再一起来沙池玩。
　　小球跟小胖家没有隔多远。
　　宁鸢帮忙送回去。
　　“我们也回家吧。”夏时白难得慈母心态爆发，抬手在夏遥舟的额边摸了一把，“今天的确玩挺疯，浑身是汗。”
　　说完，夏时白把手往夏遥舟的衣摆上面抹了两下，将掌心沾湿的汗水给擦干净。
　　夏遥舟的视线从夏时白的手贴上短裙的瞬间就紧盯住，一直到手挪开，瞬间气鼓，指着夏时白冲秦知锦告状。
　　“干妈！你看她！”
　　“反正衣服都是要扔洗衣机里洗，我擦擦手怎么了？”夏时白轻啧声，“这汗水还本来就是你的呢，这点小事也告状？”
　　“……”秦知锦实在是不想为两母女幼稚的吵架做评判。
　　她拉着顾明意往家走，将争吵的空间让出来给两母女，只要她看不见，打起来都没关系。
　　顾明意一阵见血道：“这会儿劝了，待会儿还会继续闹腾，冷着处理反而让她们两个冷静下来。”
　　“真棒，我们小意年纪小小，但是超级聪明。”秦知锦将顾明意抱起，回首一看，吵架的两人哪里还傻站着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早就迈开步伐紧跟了上来。
　　你一言我一语走到家门口，夏时白跟秦知锦在门口看到了秦望。
　　秦望穿着一身皮衣，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头发被晚风吹得散乱，看到秦知锦跟夏时白站在一起，浓眉轻蹙，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夏遥舟朝着秦望身后看，没有瞧见警犬跟宣传单，略有失望道：“叔叔不是过来找我们去宣传的？”
　　“不是……”秦望嘴角轻扯，“宣传月已经过了，等下次吧。”
　　夏遥舟对于宣传，那就是“叶公好龙”，喜欢但没有必要真的来。众星捧月的感觉固然好，可那也太累了，她主要还是想跟警犬玩。
　　听到秦望说下次找她，吓得她赶忙打开家的铁大门拉着顾明意进去，“下次就不用叫我啦，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小狗，叫兜兜。”
　　“叔叔再见！”
　　夏遥舟拉着顾明意跑得飞快，生怕在身后的大人几步追上来把她拉回去打白工。
　　秦望：“……”
　　果然，你只是嘴上说说哄我开心。
　　夏时白对于秦望的到来也算不上震惊，毕竟她和秦望也算是有些许交际，这人要是真的跟秦知锦的父母站一边，也不可能和秦知锦保持联系。
　　“姐……”秦望看向秦知锦，满脸抱歉。
　　“你这样做什么？我还没跟小叔他们说对不起呢，那天让你们这么多人到外人面前丢脸，真的是不好意思。”
　　秦知锦说起这事，好像是在说其他人的家事，面上毫无触动神情，可心里面，还是狠狠抽痛一下。
　　“要是知道那天会变成这样，我和我爸妈肯定不会去的。”秦望想到那天的混乱场景就脑壳发疼。
　　“反正爷爷把大伯抽了一耳光，那耳光打得，是真的敞亮。”秦望当时在现场，差点爽得在旁边鼓掌，但是手伸到一半，被他妈狠狠按住了。
　　说到底，他爷爷教训大伯，那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这个侄儿辈的掺和进去，本来就靠他堂姐维持的单薄亲戚关系，怕是当场破裂。
　　“爷爷和奶奶没事吧？”秦知锦倒是不关心她爸妈怎么样。
　　“没事，就是血压高了点，当场吃了药休息下就好了。”
　　秦望嘴上说的简单，实际上当天在酒店，闹得差点他大伯被赶出家门。平时不愿意受秦知锦父母折腾的两个老人家发了好大的火，让这对不孝的夫妻滚出去。
　　就差没怼着他们两的额头说，生你们真是老子倒八辈子的霉。
　　秦知锦轻嗯一声，“反正多多注意吧，爷爷奶奶那边我估计得等到过年才能去看望。要不然容易碰上不想碰到的人。”
　　“嗯，好。”秦望张开嘴，还想要说什么，结果发现夏时白在旁边站得挺直，没有任何想要躲开让他们姐弟两聊天的意思。
　　秦望的视线跟夏时白对上。
　　夏时白：“嗯？”
　　秦望：“……你不走？”
　　“我不走啊，这是我家大门口，我为什么要走啊秦警官？”夏时白好笑地指着门口的地砖，“这里也算我公摊。”
　　夏时白撇头看向秦知锦，挑眉问：“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没有。”秦知锦摇头。
　　秦望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浓眉没有舒展开过，心里面总觉得面前的两个人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你们……没背着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秦望想起自己深夜下班还要去隔壁市区警察局接人，签保证书，就觉得离谱得要死。
　　警察的脸快要被丢完了。
　　秦望想着，又不由庆幸昨天晚上没有人报警。要不然他说不定还要代替他爷爷奶奶去警察局接受思想教育。
　　想想那个场景就很炸裂。
　　夏时白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全知情。
　　她下来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就已经在辱骂秦知锦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不知。
　　现在秦望这个当事人站在面前，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问他，但是秦知锦又在旁边，不好直言。
　　夏时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应该……没了吧？”被夏时白这么一打岔，秦望都忘记自己刚刚是要说什么来着。
　　他没东西说，秦知锦便主动提起去泡温泉的事情，“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诺如果有空的话，你就叫上她一起呗。”
　　秦望点头，听到后一句时，神色怪异，挥挥手，“她现在忙得很，我都不一定能够联系上她。”
　　“你都还没问呢。”
　　“行行行，我知道了。”秦望摆摆手，生怕秦知锦继续下去就是他害怕的问话，迈开腿就往自己车上面走，多一秒也不停留。
　　等上车开出一段距离，秦望透过后视镜看到夏时白和秦知锦进了同一个院子，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猛地在道路中间停下。
　　他坐在车上面看着夏时白亲上秦知锦的面颊，手推着人往屋子里走，瞬间不太够用的脑细胞全数炸成烟花——一片灰烬。
　　“！”
　　秦望忙了把手刹拉起来，生怕自己一个惊讶没有把刹车给踩死，当场表演一个撞绿化带上。
　　“我草。”
　　秦望缓了一下，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到底是做基层调解的民警，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面能想起的情节比故事会还精彩，狗血程度直追芒狗tv深夜档。
　　最后在麻木和炸裂的精神状态下，秦望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进入置顶的聊天框，问小诺。
　　“一个人如果家里面不幸福，那么成为同性恋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我是说，就是……一个人的性向会很好被掰弯吗？要是弯了，还能够正过来吗？或者说性向是时弯时不弯？”
　　“……”
　　秦望发现了个没人知晓的大秘密，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忍着颤给小诺发了个表情包——“哈哈爆炸吧这个鬼世界！”
　　好不容易开完学习会议的小诺：“？”
　　“你发什么癫？性向很复杂，也不是你我一两句话就能够参透的东西。”
　　小诺想了下，手微微停顿住，“你不会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男孩子吧？！”
　　秦望：“我要开始骂人了。”
　　秦望冷静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冷静，“你现在人在哪，我找你做个心理疏导。”
　　小诺：“在市局会议室门口。如果你是发现自己突然喜欢上男生，我咨询价格一小时1800元；如果是别人，我无偿奉献我宝贵的时间。”
　　“这个收价？礼貌？”
　　“不想听你的爱情故事，婉拒。”
　　秦望无奈妥协，说不是自己，还许诺一顿豪餐，这才被允许去市局门口接人。
　　夏时白跟秦知锦还不知晓秦望已经炸裂成废墟的心里状态。
　　毕竟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没有督促玩了一整天的小朋友去洗澡更累的事。
　　等全部折腾完，夏遥舟倒是困得睁不开眼，乖乖扶着栏杆自己上了楼，盖好被子躺床上睡着。
　　秦知锦将顾明意送上楼，将手机递过去给小朋友，跟着她同宋伶和顾琛视频。
　　视频那边的宋伶状态不错，脸上没有妆容，抬手跟顾明意打招呼，背景音里面偶尔能够听到几句英文。
　　宋伶跟顾明意说着，时不时会同秦知锦说上两句。
　　这样反而让坐在楼下的夏时白有了可以询问秦望的时间。
　　而此时的秦望同小诺坐在豪华餐厅里面，跟人讲述着自己在短短一小时内被重塑的世界。
　　小诺吃着咖喱鸡，闻言轻哦一声，“你这朋友不也就亲了个面颊吗？作为民警，你还没见过比这个尺度更大的？”
　　秦望：“这个不是尺度大不大的问题，而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同性恋。”
　　“那你见她交往过异性的朋友吗？”小诺反问。
　　“……”
　　小诺了然，“你看，你都说不出她交往过几个男性朋友，你又有什么资格帮她确定她的性取向呢？”
　　秦望下意识被忽悠地点了两下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忙反驳道：“那我也没有交往过女生，我的性取向就是女孩子啊。你搁这忽悠我呢？”
　　小诺歪着脑袋看向他，连问三次，“你确定？”
　　秦望：“……”
　　秦望还想极力反驳，甚至试图从秦知锦的家庭入手，妄想从家庭层面上对堂姐性取向进行分析。
　　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始跟小诺探讨这个深入的问题，手机就收到了夏时白久违的微信消息。
　　秦望面露不虞。
　　小诺挑眉，手撑着桌子，探头朝秦望的手机看去，结果被秦望伸手挡了个彻底。
　　“啧，不看就不看。”
　　“是我朋友的……女朋友发来的消息。”
　　小诺：“？？？”
　　小诺摸摸耳朵，震惊道：“你们这个圈子好复杂啊。”
　　秦望心里对夏时白的观感变得复杂起来。
　　硬要说他对夏时白讨厌吧，这人又给他送了功绩；要说不恨吧，夏时白下午亲了她姐。
　　“姐夫”这玩意秦望甚至想过可以不存在，但存在还是自己熟悉的人，那种诡异感就好似这个世界开始错乱，连带着秦望的精神状态。
　　纠结片刻，秦望还是点开了夏时白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夏时白发过来的坦诚消息。
　　后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问前天在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望抿唇，不是很想说，但是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大伯母歇斯底里的质问声，手落在键盘上，打出来的文字便成了另外的问话。
　　“那天跟我大伯母吵架的人是你？”
　　夏时白坐在沙发上，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生怕秦知锦从上面下来。
　　虽然她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前面是你姐挨骂，后面我下来，就是我骂她。”
　　秦望哑言，想了下，最后还是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告知给夏时白听。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你跟她吵，她晚上睡你姐怀里让姐姐哄。”
　　夏时白都跟秦知锦在一起了，做弟弟的让让怎么了？
　　前天的事情也很简单，陈女士跟秦父发消息邀请秦望一家人以及爷爷奶奶到餐厅吃饭。
　　秦望去之前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秦望的父母觉得，人到中年，怎么也该想开一点，维系他们家为数不多的亲缘关系，便硬要秦望乖乖到场。
　　结果去了，一家人到齐，陈女士却说人还没来。
　　秦望刚开始以为是在等秦知锦，但很快就意识到——这餐饭要是邀请了秦知锦，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毕竟现在唯一能够跟秦知锦聊上天的就是他。
　　警察的知觉让秦望开始警惕起大伯母，他偏头跟母亲说不对劲。
　　母亲轻咳一声让他好好坐着，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还坐不住？
　　秦望也不知道大伯母请的什么贵客，能够让他们一群人就着热水茶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时候，贵客才姗姗来迟——一个看上去起码三十多岁的油腻男。
　　硬要秦望说，他们两站一起，秦望都屈辱地跟人差辈了。
　　而他大伯母一张口就喊人家小林，吓得秦望眼皮子一抽，紧接着，陈女士接下来的话就让秦望有些坐不住了。
　　“这是我给知锦找的未婚夫，她之前也跟小林见过面了。小林对她很满意，但是年轻人嘛，总归第一次见面会有些摩擦，相处不是很好。”陈女士端着温婉的笑，“不过婚后相处时间久了，双方就能互相发现对方的美，知道我也是为她好。”
　　“今天请大家伙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把小林介绍给大家认识。过个照面，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秦望听了都想笑，怎么就叫过个照面？还一家人？这么丑的男的进来拉低他们家族的平均颜值？
　　秦望刚想要张口开骂，他奶奶就很优雅地放下茶杯，反问了一句，“姓林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当年你老太公身边跟着的那个太监可不就是姓林，嘴上跟没把门一样好话不停地往外说。好嘛，战争来了，还不是卷着你老太公的家产跑得个干净。”
　　“一个太监，没后代，卷那么多钱还不知道怎么烧给自己呢。”
　　秦奶奶慈目含笑，温温和和道：“哎，我也不是说你这个姓林的哈。”
　　话锋一转，还没等林先生面色稍微恢复些，就听到奶奶说：“我是说所有姓林的。”
　　秦望坐在父母身边，抬手摸上自己的眉毛，忍不住轻哼一声，生怕自己没憋住，笑出声来。
　　老太太落了林先生的面子，自然也是不给陈女士这个大儿媳妇面子，只是陈女士还没有张口说话，老太太便说：“我们秦家，几十年前，我眼岔选了个妖魔鬼怪进来配我不成器没有心的大儿子，是我瞎了这个眼。”
　　“几十年后，我都还没进祖坟里面躺着，就有人想要越过我这个老太太，给我孙女择个什么鬼玩意？”
　　“你老祖宗死了，人成了骨灰在土里面。可他们眼睛不瞎，想要混淆些垃圾进来我们秦家，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地位。”老太太端起面前的茶杯朝着陈女士身侧扔过去，狠狠落在地上溅起水渍。
　　“我还没死，知锦喜欢什么样的，爱找什么人，让她自己亲口过来跟我说。”
　　“你们两夫妻要是再作妖，就给我收拾铺当滚出去！”
　　秦望垂眸看着老太太戴着碧绿翡翠的手发颤，便知道奶奶是真的动了怒。
　　包厢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不一样起来。
　　秦知锦的父亲这个时候扯了下陈女士的手腕，让她坐下，不要跟老太太正面争吵，自己则是端着笑帮着打圆场。
　　“妈，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过了？老太爷那都什么年代了？往前倒着数，改革开放往前了。旧事就别提了。”秦父弯腰重新倒了茶从转盘上转回去给老太太，但没有被接，便知道老太太这是连他也怨上了。
　　秦父忙端正态度说：“这件事情我们真的跟知锦说过，她岁数也在那了，我们周边朋友孩子早就成家立业好些年，含饴弄孙，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啊。”
　　老太太冷笑一声，“你羡慕？你羡慕你老婆不能生？国家不是鼓励生二胎吗？你喜欢你自己生一个呗。你要是嫌弃是你孩子，你就让它落户到知锦名下，我瞧也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你们两夫妻，一个比一个没良心，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书都读进去了哪里，养条狗现在都懂仁义礼智信了。”
　　秦父被老太太落面子到难堪的境地。
　　他想要将秦知锦嫁出去也只有一个原因，想要靠秦知锦的彩礼给公司回一波血，决策上的失误让他现在陷入被动的状态，要是下一步没有走对，必定是身陷囫囵。
　　跟家里人借钱？先不说成家立业后，老爷子就把家产分成三份，他们攥小头，大头分给两兄弟，谁也不偏颇。想要借钱，也要能开那个口。
　　谁让秦望的父亲争气，这些年没开口要过钱。因此，秦父还没开口，就已经知晓老爷子的回答，必定是不可能的。
　　这才想要借着秦知锦出嫁带回来些许好处。
　　只不过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秦父在后面撺掇，陈女士在前面输出，亦如过往一样，陈女士打压控制秦知锦，秦父则时不时给两个甜枣。
　　“妈，你说话是不是太难听了点？”陈女士面色难看至极，忍不住大声压过老太太的话，“你要是不信，就打个电话给秦知锦，问问她是不是知晓这件事情。”
　　老太太眼眸轻敛，盯得陈女士心里发虚，半晌才缓缓道：“你少给我玩文字游戏，我孙女知道这件事情和同意这件事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你要是想打这个电话，那你就打。打完你们母女情分估计也就到这了。”
　　老太太是一眼都不想看站的蠢货，有一个算一个，连着姓林的也是蠢货。
　　陈女士站了会儿，没有动静。
　　老太太抬眸，“干嘛不动？不是说要打电话吗？”
　　“……她把我拉黑了。”
　　“你不知道用你老公的手机啊。”
　　陈女士沉默不语。
　　老太太轻呵一声，“就这，知锦有你们这对父母，真是苍天瞎了眼。望仔，把手机给你大伯母，点扩音，看看能给老太太我编出什么花来。”
　　后面的事情就几乎跟夏时白想得差不多。
　　跟夏时白相处久，甚至拉黑父母两人的秦知锦，怎么可能任由母亲单独对她进行控诉，隔着手机就差跟陈女士掰扯小时候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
　　陈女士说不过，便开始高声辱骂，极近难听的话在整个包厢里面回响。
　　秦望说，在那之前他大伯母就已经把外扩调回了听筒。秦知锦说什么，他们不知道，只知道在他奶奶快气得将要把茶杯直接扔大伯母头上，通话便结束了。
　　秦望跟夏时白都心知肚明，这个时间段是夏时白把陈女士给骂了。
　　“之后的事情跟我下午说的没差，我大伯母额头被我奶奶一茶杯开了花，我大伯父直接被我爷爷拎着椅子揍。整个包厢比晋西北还乱。”
　　至于他，当然是趁乱劝架上去给了姓林的两拳。
　　姓林的挨了揍，还得气着走，可让秦望好一阵解气。
　　夏时白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秦望发过来的语音转成的文字，面色冷若冰霜。她都想要问问秦知锦的父母是不是脑子有病。
　　正常人能够干出这种事情？
　　“你说的那个姓林的长什么样？”
　　秦望说起这人，又是一顿输出，“就他那四十岁快入土的样子，也好意思跟我姐站一起？瞧着就差辈了。”
　　夏时白在记忆里面检索，倒是对这个长相的人有点印象，“是不是开口就一股爹味？”
　　“嗯……开口一股我大伯父的味道。”秦望自然不好说自己爹。
　　“我知道是谁了。”夏时白能想到的只有被自己坑了好几万的蠢货，冷声道：“上次我就警告过他了，还敢来我眼前晃，是真的不怕死。”
　　“上次？”秦望的记忆也跟着翻涌起来，时间串联成线，“你是说你们打架那次？”
　　夏时白眨眼，没想到这个词竟然也是警察的被动触发词吗？
　　秦望想的是她们在同学会上暴打王清远的事，实际上夏时白想的却是自己去秦知锦相亲会，揍蠢货的那次。
　　夏时白生怕被人民警察问候，果断当做没有看到秦望的消息，把手机熄屏揣口袋就迈步往楼上面走，正巧碰到从房间里出来的秦知锦。
　　夏时白压低声音道：“睡了？”
　　“睡了。”秦知锦眉眼间带着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夏时白看着秦知锦漂亮的眉眼，手轻抬，便将揽在怀里面，自己身后倚靠上墙壁当做支撑。
　　秦知锦因为她的力度紧贴上眼前这人，轻薄的衣服上还带着湿寒意，是带小朋友洗澡时弄湿没干，被空调吹过的冷。
　　亲密的次数多了，秦知锦反而能够抬眸正视面前的人，乖巧地抬手落在夏时白的手臂和肩上，下意识垫脚去亲吻夏时白的唇瓣。
　　索吻的动作让柔软贴上夏时白的前胸，情绪的流蹿像是摸不着通路的电流，酥酥麻麻。
　　秦知锦除了第一次接吻，每一次亲吻都听话地闭上眼睛，好似学习中的教条主义，学到什么便做什么。
　　夏时白看着笨拙轻咬她唇瓣的秦医生，忍不住觉得好笑，抱着发愣睁开眼有些气呼的秦医生，夏时白直接笑到埋在她肩窝处。
　　秦医生：“？”
　　不是，我觉得你这人，真的是有病哎！
　　“我在跟你接吻，你干嘛突然笑出来？”秦知锦耳尖泛红，伸手在夏时白的肩膀轻轻捶了下，示意对方认真点。
　　结果夏时白笑到趴在她身上起不来。
　　秦知锦气鼓着深呼吸，等夏时白笑完，亲上她面颊时，秦知锦果断撇头，躲开女人讨好的亲吻。
　　“很好笑？”
　　夏时白轻咳一声，认真道：“也没有，就一点点。”
　　“主要是看你接个吻跟做实验似，每次都要保准匹配量，是有点可爱。”
　　秦知锦咬牙，想要从人怀里挣脱而出，结果被预判到，反而和夏时白贴得更近。
　　“我学习过，我很会，你别造谣。”
　　“真的吗？”夏时白表示质疑，“那可能是你老师不行。”
　　“嗯？”
　　夏时白揽着自己的手臂，将落在怀中的秦知锦抱起，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还顺势将门带上。
　　当秦知锦落入柔软的被窝，夏时白跪站在从床铺的边缘，欺身而上时，言语尽数湮灭在亲吻间。
　　指尖轻抚过秦知锦的脸颊，划过颈项，沿着肩颈锁骨一路没入衣服的边缘。
　　夏时白轻声道：“没事，反正接下来你的老师是我。”
　　“我也只有你一个学生当关门弟子，肯定让你完美出师。”
　　……
　　秦望看着没有回复的界面愈发觉得有问题。
　　夏时白跟秦知锦肯定背着他“违法乱纪”了！
　　坐在对面的小诺则是被秦望口中的故事给震惊到，不由感慨：“你伯父伯母脑子真的没有问题？”
　　“呵，鬼知道啊？”
　　秦望没好气道：“不过两个人都是自私鬼，这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
　　他大伯父和大伯母，那是天生一对，两个人都爱打着为他人好的旗号，做利己的事情。
　　小诺竖起大拇指，“等我什么时候有空，研究一下你大伯母这种人，毕竟我们办案的过程里，也发现过好多犯人的家庭里母亲扮演这种角色。”
　　“尤其是在青少年犯罪的高发家庭，这种控制欲极强的父亲或者母亲，再配上一个软弱或者是不怎么管事的配偶，几乎可以说是标配。”
　　秦望高警惕：“你可别乱说，我姐精神状态很正常。”
　　小诺轻笑着耸肩，手上面夹菜的动作没有停，前后一串联，真相很快就浮现在她的面前。
　　“拜托，你都找犯罪心理学家出来吃饭聊八卦了，不会真以为用‘我有一个朋友’开头，我就不知道是谁了？”
　　“你姐是女同，恋爱对象我们两都认识。”小诺将最后一点咖喱鸡汁裹着香甜米饭送入口中，一点也没给秦望剩下。
　　“是夏时白吧。”
　　秦望：“？？？”
　　“我什么都没说。”秦望连忙否认，拿起筷子低头准备吃饭，定睛一看，除了干净的菜盘，哪里还有东西给他剩啊。
　　“嘿嘿，感谢秦老板的昂贵泰餐，真好吃！还有免费八卦，非常感谢！”
　　秦望：“……”
　　绝望到发麻，谁能懂啊。千块的饭菜没吃几口就算了，还被亲姐创死，这个家没了我能转？
　　秦望绝望的同时，还不忘再给自己点两个菜，顺便把泡温泉的问题抛给小诺。
　　小诺眨眨眼，“那我是可以近距离观察你姐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姐是什么史前化石。”
　　“害，我总是对一些定式外的生存者感到好奇。”小诺轻呡一口泰式奶茶，“说真的，你姐那个家庭环境，就算没有犯罪倾向，也会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惨点就是抑郁，好一点呢，就是没办法找到任何支撑自己存活的安全落点。”
　　“后者不一定发展成抑郁症，但对外界的排斥感很强。”
　　小诺哂笑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姐人很冷吗？我觉得可能不是性格使然，而是她缺乏在这个世界信任别人的安全感，哪怕是亲缘关系也没能够她信任你。”
　　秦望吃着白米饭，反问道：“难不成夏时白就行？她们也没认识多久啊。”
　　“感情上的事情，谁说得准？有的人一见钟情，有的人为爱殉情；有人身同感受，有人嗤之以鼻。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你无法经历每个人的人生，我们能做的只有理解。”
　　小诺抬手在秦望的面前打了个响指，“人这一生，做好一件事便算是成功。”
　　“那就是管好自己。”
　　秦望瞧着小诺，拿着筷子无意识地将米饭和咖喱混在一起。
　　半晌，小诺听到秦望叹了口气，便知道今天的心理疏导算是成功。
　　嗯，收费嘛……全靠八卦跟好吃的抵回来了。
　　嘿嘿，后天还有免费的温泉，赚了赚了。
　　……
　　第二天醒来，夏时白就开始着手处理秦望说的事情，首当其冲便是姓林的油腻男。
　　上次枯木逢春显然没有让他长教训，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夏时白一想到有人比她先一步登上门说秦知锦是他的，就忍不住想要将姓林的套麻袋给揍一顿。
　　只是在套麻袋之前，夏时白得先把姓林的玩意经济基础给搞烂掉。
　　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个蠢货要怎么冲上来恶心人。
　　毕竟富家子弟，创业失败几次，很难吗？
　　这件事都不用兰穗去做针对，纯粹掉价，夏时白找了个圈里认识的，给点合作的好处跟利益，就有人冲上去抢姓林的项目。
　　恶意低价竞争，先占据优势，然后背后找关系，请人帮个小忙。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姓林的家世好？
　　不过可能也只有姓林的一家人脑子不清醒，觉得自己家有皇位要继承。
　　光是走关系喝酒就能够喝到蠢货胃出血，一帆风顺的路到了头，他要是还察觉不出来有人在背后搞他，那就是真没脑子了。
　　可惜，还没等他找到人，就因为在商业街碰到流氓混混打架卷入其中，脑袋被人一棍棒砸了个脑震荡，躺在病床上抱着盆吐得天旋地转。
　　吓得他妈让他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公司也不管了。反正绩效不好，干脆找个经理人帮忙看看就算了。
　　日后听到这个消息，夏时白也只是轻轻挑眉，无辜道：“这么不禁玩吗？”
　　她还以为起码还得再套麻袋打一顿，才会老实点。谁知道这个能耐，就有人受不了了？
　　至于陈女士跟秦父那边，夏时白也没落下。
　　夏时白让姚夭和邵晴去调查。
　　她直觉秦父应该是经济上面出了问题，对于陈女士——那只能是脑子有问题。
　　调查完，夏时白也没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如她所想，轻啧了一声，借人之手给秦父带了警告。
　　让他离秦知锦远点，管好他老婆。
　　之后要是还敢胡言乱语在外面瞎编乱造，她保证秦父的公司完蛋得更快。
　　“不想卖房卖车乞讨，就管好你老婆和你的嘴。”
　　这已经是夏时白能想到最温和的话语了。
　　说到底，也是自己岳父岳母，总不能套麻袋给夫妻两揍一顿吧。
　　夏时白这么想着，倒是想给老太太跟老爷子送份礼物，抱着这个想法去问秦知锦的时候，却被秦知锦圆睁眼眸，回问：“你用我干女儿的亲妈身份去送礼物？”
　　“……”夏时白惋惜。
　　老太太已经受过一轮刺激了，自己这轮新刺激还不知道延期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只希望老太太扔茶杯的时候还有陈女士挡在前头，要不然夏时白担心那玩意朝自己飞来。
　　温泉山庄不给带宠物，夏时白将家里的小狗找了寄养——寄养到姚夭家。
　　等这一切做好，一共分了三辆车开往温泉山庄。
　　同时，节目组也终于敢联系夏时白，问她们两家有没有空随便直播两天。
　　夏时白直言：“帮忙带娃那种直播吗？”
　　节目组承诺：“也不是不行。”
　　“我们娃可能有点多。”夏时白忽地委婉，“有四个。”
　　节目组：“你们又生了两？”
　　夏时白：“啥？”
　　“刚刚信号卡了一下，没听清小夏总你说啥啊，哦，是同意是吧，那好的，我们把安排发群里艾特你了，请注意查收！”
　　节目组火速挂断电话，多一秒也不停留，生怕自己挂慢点，辞职追上嘴巴。
　　夏时白：“有病吧，这些人。”

第70章 
　　节目组说要发行程安排,实际上是在群里面跟夏时白协调拍摄时间。
　　因为一路上还有别的孩子，夏时白也不能保证宁鸢和小朋友们愿意出镜，干脆又在这个群里面拉了不少人进来。
　　直接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帮忙对接,如果不同意，直播的时候分开玩就好。
　　宁鸢无所谓,反而开玩笑道：“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们帮我看着两个小朋友了，我正愁不知道该拿两个男孩子怎么办……甚至想要直接把他们丢家里,我自己去好了。”
　　节目组：“？”
　　孩子应该是亲生的吧。
　　一行人落地温泉山庄后,便被指引着去早就订好的酒店。
　　因为人太多,邵晴在订房间的时候差点想破脑袋……
　　最后邵晴一想，哎，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干脆两个大套房,两个单人套房,直接按家庭美美分组,省得到时候闹起别扭。
　　四个小朋友手里握着房卡,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小短腿倒腾起来再快也不过那么点速度。
　　眼瞧着快要进电梯的时候,秦望一手捞两个，稳稳当当给抱离电梯。
　　“跑什么跑？等等大人，你们是真不怕上了电梯以后大人没跟上,跟我们走散是吧？”
　　夏遥舟顺势赖在秦望身上,还给顾明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她也跟着自己一起被抱。
　　总之就是懒得走路。
　　“秦望哥哥你不懂，妈妈手机里面能够定位到我的位置，我不会走丢！”
　　夏遥舟将自己的手表露出来给秦望看,因为有求于人,嘴巴跟吃了蜜糖一样甜,喊秦望硬是喊出来跟夏时白差辈的感觉。
　　往常喊叔叔，秦望心里面还多少觉得有些显老。今天夏遥舟喊自己哥哥，秦望浑身一颤，忍不住抬眸看向夏时白……
　　姐姐的女朋友的女儿喊自己哥哥。
　　辈分直接从弟弟降成儿子，多少是沾点离谱。
　　秦望忙纠正道：“喊我叔叔就好，你这声哥哥……我还真是担不起。”
　　夏时白跟秦知锦推着行李走在后头，大概是因为小朋友有秦望跟着，她们时不时给个眼神便算是完成任务。
　　秦望一拖四“猴子”，手上抱两个，腿上拽两个，好不容易大家都进了电梯，他忍无可忍地看向殷卫宁，“宁哥，咱打个商量。”
　　小胖很有气概地抬手示意，“望哥别跟小弟客气，你说就是。”
　　“你手扯松点，拽着我裤腿都快把我裤子给拽下来了。”
　　殷卫宁松了下自己的爪子，只敢虚抓着秦望的裤腿。
　　顶楼的套房本来就没多少间，她们一行人直接包揽了一层楼，电梯门一开，夏遥舟就积极地从秦望的怀里跳下去，抓着房卡就往自己要住的套房冲去，将门滴开后，握着门把朝夏时白跟秦知锦招手。
　　“妈妈！房间里面有鲨鱼！”
　　夏时白哎了声，和秦知锦一起等小意把门卡递回给小诺，便一同走到房间里。
　　房间的客厅有个展示的水柜，厚实的玻璃后面是游动的小鲨鱼，上面是连通着一个大水池，可以朝顶楼上游，顶楼有个玻璃底展示台。
　　夏遥舟贴在玻璃上面看游动的鲨鱼，恨不得能够透过玻璃直接钻进去。
　　顾明意倒没这么幼稚，她看了两眼，便扭头戳戳夏遥舟的手臂，“很喜欢这种展示柜台？”
　　“很漂亮啊，还是鲨鱼！”夏遥舟张开双手贴在玻璃上面，“你看，这个玻璃有这么大这么大，比兜兜的家要大上无数倍。”
　　“嗯？”
　　“所以我要好好赚钱，买大大的家，然后给兜兜也起这么大这么大的房子！”
　　秦知锦在旁边听到夏遥舟孩子气的说话，嘴角微扬，顺手将自己的行李箱推到房间里面，等她带上门出来的时候，就见夏时白蹲在两个小朋友之间劝和。
　　“你买那么大的房子，怎么不能给小意腾一个房间出来？”
　　夏遥舟委屈道：“就是不要。”
　　小意轻呡着唇，闻言也不说话，见夏遥舟态度没有一丝缓和，转身就走，一秒也不多停留。
　　夏遥舟见顾明意转身就走，也忙撇过头去不理人，眼眸含泪地盯着鲨鱼看，也不知道在看个什么劲儿，小米牙不停在口腔内磨着嫩肉，被气得直掉眼泪。
　　秦知锦看了眼夏时白，见人蹲起来拉着她逃离客厅，忙说：“这件事情跟我们可没有多大的关系，还是不要乱凑合上去了。”
　　“我刚刚应该没有穿越时空吧。”秦知锦不解，就进去放了个行李箱的功夫，两个小朋友怎么还能够吵到掉眼泪。
　　夏时白慵懒地将人压在房间软沙发上面蹭，舒服地给自己找了个姿势躺下，敛眸轻哼道：“舟舟说要买个大庄园给兜兜住，把你跟我都安排到了庄园里。小意就问为什么庄园里没有她的房间，舟舟就说本来就没有。”
　　“然后吵成这样？”秦知锦手抵着夏时白的脸颊，轻声问道。
　　“这还是我劝说的结果……”夏时白悠悠道：“要不然现状就会变成哭声二重奏。”
　　秦知锦戳了下夏时白的脸颊，“你不管管？”
　　“有什么好管的？小朋友吵完想通后，就会自己一起玩了，我才不当苦瓜强出头，到时候还要被两个小朋友当成共同的靶子。”
　　有这时间，夏时白宁愿在床上多睡会儿。
　　想着，夏时白干脆将陪她一同睡倒在沙发上的秦知锦抱起来。
　　夏时白将秦知锦的鞋和外套脱掉，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对于还在客厅里生闷气的小朋友们，直接冷处理。XZF
　　“放心，房间的门我进来就落了儿童安全锁，没有登记时提供的手机随机生成的安全码，小孩子怎么按都打不开门。”
　　至于其他人，开车过来就浪费了好几个小时，估摸着这会儿都累得不行，反正共同拉到群里没有人说要出去逛逛。
　　这也是夏时白敢把秦知锦拐到床上的原因之一。
　　没有人打搅，可以安稳睡个回笼觉。
　　中央空调的温度落在二十四度，整个房间也跟坠入冰窟一样，冷得秦知锦不想把手伸出被子。
　　独立睡了二十多年觉的人，有一天被人搂在怀里，爱意促使她们对肌肤的亲密接触持有止不住的欲望。
　　先是手，而后是面颊，再紧接着被子底下的衣服曲卷到半腰之上。
　　暧昧烧得秦知锦发昏。
　　夏时白抓握着秦知锦的手，将人半揽入自己怀中，哑着声说：“睡一觉吧……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得有一个猝死在床上。”
　　秦知锦面上俨然被嫣红占领，没好气地将夏时白的手腕放到唇齿边，轻咬一口。
　　力度不大，印子浅浅，不认真看都细看不出来。
　　“边缘性行为都做不了，总不能是我不行吧。”秦知锦轻轻两句话，惹得夏时白轻捏上她面颊。
　　“秦医生这话有失偏颇了吧，边缘行为伺候的也是你，惹得满脸红的也是我，我倒是想做，啥也没用，你想用啥做？”
　　夏时白感受着怀中人的安分，嘴角微扬，“好好睡觉。”
　　“……”
　　秦知锦闭上眼，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忽地想起哪里不对——靠，先撩自己衣服亲上来的人明明是夏时白啊！为什么弄得好像是她有错？
　　气得睡不着觉了！
　　客厅里两个小朋友各自占据一块地方坐着，谁也没肯低头说一句话。
　　好在困了还知道回房间里裹上被子睡觉。
　　一米八的床硬是被两个人睡出了两米的距离。
　　这一觉一直补到外面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夏时白先醒来，门铃声没有停下来，秦望在群里喊她们出来吃晚饭，吃完在温泉山庄里面逛逛，就能穿上浴衣去泡温泉。
　　节目组也是跟她们谈好这个时间过来。
　　夏时白美曰其名，“晚上过来，白天你们还能够好好睡觉。”
　　节目组戳穿没有心的资本家真面容，“是想让我们在温泉时间段给你们看孩子吧。”
　　夏时白惊讶：“怎么会呢？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不过你都踢出来了，好像不让你看又有点不太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们了。”
　　节目组：“……”辞职的心，永远在那么一瞬。
　　温泉山庄说到底，不过是开发的时候发现了地下有个天然的热水源，以那块区域为中心，设计成了有钱人的天堂。
　　节目组架好机子，也尽量让镜头在固定位置上不挪动，免得不小心拍到其他权贵之人。
　　直播间一开，无数准备好的粉丝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挤得直播间的字幕都卡不出来。大佬一进来就先砸了好几万特效，生怕今晚没有收益，节目组当场卷设备逃跑。
　　先前一组直播的是金敏奚，节目里她和金敏娜的关系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撑过第一期回到家，金敏娜口里一直念着这个姐姐。
　　正巧节目组找上两人一同直播，金敏奚就顺势把妹妹接到自己租的屋子里，共同生活了两天，两姐妹的相处比节目刚开始融洽不少，起码有问有答，不是争锋相对。
　　本以为夏时白跟秦知锦两组一同出镜，气氛怎么也要好些吧。
　　好家伙，一进来就被冷场到了。
　　“呜呜呜为什么没有人说开场白啊qwq，不会是被迫加班吧？”
　　“想太多，夏时白是老板，她不乐意节目组敢用木仓抵着她太阳穴逼她开播？”
　　“小夏总给秦医生剥了大闸蟹，我宣布气氛冷淡的主要原因不是我cp。大家吃好喝好，等着今晚十二点俺们成人party开餐。”
　　“笑死，怎么会有cp营业直播还有绿白二十四小时饭吃啊，真的是羡慕死人。”
　　“人生第一次混热圈，多少有些被撑到了。”
　　“！气氛冷是因为舟舟跟小意吧，哈哈哈，两个人画地为牢一样，用盘子硬是把对方隔绝开来，不知道的以为在摆阵法。”
　　“楼上姐妹真相了……话唠舟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小意说过，这个频率很不正常啊家人们。”
　　“这一家四个人可能只有两张嘴，当两个大人开始张嘴说话的时候，两个小的就要闭上嘴巴。”
　　“……”
　　整个餐桌上，除了夏遥舟跟顾明意看上去不太开心，其他人都吃得不错。
　　沿路散步消食完，才知道温泉馆对儿童的年龄有设限，除了小球刚好过线，其他三个都只能站外面站着看。
　　好在工作人员指了条儿童室内水上泳池，小孩子膝盖都没过的水深，硬是在池内建造了个巨型城堡。
　　如果不是限制了只有小朋友能够下水，几个大人都忍不住想要下去玩玩。
　　本来几个大人的构想是有节目组和救生人员看着，怎么也不会出事，但宁鸢担心殷卫宁去惹是生非，便让夏时白她们先去玩。
　　“放心，我这假期还长着，大不了回去后，我把小胖子扔幼儿园，找我们家老殷来也一样。”宁鸢说：“还是大人在旁边看着安心。”
　　夏时白和秦知锦对视了眼，到最后也留下来陪宁鸢瞧着。
　　毕竟四个小朋友，一个比一个机灵，还不知道在这个小小的水池里面生出什么是非来。
　　果然没十几分钟，夏遥舟就拉着顾明意躲到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把手伸过去到顾明意眼前。
　　顾明意：“做什么？”
　　“打手心啊。”夏遥舟理不直气也壮，“我给你打手心了，你就不能生我的气。”
　　顾明意瞥眼看向她，似乎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歪道理，轻舔了下嘴角，没有抬手去碰夏遥舟的掌心，“我不打。”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夏遥舟甩着粘黏在一起的辫子，忙说道：“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
　　“哦。”顾明意垂眸不看她。
　　夏遥舟见状，好不容易鼓起的道歉心思，粉碎得七七八八，生气道：“那你到底在跟我气什么？”
　　“为什么买了庄园不让我住？”顾明意冷静道：“你都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你把兜兜、夏阿姨甚至是干妈都放进去，唯独不把我放进去？”
　　“……”夏遥舟嘴唇轻动，语塞半天才说：“兜兜需要人照顾，我也需要人照顾。”
　　“我把妈妈跟秦阿姨分给兜兜，让你照顾我啊。”夏遥舟难得不好意思道：“秦阿姨是兜兜的主人，兜兜现在归妈妈饲养，这个规划不合理吗？”
　　“而且，我都没有进庄园！你不进去这不是很正常嘛？”
　　诚然，顾明意听到前面的话还有感动，听完后面的沉默片刻，问夏遥舟：“你把你嘴里的庄园形容一下给我听。”
　　听完形容，顾明意瞬间不难过了。
　　——改良版的大狗窝，谁爱住谁住吧。
　　艳羡不过一瞬间的事，不必如此苛责。
　　夏遥舟看着顾明意又恢复淡然的面容，嘿嘿一笑，悄咪咪伸手扯了下顾明意的手指，“那手心还要打吗？”
　　“我没说要打……”顾明意想了下，忍不住提醒道：“你刚刚那个庄园可别跟夏阿姨说漏嘴。”
　　夏遥舟吐吐舌头，“我又不是笨蛋！我下午都已经不想说了，是你非拉着我，还跟我生气！”
　　顾明意轻嗯两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两个小朋友在城堡底下吵完，又手牵手跑出来玩，哪还有先前水火不容的样子。
　　等一个个皮肤在水里面泡皱后，夏时白赶忙把小朋友给捞出来，赶鸭子似地赶回房间。
　　两小孩子劝睡到房间后，夏时白才推开主卧的门，在行李箱的侧面翻找出些许东西。
　　正找着，先前进去浴室里的秦知锦开了条门缝叫夏时白过去。
　　夏时白闻声，忙问：“落东西了？”
　　“没有，你过来就是了。”
　　夏时白无奈，只得把手下的东西放下，走到浴室门口站定，刚站稳，浴室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
　　作者有话说：
　　热搜——“蓝莓奶油蛋挞”

第71章 
　　翌日,宁鸢起得最早，等她叫了客房早餐服务，吃饱喝足,一行人都还没有动静。眼瞧着早间新闻结束，开始播放起早间电视剧,群里也没有动静。宁鸢乐得自在。
　　她不着急，不代表节目组不急,马上就到直播的点了,现在还没有人出来,给夏时白发私信也没有人回复。
　　但是打工人又不能够冲进老板的房间里面疯狂敲门——“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你开门啊！”
　　那么前脚刚踏进去星空，后脚就因为是右脚先进而被开除。
　　节目组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想要进来都没有门路。
　　最后还是宁鸢觉得哪里不对劲,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探出头看到快急哭的节目组,“怎么了？老板没应你们干嘛不敲门啊？”
　　“不敢……”运营扯了个卑微的笑容,“姐姐，你也说是我老板了。”
　　她瞧着像是不用养家糊口的样子吗？
　　宁鸢想了下,“你们原先约好的时间是几点来着？”
　　“九点半，还差二十分钟……”
　　“得，这波坏人我来做吧。要不然到点后,你们估计就要两头挨骂了。”宁鸢抬手按响门铃,顺便打电话给夏时白。
　　直到门被打开，没有接通的电话才被宁鸢主动挂断掉。
　　一开门，夏时白的脸露出,身上套了件长袖外衣,里面还穿着睡裙,精神看上去神采奕奕，散落的头发被扎成丸子轻垂在肩后面。
　　“我知道，别着急，刚刚不是在群里面给你回复了吗？”夏时白神情轻松，“不过可能要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们洗漱整理好后你们再进来吧。”
　　“人家小姑年在外面等你们好长一段时间了。”宁鸢笑道：“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做什么亏心事去了，今天一个醒来的人都没有。”
　　“鸢姐吃早饭了吗？”夏时白也不接话，笑着将话题转移。
　　毕竟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也只有她跟秦知锦两个人知晓。
　　“我是吃了，不过房间里面睡着的两个小朋友还没吃。你等会儿有空的话就带着他们一起下去一楼看看，我正好趁机睡个回笼觉，晚点再下去和你们汇合。”
　　“好。”
　　夏时白应答着，但人却没有让节目组工作人员进来的意思，反而是抱歉地将门关上。
　　临合上时，节目组的人还听到夏时白说了声，“对不起哈。”
　　节目组：“……”防我们也不用跟防贼一样吧，这都还没有要做什么呢！
　　门合上，夏时白转身就去房间里将两个小朋友给叫起来，睡得太久，夏遥舟哼哼唧唧一会儿，又把头给埋进被子里，转过身去不理人。
　　顾明意小眯一会儿，在夏时白伸手捞自己之前掀开被子醒来，懵懂地坐在床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拖鞋。
　　夏时白也注意到小意的呆愣，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最后在角落里面找到了被小姑娘们踢飞的拖鞋。
　　这事顾明意肯定不会第一个去做，多半是夏遥舟给带的。
　　“小意，你帮我把舟舟叫醒，我帮你把拖鞋拿过来。”
　　夏时白去捡拖鞋，小意则从夏遥舟的掌心里面将被子给扣出来。
　　熟睡的人一次又一次被叫醒，硬撑着眼皮看清楚打扰自己睡觉的人后，委屈地直嘟嘴，想要抢回被子继续睡，就被夏时白趁机从床上面给抱起来。
　　当沾了水的湿纸巾贴在眼睛和脸上，夏遥舟一下子就被刺激醒过来，伸手想要把纸巾从脸上抹掉。
　　好不容易喘口气，还没等她往夏时白身上倒，抱着她的大人就嫌弃她重，将她给放地上。
　　“妈妈抱……”夏遥舟作势要直接坐在瓷砖上面，困得睁开半只眼，想让夏时白抱着自己边睡边刷牙。
　　结果她刚说出这话，一扭头，哪里还有夏时白的影子啊。
　　亲爱的母亲早就挥挥手，不带走半片云彩，潇洒退场。
　　徒留坐在地上的夏遥舟冷静了会儿，又自顾自地从冰凉的瓷砖上爬起来。
　　“要凳子吗？”顾明意推了张凳子过来，为了让她们能够跟洗漱台一样高。
　　夏遥舟点头：“要！凳子比我妈靠谱。”
　　“我坐地上屁股凉凉，坐凳子上不会。”夏遥舟轻哼一声，垫着脚踩在凳子上，伸手去勾水龙头，打湿掌心往脸上抹，想让自己清醒些。
　　进了房间的夏时白将门带上。
　　秦知锦已经醒来，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带到床上穿，毕竟她浑身赤/裸，屋内的空调温度又低，稍微离开被窝，就觉得冷得慌。
　　好在这天气开始降温，过来时行李箱是塞了长袖长裤的，要不然明显地方故意留下的痕迹，遮都遮不住，过于明显。
　　至于被亲肿的唇，秦知锦醒来后在网络上搜索了千百种方法，最后还是用回更为直接的老方法——把口罩戴上。
　　夏时白进来的时候，秦知锦正好把要换的衣服摸到床上，玉白的脊背和长发相融，手正反着去扣贴身衣物。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秦知锦的动作明显停顿，攥握着内衣排扣的指尖微微发麻，而后像是触电一样，急忙想要将排扣扣上。
　　越心急，反而越做不好。
　　身后贴上被冷气吹得微凉的棉麻裙，捏着排扣的手忽地松力。
　　夏时白接过紧绷的内衣排扣，帮忙把它扣上，卡着的长发被缓慢捞出，漂亮的肩背昨晚是如何陷在柔软床铺中的，背后的人记得清楚。
　　秦知锦本想伸手去捞自己放在一旁的长衣运动裤套上，结果手还没有触碰到，抓着衣服的手就被握住。
　　温热的肌肤触感在一片棉麻的寒凉中格外引人，沿着上半身仅有的衣物边缘陷入内里，帮雪媚娘落回盖在的位置。
　　惹得整个屋内没有温度能高过秦知锦的面颊，轻瞪着眼前的“登徒子”，将胸前贴着的手轻拍掉，火速套上衣服。
　　“你出去！”秦知锦面红耳赤地抬手推了下人，眼眸示意夏时白快点离开。
　　这人早就把衣服穿好，也不知道进来是为了什么。
　　“不走，你这不还没换完吗？”夏时白意味深长道：“上半身没有不舒服，又不代表下半身没有不舒服，我在这里，不还能帮你吗？”
　　“帮你个大头鬼！”
　　秦知锦发誓，再跟流氓说一句话，她就不姓秦。
　　秦知锦随手从床上抓了个毛巾类的东西朝夏时白扔过去，谁知毛巾在半空中飞出一个物件，没有砸到夏时白身上，而是在她面前砸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时白弯腰捡起来，闹得床上的人脑子发麻，话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半天，干脆直接摆烂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将运动裤带到被子里穿。
　　夏时白抽了几张床头柜上放着的医用酒精棉擦干净手中的东西，昨晚怎么拿出来用的，今天便怎么放回去。她顺势将一同跌落的毛巾叠好放到一旁，等秦知锦穿好衣服仍坐在床上后，夏时白便忍不住凑上去亲吻秦知锦的额头。
　　看着眼前人红透面颊，夏时白笑道：“乖知锦。”
　　大早上硬是演完了一同连续剧，如果面色白点，不知道还以为昨天是仇人变情人。
　　秦知锦试了下将面前的人推开，无果，干脆摆烂，“嗯嗯嗯，我最乖，晚上你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看满意吗？”
　　“满意。”夏时白无辜道：“那我们反着来，白天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下次晚上哭鼻子，我是不会心软的。”
　　“……”秦知锦不想去回想昨天晚上自己到底乱喊了些什么东西，忙抬手将夏时白的嘴巴给捂住，生怕眼前这人不要命的话胡乱往嘴里面崩。
　　“那我白天让你闭嘴，您可以吗？”
　　夏时白眨眨眼。
　　秦知锦半信半疑地将手松开。
　　夏时白又欺身而上，埋头在秦知锦的颈项蹭着，像小狗一样。
　　小狗眼里只有秦知锦，恨不得秦知锦看小狗亦如是。
　　作者有话说：
　　很想多写，但是我的嗓子和鼻子支撑不住，火气噗噗往上冒。
　　啊之后还有暗号，就跟上章一样！
　　那个是直接搜的，不用找到我vb再私发给我，那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错字多，将就看，等我完结再统一改改。

第72章 
　　等她们洗漱完从房间出来,节目组的负责人瞬间收起游魂一样的怨念，让摄影组的镜头对准她们。
　　小胖和小球两个人被宁鸢提拎着扔出房间，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见她们出来后，忙挥手站起来准备跟着一起去吃早餐。
　　小诺卡着最后一秒的点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人齐之后，不好意思道：“起晚了起晚了,房间里提供的香薰还挺好闻的,睡得我头一点都不痛。”
　　“是吗？我们好像没有闻到什么气味。”秦知锦身前并排走着四个短腿小朋友,想要加快步伐也走不快，干脆跟小诺并行。
　　至于夏时白，出门前“得罪”了秦知锦，现在只能够惨兮兮地跟在几人身后。
　　和她一同跟在后面的是秦望。
　　夏时白对旁人的态度变化还是很敏锐的,她不问,不过是觉得界线摆放在那里,两个人之间没有必要去越界。
　　这次出来玩,夏时白不是没有察觉到秦望时不时的打量，对方做得很小心,夏时白能感受到也不过是一瞬的事。
　　这会儿和秦望走在一块，夏时白才确信，这几天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这个跟拍活动并没有来很多工作人员,走在前面的人多了,也就把摄像头给吸引霸占住，最后头的秦望跟夏时白反而没有几个人关注。
　　也正是如此，夏时白才有机会问秦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秦望内心纠结,轻嗯一声。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小诺说的话,觉得她说得没错。自己虽然是秦知锦的堂弟，但不是秦知锦本人，并没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对方的人生。
　　秦望答应出来，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确需要时间冷静冷静，另一部分原因是小诺跟他说——“如果你担心，干嘛不自己亲眼看看。”
　　“找个什么性别的，应该都没有摊上你大伯父大伯母那么惨。”
　　秦望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
　　没有人会比他大伯父大伯母更离谱，而秦知锦需要的是脱离这个家庭，对于她想要找的另一半，只要不是急救时随手抓住的一根稻草，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秦望见自己的打量被人发现，也没有躲闪，反而是放缓步子，两个人缓慢落后于前面的人。
　　“你……跟秦知锦，你们两个人？”秦望张口，神情纠结，还是没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口。
　　夏时白眨了下眼，轻啊一声，看秦望说不出口的样子，很快就猜到他是什么意思，笑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你想的那样。”
　　秦望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是真心的吗？”
　　“当然，我又不是见一个喜欢上一个。”夏时白肯定道：“非常真心，不是突发奇想，也不是心血来潮。”
　　“我们是双向选择。”夏时白问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
　　秦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里面在想什么显而易见。
　　从家世条件上来说，秦知锦跟夏时白相比并不差，但是累赘的父母终究是一个负担，压得秦知锦喘不过气。没有父母撑腰的到底是弱势。
　　更何况夏时白还有个女儿，他姐真去了，也是后妈。
　　无论从哪个条件上看，秦知锦不是最合适夏时白的，夏时白也不会是秦知锦的最优解。如果只是图人能够将秦知锦从炼狱里面拯救出来，那这个人何必要是夏时白呢？
　　秦望想问，但实际上心里面早早就有了答案。
　　她们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进了电梯的人出声喊她们，夏时白才跟回过神一样迈开步伐朝秦知锦走去。
　　秦望停顿片刻，也忙跟上，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跟秦知锦说上话，没有亲口问秦知锦的想法。
　　回程的时候，他开车带小诺回市区。
　　“怎么样？观察完之后，还想去管你姐的事不？”
　　“我没说过要管她。”秦望轻啧一声，脚踩刹车缓慢停下，“比我想得要好。”
　　“怎么说？大少爷这又是从哪里获得的感悟？”
　　秦望瞥了眼小诺，“从夏时白的眼里。”
　　“哈？”
　　“爱意和喷嚏难以遮掩，抑制住喷嚏，爱意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小诺沉默半晌，“秦望啊，文艺的书籍咱还是少看点！”
　　小诺伸手搓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幽怨道：“我都快要被你恶心死了啊啊啊啊！”
　　夏时白没有将秦望知晓的事情告诉给秦知锦，在她眼里，这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为秦望就算不同意，秦知锦也不会听他的意见。
　　更何况从秦望的反应来看，他更多的是不太理解，对于她们两个人的交往没有太大的意见。
　　这件事情就被夏时白压在心里，等什么时候被翻出来了，那便什么时候在跟秦知锦细说。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乐乎所以的夏遥舟终于想起来隔壁世界夏总有交代过几句话给她，让她回来以后记得告诉给夏时白听。
　　这个“尽快告诉的消息”，眼瞧着拖了快一个星期，夏遥舟才轻啊一声，鬼鬼祟祟地拉着夏时白的手往卧室里面钻。
　　坐在餐桌上的顾明意跟秦知锦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面看出了疑惑和不解，显然不明白这母女两人在搞什么鬼。
　　夏时白本来以为是隔壁的夏总发现了什么穿越的规律，或者是想起将来有哪条股票要爆，让她赶紧去买。
　　被拉着走的时候，夏时白忍不住苍蝇搓手两下，极其期待地听着闺女一字一句地复述。
　　因为时间相隔太过于久远，夏总教夏遥舟来来回回背了好些遍的话语已经在脑子里面忘得七七八八了，皱着眉头勉强拼凑出来，也只有两条。
　　一条是跟秦知锦有关，一条是跟盛柳有关。
　　夏时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听跟秦知锦有关的消息。
　　“嗯……”夏遥舟拍了拍自己脑子像是卡顿的机器，拍一下想起一个短句，“啊，她就是说，有个事情跟秦阿姨有关，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开始发酵……”
　　“就这样？”夏时白看向闺女，疑惑道：“没说别的？”
　　夏遥舟无辜地回望母亲，“她说，因为不知道这件事情自己说完之后，命运还会不会让它发生，所以就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如果发生了，那就算作是帮大遥舟的回礼。”
　　夏时白：“那她倒是有心了，回礼还给我回个谜语……”
　　当初她给夏遥舟写的小纸条，可是明明白白标有地点的！夏总传过来的消息倒好，啥也没有，全靠她自己猜。
　　夏时白勉强接受后，轻挑眉眼，“那跟盛柳有关的是什么？”
　　“她让你小心盛阿姨。”
　　“为什么要小心？”
　　夏遥舟闻言又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委屈地发现这会儿脑袋是真的空空，什么也没有后，可怜巴巴地看向夏时白。
　　“她没说。”
　　夏时白：“……”
　　夏时白叹口气，将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揽入怀里，心疼地揉揉脑袋，“本来这小脑瓜子就不聪明，还在这里自己敲自己，到时候给敲成小傻瓜可怎么办啊？”
　　“敲成小傻瓜，能够继承妈妈的遗产吗？”夏遥舟真诚发问。
　　“你妈还没死呢。”
　　夏遥舟诚挚且意外谦虚，“我可以等，我还年轻。”
　　“你想得美。”夏时白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到椅子上让夏遥舟自己吃饭。
　　夏遥舟说的事情，夏时白肯定是放在心上要去查验的，只是盛柳的等级相比起秦知锦，那还是要靠后点。
　　正在吃饭的秦知锦看到夏时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地顺着人的目光审视自己的穿着，也没有多大问题，疑惑地看回去。
　　夏时白果断夹了回去，“吃吧吃吧，没啥事，就是她问我能不能到时候上幼儿园，把她塞小区不远那个。”
　　想要活命，主打一个忽悠。
　　正在吃饭的夏遥舟：“？”
　　我没说过。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日万，病毒感染到现在……人麻了，外面还一直打雷下雨，我都担心雷劈我家门口……

第73章 
　　邵晴接到老板命令的时候,人还在地铁上面挤着，正想着今天早上要团点什么咖啡，手表就振了一下,低头就看到夏时白的消息。
　　邵晴：“……”
　　不是很想回复，甚至想装死。
　　这都还没上班呢。
　　顺着人流,等出了地铁进公司刷卡后，邵晴开始慢慢吞吞回复起夏时白的消息。
　　本来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在看完后,邵晴的面色不由地冷凝下来,低头看着手机，直到被人叫住才勉强停顿住脚步。
　　邵晴闻声抬头，等看清楚叫自己的人是谁后，面色更加难看几分。
　　“干嘛这么看我？你老板今天没有来上班？”盛柳穿着一身浅色的人鱼尾工装站在电梯里面,身边都是戴着工牌的同事,见邵晴没有动作,伸手将人拉进来。
　　邵晴将手机息屏,浅笑道：“夏总请了长假，现在我们都是跟职业经理人对接。盛总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文总提,到时候文总会跟夏总联系的。”
　　盛柳闻言轻啧一声，“她这小日子过得还挺开心。”
　　邵晴笑而不语。
　　等电梯里的人都走光后，盛柳的楼层还没到,邵晴更是在顶层才下,一下子不大的空间里面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盛柳站得挺拔，随眼瞥了下楼层显示屏，“你看上去很怕我？”
　　“没有的事。”邵晴回道：“我对每一个老板都毕恭毕敬。”
　　“哦,有空就催一下你们夏总赶紧回来上班,别一天到晚待在家里面。”盛柳非常有自知知名地说道：“我的分红还等着她努努力呢”
　　邵晴忙应着,将盛总在她该下的楼层给送下去后，不由地轻呼一口气，倚靠在电梯的侧壁，好好休息一会儿。
　　等叮咚声响起，邵晴才移开步子往电梯外面走，屁股都没坐热，电脑上的工作软件就开始疯狂弹出消息，她直接一键忽略掉，开始在联系列表里面找自己这段时间最为熟悉的联系人。
　　将自己的要求和定金一并发了过去。
　　“行了，这件事情保证帮您办妥。调查的事情大概三天之后给您结果，要跟踪行程的起码得七天以上，还是之前的老规矩，吃饭住宿我们这边不单出，你们要帮我们报销。”
　　邵晴：“还是以前一样，拿发票过来走私账。”
　　“成交。”
　　那边，盛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就发现手下的负责人已经拎着文件在里面等她，神情严肃，来者不善的模样。
　　盛柳的手落在门把上，不由地紧攥住，想要勉强地扬起一抹笑容都困难得不行，干脆冷着张脸走了进去。
　　“我也不招待你了，这办公室你坐得都快比我时间还长。”
　　“盛总有这时间窝里横，不如好好想一下怎么趁着夏时白不在，收买股东，将他们揽入自己的旗下，完成老夫人的大计。”
　　“大计？还收买？”盛柳哂笑着，“你还真把这商场当电视剧演得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兰穗在夏时白手里面被救起，那些股东每年吃兰穗的分红就能够吃饱，平白无故作什么妖要听从我妈的想法变着法子来支持我？”
　　“如果是你，你觉得选我还是选夏时白？”
　　年轻男人站在办公桌不远处，硬气地和盛柳对视，“盛小姐不要妄自菲薄。夏总有这样的成就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也是一点一点积累学习起来的。等盛小姐拿到兰穗，自然也会达到相应的成就。”
　　盛柳烦躁地揉揉眉心，显然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多费什么口舌。
　　好话歹话都说了好几遍，这人就是油盐不进，弄得盛柳都想让保安将他赶出去算了，又或者自己辞职让她妈推这个男的上位做兰穗的代理监管。
　　“行了，你这次又是从我妈家过来，我也不明白她到底给你们喂了什么迷魂药……有事就说事，这次又是想让我做什么突出表现的笨蛋。”
　　“兰穗旗下的兰河建筑最近一个投标，是建设政府出租房。你拿下这个项目后，后面的操作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都会有专门的人帮你跟进。”
　　盛柳警觉地觉得不对，握笔的手回落在桌面上，“你们想要对工程做什么手脚？跟政府合作基本上都是中字头的监管，每批材料都需要抽检实验，你运过去的东西不合格，也进不去。”
　　“再说，我在兰穗就不负责兰河建筑的任何运作，贸然伸手过去，你以为夏时白是死人吗？”盛柳多少觉得她妈疯了，眼前跟着她妈的男人也疯了。
　　“我在兰穗只是个挂名的传媒负责人，从头到尾能够管控的部门也就是公关和投媒，版权出版那边基本都是独立运作，让我签字也不过是通知我一声。”盛柳无语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不可能没有看出来吧？”
　　“从头到尾，夏时白就没把我放在心上面。那么大的公司，你们心里想什么，真以为她是睁眼瞎，不知道？”
　　男人看着盛柳那般生气，轻笑着反问道：“几十年的养育恩应该是大过几天的朋友交情，而且盛总现在还找不到老婆……或许，您打个电话给您母亲，说不定能够有消息。”
　　“当然，我也只是提醒你。毕竟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盛总应该比我心知肚明。”
　　男人将手里面的文件放到桌子上面，“项目方案放在这里，争取什么，不争取什么，从来都不是别人说得算，而是你说了算。”
　　盛柳冷眼目送男人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烦闷地想要将桌子上的文件扔出去。
　　但她又很清楚，对方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从头到尾就是在威胁她。
　　盛柳深呼吸一口气，将手里面的文件翻开，粗略看了一遍，表面上并没有什么问题，竞标标价也非常符合中字头的标准，基本上都是擦着最低价，想要投标，这份合同再加上兰穗总公司的名头担保，肯定是没问题。
　　如果合同没有问题，那么盛柳就不由地要想到建筑工程后面的事情……
　　盛柳烦闷地在手机上面找到了母亲的联系方式，犹豫片刻，还是打了过去。
　　“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的合同文件，你收到了吗？这件事情，能给我办妥吗？”
　　盛柳玩着桌子上的笔，“作为母亲，通电话的第一声问候都没有？”
　　“行，吃了吗？”
　　“没吃，你都把我夫人控制起来，还在乎我吃不吃这么小的事情？”
　　盛夫人在另一边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轻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对电话那头的女儿说：“她和你在海外登记结婚，勉强也算是有法律效用。作为名义上的婆婆，请她过来陪我吃吃饭，聊聊天是件很为难人的事？”
　　“盛柳，这么些年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喂给狗吃了？”
　　“你说喂谁就喂谁，先让人回我家再说这事。”
　　“那我让你做的事情，你会乖乖做？”盛夫人看着坐在餐桌另一边的混血儿，瞧着人战战兢兢的模样，面色不由地难看起来。
　　盛夫人无比烦躁自己的女儿怎么看上这么个没有帮助的人，但凡随便换一个有帮助的，现在兰穗不就是她们手中的玩物？需要她费这么多心思做什么？
　　“事情，我得再想想。”盛柳垂眸，“会议还没有召开，兰河建筑也不过是有这个投标的意向，层层上报审核怎么也要等到下个月开第一次决策会议。”
　　“那个时候，夏时白会来。”
　　盛夫人轻嗯一声，撇头对着一旁的佣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嫌弃地摆摆手让人将眼前的菜肴端下去，站起身走到混血儿的身边，“我让你去综艺，是露露面，倒也不是真的让你跟夏时白搭上关系。把你也是兰穗高层管理这件事情告诉给旁人知，等你上位的时候，也就顺理成章。”
　　“你也别急着跟我说不需要，吃分红也好的话。”盛夫人轻蔑一笑，“不努力爬上去，不搞钱，你以为你这么多年吃的用的，补习班的钱和学艺术的钱都是我印钞机印出来的？别着急挂电话，正好给你点时间，让你跟你老婆通通电话。”
　　“省得说我这个做婆婆的虐待她。”
　　诚然，盛柳给盛夫人打电话就是为了听到自己老婆的声音，在沟通过后确定盛夫人没有对她做什么，才勉强放下心来。
　　“盛柳，争点气。”盛夫人语重心长道：“我能给你的都给了，你不自己不争气，到时候可别说我财产没有分均匀。”
　　“至于你老婆，啧……吃不惯中国热菜的人，我还懒得将人留在我身边呢。天天吃牛排羊排，吃得我都烦了，等你录制完节目，便过来把人接走吧。”
　　盛夫人说完，电话便挂断，没有给盛柳任何反应的时间。
　　盛柳看着桌子上面摊开的文件和亮着余光的手机，陷入沉默。
　　和过往每一次相同，选择又摆放在天平的两端。如果是之前，盛柳说不定还有第三个选择——阳奉阴违。
　　可现在盛夫人显然是察觉到了盛柳的做法，并且对此感到不满，要不然不会将她老婆软禁在身边，给盛柳落个下马威。
　　盛柳这边头疼不已，夏时白倒是乐得清闲，她让姚夭去找的萤火虫森林现在还没有回信。
　　姚夭给的回复也很简单——“在我们这座工业化的城市，上次看到萤火虫还是我穿着光屁股兜裤，全小区停电在楼下凉亭乘凉的时候。”
　　简化一下——你想屁吃呢？
　　夏时白也不着急，“市区找不到，不知道去郊区找吗？郊区找不到那就去隔壁城市找，南方找不到这不还有北方，国内找不到不还有国外，反正是走我的私账，你在担心什么呢？”
　　姚夭气得连夜翻出boss直骂、前途堪忧等无数求职软件，按照薪资排列从头翻到尾，最后一阵冷静后，点开了外卖奶茶核心小群。
　　“被小夏总气到上火[祈祷]，有没有人火速拼个凉茶套餐下下火？”
　　邵晴猛地把数字1键盘扣烂，“非常需要，谢谢！”
　　“+1+1。”
　　“……”
　　姚夭一阵掐人中的动作过后，又开始委托起别人帮自己找萤火虫森林，美曰其名，“要好的，要贵的，走老板私账，不用跟我客气。”
　　至于对方说的经济效益，是否需要回本？哈，管她什么事！
　　就算是在七八百公里的山沟沟里，也跟她没有关系！她只负责全款！买它！
　　夏时白折腾完邵晴跟姚夭后，心里一阵舒坦，手下没有事做，比割老板的血肉还让她们难过。
　　因为还有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要出发去参加节目组的第二期拍摄，而几天的直播下来，几个家庭连着上热搜。
　　为了能够快速回本的节目组便打起了本地遗传文化的主意。这年头，电视剧、综艺想要上星，除了有人脉、有资金，还得符合主流价值观。
　　从题材上，她们还能够勉强将自己吹嘘一下是儿童益智求生节目，主打亲子陪伴；但是回落到现实，审核老的那一套肯定不给他们过。
　　多点素材，多点可能，节目组连夜跟当地文化局开始联系宣传，但是步骤推得太慢，干脆让文化局把今年非遗文化宣传名单给他们。
　　“我们自己来联系老师，谢谢您这些天的沟通帮忙。到时候我们把拍好的片子发给你，你们审核要是没有疑问的话，再加上你们的名字也不迟。”
　　缓慢如树懒的文化局好半天后才回复道：“[握手][握手]，好的，期待和您的下一次合作。”
　　工作人员：“……”我们还没合作呢！
　　不过工作人员也没有跟他们较真，连夜赶出直播方案后，就在群里面艾特几位家长。
　　“大家明天要一起玩吗？”
　　这方案自然是一致通过，除了在正常上班的盛柳。
　　盛柳：“非要挑我上班的时候搞活动是吧？”
　　夏时白悠哉地刺激回去，“那你可以离职。”
　　“辞职你养我啊？算了，淮星去上早智班了，你们自己玩得开心。哈哈，我才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破防嫉妒呢。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化宣传活动，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不可攀国家活动？笑死，谁在乎啊。”
　　金敏奚诚恳又扎心地在盛柳的心上面狠狠戳了一刀：“破防了就不要打那么多字，眼泪掉下来我们也看不见，含泪多吃两口饭，对身体好。”
　　破防的盛总：“你个资没了。”
　　隔了会儿，夏时白转发了一条推文到群里。
　　——“年轻父母太过焦虑？火遍全国的早智衔接班是智商税，做好幼小衔接，培养好习惯才是教育重中之重。”
　　盛柳咬牙。
　　有时候，她倒是挺想让夏时白滚出兰穗。特别是这人冷不丁阴阳怪气的时候。
　　活动时间和人数确认下来，节目组甚至都不用安排车，因为两边都会开车去，还有一组是一起的，瞬间方便不少。
　　直播的标题变成了“探寻非遗文化，找寻人文根本”。
　　刚开始观众看到官博的消息，身躯一震，连班都顾不得上，点进来星空的app，看到标题——“盗号了？”
　　点进去，发现是在一条长长的古巷里，四面八方都是各种弯弯绕绕的小道，周边都是现代化和古建筑融合的建筑。
　　眼尖的观众很快就认出来了。
　　“啊，这个不是沿海中小学生春游必去的地方吗？非遗文化技术园……我长这么大一共去了三次……”
　　“笑死，提前给小朋友们剧透她们的春游地点是吧？！等长大了就不用去，直接在学校写一天作业。”
　　“写作业是真的惨，那还是跟去玩玩，刷刷步数，回来只需要写一篇春游日记就好。”
　　“啊，这地方好看哎，呜呜呜呜我们这边都没有人弄这种东西，想知道里面都是什么啊？”
　　“是一个超大型的文化展览馆，这里面每一座院子里都有馆主，里面是专门给非遗物质文化继承人住的，算是工作间。前面有展览馆和文化变迁历史，还挺好玩！后面有高新科技体验馆，是跟研究所合作弄的！”
　　“不过这地方好像除了本地人，外人都不知道！”
　　“笑死，这么宣传过后，估计得人挤人了。”
　　“……”
　　为了古香古色，这一大片区域使用的都是砖瓦结构，很多工艺都作古，汽车不给进，只能统一停在外面的停车场，然后骑单车进来。
　　考虑巷子的宽窄，单车提供的数量也有限。这个地方虽然被教育局规划为省内学校春游必备景点，但来的年岁有年龄限制，大多要求初中以上。
　　然而初中学校考虑升学，也不会过来，一下子就让这座非遗文化园变得冷清不少。好在附近居民有时候会进来，社区文化课也开在这里，倒也没有落到毫无人烟的存在。
　　她们进去之前，园区外面有一个很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园区的历史，趁着大人还在研究带孩子的单车要用什么软件解锁时，三个小朋友就已经一溜烟跑到招牌下面挨个读字。
　　说是三个人读，里面识字最多的就是顾明意。
　　夏遥舟称自己的小文盲，那金敏娜就是大字不识一个，一二三四五六七都数不清的小笨蛋。
　　三个矮萝卜看不清整个展牌的全面，跟在他们后面的摄影师还故意蹲低，将摄影机按照她们的高度往上对准展牌。
　　结果直播间只能够看到歪曲的画面，别说看字了，上半部分直接被光源吞没掉，看都看不清。
　　“哈哈哈，摄影师别太坏了！干嘛欺负小朋友啊！”
　　“三个矮萝卜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好矮哦，连展板的一半都没有看清哈哈哈哈！能理解为什么有的小朋友出门会抱住别人的大腿喊爸爸妈妈了……很有可能是压根看不清自己爸妈的脸。”
　　“好像也就星星在四个人里面稍微高一点？呜呜呜为什么星星不来啊，可恶，盛总不带着星星来，我的快乐互怼二人组失联了。”
　　“让盛总来把这里给你拆掉吗？（狗头）”
　　“小夏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的哈士奇！干嘛要瞧不起对方啊？”
　　“……”
　　夏遥舟指指展板，看向站在身边的金敏娜，小声道：“你看得懂吗？”
　　金敏娜一脸认真，“看不懂。”
　　“看不懂那你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我盯着它瞧又不犯法。”金敏娜扭头看向站在她们身后的摄影师，大声道：“一般我站在超市里面这么看着玩具的时候，就会有阿姨和小姐姐上来问我喜不喜欢，平时在家都爱玩什么玩具，她们给我介绍。”
　　“只要我看得认真，就会有人上来帮我哦。”
　　夏遥舟正想反驳，眼角余光瞥到摄影师，面上扬起笑容，和金敏娜一同盯着摄影师看。
　　顾明意瞧见两人笨笨的行为，也没阻止。
　　谁让她身高不够，想要读也看不清上面的字。
　　无奈，被抓住当导游的摄影师只得将上面的内容读出来。
　　一开头就是一段古诗词，摄影师本想着这简介这么复杂，听一半，三个小朋友估计也听不下去，走神跑路。
　　谁知道等他读完，三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们听懂了？”摄影师疑惑道。
　　金敏娜摇头，“没有啊。”
　　“没有为什么不走……”
　　“可是你还在念啊，姐姐说要认真听别人讲话，哪怕对方讲的是废话，也要认真倾听和拍手鼓励，这样才是好宝宝。”金敏娜说着，抬起自己的小手敷衍地拍了两下。
　　摄影师：“……”
　　所以这事还得怪我太过于实诚了是吧？
　　好在摄影师快要被三个小朋友弄到自闭的时候，大人们就踩着单车过来，扶车让三个小朋友上来。
　　夏遥舟一上车，就伸手戳戳夏时白的后背，小声道：“妈妈，这个展区，还跟兰穗有关系哎！”
　　摄影师那一大段话，夏遥舟没有听明白，但逐字词拆开，还是能够听懂“兰穗”二字的。
　　“是吗？”夏时白轻嗯一声，“这一块不是我负责的，我也不知道呢，大概要等你盛柳阿姨回来问问她。”
　　夏遥舟哼哼两声，没有说话，悠闲地用手撑在儿童座椅两边的防护杆子上，俨然一副大小姐气派。
　　坐在前头哼哧哼哧骑的夏时白觉得自己成了努力干活的老黄牛。
　　剥削者终被剥削。
　　等在拐角处，看到了节目组的牌子，几个人才停下车来。
　　导演穿着一身耐脏的工装，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面上堆着笑意，搓手等几人停好车后，缓缓道：“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非遗物质文化中心，刚刚大家骑车经过的展馆，包含着现存非遗文化的诞生、消亡、再到创新传承的全过程，以及中心建立的初衷和发展。”
　　“而我们综艺的初衷，是为了完成柏拉图的观点‘寓学习于游戏’，即对于儿童最好的教育就是游戏，让她们在游戏中学习。”
　　“只是今天我们找的非遗物质文化传承人玩！有没有小朋友知道我们今天要玩什么？”
　　“猜对会有奖励吗？”夏遥舟还在跟自己的裙子较劲，谁让从单车上下来，她的裙子紧紧贴在腿上面，怎么扯都没能完全扯下来。
　　最后还是站在旁边看不过去的顾明意帮她弄了下来。
　　“当然有啊！猜对的人可以获得我们的小零食一袋。”
　　夏遥舟舔舔唇，胡乱道：“做零食！就是那种电视上面看到的糖画糖人！”
　　夏时白无奈扶额，“人家说给你小零食，不是提醒你今天的任务跟零食有关……”
　　夏遥舟轻哦一声，忙摆手改答案，“那就是做风筝。”
　　导演轻挑浓眉，“舟舟为什么觉得是做风筝啊？”
　　“因为昨天在电视上面看到风筝了，我想玩。”夏遥舟诚恳地把节目组当成神灯，想要什么只是跟节目组说一声，就能够成功。
　　导演失笑地看向小意，“小意呢？觉得我们今天是什么？”
　　顾明意耳尖，听到周边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很细微，能造成这个声音的应该不会是砸锅砸铁的大物件。
　　人声稍微大一些，就盖过了这小小的声。
　　“跟金属有关吗？”顾明意猜测道。
　　“靠近了，的确跟金属有关。”导演也没有为难小朋友，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用脚蹭着地板看的金敏娜，“娜娜觉得是什么？”
　　“嗯？”金敏娜闻声，昂首看向导演，好半天，蹙着眉说：“我说不知道，导演可以把零食给我吗？”
　　导演：“……”
　　“当然不行呢。”导演叹口气，干脆就这几个答案选了个最近的给零食。
　　顾明意拿了零食，转身就拆开分给了旁边两个小馋猫。
　　没答对没关系，小意会溺爱。
　　金敏奚看着只对吃的感兴趣的妹妹，选择昂首看天，心里默念——“早教班是智商税。”
　　给再多的钱去上早教班，金敏娜这个状态学回来，估计也只有今天在学校都吃了什么。
　　主打一个“学习学不好，没有关系，反正学费也给你交了。吃饱喝足，身体倍棒才是最重要的。”
　　导演组也没有继续讲谜题下去，而是邀请小朋友和家长往里走。
　　“今天给大家介绍铜凿剪纸，而传承人之一覃小姐会给大家教一些入门的基础知识。”
　　跨过门槛，进了院子，就看到凉亭下面有一个穿着舒适的女人端坐在木桌前，木桌上面有一个一垫板，垫板上面是一大幅纸张，上面描绘夏日荔枝葡萄生津图，下放瓷瓶酒器，更有鸟兽犬只栖息在旁。
　　俨然一副万物生灵，其乐融融的表现。
　　覃小姐等候多时，见到这么多人进来，镇定自若，放下手中的凿倒和小木槌，缓缓起身，“你们来得好早啊，我还以为要多等一段时间。”
　　金敏奚身为艺人，对于眼前的状况倒也熟稔，忙上去跟覃小姐会络，介绍起同行的人。
　　夏时白跟秦知锦笑着点头，算是认过。
　　“我叫覃悦，西早qin。大家叫我小悦也可以，毕竟我上头的上头还有老师。说是传承人，我的技术也勉强刚够出家。”覃悦谦虚地领着她们进了可供展示的东房，“在学习之前，我先带大家看看我们铜凿剪纸是什么样的吧。”
　　东房的灯一打开，被相框框起的铜凿剪纸微微发出光芒，在灯光下铜箔上微微凹进去的珠点四面流窜金属光泽，鲜艳的广式色料在上面着落，浓墨轻彩相互呼应，放在黑色绒布上的剪纸栩栩如生。
　　用铜凿剪纸做出的斗鱼尾部像是水中飘扬飞舞的裙摆，纱制和透光感皆具。
　　秦知锦很少会觉得一个东西漂亮，在看到剪纸在光下的一瞬间，还是会忍不住被惊艳到。
　　“这是剪纸吗？”秦知锦指指落在正中间的万猫图，无数只神态各异的猫着落千万种颜色，或玩或睡或团，金属的光泽让它更吸引人的眼球。
　　很难将视线从它身上挪开。
　　覃悦笑道：“铜凿剪纸算，但是从工艺上来说，我们和传统剪纸又有很大区别。传统剪纸在纸张上作画，以刻、剪、折等手法进行创作。但我们不同，我们则是以凿为主，用凿刀，施以同等的力度，隔着纸张，在铜箔上面落下相似的珠点。”
　　“你们可以凑近看看，剪纸的主要线条框架都是以凹进去的珠点为主。经过创新，凿刀的尖端也有不同形状，大家多根据自己所需进行选择。”
　　秦知锦明了，指着眼前的万猫图问：“抱歉，我想问问一般这样一幅剪纸，你们大多都是什么价位啊？如果这个还没有被卖出去的话，我能买下来吗？”
　　覃悦：“那是我练手的作品，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算相识礼打折卖也可以。不过得等我管仓库的师姐回来，这里面的东西才能够动，要不然丢了破了，不好处理。”
　　站在一旁的夏时白本来还满心欣赏着这一屋子铜箔剪纸，毕竟工艺和颜色都赏心悦目。
　　最重要的是秦知锦喜欢。
　　那不得为了同老婆有共同语言认真学习一下？
　　只是学习着，夏时白听到覃悦的话，轻嗯地撇头看去。
　　同类人总是敏锐捕捉到同类人的气息。
　　在覃悦迈开步伐跟秦知锦拉近距离后，夏时白脑子里叮铃铃的响起警钟。
　　刺耳程度不亚于保险柜高声刺耳的警报器。
　　夏时白不着痕迹地拉了拉秦知锦的手腕，笑道：“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买完到时候挂客厅里，要是喜欢买得多，卧室里也能挂。”
　　秦知锦为难道：“挂客厅里……现在家里三个跑酷拆迁队员，你是真不担心给我磕碰下来。”
　　“你要是特别喜欢，挂我书房呗。”夏时白凑近道：“反正书房就我们两个人在，抬头就能看到，还没有小朋友撞倒的风险。”
　　“前些天你不还说我书房工业风，每天坐下来都感觉眼睛被白墙晃得疼，正好买点回去挂着，找装修公司帮忙整改、通风，下期节目录制回来就能住了。”
　　凑得近，湿润热气就着身上同款沐浴露香味纠缠在一起。
　　秦知锦淡定地伸手将夏时白按下，一侧的耳朵绯红。
　　“我喜欢就能买？”秦知锦半开玩笑道：“到时候书房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你不爱在里头办公了，不是白白浪费钱？”
　　“不会。”夏时白肯定道：“我说过，你喜欢就好。”
　　夏时白忙牵着秦知锦往旁边走了点，不顾秦知锦隔在中间做阻挡的手，凑到她耳畔，“我喜欢你，所以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
　　爱屋及乌。
　　原先只红一侧的耳的秦医生，现在庆幸自己面上多涂了一层粉，要不然当场就得给直播间的观众表演一个“红温”。
　　夏时白说的小声，但也没逃过现代扩音技术设备的“耳朵”。
　　节目组收音的手慢没能够把麦给关上，直播间里面一片问号过后，观众们手速极快地开始给夏时白跟秦知锦打起“哈哈”。
　　“嗯，邻居之间共用一个书房也差不多吧，装修一个省钱……而且她们两个本来就互相串门，搭伙过日子应该不难理解吧。”
　　“正常友谊，还是不要过多揣摩了。不过这个铜箔剪纸真的很好看，qwq节目组真的不考虑买一个作抽奖在直播间抽网友送一个吗？”
　　“爱爱爱都爱，呜呜呜这个综艺我支持全员乱play，求求了有没有同类文，给我推推，妈妈，饭饭，饿饿。”
　　“……秦医生长这么漂亮，很难让人不爱，建议直接拔刀，给我跟小夏总一人抢一半走。”
　　“哈哈哈乱说的，不会真的有人当真了吧？”
　　“……”
　　节目组看着直播间努力堵柜门的观众，又看看肆无忌惮，已经完全放飞自我的老板。
　　全然明白了明星和粉丝的关系。
　　有时候，粉丝比明星更努力，不是说说而已。
　　被当场秀了一脸的覃悦是个明白人，朝夏时白轻轻一笑，便跟秦知锦拉开了距离，连后续要买铜箔剪纸的联系微信，覃悦都是加的夏时白。
　　嗯，小夏总还很小心眼地设置了仅聊天。
　　瞥到这一切的金敏奚：“……”
　　有时候，除了希望我自己是个聋子，我还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上节目之前也没有人跟她说这个节目老板还有出柜表演啊？
　　现在只希望公司到时候不要揪着这一段问她为什么不给老板公关，天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老板要做什么，那就跟爹要出轨一样，拦都拦不住啊。
　　小朋友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勾当，痴痴地隔着透明的玻璃欣赏着里面的铜箔剪纸。
　　有些作品是练手用的，因此更随意，充满生活气息，不仅有正热门的动画片，还有栩栩如生的水果。
　　金敏娜两眼冒光，完全沉迷于这种需要手作的艺术里面。
　　夏遥舟则是隔着玻璃，擦擦快要掉下来的口水，伸手指着玻璃里面上了色的新鲜水果，一个个认着。
　　“葡萄、水蜜桃、巨峰、菠萝、椰子……”
　　“好饿哦。”夏遥舟委屈地看向顾明意，“我饿了。”
　　“……”顾明意默默地将夏遥舟的眼遮上，“别看了，这些都不在季节里面。”
　　现在这个季节，只有砂糖橘可以吃。
　　夏遥舟：“？”
　　等夏遥舟被人捂着眼睛拉走后，覃悦带着她们去了西边，因为西边才是她们平时进行创作的地方。
　　夏遥舟看着排列整齐的桌子，轻啊一声，“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在那个亭子里面敲敲打打的。”
　　覃悦委婉，“那个是专门用来拍摄的，要不然这么大热天，谁会在外面啊？”
　　“不怕中暑吗？”
　　毕竟她们这个地方，一年四季有三个季度都是夏天，在外面长时间活动，不热死，也要渴死。
　　夏遥舟轻哦一声。
　　覃悦拍拍手，让大人和小孩分别落座。
　　等全部坐满人以后，夏时白感叹道：“幸好盛柳没来，要不然她只能够站着了。”
　　一个大长包间勉强放下了七张桌子，一张对着六张，瞧着最突出的那张就是老师的位置。
　　盛柳带着盛淮星来，肯定也只有盛淮星有位置坐，多出来的那张是覃悦的。
　　“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两份订好的铜箔。大家翻到白纸带有图案的那边，我们先拿起凿刀对准线条的尖端，然后轻轻用木槌在凿刀宽端敲一下。”
　　覃悦教导道：“不用太用力，手要稳一点，让凿刀在白纸上面吃点力，隔着薄纸在铜箔上面落下珠点。”
　　“太用力的话，容易将铜箔打穿。”
　　“大家可以先尝试几下把握力道，等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将这一条线稳稳打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尝试新的图案了。”
　　覃悦说的简单，下面的学生做起来，可就乱七八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三岁的小朋友抓凿刀和原样式的木追多少有些吃力，为了好入门，中心给她们发的小木块，拿起来跟积木一样轻。

第74章 
　　夏遥舟拿着小木块,一锤下去，凿刀直接落在垫板上，“啊哦……”
　　她心虚地地用手指将订好的纸张翻过来,果不其然，铜箔上面一个圆润的洞,眯着眼睛，她甚至能够从铜箔这边看到另一边的覃悦。
　　夏遥舟：“……”
　　覃悦看到夏遥舟的举起铜箔愣在座位上,走过去弯腰帮她把铜箔放平,手轻轻扶着夏遥舟的手腕,带着她使用适当的力度。
　　连着几次后，覃悦才松开手让夏遥舟尝试。
　　三岁的小朋友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摸索学习着覃悦教导她的力度。
　　刚开始第一个还是会不小心将铜箔戳破，但是慢慢的,夏遥舟就逐渐掌握了力道后,虽然珠点没有做到各个相同,也不够连贯,有时会交叠在一起，勉勉强强也算是入了门。
　　夏遥舟敲一个,便昂首看向站在一旁教导她的覃悦，小声道：“是这样吗？”
　　“对，是这样。”覃悦的手指将铜箔翻过来,落在上面,将线条在铜箔上行走的痕迹指给夏遥舟看，“但是你看，你打得点都挤成了一团,不够美观。我们刚开始要学会控制线条的走向,不求快,求齐整。”
　　“一步一步慢慢来，很快就能够做好的。”
　　覃悦又让夏遥舟尝试了几次。
　　哪怕小朋友的动作小心翼翼到跟树懒一样，覃悦仍然很有耐心地盯着她的凿刀落在哪里，珠点如何。
　　等小朋友再次抬头看向覃悦，满心期盼，得到的是夸赞和摸头后，夏遥舟做起这件事情那可就卖力多了，恨不得拿出成为非遗文化下一代传承人的气势，鼓着腮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开始敲敲打打。
　　顾明意刚开始同夏遥舟一样没掌握诀窍，等还没等来覃悦的指导，她就已经竖着小耳朵听覃悦指导夏遥舟听明白了，自己操作了几次，觉得一开始弄得那个线条不好看，果断地换了条线。
　　覃悦从后到前来回看了下，大家都掌握得不错，站定在金敏娜身边停留的时间最长。
　　覃悦弯腰侧首看向握着凿刀的小姑娘，见对方好似眼里面并没有她的存在，会心一笑，很快又直起身子，背着手等大家将手上面的简单线条凿完。
　　等差不多后，覃悦就让大家换另一张有简单图案的新图纸，上面是垂挂枝丫的荔枝，颗颗饱满呈爱心状。
　　“我们先要用凿刀跟着线条刻出大致的纹理，然后再用刻刀将取出来的形状进行细节处理，例如枝叶间不应该连接起来的实体处，将它镂空，虚实处理得当，使作品更立体真实。”
　　覃悦心知后面的刻对于新入门的人来说，难度太高，也不做强求，毕竟只是个体验入门课，能够将铜箔剪纸明白是个什么具体含义，就算不错。
　　见大家都在跟手上面的荔枝做奋斗，覃悦便迈出西房去到凉亭下，将自己的作品和工具取出来，落座到最后面的位置，心无旁骛地做自己的工作。
　　手工活向来最考验一个人的耐性。
　　夏时白自认是个耐心十足的人，但这凿刀叮叮当当在耳畔响起，咬牙凿出好长一段路，以为快要到终点了，结果转着肩膀放松一看——“好嘛，刚出了个头。”
　　夏时白觉得肩膀疼，凿了十几片叶子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同样坐不住的还有金敏奚，她已经撑着脑袋开始丧失兴趣，轻叹口气，看着压根凿不完的荔枝，第一次觉得背剧本也不过如此。
　　几百页的剧本好歹有三分之一都是别人的台词……
　　这么大幅画，可全都是要她手工凿的！
　　更重要的是不断控制手落下去的力度，找不到正确的发力点，手肘和腕呈现出一个僵硬的肌肉状态，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不行了。
　　夏遥舟咬牙勉勉强强将枝叶凿完，放下凿刀，摸摸额头上的汗水，委屈巴巴地看了眼坐在教室最后面纹丝不动的覃悦。
　　夏遥舟将自己凿得坑洼不平的铜箔轻捏起，踮脚将它推到夏时白的桌子上。
　　夏时白：“？”
　　“妈妈……帮我。”夏遥舟晃着酸痛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多一秒停留，就是对自己多一秒自信。
　　也跟行不通。
　　有了夏遥舟的“逃窜”，金敏奚也不掩饰了，双手一摊，将工具往前面一推，加快脚步走出了房间。
　　等出了门，便是广阔天地。
　　一大一小就偷偷摸摸地出了房间。
　　夏时白看着桌子上两份进度相差不大的铜箔，眼角微抽，扭头看向秦知锦。
　　得，秦医生都没有收摊的意思，夏时白只能够认命地拿起自己那份继续弄下去。
　　一时间，整个西房都只有叮叮的敲击声。
　　敲到直播间的观众都开始犯困。
　　“以前我还想着要是这份烂工打不下去了，就收拾收拾跟我妈去编竹篾摆摊……现在在直播间体验过眼睛都睁不开的痛苦后，我觉得这份破班我还是能够忍忍的。”
　　“质疑舟舟，理解舟舟，成为舟舟，超越舟舟。”
　　“感觉小夏总全靠毅力支撑着，笑死，好几次后槽牙都咬紧，恨不得将手里面的凿刀摔在桌子上，起身走人了。”
　　“也只有剩下的几个人是完全沉浸到这个手工游戏里面了。”
　　“感觉小意是因为学霸的某种特性，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得很认真，要做完，要不然心里面就好似有根刺，怪刺挠。”
　　“啊啊啊啊镜头拉近被覃悦手下的画狠狠美到了……这么一对比，其他人凿出来的珠点真的一言难尽。如果覃悦的是小径金珍珠，那其他人就是陨石天坑。”
　　“呜呜呜真的好看，能理解为什么秦医生一眼看中想要买了。有钱真好，我开始嫉妒了，呜呜呜呜讨厌有钱人。”
　　“真的好漂亮啊啊一想到这么漂亮的东西是从我的手里面出来，就更喜欢了！”
　　“嘿嘿嘿本地人可以每周二上文化中心的服务公众号看看非遗文化体验活动预约信息，每周活动滚动进行的！大家多抢抢，说不定能够抢到自己喜欢还感兴趣的非遗文化项目。”
　　“……”
　　一时间，非遗文化中心的公众号被挤到没有办法打开跳转网页，周边甚至有不少人想要凑热闹，自己待着直播设备到文化中心蹲点，想要借着这阵风捞点钱。
　　节目组也没想到走向会变成这样，见到外面围满人，担心这个院子出事，工作人员赶忙将门从里面给反锁，打电话联系园区的保安，希望他们赶过来将这些人赶走。
　　夏遥舟坐在院子外面，手托着脑袋，耳尖地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手从腮帮下离开，搭在坐在自己身边的金敏奚身上。
　　“你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吗？”
　　夏遥舟不明白工作人员为什么突然间神情慌张地把门关上，只当是她们叮叮当当的声音太吵，吵到了外面的人。
　　而见惯这个场面的金敏奚轻啧声，伸手揉揉夏遥舟的头发，“放心吧，不过是有些人太没有分寸感，把握不好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你要是害怕，我们就回去屋子里面继续蹲着？”
　　“不用啦，还是继续坐在这里吧。”夏遥舟摇摇头，苦着张脸说：“做手工比读书还辛苦。”
　　金敏奚忽地又想起那个推文。
　　嗯，盛总还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上早教班的大p当，怎么看着也是比过来做手工要轻松许多。
　　金敏奚跟夏遥舟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惊呼一声，忙喊道：“你们做什么？这个墙可不能够爬啊！快点下去，注意安全啊！”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疯掉了？这么高的墙也说爬就爬，是真的不怕从上面摔下去是吗？！”
　　瓦砖加上现代工艺做成的南方骑墙上有好几个拿着手机对准院子里一通拍摄的人，他们甚至不满于工作人员的拦截，想要直接从墙上面翻到院子里去。
　　“你别在下面挡着老子跳！”
　　“我跳下去要是砸到你可就不好了，快点让开。”
　　工作人员极力想要阻拦，但到底怕上墙的群众出事，干脆让物业人员报警。
　　金敏奚见状不妙，忙抱起夏遥舟往屋子里面走，趁着工作人员还能够将这些人拦住，进了屋就把窗户跟门全部反锁上。
　　动作快得出奇。
　　金敏奚的动作太大，吓到屋子里面认真干活的几人。
　　夏时白：“怎么了？后面有怪物追着你跑啊？”
　　“差不多……有些凑热闹的主播估计是从直播间知道了我们在的位置，拿着手机翻墙进来凑热闹。”
　　“要不是有工作人员在外面拦着，还真是不好说这个后果怎样。”金敏奚面色微沉。
　　当演员、出现在镜头下就是这点不好，全然没有自己的隐私，所有的一切在逐利的人眼里，就是变现的渠道。
　　连黄谣都能够眼睛不睁地套在女明星身上，毁掉一个人只需要一颗为热度逐利的心。
　　夏时白听到金敏奚这么说，都不用打开窗户，也知道外面是何种景象。
　　好在窗户是老实厚重雕花的款式，外面的人影从里看去是扭曲的，也没能顾吓到小朋友。
　　覃悦还是第一次见文化中心有这么多人挤进来，想了下门口那上了年级的大叔们，的确很难将这些人给弄出去。
　　“报警吧，当时文化中心建这里的时候，就是考虑到周边有个警察局，比较安全，不容易出事。”
　　覃悦忙说道：“我们园区的摄像头都是直接跟警察局相连的，有录像作证。”
　　夏遥舟趁着大人没注意，径直跑向坐在一旁的秦知锦，伸手讨要拥抱，被人顺势抱在怀里。
　　秦知锦身上带着淡淡的衣服清香，指尖两侧的肉微微发红，是被凿刀磨蹭生出的痕迹。
　　秦知锦将夏遥舟抱着，轻哄着人没事，扭头看向顾明意，见她还低头跟桌子上的铜箔较劲，没有露出半分害怕后，才稍微安心些。
　　“这些人真讨厌。”夏遥舟想到方才那些人爬墙的模样，就一阵后怕。
　　上次她被吓到，还是林姨的孙子要挟秦知锦那会儿。
　　顾明意本来还差一条线条就能够将这个图案凿刻完毕，但是在瞥到被吓得面色青白，直往秦知锦怀里缩的夏遥舟后，干脆将手里面的凿刀放了下去，走到秦知锦身边，挤了挤。
　　秦知锦不明所以，但还是将人抱了起来，轻声安抚道：“没事，外面那些人很快就会被警察抓走。等会儿我们就能够出去了。”
　　顾明意不上心地轻嗯一声，抬手落在夏遥舟的后背，轻轻安抚。
　　怕的人才不是她呢，她不害怕。
　　整个屋子里面最淡定的人莫过于金敏娜，对于外界的变化，毫不在意和关心，坐在位置上面，好似入定的老僧，从开始到现在手上面都没有停下来过。
　　覃悦发现金敏娜的状态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人身后。
　　她发现金敏娜的珠点前期打得并不算漂亮，但新落在铜箔上的珠点就非常匀称，大小间距相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但小朋友对肌肉掌控的精准度还不够，并没有办法长期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光凭这份毅力，覃悦算是发现了新的好苗子。
　　就是不知道家里人愿不愿意让小朋友吃手工这方面的苦，毕竟三练九伏，酷暑严冬……
　　最主要的是，这手艺顶多算个温饱，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可以靠这吃上饭。
　　覃悦站定在小朋友身后，心里面大致有个了想法。
　　外面翻进来的人太多，超出了工作人员的拦截范围，不少人开始狂对着玻璃窗敲打，恨不得用身体将这个窗打破，然后去拍摄缩在里面的人。
　　砰砰砰声让夏遥舟不舒服，像打雷一样，乌泱泱在窗户外面张牙舞爪的人影似鬼的切影，只是一眼，夏遥舟就忍不住讲头又埋进秦知锦的怀里。
　　夏时白冷着脸，离开座位，狠狠地抬手拍了几下门，“吵什么吵，八百年没有见过人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样是私闯民宅？”
　　“……”
　　外面吵闹的声音暂停了会儿，但很快又像离岸聚集能量的浪潮，凶猛地朝着她们扑过来。
　　甚至有人在外面用声音粗鲁地在外面骂她们，“不都是出来吃流量的？几个臭娘们在里面装什么装？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圣人了是吧？”
　　“快点开门！”
　　“……”
　　秦知锦下意识让两个小朋友捂住耳朵，后面那一连串带着侮辱性词汇的骂句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夏时白等了会儿，没有等到警察来，干脆叫来在附近待命的保镖。
　　身强力壮的随性保镖可跟中心那群大叔不一样，上来对着还在门口拍门辱骂直播的网红混混一个过肩摔，伸手将人制服在地。
　　根本轮不到到互殴的地步，至于他们手里面用来直播的工具统统被没收掉，将直播间关掉。
　　至于男人们强行闯入，寻衅滋事的记录都被院子里挂着的监控拍摄到。
　　饶是这样，里面的人也没出来，一直等到警察过来处理，节目组的负责人、保镖同地下躺着的网红一同被带走。
　　这种状况节目组也不敢再继续直播下去了，生怕还有不起眼的人过来围堵她们。
　　趁着警察还没有走，便带着团队撤退了。
　　临走时，覃悦特地留了金敏奚的电话，“如果小朋友之后还有想要过来体验的想法，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帮你们定位置，省得在公众号上面等滚动预约的名额。”
　　金敏奚看了眼手里提着覃悦给的工具跟赠品的金敏娜，又想了下贵的要死的早教班和课外辅导班，果断准备给小朋友多留一条道路出来。
　　金敏奚笑道：“那就麻烦覃悦老师了。”
　　“没事，一路小心。”
　　“您止步吧。”金敏奚想要伸手去金敏娜抱起，结果还被小朋友戒备跟婉拒。
　　金敏娜指着自己手里面的礼盒套装，“我不需要你抱，要是不小心把我的礼盒给磕破了，就很不好。”
　　金敏奚讪讪伸回收，轻嗯一声，任由小姑娘自己努力举起比她半人还高的礼盒往外走，认真琢磨——这条路可比她爹妈规划的进娱乐圈要好多了。
　　只要政府需要，始终是饿不死的。
　　金敏奚并不希望家里面两个人都进娱乐圈，不可能事事都让她爹妈吃得死死的，杜绝她们给金敏娜洗脑才是最核心问题。
　　可一切都急不得，越着急，金敏奚心里面的盘算就越难成功，被逐渐用拔牙器晃动牙齿的老虎，肯定会有所察觉。
　　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先从皮毛开始，然后等老虎适应疼痛后，再让牙齿摇摇欲坠，最后一击命中。
　　夏时白加了覃悦，在网上两人倒也算得上是正常往来。
　　覃悦的师姐一回来，转账一落款，秦知锦看中的铜箔剪纸便被打包好从文化中心发过来。
　　可惜，还没等秦知锦亲手挂到书房，这节目的第二期录制便开始了。
　　相对于第一期，时间更加紧蹙，并没有给她们那么多时间去准备。
　　甚至上车的时候，也不管谁跟谁才是一家人，主打一个混乱，还没到机场，节目组就让大家把眼罩戴上。
　　夏时白：“你们这样真的很像土匪。”
　　“有没有可能我们今天的人设就是土匪？”导演果断反问。
　　众嘉宾：“……”好的，这么个说法也是我们没有想到呢。
　　等大家都带上眼罩后，导演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规则折磨，“在这一周，我们将随机打乱各位的铭牌，进行谁代替我的游戏。”
　　“首先请家长们在箱子里面抽出自己将要代替的身份牌，从游戏开始后，你们的身份将自动转换为被抽出的铭牌。游戏的积分和团队结盟结算仍将按照你们的本名进行计算。在这个游戏里，孩子的身份铭牌跟随家长的进行变化。”
　　金敏奚站在最外面，蒙上眼睛被迫第一个进行抽签。
　　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她抽到了自己。
　　在听到导演宣布后，金敏奚轻呡嘴唇，果断将战场让出来给剩下的三个人。
　　最后盛柳抽到秦知锦身份，秦知锦抽到夏时白身份，而夏时白最后，根本没得选。
　　夏时白看着手里被节目组强塞过来的身份铭牌，吐槽道：“这辈子就算是夺取我八个脑子，我也绝对不可能成为盛柳。”
　　被人身攻击的盛柳：“你讲这话你要负责任！逼近你现在才是盛柳，我叫秦知锦呢！”
　　夏时白默默将铭牌在手里面掰断，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刚刚有飞机起飞，我站在大厅里面一下子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你看看要不要再说一遍？”
　　盛柳果断捂上嘴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得吧得吧，名字变了，人没变，同名不同命。
　　她这朵可怜的花，哪里值得夏时白过来给她几分好颜色啊。
　　至于后面的分队抽签，秦知锦带着顾明意同金敏奚姐妹一对，剩下的两个大人，互相看不顺眼，但也勉强凑到了一起。
　　“可惜了，要是跟秦知锦一堆的话，正好我们抽到的身份也蛮配的。”盛柳撑着出海的船栏杆，迎面被海风呼呼糊脸。
　　盛柳的本意是让夏时白多几分羞耻心，谁知道是她低估了夏时白的脸皮程度。
　　夏时白抿唇轻笑，“感谢你肯定我们两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
　　盛柳将落在面上的碎发绕到耳后，“……”
　　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好在盛柳也不是真心想要借着这个话题去说些什么。
　　两人前后脚失去话题后，空荡的站位中间就只剩下海风呼啸而过。
　　半晌，夏时白忽地出声道：“如果遇上什么困难的事情，可以找我。”
　　“你有那么好心帮我？”
　　“不会。”夏时白轻笑：“但是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上去踩你一脚。”
　　盛柳：“……那还真是谢谢你哈。”
　　“不客气，作为不同派系，清扫权利阶梯上的阻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盛柳轻咧了下嘴，给了夏时白个白眼，挥挥手让她赶紧滚，“帮我看着点淮星，我在甲板上吹吹风，有些晕船。”
　　“行，你好生待着吧。”夏时白轻笑地点点脸，“你脸色的确跟要去参加葬礼一样，有的一拼。”
　　轮船几乎让所有小孩子都缩在了房间里，夏遥舟涂了风油精，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小团在被窝里，身边躺着同样面色苍白的金敏娜。
　　两个人都属于晕船晕到不行的存在。
　　顾明意还好，但也精神不振，耸拉着眼皮缩在秦知锦怀里，也不是很好。
　　夏时白扫了眼房间，轻哎一声，“星星人呢？”
　　“星星刚刚被节目组叫去跟她奶奶通话去了，估计在自己房间里面。”
　　“好。”夏时白点头，走出去，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盛淮星房间门口，便知道人还在里面，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门从里面被扭开。
　　盛淮星刚开始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发现是夏时白后，还有些无措，侧着身子让夏时白从外面进来。
　　“夏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现在是一个队伍，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没有。”盛淮星赤着脚踩在地上，局促地上了窄小的沙发，伸手将脚底板拍干净，小声道：“妈妈还好吗？”
　　夏时白明知故问，“你妈妈能有什么不好，每天吃饱喝足，上班也是浑水摸鱼。家里又是老小，难不成你奶奶还能给她下马威不成？”
　　盛淮星到底是小孩子，什么都摆在脸上，听夏时白说的话，越说越气，昂首反驳夏时白，“才不是！”
　　“你觉得我说得哪里不对？”
　　“奶奶对妈妈不好……”盛淮星轻咬着嘴唇，垂眸说道：“奶奶也不喜欢妈咪，她老是说妈咪是洋人，嫌弃我们。”
　　“她们经常吵架，但每一次妈妈都会妥协。”盛淮星说：“奶奶总是会有一大段一大段的道理去同你说，直到你听从她的命令，要不然她就会一直在你耳畔重复。”
　　说是重复，很多时候盛夫人为了完成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不择手段。
　　“她不喜欢我们家。”盛淮星肯定道。
　　夏时白挑眉，“可据我所知，你奶奶很喜欢你啊。她不是经常把你接到身边培养吗？”
　　盛淮星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夏时白，紧抿着唇，不肯张口。
　　夏时白也没非要她说，“你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帮你解决什么问题呢？”
　　“我……我……”
　　盛淮星犹豫片刻，将自己的儿童手表递过去给夏时白，“我不想要这个，不想成为奶奶……”
　　夏时白本以为盛淮星是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谁知道儿童手表早就关机，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夏时白就反应过来，盛淮星想要跟自己说什么。
　　夏时白将已经关掉的儿童手表再打开，夏时白缓慢地帮盛淮星扣上，安慰道：“不会成为，放心。阿姨很厉害。”
　　盛淮星看着夏时白，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隔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
　　秦知锦三人合力将小朋友哄着去洗澡、睡觉，才终于有机会碰到自己的手机。
　　秦知锦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宋伶，问她是否在回国的路上。
　　“后天的飞机。”宋伶那边时差问题，正好是凌晨，平时这个时间她还能够清醒地跟顾明意谈话，“你们是不是出发去录第二期节目了？”
　　“嗯，对啊。”
　　秦知锦点头，倚靠在船舱壁上，压低声音道：“顾琛后面怎么同意离婚了？还把小意判给你？顾琛不会想着……重新弄个继承人出来吧？”
　　宋伶轻哦一声，“那倒不会，顾家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顾琛堂姐抑郁症，现在顾家的掌权人估计还轮不到他。”
　　“啊，对了。我现在还在考虑……是带着小意重新找个住处，还是就那个别墅区再找找看有没有出售或者出租的。”宋伶说，“我现在手上面的秀约基本完成得七七八八了，跟国内那边商定好的工作offer也确认了，之后时间会变得十分充裕。”
　　“你不是谈恋爱了吗？我总不好把小意一直给你带吧。”
　　宋伶上次跟秦知锦就聊过这个话题，官司打到最后，顾琛便全数弃权，放弃对顾明意的抚养权争夺。
　　虽然猜不透男人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宋伶怀疑但又快乐地收拾包袱回国。
　　经纪人劝她三思，毕竟能做到国外人熟知的东亚模特仍然是少数的，不少场子东亚面孔都是稀缺的，宋伶这种漂亮的更甚。
　　宋伶掰着手指算了下自己的青春花期，能吃的没有几年，趁着自己身上商业价值还有，将事业重心转移到国内更重要。
　　“西方对我们的偏见依然存在，能够吃上这口饭，当然很幸运。但我赚到的钱已经够我开始摆脱这种虚伪、善意的偏见。”
　　长江后浪推前浪，能在生育完还有花期，已经超乎宋伶的预想。但她也不是全然退出，只让经纪人帮忙接短约，长的基本不考虑，自己则是回来签了几个大的服装品牌，先试试国内秀场的水，然后再完成她的转型。
　　秦知锦向来做不了宋伶的主，听完只剩支持，但说到让顾明意搬走，她多少还是舍不得。
　　“哦，所以我这干妈扔完就丢是吧……你回来不知道继续住你给我住的那套房子？房主是你，你还出去找房子，钱多得没地方花，建议打给我。”
　　宋伶盘腿轻啊一声，“那我孤家寡人总不好每天看你在我面前秀恩爱吧？还是你们就好这一口，我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
　　“……”秦知锦轻呵一声，懒得啰嗦，祝宋伶一路顺风后就挂断了电话。
　　刚转身，就看到夏时白站在不远处等她。
　　头顶落着明亮的灯光，夏时白朝秦知锦走去，询问道：“要上甲板走走吗？”
　　“好啊，我可以。”秦知锦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反正这个时间不在节目组点上，两个人上了甲板，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的人。
　　但大家都极有分寸地保持着距离。
　　晚上甲板上的桌椅都被收好，席地而坐是最好的选择。
　　秦知锦不愿意，毕竟她刚洗过澡，头发都是松散地落在肩后。
　　船在海上航行，节目组没有告诉她们目的地是哪里，好像真的是准备给她们找个大荒岛，将她们放到上面进行生存挑战。
　　海面深不可测，在高悬的月亮下更显诡异，周边除了海就，什么着陆点都没有。
　　站在甲板上，不由会觉得人之渺小。
　　秦知锦本来以为夏时白是叫她上来看看美景，等她欣然扭头看向身边人，敏感地发现夏时白是有事跟自己说后，飞扬的心落回原处。
　　手搁置在冰凉的栏杆上，秦知锦的话语被海风洇灭。
　　“你找我上甲板，是想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夏时白轻舔着唇角，略显紧张。
　　溯源上来说，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她去偷偷探明。但好奇害死猫，陈女士口不择言的辱骂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而调查的人说是三天，一天也没浪费。有关于秦知锦的消息被整理成文件，发送到夏时白的邮箱里。
　　拿到手机的第一秒，夏时白就被邵晴的工作汇报给“洗礼”了一遍，自然而然地打开了邮箱里收到的文件。
　　陈女士所说的“你在医院的丑事全靠我隐瞒”浮出水面。
　　光是私家侦探打探出来的版本就超过三个，报纸上一份，前医院的同事两个版本，还有私家侦探从陈女士闺蜜口中探寻出来的态度，又是另一个版本。
　　多个版本的混淆，再加上所谓的“受害者”自言的版本，夏时白不难从其中窥探出几分真相。
　　但如果这就是陈女士所说的“丑事”，那对秦知锦的职业生涯来说，多少是有些好笑的。
　　夏时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讲这件混乱复杂的事情，因为她没有办法告诉秦知锦有关于大遥舟和夏总的故事，也没有办法告诉她穿书原著这种魔幻无边的事。
　　夏时白让秦知锦不要考虑神佛，希望能够成为她身边中的渡者，却说着最玄学的故事，像是欺骗者。
　　这多少会让秦知锦觉得恋爱对象脑子有问题。
　　问题还挺大。
　　夏时白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是秦知锦没忍住，反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想知道就大点声问，这样遮遮掩掩、支支吾吾，才最伤害感情。”秦知锦说：“总不能是忽然觉得不够信任我，又或是觉得不够喜欢我吧？”
　　“当然不是。”夏时白的支吾被秦知锦的不自信打断，出声反驳后，夏时白才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问出来。
　　“之前我问你……医院为什么让你停止留薪……我好想知道了。”
　　秦知锦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比自己先前所想，表现得更为镇定，不仅没有急切地去解释这一切，反而是耐心问夏时白，“那你信我吗？”
　　“当然。”夏时白嘟囔道：“整个流言框架里，最不能相信的应该是你妈的嘴。”
　　秦知锦闻言，轻笑道：“也不能这么说，这个故事有点复杂……”
　　夏时白：“你命途也太多舛了，秦医生。”
　　“是吗？”秦知锦想了下，“的确，好像从进入这个行业到现在，我没有哪一年是安稳度过的。”
　　从读医学生起，一直惨到现在。
　　秦知锦将陈女士自认为做过的无数件好事之一戳破，娓娓道来。
　　秦知锦刚开始的确在妇产科跟孕妇打交道，哪怕是二十一世纪，每个人都享受着高科技带来的便利，人们经受教育后应该更相信科学原理的今天，在妇产科，你会见识到最让人无语的愚昧。
　　秦知锦在妇产科上班的一年内，集齐了各色患者。
　　来生孩子才发现在医院是第一次建档，怀胎羊水破了都没有任何孕检记录，大人张口就是“保大保小可以看看婴儿性别再决定吗？”
　　秦知锦哪怕气得肝火旺盛，也得冷着声说：“少看点电视剧，不存在保大保小的选择。”
　　“作为丈夫，连提醒孕妇定期孕检都没有做到，这就是你的态度？”
　　如果不是医院要求医生语言表达委婉，说不定秦知锦早就想骂这对蠢货了。
　　不给查性别，仍有人旁敲侧击在照b超的时候问她，“这是妹妹的手吗？”、“我家准备衣服要买粉色还是蓝色？”、“医生，真的不能够告诉我性别吗？我不想再生了……我只想要个男孩……”
　　秦知锦公事公办，口头上称呼永远只有胎儿，除了健康问题坚决不谈一点，“爱买啥色买啥色，你是它妈还是我是它妈？”
　　病人忙问：“是人字旁的他，还是女字旁的她？”
　　秦知锦叫了下一个病人的号，“是宝盖头的它。”
　　秦知锦在妇产科见识过太多的患者，暴怒的、下跪的、哀求的、喜悦的等等，太多太多，大多都是记忆中的过客，除了提及有些神情变化，他们并不特殊。
　　唯一在秦知锦脑海中留下深刻记忆的夫妻，时至今日仍然是她的噩梦。
　　妇产科的号几乎是秒没，哪怕秦知锦在孕妈论坛上的名声一落千丈，但也有不少人说她专业，有胎儿健康和母亲健康问题都必回复，手术缝合也很温柔。
　　哪怕冷美人名声在外，问不到想问问题的人造谣她，仍不耽误她忙得脚不沾地。
　　“请013号进三号办公室。”
　　叫号的广播将一对夫妻叫了进来，他们衣着朴素，男的脸上神情凶恶又麻木，很违和。
　　女人身上穿着一件衬衫，看着很丝滑，但绝对不是真丝材质。
　　女人的肚子看上去十分的肿大，行动很不方便。
　　秦知锦向来都懒得惯着那些陪同过来看病的男家属，冷声让男人将自己老婆扶到病床上，便配合着女人将肚子上遮盖着的衣服往上揭，看到肚子上露出的紫纹后，秦知锦面色微变。
　　“怀孕期间，最好控制饮食摄入，要不然容易让胎儿在母体内发育过大，生产时会有危险。”
　　秦知锦问：“b超那边去看过了吗？”
　　女人轻声道：“看过了，医生……那什么，我们就是有不懂的，想要过来问你。”

第75章 
　　秦知锦闻言,抬眸看了眼女人，“有什么问题？先把病历本跟片子拿来我看一下。”
　　女人瞧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朝人摆了下手,示意他往自己这边靠一点，低声道：“你把东西递过去给医生,要不然我怎么开口跟人家问问题啊。娃娃都不让人家看，哪个晓得你要问嘛。”
　　男人烦躁地将东西递过去,片子在空中沙沙声划过,病历本卷得起了边角,看上去保护得不是很好。
　　秦知锦倒也不在意，边翻着先前的记录，边将片单支在灯下，“你之前不是在我这里看的啊？上次那个医生让你做的血糖单子呢？怎么没有贴在上面？”
　　“什么血糖啊？当时医生没有跟我们说……那东西不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们已经在控制饮食了。”女人咧着嘴笑得心虚。
　　“你肚子这么肿大,皮肤都被撑裂层了,你这才孕十七周,刚到中期,晚期这样子肯定是不行的。”秦知锦说：“最好去测一下，饮食是肯定要控制的,妊娠糖尿病很常见，平时没事多下地走走，看胎儿的发育数据是有些超了。如果不准备剖腹的话,劝你自己多注意体重和营养的摄入。”
　　女人忙说道：“我就是前段时间吃太好了,我检查出怀孕的前天晚上我家婆梦到肚子里面这个是个男娃，所以孕早期吃得太好了，顿顿吃鸡……”
　　“自从上次医生说过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这么吃过了。”女人见秦知锦轻嗯一声,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和男人对视一眼后，就开始用事先想好的笨拙话术跟秦知锦打听孩子的性别。
　　“医生啊，就是人常说梦什么怀什么。老人家这天天梦到孙子……我肚子里面的娃，应该是个男娃吧？”
　　秦知锦落在病历本上的手微顿，没有理会，拿起笔在本子上面开始写诊断的结果，叮嘱道：“之前暴饮暴食的现象不要再出现了，孕期不宜劳累，但也不是让你躺在床上不动。”
　　“你这羊水含量给你做检查的医生有让你过几天来复检吗？”
　　“没有，检查的医生什么也没说，看了眼就让我走了。”女人问道：“这片子是不是也能够看出娃的性别啊？”
　　“你这羊水含量有点多，过几天有空再来复检一下，提前挂号就省得排队。”秦知锦倒也说不上羊水的含量哪里奇怪，只是落笔提醒，然后将电子版的打印出来粘贴在上面。
　　并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
　　“医生，就是我这娃生下来，到时候能比你聪明吗？”
　　秦知锦看着满脸诚恳的女人，满头雾水。什么奇怪的问题她都被问到过，这个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处于宽慰孕妇的心理，秦知锦点点头，算是祝福，“可以的，放心吧，会很聪明。”
　　秦知锦瞧着女人忽然欣喜的面容，忍不住疑惑地看向对方，一直到男人扶着女人离开病房，秦知锦都没明白女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直到下一次，女人再来医院就是生产的时候，正巧赶上秦知锦值班，情况太过于危机，b超做完就直接被安排插进了秦知锦的手术行程里。
　　因为女人的反应太过于诡异，秦知锦对她印象深刻。
　　赶来医院着急，孕妇家属没有将病历本带上，查了医院里面的档案记录，最近一次孕检就是秦知锦坐诊的那次。
　　通过医学影像技术，不难看出孕妇早产是因为羊水过多，致使胎儿没有办法继续在宫腔内发育，被迫早产。在检查的过程中，医生甚至发现婴儿的右肾有液体流动迹象，不排除肾积水可能性。
　　秦知锦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家属，并且将手术的危害告诉给他们听，“情况比较危急，小孩右肾有肾积水可能性，具体情况要等小孩子出来后，交给儿科那边。”
　　“这里是术前风险知晓书，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麻烦你们签一下，然后进行缴费。”
　　男人看了眼摊在桌面上的纸张，浓眉轻蹙，黢黑的脸上满是麻木，手在裤子上摩擦，既不说话，也不签字。
　　倒是坐在男人身边的老太太厉声道：“我大孙子怎么可能有肾积水？这是个什么病？要多少钱啊？这个死女人，我都跟她说了不要到处乱走！非要说家里面闷，往外面走！现在早产还连累我孙子，怎么不早点死啊她！”
　　秦知锦跟手术护士紧蹙眉头，对于眼前这种老太太见得也多，只敢劝着男人签名，老太在旁边骂骂咧咧，对于躺在手术室里喊叫的女人毫不积口德。
　　最后男人手术签了字，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到监护室。秦知锦做手术的时候，才发现女人的血压一直居高不下，观察了一段时间，最后情况危急，用药硬是把手术坐了下来。
　　做完，女人的身体基本上被毁掉，妊娠糖尿病、高血压，几乎是各个医生磨破嘴皮子劝着他们签各种手术知情书，来来回回进了好几次手术室，才勉强保下命来。
　　秦知锦本以为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谁知道过了一个月都没有，突然这一家子就冲到医院里闹她，说要投诉她。
　　沉默寡言的男人上来就要动手打人，要不是跟着上来的保安拦着，秦知锦估计得被男人和他妈一同围殴。
　　而女人抱着孩子撒泼似地跪在走廊里又哭又闹，喊的话语里不停地在指责秦知锦，颠倒黑白说她透露婴儿性别，产检的时候潦草了事，才让她孩子还没出生就患上肾积水。
　　秦知锦张口跟她逐条理清，病历本上面一条一条都写清了，让女人过来复检，结果后面都没有就诊记录。
　　至于透露婴儿的性别，更是无稽之谈。
　　“我有跟你说过一句孩子性别的话？”
　　“你说这孩子会比你聪明！那不就是说它是个男孩子吗？结果生下来是个什么东西？是个性别畸形！你作为医生产检的时候竟然没有检查出这个，这不是你们医院的问题吗？”
　　“你个庸医！”
　　秦知锦被人气得说不出来，旁观的人听完全程都要说一句离谱，偏生医闹这件事永远都是弱者得利。
　　医院接受她们的投诉，对于他们的诉求也给予一定的满足，但整个产检过程中，秦知锦到底是怎么跟孕妇说的，各执一词。
　　秦知锦否认自己有暴露过婴儿的性别，而根据病历本上的就诊建议跟电子档案，都表明秦知锦是有建议孕妇三到五天清淡饮食后再回来复检。
　　片子没有办法证明孩子是性别畸形，孕中期更是看不出肾积水。
　　医院相信秦知锦的判断和行医德行，但耐不住他们家轮流在医院门口闹事，甚至找来记者帮自己“伸冤”。
　　闹到医院的上层管理机构派人查这件事情，最后解决的方式只能是秦知锦被调离所在医院和科室，被分配到同等级但更偏僻的南山区人民医院，薪资也按降薪处理。
　　医院走保险赔偿家属精神损失费五万，火速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直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才稍微有流言说是老太太把孕妇吃的维生素换成了含有性激素的怀男丸，这才导致孙子变成阴阳性别。
　　肾积水跟孕妇的身体状况就跟秦知锦更关系不大。
　　这件事情最开始是陈女士从别人口中听说，听到后，第一时间让秦知锦回来，骂她给自己丢脸，然后私底下找医院高层吃饭，快速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
　　有了陈女士的参与，这件事情便被自然分成了不同的争吵观点派别。
　　他人眼里，陈女士下场，那就是秦知锦真的犯了事，只是不承认，要不然她干嘛让自己母亲下场请高层喝酒来摆平这件事情。
　　实际上，秦知锦被调离岗位都只是通知，连同意书都没有得签，以缺人降薪平级调动，连夜就被调走，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被停职，也是因为那家人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秦知锦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换了个地方，带着一大家子人又过来新医院闹事，甚至当着警察的面让秦知锦再给她们赔偿。
　　从头到尾就是不合理的闹剧，秦知锦对于医院选择放弃自己的做法感到生气，却又很明白。
　　医院不可能跟这些人硬碰硬，因为他们无知、愚昧、只顾眼前利益，如果不满足，谁也不能预料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暴力包含医闹，今天可以站在外面聚众闹事，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藏着把刀冲进医院里乱砍乱砸。
　　不上社会新闻，尽量让医院少跟病人起冲突，寸寸让步，便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解决方法。
　　“我不知道这场闹剧要什么时候结束，或许他们将所有的错误都怪在我身上，就能够将自己身上的罪过减轻，将责任推开，一致对外。”
　　秦知锦耸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这并不是跟你开玩笑。而是只要他们在，上班这条路上就会充满危险，谁知道哪天他们会看着那个畸形的孩子，心中的怨气叠到最满，然后一刀捅死我？”
　　“没有人能够预料……”
　　饶是夏时白早就从资料上看到过这场闹剧，等听秦知锦讲完，仍然觉得很离谱。
　　中间还有更多秦知锦未说的，男人坐在医院高楼层的栏杆扶手上说要往下跳，称是秦知锦手术不到家，才让他老婆身体受损这么严重，没有办法继续生育。
　　连哭带骂，说得好似真的。
　　老太太跟其他亲戚拿着喇叭和传单站在医院外面，逢人便说医院的黑心，产检检查不出毛病，害得她孙子好惨。
　　投诉信更是压得医院喘不过气，最后干脆阔刀大斧，直接斩断，才让日子又恢复到往日的温水模样。
　　“我们不可能一直躲着……”夏时白认真道：“他们是不讲理的人，太讲理的人面对他们，只能够吃哑巴亏。”
　　“是啊，所以医院才不敢得罪她们。”秦知锦轻嗯一声，“不过还好，在医院干久了以后，也会开始怀疑自己在每一次开学念的医生誓言是否正确。”
　　“我将要凭我的良心和尊严从事医业；病人的健康应为我的首要顾念。①”
　　秦知锦倦怠地撑在栏杆上，忍不住嗤笑道：“良心还在，尊严被人踩在地上，这条路走得越久，见识的人越多，就越痛苦。”
　　最根源的痛苦是，她努力克制地让自己学会喜欢、学会接受，可到头来她所有做的一切，只是陈女士在外炫耀的资本。
　　可以没有真相，但不能让她炫耀的物品沾上污点。
　　作者有话说：
　　①医生誓词

第76章 
　　两个人在甲板上面聊了会儿,等差不多凌晨才从上面下来。
　　等她们进了房间，走廊彻底寂静，躺在床上面的盛柳缓缓睁开眼睛。
　　从走廊有脚步声响起,盛柳就从梦里惊醒，被子里热乎得不成样子,迷糊间看了眼空调遥控器，温度并不高,一扭头想要抽手,发现自己的手被盛淮星压的难以动弹,毫无知觉。
　　而睡着的小姑娘额角满是汗水，热得不行。
　　盛柳帮她将被子往下拉，小心翼翼地将发麻的手抽出来，睁开眼瞧着微光透进来照得朦胧的天花板。
　　琢磨半晌,盛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母亲对兰穗的计划最近变得这么急躁。
　　以前盛柳还能够摆烂,阳奉阴违,盛夫人明明知道盛柳是个没野心的，利益跟夏时白也不冲突,根本不可能为了盛夫人几句话就往前拼命。
　　盛柳也自认为不是什么孝女。
　　盛夫人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的动作却透露着一种操之过急的焦急心理。
　　恨不得明天就让盛柳抢了夏时白的位置，而实际上兰河建筑的计划并不完美。
　　如果真的出事,盛柳作为负责人首当其冲。
　　盛柳从被母亲威胁的那天开始,就在不停地推演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想了又想，盛柳还是没能够理清楚这个复杂的头绪，轻叹口气,闭上眼开始修身养息。
　　这么复杂的事情,她动脑子那也太认真了一点,这方面又不是她擅长的，开摆才是。
　　盛柳努力宽慰自己放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夏时白跟她妈，谁技高一筹还真不好说。
　　盛柳这么安慰自己，也差不多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翌日，船靠岸，大家吃完早餐就下了船，到的是一个小海镇上，四面环海，只有一个天然的运输海港，位于整个海镇的正中心，是小镇跟外界交换物资的重要途径。
　　上次录制节目以后，节目组回去痛定思痛，各种分析，为什么比赛的竞赛性会减弱，无疑是因为夏时白太会钻规则的漏洞，根本不像别的嘉宾一样听节目组的话，不吃恐吓也不吃甜头。
　　这一次为了不让夏时白摇人钻空子，节目组直接把地方安排到偏僻小岛上面，这里的海港不是每天都有船只过来，差不多一个星期才会来一艘大船，家家户户都将一次性将物资买齐，传统的方法可进不来这里。
　　等下了船，就有专门的车过来接送。小岛比较偏僻，国家发展起来以后，原住民已经很稀少，大多都搬到海对面的陆地上面居住，剩下的大多都是驻军部队跟一些留下来的人。
　　小岛虽然只有一个交换的港口，但是占地面积不小，道路规划非常的清晰，东西南北被划分为四个不同的区域，驻军部队驻扎在最偏远的北边，除了日常出操外训，平时基本不离开北边。
　　南边是岛上面仅有的人家组成的一个小型的民居，因为常年日照强度高，时间长，做成房屋的材料都是隔热防晒的，家家户户都直接垒高，避免直接接触地面，太阳板堆放在屋顶上。这地方根本不愁用不上太阳能发电技术。
　　节目组选定了最荒的岛西边。
　　西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植物在地表的覆盖量都少得可怜，刚下车，几个小朋友就被太阳猛地晒到头晕。
　　夏遥舟哭着哼哼两声，迈开短腿忙往自己刚刚下来的车上面钻，动作迅速地坐回原先的位置不想下车，督促坐在前排的司机叔叔赶紧开车。
　　“叔叔，我不要在这待着，我跟你走吧。”
　　司机：“？”
　　拐卖儿童罪很重，你可别害我。
　　夏时白从行李里将帽子翻出来，钻进车里反手给夏遥舟盖上，哄着人下去。
　　“妈妈，好热！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会变成鱼干，被晒死的！”夏遥舟扭扭自己的头上的帽子，说不出的抗拒，紧紧抓着车门扶手，一秒钟都不敢松开手。
　　“不会，等会儿我们就分房子了。”夏时白哄道：“等分到房子后，就没有那么热了。”
　　“你看，比你小的娜娜都在外面乖乖站着呢。”
　　夏遥舟半信半疑地探头朝车外面探头看了眼，扯着嗓子喊：“娜娜——”
　　金敏娜被晒到捧着水杯呼呼喝水，整个人脑子都些宕机，听到有人喊自己，还得先反应一下，然后才缓慢地扭头寻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声音是从车子上发出的，车外面站着夏时白，金敏娜的脑子慢慢吞吞地开始转动。
　　半晌都没应答。
　　金敏奚站在旁边扇着风，感觉热气要是能够具体象化，她真的怀疑金敏娜的头上会冒出阵阵白烟。
　　金敏奚忙将自己手里面的扇子递到小朋友的身边，忙扇了几下，生怕金敏娜把自己可怜的小脑瓜子给热坏掉。
　　“你叫我干嘛啊！”金敏娜回问道。
　　“外面好热，我不想下去。”
　　“哦。”金敏娜停顿片刻，又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喘了两口气说：“那你就在车上待着呗，反正车等会儿没油了，就开不了空调，比外面还热。”
　　“每年都有好多小朋友在车子里面窒息身亡。”金敏娜不在意道：“我会永远记住你。”
　　夏遥舟：“？”
　　夏遥舟松了松抱着车扶手的手，质疑顶看向夏时白，在后者点头给予肯定回答后，夏遥舟果断从车上面钻下去，跑路到一半，又连忙跑回来，让还在车里面的夏时白把扇子拿着，跟她一起下车。
　　夏时白：“你扇子不知道自己拿着吗？”
　　夏遥舟在前面跑得飞快，停都不带停，迈开双腿朝秦知锦跑过去。
　　一阵热风掠过顾明意，热得她秀眉轻蹙。
　　秦知锦抱住跑过来的夏遥舟，微蹲下身子，“怎么了？”
　　“好热。”夏遥舟委屈抱怨，等夏时白拿着扇子过来后，夏遥舟便朝夏时白伸手，“妈妈扇风，大力一点，我们这里三个人正好省了力气！”
　　夏遥舟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甚至还给夏时白找了个好位置跟姿势，让风还能吹一半到夏时白身上，“这样子，妈妈一个摇扇子，我们四个人都能够吹到，一举两得！”
　　夏时白冷笑一声，“我是你妈，你把我当铁扇公主拿着芭蕉扇呢？”
　　什么厉害的扇子能一口气扇四个人？
　　“热嘛。”
　　夏遥舟又从秦知锦的怀里跑过去扯住夏时白的裤子边缘，戴着帽子，她身上的汗水也跟下雨一样往下流。
　　显然是真的怕。
　　夏时白看着手里的扇子，叹气，上辈子造孽，这辈子当娘。
　　“行行行，给你扇。”她们站的位置连树都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一全方位无死角地暴露在太阳底下。
　　周边什么都没有，夏时白都开始怀疑，不会连房子都没有得住吧？
　　几组嘉宾正想着，就听到导演组说：“请大家按照我们一开始的分组站好，等会儿我们会给大家发铭牌，上面会有大家抽到卡片后转变的身份。”
　　“现在请各位玩家进行最简单的游戏，抉择出挑选住处的顺序。”
　　夏时白闻言，轻嗯一声，“每组家庭自己睡自己的？”
　　“对，但是同盟的家庭相隔距离不能够太远，尽量在一起。”
　　秦知锦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再想到导演说的每组家庭自己挑选自己要住的住所，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对劲。
　　秦知锦忙问道：“你这个住的地方……不会压根不是什么固定板房吧？”
　　经历过第一期，秦知锦都不期待是楼房了。
　　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节目组连草垛子屋都没给她们准备，而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你们先猜拳，猜拳赢了以后，才有挑选的权利，我们是不可能提前透露给你们住处长什么样的。”
　　导演不说，但神情一看就是憋着坏。
　　好在手头剪刀布的抉择非常快，盛柳运气好得很，拥有了先选权。
　　走到导演准备好的黑板前面，还以为会跟上次一样，看到一些精修过的图片。
　　谁知道等她看清楚黑板上的东西后，盛柳歪着脑袋，满脸疑惑：“你这是让我选房子呢，还是做语文阅读理解。”
　　“当然是选房子啊！”导演满脸诚意，指着黑板上面的字说：“这不是标着一号房，二号房等等吗？”
　　“我是问你这个吗？我是问你这些乱七八糟形容房子的语句都是什么鬼。”盛柳指着黑板上有关于三号房的形容，“与墨夜相融，繁星弯月相伴，辗转反侧不安，尽享自然？你自己看看看，这写的什么东西？”
　　“你是觉得我能够从你这狗屁不通的文字中读懂什么呢？”
　　导演看着骂骂咧咧的盛柳，平静地微笑道：“读懂你接下来一星期的房子长什么样子。”
　　盛柳：“……”
　　“你们这个节目组下次做节目千万别遇上我。”盛柳咬牙，“给你们批多一分钱，都是我太仁慈。”
　　导演毫不在意，“没事，您不批，受罪的是下一批嘉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打工人是不会委屈打工人的。”导演末了还不忘刺激盛柳，“我们住南边居民区，开车来回，不耽误拍摄。”
　　盛柳：“想死可以换种方法，挑衅我我也不能打你。踩缝纫机这种事情，不适合我这么高贵的人。”
　　“那盛总您到时快点选啊！”导演忍不住催促道。
　　“你着什么急？谁让你这句子长度都一样，我的选择题口诀用不了啊！”盛柳嘴上不输导演，看了眼长长的句子描述，脑壳都大了，干脆朝自己身后招手，将盛淮星找过来。
　　“星星喜欢哪个？”
　　盛淮星看着黑板上比较简单的字，敏锐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指着三号房看向盛柳，“看星星。”
　　盛柳看过去，轻啧一声，直觉告诉她，这鬼东西肯定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周五周六要去团建漂流……
　　周五不知道还能不能更新，周六的万字我努力挤挤。
　　最近真的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qwq怎么会这样啊！

第77章 
　　盛淮星说喜欢,那盛柳也不可能阻止，直接将三号房抽走就完事了。
　　剩下的按照顺序，夏时白简单看了剩下几间房子的描述,轻啧一声，最后勉强选了一个看上去还行的,反正那个有花有草有树的房间，一看就不太对劲。
　　金敏奚看着剩下的房间,“……”
　　金敏奚看向导演：“其实我都不是很想选。”
　　导演：“你不选,你准备住哪里？”
　　“你住哪里,我住哪。”金敏奚认真道。
　　“……”
　　金敏奚轻啧一声，知道自己就算不想选，也没办法，只能够认了。
　　走的时候,金敏奚略略两声,拿着房间卡片让导演等着。
　　“我能等着做什么？难不成我还有一天会落到你手里面？”
　　金敏奚敛眸轻笑：“你怎么知道没有这么一天呢？说不定下一次就轮到我了坐庄了。”
　　导演：“……”
　　房间分好以后,节目组就带着她们去相对应的地方,这次倒也没有分开，因为整片荒芜的地方都被节目组征召过来做拍摄用地。
　　入眼的只有堆叠在一起的帐篷,连组装都没组装好，全部靠自己。
　　夏时白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很难说出喜欢和觉得不错的话,上一期那个房子虽然美颜又虚假,漏水还漏风，但怎么也比眼前的这个要好。
　　“我们走错了吧！这么良心的节目组怎么可能给我们安排这种房子？我是不相信的。”盛柳连忙给节目组戴高帽，希望能够看在她们这么可怜的份上,节目组可以放弃初衷。
　　殊不知,节目组的心肠跟铁一样,顶多是指甲缝隙里露出一点本来就要给她们的温柔。
　　“小朋友们另外有别的活动。而今天能不能吃上饭，就要看大人们今天能不能把我们的帐篷搭好了。”导演这次到没有收她们的行李，而是让她们拿着行李做这个任务。
　　小朋友被引导着跟着工作人员去别的地方进行新的任务。
　　夏遥舟不想要离开夏时白，听到导演的话，伸手紧紧抱住夏时白的腰肢，极力抗拒，“啊，我不想要跟妈妈分开，我也要在这里搭帐篷。”
　　“你确定？”导演伸手朝她招了一下，忙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冷气，还有吃的！你真的不去吗？”
　　夏时白上一秒还因为母女之间的深厚感情而有所触动，下一秒赖在她身上的夏遥舟就痛击了我的老母亲。
　　“好，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有兴趣跟你一起走了！”夏遥舟从夏时白身上下去，迈开腿转身朝导游跑去。
　　她扯住工作人员的衣服，朝被留在原地的夏时白挥挥手，“妈妈再见，我现在就要远航，等我什么时候体温冷静下来，太阳公公下山，我们母女团聚。”
　　夏时白微微攥紧拳头，“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别逼我揍你！
　　顾明意扭头看向导演，讨价还价道：“我们去完成任务，应该有相应的奖励才对。”
　　导演被噎了一下。
　　顾明意见状，忙说道：“上一次没有奖励，我们就当做送给节目组了。但这一次不行，付出了就得有回报，明码标价的才可以。”
　　“就像我们在这里搭帐篷，我们付出了时间和体力，获得了晚上的住处，这是我们应该得到的。去做别的任务，空调和吃的东西只是这个任务附带的，吸引我们过去的附加品，算不得上是奖励。”
　　顾明意将自己的理解表达得透彻，昂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导演，不给面前人钻漏洞的机会。
　　盛柳闻言，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别能欺负人家小朋友吧。因为人家是小朋友，就吞掉她们的预算，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秦知锦：“对啊，我们在这里搭帐篷算是任务，晚餐是奖励，那小朋友们跟着你们也是去做任务，应该有相应的奖励才对。”
　　导演看了几个小朋友，就连最先抓着他们衣服的夏遥舟也反应过来，她们做任务！竟然没有奖励！
　　“白打工是不可能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白打工！”夏遥舟开始掰着手指算上一期节目组骗了她们干多少活跟任务，最后还不忘给节目组打个折，“你们给我们一个奖励就好了，我们勉勉强强接受！”
　　导演：“……”
　　导演被一群人吵得脑壳疼，看着一个个不好说的话的样子，挥手答应：“好好好，你们去做任务，都会有奖励，这一点我绝对不骗你们。”
　　金敏娜慢慢吞吞地抬手指着面前的摄像头，手指微弯，勾着摄像头捕捉她手指的动作，面对着导演。
　　“你要对着镜头前面的观众发誓。”
　　导演：“……”
　　小孩子果然一个比一个难搞。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兴奋起来，毕竟这件事情自己也很有参与感，更不要说这件事情还是小朋友要她们帮忙做。
　　无论大家手头上在做什么，这会儿都停下来在直播间里面疯狂扣1。
　　“这个任务简单，我保证帮大家记住这个时间节目组承诺的事情，绝对不让他有可以找借口来推脱这个承诺。”
　　“笑死，还真的江山代有人才出。克导演的人不是没有，是还在来的路上。”
　　“哈哈哈哈哈劈你的雷还在路上？导演搞完这次娃综，估计下辈子都不想要看到娃综这个形式的综艺了。”
　　“导演：还是上次那八个小傻子好骗！快放我回去跟八个小傻子一起玩吧。”
　　“八个小傻子后面也在互相折磨之间完成了完美进化，哈哈哈哈而且他们也在看这一季的娃综，感觉就算第三季导演还跟八傻合作，估计也是鸡飞狗跳。”
　　“充分说明人是进步发展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
　　“感觉宝们完全可以把奖励兑换成晚饭，然后大人们只需要合作把帐篷搞起来就好了。”
　　“前面的姐妹想的很好，但说真的，节目组这么狗，肯定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导演是真的不怕出来挨打，只能说他还活着，已经是夏总和盛总对她的宽宏大量了。”
　　“……”
　　最后节目组承诺的事情被记了下来，小朋友们看完导演对着镜头认真发誓后，才心满意足地上了车，留下一群大人面对着行李跟空空荡荡的沙滩。
　　夏时白穿着外套，环顾四周，都找不出一个阴凉的地方。
　　她看了眼，刚想迈开步伐朝秦知锦走去，就被站在旁边的盛柳伸手拦住。
　　“你做什么去？”
　　“日头太晒，我先去问问知锦需不需要把帐篷搭起来。”夏时白说得自然，“要不然等会儿中暑了，就麻烦了。”
　　盛柳：“？”
　　盛柳无语道：“姐，你还记得你跟谁一队吗？”
　　“你没看到秦知锦都没来找你吗？人家跟小奚相处得正好，你没事凑上去干什么？”
　　“哦，我去看看又不会掉肉。”夏时白反手轻轻拍了两下盛柳的肩膀，“放心吧，我们这里不还有你吗？你是我们队的顶梁柱，我怎么能够抢了你的活呢？给你个表现机会，然后我过去偷师看看她们是怎么弄得。”
　　盛柳：“我是有点傻，不是蠢，骗我你小心变成大傻瓜。”
　　“哦。”夏时白轻啧一声，也没有办法，抬眸看向盛柳，“行行行，我们两一起做，早点干完活，早点拿到晚饭名额。”
　　盛柳：“然后去帮秦知锦她们是吧。”
　　夏时白没说话，但神情却了然，。
　　盛柳捂住嘴巴，闷声道：“小柳啊，其实我现在才是知锦，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我们两好好把帐篷搭起来。”
　　盛柳说的是身份反转卡片，现在名义上，她才是秦知锦。
　　而夏时白抽到的是盛柳的身份名牌。
　　夏时白：“……”
　　“快点干活吧。”夏时白承认自己是恶心不过盛柳的，与其在这里继续跟盛柳耍嘴皮子，还是快点干活吧。
　　“得了！”
　　盛柳将防晒服拉到最上面，开始认真研究帐篷，等她信心满满地将包装帐篷的外包装袋拆开，瞬间傻眼。
　　“等等，它们都是谁跟谁？！说明书上面标着的ABCD呢！”
　　夏时白看了眼，了然，“节目组的正常操作，慢慢认吧。”
　　夏时白动手帮着将包裹里面的帐篷零件都抱出来，强迫症一样按照顺序摆放好。
　　她和盛柳一起将地上面的零件按照图纸上面表示的认好，然后才开始缓慢搭建。
　　反观秦知锦那边，一开始就处于一种稳稳当当的摆烂气息里。
　　用金敏奚的话来说——“人活一世，不该争的东西不争。”
　　秦知锦：“例如？”
　　“例如这垃圾节目的正数第一。”
　　秦知锦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信你。”
　　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认真摆烂起来。
　　至于金敏奚抽到的”帐篷，都不用拆开看里面放这什么鬼东西，金敏奚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将它放到一边去。
　　“别在这里阻住我们搭能住人的帐篷，反正她们给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聊家常一样，将包裹拆开。
　　秦知锦将包抱出来，“你录制完这个综艺，之后还有节目要拍摄吗？”
　　“节目？节目好像还有一个生活类的慢综艺，都是演戏认识的一些同辈跟前辈，相处起来会比较舒服。”
　　金敏奚：“不过电视剧电影都还在接触，我和我经纪人的意思就是想找个跳出舒适圈，而且大家都非常满意的题材。”
　　金敏奚虽然第一期对金敏娜凶了很多，除了一开始，整期下来她对金敏娜的照顾也抵消掉了网友们的怒火。
　　流量一起来，很快就有人去考古金敏奚许久之前的节目跟电视剧，发现她几乎全能，而且很多剧里极具特色的角色设计，还是她先提出由导演组决定能否使用。
　　除此之外，金敏奚在微博上很多技能学习的vlog都展现出了她内里能量的强大，以及她清醒的头脑，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粉丝。
　　用新粉的话来说——“她都用连续八小时学习vlog来水日常微博了，能是什么坏人啊！”
　　金敏奚的经纪人看着数据笑嘻嘻，已经联想到双手抱金杯，笑看同期花的美好景象了。
　　因此，在影视剧的接取上，经纪人比先前还要上心，就等着一部爆红全网，直接飞升。
　　对于经纪人的谨慎，金敏奚也赞同，给予全力的支持。毕竟只有找到好的剧本，一路登上青天，才能够正向循环，好资源好剧本才会朝她倾斜过来。
　　“这样也挺好的，谨慎点，毕竟是自己的职业生涯。”秦知锦十分同意。
　　如果不是陈女士，秦知锦还不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会变成怎样。
　　大学时上职业生涯规划课，秦知锦用最简单的语言描绘着未来的一切。
　　等真正到了以后才发现，未来的困难险阻比她想得更多，而她的未来更倒霉。
　　金敏奚敏锐地捕捉到秦知锦话语中的情绪变化，轻笑着将话题转移，“那天覃悦不是加了我吗？她想让娜娜去学铜凿剪纸。”
　　“嗯？”秦知锦倒也算不上很意外，毕竟金敏娜那天比起其他几个孩子，看上去沉稳不少，对于跟手有关的艺术也很喜欢。
　　兴趣才是最大的老师。
　　“那你是想要送她去学习吗？”秦知锦想到金敏奚复杂的家庭关系，再加上外界比较猛的流言蜚语，担心自己这话在别人耳朵里面听起来有异议。
　　秦知锦忙解释道：“娜娜喜欢，你想要送她去学习肯定是好事。但是小朋友很容易把长久性的学习变成厌倦状态，到时候你逼着她去学习，反而会让她厌烦。你妈那边知道这件事情吗？她到时候怪你自作主张怎么办？”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跟娜娜说明白了。”
　　金敏奚笑道：“这种技术活，哪个不是勤苦练习才能够达到的？覃悦那边也跟我说清楚了，入门会是很长一段路子，到时候正常的学习时间也会受到一定的挤压。也不是每个人都很适合走这条路，可能穷其一生也达不到精美的程度。”
　　“然后呢？”
　　“娜娜说喜欢，想要去。我就帮她跟我妈说了。”
　　至于怎么说的，两人对视一眼，似乎也在不言之中。
　　金敏奚的父母想要钱，所以在中间恶化两姐妹的关系。
　　金敏奚不介意给钱，但不想要将父母的胃口给养大，也不想姐妹之间出现不可弥补的矛盾，以致最后影响到自己的事业。
　　所以，以金敏娜去学习铜凿剪纸作为交换，金敏奚负责金敏娜的全额读书费用，每个月定额给生活费给父母。
　　同时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上面一切成立的最基本条件——金敏娜必须跟金敏奚同住，只有假期，父母才有跟她见面的机会。
　　金敏奚的父母自然不在乎小女儿到底能不能去学铜凿剪纸，也不在乎她们两姐妹之间的关系要怎么发展。
　　更重要的是钱要如何从大女儿的手里面拿出来。
　　这个让金敏奚漏财的机会摆在眼前，诱惑力足够强大，更何况金敏奚适当地透露出自己的不满——这个条件没有办法谈拢，那么她将从幕前转幕后。
　　由金敏奚组成的经济来源会彻底断掉。
　　双管齐下，父母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这样也挺好，后顾之忧全无。娜娜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也能够安心搞事业。”秦知锦将零件从布条的边缘穿过去，然后稳稳地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将它跟地面牢牢捆绑住。
　　“嗯。”
　　金敏奚含笑。
　　她对于现状也非常满意，参加这个综艺本来就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
　　金敏娜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就是一种进步。之后的事情还得慢慢磨，隔绝掉金敏娜跟破烂家庭间的关系，少些接受不正确的价值观输出。
　　正当金敏娜跟秦知锦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忽地感受到岛上面刮过一阵强劲的风，风沙瞬间迷住双眼。
　　如果不是她们两个人紧紧抱着手中的杆子，整个人就要被大风吹走。
　　风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秦知锦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怒骂声。
　　两个人转头看去，就看到盛柳跟夏时白满身风沙，连头发上都是，先前摆放在地上面的帐篷组装零件，有些轻点的直接被风吹到半空中，然后朝着大海的方向走去，一丁点也不带犹豫。
　　盛柳还迈开步伐跟着跑了两步，然后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风吹起来的物品后，她就站在原地停驻。
　　两人一同看着帐篷零件跌落到大海上，随着大海的快速流动而远离海边。
　　镜头里面收录的画面也只有它远远离开岸边的孤寂模样。
　　“啊啊啊笑死我了，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啊？这样子的话，今天晚上盛总是不是直接没有帐篷住了？”
　　“感觉盛总的怒火已经在积攒了，下一期我们还能不能看到这个节目，都是个问题了！阿门，先给节目组点根蜡烛。”
　　“真的是笑死，刚刚大风起来，然后东西落到大海上被海水卷走的瞬间，节目组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慌张，肉眼可见的麻木哈哈哈哈，感觉那一秒大家都写好了辞职信，准备远离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节目组这个设定真的无语，搭帐篷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技术跟熟练程度，怎么可能是随便看看说明书就能够弄出来的东西？而且她们选的位置风大还靠海……真的是buff叠满了。”
　　“对啊，这个任务难度设置的真的太过了。今天晚上要是吃不上饭，感觉节目组要背大锅。”
　　“……”
　　直播间的弹幕吵个不停，节目的录制却没有因为东西飞走而出现停滞。
　　相反，节目组在东西飞走后，私底下开了个小会，最后变更了游戏规则。
　　“因为我们刚开始错估了大家的实力和动手能力，导致任务进度迟迟没有变化，甚至还出现了严重失误。作为补偿，我们决定更换游戏规则。”
　　夏时白生无可恋地拍着手臂上黏腻的沙子，“你们不会换个更缺德的规则吧？”
　　“呵，撞墙了知道拐了，孩子没了知道奶了……”盛柳忍不住嘲讽道：“还什么错估了我们的实力，好家伙，那天在文化中心，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四个人动手能力极差！”
　　“上一期没有给你露一手大的，你觉得我是在隐藏实力是吧？”
　　盛柳无语道：“你以为是江湖之间武林高手过招啊？搭个帐篷我还给你隐藏实力？你以为你谁啊，东方不败？”
　　导演组闻言都不敢说话，生怕盛柳的怒火被自己引过来，然后把她们给烧死。
　　一直到情绪相对稳定的秦知锦和金敏奚出声，节目组才将她们已经想好的新规则告诉给大家听。
　　“现在还剩下三个帐篷，大家只需要齐心将两顶帐篷在这里搭建起来，我们将给大家提供新的住宿地点，还有丰盛的晚餐。”
　　金敏奚闻言挑眉，还不忘阴阳怪气回去，“导演，你先前说我什么来着？”
　　导演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安排又哪里得罪了金敏奚，也不记得自己先前跟金敏奚说过什么，轻啊一声，歪着脑袋看过去。
　　金敏奚：“我刚刚问你，你们住哪。你让我做梦。”
　　“怎么样？我现在还是在做梦吗？”
　　导演：“……”你别太离谱了。
　　好在众人也不是真的要站在沙滩上面跟导演辩论到天黑，新规则一出，她们就重新聚集在一起想法子。
　　因为抽到的帐篷有好有坏，金敏奚果断说：“把我的帐篷包裹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的那句诗最差，我怀疑他们压根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帐篷，组装的话肯定也是最简单，不需要我们怎么动手的那种。”
　　其他人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节目组的尿性就是如此。
　　四个人将帐篷的包裹拆开，从里面拿出长长的布条跟几根轻钛棍子。
　　那一瞬间，镜头内外都沉默不语。
　　导演感觉到莫名的杀气。
　　可能那一瞬间，金敏奚连杀人抛尸的整个流程和地点都想出来了。
　　干综艺导演是个高危职业，指不定那天就得罪人，然后被狠狠处决。
　　大人这边还在跟帐篷较劲，小孩子则坐着摆渡车在小岛上面绕了又绕，最后被放在一栋屋子面前。
　　屋子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有一行小字，写着欢迎来到魔女的世界。
　　在进入屋子之前，四个小朋友被npc拦住，“你好，请你们出示一下宴会的请帖，没有请帖的话，不能够参加这次的聚会。”
　　夏遥舟看着面前漂亮的姐姐，乖乖地将自己的外套口袋翻出来，展示给她看，“我们没有请帖哦了，导演没有给我们。”
　　盛淮星点头附和道：“我们就是坐着车车过来，说是有任务要给我们。”
　　漂亮魔女闻言点头，“既然你们远道而来，作为看门人，我可以允许你们进入魔女的世界。但是在进入魔女世界参加宴会之前，你们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只有当你们的问题是符合我们魔女意志的，我才能可以把门票发给你们。”
　　金敏娜轻哦一声，疑惑道：“什么叫魔女意志？如果不符合，那我们就进不去了吗？”
　　“是的。”魔女点点头，“魔女的意志是聪明、自由、勇敢和反抗。”
　　“当你们的问题符合我们的意志时，你才会理解魔女世界真正的快乐，才能从宴会上学习到知识。”
　　顾明意听懂了，点头道：“好的，那你开始问问题吧。”
　　“好的，请问在路上你看到有人在打小朋友，作为路过的人，你可以做些什么呢？”
　　“报警，找警察。”盛淮星极快地说道：“为了避免跟她们产生正面冲突，我们应该往旁边走一些，然后打电话给110，以路牌路灯以及周边建筑物为标志，把地址和事件简单描述给警察。然后就会有警察叔叔警察阿姨过来帮忙！”
　　“找妈妈。”夏遥舟眉头微蹙，光是听到打小朋友就生气地轻哼了一声，“妈妈在，就没有人敢打我了。”
　　“就算是别人打小朋友也不应该，我可以让我妈妈去救她，然后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金敏娜轻眨眼眸，挨打这种事情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看到别人挨打，我要上去劝架！不可以打人，打人不对！”
　　顾明意在一旁观察着魔女的表情，发现对方一直笑盈盈，在听到小朋友各种回答后，还赞同地点点头。
　　这说明大家的回答都符合她心意。
　　顾明意也跟在后面说了类似的答案，果不其然得到了npc的赞赏。
　　紧接着npc便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请问，鸟儿是被关在笼子里面快乐，还是在天空上翱翔更快乐？”
　　金敏娜忙举高自己的小手，抢答道：“当然是在天空上翱翔更快乐！动物世界里面的小鸟就是高高在天上面盘旋飞翔，那是它们的家乡，当然是要在家里面才快乐。”
　　盛淮星听到这个问题后，下意识地将小手落在手表上，犹豫片刻，等到夏遥舟和顾明意也给出自己的答案后，她才缓缓说道：“可能两个都不快乐，因为这是我给它们做的选择，快不快乐都是从我的角度去定义。”
　　“我和鸟儿语言不通，我又要怎么去确定它是真正的快乐呢？”
　　魔女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有小朋友问出这种问题，沉默片刻后，“我们当然没有办法帮每一只鸟儿做正确的决定，但当鸟儿它们自己做出相应决定时，我们应该帮助它们，伸以援手。而当我们自己成为鸟儿时，选择何种生活时，不要忘记快乐。”
　　“做到这些就足够了。”
　　盛淮星没有接话，一直等到面前的魔女将认可的信物戴在她们胸前，引着她们进去，她才将手从手表上面挪开。
　　儿童手表再次亮起光芒，显示自己处于工作状态。
　　小朋友们进入的房子一共有四层楼，节目组费劲了心思去准备，而表达的主题顺序则是根据npc所说的魔女的意志来决定的。
　　顺着楼层往上，每一层楼小朋友们都要体验过相应的主题后才能够被领着往上走。
　　等她们刚进入大厅，就有专门的npc穿着和看门人相同的衣服走出来，“欢迎大家来到魔女的世界。”
　　“在参加宴会之前，我们需要展示魔女们聪明的头脑。作为外来者的你们，将会看到我们的聪明成果，并且学习它，借此来wu装自己的大脑。”
　　魔女在房间里面给小朋友们准备了很大的塑胶垫，在塑胶垫的旁边有早就准备好的泡泡水和直尺。
　　塑胶垫上面有很多障碍物，小朋友们需要利用直尺摩擦产生静电的理论，在塑胶垫上面引导生成的泡泡绕过障碍物，越过终点。
　　魔女讲解一些需要注意的小技巧后，就把偌大的舞台让出来给小朋友们。
　　“先做完的小朋友就可以上到二楼去参加别的活动。率先通过关卡考验去到魔女聚会的人，将会得到一个小小的奖励。”
　　魔女在一旁说着，四个小朋友们已经拿着泡泡水对着塑胶垫开始吹起来。
　　好些泡泡落到塑胶垫上，根本存活不了几秒钟，就缕缕续续全部破掉。
　　金敏娜一边吹着泡泡，一边让泡泡水从管子上滴落到塑胶垫上面，狼狈不堪。
　　“不能吹得这么用力，我们要靠近塑胶垫，然后轻轻吹出来，让它贴到塑胶垫上面，气泡水也不要用那么多。”
　　顾明意率先将泡泡弄出来，拿着直尺学着魔女的动作，直接在自己身上来回摩擦，然后试探性地将直尺放在泡泡的前面。
　　泡泡果真跟着直尺在塑胶垫上面挪动。
　　但不太妙的事情是，顾明意是站在桌子的竖边，整条泡泡障碍赛的设置是横向的，她很难去调整自己的方向以保证泡泡去绕过这些弯弯绕绕。
　　横向的赛道并不短，光靠顾明意一个人，显然不可能完成。
　　于是，顾明意第一个就想到了夏遥舟。
　　这个时候的夏遥舟好不容易吹出自己第一个完整落在塑胶垫上面的第一个泡泡，听到顾明意叫自己的，忙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顾明意抬起手中的直尺，将塑胶垫上面的泡泡戳破，跑到夏遥舟身边拉着她到桌子的长边来。
　　“你看，桌子上面的障碍赛是横向的，所以我们必须要从长边的起点开始吹泡泡，然后沿着长边去把障碍赛做完。”
　　顾明意指着塑胶垫上面已经靠近另一边的障碍，说：“但是你看，这条障碍赛道上面有些地方就靠近另一边，我的手没有那么长，所以想要完成这个比赛，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夏遥舟理解道：“你是想让我站在另一边，等你将泡泡引过来，我接力完成？”
　　“嗯。”顾明意点头。
　　夏遥舟认真看了下，又开始端详起整条赛道，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顺着这条长边往终点走去。
　　直尺被她拿着，一直落在赛道上面。
　　走了一小段距离，还没有到终点，夏遥舟就发现了新的问题，因为下一段路有一个小小的坡度。
　　光是靠她和顾明意的身高，就算是攀着桌边，踮脚也不够高，必须是站在凳子上面，才能够绕过这个障碍。
　　夏遥舟还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顾明意，站在她身边的顾明意就果断拍手道：“反正她也没有说是每个人都要有一个泡泡过终点，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直接合作完成这个任务挑战就好了。”
　　金敏娜满手的泡泡水，闻言抬头轻啊一声，“合作？怎么合作啊？我都够不着这个桌子边缘。”
　　她现在就是踩着凳子，魔女站在她身后伸手护着她。
　　小心金敏娜从上面摔下去。
　　盛淮星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看了一下桌子大概的长度，忙说道：“实在不行，娜娜站在起点吹泡泡好了，这样我们中途泡泡要是不小心破了，也不用继续等，大家可以连续性做工，就和流水线一样。”
　　“加快了我们的速度，容错率也变高了。”
　　她们每个人都有直尺，金敏娜负责吹泡泡，还多出一把直尺放在桌面上。
　　这种流水线做法显然可行。
　　有了主意的提出，四个小朋友合作起来就很快了。
　　直播间看小朋友的表现，更像是一场聪明的合作，每个人完成自己负责的部分，哪怕泡泡在自己这边破掉，也没有人有怨言，因为返回去，无需等待，下一个泡泡马上就来。
　　“我承认，在她们没有做出这个举动之前，我还在想节目组设定这么困难的赛道干嘛。又狠狠地把节目组给骂了一顿……等小朋友们分工合作的思路出来以后，我感觉我晚上睡觉都要爬起来给自己扇一巴掌——我真该死啊！”
　　“呜呜呜女宝就是聪明的代表，魔女就是聪明的存在！”
　　“笑死，她们没有合作之前，我一直以为节目组的目的是告诉大家静电可以这么玩。这堂课教授的是基础科学知识……”
　　“愚蠢竟是我自己，所以这才是魔女的聪明吗？”
　　“呜呜呜好可爱的流水线小女工，好像全部抱回家！我家开小卖部的，超多泡泡水！想玩的话来我家玩啊！”
　　“……”
　　试了好几次后，大家很快就掌握了距离和工作缓慢的秘诀，当顾明意从最前面跑到后面接了盛淮星传递过来的泡泡，越过终点线后，一楼响起了轻快的音乐。
　　祝贺她们成功通关。
　　魔女贴心地带着金敏娜去把手上面的泡泡水洗干净，避免她不小心误食。
　　等顺着楼层往上，她们很快就面临到庭院的问题。
　　魔女站在她们面前，向她们展示了四个用黑布笼罩起来的物件，黑布上面有数字编码。
　　“小朋友们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数字，然后揭开黑布，去查看里面的东西。”魔女笑道：“等探寻完笼子里面的东西后，请小朋友们在生活中找寻出自己经历过的相似事件，来判断一下，自己当时是自由的？还是不自由的？”
　　选编号的事情很简单，几乎不用动什么脑子，一个选好，剩下的人顺着她往下就行。
　　号码选好以后，金敏娜凑到黑布面前，将黑布撩起，盖住自己的头，然后凑近笼子去看。
　　看了没一会儿，金敏娜又悄咪咪退出来。
　　“你好……”金敏娜小声地叫着站在一旁的魔女。
　　魔女：“嗯？”
　　“上面好多字哦。”金敏娜非常诚实道：“我只认识两个。”
　　魔女：“……”
　　忘记了，你们连幼儿园都没有去上。
　　没有办法，魔女只能够和金敏娜一同钻进黑布里面，逐字逐句将笼子上面的纸条念出来。
　　她还很担心金敏娜不明白，甚至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简洁地告诉给金敏娜——纸条上面讲的什么。
　　谁知道，她还没有开口，金敏娜就从黑布里面退了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闷声道：“哎呀，下次的题目可以放动画片吗？”
　　“怎么了？”盛淮星站在她身边问道。
　　“文字看得脑壳疼。”
　　盛淮星：“……”
　　魔女：“……”
　　为什么会有人把想要当文盲这个说法表达得如此清新脱俗啊？真的是想不明白哎。
　　等所有小朋友都看完自己的题目后，魔女便开始顺流程，询问小朋友们想要怎么回答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要怎么保证我们说的就是正确的呢？”夏遥舟问道：“我们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对的，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凭借我们的答案进入下一关。”
　　魔女：“放心，这个回答是开放性的，只要你们张口说话回答了我的问题，这一关就算过了。”
　　顾明意：“为什么？”
　　魔女轻笑道：“因为说话也是一种自由，答案正确与否不重要，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就是自由。”
　　从一开始，就契合主题。
　　无论她们开口回答什么案例，她们本身即自由，身体、精神、头脑等，无一例外。
　　作者有话说：
　　去团建……右手食指指甲直接从中间劈开一半，还要等它长出来……
　　爬山爬了一个小时，又累又饿又晒，啊啊啊啊啊右手中指还长水泡……
　　本来选的泡温泉线路，结果被同事说会晚回来，呜呜呜然后换线路后成了最晚回来的那个。
　　谁再跟我说团建，我真的要急眼了……军训拉练就有我的份……

第78章 
　　夏遥舟抽到的卡片是蝴蝶效应,短短四个字，她也只认识两个字，对于蝴蝶效应的最基本理解还只限于表面含义。
　　魔女很难将这个题目跟她解释出来,最后只能告诉她，在生活中我们改变了一件小事情,可能导致后面所有的事情都随之变化，小到影响一个人的未来几天,大到影响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甚至是遥不可及的未来。
　　“哦,那我知道了。”夏遥舟将纸片放在桌子上,在她的脑海里面，相对应的事情有很多。
　　她本身就是蝴蝶效应的中心环，以她和夏时白为中心的风暴，早就将这个剧情改变到另一条轨道上面。
　　夏遥舟熟记着夏时白跟她说的话,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不能够随意跟外面的人说的,容易被当成怪物,被抓去做实验。
　　夏遥舟手捏着挂在自己颈项上的玉坠,极有心眼地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藏了大半，把自己、大遥舟和林姨的故事简化成一个简短的故事。
　　一个在报纸上、网络上随处可见的故事。
　　这样子,大家就算觉得真实，也只会以为是小朋友在阅读外界信息时产生了信息混乱。
　　魔女本身对这一关卡的答案并没有正确和不正确的判断权利。
　　她充当一个倾听者。
　　魔女：“那你觉得在整个时间的过程中，你和另一个你是自由的吗？”
　　夏遥舟歪着头看向站在身边的人,沉默地将手中的卡牌在桌子上面来回翻转。
　　半晌,魔女才等来她的回答。
　　“妈妈在这之间，是蝴蝶。另一个“我”没有得到相应的保护，我有。风暴没有办法改变过去,但过去仍然有偏差,我和她都有。”
　　魔女笑着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糖果,递过去给夏遥舟。
　　相比起夏遥舟抽到的卡牌，顾明意选到的字牌则简单许多——“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字牌都是她们自己选择并且抽选，中间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字牌，顾明意真的要怀疑这背后是节目组在操控什么。
　　顾明意看着都在等待她答案的众人，抬眸盯着摄像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明意：“我不喜欢和小朋友玩，因为他们很难理解我的想法，也不聪明。”
　　“我不想和他们玩，也没有人会强迫我。妈妈和爸爸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焦虑，也不会强迫我跟外面的小朋友说话。”
　　“在交友这件事情上，我很自由。我拥有挑选朋友的权利，相应的，对方也有。”
　　魔女问：“那小意觉得自己跟谁是朋友呢？”
　　“……”顾明意想了下，“都没有。”
　　“舟舟不是小意的朋友吗？”
　　“不是。”顾明意认真道：“我干妈也是她干妈，那我们就是干姐妹。”
　　夏遥舟眨眨眼，并不觉得顾明意的回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哼哼唧唧笑着应声。
　　“小意说得很对。”
　　“那在成为干姐妹之前呢？”
　　小意瞥了眼魔女，觉得对方问的是一个笨蛋问题，“那当然是好朋友啊。”
　　魔女：“……”打扰了，你们小朋友的思维真是奇怪啊。
　　接连过完几关后，魔女才带着小朋友们去到了顶楼。
　　等上到顶楼后，直播间的观众们才发现，除了第一关的实验是有标准答案的，剩下的所有关卡并没有正确的答案，完全任由小朋友们发挥。
　　就像是一场社会性的儿童行为测试，将她们面对社会性问题的第一反应表现出来。
　　“弹幕上这么多人对小朋友做出的行为和答案感到应激……甚至开始骂人，感觉整场实验已经完成闭环了。是谁在社会规训下破防……真的是显而易见。”
　　“小意说自己不喜欢交朋友，因为觉得别人不聪明，不能理解自己……弹幕的人就像应激一样疯狂骂人，说她不礼貌、被家里人宠坏……我的天啊，人家父母都不在意小朋友跟谁一起玩，弹幕的人那么着急，生怕小意没有朋友干嘛……还骂人家利己主义者，有没有可能她说的笨蛋朋友就是你们这种……”
　　“别说小意了，我看到一些人指责别人上班以后周末不社交，不爱出游，是心理有毛病，我就想骂人！”
　　“还有勇气那关学会说不，说拒绝。星星明显比起其他几个小朋友多少有些张不开口，总是会下意识地说好。但是看盛总，感觉她不像是会对星星高要求的家长啊。”
　　“隔代教育吧。感觉她们这种二代三代，还是蛮多都扔给一代长辈们教育。一代又是浪里淘金那个年代出来，温顺听话感觉是他们对小孩的唯一要求。”
　　“但是小意身上没有啊，感觉小意的家庭还是挺尊重她。啊啊啊聪明还非常有个性，为什么不能是我女儿？”
　　“前面的清醒点，小孩子要花时间教育。她不是一出生就这样，多看看教育书就冷静下来了，哈哈哈女大根本不想生孩子。”
　　“其实整个关卡看下来，娜娜就是普通孩子的表现呜呜呜，看见她感觉看见我自己。父母的言传身教基本为零，反正怎么看都觉得是在照镜子，透过她看到被歪曲教育的我自己。”
　　“？虽然但是，娜娜相比起第一期已经好很多了，现在不哭不闹腾，也不会伸手指着姐姐骂。”
　　“娜娜还好吧，最后一关讲女性困境的时候，她其实还只能够感知到小奚的辛苦！而且两姐妹的相处真的没问题，看之前去文化中心的直播就知道！周围家庭教育环境对她影响很大，脱离后来参加节目，感觉就是漂亮的小女孩！”
　　“不是吧，这也能拉踩……有的人别太离谱，你不觉得这几个关卡是在点你们这人吗？明明小朋友都很好，非要在这里对小姑娘指指点点，那么爱指，建议你照镜子看看自己！”
　　“笑死，小意：我没有朋友，只有干姐妹.jpg，建议全部人都认秦知锦做干妈，这样大家都是小意的姐姐妹妹了。”
　　“秦医生一天多了成千上百万的‘女儿’，别太离谱了。”
　　“节目组在魔女上的设定，你还别说……你真别说，是花了心思啊。尤其是最后一关讲生育困难和女性现实困境，我只能说瞬间升华。”
　　“这个动画版的纪录片做得还挺好，建议节目组给加鸡腿。”
　　“……”
　　顶楼上没有任何的关卡和活动，全都是好吃的饭菜、水果以及饮料。
　　小朋友们入座后便可以吃。
　　魔女npc刚准备把房间腾出来给小朋友们认真吃饭，就听到夏遥舟出声叫住了她。
　　“怎么了？”
　　“魔女姐姐，有打包盒吗？”夏遥舟指着满桌丰盛的菜肴，踮脚说道：“这些吃的都太多了，我们吃不完。能不能拿饭盒过来，我们打包回去给妈妈和姐姐吃。”
　　节目组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件事发生，一早就给小朋友们准备好了保温饭盒。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夏遥舟她们会这么早要。
　　大大的保温饭盒被魔女拎了上来，甚至贴心地帮她们把饭盒拧开放在桌子上面。
　　“谢谢姐姐。”顾明意让魔女将饭盒放着就好，剩下的事情她们自己可以来。
　　本来npc应该下班了，但因为实在是太好奇小朋友们要做什么，便留在一旁看。
　　节目组一共给她们上了十个菜，还有水果和饮料，本身也是做好了让小朋友打包饭菜回去给大人吃的准备。
　　“小星打包菜，娜娜把罐装饮料找个东西包好，然后夏夏去打包饭，这个汤我来搞定。”
　　顾明意给每个人都安排着任务，“大家要注意安全，盘子拿不起来就别拿，用勺子和筷子叉进来也好，实在弄不起来，等我过来帮忙。”
　　“好！”
　　保温饭盒一共四大个，很快就被拿走。
　　小朋友们站在椅子上面，用筷子跟盘子里面的菜较劲，不停地往饭盒里面塞东西，一边塞还不忘把里面的东西挤进去，塞得满满当当。
　　顾明意将热汤平等地分成四份，装在最深的格子里，然后再把盛淮星打过来的菜叠在上面，这样汤冒出来的热气还能够加热上面一层的菜。
　　夏遥舟本来是想要把饭装到碗里面的，结果刚装一半，她就突然指着电饭煲问魔女，“姐姐，这个你们还要用吗？”
　　“啊？”
　　“你们魔女做饭应该可以靠魔法吧，这样的话，这个电饭煲可以送给我吗？”
　　魔女微愣，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副导，见她们都没有给暂停的信号，便点头说：“好啊，你要的话，可以送给你。”
　　“谢谢姐姐！”夏遥舟欣喜地将电饭煲盖回去，然后抱着电饭煲往顾明意站着的地方走去，“我们直接把电饭煲带走，饭不会冷掉，还能够多出几个碗装菜！”
　　“我是不是很聪明？”
　　夏遥舟晃着“尾巴”跟人邀功，话音刚落就获得了小朋友们的一致鼓掌。
　　小朋友手上的活没有停下来，嘴上面夸赞的话也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往外面冒。
　　最后，原先摆盘精致的菜肴现在只剩下两盘是好好摆放着，其他都空盘什么都没有。
　　金敏娜因为拿不了那么多饮料和水果，径直走向在一旁拍摄的工作人员，昂首问道：“你好，请问你可以把外套脱给我吗？”
　　工作人员小声道：“你想要几件？”
　　金敏娜指指桌子上的果盘和饮料，“把它们包住就好！”
　　最后就变成了金敏娜一个人拖着卷好的外套往外面走，其他三个人要合作将四个极其重的保温饭盒带下去。
　　因为力气不够，中间也担心小朋友们会出事，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和魔女还是出手帮忙。
　　等帮着她们将这些东西都运到电梯里面后，盛淮星踮脚按着电梯的开门键，朝魔女说道：“谢谢你的款待！因为我们着急回去，所以不能够跟你一同吃饭了，桌子上面剩下来的菜是留给你的！”
　　“欢迎到时候来我家做客，我让保姆阿姨给你做超好吃的酱大骨！”
　　随着魔女的视线一同落在剩下两个菜肴上的，还有不断靠近的摄像机镜头。
　　一荤一素，搭配正好。
　　旁边还放着盛好的饭和汤。
　　除了被金敏娜一次性连盆端走的饮料和水果，剩下的所有东西她们都给魔女剩了。
　　“那我就开始享用了！”魔女对着镜头笑道：“专门留给我的哎。”
　　“她们心里有我！”
　　摄影组：“……清醒点吧。”
　　怎么有人可以带薪吃饭啊！羡慕嫉妒恨。
　　……
　　四个人的动作就快很多，再加上金敏奚抽到的那个都不能够说是帐篷，只能够说是杆子加布，勉勉强强搭完，几个人就逼着导演说第一个过关了。
　　被包围的导演生怕自己要挨打，也不敢跟嘉宾们说其实还要看一下结实程度。
　　最后啥也没敢说，稀里糊涂就让四个嘉宾们围堵住，说是可以了。
　　结果在搭第二个帐篷的时候，一阵强风吹过，第一个搭建好的帐篷摇摇欲坠，连着几声，杆子连着布条子一同落在沙滩上面。
　　成为废墟。
　　盛柳急中生智，忙说道：“东西已经搭建好，合格证已改，我们是绝对不可能返工或者是回收的。”
　　夏时白忙点头，“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
　　“……”导演张了张嘴，她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不过是想了点小法子折磨了一下嘉宾。
　　怎么各个反应都那么大?
　　“我也没说要让你们重新搭建啊？”导演轻咳一声，“我们这边收到的最新消息就是，小朋友们已经完成任务，准备回来了。”
　　“你看看你们作为大人，这个任务竟然还没有小朋友们完成得好和快，难道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金敏奚轻嗯一声，反驳道：“反思？我为什么要反思？我们玩不成任务，你作为任务的设计者，才应该多加反思！”
　　“就是，我们和小朋友的任务难度是同一个级别吗？你自己说说上次那个种田！收秧苗！换成是你，你下去能够一天干完？”盛柳说起这件事情，就恨得牙痒痒。
　　夏时白起码上次还偷懒钻了空子，但盛柳可是老老实实干了一个上午。
　　当天晚上回去睡觉，盛柳都感觉自己的腰椎贴不到床铺。尤其是躺在床上想到这么贵差的一个睡眠环境，心如死灰。
　　她八百年没有住过这么差劲的地方。
　　“……”导演张张嘴，刚想说话，就被秦知锦的话给噎了回去。
　　“导演肯定是没做过的啊，她设计关卡之前要是自己下去试验过一次，就不会把难度调那么高。”
　　秦知锦抬脚踢了一下落在旁边的帐篷零件，“就像这个帐篷，导演肯定也是自己没有组装过，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我们新手一次性装四个。”
　　导演：“你别激我。”
　　“激你咋地？有本事你就过来组装一个帐篷给我们看看啊。”金敏奚朝人招招手，示意她有本事就过来，“你不会是连帐篷的零件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吧。”
　　导演：“你胡说！这些关卡设计前我都自己亲自弄过！搭个帐篷，哪有那么难！”
　　“那你来来来，用实力给我们证明一下，是我们太笨，而不是这个帐篷有问题！”
　　夏时白几人忙让开位置，将地上面还没有开始动手安装的零件展露出来。
　　导演被人质疑，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将大喇叭放在一旁，撸起袖子就朝夏时白几人走去。
　　“这有什么难的？”导演连图纸都没有看，开始用地上面的零件给她们组起来，“还给零件分类，啧，这么简单的东西，我闭着眼睛就能够组装起来。”
　　盛柳忙把位置给她让出来，“来来来，舞台这么大，灯光都给你打，大家全看你表演！这你要是组装出来了，明天星空影业高层管理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导演一听，“我也不要什么高层管理位置，下次给我批项目的时候，多给点钱，少走点流程，大家都快快乐乐。”
　　夏时白：“你先组装好再说。”
　　盛柳跟夏时白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和心理却很诚实，绝对不可能少走点流程！
　　她们就是前车之鉴！现在坑死自己了。
　　于是，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四个人也没有傻站在原地看导演组装帐篷，而是跑到节目组在的位置上蹭工作人员的伞。
　　原地只剩下导演一个人苦兮兮地装帐篷。
　　装帐篷的过程中，四个小朋友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
　　因为外面风沙和太阳大，吃饭是肯定不可能在这里吃。
　　夏时白将秦知锦拉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和灰尘，朝导演在的方向喊道：“你别着急，先慢慢装帐篷哈，我们吃个饭再来。”
　　说完，四个人连停留都不曾，径直朝着车上面走去。
　　车上面还有可以支起来的小桌子，满满当当的饭盆堆满了两张小桌子，甚至还有座位上。
　　饭菜的味道大，在车子里面吃还有可能会弄到沙发上，夏时白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当场给司机转了五千块。
　　“师傅，借你的车吃个饭，吹吹空调。晚点用完，你去清洗和保养一下吧。”
　　司机本来想着有个几百块就好了，毕竟节目组已经给他结过一次费用，看到五千后，司机还推脱着想还回去，见夏时白不在意，干脆自己从车上面下来，把空调开着，车内的位置全部让给她们。
　　秦知锦身边挨着两个小朋友坐，原先还觉得热，司机一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下子风强劲起来，呼呼吹得她冷。
　　盘子被摆好，热乎乎的汤就先入了口。
　　虽然是小岛，但因为离得不是很远，小岛的饮食文化跟她们相差并不是很远。
　　一个家庭共享一碗汤，一人一口就见底了。
　　饭被装在汤里。
　　夏时白本来想留点汤给夏遥舟拌饭吃，毕竟从奶粉过度到正常吃食，夏遥舟吃的最多的还是带汁的饭和煮得稀烂的骨头粥。
　　只是夏遥舟太饿，根本不在意平时自己是怎么吃饭的，催促夏时白把汤喝完，自己抬手拍拍肚子，“我喝不下那么多汤水了，要留肚子给虾虾和牛肉。”
　　夏时白轻嗯一声，盛饭夹菜，先把饿得不行的夏遥舟喂饱。
　　谁知道小祖宗非得自己用勺子吃，还让夏时白也吃。
　　“不用等我，我自己会吃的！”夏遥舟翘着累乎乎的脚，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见夏时白不动，还伸手搭在她的脸上，让夏时白快吃。
　　一餐还没吃完，敞开着的车门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导演。
　　“搭完了？这么快？”秦知锦给小意夹菜，眼尖先发现站在车门一言不发的导演，神情略显惊讶。
　　总不能搭个帐篷真这么简单，让导演一个人给做成了吧？
　　导演看了下已经吃上热乎饭菜的几人，尴尬地露出笑容，“吃挺好的啊，怎么样？我们让当地居民做的饭菜应该还不错吧？”
　　盛柳抬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好好搭你的帐篷，过来看我们吃饭做什么？不会觉得我们还能请你吃上热乎的饭菜吧？”
　　“害，盛总你看你这话说的……”导演摸摸鼻子，“我就是想说那个帐篷嗯，一个人搭建的确是有些难度的哈……”
　　导演嘴硬道：“但是，你看我给你们安排的都是两个人一组搭建帐篷，说明一个让你想要弄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所以我想找个帮手，各位意下如何？”
　　金敏奚将饭咽下去，“那照导演这个意思，后面我们还四个人搭了一个帐篷，是不是还要给你找三个帮手，凑成四人组啊？”
　　导演应声，“害，这样多不好意思啊是吧。当然，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肯定没有问题。”
　　秦知锦：“？”
　　怎么有人蹬鼻子上脸啊？
　　“行啊，没问题。”夏时白帮夏遥舟把奶拧开，“导演想叫几个人都行，不过你人叫的越多，是不是就证明你帐篷这个关卡设计有问题？”
　　“既然有问题……”
　　导演发誓：“如果有问题，那么也不用你们搭，我把我的房间跟你们换。”
　　“这多不好意思啊。”夏时白客气了下，生怕导演反悔，“那就按照你说的来，不过我们只要你一间房间也没有用，我们有四个人呢。”
　　“你把我们四个人都安排好。”
　　“这个没问题。”导演心里有数，毕竟一开始就想到了海岛出现恶劣环境，这边不能住人，都要搬到南区居民区去。
　　“成交，那你慢慢去搭帐篷吧。”
　　车里的几人朝她挥挥手，对于导演叫外援这件事情也不担心。
　　成了就能换房间，不成反正今天的录制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们手上还有钱，不行就让司机问问，看看有没有谁家有空的房间，可以让她们凑合一晚上。
　　反正这个海边是不可能睡的。
　　谁爱谁谁睡。
　　最后八个人吃完饭，在车上面睡了一觉，再醒来，导演一行人都没能够将帐篷给支起来。
　　盛柳第一个醒来，牵着盛淮星朝导演她们在的方向走去，后面陆陆续续跟着醒过来的几人。
　　“呦，你这帐篷……”盛柳上下打量了一下支起来了，但又没完全支起来的东西，“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星星，来数数这里站着的人。”
　　盛淮星非常听妈妈的话，认真地开始数起站在帐篷旁边的人，一共五个人，“妈妈，我需要把我们两个数进来吗？”
　　“不用，我们两可不跟她们同流合污啊。”
　　盛柳笑容满面，但说出的话却格外扎心，一句一句差不多是在导演的身上刮刀子。
　　后面起来的人也走过来。
　　“呦，这不是口出狂言的导演吗？怎么弄了半天，就搭出这么个玩意啊？”
　　“我还以为能比我们厉害，结果就这啊？”金敏奚锐利点评，“也没比我们的破烂布条子好到哪里去啊？”
　　导演：“……”
　　行了行了，就当给我点面子，别说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导演一个人在沙滩上面，先是煞有其事地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方法来组装，边组装还说，这有多难？
　　组装到一半，导演的动作就开始慢起来，惊奇发现这个帐篷跟她之前接触的不一样。
　　导演自己再沙滩上面琢磨了半天，没有琢磨明白，厚着脸皮去车子边找夏时白等人要支援权利。
　　一开始，导演还想着这么大个团队，怎么着也能够找到专业对口的吧？
　　结果一而再，再而三，一连栽跟头了四个人。
　　导演深呼吸一口气，“有时候，我们也可以少做一些节目效果。”
　　副导：“真不是节目效果，出鬼了……之前我明明记得要怎么弄的，今天真的是见鬼了。”
　　今天这个帐篷怎么都搭建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错。
　　导演头疼，“别解释了，解释到让我上火。”
　　“那不远处就是海水，你要不跳进去冷静一下？”
　　导演咬牙，“我谢谢你的好意，不用！”
　　五个人抱怨完，继续将地上面躺着的零件拿起来，看看能够塞到帐篷的哪些地方。
　　说明书更是被盘了个遍，最后也没有找出原因。
　　直播间的观众笑得不行，传说中的节目效果持续到夏时白等人醒来，到帐篷旁边跟导演组们面面相觑。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世界名画！我和我那大怨种帐篷！”
　　“质疑嘉宾，理解嘉宾，成为嘉宾，超越嘉宾哈哈哈哈哈，导演都快要怀疑人生了。一直在问，当时她们组的时候老顺畅了，这个帐篷是不是哪里不对哈哈哈哈！”
　　“已经快打电话问生产厂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哈哈哈，到时候生产厂家来了，厂家也组不起来，大家一起‘三足鼎立’，笑死，什么笨蛋三组人马啊？！”
　　“小盛总：我们不是一路人.jpg。”
　　“但是是同一款笨蛋。我严重怀疑这个节目，笨蛋是会相互传染的，毕竟导演当时答应得太自然，我真的以为她可以的！失望！”
　　“这个节目组集齐了卧龙凤雏，建议大家转弯去隔壁节目组——《搞笑喜剧人》。别的综艺都有剧本，但是你们这个综艺绝对没有，毕竟我不相信谁的剧本会写一窝子笨蛋。”
　　“……”
　　夏时白刚想跟导演商量房间要怎么分配，岛上又是一阵妖风。
　　幸好几个大人眼疾手快，抱着小朋友就往旁边安全的地方撤。
　　因此帐篷被风吹倒以后，也无人受伤。
　　导演和夏时白对视一眼，然后视线都落在坍塌的帐篷上面。
　　情绪皆在无言之中。
　　“……”
　　导演挥挥手，“得得得，今天晚上我的房间让给你们住。放心吧，房间一早就安排好了，保证你们四个人都有地方住。”
　　“这多不好意思啊。”盛柳抬手，给导演让出一条道路，“那您带路吧。”
　　导演语塞。
　　最后还是走在前面，后面散落的帐篷有负责后勤的同事帮忙收拾。
　　等大部队开车去到南区后，周围的居民也好久没有见到那么多外来游客了，大多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伸长脖子看向她们。
　　“这里就是今天晚上大家要住的地方了，因为是居民的自建房，条件有限，大家要是有什么缺的，可以去不远处的商店里面买。”
　　导演说完，就解散了队伍，让她们自由活动。
　　本来搭建完帐篷还有活动要进行，但现在她的房子让给了夏时白住，更重要的事情就从录节目变成找房子。
　　总不能今天晚上她睡车上面吧？
　　副导委婉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导演本来是想要用自己的房子跟夏时白换，谁知道夏时白听到原先就有房子准备，现在多一套出来，忙说：“还是退掉吧，我们四个人住五个房间，多浪费啊。”
　　导演：“？”有没有可能，我也要住。
　　夏时白：“还是退了吧，你当时也没说你还要住房间里面睡觉啊。”
　　导演：“你就一定要这么抠门吗？”
　　“是啊。”夏时白指了指送她们过来的车，“我给司机转了五千块，实在不行也能够当你在车上面睡的房租。”
　　“害，我知道我人就是这么好，不用太感谢我。”
　　导演气极，敢怒不敢言，一气之下也只能急匆匆去找新的住处。
　　夏时白等人进了房间，就决定先洗澡，把这浑身的风沙全部洗干净了，有些事情之后再说。
　　洗完澡，夏遥舟的头发又长长些许，用毛巾扎成一个小揪揪，免得水滴落打湿衣服。
　　等夏时白从浴室里出来后，夏遥舟从床上跑下来，伸手抱住夏时白的腰肢。
　　“怎么了？今天干嘛奇奇怪怪的？”
　　夏时白对小朋友的情绪变化机器敏感，正想着，就见夏遥舟伸手贴上她的腹部，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掠过，生怕会碰疼她一样。
　　“没事哦。”
　　说这话的小朋友紧蹙着眉头，神情看上去可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
　　“嗯？”
　　夏遥舟听到夏时白的再次追问以后，才缓慢说道：“今天我们去做任务，然后魔女姐姐给我们放了个动画片。”
　　“那个动画片说了小朋友是怎么来的，在那个动画片里，妈妈的肚子会被刨开一条大大的口子，小朋友被医生从口子里面抱出来。”
　　夏遥舟伸手紧紧抱住在自己面前的妈妈，“看上去好痛好痛。动画片里面还说，有的小朋友会从另一个地方出来，需要开口到跟小婴儿的头一样。”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像小鸡小鸭一样？先是生出蛋，然后只需要孵蛋就好了？”夏遥舟轻颤着声音，好似真切地感受到了动画片中的痛苦。
　　“因为我们不是同一物种啊。”
　　夏时白完全没想到节目组竟然还给她们科普了生育。
　　说起生育，就必定绕不过夏遥舟的真正的母亲，那个因为生产大出血死在病床上的女人。
　　夏时白不由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夏遥舟提及这件事情，总觉得夏遥舟的年纪太小，便按下不提起。
　　但现在看来，生死教育早点安排上日程，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是很痛，所以我们尊重每一个愿意生育的母亲。”
　　夏时白想了下，“但这不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事情。你要是怕痛、不喜欢，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生育从来不是必须选项。在我们生活的城市，有一种叫自梳女的群体，她们以姐妹相称，结伴度日，将头发梳起，不结婚不生育，仍然一辈子过得很好。”
　　“我们感恩母亲经历各种难以想象的磨难带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但这并意味着生育是我们的任务。”
　　夏时白见夏遥舟似懂非懂，眼眸含着泪，失笑。
　　“呼呼，妈妈不痛。”
　　夏遥舟嘟着嘴轻轻在夏时白的面颊上吹了两下。
　　一刹间，让夏时白心软得不像话。
　　“所以你们今天这么乖，是因为看了那个动画片？”
　　“嗯。”夏遥舟点头，抬手拍拍夏时白的臂膀，认真道：“等我有钱了，我要花钱让人去研究体外生子。”
　　“这样大家就不会痛了！喜欢孩子的妈妈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嗯嗯，那你加油，好好赚钱。”夏时白也不去质问这个可不可行，反正夏遥舟说要做的事情，她从来不说行不行。
　　除了捡垃圾养她这件事。
　　……
　　洗完澡，吹完头发，夏遥舟就又开始打哈欠想要睡觉。
　　夏时白没有多想，帮她把被子盖好，把人哄睡着之后，夏时白就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这个自己的事情还包括处理好秦知锦的医疗纠纷。
　　虽然当时的事件已经被谎言遮盖过去，但网络痕迹不会骗人，周围人的态度也不会骗人。
　　夏时白不想将这件事情弄大，但只是解决，又达不到破除谣言的程度。
　　无奈之下，夏时白便问秦知锦，“伤口溃烂想要长好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它割下来扔掉，而不是藏起来。失去的名声也是如此，因为这件事是你的事，怎么处理肯定还是以你为主。”
　　“看你想要怎么样吧。”
　　秦知锦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房间看宋伶和顾明意黏糊。
　　正确来说，是宋伶单方面黏糊顾明意一个。
　　毕竟想顾明意撒娇，那还是有些困难的。
　　秦知锦将手机反扣在床铺上，想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夏时白以为她不会回复后，才发了一个字过去。
　　“好。”
　　夏时白看到这个字，便开始着手处理起秦知锦的医疗事情。
　　她先是让姚夭找了个风评不错的自媒体，专门做这种真实故事推文的，以朋友的口吻把秦知锦的经历写成了一篇长长的推文。
　　自媒体的流量本身就大，再加上有人在后面当推手，很快这篇推文就在列表之间相互传播。
　　评论区甚至还没有姚夭安排好的人变相指引，就已经有人说了正在参加综艺的某个医生的事例，跟这个很像很像。
　　——“当时我还是她的同事，不过不是同一个科室。我老婆跟她是同一科室的，当时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大家都知道一对夫妻重男轻女，然后污蔑她。只能说幸好人家家底厚，要不然一个普通的医生遭到这种重创性的诽谤，可能当场就要从楼上面跳下去了。”
　　一传十，十传百，流量媒体效应很快就让这篇推文从微信、视频网站走到了热搜榜单上。一时间讨论风向转变了无数次。
　　从医生的委屈再到现时代重男轻女的表现，应有尽有。
　　每一个人都在倾诉自己身边的故事，也有不少人顺着原文评论区的留言找到了秦知锦。
　　毕竟秦知锦的流量更大，没有一会儿，秦知锦三个字就登上了热搜榜。
　　“这么想来，好像也挺对得上号的……家底不错的医生，转过科……啊，难怪当时我妈问我为什么秦医生这么有空，儿科的医生还能够来参加综艺节目的录制，原来是停职留薪状态啊。”
　　“找人脉打听了一下，好像说秦医生停职留薪的原因是那对夫妻又举报了她。我的天，不是，现在都医闹都这么猖狂的吗？”
　　“好无语啊，遇上这样的人是不是只能够自认倒霉啊？”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这推文用秦医生朋友口吻说的就一定是对的？正主没有出来说话之前，建议大家还是别站队，容易反转。”
　　“这还能反转什么？有的人别太恨了哈。”
　　“嘻嘻，谁知道是不是医德败坏的医生想要用娃综给自己洗白呢？人家生个孩子你差点给人弄得半身不遂，而且还违法告知性别，这种医生吊销资格证都不足为过吧。”
　　“？？所以在医院门口大吵大闹就合法了？好家伙，真的就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呗。建议大家都去楼上家里哭一哭，说不定能够把房子让给我们住。谁让他是这种大善人呢！”
　　“啧，女医生，正常。”
　　“正常啥了？看个性别就高chao？啧，男网友像你这样没脑子，也正常呢！”
　　“怎么就吵起来了？有没有给我总结一下？”
　　“等节目组出来澄清……我不太信。”
　　“俺也是。”
　　“……”

第79章 
　　网络上面吵成一片,直播间的嘉宾们还云淡风轻地干着自己的事情。
　　毕竟星空影业是自家的产业，姚夭有行动之前，全平台就设置了违禁词,弹幕根本不受影响。
　　网上闹得翻天覆地，线下也闹得激烈,有不少激进的人按照寥寥无几的线索找到了闹事的人。
　　直播、暗访、甚至是租房跟踪那家人做成vlog视频，各种千奇百怪蹭流量的方式都展露出来。
　　因为住的是村子里,周围都是认识好些年的邻居,对于他们家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平日里也不是没有摩擦，这会儿看到他们家倒霉，不少人都凑上来踩两脚。
　　“住着周边的人，谁不知道他们家重男轻女啊？在她那个小儿子前头,还生了两个丫头,大丫头小学都没读完,现在天天在家里洗衣做饭的,那个二丫头倒是没怎么看见，估计是被送人了。”
　　“送人了也好,留在她们家那才是造孽了。”
　　邻居语气里透露着讨厌，又对几个小孩子表示可惜，“她家那个儿子出生的时候瞧着倒是可怜,现在看来,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被他那对爹妈教的，天天在小区里面欺负别的小朋友，不顺心就动手,这种人,之后也是危害社会的存在,也就他们家把孩子当个宝。”
　　“……”
　　邻居翻起帐来，那就是长篇大论，硬是从隔壁夫妻结婚开始翻，翻到生孩子，再翻到现在。
　　对于网友说的医闹事情，邻居们面面相觑，更多是疑惑，偶尔有几个人嘀咕道：“那段时间他们家是早出晚归的，那个小媳妇生完出月子都没多久，成天抱着她家孩子往外面走，都见不着人。”
　　“还有医闹这回事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估计是她家老太婆撺掇的，要我说，心眼子最多的就是他们家那老太婆，都不知道安生两个字怎么写，天天就晓得要男娃，如意生了个男娃后，成天在小区里挤兑别的年轻媳妇，闹得人家鸡犬不宁。”
　　“你要这么说，我还是有些印象。”一个阿姨扇着蒲扇说：“她孙子没出生之前，天天跟牌友说自己的儿媳妇怀的是个男娃。喝的什么大道长给的符水，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丸……啧，反正产检应该是没有检过几次的。”
　　“我们这社区虽然乱，但每个孕妇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做过产检，社区妇女办公室那边都是有登记备案的，每个月都会打电话询问。”
　　老太太们聊起天，忽然说起这个事情，一拍腿说，“你们要是想知道，去找社区妇女互助会就知道了，她们那边都有登记。”
　　一语点醒梦中人。
　　本来过来凑热闹的自媒体，瞬间有了新的想法，一个跑得比一个快，想要去社区翻相关的资料，看看具体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压力一下子落到社区妇女互助会身上，她们既不可能将文件提供出去随意翻阅，又不能够将这些人从门口赶走。
　　叫了好几次社区巡警过来协调，人家非说自己只是在外面路过站站，站站又不犯法。
　　比医闹一家人更无底线的人多得是，短短几天，就快把他们家的族谱给翻出来大声朗读三遍了。
　　男人的工作岗位被围得水泄不通，更是隔三差五就有人写信投诉他，弄得公司工作没办法开展下去，无奈给了补偿让他离职。
　　指责谩骂的声音并没有让他们觉得自己哪里做错，反而凶恶地跟那些人对骂——“我们的家事，关你们屁事，少在这里指指点点我们。”
　　网友本身就是经不起逆反的人，被这么一骂哪里还忍得了，直接能搜到什么消息就爆料出什么消息，连带着亲戚朋友也遭罪。
　　最后还是事情闹得太大，当地公安接受，保证调查明白后给大家一个交代。
　　医院本来是想默不作声，毕竟秦知锦已经不在他们那任职，要真说调查，也得是秦知锦所属的高山区医院配合。
　　谁知道这件事情网友根本不在意高山区医院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她们只想知道原所属医院为什么要息事宁人？
　　就算要息事宁人，为什么不对内部解释整件事情的真实情况？
　　医院关了评论本来想装死，谁知道装一半，硬是被夏时白给揪起来活动筋骨——必须把这件事情给弄明白。
　　不明不白，夏时白肯定是不会允许的。
　　临危受命的人抹把汗，委屈道：“这都好些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清楚啊？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你不为难你自己，就有人要为难我。”院长没好气地摆摆手，“之前是陈月茹自己说要把女儿调到别的医院，把这件事情能压就压。”
　　“现在几年过去，又变了个趋势，鬼知道是在为难谁啊！”
　　院长心里崩溃，当初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各方都点头同意。得，现在旧事被人翻出来，当年施压的现在变了个态度，老狐狸们各个开始装傻充愣——“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没说清啊。这事究竟如何，你得给秦医生一个交代。”
　　院长嘴角轻扯，心里冷笑。
　　我给你们一个交代，谁给我一个交代啊？
　　这么大口黑锅，合着就准备往我身上甩呢？
　　院长一哆嗦，赶忙把这个锅往下甩，“反正你认真调查，当年不还有记录册吗？好好研究，同事之间相互问问，这么点小事都扛不住，你之后还想往哪升啊？”
　　短短几天，外面就闹得不可开交，蓝底白字的公告一出来，再配合上医院模棱两可的调查，基本上把这一家人的行为给锤死。
　　权威报纸也争相报道，甚至有实事报纸跟着这一家人的行为，开始深入研讨医闹、胎儿性转药等社会议题。
　　姚夭看准时机，以诽谤起诉一家人，要求他们对公做出道歉、澄清谣言、赔偿精神损失费等。
　　姚夭刚开始打算请外面好的律师所来打这个官司，毕竟整个案件的脉络清晰明了，稍微有些工作经历的律师都能够胜任。
　　谁知夏时白说：“让兰穗养的律师团上吧，不打白不打，就当练练手了。”
　　姚夭：“？”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老板？这么小的案件，需要几乎无败仗的高薪律师团出手吗？
　　你是太瞧得起他们，还是太瞧不起律师团了？
　　然而老板的话就是圣旨，别说是让兰穗的律师团去打这么小的官司，就算老板明天要把兰穗往医药界扩展，姚夭眼都不会眨一下。
　　——“恋爱脑，不过如此。”
　　每天都在跟企业集团合同、劳务合同打交道的律师团队看到诽谤案，不由都停住手上面的动作。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还接外面的活了？单派律师接手个人起诉案件？”
　　姚夭看着群里面的问话，非常熟练地将综艺cut分享给她们，“知道大家忙，平时也没有时间关注这些，点进去看看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案件会落到我们手里了。”
　　姚夭始终认为，眼瞎和狗粮，不能够只有自己一个人受伤。
　　这必须是全公司的人，一起遭罪。
　　案件的起诉很开，有专业的人士在，秦知锦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么多。
　　实际上，外面的风波没有半分波及到这个小岛上。因为导演没有房子睡，当天下午和晚上都变成了自由活动。
　　极其有闲心的夏时白指挥着拍摄组分了一小半去拍导演找房的经历。
　　“这个不比跟着我们到处走好看？”
　　于是，一个直播间的标题就变成了导演找房记。
　　在这个几乎没有什么外人来临的小岛上，连政府部门都是跟海那边共用的，接近自治的地方，想要再找出意见多余的房间租，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盛柳从小岛上唯一的小卖部将冰柜里面的冰淇淋和雪糕包圆，工作人员和小朋友人手一支，多余的就送给岛上的原著居民。
　　因为是海运过来的，价格相对于外面有些贵，口感也不是很好。
　　但夏遥舟几个小朋友坐在凳子上面吃得津津有味。
　　夏时白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盛柳悠然自得的模样，轻挑眉眼，忍不住啧声笑道：“这么悠闲？”
　　“不悠闲，在下面都快晒脱皮了。”盛柳掏了下泡沫箱，里面只剩下没人要的糖水大板，拿起递过去，“不过比起你，那还是舒服些，毕竟我来参加节目是纯粹的放松，外面的事情我是一分都不想管。”
　　夏时白轻嗯一声，蹲下身子在泡沫箱里面挑挑选选，最后找了一个完整度比较高的冰棍，撕开包装袋，递给后面下来的秦知锦。
　　秦知锦接过咬住，出声问道：“你们两在这里说什么呢？”
　　盛柳噎住，“……”
　　“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感慨一下。”盛柳倒是想当着镜头调侃，可眼前的两个人也没有公开，这么说容易引来没有必要的麻烦，干脆避而不语。
　　几个大人搬着椅子坐在遮阳伞下聊天。
　　小朋友戴着遮阳帽蹲在草地上面观察蚂蚁，离大人在的地方有些远，但小岛上面没有高大的树木，一眼就能够找到她们的位置，也就还行。
　　盛淮星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夏遥舟几人，转身朝摄影师说，“叔叔可以先去别的地方待一会儿吗？晚点再过来？我有一些悄悄话想要说。”
　　摄影师面对盛淮星的请求当然不会不答应。
　　往旁边走，他们也没有走多远，还是担心一群小朋友一不小心没看住，会找不到人。
　　盛淮星走到蹲在旁边数蚂蚁的金敏娜身侧，抬手戳了戳她的背部，等金敏娜抬头看向她后，含着冰棍将自己手上的儿童表摘下来，塞到金敏娜的口袋里。
　　“嘘。”
　　金敏娜迷茫地看着她，还没有等她张开口说话，盛淮星就把她劝走，“你先去，晚点我把我的牛肉干掏给你吃。”
　　金敏娜轻哦一声，迈着小短腿跑一边去找新的蚂蚁窝看。
　　顾明意察觉到盛淮星的动作，下意识蹙紧眉头，“你把所有人叫走做什么？”
　　“我……我有事情想找你们帮忙。”盛淮星轻呼口气，视线落在完全置身事外，仍然蹲在地上面观察蚂蚁的夏遥舟身上，“我想请夏阿姨帮我个忙。”
　　“嗯？”
　　夏遥舟竖起耳朵，半蹲在地上继续吃冰棍，疑惑回应道：“你想请我妈妈帮你做什么啊？”
　　“可以……可以帮我离开我奶奶家吗？”
　　盛淮星揣着一颗混乱的心，将自己的请求说出口。
　　她见夏遥舟不说话，连忙道：“真的，我没有说假话。我只想要离开我奶奶……但是我跟我妈妈说的话，她肯定会跟奶奶吵起来，我不希望她们吵架。”
　　夏遥舟轻啊一声，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想离开，但是又不想她们吵架，那应该很难办到吧。”
　　“而且我没有奶奶，我妈也没有妈妈，这个我们要怎么帮你啊？”
　　作者有话说：
　　夏时白：？你骂谁没妈呢？

第80章 
　　盛淮星被这个说法弄得一愣一愣,好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都呆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冰淇淋的汁水顺着手指滴落到地上，盛淮星咬住冰淇淋,含糊道：“那，那……那你能想象自己有个奶奶吗？”
　　“应该不行。”
　　夏遥舟昂首认真道：“我不能随便给我妈认个妈回来,我最近应该还没有皮痒到那个程度。”
　　盛淮星没有法子，毕竟她也不可能凭空给夏遥舟变个奶奶出来,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顾明意。
　　“你有奶奶,你知道要怎么从奶奶家里面搬出来吗？”
　　顾明意很是疑惑,“我本来就不住在我奶奶家。再说，这有什么好想法子的？不都是自己不喜欢就能够不去的吗？”
　　“你……？”盛淮星气闷，蹲在地上才发现面前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跟自己共情，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过来帮自己。
　　不过顾明意接着给出了自己觉得实用的法子。
　　“我一般不想上奶奶安排的课程,就会直接跟我爸说。大人之间的事情就应该让大人解决,我们小朋友掺和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顾明意诚恳地给出意见,“而且听你的意思，你个矛盾可比我不想上课要严重得多。既然这样,干嘛不求助大人帮忙？”
　　“我……”
　　盛淮星轻叹口气，将最后一点冰淇淋吃干净，“你不懂。”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知道我妈妈会不会帮你。”
　　夏遥舟仗义地伸出干净的手,拍了拍盛淮星的肩膀，“但不一定能成功。”
　　“没事，只要能够让我脱离我奶奶家,什么都好说。”
　　这边三个人扎堆说话的情形被注意到,几个大人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四个小朋友闹矛盾了。
　　谁让金敏娜脾气最不好，年纪又最小，融不进去也很正常。
　　盛柳喊了声金敏娜，想要把人叫过来问问，就见原先蹲在地上看蚂蚁分工运食物的金敏娜轻瞥了她一眼，然后迈着小短腿就往三人那边跑。
　　边跑还要边喊，“我要过来了！”
　　众人：“？”
　　只见三人组点点头，朝金敏娜招手。小朋友连忙抓着空空荡荡的冰棍朝她们跑去，两条小短腿抡得飞快，生怕慢一点就赶不上三人小组了。
　　“来了来了，我来了。”金敏娜气喘吁吁地跑到盛淮星身边，等她将手表拿走后，才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
　　“这手表真难带。”
　　“是你吃胖了。”夏遥舟伸手戳戳金敏娜凸出来的小肚子，像是发现新大陆，忍不住改戳为捏捏，“我们录节目也没有什么东西吃，为什么你还能够长肉啊？”
　　金敏娜疑惑反问：“啊？我们吃得不好吗？”
　　顾明意：“你觉得我们吃得很好吗？”
　　“我身上的肉就是最好的证明。”金敏娜拍拍自己微微凸起的肉肉，再加上刚刚吃完冰棍，说着说着还打了两下嗝。
　　夏遥舟忙点头，“你喜欢就行，下次要是还想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你就去找导演，问问她下次拍什么综艺，然后和我们现在一样当嘉宾。”
　　“啊？”金敏娜眨眨眼，根本听不懂姐姐们口中的调侃。
　　她把带着糖水的棍子放到地上，很快就有蚂蚁试探着朝棍子爬去，慢慢的，棍子就被蚂蚁军团覆盖住，忙忙碌碌。
　　“我要把蚂蚁喂胖胖，让它们每一个都吃的圆滚滚，这样它们就不用天天出来找东西吃，可以在家里面好好休息。”
　　金敏娜说：“就像我姐姐养我爸爸妈妈一样。”
　　夏遥舟张张嘴，轻哼一声，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将另外一只被糖水粘得黏腻的手举起来，带着一群小朋友去水池边洗手。
　　不过大人抬头的瞬间，几个小朋友就洗完手开始在周围四处探索起来。岛上的孩子并不多，就算有，年纪跟她们也相差不大。
　　见到夏遥舟她们，大多都是站在一旁好奇地盯着，只有小部分孩子敢开口跟她们说话。
　　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
　　很快就有人邀请她们一起加入为数不多的游戏项目——抓鬼。
　　好在小短腿跟小短腿一起玩，整个场子就看到小朋友闷着满头汗到处跑，一个不留神，前面的停一下，就被后面的追上，轮换也快。
　　完美融入当地的氛围。
　　她们下午刚吃完饭没有多久，因此节目组晚上给她们准备好的晚餐就被挪到了明天。
　　秦知锦见导演叹气，“你不会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吧？”
　　“没有没有，我这么正直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在心里面酝酿坏主意？你们不要将人想得太坏了。”
　　秦知锦闻言，嘴角轻扯，扭头看向夏时白，“你信？”
　　“我信啊。”夏时白点头，“没有来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我是肯定相信。参加完这个节目之后，你们节目组往后的任何节目策划书，都必须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不然我担心你坑我们。”
　　导演：“？”爱信不信，拉倒完事！
　　她今晚的住处都还没有找到呢！
　　一直玩到太阳下山，居民区到处都是炊烟升起，喊吃饭的声音停不下来，小朋友们才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金敏娜年纪最小，刚开始被抓到当鬼，硬是被绕着兜圈圈绕了十分钟都没碰到人的领子，大家便默契地替换掉她。
　　之后也没有人抓她，像她这种看上去小一点的孩子，纯粹是跟着到处跑。
　　夏时白看着满身大汗的夏遥舟朝自己狂奔而来，连忙举手表停。
　　“离我远点啊我告诉你！”
　　夏时白眼皮轻跳，这还是只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岛屿，夏遥舟就已经玩到自己妈妈是谁都快不记得了。
　　要是放飞出去，指不定是在哪海阔天空的鸟儿。
　　夏时白生怕小朋友自己洗澡洗不干净，将人扔到温水里面用沐浴露泡了许久，然后再让夏遥舟动手洗澡。
　　问就是，“你就算洗不干净，你也先用沐浴露腌入味，要不然我肯定会把你扔出去睡。”
　　打地铺也好，睡走廊也罢，反正睡她身边事没门。
　　当然，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四个小朋友睡一起，大人们随意组合分房睡。
　　解决核心问题。
　　然而夏时白的想法刚浮出水面，就狠狠被打落了。
　　因为盛柳肯定是不可能同意，指不定她还要凑过来嬉皮笑脸道：“我才是知锦啊，柳柳。”
　　夏时白：“……”
　　搁这恶心死谁呢？
　　光是想想，夏时白就忍不住打了几个抖索。
　　她才不要。
　　夏遥舟乖乖地按照夏时白说的做完，将自己香喷喷地打扮干净出浴后，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等夏时白过来给她吹头发。
　　结果吹风机插哪个插孔，都没有反应，惹得夏时白又换了个设备，将手机的充电器插上，发现一样没有反应。
　　“啧，这房间里面的插孔还能全部都是坏的吗？”
　　夏时白正站在房间里面想着，门就被敲响，听到站在外面的秦知锦问：“你们房间的插孔能用吗？”
　　“不行。”夏时白拿着充电器去开门。
　　顾明意穿着睡衣，头发被毛巾包裹着站在秦知锦身边。
　　夏时白微微侧身，小朋友就跟泥鳅一样，滑溜溜地钻了进去。
　　“你们房间的插孔也不行？”
　　“嗯，用不了。”秦知锦点头说，“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们的插孔坏掉了，现在看来，应该是节目组故意这么做的。”
　　夏时白咬牙，“我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给我们安排那么好的住处。”
　　话音刚落，房间里面就传来盛柳的喊声，“哪个混蛋啊？我手机就剩下百分之一了！不让我充电是几个意思啊？”
　　门被唰的一声打开，还惊起一阵风。
　　盛柳见夏时白和秦知锦站在门口，忙反应过来，“不会是真的统一断电了吧？”
　　“你猜得真棒，可惜没有糖果给你哈。”夏时白悠悠地靠着门口站着，看盛柳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先前被盛柳“恶心”的气都出了个干净。
　　“不是，那你们有充电宝没啊？我这就百分之一？现在才晚上八点不到，我漫长的夜晚靠什么活啊？”
　　秦知锦摇头，“没有，上轮船的时候，节目组不是收过一轮充电设备？你忘了？”
　　“所以，我现在这百分之一，就是最后的百分之一？”
　　“真棒！”夏时白在旁边啪啪鼓掌，“你已经击败了在场百分之一的人，学会了动脑思考。”
　　盛柳语塞，“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你的队友是吧？”
　　“我现在是盛柳。”夏时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盛柳平时说话不就是这样阴阳怪气？我就是学你，你怎么还骂人啊？”
　　盛柳被气得无言。
　　她总不能够骂“自己”吧！
　　盛柳：“你开心就好。”没有必要管我的死活。
　　金敏奚后知后觉地从门里面探出头来，见三个人都站在门口，好奇道：“你们在开会吗？”
　　“不是，在说某些人玩手机玩到没电，现在全世界到处找充电的地方。防止下一秒手机关机，连带着一同关闭掉的是她的心跳。”
　　金敏奚轻啊一声，“什么，大家的插座都充不了电吗？”
　　金敏奚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已经完全没有反应的手机，“我还以为是我房间的插座坏了，就没管，想着晚上回来以后去你们房间借电。”
　　“现在看来是我想少了。”
　　金敏奚见没有收手机，还挺开心的，谁知道节目组的大招在后面等着她们。
　　秦知锦一阵见血，“果然不能够相信她们说的话，那一句都不行。”
　　四个人站在走廊讨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从楼下上来递了张任务卡。
　　夏时白瞥了眼，边打开边说：“你们节目组都已经穷到任务卡只印一张了？”
　　“导演说，要保护环境。”
　　“保护环境不应该直接给我们手机发任务？”
　　工作人员点头，采纳道：“这个主意不错，下次可以试试。”
　　盛柳轻呵道：“手机都没电，你发给谁啊？”
　　工作人员试探问，“那我们下次一人一台bb传呼机？这样子又能够传消息，保护环境，还能够解决手机没有电的问题。”
　　盛柳：“……”
　　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
　　在气人这方面，兰穗一脉相传，从来没有输过。
　　任务卡上面说的很简单，想要获取电，明天任务完成，节目组才会把房间的插座通电。
　　“要是任务完不成呢？”金敏奚抬头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微笑着将导演的意思复述出来，“完不成，你们要是能够自己拉条电线出来充电，也没有人会阻止。”
　　“但是节目组严禁本期节目向原住民求助，也不能够使用现金。”工作人员说完，想起来，“导演还说，到上面其实除了那家小商店是可以走现金流的，剩下更多是卡券。一种岛上面特有的支付方式。主要也跟小岛有军人在有关。”
　　盛柳看着自己的百分之一彻底消失不见，陷入一片黑暗，咬牙切齿道：“帮我给你们导演带句话，她最好出了这个节目别让我碰上。”
　　“否则我肯定要让她在跑步机上面十公里起步，游泳池里十圈来回，普拉提三个课时，累不死她，我跟她姓。”
　　盛柳恶狠狠地诅咒着，“还要剥夺她的手机，让她没有伴奏纯运动，感受这个世界最极端的痛苦。”
　　工作人员：“……”
　　作者有话说：
　　工作人员：好朴实无华的诅咒，你超爱。
　　盛柳：？我没有，我只是想累死她。
　　导演：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第81章 
　　因为节目组的损招,夏遥舟的头发只能够用毛巾擦干，夏时白费了好大劲才把她的头发弄干，小朋友困得眼睛睁不开,直接缩到母亲怀里面随意被抱着，让夏时白用毛巾将头发里面的水吸干净。
　　废了好大劲儿,才能两母女一起进入梦乡睡觉。
　　好在第二天节目组也没有一大早就把她们叫起来，而是留了充足的休息时间,睡到她们自然醒。等所有人都在楼底下集合后,节目组只是让她们按照抽签的顺序分开站好。
　　“大家将按照抽签顺序分开站,每个家庭的出发时间都已经告知给大家，每一组出发到完成任务的时间都会被记录。”
　　“用时最短的两组就会得到相应的奖励，房间将会全部通电，反之,用时最长的两组,房间所有的电量都将被剥夺。”
　　盛柳眉眼轻挑,她带着盛淮星站在第一行列,“我就知道你这人肯定没安好心，要不然就不会那天在沙滩上轻而易举被我们坑到。”
　　“导演演技真好,这么会演，建议下次找个影视剧节目组好好演，省得浪费这一身的演技。”
　　昨天真切被坑到的导演：“……”
　　“我没演,昨天晚上我都睡车里的,洗澡都只能够蹭人家好心原住居民家，我演什么了？”导演为自己喊冤，“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污蔑我,说得好像我多奸诈狡猾一样。”
　　秦知锦疑惑地看向导演,问道：“难不成你不是？”
　　“我……”导演想解释,结果看到周围站着的人没有一个相信自己，含泪把昨晚被蚊子咬死的血泪史吞咽下去。
　　当初选海岛做策划有多开心，昨天晚上被蚊子咬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肌肤就有多难受。
　　有苦说不出。
　　出发顺序安排好，夏时白跟夏遥舟二人组是最后出发，两母女按照岛上面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任务所在地。
　　她们去的时候，金敏奚两姐妹正站在那里。
　　“呦，这任务是干啥呢？怎么还要把眼睛蒙上？”夏时白一过来就看到金敏娜面上蒙着黑布，伸着手在空中探寻着什么。
　　金敏奚站在她不远处用口令指挥着，小姑娘慢慢吞吞在台阶上面磨蹭，然后按照指令将自己的手伸到箱子里面，去摸东西。
　　然后小朋友要根据金敏奚的描述来猜测出手里面是什么东西。
　　猜物又时间限制，这也导致金敏娜猜不中，又要从头再来。
　　夏时白正想着还是自己蒙眼上去猜会比较好时，旁边的引导人员就走上来跟夏时白阐述规则。
　　“您现在正位于我们的第一关，蒙眼猜物，完成这关后，你将进入我们的百果园，在百果园中，您需要为最后一个挑战关卡做准备。”
　　“寻找适合于做水果电池的果子，来完成点亮任务。至此，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夏时白：“所以我们现在完成的任务，还是为了最后的任务做铺垫对比？”
　　“是的。”
　　夏时白垂眸看向夏遥舟，将选择权递过去给她，“你想要选哪个？”
　　“我……我描述？”夏遥舟看了眼来回跑动的金敏娜，觉得还是站在原地描述问题更香一点。
　　“妈妈，我相信以我们两之间的默契，肯定是不用说的。”
　　夏时白承受不起夏遥舟给予的信任，忙举手将她要说的话给压回去，“万事还没开始，话不要说这么满，容易掉框里面去。”
　　“哦。”
　　好在实际表现的确是要比夏时白想得好，又或许是她们运气好，抽到的东西描述和猜测都不是很困难。
　　规定的时间一到，夏时白跟夏遥舟完成任务，两个人离开第一关去百果园的时候，金敏奚两姐妹还在第一关往返来回。
　　进入百果园挑选果子，也需要答题闯关。
　　因为夏遥舟太清楚自己的知识水平处于什么位置，干脆拍拍夏时白的小臂示意她加油。
　　“这个家全部都靠妈妈，我主要负责站在旁边喊加油。”
　　夏时白：“？”
　　小孩大人两套不同的题，一共四套题，每套题一共二十道，每次随机五道。答对三道可过关，答错三道则需要在用时上增加五分钟，而后才可以进行第二次挑战。
　　答题挑战过程中不能更换挑战者，答题失败后可以重新选择。
　　夏时白两母女到的时候，前面两组早就不见身影。
　　桌面上只剩下两组题目，夏时白在两沓纸之间来回选择，最后按照自己的第六感，选择了左边那沓。
　　工作人员将信纸撕开，洗牌随机抽出五道题目放到夏时白面前。
　　“请作答。”
　　节目组甚至贴心地提供了草稿纸放在一旁。
　　夏时白本来以为草稿纸只是装饰品，直到看清楚第一题的题目……
　　“不是，你把线代放上来做什么？谁家参加亲子综艺做题目用线性代数开胃的？”
　　夏时白将第一张题目卡举起来，一脸不解，“你上来就给我出个线性代数？那前面的人都抽到了什么题目？”
　　“我不信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倒霉。”
　　工作人员轻笑道：“秦医生抽到了大物，这么一看，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题目一下子简单了起来？”
　　“……”
　　夏时白奇了怪，“盛柳这么倒霉？她没抽中些别的东西？
　　“盛总抽到了地理题。”工作人员说：“但是出的题目都在盛总的舒适区，基本都是常识题目。”
　　“……”
　　夏时白轻哦一声，自认倒霉。
　　好在基本都是选择题，做不对还能够靠猜，反正不会就选c，中途换人是肯定不可能的，毕竟夏遥舟现在会的东西那可别太少。
　　属于随便从小学题库里面抽一道出来都要直接加五分钟的程度。
　　五道题，难易都有。除去一些需要算的函数题，夏时白已经忘得差不多，其他分开看到的线代跟概率反而是中间最简单的题目。
　　以至于夏时白在最后一张卡纸上面看到一加一等于多少时，还犹豫了会儿。
　　“不应该……不应该有这么简单的题目吧？是不是在故意骗我？”
　　好在最后夏时白蒙题目，勉强擦着三道题的边过了去，等确定最后一道题是正常问题，才松了口气。
　　“你们节目组真的是一个好心眼都不按，有时候真的想问问你们底线在哪里。”
　　夏时白在百果园里面挑了葡萄柚，正准备抱着葡萄柚往下一个转折点跑去，一回头，就发现原本应该站在自己身边的小朋友消失不见。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
　　夏时白正要喊，就瞥到旁边的树木丛有东西在摇晃，迈开步伐朝那边走去，夏遥舟正踮脚把筐子里面的水果捞起来放到自己的口袋里面。
　　两个口袋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白嫩的手里面抓满了圣女果，连带着嘴还嚼着。
　　“妈妈，这个小灯笼好好吃！”夏遥舟被抓到，也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反而是将手举高，把手掌心里面的圣女果往夏时白的面前递。
　　“这么这么多的小灯笼，我我塞一点到口袋里面，然后拿回去给大家吃！”
　　夏时白看着满筐的水果，灵机一动，在周边寻找着工具，想要将这一筐东西都给搬走。
　　正好，百果园这些水果布置一开始就是工作人员用工具搬运过来的。
　　夏时白将摆在地上面的水果全部挑拣一半出来到筐子里面，用小的工具车推着水果走。
　　圣女果、西瓜、菠萝、菠萝蜜……
　　基本上夏时白喜欢的都被洗劫半空，留下孤零零几个给最后一组做选择。
　　工作人员看着夏时白这么做，也不敢出声阻止。
　　导演的话要听，同样的，谁是老板她也分得很清楚。
　　更重要的是，导演当初只说要把这些水果搬过来，至于这些水果挑选完后能不能被嘉宾搬走，导演也没说啊！
　　夏遥舟站在小推车上，抓紧扶手让夏时白推着自己走，另一手在筐子里面抓来抓去，圣女果往自己衣服上擦擦，就往嘴里面塞。
　　“今天也没饿着你吧，好歹等我们到下一个地方，用水洗洗再吃？”夏时白见她连吃好几个，吓得赶紧伸手制止。
　　夏遥舟将自己的嘴塞得满当，手落在嘴巴上面遮盖着，生怕自己多说两句话，圣女果的汁水就从嘴巴里冒出来。
　　夏遥舟咽下去后，可惜地看着满筐的圣女果，“好吃得很，妈妈你不懂。”
　　“等到地方了再吃，你继续吃下去，晚点别人就只能够看着这个空筐用脑想念了。”
　　等到地方后，秦知锦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遮阳伞下面，顾明意不见踪影。
　　在听到工作人员叫夏时白的名字时，秦知锦才抬眸往四周看去。
　　见她们推个小推车时，秦知锦轻挑眼眉，坐在阴影底下没有动作，“你们从哪里搞来小推车啊？难不成还有隐藏的任务线？”
　　“没有，我们从节目组手里面抢过来的小推车，然后把她们的水果挑挑拣拣拿了大半走。”
　　夏时白也观察了会儿，发现周围没有指引去下一个任务的npc，干脆将小推车停在一旁，同夏遥舟一同走进阴影底下。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小意呢？”
　　夏遥舟将先前放在自己口袋中的圣女果掏出来，递过去给秦知锦。
　　保证雨露均沾。
　　“干妈，给你吃。”
　　“谢谢舟舟。”秦知锦将圣女果拿在手里面，并没吃，“小意去做单人任务去了，这会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
　　“盛柳带着盛淮星跑得老快，两个人做任务都唰唰的，估计时长稳了。”
　　秦知锦轻叹口气，本来她们两个人最快，但在百果园抽到大物，试错成本太高，最后没有办法，换了顾明意上，才过关来到这。
　　“盛柳小运好。”夏时白安慰道：“你们现在用时多少了？”
　　“快二十分钟了吧。”秦知锦想了下先前工作人员的播报，“我觉得等小意出来，估摸得到三十分钟。”
　　夏时白现在跟秦知锦的时间差不多，一路上她们其实没有太多阻碍，时间主要浪费在挑选瓜果上面。
　　盛柳走在最前面，不出意外，房间全部通电是肯定有的。
　　所以，接下来无论是秦知锦获得第二名还是夏时白获得第二名，她们两用电是肯定不用担心。
　　夏时白正想说什么，就有工作人员引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女兵朝她们走来。
　　“这是驻岛军人刘晴，也是接下来要带着舟舟一同完成任务的引导者。”工作人员将位置让开，给刘晴和夏遥舟腾出位置。
　　刘晴虽然晒得黑，但走路英姿飒爽，见到略微有些害怕往夏时白身后躲的夏遥舟，笑道：“舟舟好啊，我叫刘晴，服役于海军。”
　　“已经在岛上服役五年，主要工作内容是心理疏导。”
　　“你……你好。”夏遥舟看着面前高瘦，穿着作战服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捏住自己口袋里的圣女果。
　　思索片刻后，夏遥舟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小心地递过去，“你，你要吃吗？”
　　“谢谢舟舟。”
　　刘晴没有拒绝小朋友的好意，等舟舟从夏时白的身后挪出来以后，她才将舟舟带去做任务。
　　节目组的用心体现在多个方面，对大人的题目极其敷衍——能活就好。
　　对小朋友的主题则包含了许多社会性的选题，这也是她们想要做这个节目的初衷，除了一些科学性知识的学习，也希望孩子们能够在一次次的实验中，以不同的方式学习到这个社会各色的风浪。
　　节目组在一开始商定这个节目策划时，最先落在白纸上的就是不安。
　　不安的源泉从何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有父母的、有自身疾病的、有社会、甚至是对未知未来的担忧。
　　无论是哪种不安，到今天，到特定的时间段，仍然在困扰着提出者。
　　在海岛上，孤苦伶仃的地方，所有人一无所有，最开始做测试的工作人员都说这太苦了，对于她们来说太辛苦，满目的悲观。
　　相隔数月后，节目组决定再次将目标定为海岛，这次不同的是，她们没有像第一次一样选择大人作为测试目标。
　　因为在出发前，副导突然说：“我们作为一个娃综，更重要是从小朋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所以上海岛体验生活，应该以小朋友的感受为主。”
　　临出发前，这一句话又让节目组工作人员去幼儿园将自家小朋友薅出来，勉强来了一场亲子旅行。
　　漫无目的的旅行让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小朋友们感到兴奋。
　　而海岛上面的任务设计，也是由孩子们在孤岛上所听、所感综合起来的。
　　请来岛上面为数不多的驻岛女军人，也是小孩子们在孤岛上面游玩时，正好碰上一年一度的军民欢庆会，一个两个跟在军人后面听故事。
　　这才给了节目组一个大胆的想法。
　　之所以将海岛放在第二个拍摄，也是因为审批很困难，时效短暂，为了稳妥，决定批准一下来就速战速决。
　　夏遥舟好奇地跟在刘晴身后，走进一个大房间，里面分成了四个小房间。
　　在开门之前，夏遥舟时不时就跟刘晴聊天，找的话题也特别的丰富，连家里面的小狗兜兜都要跟刘晴说一番。
　　海岛上面娱乐设施少，除了战友，就是等发手机休息的时候。探亲假更是排队到遥遥无期。
　　这还是刘晴为数不多能够跟小朋友长时间交流，因此对于夏遥舟奇奇怪怪的问题，她都给予回复。
　　哪怕夏遥舟问海岛上面的有没有警犬，为什么警犬不能够人手一条，甚至是热心地跟刘晴描绘圣女果的美味和清甜，刘晴都给予回复。
　　等进了房间后，节目组一早就布置好的房间，墙壁上面有一块大显示屏，棉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各色的用具。
　　“在正式教课之前，我这边有几个问题需要舟舟回答一下。”刘晴从桌子上面将问题卡片拿起来，上面的问题大多没有正确答案，全是开放式题目。
　　“好啊，你问我吧。”
　　夏遥舟点点头，欣喜地等待着眼前的漂亮姐姐问自己问题。
　　“如果坏人碰了我们，舟舟要做什么呢？”刘晴努力组织着语言，既担心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于深奥，又要担心说得太过于明显，会让小朋友觉得不舒服。
　　然而，这样没头没尾的问话，显然不可能让夏遥舟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在节目组早有准备，一开始就拍了小短片，要是小朋友实在理解不了，可以先看小短片，然后再回答问题。
　　节目组准备的短片拍得隐晦又直接，几乎是将猥亵、监视和跟随搬上了荧幕。
　　尤其是电影里面的姑娘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门口，把门堵死，站在原地平稳住呼吸轻颤，等到外面脚步声消失后，她才敢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面看。
　　猫眼上什么都看不见，黑蒙蒙一片。
　　直到外面的人逐步往后退，跟踪她的人的全貌才展露在猫眼后面。
　　外面跟踪猥亵的人甚至冲着她笑。
　　镜头一下黑掉。
　　夏遥舟站在原地，显然是被短片吓到了。
　　好半晌，夏遥舟才气愤道：“他是坏人，我们应该报警！”
　　刘晴缓缓蹲下身子，“但是在警察没有来之前，我们也需要保护好自己。”
　　“那为什么不在坏人出生之前，就杀死他呢？只要他们没有出生的机会，就不会伤害别人了！”
　　夏遥舟气愤道：“应该发明一个仪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都分得清清楚楚，这样子出生的都会是好人。”
　　刘晴一愣，似乎没想到还能有这个回答的方式。
　　“可是我们要以什么来判定好人坏人呢？在出生之前，对小孩子出声的判断只需要通过病症筛选，在母亲的辛苦下，便能出生。”
　　“人在成长过程中是复杂的，仅仅是出生并不能够判定好坏。”
　　“那就应该在他犯错的时候，把他关起来，然后狠狠地惩罚他。”夏遥舟肯定道：“因为犯错的人很难改正。”
　　“就好比我，妈妈总是让我写作业、学习，但是我不喜欢，我就会偷懒。哪怕她说过我很多次，我也不会改正。我虽然心里面知道错了，但下次我还敢。”
　　夏遥舟垫着脚，努力地想要用手撑着桌子将自己支撑起来，昂首看向刘晴，“我连写作业都很难控制住，他们这样做坏事，肯定更加。与其期盼犯错的人改正，不如施以严惩。”
　　刘晴被夏遥舟的脑回路绕进去，细细想来，也觉得很对，但这样的话，她肯定不可以应和。
　　刘晴笑着将话题转移，“舟舟只是写不完作业，倒也不犯不着被关起来，也不用把自己犯的小错误说的那么严重。”
　　“今日犯小错，明日惹大祸。”夏遥舟耸肩道：“妈妈讲的睡前故事里有很多人都是因为小时候就偷针，长大以后做盗贼。每一个都有迹可循！”
　　“那你不写作业，长大后也不会……”
　　也不会对什么造成伤害吧。刘晴的话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夏遥舟竖起手指摆了摆。
　　“不写作业，也会危害社会。妈妈说，学生要好好学习，不学习也是违法行为。而且，写作业也是培养自制力和专注力的手段之一，暂时不写和完全不写是两回事。”
　　夏遥舟说着说着，有感而发，“所以我不写作业，应该让警察把我关进去。”
　　刘晴眉眼一跳，“不至于吧。”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不写了。”夏遥舟诚恳道：“监狱里没有小孩学校。”
　　“……”刘晴语塞，“你对自己的认知，还真是清楚。”
　　“嗯。”夏遥舟重重地点头，开始跟刘晴阐述自己的梦想。
　　“就是因为我自己做不到，才想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拿这些钱去培养可以在某行业有所发展的人！”
　　“她们做出成就以后，我的投资就有回报，源源不断的钱就会落入我的口袋。紧接着，我只需要继续找像她们一样有实力的人。”
　　夏遥舟：“嗯，这样看，坐牢的计划还是要推迟一下，作业不能不写啊。”
　　刘晴：“……”
　　计划……好庞大。
　　庞大到让人害怕。

第82章 
　　刘晴第一次感受到,海岛不能够跟人沟通也是一件美事。
　　谁能够想到她竟然面对一个三岁多的小朋友，产生了“自己是社恐”的诡异想法。
　　夏遥舟这样的发挥，刘晴根本不敢继续往下面问节目组准备的问题。
　　刘晴尴尬地将手里面的问题卡片收好,自顾自地将这个环节直接跳过，将一桌子的防身工具展露在夏遥舟的面前。
　　“舟舟可以看看桌子上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防身工具,有的话，我教你。这样你碰到坏人,也可以保护自己。”
　　夏遥舟在桌子上绕了一圈,扭头看向刘晴,“为什么没有小刀啊？”
　　大概是先前的问题已经够震撼刘晴了，以至于在一堆更适合女性防身武器里，夏遥舟没有挑到心仪的，她也不觉得震惊。
　　“为什么要小刀？这里面有软棍、喷雾还有一些特制的喷雾水。”还有节目组参考一百零一种杀人方式寻来的各种长的防身刀具。
　　怎么看小刀优势都不是很大,虽然可以带着四处走。
　　夏遥舟微微蹙眉,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秦知锦被人用小刀威胁的场景。
　　她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手握着刀,将手放到脖子边，“如果对方拿的小刀,这样子控制住我的脖子，那我要怎么对付他呢？”
　　刘晴以为夏遥舟是看的电视剧学来的，想了下,说：“一般在电视剧里面,都是报警，然后找专门的狙击手过来用枪爆头。”
　　“不过那都是确定歹徒走投无路，劝说无门后。”
　　刘晴见夏遥舟眉头蹙得更紧。
　　“如果很紧急呢？根本没有时间叫警察过来。”
　　“那还有一种方法。”刘晴摸摸鼻子,在室内环顾了一下周围站着的工作人员,最后选定了一个成年男性,让他假装持刀挟持自己。
　　“不过这个方法考验身体素质还有你的手臂力量。”刘晴一把抓住男人持刀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脖子边挪开，借着肩膀的力量，飒爽地将男人压在地上。
　　刘晴拧掉男人手上的利器，膝盖狠狠抬起，但没有大力落在男人的下腹部。
　　毕竟只是示范，总不能够真的把工作人员弄出毛病来。
　　“这样子，我们就能够摆脱小刀的控制了。但是这一套动作很考验熟练度跟身体素质，一般我不推荐使用。”
　　刘晴将躺在地上的工作人员拉起来，指着桌子上的其他工具，“要不然你还是看看别的吧，其他的东西简单入手，好学。”
　　更重要的是，这个动作从哪里给你找可以练习的对象啊？
　　“不，就这个！”
　　夏遥舟冲到刘晴面前，两眼冒光，显然是对这个动□□得不行，“姐姐相信我，这个动作我肯定可以。”
　　“那，那你要找谁练啊？”
　　刘晴和夏遥舟的视线同时落到站在一旁的刚刚爬起来的男工作人员。
　　男工作人员：“……”
　　“我的命，也是命。”
　　刘晴不好意思道：“哈哈哈，怎么会？我们是这样的人吗？”
　　男工作人员：“？”难道不是？你们两的眼神说得那么明白，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够读不出来？
　　夏遥舟走到工作人员身边比划了一下，闷闷不乐道：“不行，他太高了。手就算垂下来，我也只能够握住手指，没有办法抓着他的臂膀，用肩膀将人按在地上。”
　　刘晴轻嗯一声，思索片刻后，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最后在角落里面发现了用来压重物的麦穗袋，提起来问了一圈工作人员，并不是重要的东西后，刘晴就提过来走到夏遥舟身边。
　　“那我们先来学习最简单的动作，你把这些动作记熟以后，再反复训练，就能够将你想对付的人狠狠压制了。”
　　“好！”
　　教学进入正轨，好在麦穗袋跟夏遥舟的身高差不多，重量也在小朋友承受范围之内。
　　刘晴扶着夏遥舟的腰，防止她不小心扭到，然后教她简化过后的步骤。
　　因为这个练习方式超出了节目组提供的范围内，节目组只能够在后面重新商榷是否过关。
　　最后被认定，也算是一种防身手段后，她们便没有多管刘晴跟夏遥舟。
　　直到夏遥舟满头大汗，刘晴点头验收动作标准后，节目组也跟着认定为过关。
　　“因为你现在年纪还小，力量身高都不够。这一套动作我都给你简化过，完整的动作我可以全套录制完之后发给你。”
　　刘晴出声说，心里面却逐渐有了个想法。
　　歹徒不是固定地点才刷新的npc，他们流蹿在人群中，随机出现，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那么能够做的就是让有可能被随机盯上的人做好防身准备。
　　哪怕这样不对，可狼入羊圈，咬谁，那都是狼决定。羊只能将狼玩死，才逃过一劫。
　　“好。”夏遥舟点头应声，而后举起手腕上的儿童手表，递到刘晴面前，“那……是可以碰一碰吗？刘晴姐姐加我表友，然后就能够跟我聊天，还有可以给我发视频。”
　　刘晴疑惑道：“这是干啥？”
　　“就是，啊，你把你手上的手表碰一下我的，就能够跟我加好友了啊！”
　　夏遥舟着急地将自己的表去碰刘晴的，没有反应。
　　“嗯？”
　　“我这是运动机械表……”
　　“啊，那就是加不了好友。”
　　“是的。”
　　夏遥舟挠挠头，“没事，那你可以加我妈妈的好友，然后发给妈妈。”
　　“不过，都不能加好友的手表为什么要买啊？这样子好浪费钱啊，还跟我的手表好像。”夏遥舟按了个按键，儿童手表咻地一下弹了起来，好似柯南的射击模式。
　　“你看，我这个还能这样哦！超级划算！姐姐以后要是买手表，可以找我。”
　　刘晴握住夏遥舟的手，不由感慨现在小朋友的玩具还真的是新奇。
　　完成任务，她们两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我要买手表找你做什么？不应该去商场吗？”
　　“这款手表是我家生产的啊！找我，我可以给你打折。”夏遥舟歪着脑袋说：“买一个打九折，买两个打八五折，还送一年质保，童叟无欺。”
　　“或者是到我们家旗下的商超成为会员，可凭小票购买。”
　　“啊，买房也是可以参与抽奖的，最高可得一辆车。”
　　刘晴：“？”
　　等等，你家长平时在家，都教你什么东西啊？！
　　顾明意先一步出来。
　　她们早就走了，等夏遥舟跟刘晴出来的时候，外面只有悠闲坐着的夏时白。
　　“辛苦您了。”夏时白看到夏遥舟满头汗，就知道里面估计又闹腾过。
　　刘晴将小孩子送回来，神色复杂地看向夏时白，“您客气。”
　　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就连小朋友也不放过。
　　茶毒到底！难怪要挂路灯！
　　被刘晴的神情弄得迷糊的夏时白：“怎么了吗？是舟舟在里面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舟舟很好。”刘晴忙说：“嗯，任务完成，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赶紧往下一关去吧。”
　　刘晴说完就走，但走也是三步一回头，怎么看都充满……不放心？
　　夏时白扭头看向夏遥舟，“你没在里面欺负人吧？”
　　“没有啊，我超听话！”夏遥舟轻哼一声，轻车熟路地回到推车上，让夏时白推着自己走。
　　“那为什么……”
　　为什么刘晴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就好像她残害了什么祖国还未长成的花朵一样？
　　明明她在外面什么都没做啊！
　　作者有话说：
　　明天恢复六千更新一天qwq！

第83章 
　　两母女去到终点的时候,盛柳跟秦知锦等人已经坐好等其他人来。
　　“你们半路是去偷东西了吗？”盛柳看着她们推过来的战利品，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好家伙,你是一点节目组的羊毛都不放过啊。”
　　夏时白耸肩，听夏遥舟的指挥将里面最大的西瓜抱出来,跟旁边的住户借了刀和碗，将西瓜切开分掉,“不赚白不赚,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吃吃,有吃的不吃，这不是大笨蛋吗？”
　　盛柳将手里面的西瓜拿起来，先是递了一块给在她身边的盛淮星，“你们用时多少？”
　　“半小时应该有,你们呢？”
　　“我二十五分钟,秦知锦三十五分钟吧。”盛柳抬手碰了下夏时白的手肘,“小奚估计不用看了,前面两名就我们两。昨晚一点电都没有，差点给我整自闭了,今天晚上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用电了。”
　　“美得你。”
　　夏时白白了眼盛柳，将碗里面的西瓜端起，朝坐在一旁没有动作的秦知锦走去。
　　“不饿？”
　　“不饿。”秦知锦摇头,“但是热得慌,节目组到底是怎么在冬季把每一个热得人晕厥的地方从地图里面挑出来的？”
　　“好问题。”夏时白反思，想了片刻，“应该是我给的预算太多了,要不然我们现在都只能够在本市里面晃荡。”
　　秦知锦轻啧一声,抬眸看向夏时白,“回去就把预算砍了吧，我现在觉得就家门口的花园里面玩，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夏时白没有应答，将碗往旁边的椅子上放，站在阴凉的地方躲太阳。
　　“小奚还没到，你们今天晚上准备怎么过？”
　　“凑合活着。我晚上还好，主要是怕小朋友热，开窗户又会有蚊子，防不胜防。”
　　秦知锦也不知道同组的两个人都输了，今天晚上要怎么过。
　　夏时白见周边只有一个摄影师在，干脆将自己身上的麦关掉。
　　秦知锦见状，也忙伸手摸向自己身侧的麦。
　　“反正都这样了，干脆晚上你和小意搬过来跟我们一起睡好了，床是肯定挤不下的，直接打地铺睡两个人还能行。”
　　夏时白挑眉，“担心别人说，直接把小奚跟盛柳组一个房间就完事了。”
　　“嗯……”
　　秦知锦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冒出个声，“那当然是不得行啊。”
　　盛柳甩甩手上的纸巾，“你想得倒是挺美，想把我一个人甩开是吧？反正都是两两组队，怎么不能是同队的人住一个房间？”
　　“我不想和你住一起。”
　　夏时白直截了当地回道。
　　“那估计由不得你。”盛柳轻啧一声，“哦，不过你现在的身份是盛柳，我跟你住一起的确不是很方便。嗯，按照你的想法，那我应该跟秦知锦一个房间……”
　　夏时白上下打量了下盛柳，嘴角轻扬，忍不住问道：“小心我今晚断掉你房间的电源线，热死你。”
　　秦知锦搞不懂两个人的幼稚行为从何而来，反正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今天晚上必定是两两同房睡。
　　只要保证小朋友不会被热醒，也不会被蚊子咬到，那跟谁一个房间不是一起呢？
　　秦知锦懒得参与这场幼稚的斗争，直接站起身朝另外的阴影地走去，将这块空地让出来给两个人。
　　秦知锦一走，两个人反而安静下来。
　　盛柳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摄影师，使了个眼神，让他离远点，确认周边没有没有人后才将自己的埋关掉，“你有啥想说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夏时白好奇地看向盛柳，“你妈想要从兰穗里面获得什么东西？我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盛家的本家发展得也不算差，而且大多都是以投资入股遍布其他行业，兰穗算是投资效益最高的一家。”
　　“想要从兰穗里面分一杯羹很正常，但我想不明白，你妈为什么要把你塞进来。”
　　盛柳一愣，“我不知道。”
　　“我初中开始，也就是兰穗腾飞那段时期，她就一直念着要把我姐放到兰穗里面好好培养。后来，我姐去欧洲留学，延了一年回国，我妈就什么也没说，让她进了盛氏。”盛柳跟母亲的关系不好，但并不代表她不关注自家的发展。
　　毕竟挥霍也需要家底，要是家里一不小心破产了，指不定还要上街捡垃圾。
　　“那个时候的盛氏其实做的大部分都是实体行业，不够景气，交到我姐手里面，也是很多人不看好。嗯，不过她这个人非常擅长于力挽狂澜，将倾大厦对于她来说，可能就是沙盘模拟的一小部分。”
　　盛柳吐槽道：“我进兰穗，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她的目的……”
　　盛柳扭头看向夏时白，抬手点了点对方，“我可以说实话，但你不能生气然后剥夺我的荣华富贵，也不可以让我咸鱼生活变得不舒服。”
　　“好。”夏时白敛眸轻笑，跟盛柳对视片刻。
　　既然盛柳感觉到些许难受，又感觉她整个人的秘密都被夏时白拿捏着，就算是她跟母亲随口说的话，夏时白都知晓。
　　盛柳吞咽了下，按照自己进入兰穗之后的时间顺序，开始坦诚。
　　有的事件刚起个开头，夏时白就准确无误说出了事件，甚至是事件的处理结果。
　　多次被打断后，盛柳没忍住，蹙眉道：“你既然都知道，那你还让我说什么？你不会是从我进入公司之后，就一直提防我，找人盯着我吧？”
　　盛柳这样的怀疑也不是无凭无据，毕竟夏时白对她说的事情反应快到好像她也参与其中，如果不是全程陪着演戏，真得很说不过去。
　　夏时白摇摇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盛柳：“？”
　　事实也的确如此，盛柳的工作能力不是没有，但对于“夏时白”来说，威胁太小。
　　要不然盛柳刚进公司，原主就已经有对策要将盛柳给赶出去了。
　　之所以原著里面落到那番下场……
　　夏时白坦诚道：“实在是你的实力具有极强的迷惑性，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太把你放在眼里。不得不说，你妈送你来兰穗，没有送你姐进来，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如果换成另一个小盛总，怕是第一天，原主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想尽各种方法将对方赶出去了。
　　盛柳：“好好好，是我这个艺术生不配参加你们的商战游戏。我转身就走，你千万别留我。”
　　盛柳说着，做戏地往旁边走了两步，见夏时白真没有挽留的意思，赶忙又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转身回来，“我能说的都说完了，她们给我安排的最后一个活就是兰河建设。”
　　“兰河？她们找到人把你塞进去了？”
　　“算是吧？反正她们让我别管……”
　　盛柳没有说完，夏时白便明白了，而后抬手拍拍盛柳的肩膀，“这件事情其实挺好办，就看你愿不愿意跟盛夫人断绝母女关系。”
　　“不过，她手里面攥着股份……嗯，惨一点的话，你被逐出家门，兰穗母公司估计是待不下去，分公司可以帮你试试。”
　　夏时白微微蹙眉，“但好像还是不保险，要不然你从今天开始祈祷吧。祈祷你妈神智不清，今天晚上就把手上掌控着的财产全部分给你，这样你还能够稳稳做你的小盛总。”
　　盛柳沉默无言。
　　许久，夏时白才等来她的叹气，“倒也不用这样。”
　　“你想用什么方法对付她？”
　　夏时白指指盛柳。
　　盛柳：“嗯？”
　　“我现在是你，当然是用你治她。”
　　盛柳还没来得及理解，夏时白就抬手叫来导演，把她们准备登入孤岛前的规则又确认了一遍。
　　“既然是互换了身份，那身上具有代表性的东西也要换吧。”
　　夏时白深深地看了眼导演，后者明显比盛柳更会看眼色，忙把这个规则临时起草。
　　盛柳寻思着，“你该不会是打算直攻我家门，让我妈入坑，瓮中捉鳖吧？”
　　“不用那么麻烦。”夏时白颇有深意道：“我通过兰河建设案把你，还有你妈布置在兰穗里的线全给拔出来扔掉，之后重要的岗位都塞上我的人，就足够让盛夫人安静好长时间了。”
　　“不过，比起兰穗……”夏时白看向在远处同夏遥舟说话的盛淮星，“你老婆跟女儿被你妈拿捏着，你竟然没有多少反抗的意思，还怪有趣的。”
　　“……”
　　“反抗如果有效果，我不会回国，也不会领养淮星。”盛柳扯着宽松的衣领，“我妈，是个很复杂的女人。”
　　“她的爱有很多，但她不爱我。”盛柳说：“这样你能懂吗？”
　　“……”
　　直到金敏奚背着金敏娜从一个小坡缓缓走下来。
　　盛柳才听到夏时白的答案。
　　“不懂。”
　　“因为作为母亲，又或者说作为缺爱者，我把爱平等地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舟舟，一份给了秦医生，不偏不倚。”
　　“……”
　　角色互换原先只是概念，当小朋友们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互换后，就好像真的成了对方。
　　盛淮星看着自己手上颜色不同的手表，下意识地将它按开，上面清一色都是手表官网的学习知识app。
　　盛淮星又默默地将手表合上。
　　出来玩，怎么有人努力学习啊！犯规了！
　　顾明意拿到夏遥舟的表，第一件事就是把聊天消息全数静音掉，一个都不想听，滴滴嘟嘟吵个不停。
　　尤其是上幼儿园的小胖子喝个水都要在群里跟大家汇报一下，多少让人烦得很！
　　夏遥舟跟盛淮星互换手表，欣喜地点进去，失望地退出来。
　　冷冷清清，啥也没有。
　　“妈妈……这手表都没人聊天！”
　　没有人聊天的手表，算什么好手表啊？
　　“现在这个手表是舟舟的，舟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必要顾忌。”夏时白瞧见盛淮星朝她们这望来，眼里有藏不住的欣喜，就知道这个环节深得她心。
　　“做什么都行？”
　　夏遥舟弱弱问了句，“那我把这些都删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现在你是盛淮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表是你的。”
　　“！”
　　夏遥舟开始闷头删软件，不认识的全部都删掉，点进去对话框基本上没有对话的联系人，全部都删掉……
　　等全数删完后，夏时白都觉得费劲。
　　早知是全删，干脆给你直接格式化好了，费老大鼻子劲儿。
　　作者有话说：
　　开始收束世界线了！

第84章 
　　夏时白看夏遥舟这么费劲,也没阻止，等她又开始用儿童手表养电子小宠物后，夏时白便将目光移开。
　　人员到齐后,节目组按照一开始的游戏规则给几组嘉宾排序，用时成绩各自心里有数,电的分配被宣布出来。
　　金敏娜见分手表没有自己的份，连电也没有自己的份,眼泪珠子控制不住往下流。
　　偏偏又不接受别人来哄,埋头躲在金敏奚的怀里,哭得伤心。
　　“没事，她就是有些想不开而已。”金敏奚将妹妹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防止她把自己给哭晕厥过去。
　　也没有任何劝阻的话，任由金敏娜躲在自己怀里面哭。
　　“还小,多哭哭。等长大以后,就没有那么多发泄情绪的时候了。”金敏奚怕金敏娜的声音吵到旁人,干脆把两个人的麦关掉,抱着妹妹到一旁库去。
　　剩下的三个人则顺利地将有电的两个房间分出来。
　　分房间的时候，盛柳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夏时白得逞。
　　饶是这样,盛柳分别的时候，也没忘恶心一回儿夏时白——“我可以加入你们这个家。”
　　秦知锦：“？”
　　秦知锦严词拒绝.
　　“我们才是一个组，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盛柳伤心道。
　　“胳膊要是往内拐,那就是骨折。”秦知锦冷静道。
　　“那往外拐呢？”
　　“热身运动。”
　　盛柳：“……”
　　房间分配下来, 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去充电，顺便把满身汗水洗干净。
　　夏时白用自己尚有些许电量的手机打字给秦知锦看，“舟舟手腕上的那个手表有□□,说话注意点。”
　　秦知锦微愣,“盛柳知道吗？”
　　“不知道。”夏时白摇头,“她要是知道，早就扔了。”
　　这么晦气的东西，盛柳不会多留一分钟在身边。
　　秦知锦了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跟盛柳，五十步笑百步……
　　正确来说，可能两个人的家庭加起来，都不够百步吧。
　　经过旅游，两个小朋友的自理能力加强，每次做完任务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衣服整理出来，然后洗澡吃饭。
　　顾明意动作快，因此每次都是她先进去。夏遥舟多少还要在外面磨磨蹭蹭一会儿。
　　听到浴室里面水声停了，夏时白叫了声舟舟，坐在地毯上面玩小游戏的人根本没有理会她。
　　“夏遥舟！”声音加大，小朋友依旧没有把她当回事。
　　坐在一旁的秦知锦扯扯夏时白的衣角，喊道：“盛淮星。”
　　“哎，秦阿姨叫我干嘛？”原先做在地上面玩游戏的夏遥舟跟炮弹一样弹起来，迈开步伐朝着坐在地上的秦知锦跑过来。
　　夏遥舟换身份上瘾，细节到对秦知锦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夏时白被她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抬手捏捏她的脸颊就算是惩罚过。
　　洗澡就要摘掉儿童手表，夏时白才不会惯着监听手表的人，直接关机，然后开始跟秦知锦交代接下来的事情。
　　“我们录完这一期，我估计就没事情陪着舟舟来参加了。”夏时白说：“兰穗的事情得我亲自去做，马上就要年底，各种会议也要开始，分身乏术。”
　　“我知道。”秦知锦理解地点头，“我这里也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本来早就该说来着，但是一直拖到现在。”
　　“夏伶回来了，她的工作重心也全部转移回国内，之后小意应该是她自己带。”秦知锦舔舔嘴角，不由紧张起来。
　　这么一看，她的身份变得尴尬起来。
　　远香近臭这个道理她还是知晓的，虽然她跟宋伶是多年的好闺蜜。可住一起，就是件麻烦事。
　　夏时白眼眸微亮，手抬起落在唇上轻抵片刻，生怕自己的神情太过于惹眼，让秦知锦不舒服。
　　“啊，这的确是个麻烦事。”夏时白棒读着脑海里第一时间浮出来的台词，直勾勾地盯着秦知锦看，心里疯狂往下催促——那你快问我啊，快问我啊，快问我啊！
　　秦知锦落在大腿上的手指快把肉给掐青，斟酌片刻后，问道：“你说我再哪里租个房子会比较方便？”
　　夏时白：“？”我真的要生气了！
　　“为什么要租房子？我家空房间很多啊，又不用你给房租，还就在旁边，你直接收拾收拾东西搬过来住就好了。”
　　夏时白咬牙：“等这次回去，就请个保姆。要不然我接下来工作忙起来，你们两个在家别给自己饿死了。”
　　秦知锦眉眼微跳，全然不懂一个做饭白痴是哪里来的勇气担心一个会做饭的人饿死。
　　“你从隔壁搬过来正好，宋伶住隔壁，有人陪伴，也不会感到无聊。”
　　“免费住不太好吧？那栋别墅你不也是租的吗？”秦知锦轻叹道：“如果我直接搬过去，不是占便宜吗？”
　　夏时白轻啊出声，“你还打算跟我摊租金？”
　　“不应该吗？”
　　夏时白：“……”
　　夏时白第一次被彻底噎得说不出话。
　　说秦知锦考虑得没毛病吧，属实是有点大病。说她考虑得有病吧，但总归是为了避免日后一些没必要的吵架。
　　夏时白微微蹙眉，“不用这么麻烦，下个月就不用交租金了。”
　　秦知锦知道夏家老宅在同一个小区，她还以为夏时白是要搬回去。
　　“老宅能够用了？”
　　“不能，装修还没装修完呢。”
　　“那你干嘛说下个月不用给租金？”秦知锦好奇道。
　　坐在床旁边乖乖擦头发的顾明意轻啧一声，看了眼坐在旁边支吾不语的夏时白，又看看完全不跟夏时白同频的干妈。
　　这个世界给小天才增加了太多没有必要的困扰。
　　例如现在。
　　“有没有可能夏阿姨说的是，直接把她现在住的地方买下来，就完事了？”顾明意给秦知锦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不想女朋友跟自己平摊房租的最好方法——直接把租的房子变成名下不动产。
　　自己的房子哪里还需要交房租啊。
　　能把老婆顺利从隔壁拐到同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秦知锦被套上沉默，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夏时白。
　　“你……不会是真的这么想吧？”
　　夏时白打着哈哈，“那倒也没有，嗯，不过小意这个想法，的确是个好法子。不是不可以考虑！”
　　“既然不是这个，那你把你的想法说来给我听听？”
　　夏时白：“……好吧，小意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被点到名的顾明意忙抬起头，无语道：“我们现在不本来就住在夏阿姨家吗？干妈这次旅游完回去，只要把行李箱往夏阿姨家一塞，还需要搬家吗？”
　　“走两步还钥匙给我妈吗？”
　　秦知锦忽地想起自己在这次旅行之前，就已经带着小意搬到隔壁去住，宋伶的房子基本就是一个摆设作用，不由面上一热。
　　“小意……”秦知锦恳求道：“有时候记忆力不用太好。”
　　顾明意无辜地眨眼，“干妈想还钥匙估计也没有机会。”
　　“毕竟我们家是电子锁哎。”
　　夏时白没忍住轻笑出声，硬是在秦知锦的瞪眼下，努力轻咳几声将身体摆正，稳稳当当坐在地上。
　　好像方才那个无情嘲笑秦知锦的人不是她。
　　秦知锦被人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起身去收衣服，就被夏时白拉住。
　　“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没笑了吗？”
　　“你刚刚笑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夏时白无辜地轻啊一声，“你可以允许我是哑巴，刚刚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没必要。”秦知锦下意识地朝顾明意坐着的方向看去，见小朋友睁大眼睛盯着她们两个人看，立马端正身子坐好。
　　“注意影响。”
　　秦知锦将想要往自己这边靠的夏时白推开，停顿片刻后，继续跟夏时白说正事。

第85章 
　　第二天,四个打地铺起来的大人腰酸背痛，还没等她们哀嚎，节目组的任务卡就送到手边。
　　“大家现在已经完全融入海岛生活,请大家在这几套职业服装里面选一套。今天是我们海岛上班的第一天，确认好工作服的选择后,就请家长跟小朋友们换上。”
　　这次倒是没有说谁先选，大家都打着哈欠,将就凑合过,全部选好,各自回房间换完再出来，夏时白就感觉到一丝不妙。
　　“等等，为什么你们的衣服看上去都非常的时尚漂亮，只有我们两的衣服看上去非常的朴素简单,甚至有种收破烂的感觉？”夏时白抬手碰了下极具塑料感但轻薄透气的工作服,疑惑道。
　　秦知锦和顾明意抽到的衣服显然要好看些,更像八十年代国营商店的衣服。
　　盛柳抽到的衣服版型好,线条流畅，宽松舒适,颜色看上去也大致能够猜出几分，瞧着像是部队的后勤装。
　　金敏奚两姐妹的衣服也没有大问题，就是最简单的休闲服,胸前用针线绣了个小珍珠,除此之外没有突出的地方。
　　盛柳轻啧一声，幸灾乐祸道：“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样呢？”
　　“我想的那样？”夏时白不直说，怕不好的事情成真。
　　等夏时白跟导演的视线对上后,又突然没那么自信了,抬头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不是吧，你们来真的啊？”
　　“大家目前的职业我们不会告诉给大家知晓，但是你们可以现在互相揣测一下。等晚上回来猜测每个小组都是什么工作，答对个数最多的小组，今天晚上可以获得夜宵和积分。”
　　导演：“在猜测之前，会进行集体描述，请大家不用担心。”
　　金敏奚无语道：“集体描述的话，应该不能让小朋友说吧……要不然我觉得这个游戏从我们开始，就要从我们结束了。”
　　金敏娜就是个大漏斗，还是个小文盲，根本找不到多少形容词来形容一件事情。
　　直白点，那就是答案即题目，不需要多动一点脑子。
　　“描述这些都是家长跟小朋友们自行商量，不会强制性让小朋友发言。”
　　“那就好。”
　　早餐一吃完，每个小组的人就被分开送到目的地。
　　夏时白和夏遥舟到达任务点的速度最快，因为她们本来就靠海，开车刚起步就被迫熄火停下。
　　夏时白看着一片汪洋大海，沉默地按照节目组的指引走，走着走着，将跑在她前面的小朋友给捞回来，“你慢点，没瞧见前面两个大塑料袋在那里等着我们吗？”
　　“嗯？哪里？”
　　夏遥舟兴奋地睁大眼睛，朝远处寻找着什么，果然在远处看到一个女性手里面拿着网兜，然后身边有两个大的麻袋。
　　夏遥舟对于女人手里面的网兜是用来做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但是放在女人腿边的麻袋夏遥舟可不要太熟悉了。
　　小区请来收垃圾的爷爷奶奶都会带着这种麻袋！
　　麻袋加秤砣等于称重，称重加可回收垃圾等于卖钱！
　　小钱钱！
　　夏遥舟光是远远看着就已经心潮澎湃，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飞到女人身边，开始自己光辉的捡垃圾大业。
　　在场只有夏时白心如死灰。
　　手气太好……好到她怕什么，就来什么。
　　夏时白真的很担心夏遥舟要是一不小心捡垃圾捡开心了，不会真的一个字都读不进去吧。
　　那她那么大的学霸女儿，不会真的送去回收行业吧。
　　夏时白本来还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困难，后来想想现在的环保政策，要是夏遥舟真的想干，还真不是不行，回收再生资源然后直接处理好卖给资源再生厂家，少了打包站做中间商。
　　片区承包加品牌效应，还真不一定不行。
　　就是麻烦又琐碎。
　　当夏时白在脑海里面开始梳理垃圾回收商业模式时，夏遥舟已经乖乖套上带有绳索的泳圈，拿着网兜跟在女人身后屁颠屁颠往海边跑。
　　“你别整个人都往海里面钻，海水冷，到时候风一吹把你吹感冒。”
　　好在夏时白反应快，在夏遥舟不安分想要蹦跳进海水之前，一把把她抓住。
　　夏时白让夏遥舟缓慢伸手到海水里面感受到深层的冷后，叮嘱道：“你的网兜一星够长了，不需要往海里面走，捞不到可以叫大人帮你。”
　　“我知道了。”
　　夏时白两母女今天的任务就是将整条海岸线会飘过来的明显垃圾给清理掉，除此之外，女人自己还有一套小工具，揣在腰间的腰包里。
　　那是专门用来解救海洋里被生活垃圾困住四肢的生物。
　　“可是……海洋里的动物不是不能够上岸吗？它们不上岸，我们也没有办法救它。它上岸的话，它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夏遥舟不解地问道：“它们为什么会被垃圾缠上，不可以躲开吗？”
　　“因为它们没有见过。”女人笑道：“海洋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但不是人类的一部分。人类将自己制造出的工业垃圾扔到大海里面，从大海里汲取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却忽略掉海里其他生物的感受。”
　　“如果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别人，那就从自己开始做起，把这些垃圾收拾好，让它们可以在海里面有一块安心的地方。”
　　“大海有潮汐，那些难受的海洋生物会顺着海洋涨潮来到岸边。我看到就会救它们。”
　　夏遥舟半知半解地点点头，“那你是医生吗？”
　　“给动物看病的医生？”
　　“不是，我是小岛上面一个比较特殊的职业，是专门打捞海边垃圾，然后救治海洋生物。”女人忽地抬手指向岛的一个方向，“如果救助没有成功，我就会在那边把给它们挖个坑，把它们埋在那里。”
　　“刚开始还会有小木牌子，现在因为太多太挤，我就在前面撒上种子，然后用土盖住。等来年，它们就会变成新的生物回来。”
　　夏遥舟踩在水里面，闻言没有说话，反而对手上面的活干得起劲。
　　小孩子不会用巧力，也不知道网兜进入海水再从水面突破提起，会有浮力来作对，忙得她双手发疼，也只是简单地在空中甩几下，又继续投入到工作状态中。
　　夏遥舟都毫无怨言，夏时白作为大人自然是在旁边帮她体验生活。
　　人生还是要看开点，说不定夏遥舟真的能够捡垃圾给自己养老呢？夏时白乐观地想着。
　　整条海岸线狭长，从她们出发的地方捡到终点，一共停下来休息了五次。两个大人倒还好，夏遥舟完全就是靠意志力在支撑。
　　也不知道是夏时白的错觉，还是怎样，她甚至觉得就一个上午的时间，夏遥舟黑了一圈。
　　等她们走完海岸线，还得走回去将装满后捆绑好放在沙滩上的麻袋收走。
　　“今天辛苦你们了。”女人笑道：“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一般要干到晚上去。”
　　“没事！”夏遥舟晃晃自己酸痛的手，贴在夏时白身侧，“姐姐才辛苦，这么累的活竟然每天都要干。”
　　夏遥舟跟夏时白小声道：“再也不要乱扔垃圾了，以后我要劝阻大家，不能够把垃圾往海里面扔！”
　　“如果他们扔了呢？”
　　“我们应该先礼后兵，先把道理跟他们讲清楚，讲了没有人听，那我们就要动用武力。”
　　夏遥舟把刘晴教给她的动作演示了一遍给夏时白两人看，“啊哈——”
　　“就是这样！”被用来做演示的游泳圈被夏遥舟压在地上，“他不同意也要同意！”
　　夏时白：“……”好嘛，上节目技能树全部点歪了。
　　闺女你开心就好。
　　因为太阳太大，夏时白带着夏遥舟从海边回来，就赶忙把她塞到浴室里面去洗澡，“我去找医生拿芦荟胶，你洗完澡自己穿好衣服到床上坐着，别到处乱跑。”
　　“好。”
　　夏时白来找医生要芦荟胶，本来拿完就能走，跟那个迈开步伐到门口，夏时白忽然停顿住脚步，问道：“你说，现在这个时候点要是出去晒太阳，能够把自己晒伤吗？”
　　“现在？”医生看了眼已经被云层遮挡住的夕阳，语重心长道：“如果你想晒伤，不妨等天完全黑下来，然后去问问月亮。”
　　“说不定借太阳光辉的月亮，能够让你把自己晒伤。”
　　“……”
　　夏时白帮夏遥舟将身上被晒红的地方涂上芦荟胶，然后叮嘱她别穿着衣服在床铺上乱滚，容易把芦荟胶蹭到到处都是。
　　剩下还有点时间，夏时白匆忙洗了个澡出来。
　　她刚出来，夏遥舟就拿着芦荟胶要帮她涂，“妈妈脖子也红红的，我帮你擦。冰冰凉凉，很舒服的！”
　　夏时白婉拒，“不用。”
　　“我会轻轻，不会痛。”夏遥舟以为是夏时白担心自己下手太重，忙说道。
　　夏时白沉默片刻，拒绝了这母女情深的画面，然后随口找了个借口把夏遥舟忽悠过去，用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
　　毕竟，她脖子上面那个可不是太阳晒伤的，而是她自己洗澡的时候用力搓红的，险些没有给她搓秃噜皮。
　　至于用途，自然也很明显。
　　秦知锦带着顾明意前脚刚踏进房间吹上空调，下一秒就被夏时白抓住手厕所走。
　　秦知锦：“？”你干嘛？
　　秦知锦莫名其妙被人抓进来，刚开始还觉得怪，直到自己被迫抵在洗手盆边缘，手里平摊放上一支芦荟胶。
　　秦知锦瞥了眼夏时白，“晒伤了？”
　　“嗯……”
　　夏时白进来的时候就把门给反锁住，也不担心外面两个小朋友会闯进来。
　　从上了岛到现在，她多久没抱过老婆，这该死的工作谁爱做谁做。
　　夏时白趁机抱上秦知锦，拉近两人间的距离，除了想要跟秦知锦亲近，同时也担心秦知锦看出来她脖子上的伤口是假伤。
　　只是还没等她蹭两下，多跟眼前人亲昵片刻，秦知锦就抬手抵住她的额头，微微用力，将她推远。
　　秦知锦盯着夏时白的颈项看了会儿，觉得不太真切，光线不好，又示意夏时白把下巴抬上去点。
　　“你这晒伤还挺高级。”秦知锦捏着芦荟胶没有动作，“全手动晒伤，你是太阳吗？”
　　夏时白见自己的诡计被人戳穿，也不着急，蹬鼻子上脸顺势往秦知锦怀里蹭，“搓伤也是伤，秦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秦知锦语塞，“你这想让我怎么救？”
　　“疼。”
　　“疼你就别搓那么大力啊，皮都给搓下一层，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秦知锦无奈地抬手摸上去。
　　夏时白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但很快又往前蹭。
　　“想亲亲。”
　　夏时白将秦知锦抱起放到洗手台边缘上坐着，中间相差不大的高度正巧用于接吻。
　　等亲到的瞬间，夏时白又觉得搓伤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她下次还敢。

第86章 
　　最后猜职业的时候,为了公平起见，夏时白觉得还是小朋友自己描述自己猜，大人站在旁边不能提示和指导。
　　金敏奚闻言, 第一个举手发表异议，“等等,夏总，这个是不是有点针对我了？”
　　“没有啊,我这是干脆摆烂,不要抱有一丝的期望。”夏时白坦诚说：“好像说的在座的就只有娜娜是个大漏斗一样,你别太高看舟舟了。”
　　金敏奚：“……”饶是老板这么说，还是感觉自己被老板摆了一道是怎么回事？
　　“行啊行啊，让小朋友自己说吧，早点猜完早点回去睡觉。”盛柳打着哈欠,困得不行,“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个工作有多累人,我差点感觉自己要死那。”
　　大人一致通过后,“考试场”就让给了小朋友，但小朋友的语言描述表达得并不具有隐匿性,她们自己猜着猜着，就自己把谜底给揭穿了。
　　夏遥舟正翘着尾巴高兴地谈论自己今天为保护地球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就被导演打断道：“舟舟,你全部说出来了……”
　　夏遥舟迷茫地轻啊一声,“我有吗？”
　　“你有。”盛淮星附和点头道：“你的任务是不是去海边捡垃圾？”
　　夏遥舟：“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刚刚说了海边，还有麻袋，然后那些海里面漂浮的东西会杀死海洋动物。”盛淮星为难道：“都已知这些条件了,你今天去做了什么,应该不难猜吧。”
　　夏遥舟：“我不知道啊,也没人跟我说不能这样说啊！”
　　顾明意默默地拉开自己跟夏遥舟的距离，抱着手中的小板子等着盛淮星做论述。
　　莫名其妙被淘汰的两个小朋友站一块。
　　夏遥舟脑子里面还是充满了疑惑，怎么就算爆底了？
　　明明金敏娜也是这么说的啊？
　　夏遥舟完全忘记——第一个说的金敏娜几乎是刚开口，就被顾明意猜出来今天去做了什么，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给她留。
　　顾明意和盛淮星的论述，两个人都藏了东西，既不说自己的工作环境，也不说自己接触到什么东西。
　　听上去内容很多，但停下来本质就好像是——“我在烧饼摊吃了面和水放在油上面煎炸出来的碳水混合物，好吃。”
　　在夏遥舟听来，两个人的对话就是“阿巴阿巴阿巴”。
　　金敏娜……
　　金敏娜直接摆烂，反正她捧着小白板连字都不会写，上面只有三个不字，一个写的比一个歪。
　　整个游戏，只有盛淮星和顾明意在认真完。
　　最后只有夏遥舟跟金敏娜没有猜到，积分便给了盛淮星和顾明意。
　　至于夜宵，节目组也知道小朋友晚上不能够吃太多，奖励给的是棒棒冰，中间拧断，还能够分享给小伙伴。
　　一有吃的，夏遥舟就心满意足，游戏输了没有关系，反正又不会饿着自己。
　　夏遥舟吃完棒棒冰，就美滋滋伸手朝夏时白要抱，多一步路都不肯走，今天的活累得她话都不是很想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小朋友的精力听上去好像无穷无尽，实际上一有累人的事情给她们做，发挥掉无穷的精力，就是完全放电的电池，没一会儿就全部睡着了。
　　夏时白见状，拍了拍秦知锦的手臂，眼神示意她悄咪咪地往外面走。
　　两个大人像是做贼一样，放轻动作将房门关紧，借着走廊的灯光，夏时白开始在微信上面联系导演。
　　“你确定尽头那边有家烧烤店？”
　　导演秒回：“我确定啊，骗你干嘛，我们昨天晚上收工后大家才一起去吃过。味道是真的不错，就是不够辣，建议让老板多加点辣椒。”
　　夏时白果断回复，“你真是个好人。”
　　只要有好吃的分享，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秦知锦蹙紧眉头问：“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啊？我们直接把她们扔在房间里面，没有人看，真的好吗？”
　　“房间里面不是架了摄像头吗？我没有关，时不时打开直播间看一眼就好。”
　　夏时白本来想牵着秦知锦往外面走，余光瞥到跟在身后的摄像头，又讪讪止住手上的动作，改牵为抓。
　　她们两个轻轻敲响盛柳的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金敏奚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小声道：“怎么了？”
　　“吃夜宵，走吗？”
　　“可以，我问问盛总。”
　　金敏奚往里走，让了个空位出来，外面两个人能够透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金敏奚走过去跟盛柳说了吃夜宵的事，对方几乎没有停留，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只是没有走多少步，就被刚刚睡着的盛淮星抓到。
　　盛淮星迷迷糊糊地喊着妈妈，让盛柳不要走。
　　得到的却是盛柳把人哄睡后，小步跑出房间，关门落锁扬长而去的激动背影。
　　“快走快走，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风险就越大，要是不小心把她们吵醒，那就完蛋了。”
　　四个大人跟做贼一样，小跑着从楼上面下来，等到下了一层楼之后，又好了很多。
　　因为住在原住民的自建房里，外面有条像民宿一样单独的上下通道，并不会经过一些公开使用的地方吵醒别人。
　　出了大楼，都忍不住深呼吸了口气。
　　夏时白感慨：“上次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还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多少都得追溯到她读书那会儿了，后来上班996，穿越过来后，生活没有上班那么凄惨，但好像也很忙，没有停下来过。
　　像这样能够跟熟悉的人一起慢慢腾腾散步，感觉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盛柳故意扭曲夏时白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跟秦医生搭档之后，就一直觉得压抑烦躁，没有怎么呼吸过新鲜空气咯？”
　　“……”夏时白咬牙，“你一天到晚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不想吃夜宵，你就自己滚回去吃苦受罪去。”
　　夏时白骂完盛柳，连忙侧头跟身侧的秦知锦说：“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听她胡说。如果我撒谎，吃完烧烤我就口腔溃疡。”
　　秦知锦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正当夏时白准备说些什么时候，秦知锦悠悠道：“虽然我们在海岛，但是整体的气候跟沿海相差无几，小心今天晚上吃完烧烤热气。扁桃体炎，怎么不算是口腔溃疡的另一种新鲜发誓存在形式？”
　　夏时白：“……”
　　“我撤回我撤回，还没过两分钟，我现在就撤回。”
　　“晚了。”
　　“啊！”
　　“……”
　　烧烤店不大，整个店面就没有几桌，好几个本地居民占了一桌，一边吃一边看球赛，见夏时白等人进来，还觉得有些新鲜，时不时望过来看两眼。
　　夏时白她们选了个最靠近角落的位置，尽量不在太惹人注意的地方坐着。
　　等坐下来点好菜，夏时白就让摄影师不用跟着她们拍了，并且承包了摄影师们的夜宵，另开了远一点桌。
　　徒留直播间的观众们哀嚎一片。
　　店里人不多，东西点完，都不用等很久，陆陆续续就有食物送上来，烤得成色不错的茄子上面撒满蒜蓉和小葱，油汁让酱色的茄子肉更为诱人。
　　夏时白帮秦知锦把碗筷冲刷干净后，动筷先夹了一块让她试试。
　　夏时白盯着人看的模样跟夏遥舟自得时候一样，如果尾巴能够显化，秦知锦估计已经被摇晃的速度给吓到了。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夏时白忙问道。
　　“好吃。”
　　夏时白嘿嘿一下，“那快夸我，这可是我软磨硬泡让导演给的。”
　　秦知锦面色微红，推脱道：“吃饭吃饭吧……”
　　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没办法淡定地表达出自己的喜爱。
　　秦知锦腾出一只手将夏时白按住，生怕这人当着旁人的面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盛柳啧啧两声，“现在是吃夜宵，又不是让我过来当狗的，我怎么感觉有点吃撑了？”
　　“啊，这不是才刚吃吗？”金敏奚一心只玩手机，两耳不敢听老板的八卦。
　　金敏奚强大的内心支撑着她脆弱的精神，表面淡定稳如老狗，内心里已经把经纪人骂了八百遍。
　　到底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策划，把她一个可怜打工人安排进两个老板之间当肉夹馍。
　　安排就算了……来之前也没人跟她说老板的女朋友也在啊。
　　搁这天下大同呢是吧。
　　夏时白不在乎，要不是担心戳盛柳痛脚让她炸毛，她可能早就回一句——“嘻嘻，谁让你现在没有？”
　　秦知锦压制夏时白的手被反握住。
　　夏时白委屈道：“干嘛不夸我？”
　　秦知锦回捏了两下，小声道：“晚点夸？”
　　“好！”夏时白说：“八百字小作文那种夸！”
　　“那你做梦去吧。”
　　秦知锦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无情地夹烟熏烤鱼吃。
　　想挺美的，还写小作文夸，吃个宵夜而已！
　　又不是做出了什么丰盛的大餐。
　　……
　　海岛的录制时间缩短，本来后面几天还有活动，谁知道突然收到台风胚形成的消息，预测路径会经过海岛。
　　节目组没敢冒险，当天就直接联系游轮从海岛上离开，连夜赶回沿海，等大家都安全后从机场离开时。
　　忽地有人在直播间感慨，“看大家离开的背影，再配上刚刚那番发言，怎么感觉这个节目要结束了？”
　　“不会吧？不是才拍了两期吗？”
　　“虽然是拍了两期，但是现在已经快年底啦！春节前估计会停播吧，我感觉有这个可能性。”
　　“啊，对，都快忘了要过春节。”
　　“……”
　　夏时白她们回来前，特意联系了宋伶，因此车到门口的时候，宋伶准时从里面出来，将已经睡着的顾明意抱过去，小声道：“麻烦你们这段时间对小意的照顾了。”
　　夏时白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些许宋伶，感觉还是秦医生现在这个身高适合接吻。
　　夏时白认真琢磨起成年人有没有继续长身高的可能。
　　等宋伶抱着小意往屋里走，感觉自己身后没有人跟上，愣愣回头，“啊，知锦，今天这么晚了，你不住我家吗？”
　　“对了，我前些天回来收拾的时候，怎么感觉你没带多少衣服过来啊？你不是把你的公寓退掉了吗？”
　　秦知锦为难地看了眼宋伶，被站在她身后的夏时白用手肘推了一下后背，轻嗯半天。
　　“……因为我，我住在旁……旁边。”
　　“什么？”宋伶发誓，真的不是她耳朵有问题，而是秦知锦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小声，隔那么远，根本听不清。
　　秦知锦感觉自己站的那块地，都快被她的尴尬扣出一个大洞了，自暴自弃想着，要不干脆先跟着进去睡一晚，等明天再说这件事。
　　夏时白就像看穿秦知锦的内心般，坦荡荡地朝宋伶说，“因为她住我家。”
　　宋伶眨眨眼，轻哦一声，好似这是一件多正常的事情，“好，晚安。”
　　然后，宋伶抱着小意进去。
　　秦知锦：“嗯？”
　　夏时白：“你朋友接受能力还挺好？”
　　秦知锦迷茫，“不知道啊，我应该没跟她说过吧……”
　　“算了，不想了，我们进去吧。”夏时白现在只想躺床上狠狠睡一觉。
　　等她们进去把夏遥舟放到床上，关上门往楼下走，准备从拆开行李箱把脏衣服扔洗衣机里，大门忽然被敲响，敲门声格外急促，十万火急一样。
　　秦知锦打开门，外面站着宋伶。
　　“怎么了？”
　　“你……草，你谈恋爱了？”
　　秦知锦：“……嗯。”
　　好的，原来不是接受能力良好，是信息处理系统读取速度不行啊。

第87章 
　　宋伶迟缓的问候并不能够让大家坐下来彻夜详谈。
　　第二天,夏时白确定家里面的阿姨正常过来打扫卫生，然后在网络上沟通，将阿姨短期的工作合同改为长期。
　　她走的时候,秦知锦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底各种结算付款和计划都需要在现在安排。
　　而她本人,原本也需要去上班。
　　医院那边重新发放了通知，告诉她提交资料后就可以回来上班,至于科室,不进行更变,回来重新签一份合同就好。
　　如果是以前，秦知锦可能还会觉得有丝庆幸，庆幸自己还能够回到这个行业。可现在，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参加综艺,在新奇环境中学到知识和改变自己的不单是小朋友,还包括像秦知锦这样的大人。
　　做得不开心,那环境必然不对,不如跳出去，换个角度学习新的知识。
　　阿姨按照新的聘用要求,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饭香飘满餐厅，就提着垃圾往外走,“秦小姐要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做,直接电话打给我就好，我回过来帮忙处理。”
　　“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
　　秦知锦上楼将在儿童房玩玩具的夏遥舟叫下来,敲门得到许可后,她推开门,才发现夏遥舟蹲在地上面，面前平摊着一张世界地图，旁边用来识字的卡片被夏遥舟按照《全球海洋动物科普》叠放在地图上面。
　　秦知锦凑过去看，发现跟书上面讲的生物聚集地相差不大。
　　“舟舟这是在做什么？”
　　“人类会把垃圾排放到海洋里，然后海洋动物在海里面游玩时，会被垃圾缠绕上。它们聪明的会到岸上向人类求救，而笨笨的就会直接死于非命，直到尸体随着海水的流动被冲上岸。”
　　夏遥舟跪坐在地上，用手沿着地图上用颜料笔歪歪扭扭圈出来的海洋名称，顺着她的喜爱程度，将已经摆放好的生物圈起来，就像是要把它们圈进自己的保护领地。
　　“妈妈说，这条小鱼我们要在乎，那条也是，每一条都不能够放弃。”
　　“你看。”夏遥舟将手里面紧攥的卡片递过去给秦知锦。
　　秦知锦接过去看，发现是一张硬卡，上面有着一个国外组织的名字，卡面还有海洋生物的暗纹，透过光，在灰白的卡片底色上泛出银光。
　　“这是……”
　　“这个卡片上说，如果我有需求，可以联系她们，她们会提供一些需要被帮助的动物名字。”
　　夏遥舟费力地将那本科普书抱起来，放到秦知锦面前，“有海豚、企鹅和北极熊等等，她们致力于保护海洋生物，我成为动物的观察者，可以在她们的软件上观察到我所救助的动物行踪。”
　　以上都不是最吸引夏遥舟的点。
　　“他们也在寻找解决海洋垃圾回收的合作伙伴。”夏遥舟认真地看向秦知锦，“我了解这个。”
　　秦知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遥舟，而是认真地捧起那本科普书看了好几遍。
　　书籍背后有这个机构的联系方式，还有正规出版社负责这个项目的编辑。秦知锦谨慎地搜索了下出版社的名称，以及这个机构在国内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在互联网上都有迹可循。
　　凑巧不如赶巧，秦知锦顺势点进主要负责人的微博，发现他们有一内场活动，即将举行，是一个宣讲会，希望能够吸引到更多人的关注。
　　秦知锦垂眸看着还在认真摆弄动物卡片的夏遥舟，忽地有个大胆的想法，“舟舟想要去内场宣讲会吗？”
　　“那是什么？”夏遥舟显然不能够理解各种活动的名字。
　　“嗯……等等。”秦知锦认真地读了一遍博文，“这个上面说，到现场有机会了解到各种海洋生物，并且了解到他们的海洋垃圾回收计划的运行机制。同时有机会抽到他们正在进行的一个野外救助项目。”
　　“野外救助项目？”
　　夏遥舟感兴趣地爬到秦知锦身侧，搭上秦知锦的肩侧，用自己发掘的新手表功能，把自己看不懂的字拍摄下来，把文字转语音，一句一句地听。
　　秦知锦见夏遥舟感兴趣，将她牵着往下走，“不着急，这个活动还刚开始预约，先吃饭。”
　　“好！”
　　她们正吃着饭，门就被敲响，秦知锦去开门，门口站着宋伶两母女。
　　宋伶带着顾明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面还提着不少打包好的餐盒。
　　“你们吃饭啊？”
　　“看起来不像？我说我们在大扫除，你信吗？”秦知锦轻啧，坐回餐桌前，“你今天不用出去上班？不是在做培训老师吗？”
　　“哪有投资人自己上班？想要上我的课，也要提前预约好不好，再说，我回来又不全是为了赚钱。”
　　宋伶拍拍顾明意，让她自己玩去。
　　顾明意点点头，嗯了声，绕过老母亲，走到夏遥舟身边坐下来，跟人摆弄着自己新得到的科学怪物。
　　“这个是鸟儿翅膀，蛇的尾巴，疯狂的科学家想要制造出龙，于是在陆生蜥蜴的基础上，把其他动物的骨架和皮肉装上……”
　　顾明意两眼放光，显然对这个感兴趣极了。
　　宋伶的确很了解自己姑娘，在外人看来，这些纪录片跟恐怖片没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在祸害小朋友的成长。
　　可顾明意喜欢，宋伶就无条件支持。
　　“又不是杀人放火，也不违背道德法制，它引进国内不是给人看的，难不成是给人吃的？闲得慌。”
　　所以，昨天晚上看完，顾明意两眼放光说想要这个，宋伶今天一到早就带着她去买。
　　万事她女儿开心就好。
　　夏遥舟一边吃饭，一边看人摆弄，嗯嗯回应。
　　宋伶趁机坐下来想要打听秦知锦的事。
　　“不是，你……那啥，嗯，应该不会是你们两有一个孩子的程度吧？”宋伶伸手比着夏遥舟的身高。
　　“……”秦知锦无语道：“谁生？宋伶，你初中生物垫底的成绩不用拿出来说，但应该不至于看错人的性别吧。”
　　宋伶摸摸下巴，“国内还好说，国外还真说不准，谁知道□□里面的灵魂是什么性别。”
　　“神经兮兮。”
　　“主要是吧，你让我别恋爱脑，结果我离婚，一转头，好家伙，你给找了个带娃的那啥，你更离谱吧！”
　　宋伶自觉以过来者的身份自居，想要帮秦知锦把把关，结果出师不利，刚开始就被秦知锦一言暴击。
　　“夏时白能帮我对付我妈，你可以吗？”
　　宋伶十分乖巧地端坐，“我不可以。”
　　“姐姐，谁不知道你妈是十里八乡，圈里出名的疯女人，我闲着没事得罪她干嘛。”
　　说来，宋伶的成长期阴影就是陈女士，也正是因为陈女士对待秦知锦的疯批态度，让宋伶一度发誓——“我坚决不做陈女士那样的母亲。”
　　“是啊，但是她不怕啊。”
　　“行吧。”宋伶凑到秦知锦耳畔，低语道：“可你确定她对你是真心的吗？她都能有孩子，你怎么确定她是同性恋，能够一辈子都喜欢你？”
　　秦知锦显然想得比宋伶乐观，“爱本来就很少有一辈子的事，你怎么确定一定是她先不喜欢我呢？说不定我在她之前，就没啥想法和感觉了。”
　　宋伶咂舌，没说话，脸上的神情写满了——“你猜我信你几分？”
　　当然是一分不信啦！
　　宋伶感觉自己离开国内跟顾琛打官司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想要具体探究，她只能够跟秦知锦多聊天。
　　甚至，宋伶作为婚姻失败的前辈，她得多给秦知锦打预防针。
　　人不可能靠喜欢吃饭，喜欢和爱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女人当自强。
　　远在兰穗忙得焦头烂额的夏时白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试图给她挖坑。
　　如果知道，夏时白估计立马拿起车钥匙冲回去，在门口挂上一个大大的牌子——“宋伶和狗（兜兜除外）不得入内。”
　　“夏总，外卖帮你拿了，要不先吃饭，晚点再继续看文件？”邵晴按照记忆里夏时白的口味帮忙点了中饭。
　　今天早上到现在，夏时白久没有停下来过，虽然有职业经理人，但到底权限相对于夏时白来说有限，更多的事情还是需要夏时白来了过后，亲自做决定。
　　夏时白抬眸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午休点，接过邵晴手中的外卖，“今天下午还有几场会？”
　　“今天还有一家子公司要过来汇报情况，原本订好了今天跟公关部门开会，但我们联系不上盛总。”
　　邵晴：“盛总昨天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吗？按理来说，今天也要过来上班，可我问人事那边，盛总今天也没打假条。”
　　“行，我知道了。”
　　盛柳的情况复杂，一时半会儿，夏时白没办法跟邵晴全部解释清楚。
　　邵晴见夏时白是有事情要做，赶忙从办公室里面退出去。
　　门一关上，夏时白站起身来从里面反锁住，然后拨打盛柳的电话。
　　连着好几次都没有人接，这对于夏时白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信号。
　　因为极有可能，盛夫人已经准备放弃盛柳，暂停在兰河建设插手的计划。
　　夏时白今天要干的事情太多，勉强抽空出来关怀了一下盛柳，就让专业人士负责寻找盛柳的踪迹。
　　“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私家侦探这年头虽然不合法，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显然是比找警察，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要好些。
　　而此时的盛家，有一场已然被点炸的风暴。
　　事情追溯到昨天晚上录制完节目回来，大概是因为太平洋上台风气旋的影响，沿海城市的天气也并不舒服，炎热得人心慌慌。
　　盛淮星的手表被夏遥舟还了回来，但是从里到外，基本变成了另一个东西——“废铁”。
　　盛柳亲肤材质外壳都蜕皮的手表，硬是没想明白夏遥舟是怎么办到的，“这孩子总不能够汗水是浓硫酸吧。”
　　盛柳对小朋友的手表研究并不是很多，盛淮星手上这个还是她妈给买的，因为担心小朋友会伤心，忙安慰道：“没事，用坏了就用坏了吧，晚点妈妈再带你去买个新款。”
　　“妈妈，不用了。”盛淮星忙拒绝道。
　　对于盛淮星来说，手表坏掉是一件好事情，因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手表带给盛淮星更多的是拘束和监控。
　　盛淮星将手里面已经坏掉的手表塞到包里面，“我不需要这个东西，我不喜欢带手表。”
　　“等我长大了，也不想要买手表。”
　　盛柳闻言挑眉，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轻嗯一声算作应答。
　　盛柳带着盛淮星，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一辆豪华的车停在门口，车牌号盛柳也非常的熟悉。
　　她下意识地将睡眼朦胧的盛淮星抱紧在怀里面，怀有抗拒和侥幸，想要从那辆车面前绕过去。
　　显然，车的主人并没有给她这个选择的机会。
　　熟悉且让两母女都压抑的声音响起——“是多不想见到我？连见到长辈都不知道打声招呼了吗？”
　　盛柳牙齿轻抵着内侧的嫩肉，“妈。”
　　盛夫人一身华服，细且长的双眉让她的面相看上去十分的刻薄。
　　像极动画片里面拿着长勺子随时熬汤准备把所有人毒死的老巫婆。
　　盛淮星害怕地往盛柳的怀里面钻，单薄的胸膛急促地呼吸着，起伏格外明显。
　　盛柳甚至不需要低头去看她的神情，也能够揣测到小朋友对于盛夫人的害怕。
　　“既然回来了，那就都跟我一起回去吧。正好有事情要找你们商量。”盛夫人嘴角轻扬，鄙夷高傲的目光从眼睛中毫无遮掩地流出。
　　盛柳想找借口拒绝，谁知道从车上面下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几乎可以说是暴力压着她往上走，根本不容她拒绝的余地。
　　“好……”
　　盛柳的心思转弯多折，坐上车后第一件事情是安慰盛淮星。
　　车上的气氛并不好，盛夫人坐在她们对面，神色淡漠，那种久居高位的威压让接受过多年服从教育的盛柳陷入沉默，甚至连脑子都满是麻木。
　　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一点思考。
　　老宅。
　　盛夫人的高跟触碰到木地板上，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自己的人压着盛柳跪下。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错在哪里。”盛夫人用阿姨递过来的温热帕子将手擦干净，微微弯腰，作势去牵站在旁边的盛淮星。
　　却吓的小姑娘连连后退，迈开腿就往盛柳跪着的地方跑去，边哭边喊妈妈。
　　盛夫人细眉微蹙，不用她动手，自然有人将盛淮星控制住。
　　“两母女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盛夫人轻抚过耳垂上坠着的耳环，“盛柳，这是我最后给你一次教训。之后你乖乖听我的话，盛家的荣华富贵就还有你一份。如果你想继续用反抗我来让我难过，那你怕是算盘打错了。”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哪怕是亲生女儿也不行。”
　　盛淮星哭闹不止，吵得走在前面的盛夫人头疼，后面跟着的保镖很快明白过来，伸手捂住盛淮星的嘴巴，让哭声变成呜咽声，光是听声音就可怜得很。
　　盛柳的跪，也并不是在客厅跪一整晚，而是被“请”到满是黑暗的内屋，门从外面落锁。那间房子虽然在整套屋子的里侧，但无论去什么地方，都需要经过那个位置。
　　脚步声络绎不绝，却没有一个是过来把门打开的，充满无穷无尽的绝望。
　　盛柳麻木地跪在黑暗里，好似一座已经完全丧失意志的冰雕。
　　在这个家，从不需要有想法的盛柳。
　　楼上，盛夫人看着被哭得喘不上气的盛淮星，慵懒地落座在后面的红木凳子上，长指甲落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星星，还记得奶奶跟你说过什么吗？”
　　盛淮星站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地抬手擦擦脸上的泪水，轻颤道：“不可以……不可以把奶奶送的东西给别人。”
　　“是啊。”盛夫人将手机里面一早就存好的录音打开给盛淮星听。
　　从手机里面穿出来的是海浪声、风声、脚步声，还有她们在海岛上面呼唤金敏娜叫喊声。
　　“娜娜，你到……”
　　然后是一阵物件摩擦发出的声响，而后开始噔噔噔地响。
　　盛淮星记忆力不差，这句话刚开了个头，在她的脑海里面就已经出现了全部场景的模样。
　　是盛淮星把手表给金敏娜场景。
　　盛夫人面上明明充满笑容，却让盛淮星如坠冰窟，害怕地站定在原地，想要往后退，却被盛夫人一把抓住手腕。
　　残余些许温热的手捏上盛淮星的颈项。
　　“最好乖乖听我的话，要不然从哪里来，给我滚回到哪里去。懂吗？小野种？”
　　“……呜呜”
　　“外面站着的进来，把星星送回房间里，在外面疯玩了这么久，也该累了。”盛夫人高声道：“明天我约好的早教老师就会过来上课，都已经是要上幼儿园的孩子了，成天跟着你妈到处乱窜算什么回事？”
　　“我们盛家之后还都要落到你手里面呢。”
　　盛夫人的表情充满鄙夷和厌恶，但是又从其中捕捉到一丝诡异且别扭的爱，透过盛淮星，不知道看向谁。
　　“……”
　　盛柳的失踪在夏时白考虑的范围之外。
　　她们制定计划的时候，盛柳没有说这方面的可能性，可见盛柳对盛夫人人品充满极高自信。
　　“啧，真是棘手。”夏时白揉揉太阳穴，想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平摊在她桌面上的是今日份的报纸，一块巨大的版面写着“被网暴女子携女跳楼，家人欲起诉网友获赔”。
　　普通社会新闻，夏时白估计看都不会看多一眼，但报纸上面带着女儿跳楼的正是医闹的女人。经过这么一闹腾，本来要进入二审的案件陷入停滞。
　　律师给的最差结果就是被拖到尽头。
　　“对他们的情况，估计庭审也会有所考虑。道歉估计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赔偿……”律师轻叹口气，“以他们家现在这个条件，只能说是很难。”
　　夏时白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一家人的日子过得难不难，“难又怎么样？难也是她们自找的苦果。”
　　夏时白的怒火很重，气得连喝两口水冷静一下。
　　有时候，世界上还真的是应了一些话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对夫妻脸皮那么厚，怎么可能会因为网暴而跳楼呢？
　　更不用说谁家跳楼从二楼往下跳？还带着女儿去死？
　　夏时白看着报纸上面被打了码，依旧能够看出身体单薄的小姑娘，觉得这家人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吧，这件事情看上去也很难继续往下面推动，先暂时放一边，有别的动静你们再汇报上来就好。”
　　夏时白深呼吸口气，勉强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与此同时，节目组也正式得到了嘉宾们的通知，因为工作过于繁忙，估计接下来的期数都不会继续参加。
　　连夜给导演急得上火，电话打了好几通，最后斩关过将，总算是将电话打到邵晴这边。
　　“邵助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夏总说退出就退出啊？当时我们签合同的时候，也说的是录制全季啊。”
　　邵晴看着已经六点钟，还没有开门离开动静的办公室，无奈地介绍道：“这段时间夏总真得很忙，不参加节目也是出于工作的考量。而且，对你们的投资，夏总并没有撤回，你们还可以继续找其他的家庭做这个项目。”
　　“是这么说没错，但三个家庭一起推出，只剩金敏奚那一组……我这边也不好跟观众交差啊！其他愿意过来的嘉宾也要考虑观众的舆论，上综艺就是为了吸粉固粉，谁还想给自己上出仇来不成？”
　　导演的话固然有道理。
　　面临这种困境的综艺，到最后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停播。
　　邵晴自然清楚，但她仍然不可能帮着导演去劝说夏时白。
　　无论导演说什么，邵晴都只有一个标准回答——“实在是不好意思，夏总这边真的太忙，抽不出空。节目组之后有任何的制作需求，都可以越过星空影业直接呈递到夏总。”
　　这种越级处理，对于搞原创综艺节目的团队来说，无疑是送春风。
　　“……”
　　导演见实在是没有什么希望，也不再继续劝说，薅着本就不多的头发，她开始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只剩一组嘉宾，继续往下面拍不现实。
　　直接跟观众说？
　　哪怕是要被骂到脑壳飞掉。
　　啊——
　　当初找来老板拍东西，有多么高傲于自己这聪明的小脑瓜子。现在导演就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扇两巴掌。
　　真以为老板有打工人那么好欺负？
　　这不是想不来就不来吗？下午才来上班的导演跟上午十点姗姗来迟的明星。
　　导演第一次觉得甩大牌的明星又能够如此顺眼。
　　节目组如何处理，这都是节目组跟星空影业公关部的事。
　　办公室里的夏时白忙到眼花缭乱，才忽地想起来，自己还要回家。
　　夏时白动动接近僵硬的颈项，从凳子上面站起来，将桌面上的资料稍微收拾后，一股脑全部塞自己背的大包里面，准备坐电梯去地下室，开车回家。
　　每年到年底，就会出现不太安稳的情况。
　　有些人赚不到钱，便起了歹心。夏时白为了大家的安全，一早就安排了保镖人手跟在身边。
　　因此，她今天一整天没有来得及跟秦知锦联系，也大致知道秦知锦两个人在家的动态。
　　宋伶劝说秦知锦不要太恋爱脑，反被秦知锦翻出旧黄历教育，最后发展场面变成了两大两小团团坐，开始举例论证——“恋爱脑，要不得”。
　　“凡事一切，我们要以自身利益为重。”
　　夏遥舟点头，“凡柿一茄，我们要以自身梨翼为重。”
　　夏遥舟：“吃多多，长壮壮，打倒那些坏家伙！”
　　三人：“……？”
　　总结陈述会，咋还带口音呢？

第88章 
　　夏时白回到家的时候,宋伶已经领着顾明意回到隔壁，没有正面碰上。
　　她回来的时候秦知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研究电视上的全英演讲会，浓重的后鼻音让她听得眉头直蹙。
　　听到钥匙声,秦知锦轻撇了下头，“你回来啦。”
　　“嗯。”夏时白将包随意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径直走到她身边，“在看什么？”
　　“一个海洋保护组织的演讲,还挺有意思。”
　　秦知锦弯腰从桌子上面将名片拿起来,递过去给夏时白,“我和舟舟准备去参加这个活动，你有空吗？”
　　活动报名还没开始，秦知锦就已经想要三个人一同去。
　　“我估计去不了，年底事情太多。”夏时白想了下,“如果你们要出去的话,我就再多找几个人在后面跟着你们。”
　　现在的处境至少明面看上去有些微妙、
　　像那一家医闹的。就好像突然之间找到了对付她们的方法,让夏时白没有办法往下继续推动自己的计划。
　　盛柳的失联还没有解决,对于盛夫人下一步的举措，夏时白也不知情,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随意离开兰穗，也不能让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保护地出现在别的地方。
　　“好。”
　　秦知锦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她将夏时白手里面的名片接过,放到一旁，整个人像猫一样钻进夏时白的怀抱里面，能够闻到夏时白身上沾惹上的熏香味。
　　“怎么了？”夏时白变换了个姿势,尽量让秦知锦能够舒服地躺在自己怀里面。
　　她少见秦知锦露出这种示弱的姿势,像撒娇一样,吓得夏时白在脑子里面率先把自己最近的行为想了一遍。
　　想了会儿，夏时白也没觉得自己最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事情。
　　秦知锦双手环抱住夏时白的颈项，摇摇头。
　　秦知锦闷声道：“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请讲。”夏时白诚实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好，你这个样子，怪吓人。要是我哪里做错了，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改的肯定改。”
　　“噗……”
　　秦知锦轻笑地抬头，手轻压在夏时白的肩膀上，指尖落在夏时白的脸颊上轻捏，“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秦知锦这么一说，夏时白悬着的心放回去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因为秦知锦没有说完的事情给高高悬挂着。
　　“医院让我休假回去上班了。”
　　秦知锦将今天自己收到的消息跟夏时白说了一遍，轻咬着下唇，蹙眉片刻后，轻哼一声，“他们也没有跟我道歉，所以我现在还在纠结。”
　　“不想去？”
　　“嗯。”秦知锦点头，“但我想的不是说……不想回这家医院，而是我不想做医生了。”
　　秦知锦说这话的时候，落在夏时白颈项后面的手紧攥成拳，眼眸微垂，下意识地观察着夏时白的神情反应。
　　好像做错事情的孩子，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这个决定而表露出不满意。
　　“哦，这样啊。那接下来想要去做什么？”
　　夏时白的表情十分的淡然，堪比秦知锦说的事情不过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你……你没有什么想要规劝我的吗？”
　　“没有啊。”
　　夏时白微微耸肩，“这多大点事情啊，你想要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秦知锦迟疑片刻，半信半疑地戳戳夏时白的手臂，“那你就没有什么需要劝导我吗？例如……让我想好什么职业规划之类的？”
　　“不需要。”
　　夏时白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事情急不来。再说，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舟舟吗？”
　　“嗯？”
　　“她都说了，她会捡垃圾养我们。实在不行，就让她把这个伟大的愿望给实现吧。”
　　秦知锦：”……”
　　“开个玩笑。”夏时白抬手落在秦知锦的头发上，“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什么自己心里面都有数。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妈。我管你吃喝和心情就好。”
　　夏时白讨赏似地凑到亲吻上秦知锦的面颊。
　　小狗晃着尾巴。
　　“你看我这样可以给奖励吗？”
　　“给。”秦知锦轻推了下夏时白的肩膀，“但是在这之前，你先去洗澡吧，身上全是熏香味，太浓了。”
　　“有吗？”夏时白自己闻不太到，但还是听话地亲了下秦知锦，准备去洗澡。
　　夏时白一上楼，客厅一下子又只剩下秦知锦一人。
　　面前的英文纪录片还在放，但对方说的话语却没能够进入秦知锦的脑海里。
　　没过一会儿，秦知锦将手机拿起，先是回绝了医院的回去邀请，准备花点时间将医院的程序走一下，让自己彻底从医院的体系中脱离出来。
　　再然后，她联系上了秦望，“在？周末陪我回家一趟吧。”
　　秦望那头估计正忙着案件处理，一时半会儿也给不了秦知锦答复。
　　但这些话语全数发出去之后，秦知锦缓缓松了口气。
　　她好像，终于要从这个噩梦中醒过来。
　　之后的日夜里，再也不会出现母亲那种逼着她去做任何的事情的凶恶面容。
　　/
　　秦知锦的家庭算不上穷，而她没钱，只是因为钱从来没有在她的手里面经手过。
　　辞掉工作，她得先把落在自己名下的财富给拿回来。周岁礼、成年礼物甚至是这些年岁里长辈们给的散钱，秦知锦都得拿回来。
　　但是让她直接去找父母，这种思想显然不对。
　　秦知锦跟他们闹翻，又逢秦父公司遭遇困难，那些东西就是入了狼口中的羊肉，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秦知锦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找了秦望陪自己回一趟老宅。爷爷奶奶得帮她作证，得把她名下的东西都拿回来。
　　夏时白要上班，秦知锦要出门。
　　夏遥舟去哪里，一下子就成了难题。
　　“那就让她选呗，跟着我去公司，还是跟着你回家。”
　　三人站在院子里面说话。
　　隔壁的宋伶咬着玉米站在一边侧耳偷听。
　　结果这三人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宋伶及时开口道：“这还不简单，我带着小意跟舟舟到我家去，然后你回家吵架就完事了。”
　　宋伶：“虽然那套旧房子已经好久没住了，但尾声还是干净的，每个月都定时有人去打扫。”
　　“最主要，上面有个望远镜。”宋伶举着玉米，无辜道：“近距离围观你们家吵架，我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望远镜看看，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秦知锦：“……”
　　“你真是我朋友？”
　　确定上辈子没有得罪你？
　　这摆明是个下策，但下策也勉强能够凑合用用。于是宋伶就带着两个小朋友到不远处的宋家玩，秦知锦则和秦望一同回家。
　　秦望得知秦知锦要辞职，忙赞同道：“辞职好，这么累的工作，上一天班我都快疯了。”
　　“那你也可以辞职，回来继承小叔的公司。”
　　提到这个，秦望感觉自己的脑壳突然疼了起来。
　　“姐，这种话还是别说了。我感觉抓犯人可比看数据报告轻松，还不会因为写不出方案被我爸骂。”
　　秦望忙摆手，觉得这不是个好提议。
　　他好不容易才混到现在这一步，又让他回到当初逃离的地方，秦望觉得这跟逼死他没有差别。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不怕富二代打工，就怕他创业……为了能够长时间的啃老，我还是让我爸多锻炼身体，长命百岁吧。”
　　秦知锦抿唇，“小叔真的是生了个孝顺的儿子。”
　　两个人到老宅的时候，秦奶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还真的把两个儿子儿媳都给请了过来。
　　难得一家人这么齐齐整整，往日除了过年，还真见不了几次。
　　秦奶奶瞧见秦知锦，眸中就不自觉地带上了泪，左右瞧着这个大孙女，生怕人在外面受欺负。
　　秦奶奶将孙女牵到自己的位置旁边，让人坐下。
　　“你要说的事情，望仔都跟奶奶说了。我也觉得很对，以前都是顾忌你们还是孩子，那么多钱财在手里面，担心你们把握不住。”
　　秦奶奶瞥了眼满脸冷漠的大儿媳妇，恨铁不成钢，咬牙道：“现在看来，你们小一辈倒是比这些大的聪明点。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们就把现在手上的资产分一下。律师我已经请了，晚点协商好，签好名字，我们去公证处公证。”
　　“各自的财产都由自己拿着，别给一些贪心的牛鬼蛇神吞了去。到时候连累了我孙子孙女。”
　　这话明摆着就是朝大儿子一家去，秦父的脸色也不好。
　　他阴冷地看着秦知锦，心里面恨不得把这个女儿给弄死。
　　以前不敢忤逆他的秦知锦，现在就是他们夫妻两的肉中刺，眼中钉。
　　一整年就没有消停过，闹得人头疼。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难得聊得起来，除了陈女士两人一言不发以外。
　　律师到，这场戏才开始唱起来。
　　早些年就分了家，但老太太对于各个儿子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还是清楚得很，看着他们将本就落在秦知锦和秦望名下的资产分出来，也没说什么。
　　秦望名下的资产一件不落。
　　他妈看着长长一条子，咂舌，“小时候只顾着帮你收，今天过来一看，发现你这东西是真的多啊。早知道你这么赚钱，小时候就应该从你的小金猪里面掏钱买菜。”
　　“半大的小子吃死老子，你妈都快被你吃穷了。”
　　“哎，你要是想，这铺租到时候你拿着去买包好。我现在也用不上，我现在是吃国家饭的公职人员。”
　　秦望刚想把房本递过去，让他妈把这套早就忘记在哪的店铺拿出去出租，他妈轻笑道:“算了吧，你这公职人员也是吃辛苦饭，要真轮工作，工作内容比小区门口保安重，工资跟保安差不多。”
　　“六险二金拿在手里也没用，这点房租钱，你还是自己拿在手里面，该吃吃该喝喝吧。”
　　秦望父亲：“儿子，你那点租金，你妈收一年都买不了一个包。你自己拿着加点油吧，别在这里烦你妈了。”
　　秦望：“……”
　　秦知锦：“……”
　　炫富完，就不能再秀恩爱了哈。
　　会死人的。
　　律师协助秦望一家人将名字签好以后，秦知锦这边还在掰扯。
　　秦奶奶不过一眼，就大致敲出了秦知锦名下的财产不对数，“成年礼物我送东西，怎么一个都没有放上去？”
　　“望仔有的，小锦那边也有，我什么时候偏颇过？房子跟店铺我都给了，这上面为什么不写上？”
　　“周岁还有一百来克的金砖，都不写上是准备让我这个老人家去把当年的旧账给翻出来看看？”
　　陈女士面色不虞，“妈，秦望是个男孩，给他也就算了。知锦给那么多做什么？”
　　“工作后就不听我的话，我说什么都敢顶嘴，这些钱要是都给她，之后她还能记得我这个妈妈？”陈女士冷笑一声，“怕是我要认她做妈吧。”
　　秦知锦闻言，没有说话。
　　因为奶奶说的那些东西，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而这个时候，她最好的配合就是不要说话，让长辈去压她妈一头。
　　秦知锦经过先前几次争吵已经看透了父母的真面目，除了长辈，谁来说话都不好使。
　　秦奶奶听这话，气得当场就拍桌子跟陈女士吵了起来，“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属倔驴的？真是不知道你这套理论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从你进门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催过你一定要生孩子，生男孩？”
　　“两儿子分家，我没有偏袒任何一人。反倒是你，你个读过女校，上过大学的人，成天思想比我这老太太还要禁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对你多严苛，不生儿子就要休弃掉重新娶。”
　　“我不管，我给知锦的东西，你们都必须给我拿出来！少一件，我就找人过来对账，看看这些年我都给了知锦些什么！看看你们这做父母的，又背着孩子吞了多少东西！”
　　陈女士冷哼，“这钱还能够长腿自己跑了不成？我就算是兑换成钱，还能拿去买包？你要真想知道，问你儿子去。”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如果不是我辛苦维持，这个家早就散了！你儿子有心思放在过家里面吗？秦知锦她扪心自问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面吗？”
　　“成年后，她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回来，不认我做妈！”
　　陈女士高声问：“那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做这么多的事情，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知锦？”
　　“她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同居，那人还有孩子，这么恬不知耻的女儿，我把家产全部掏给她？我不嫌丢人吗？”
　　“全天下的人都要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陈映生出的女儿是个同性恋，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管亲生父母！甚至连工作都不要，忙着回家争家产！”
　　陈映指着秦知锦骂，“当初要知道生下来的是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早在娘胎里我就掐死你算了。”
　　陈映的话宛如平地一惊雷。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秦知锦。
　　小叔轻咳一声，打圆场，“大嫂，这话不能瞎说吧。”
　　“我瞎说？你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贴上人家有孩子的女人做后妈去了。”陈映冷嘲道：“当爹的心里塞朵红玫瑰，外面养着悬天上的白月光，当闺女的为了个女人跟亲妈翻脸。”
　　“你们家就是遗传的贱骨头，整个家只有我陈映是大傻子！从头到尾被你们两父女糊弄得团团转！”
　　“今天老太太不是要主持公道吗？来来来，来主持，早十几年前就操他的想离婚了，今天这个公道要是没主持出来，没掰扯清楚，一个两个都别走！”
　　陈映气得脑壳发昏，只觉得右手被人狠狠扯了下，憋着口气，抬手狠狠一耳光甩过去。
　　清脆的声响把秦望后面的话全给吓了回去。
　　他大伯面上赤红五个手指印。
　　秦望就算是想为他姐说话，也要掂量一下他发疯的大伯母给不给他面子了。
　　作者有话说：
　　哇，八十八章，真好！
　　小秦吵完发家致富qwq！天降横财！

第89章 
　　秦知锦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半天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呼吸节奏。
　　她对陈映的感情十分的复杂，如果说她对陈映没有任何的母女感情，那也不对。
　　单纯是这样,秦知锦不可能听陈映的话那么多年。
　　秦知锦只是觉得这样的家庭环境太累，累到她脱身出去,走在街道上，周边灯火通明,唯有她一个人被寂寞罩在黑暗中。
　　陈映帮秦知锦出柜这个消息把一众人给砸傻了。
　　许久没有人开口。
　　陈映像是一只斗赢万物的孔雀,昂首轻蔑地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那神情好像是在说——“你看，我就说我不会有错！”
　　秦爷爷倒是想得开，乐呵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老秦家本来就没几个闺女，这一下子突然增进来两个,正好中和了。”
　　秦奶奶瞥了一眼,懒得跟他费劲。
　　“同业,你跪旁边去。”她深呼吸一口气,对于这个大儿子，一句话都不想说。
　　“妈……我没……”
　　“跪过去！”
　　秦同业见状,不敢有任何反驳，生怕把老太太起气出个好歹，走到一边,跪下。秦同业还在调整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这么多年没有在这里跪过，还得费些时间。
　　“你再在那里扭得跟青虫一样，你就跪到明天去！”
　　秦同业不敢动了。
　　秦奶奶没有理会陈映,而是看向秦知锦,“要不,你说说？”
　　秦知锦舔舔唇角，“……”
　　秦望见状，也不敢耽误，在桌子底下悄咪咪地找出夏时白的联系方式，让她赶紧过来救场。
　　秦望的母亲在下面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机上的备注——“惊天大坏人”。
　　秦望发完消息，被坐在旁边的母亲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后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秦望母亲微笑。
　　秦望：“……”为什么，那么瘆人？
　　……
　　宋伶带着两个小朋友在自己家玩，因为到处都是封尘的袋子，她也不敢坐，拿着手机站在一旁。
　　顾明意带着夏遥舟去到楼上，小阁楼上面有一个很大的望远镜，她小时候还来这里玩过，记得很清楚。
　　但望远镜是老古董，能看到的距离并没有现代那么远，年久没有保修，镜片内侧也布满了灰尘，看久了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夏遥舟踩着凳子，用望远镜对着秦知锦走进的楼。
　　看得并不真切，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也很难看清楚秦家到底是个状况。
　　夏遥舟很担心秦知锦，从今天早上二选一的时候，她就一直抓着秦知锦的衣角没有放开。
　　因为她今天早上眼皮一直在跳，感到非常的不安。
　　哪怕古董望远镜看不到什么，夏遥舟还是执着地站在凳子上面，用望远镜盯着秦家看。
　　直到她透过双重玻璃的模糊，看到有个中年男人跪到窗户旁边，手中的望远镜猛地回弹，直接从手中脱落。
　　“砰砰——”
　　几声响后，顾明意就发现夏遥舟已经跑离了房间里，蹬蹬朝着楼下跑去。
　　“夏夏，你去……”顾明意从楼梯口探出头来。
　　楼下的宋伶抬头，“怎么了？”
　　“夏夏刚刚跑出去了。”
　　宋伶：“？！”
　　她刚刚在玩手机，都没发现小朋友跑了出去，忙站起身朝外面往外面看，还真的只能够看到一个小身影，灵活地从秦家的大门栏杆缝隙钻进去。
　　宋伶：“？！”
　　这是个什么操作？
　　她连门都顾不上关，忙带上顾明意往秦家的方向跑去，生怕晚去一点，就让夏遥舟惹出更大的麻烦。
　　从门缝里面钻进去的夏遥舟顺利地到达门口，因为今天要谈事情，秦家请的阿姨在后院休息，前面自然没有人看守。
　　谁也没想过，一个小朋友能够透过栏杆从门口爬进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夏遥舟踮脚都蹭不到门口的按铃，干脆整个人趴在门上面，手握成拳狠狠拍了两下门。
　　里面的吵架声戛然而止，大家都被外面的敲门声给吸引过去。
　　靠门最近的秦望连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正常视野里没看见东西。
　　稍微将视线放低后，才看到夏遥舟跟炮弹一样弹射进屋子里，拦都没拦住。
　　秦望：“！”
　　夏遥舟进去后，朝着秦知锦跑去。
　　众人都被突然冒出来的小朋友给弄晕了脑袋，唯有陈映见过夏遥舟长什么样子，抬手指着她说：“喏，不知道是那女的跟谁生的孩子，这人抢着上去给人当后妈。这人果然还是遗传的，爹是这样，女儿也是这样。”
　　陈映只字不提自己的过错。
　　秦奶奶敲了下桌子，不悦道：“吵什么吵？当着外人的面，还要把这些家事都抖落出来不成？”
　　“那……”
　　“闭嘴。”
　　秦知锦弯腰将站在面前的夏遥舟抱起来，伸手摸摸她的脸，小声道：“不是让你跟着宋阿姨吗？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多危险？”
　　夏遥舟伸手摸向秦知锦的面颊，“我怕你们会吵起来，我担心你。”
　　夏遥舟没有见过分家产的具体模样，但她陪林姨看电视剧的时候，不难看到那些想要去夺家产的女人被骂白眼狼。
　　因为她们是女人，所以没有家产可以分到，甚至连户籍没有迁出去的女性，都很难在家里面分到一亩地。
　　夏遥舟理解不了。
　　她看到有人跪在窗户边，就莫名担心秦知锦。
　　“实在不行，我们不要了！”夏遥舟揪着秦知锦衣角，认真道：“我有钱，我可以养你。”
　　夏遥舟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够听清楚。
　　陈映轻呵一声，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秦知锦顺着夏遥舟背后柔顺的辫子抚摸着小朋友的后背，就好像在触碰一件不小心会被自己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得很，“那舟舟要养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哪里还有地方过来养我？”
　　“有的，我以后会赚很多钱。”夏遥舟一字一句道：“我赚很多钱，把我喜欢的东西都养着。妈妈和干妈我都会养。如果拿不到这笔钱，那我们就不要受这个气了，以后住我家也一样。”
　　秦知锦轻笑着没有说话，心里面的天平却止不住往别的地方倾斜。
　　她明知道小朋友的话语不应该当真，但还是忍不住接受夏遥舟散发出来的善意。
　　因为太少拥有，一丝一毫她都不愿意放过。
　　秦奶奶自知理亏。
　　生下儿女都是债。
　　她微微蹙眉，抬头望向陈映，“你跟同业的事情，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我便劝过你。但你满心满眼都是秦同业许诺给你的地位、名利和财富。听不进去我半分对你的规劝。”
　　“婚后，我跟你说过无数次，如果同业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就尽管来跟我说，我虽然做不了什么，但给出去的东西，还是能够腆着这张老脸收回来。”
　　“但凡你跟我说过只言片语，现在同业名下的大部分财产都落在你手里，你拿捏着经济大权，还治不了一个男人？还能够让知锦委屈到这个程度？”
　　秦奶奶咬牙：“自己本身就是个糊涂蛋，成人这么久，还是个蠢货模样。教你的不听，旁人说的歪门邪道你在这里胡咧咧！”
　　陈映不服，“老太太，你可别为护着你的好孙女就转移话题。我跟秦同业，那是我犯贱，是我眼瞎。但生出秦知锦这种赶着上门给人做后妈的，我才丢脸。”
　　“当后妈有什么？”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小叔蹙着眉头说：“如果当初大嫂没撒泼打滚，现在说不定还要当小三上位呢。”
　　“……”秦望的母亲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小叔，怒瞪一眼。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嫂子别生气，同夋就是不会说话……”秦望的母亲方才被秦知锦出柜的事情给吓了一跳。
　　圈子里面不是没新一代的小孩子说是同性恋，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那个会发生在自己家里面。
　　尤其是从小没让人操心过的秦知锦。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
　　只是找个人谈恋爱，哪里算得上操心。
　　秦望母亲瞧着眼前的大哥大嫂，愈发觉得能够生出秦知锦这种小孩子，真的是秦家的祖坟好，要不然再生一个跟像她大哥大嫂的小朋友，估计今天这个家就要直接变成三瓣。
　　“知锦读书厉害，找喜欢的人肯定也不会差。她们可看不上差劲的人。”她笑呵呵地看向陈映，说话夹枪带棒，明指那天陈映带过来和她们一同吃饭的男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差劲人。
　　而陈映之所以能够看上这么差劲的儿，那当然是他们两夫妻也一样差劲。
　　秦望咋舌。
　　他爹妈一个明嘲，一个暗讽，是生怕这个家崩不了。
　　“行了！一个两个都多大了？还跟小朋友一样吵个不停。”老爷子坐在最上面，面色沉重地扫了眼在座的每一个人，“既然陈映你不想跟同业过下去了，那今天就一起把你们夫妻之间的家产分了吧。”
　　“知锦也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们抚养，你们只需要把她的东西还回来就好。”老爷子眼角余光瞥到跪着的秦同业动来动去，身手矫健地拿起桌子上放着的茶壶朝人精准扔过去。
　　“动什么动？要是在屋子里面跪得不舒服，就滚外面跪去。”
　　秦同业不敢出声。
　　陈映不同意，“凭什么？我不同意，我现在跟秦同业离婚了，那秦同业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养在外面的人给带回来？秦知锦到时候还要给她养老，你们秦家搁这恶心谁呢？”
　　秦老爷子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不是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对知锦做的那些事情，别说养老，你们晚年她不去看你们，都是你们活该！”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闹到这样，你们不想离，也给我离了。”
　　“好好一个家，被你们折腾成这样！日子还过不过？”
　　“……”
　　里面正吵着，宋伶还在外面琢磨怎么进去。外面的门铃年久失修，按了里面也没反应。
　　她跟顾明意又钻不进去。
　　正忙活着，后面就传来轮胎急速擦过柏油马路的声音。
　　宋伶一转身，就看到夏时白穿着一身运动装从车上下来。
　　宋伶微愣，没记错的话，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夏时白还不是这个装扮。
　　“你……”
　　宋伶刚想跟夏时白说些什么，就看到夏时白直接翻墙爬过去了。
　　“？？？”
　　不是，你们母女都这么野的吗？
　　“夏总？”宋伶喊了声，想要已经翻进去的夏时白过来帮她把门打开。
　　谁知道夏时白摆摆手，理都没有理她，自己就往里面走。
　　“……”
　　宋伶眨眨眼，琢磨半天，认真道：“今天我穿的是高跟。”
　　“嗯？”顾明意迷惑轻嗯一声。
　　“所以我翻不过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顾明意想了下，量了一下自己跟栏杆的腰围，“那我……钻不进去，是为什么？”
　　宋伶摸摸顾明意的脑袋，“闺女，头大聪明，这么伤心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提起了。”
　　顾明意：“”……”
　　感觉你在骂人，但是又不是很确定，可能需要再看看。
　　夏时白翻进去，径直跑到门口敲门。
　　陈映正在里面争吵离婚的事情。
　　她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跟秦同业离婚来的，而是不想把财产全部分给秦知锦，想要把秦同业手里面的经济全部揽到自己名下。
　　这个时候离婚，那她将什么都不剩下。
　　“我不同意！我说了，我不要离婚，我只需要秦同业补偿我这么多年的损失。至于给秦同业补充废墟的钱财，那些都是秦知锦作为女儿应该给的东西！”
　　陈映冷笑道：“难不成她这个女儿还能够看着自己爸破产，然后什么都不剩下给她？”
　　“……”
　　第二次敲门声将这次谈判打断。
　　秦望认命地又走到门旁边给打开，看到门口站着夏时白的那瞬间，就好像看到一个能够解决整件问题的救世主。
　　“你可算是来了。”秦望要是知道今天来这里，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估计一早就得请人过来。
　　“也不算太迟吧。”
　　夏时白微微蹙眉。
　　她接到消息，就连忙换了身好方便的衣服跑过来，生怕自己没有过来看着，秦知锦得挨欺负，中间还在偏僻的地方闯了红灯，被抓到估计还要回去考科一。
　　秦望站在门口许久没动，屋子里的人不由地抬头朝门口望去，都想看清楚来的人是谁。
　　“奶奶，是……”
　　秦望想了会儿，没有想明白应该用什么话来介绍夏时白，只能够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让屋子里的人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是谁。
　　秦知锦和夏时白目光对视上，微愣在原地。
　　似乎没有想到夏时白会赶过来。
　　第二眼，秦知锦便发现夏时白身上的衣服和今天早上不同，扎起来的头发也微微跑散。
　　“妈妈！”
　　夏遥舟见到门口站的人是夏时白，瞬间从秦知锦的怀里面坐起来，生气地指着站在旁边的陈映说：“妈妈，就是她，一直站在这里说话欺负干妈，还想让秦阿姨把自己应得的钱给她。”
　　“鸠占鹊巢，臭不要脸！”
　　陈映被夏遥舟的话刺激到，忙说：“你一个不知道是你妈跟谁生的野种，真把这里当你家呢？我告诉你，只要秦知锦一天是我女儿，那我想要她做什么，她就必须听我的！”
　　“是吗？”秦知锦站起身，深呼吸笑道：“妈，你在这里骂谁呢？”
　　或许是因为家人今天的表态，让秦知锦觉得自己不是孤苦无依，也知道，陈映也不是生活在她童年噩梦中，按个没有办法跨越的恐怖魔鬼。
　　她可以被打败，正如陈映拿秦同业没有任何办法一样。
　　陈映拿秦同业没有办法，不是因为秦知锦以为那般的爱，也不是秦知锦想的那样——“是她们父女两逼疯了陈映。”
　　陈映从一开始就是癫狂的，她想要名利，想要钱，不惜一切代价来到这个位置，却发现自己被人瞧不起，除了一个虚名，她还要容忍秦同业对她的残忍。
　　所有的心理在一瞬间扭曲，生下来便和她同性别的弱者，成为她欺负、埋怨的对象。
　　人心死，只需要一瞬间。
　　秦知锦好些日子前，就已经不会因为父母而觉得难过。
　　现在更加。
　　更加不会因为她们而觉得伤心。
　　“最没有资格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不就是你跟我爸吗？”
　　“是谁导致我们变成这样的？是我吗？是我没出生的时候，拿刀架在你们两脖子上，让你们把我生出来的吗？”
　　秦知锦将夏遥舟放到地上，示意她去找夏遥舟，毕竟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听上去就不太适合小朋友知道。
　　夏时白看着抱住自己腿的闺女，“把耳朵捂上吧。”
　　“为什么？”
　　“大人吵架，不适合小朋友听。”
　　夏时白跟秦望对视一眼，秦望果断抱起夏遥舟往外面走。
　　秦知锦低垂眼眸，用发绳将头发扎好，走到陈映身边，伸手落在陈映的肩膀上，鼻翼间是熟悉的香氛味。
　　她幼年还在陈映怀中，经常能够闻到这个香味，可是渐渐的，雏鸟发现自己一闻到这个味道，得到的就是无穷的伤害，秦知锦也开始学会远离。
　　陈映一愣，蹙眉看向秦知锦，“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秦知锦轻笑道：“你刚刚不是说，想让我去哪，我都要听你的吗？”
　　“妈，你还在这里把我当十几岁不知事的小朋友吗？”
　　“你知道我的人生里，因为你，平白无故多了多少痛苦吗？”秦知锦面上的神情忽地全部消失，直勾勾地盯着陈映看。
　　直到将陈映吓得往后退一步。
　　秦知锦紧紧抓着她的手，让陈映没有办法后退，“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不会觉得难过了。”
　　“因为我发现，我为什么要让我自己痛苦？你们只会在我的痛苦之上觉得沾沾自喜，觉得你们将我牢牢把握在手里面。”
　　“君子上达，小人下达。为人父母应该是孩子言行的榜样，但是妈妈，你教给我的只有厌恶和仇恨，以及你对名利的追求。”
　　秦知锦微微用力，指甲深陷入陈映的肉中，疼得陈映神情难受控制。
　　“你教给我的，凡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都要送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去。”
　　“妈妈，你觉得精神病院怎么样？只要你喜欢，我可以让你在里面住到老去。”
　　秦知锦抬手将陈映落在脸侧的碎发轻弄到耳后，好似从她嘴里面出来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威胁。
　　当真只是在跟陈映商量一个好去处。
　　“如果你在里面觉得无聊，我也可以把我爸，我爸在外面养的小三小四给你送进去。”
　　“你们在里面，绝对不会无聊。”
　　陈映遮掩着自己的慌乱，“你做不到……我是你妈！你有没有点良心？你这是要跟他们站在一起吗？跟你爸的那些小三小四！”
　　“是吗？你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我妈？”秦知锦笑道：“怎么能够算是跟她们站在一起呢？我只跟自己站在一起。”
　　“陈映，我说到做到。”秦知锦轻笑道：“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你让我读医。我明明不喜欢，但我答应你了，我会去做。那么今天这个道理一样应验。”
　　“……”
　　陈映沉默片刻，蹙眉让秦知锦松开，“我早就知道你跟你爹一样，都是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
　　原先松开手的秦知锦，忽地一拳朝着陈映的面部砸去，在离陈映眼眉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顿下来。
　　由拳变掌。
　　陈映能够透过指缝瞧清楚秦知锦的面容。
　　“你再多说一句，能分到的东西，就少一分。”秦知锦径直朝跪在一旁的秦同业走去，“起来吧，把家产分了。”
　　“现在……？”秦同业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爸妈，发现从头到尾，两老口对于秦知锦的动作，完全就是放任态度。
　　没有想要出声阻止的意思。
　　“不是现在，我还等你小三小四给你生儿子出来，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吗？”秦知锦冷笑道：“该怎么分怎么分，三等份均分也好，你愿意净身出户也罢。今天把财产分了，我勉强还能够给你养个老。”
　　“要是不分呢……”
　　秦同业好不容易把公司救起来，眼瞧着下一个项目能赚钱，这会儿让他分家产，无疑是拿把刀直接把他身上血淋淋的肉给割下来。
　　“不分，当然也有解决方法。你是想退休跟陈映互殴，还是进精神病院跟陈映做病友，我随你啊。”
　　秦知锦微微蹲下身子，难得借着夏时白的势，对父亲轻笑道：“陈映不知道兰穗，你也不知道吗？”
　　“我爱人是兰穗的夏时白，相信父亲也早有听闻。”
　　“进精神病院，还是财产均分，你看着办。”
　　秦同业呼吸一滞，知晓秦知锦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许久，他确认。
　　以前用“父爱”可以操控的女儿，早就羽翼丰满，并且远离他们。
　　成为不受控制的雌鹰。
　　“好，分，今天……就分。”

第90章 
　　最后家产的清算很清楚,秦同业仍然占公司的大额股份，秦知锦被拿走的东西被换成欠条，年底之前偿还清楚。
　　陈映拿到的钱财也不少,在婚姻关系的存续上，她也没有表态自己一定要离婚。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话,最终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
　　分家产的闹剧到最后也只是以各退一步结束，但对于秦知锦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手上面有钱不会饿死,吵过架之后也不用再做乖乖女儿。
　　陈映眼神复杂地看向秦知锦,最后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面走。
　　她走了，秦同业却走不了，这事显然不是签完财产分配协议书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秦老爷子让他自己找个地方跪着,原话大意是等我抽完这口烟,再来收拾你。
　　律师识时务地让他们等公证处预约到号在过去,至于眼下,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总不能为了看八卦，把自己的工作给丢掉吧。
　　秦知锦拿了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里人。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秦知锦下意识地往夏时白在的位置靠过去，企图寻找安慰。
　　两个人靠近，秦知锦的手就在背后揪住夏时白的衣角轻轻扯了两下。
　　夏时白侧首：“？”
　　秦知锦轻轻推了下夏时白的腰侧,眼神示意对方赶紧想办法。
　　起码将她们从现在这个环境里面给拯救出去。
　　毕竟陈映发完疯自己跑了,剩下她在这里承受苦难，这样是不行的，母债不女偿。
　　秦奶奶坐在主位上面,将近七十岁的年纪,也没有让她老眼昏花到瞧不见秦知锦面上的担忧和一些小动作。
　　不过是给小辈留些面子,没有出声说什么。
　　她同秦老爷子对视一眼，也知晓两夫妻对这件事情，心里虽然有些膈应，但也不至于对秦知锦的生活和决定有所插手。
　　儿孙自有儿孙福。
　　秦奶奶若无其事地掩饰太平，“除了同业留在这里，其他人我今天就不留你们吃饭了……等过年什么时候大家都有空了，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夏时白身上。
　　“你觉得呢？”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都落在夏时白身上。
　　秦知锦嘴唇轻动，扯了两下夏时白的衣角，刚想要替她把这个话接下去。
　　就见到夏时白站在她前面，朝秦老太太点头，“这次是晚辈突兀了，什么都没有带就过来。下次我再前来拜访。”
　　“好。”秦奶奶朝坐在身边的小儿子摆摆手，“你们也走吧，今天吃斋，看不了你们这些人。”
　　“哎，我们这就走。”
　　小叔闻言，也顾不上亲妈的嘲笑，麻溜地将站在门口发愣的小情侣往外面推，嘴上不停地说着，“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给你奶奶添堵了。”
　　秦望带着夏遥舟在门口玩，同顾明意和宋伶隔门相望。
　　众人出去的时候，秦望他妈看傻子一样盯着自己儿子，默默地走到大门旁边的机械开关旁边，将按钮按下去。
　　高大且充满棱角的铁门缓缓打开。
　　四人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优雅中年女人。
　　“……”
　　满脸尴尬。
　　宋伶呵呵一笑，拍拍打开到一半的铁门，“哈哈哈哈，没想到这铁门这么多年还能够动啊，我一直以为年久失修了。”
　　秦望他妈微笑，“年久失修应该没有，毕竟这门现在每个月固定时间都有人过来保修。”
　　“比起这个门，我更担心你们两个人的精神状态。”
　　小朋友没有想到都算了。两个大人还能够这般幼稚地隔着门进行互动。
　　都不知道该说是充满童趣，还是智力有点问题。
　　秦望是开车带秦知锦过来的，只是现在有人过来接她走，秦望就想着跟他爹妈一起回去。
　　“我明天也休假，明天过来把车开走也一样。”
　　“好。”
　　秦知锦跟着夏时白回去，还得带着宋伶两母女一起。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小胖两人正在门口等她们回来。
　　“正找你们两个人呢，怎么还自己出去玩，不带我们啊？”小胖身上已经穿上了外套，但也只是防止昼夜温差大，身上出汗，风一吹就感冒。
　　“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兜兜跟我们一起玩呢。”
　　“汪！”
　　说着，一门之隔的兜兜晃着尾巴，朝门口的大家汪汪两声。
　　宋伶：“？”
　　为什么感觉，被狗和小朋友一起讽刺了。
　　夏时白没有拦着夏遥舟出去玩，只让她们把外套穿好，等快要天黑的时候就回家，不要藏到小区的各种角落洞穴里。
　　夏遥舟应了声，跟着几个小伙伴风一样地往外面跑。
　　兜兜着急地隔着围栏转，鼻子眼睛脸在栏杆上面挤成一团，也没能够把自己挤出去。
　　“汪！”
　　说好的好朋友呢？都是骗狗的！
　　小朋友一跑开，现在就只剩下大人组。
　　夏时白显然是憋着有话要跟秦知锦说的，偏生宋伶没有眼力见，直愣愣地站在旁边。
　　夏时白看过去，宋伶歪着脑袋回应。
　　“……？”
　　宋伶：“我知道我很好看，但我性取向很正常。”
　　夏时白：“？？？”
　　“别污蔑我，我对你没兴趣。只是你站在这里跟太阳一样发光发热，拉去研究所做研究，估计都不会太过。”
　　宋伶后知后觉，“哦，所以你是想让我走是吗？”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走了。”
　　宋伶潇洒离去，原地站着的就只剩下秦知锦同夏时白。
　　也不知道是头顶太阳太过于温热耀眼，还是将近冬日终于开始降温，一阵冷一阵热，秦知锦少有地觉得头晕。
　　夏时白见状，想要责备的话吞咽回去，想到陈映跟秦同业的嘴脸，她就心里面一阵烦。
　　陈映这人，说好听点，就是想得多，做得错。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做什么错什么。夏时白让人给她点警告。陈映非但没有吃住亏，还敢反过来调查秦知锦跟夏时白之间的关系。
　　弄得夏时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时白轻叹口气，开门，先同人进去。
　　兜兜跟在两人后面，趁机跑进屋子里，躺在最舒服的地毯上面，开始假寐，免得自己被人赶出去。
　　进了屋子，空调自动调节温度后，秦知锦才觉得舒服了些。
　　夏时白什么也没说，端着杯子倒水过来放到秦知锦面前，示意她喝一口。
　　“嗯。”秦知锦不好意思地轻哼一声，观察了下夏时白的面色，见她没有冷着张脸不说话的意思，便单手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张开双手，收腿跪坐在沙发上朝人要抱。
　　夏时白没理她。
　　秦知锦觉得眼前的景象突然诡异了起来。
　　就是……如果夏时白手里面再拿几件衣服折来折去，就特别像——“我跟她吵架，故作冷漠让她吃瘪”的小短剧。
　　啊——
　　秦知锦想了半天，自己在旁边乐出了声。
　　越想越觉得夏时白的怨妇模样深入人心，嘴角轻呡，努力想要憋住上扬的嘴唇，却在夏时白看过来的时候，自己笑倒在沙发上面。
　　夏时白：“……”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
　　“你一个人在那里笑什么呢？”
　　“就是，嗯，你刚刚生气的样子，好像一些自我安慰冷心冷情，自以为这样做就能够惩罚到旁人的怨种。”
　　夏时白咬牙，伸手将笑倒在沙发上的秦知锦拉起来，帮人在自己怀中变换了个姿势，“今天去要财产，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早点说，说不定我今天就有准备跟你一同回去。”
　　回去了，说不定秦知锦今天就不用受苦，被陈映压着一头骂。
　　“嗯，因为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吧。”秦知锦说：“我还以为她会很期待让我滚出去。”
　　秦知锦也没想到爷爷奶奶竟然较真到这个程度，一针一线都要给她拿回来，也没有预料到陈映竟然调查她，还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夏时白的手顺着秦知锦柔顺的发尾向下，将人环抱在怀中，“没事，现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同我住一起了。”
　　“我的名下有房。”
　　“出租啊。”
　　夏时白警觉道：“不过知锦要是想让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我也是不介意的，就看你想什么时候搬。不过马上就要冬天了，现在搬太麻烦，要不然等开春吧。”
　　“开春也不是很行，有回南天。”
　　秦知锦了然地说：“夏天也不行，太热，不适合搬家。”
　　“对对对。”
　　秦知锦也不知道是哪里被戳中笑点，笑得不停，好一会儿，才转身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赖在夏时白怀里。
　　亲吻上柔软的唇瓣。
　　“那夏小姐是准备在这个屋子里面过到老吗？”
　　“纠正一下，是秦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同你一起在这个屋子里面过到老。”
　　秦知锦明知道夏时白是在说好听的话，却还是忍不住相信，让自己沉浸于此。
　　以致兜兜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去听一些成年人的话语。
　　让自己的小耳朵免遭痛苦。
　　“汪！”
　　饶是这样，屋内也比屋外好。
　　作者有话说：
　　【下本没问题的话，就是开《绿茶小白花她又在坑我【无限流】》，还有无cp女主基建养成文《倒一毕业后被分配农场沉迷种田》】
　　倒一的简介如下：
　　菅香荔，祖祖辈辈投身于魔法少女行业，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而这么光荣的职业，在香荔这断了传承。
　　因为魔法少女这个行业，没有五险一金，没有职业保障，没有稳定下班时间。
　　面对长辈的阻拦，香荔在窗口挂了个大大的条幅，“魔法少女？狗都不当！快逃——”
　　于是，香荔从专职培养魔法少女的学院转校到隔壁职业混校，在三年苦读，年年补考，擦底线倒一顺利毕业后，菅香荔成功地……找不到工作。
　　妈妈：“你看，我都说魔法少女是个稳定的职业。”
　　香荔表面：“狗都不去……”内心：呜呜呜呜这该死的工作怎么不去死，一拳打爆这个世界！
　　天无绝人之路，香荔被农业局捡走，成功被分配工作——野农场。
　　全新地方，全新体验，全新人生……
　　“草，全什么鬼？”菅香荔看着荒废的农场，陷入沉默，拖着行李箱转身就想走，“这大p当，谁爱上谁上，我不上！”
　　忽地，眼前出现一条大横幅——“六险两金，朝九晚五，童叟无欺！”
　　身无分文，并欠下母亲五百生活费的菅香荔决定忍忍。
　　入农场第一天，香荔：“希望一拳打爆这个世界。”
　　入农场第二天，香荔：“我是课业倒一没错，但你不能劳役我！”
　　入农场第n天，香荔看着自动化运行的农场，逐渐有人烟气息的山间小路，满心自豪，“我都说了，魔法少女！狗都不当！堂堂农场主来袭！”
　　惨遭劳役的诸位和魔法使：“……”让我死吧（声嘶力竭版）
　　1.原创女主无cp原创！！无原型！（经营游戏不算原型！）农场经营游戏，科技加魔法，遇事不决暴力解决（作者垃圾水平经营玩家，不建议考据。）
　　2.女主全科擦线过，种植基础为零，纯纯小混子，武力值拉满，虽然没有从事魔法少女，但是有魔法使。
　　3.世界观冗杂，女主的名字是荔枝的一个品种。女主是成长型，并不是一开始就嗷嗷强那种。
　　4.本文要素很多，经营种地+毛绒绒+异世界+各种奇怪要素，想到啥写啥。

第91章 
　　天气愈发冷,沿海城市的降温只需要一个晚上。
　　前天还穿着运动外套，正午晒到夏遥舟头昏，第二天早上起来,冷空气翻山越岭过来跟她碰面。
　　今天早上连秦知锦都醒不来，夏时白起来把被窝的缝隙带开,几乎是瞬间，秦知锦整个人就被冷醒,极其不适地扯过被子,自己卷着被子继续睡,一点风都不能透进来。
　　夏时白：“？”
　　上班的人才是最惨的吧。
　　昨天晚上夏时白就说过开空调睡觉，温度调高一点，结果开了一会儿，秦知锦说热得她喘不过气。
　　无奈空调只能够关掉,结果睡到半夜,冷空气来袭,窗户都结上白雾,秦知锦滚到夏时白怀里，缩成一团,汲取着被窝里的热气。
　　夏时白穿上薄羽绒，磨磨蹭蹭走到床边，等了会儿,在被子里面躲成一团的人才从缝隙里面冒出头来,满脸困倦，“你怎么还不走啊？”
　　在冷空气来之前，一直会有人黏糊的夏时白：“……”
　　“你们今天不是要出去吗？”
　　“嗯……但是那是十一点钟的事情。”秦知锦又把头埋进被子里,“你快走吧,等会儿开门风从外面吹进来好冷哦,关门的时候慢一点。”
　　夏时白如鲠在喉。
　　最后什么也没捞着的夏总只好帮她把空调打开，转身又去夏遥舟的房间，确定夏遥舟无事后，夏总一个人顶着风雪去了公司。
　　好在一路上，跟她一同上班的倒霉蛋不少。
　　夏时白哀怨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等进了公司，温度调高的中央空调救了她。
　　她刚到办公室门口，盛柳已经来了，神情冷漠。
　　因为她一人，弄得夏时白的秘书们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触碰到盛总的霉头。
　　“今天来挺早啊。”夏时白轻挑眼眉，抬手朝坐在一旁的邵晴打了个响指，示意她晚点再把微波炉里热着的早餐端进来给她。
　　夏时白拉着站在门口释放寒冷气息的盛柳往屋子里面走，边走边说：“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这还没有上班呢。”
　　“嗯，这不是快要跟她打起来了吗？”盛柳揉揉已经快要发僵的面颊，叹口气，“你找的那个人靠谱吗？我咋那么不相信你啊。”
　　“什么意思？”夏时白想了下，“哦，就是我找的那个帮忙看星星的人？”
　　“嗯。”
　　盛柳说：“你之前找的那个保姆，帮忙带舟舟的，五毒俱全哎……你确定你新找的人没有问题？”
　　夏时白嘴角微扯，摆摆手，“真没有问题，是熟人。而且你妈也插手不到人家家那边去。”
　　盛柳是在失踪的第二天回来的，拄着拐杖。
　　夏时白看到她的第一眼，想直接帮忙报警，最后被盛柳给拦下来。
　　“她打我，警察还能够抓她进去不成？”
　　她们都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掰扯明白。
　　但是计划还是在推动。
　　兰河建设的任务被盛柳拿下，哪怕会议上有不少人反对，包括做戏的夏时白。
　　最后还是靠着盛夫人早就做好的局，盛柳被推为兰河建设项目的负责人。
　　夏时白和盛柳擦肩而过，两个人都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盛柳进入兰河建设项目组，从公关部门跳脱出来，夏时白表面上给予支持，背地里也没少尾了演习到让盛夫人相信，给盛柳下绊子。
　　盛柳每天晚上为了解决夏时白给自己提供的刁难，硬是熬夜到两三点钟，还在解决项目组出现的各种问题。
　　今天早上起得早，也可能是因为盛柳压根就没睡。
　　现在屋子里面没有人，她一个人躺着、坐着，都是一个人。
　　为了盛淮星的安全，盛柳托付夏时白找个安全的人家，把盛淮星送过去住一段时间。
　　于是，才有了今天一幕。
　　夏时白将办公桌上停留在上一个星期的日历翻了个面，泡了壶热茶给盛柳，“再忍忍吧，很快这件事情就能够结束了，过年前，就应该差不多了。”
　　“希望，就剩下最后一个月了，各个班主都已经进工地，前期工作这么快就做完……”盛柳恶补了不少知识，都感觉自己迷迷糊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让她一个学艺术和商管的来搞建筑，真的太过分了。
　　“前期所有入场的设备我都让人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你说她们到底是想在什么位置搞我们。”
　　盛柳晚上睡不着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夏时白坦然地将茶几上的茶水分在两个茶杯里，闻言道：“你真的很想知道？”
　　“嗯……”
　　“那就等。”
　　夏时白指指外面的天，“等冷空气全面来袭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饶是夏时白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盛柳还是觉得惴惴不安。
　　不为别的，而是具体的计划，夏时白并没有跟她透露过。
　　盛柳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从夏时白的角度来说，不把全盘计划托出，自然是为了计划的合理进行。
　　盛柳也有不安和隐瞒的地方。
　　最后一壶热茶，两个人都没有喝上多少，就散了。
　　夏时白坐在位置上，看着兰河建设承接的国家项目，脑子里面其实并没有多少记忆，毕竟书中的视角并没有落在夏时白身上。
　　但夏时白大致能够猜出来盛夫人为什么一反常态，变得如此着急。
　　不过是因为夏时白暂时离开兰穗，开始专注夏遥舟的教育，让她开始担心夏时白在培养下一代继承人。
　　若不是这个原因，夏时白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盛夫人这一次要这么早就开始对兰穗出手，想要快速占领更多的股份，将夏时白从掌权的位置上赶下去。
　　这也开始让夏时白怀疑，书中盛淮星作为兰穗新一代的掌权者，对兰穗真正的把控又有多少？
　　盛夫人掌控欲如此强盛，对盛淮星也说不上多喜欢，就这么直接将自己好不容易夺权的兰穗交付给他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盛夫人的做法。
　　一切没有定数之前，夏时白觉得自己任何揣测都极具可能性。
　　……
　　冷空气让夏遥舟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头上面戴着毛绒绒的猫猫帽子，走路也东倒西歪，因为困得眼睛睁不开。
　　秦知锦一袭墨绿色羽绒服，一眼望过去，在人群中都算显眼的。
　　相比之下，夏遥舟身上的颜色丰富许多。
　　“那我们就出发吧，今天带你去海洋王国，听完演讲会，你再决定你要不要进行这个项目的投资。”秦知锦把阿姨特意给夏遥舟织的猫猫围巾给绕上，“小夏总，请。”
　　“谢谢干妈。”
　　小夏总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打开门，外面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硬是把穿得厚实的小夏总从门口给吹了回去，门砰地一声重新在小夏总的面前关上。
　　“……”
　　“干妈，风太大了！”夏遥舟将自己被吹乱的额前刘海往旁边摆了摆，“我吃那么胖，都站不稳！太离谱了！”
　　“我来吧，你慢点跑出去，昨天晚上下过雨，小心外面的积水弄到身上。”
　　“好！”
　　夏遥舟点头，等秦知锦将门开出一条小缝后，就着圆滚滚的身材从门的小缝隙钻了出去，鼻翼轻动，嗅着与往日不同的新鲜气息。
　　这是她穿得暖和出来感受世界的第一个冬季。
　　也是有人关心的冬天。
　　“走吧，上车。”
　　秦知锦刚想要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到车后面，小姑娘就委婉地拒绝了她。
　　“我自己也可以来。”
　　“行，你自己来。”
　　秦知锦没有插手，等小姑娘在儿童座椅上坐稳后，就把安全带给她系好，然后按照导航缓缓朝着海洋王国的位置开去。
　　这场研讨会议开在海洋王国里面，也是为了能够给社会层面介绍更多海洋生物，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说，海洋动物乐园承担了一部分保护海洋生物的责任。
　　同时这个海洋王国也设有海洋生物繁育研究所，为了保存一些已经快要灭绝的物种基因，等之后时机成熟的时候，能够将它们再次复刻出来。
　　今天是工作日，但是海洋王国的人一点都不少，大部分都是冲着研讨会来的，大家都想听个新奇。
　　夏遥舟担心自己在人群中被冲散，紧紧地抓住秦知锦的腿，从车上面下来到现在，她差不多快贴到秦知锦身上，半分都不想挪开。
　　两个人从门口进入，按照指示标，一路找到了研讨会要用的大礼堂，进去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想找个位置坐下来都很难。
　　上面的人说的英文，旁边配有出版社给找的翻译，但幼儿园都没有上的夏遥舟听上去就跟听天书一样，困得直打盹。
　　直到旁边一阵欢快的铃声把她叫醒，夏遥舟顺着铃声吵闹的地方望过去，发现一张面熟的面孔。
　　她扯扯秦知锦的衣角，示意她往那边看。
　　秦知锦只能够看到一位穿着像大学教授一样的老爷子，面相祥和，但非常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舟舟认识？”
　　“嗯。”夏遥舟点头，“我们在警察局里见过面。”
　　秦知锦：“？？？”
　　什么玩意？
　　秦知锦刚想问夏遥舟为什么会在警察局见过人家。
　　坐在她身边的夏遥舟已经扯着她的衣服站起身朝外面走去，对于上面正在讲的动物救助航线没有一点兴趣。
　　谁让小文盲中文听懂都很费力了，研讨会还要开中英翻译？
　　原先坐在位置上的老人家早早就离开了位置，大概是因为先前那通电话，着急着走。
　　秦知锦跟着两条小腿扑棱得贼快的夏遥舟追上去。
　　小朋友已经将老人家喊住。
　　“爷爷你还记得我吗？”
　　老人家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向追上来的秦知锦，蹙眉摇头道：“我见过你吗？”
　　“嗯，我们在警察局见过。”夏遥舟点头道：“那个时候你被骗钱了，在跟警察叔叔登记，我和我妈妈一起去的，我还给了你糖。”
　　夏遥舟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老人家外套上的徽章，是一只漂亮的白海豚。
　　夏遥舟这么一说，老人家倒是想起来面前的小姑娘是谁了。
　　“今天不用上学吗？过来海洋王国玩吗？”老人家微微蹲下身子，视线同夏遥舟平齐，平和地和她沟通着，“和你一起来的好像不是上次在警察局碰见过的那位。”
　　“嗯，因为她是我的干妈。妈妈今天要上班，没有空管我。”
　　夏遥舟直白地指着老人见胸前的徽章问：“我想知道，这个徽章要去哪里拿？爷爷为什么今天也在这里？是想要过来领养小海豚吗？”
　　“不是。”老人家迟疑了会儿，“你想要看海豚？”
　　“想！”夏遥舟点头，“想要看徽章上面这种。”
　　“哈哈，这个估计有点难，不过其他的可以带你去看看。”
　　秦知锦显然不太明白一老一小是怎么搭上钩的，快步向前，走到老人家面前微微点头，“你好，小朋友说自己见过你，所以就上前突兀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们的确算得上是相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邀请小朋友到我们的生态研究所看看，你觉得呢？”
　　“生态研究所？”
　　秦知锦微愣，低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夏遥舟。
　　小姑娘双手合十朝她晃晃，头上的猫猫帽子因为跑动微微倾斜，与夏时白有些相似的脸庞，让秦知锦微微轻咽口水。
　　可爱……
　　像，像缩小版的夏时白朝她撒娇。
　　真的很难抵抗住。
　　最重要的是，秦知锦也想去见识一下所谓的生态研究所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不麻烦您的话。”
　　“不麻烦，我在这方面应该还是有点话语权的。”老人家朝夏遥舟招招手，等小姑娘同他并肩而行后，他才缓缓慢慢地介绍起周边海报上展示出来的海洋动物。
　　秦知锦跟在后面，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便发消息给夏时白。
　　确定周围是有保镖跟着，她才稍微安心。
　　生态研究所顾名思义，自然是远离城区的地方。海洋王国在城南，生态研究所的位置则跟海洋王国完全相反，需要花些时间过去。
　　好在老人家过来是由生态研究所的学生开车送他过来的，原本约好听完研讨会再过来接他。
　　谁知道这个研讨会还没有听完，他就已经觉得没有兴趣。
　　夏遥舟闻言，摇头道：“不是啊，我是看到爷爷先接了个电话，然后才离开研讨会。”
　　老人家微笑道：“是啊。虽然觉得研讨会没有什么兴趣，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下的，尤其是像我这种业内人士，要是不小心被拍到黑脸，到时候整张报纸的版面可都是我了。”
　　“这样不好看。”
　　所以，他得先让学生假装有急事打电话给他，然后故作喂喂两声，从会议上面下来。
　　无缝衔接，既不会让媒体抓到话头，也不会让别人难堪下不来台。
　　“嗯……可是撒谎不是好孩子。”
　　“我这不是撒谎。”
　　“那是什么？”
　　“我这是金蝉脱壳。”
　　夏遥舟：“听上去很高级。”
　　夏遥舟眼眸微亮，举一反三道：“等我上幼儿园了，我也要用这招！金蝉脱壳！”
　　秦知锦：“？？？”
　　好的不学，坏的怎么尽学。
　　生态研究所最近的新课题是人工繁育虎斑鲨，老爷子叫李剑，专门负责繁育课题组。
　　人工繁育的白边海豚H01是他带领团队成功干预的第一个濒危物种。
　　“繁育组的标志是十年前，我们没能救下来的白海豚。”XZF
　　再往深里面去，很多都涉及研究所的机密，就不允许外人进入。
　　夏遥舟的胸前也多了一块同样的白海豚徽章，但是跟李剑他们研究人员的又完全不一样。
　　李剑缓缓摆手，让她们不要着急，可以在这里随便逛逛。
　　隔着玻璃能够看清楚每块玻璃后面的生物，漂亮的尾鳍和她在电视里面看的一样，随波逐流，摇曳生姿。
　　夏遥舟同白边海豚隔着玻璃相望，手贴上玻璃的瞬间，原先还远在另一边的白边海豚忽地游过来，在玻璃的内侧轻轻蹭着她的手。
　　海豚的颈项上还有电子生物仪器，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李剑一走，很快就有学生收到命令站在夏遥舟两人身边。
　　她见夏遥舟正和白边海豚玩得开心，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同秦知锦一起，安静地站在旁边。
　　半晌，夏遥舟忽地转身朝秦知锦走去。
　　“干妈！”
　　“嗯？”
　　“我要，投资他们！”
　　秦知锦：“那你得找夏总，钱都在她那。”
　　“那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她吗？”
　　“等我们回家直接面对面沟通吧。”秦知锦不敢随意答应夏遥舟事情，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夏时白。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夏遥舟兴致冲冲，学着大人的模样向站在一旁的女学生要了生态研究所的名片，“姐姐，希望你们能够先把项目书做好，等我拿到钱，立马回来投资你！”
　　“啊，顺便跟爷爷说一声，我们有事先走了。”夏遥舟认真道：“不是金蝉脱壳，是真的有事。”
　　说完，夏遥舟牵着秦知锦的手往外面走，步伐冲冲，背影甚是轻快，看上去对于自己的所思所想格外满意。
　　唯有女学生怔愣在原地。
　　“刚刚……她是说，投投投……资我们吗？”
　　拿什么投资？
　　不会是大富翁……钞票吧？
　　女学生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很不靠谱。
　　哦，从一想孤影伶仃的李教授带一个小姑娘来看H01开始，整件事情就跟做梦一样。
　　不会吧，濒危生物繁育这种根本不赚钱的研究，真的有人投吗？
　　作者有话说：
　　夏遥舟：瞧不起幼儿园是吗！（掏口袋）我超有钱！

第92章 
　　冬天彻底来临的时候,盛柳监督的工程已经正式开工，作为监督，正式开工的前一天,她就会一同搬到了郊区去住。
　　表面看着是尽心尽责监督这个工程的发展，实际上是担心盛夫人子啊工程里面埋藏的地雷再不注意的时间段爆炸。
　　今天是冬至,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工地提前放假吃汤圆的一天，但是因为工程进度紧张,也就没有放假,照常上班。
　　盛柳从今天早上开始,眼皮子就一直在跳，止都止不住。
　　夏时白那边的电话也没有办法打通。
　　她打秦知锦的，秦知锦则说一大早夏时白就出门了。
　　“那你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吗？”
　　“不知道啊，时白没有跟我说,应该也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你倒是对她很信任。”盛柳哑言,刚想要劝告秦知锦别太信任夏时白,有钱的女人,你怎么知道她在外面玩什么。
　　然后就听到秦知锦说：“不过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今天晚上冬至,会赶回来跟我们一起吃汤圆。”
　　“你要过来吗？”
　　盛柳：“……”
　　“不用，谢谢。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盛柳轻啧一声，跳着眼皮将电话挂断。
　　她才不想凑上去吃狗粮。
　　盛柳放不下心,戴上头盔从自己的临时住处出发,一路去了工地，正巧碰上带班的工人，忙揪着他们叮嘱,“今天是冬至,让大家多注意安全,头盔一定要戴好，平平安安度过今晚。”
　　“盛总，你放心吧。今天上工的时候我们都盯着看了，每个人上去都戴着头盔，安全绳也让他们系好，保证兄弟们都是安全下高架。”
　　盛柳闻言点点头，紧蹙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朝着二十几米的钢铁高架看了眼，只能够看到防护网内隐隐浮现的身影，其他都看不清。
　　“希望吧。”
　　盛柳从施工现场走到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面坐着，里面早就坐着其他的班主和老板，见盛柳一来，都站起来让个位置。
　　“盛总今天又来了啊，来这么勤，第一次做工程没必要这么担心。”
　　“是啊，我们开工之前都拜过神仙老爷了，这个工程怎么样都会保佑我们。”
　　“……”
　　盛柳轻嗯一声，没有说什么，让他们自坐下，自己端着茶到一旁坐着，还在通过受窘给夏时白发短信。
　　一整天，风随着天黯淡下来变得愈发的大，人在高架上面，也逐渐站不稳当。
　　“老梁，下工了，你还在上面做什么呢？”
　　“在等等，这个小年轻手脚慢，我多教一会儿，明天能够轻松一些。”老梁戴着黄色的头盔，手里面夹着香烟，满是褶皱的脸被晒得黢黑，朝叫喊自己的同伴摆摆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那行，你跟那个后生仔快点弄完，今天食堂有汤圆吃，要是晚去，说不定就赶不上了。”
　　“好。”
　　老梁将自己身上的安全绳解开，扭头看向拧扣件动作十分缓慢的年轻人，“你先慢慢做，反正搭架子这个工作就是简单没有太大技术含量的，克服恐高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做很多。”
　　“我去抽根烟。”
　　“嗯。”
　　年轻人眸色地看了眼老梁，轻应一声，手上面拧东西的动作却逐渐放缓。
　　老梁将手中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烟给按在钢管上，将它按熄灭后，随手一扔，又从口袋里面去掏散烟，点燃往嘴里面送。
　　因为点烟，老梁逐渐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靠近，甚至他整个人被覆盖在阴影之中。
　　“快让开！”
　　忽地一声叫喊，让老梁吓一跳，猛地转身，只看到一把尖刀从后面朝着他的面部冲过来，腿一软，老梁堪堪躲过直冲命门的小刀。
　　但危险的高架显然不好到处乱跑，秦望和保镖们站在上面平衡性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年轻人见前后夹击这么多人，刀子直接挟持上老梁的颈项，让不断靠近自己的人往后退，否则他就捅死老梁。
　　“你冷静，想要什么东西，我们都可以谈。”秦望身上没有穿制服，只有胸前一个微型摄像头来录制整个过程。
　　夏时白来找他的时候，也只是怀疑态度，自然是不好报警浪费警力。
　　所以秦望也是赤手空拳，甚至连警服的威慑力都没有。
　　“我要这个工程停工，你去找负责人！让她过来跟我说！”年轻男人面目狰狞，说话格外大声，几乎是吼着让秦望找人过来。
　　“这里是工地，负责人太多了，你想见哪个负责人？”
　　“我要见那个女的！那个要把这里拆掉做成度假村的那个女负责人！她个贱人，凭什么同一个村子里面，人家家里面拿的拆迁款可以比我多？”年轻男人激动地将刀在老梁的颈项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液顺着明亮的刀尖没入脚下踩着的竹排架。
　　好几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让竹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架，让所有人从上面掉下去。
　　一直同秦望和保镖躲在暗处的夏时白为微垂眸，将手机的录音打开，走出拐角处，看向男人，冷淡道：“你想见我？”
　　男人看了眼来人，眼眸微敛，神情疑惑，显然并不认识这个工地的女负责人，“对，就是你！这块地方拆迁，凭什么给我们家少分一套房子！我找你们问，你们还不给回应，不给解释！什么意思啊？欺负平民老百姓？”
　　夏时白：“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说。我们这个工地的拆迁补贴派放都是按政府政策发的，绝对不可能存在这个问题。”
　　“出现这种问题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们村委会上报名单的时候，就是错误的。”
　　夏时白站在秦望后面问道：“你跟我说你是哪个村子的人，然后把你们的村委干部叫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你千万别冲动，一旦冲动，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年轻男人警惕地看着夏时白，“我不需要对峙！老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就是欠了老子的钱！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在高架上面，救援动作也不好展开，前后两批人稍微有点动静，在竹排上面反应都会特别大。
　　秦望也急出满头大汗。
　　夏时白冷静地拍拍秦望的手臂，让他往旁边靠一点，自己过去。
　　“你！”
　　夏时白身上的防护措施只有进来工地时被门口大爷要求戴上的安全帽。
　　因为是女性，靠近反而不会让年轻男人有所谓的压迫感，自然也就不可能产生眼前人可能会伤害我的错觉。
　　但这也让夏时白肯定了一件事情——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村子里的人，如果是能够拿到拆迁款的村民，肯定是参加过村民大会，那必然见过盛柳。
　　可眼前的人，对夏时白跟盛柳的分辨程度只停留在性别上。
　　从年轻男人进入工地的第一天，夏时白安插在工地里的眼线就怀疑上了他。
　　毕竟这个时候，没有年轻人会在无人领入门的前提下来工地找事情做，大部分宁愿去送外卖。
　　也得益于盛柳对工地的强加管控，没有人敢随意招人进来，人事那边有人帮忙协助改资料这件事情，就能加引起夏时白的关注。
　　“你先冷静，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当面说。”夏时白熟练地将赔偿合同里的条例拿出来逐条解释给男人听，希望对方能够听进去。
　　跟她好好坐下来详谈。
　　但显然不行，年轻男人本来就另外有任务要做，没有夏时白带人阻止的话，这件事情早就解决掉了。
　　眼瞧着夏时白愈发靠近，锋利的刀尖划破老梁的颈项，鲜血涌了出来。
　　年轻男人接近挑衅地看向夏时白，没有任何想要给眼前几人留后路的准备。
　　夏时白紧咬着唇，听着竹排高架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猜也能够猜到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她看着挑衅自己的男人，冷静道：“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整件事情走向不可控，事情闹这么大。”
　　夏时白看了眼底下，“他们这些负责人，不清楚上面的情况，估计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你前面这个人已经流血流死了，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我可以换他。”
　　夏时白这话一出，站她后面的秦望都觉得夏时白疯掉了。
　　“你？你换他？”年轻男人上下打量着夏时白，似乎在评估对方的危险性，最后确定夏时白说的有一定道理后，“你让他们都退远点，然后自己慢慢靠过来。”
　　夏时白听他话的靠近，尽量安慰着已经面色苍白的老梁，当男人手中紧握着的尖刀对准夏时白的眼睛时，她也没有多大的神情波动。当男人顺利将人质更换后，就好像怀中抓稳了一个免死金牌，尖刀抵着老梁的后背，叫嚣秦望往后面退，一个人操控着两个人质想要全身而退。
　　秦望见夏时白那么淡定，心里面也忍不住琢磨起来——“这就是之前说的随机应变？”
　　秦望跟保镖们一边往空的高架边退，一边进入已经建好的空层，年轻男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防止狙击手瞄准。
　　夏时白眼眸轻眨，感受着身后男人掐着自己颈项的力度，不断评估着男人的力量。
　　虽然从一开始，男人的各种动作看上去像是被提前培训过，包括找点躲避狙击手的瞄准，但夏时白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一丝慌张，尤其是紧握刀尖的手，有在轻微地颤抖。
　　警车刚到楼下，男人就让秦望叫他们滚远点，不要上来，否则直接一刀捅进老梁的后背。
　　捂住颈项已经呼吸变重的老梁，反应迟钝，再没有对应的治疗，怕是直接要死在空层区，更何况这周围连医院都远。
　　秦望忙朝楼下的人摆手，高喊让他们不要上来，他们自己在协商解决。
　　秦望抬手擦擦额角的汗，不断地跟男人搭话，想要分散男人的注意力，正谈及到拆迁赔偿款的分割。
　　男人持刀的手忽地被夏时白抓住，一个掰扯，肘击的后挫力让男人胸口一疼，紧固在颈项周围的手愈发用力，刀尖几乎一瞬间方向调转朝着夏时白的面部刺去。
　　夏时白一直藏好的电击棒从单薄的运动外套袖子里滑出，直直地戳上男人的腰腹。
　　一股肉焦味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秦望也根本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冲上去帮忙控制男人持刀的手，用力一拧，骨头拧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沾了血的尖刀掉落在水泥地上，沾染上灰尘。
　　惨叫的疼痛声紧跟着夏时白摆脱禁锢的袭击。
　　男人最为脆弱的地方被致命一击，整个人疼痛地嚎叫着，蜷缩成虾状。
　　夏时白厌恶地摸了摸脖子，手中大功率的电击棒甩了两下，冷着脸将没有关的防身设备狠狠按上男人单薄的衣服上。
　　哪怕地上的人疼地一个劲儿地在地上喊叫，夏时白也没有松手，直到肉焦味清晰可闻，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后，夏时白才松手将电击棒扔到一旁。
　　老梁有医护人员接手，至于躺在地上的男人，则会先送去医院看看，然后再被送回警局进行审讯。
　　夏时白跟秦望是目击证人，自然也要跟着去，而在这之前，夏时白跟盛柳交代道：“这件事情过后，你就不用再来兰河建设了，回总公司上班就好。”
　　盛柳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脑子乱如针扎，结巴道：“夏时白……你是疯子吧？”
　　这么危险的事情，甚至一开始就没有铺路，上来就直接以身试险！
　　这要是出事了，盛柳得去夏家把祠堂给跪烂，说不定还得考虑一下夏家传女接代的重任——怎么把夏遥舟抚养成人。
　　盛柳的脑子里面一时间闪过很多东西，但都被夏时白否决掉，“你真以为我是你啊。”
　　“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夏时白轻啧一声，“不过留的后手太过于恶心，能不用就不用。”
　　盛夫人能够费尽心思将男人的过往来历给抹掉，夏时白自然也能够找人帮忙查探清楚。
　　这边男人看似掌握了一起，但他的家人被夏时白紧捏在手里，盛夫人派过去盯着他家人看的人显然也没有将这个任务放在心上面。
　　因此很容易就被夏时白搞定了。
　　“你现在回去，估计还要承受盛夫人的怒火。不如现在去我家待着，等我趁机将兰穗里的渣滓清理干净后，你再回去。”
　　警察催促着夏时白，让她动作快些，不要耽误时间。
　　盛柳闻言，摇头，“我得回去，今天是冬至，我爸的祭日。”
　　今天就算不出这档子事，盛夫人发不发疯，盛柳都得回去看看。
　　只是看什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夏时白神情是不赞同的，但她也没有说什么，让盛柳注意安全后，就跟着警察走了。
　　……
　　秦知锦在家等到晚上八点，按常理来说，她们一般都是晚上六七点就吃晚饭了。
　　可夏时白一直没有回来，阿姨做好的菜都保温着，没有端出来。
　　秦知锦中间打过一次夏时白的手机，显示拨号关机，不由心慌，想要出去，又被在门口站着的保镖拦住。
　　问话，对方也永远只有一句回答——“夏总说等她回来后，才能够让你们出去。”
　　“那她人呢？为什么我现在打她电话打不通？”
　　“抱歉，雇主的私人行程不在我们的知晓的情报范围内。”
　　保镖从头到尾都和机器人一样，只会重复相同的话语。
　　秦知锦中间恼火，想要闯出去，谁知道门口站着的两个一米八大汉当场差点给她表演双膝下跪拜年，要是背景音乐换成二泉映月，秦知锦都要怀疑自己过得不是冬至，而是七月半，鬼门开。
　　“……”
　　夏遥舟从门后面探出个脑袋，笑嘻嘻地朝两个保镖打招呼，“新年快乐。”
　　秦知锦无奈地将门合上一点，杜绝了小朋友的偷看行为，“行行行，她不回来是吧，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你们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外面过吧，我懒得管她了。”
　　秦知锦说完，门口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不仅如此，还能够听到里面反锁的声音。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没弄明白接下来这戏要怎么唱下去，毕竟当初夏时白请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只教了他们卖惨这一招。
　　“嗯……没事。”其中一个保镖安慰道：“当初夏总来找我们的时候，只说让我们拦住秦小姐别出门。”
　　“嗯？”
　　“可没说我们还要哄人别生气啊。”保镖肯定道：“这是另外的价格。”
　　同伴：“你还真是聪明人带小天才电话手表……”
　　“聪明到家了！”
　　秦知锦没有继续等夏时白回来，但也没有真的狠下心来，让人吃不上热乎的饭菜，用小碗每个装一点，给放回到电饭煲里一起保温，还有汤圆一起。
　　从七点等到晚上十点，等到夏遥舟都困了，秦知锦将人抱进房间睡觉后，又从楼上下来。
　　“这么晚，还不回来吗？”

第93章 
　　秦望没有时间送夏时白回家,毕竟后续还得写检讨，反思行动中的不利原因。
　　夏时白在车里坐了会儿，被查验过的手机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消息,有一部分是公司的，更多是秦知锦发过来的。
　　通话那里还有无数通没有接听的电话。
　　夏时白想过肯定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瞬间头皮发麻起来。
　　“……”
　　有事没事,先回家再说。
　　夏时白在外面站了会儿,身上还沾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任由冷风对着她吹了半天，吹到脑壳都发昏了，夏时白才从往正门走去。
　　保镖站在门口守夜，见到夏时白,双方都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保镖走远后,夏时白才搭手上门锁,指纹解锁将门往下按了一下，没有反应。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从里面就给她反锁住了。
　　“这么狠的吗？”
　　夏时白挠挠头，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孤儿院长大,在外面野过头,回来宿舍关门都是常事。
　　夏时白也不着急，先围着屋子周边绕一圈，然后发现外接厨房的窗没有关紧。
　　夏时白直接翻进小阳台,正想从小阳台的窗户翻进去,眼前忽地一道亮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好不容易等眼睛适应了厨房灯的亮度，秦知锦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神情冷漠地看着从小阳台翻进来的夏时白。
　　“……哈喽，这么巧，还没睡呢？”
　　“怀民亦未寝，要相与步于中庭吗？”夏时白尴尬地坐在窗台上，朝秦知锦挥挥手，微微侧身，将外面漆黑的花园展示给她看，“喜欢吗？刚签合同买下来的……额，房子？”
　　秦知锦拳头攥紧，恨不得上去给人一拳。
　　“你先下来。”
　　秦知锦朝夏时白伸手。
　　夏时白借着她的力从窗台上面跳下来，还没站稳，就被秦知锦用手抵肩膀，被要求身体挺直。
　　夏时白：“怎么了？”
　　“人家身体上面带香水味回来，你倒好，怎么全身都是血腥味？你干什么去了？”
　　夏时白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颈项，之前已经在厕所里面用过清水洗了很久，但还是抵挡不住已经快要熏入味的血腥味，更何况秦知锦因为职业习惯，对于血腥味的敏感程度更高，夏时白就算想要撒谎哄骗过去，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更重要，秦知锦要是相信了，之后还有无数件事情需要靠撒谎来弥补上。
　　夏时白想了下，还没开口将自己今天经历过的事情跟秦知锦坦白，肚子饿的声音先发出来。
　　“先吃饭吧，你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说。”
　　秦知锦指指电饭煲，示意夏时白自己将热的饭菜从锅子里面端出来。
　　嘴上说着放过夏时白，身体步伐非常诚实地朝着餐桌边走去，直直地在餐桌边坐下等夏时白过来坦诚。
　　“……”
　　吃饭都吃不安宁了。
　　夏时白端饭过去，脑子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本来想将能省的东西全部给省掉，把“自己”在故事里面的推动作用放到秦望跟盛柳身上，正说着，随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餐桌上，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到手机上。
　　手机屏幕上大大两个备注——“秦望。”
　　夏时白拿着勺子的手轻颤，表面淡定冷漠，内心里面已经心思动得飞快。
　　夏时白第一次在心里面祈祷她们家的信号可以再差一点，最好是秦望跟盛柳的电话都打不进来的那种差。
　　可惜，天不如人愿。
　　秦知锦手指在餐桌上轻点两下，“你介意我帮你接电话吗？”
　　“……不，你接。”
　　你接完，我当场可以表演一个逃遁吗？
　　夏时白自然不敢将这话说出口，眼瞧着手机被秦知锦拿走接电话后，她默默地往嘴里面多扒了两口饭，生怕等会儿要是货不对版，容易遭骂。
　　秦知锦接起电话，秦望在另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他已经把后面的后续工作都安排好了，警察局报案那边也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完，短时间内不需要夏时白再去一趟。
　　说着，秦望就开始嘀咕起夏时白今天的危险操作，“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这么做就是上去送人头。你早说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啊，那我直接去请我同事过来不是更好，她们接受过专业的人质挟持训练，肯定比你要熟练。”
　　“你要是出事了，我到时候怎么跟我姐交代啊？”
　　秦望一股脑地输出完，好久才发现电话那边没有人理自己。
　　电话这边，夏时白已经快把秦望问候了八百遍，啰啰嗦嗦，就快把案件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那是一个细节都不落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望是什么相声学校毕业的。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的？你到家没有啊？我看你没有给我发到家的短信，担心你出什么事情，就打个电话给你。你倒是吱声啊。”秦望那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瞬间的寂寞后，秦知锦才缓缓道：“你说完了？”
　　“……”
　　下一秒，电话挂得很彻底，客厅又恢复到寂静的状态中。
　　秦知锦按回拨键打过去。
　　秦望的动作倒是比他的嘴巴还要快，话全部给泄露完，电话还处于关机状态，完全进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完美阶段。
　　夏时白口里面的饭久咬不下，高考的时候脑子都没有转过这么快，疯狂想着现在这个该死的状况要怎么给圆上去，等手机被推到自己面前后，夏时白愣愣地看了眼秦知锦。
　　秦知锦啥也没说，起身就走，吓得夏时白饭都不吃了，忙跟上去，想要解释，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等秦知锦转了个弯，到了酒柜前面找东西，夏时白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嗯，这件事情其实也比较复杂啊，我也只是大概猜到，不敢确定她们的计划是不是就是这样。”
　　“情况危急，我……”
　　“提着。”
　　夏时白的辩解还没有说完，怀中就多出了一个箱子，有些沉，一股药味从箱子里面飘出来，都不用低头看，怀中抱着的东西是什么，夏时白心里有数。
　　秦知锦走到沙发边坐下，见夏时白捧着药箱站在旁边没有动作，轻啧一声，“还不赶紧过来，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夏时白闻言，连忙提着药箱就过去，半分也不敢耽误。
　　刚坐下，秦知锦就朝夏时白勾了下手指。
　　夏时白虽然不解，但乖巧地贴着脸凑过去，双手在柔软的沙发上面按压下去一个小坑，脸颊几乎和秦知锦相贴。
　　“我不是让你过来。”秦知锦丝毫不为脸所动，抬手点点夏时白的脑袋，“把药箱拿过来。”
　　“哦。”夏时白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可以色令智昏，谁知道脸扑灭不了火，眼瞧着火有越少越旺的趋势，夏时白赶忙将药箱递过去，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秦知锦过来看伤口。
　　今天为了方便行动，夏时白的衣服穿得少，脱掉外面的外套，里面只剩一件小背心，颈项上面有红痕，看着恐怖，并没有实际伤口。
　　颈项往下倒是有结块的血迹，秦知锦用棉棒沾着双氧水擦上去，很快就擦掉，也不是夏时白自己的伤口。
　　表面肌肤没有伤，按压也没有问题。
　　秦知锦就让她站起来走两步。
　　夏时白听话地照做。
　　“走回餐桌吃饭吧。”
　　“……？”夏时白眼眸轻转，没动作，乖乖地站一边，“你要是生气就直说，我绝对听取建议，下次努力改正，坚决不犯同样的错误。”
　　秦知锦将茶几上的垃圾收拾干净，用纸巾包裹成团扔到垃圾桶里，从另一边绕出去，“我怎么会生气？你就按照你想做的事情做，等什么时候出大事了，就让人通知我一下，我好方便琢磨着给你埋哪座山里头去。”
　　“不会的。”
　　夏时白厚脸皮地抱上秦知锦，磨磨蹭蹭将人带到一边的墙壁上，隔着层外衣，屋内还有空调，秦知锦背后贴着墙也没觉得冷。
　　手被夏时白抓住，隔着单薄的背心，逐渐向上，贴到柔软偏左的位置，掌心下能够感受到的是蓬勃有力的心跳，面颊边被轻蹭。
　　眼前人就跟死皮赖脸贴上来的小狗，怎么推都推不开。
　　“我真的错了！我反思，反省，一定把这个问题死死记在心里面！”
　　夏时白撒娇道：““领导有任何的指示，我保证都听，坚决不会让同一个错误，犯上两遍。”
　　秦知锦的确有些气恼。
　　气恼于这么严重的事情，夏时白竟然想不起打电话告知她一声。哪怕中间有很多库里有都能够说清楚——例如事情太过混乱忘记了、怕她太过于担心又或者别的。
　　但凡从中间挑一个解释，秦知锦也没那么生气。
　　可夏时白在所有做法中，挑了一个最让人火大的。
　　“你骗我。”
　　秦知锦质问道：“有什么好骗我的？觉得会让我担心，不应该实话跟我说吗？你这样子遮遮掩掩，让我从别人的嘴里面听说，难道我就会不担心？觉得别人说的是假话？”
　　“今天你可以说一句谎话骗我，那之后呢。是，你的确是把整件事情说清楚告诉给我了，但中间你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推给别人？”
　　“觉得我很难沟通，不好说话是吗？还是觉得我是傻子，可以随便骗我？”
　　夏时白百口莫辩，恨不得倒退回十几分钟前，宁愿挨一顿结结实实的骂，也绝不愿意看到秦知锦说着说着就红起来的双眸。
　　“我的问题，是我太……太过于代入你的位置，觉得这件事情直接跟你说，你会生我气。”
　　“我真的是因为担心你生气，我才那么说。”
　　夏时白轻抚过秦知锦的眼边，抱歉道：“我下次不会了。下次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先让你知道。”
　　“那这次呢？”
　　“这次纯粹意外，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知锦反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夏时白恨不得举起手来发誓。
　　秦知锦点头，拉着人到手机边，让夏时白将刚刚的话重新再说一遍。
　　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后，先前的旖旎氛围消失不见，秦知锦转身去夏遥舟平时画画的地方抽了张素描纸跟笔，捏着就带到餐桌边。
　　“来，怀民今晚散步估计是不可以，但是能够盯着你写写检讨书。”
　　夏时白：“等等？”
　　夏时白定睛看了眼秦知锦，认真发问道：“你刚刚没有在擦药的时候，把风油精摸自己手指上吧。”
　　怀疑眼眶红，是风油精熏的吧。
　　要不然一上来就这么对我？
　　“是双飞人熏的，满意了吗？现在可以写了吗？”秦知锦冷笑着将纸张举到夏时白面前。
　　一点选择的余地都不留。
　　“写，怎么可能不写。”
　　夏时白抢过纸，就开始熟练地反思。
　　开玩笑，不写今晚还能进房间？家门都是爬窗进的！房间那么高，怎么爬啊！
　　作者有话说：
　　跟基友两个臭棋篓子沉迷下围棋……
　　啊啊啊啊，好想写双女主围棋双子星啊，为啥我手速那么慢，还下的那么菜，可恶！

第94章 
　　夏时白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地睡到了床上,只有一个小角，但不妨碍深夜她慢慢“蚕食”床上的空间。
　　再加上天气冷，都不用夏时白有动作,深夜一冷，秦知锦自己就抱着被子往夏时白怀里钻。
　　翌日,再醒来的时候，夏时白就只摸到自己身边空空荡荡的位置,一惊,从房间里粗来,看到楼下秦知锦跟夏遥舟正在看电视，才理顺头发往房间里面走，回去将拖鞋穿上。
　　抬头，夏时白突然发现今天的房间有点不太对劲。
　　床对着的墙上面多出了一块相框,上面赫然摆放着夏时白昨天晚上手写的检讨书。
　　夏时白：“？？？”
　　见鬼了。
　　夏时白走近,伸手去触碰,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弄下来,然后发现那玩意竟然是用强力胶沾在墙壁上，整个连在一起,在呢么触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夏时白嘴角轻扯，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眼睛一闭一睁,当作没看见,转身去浴室里面刷牙。
　　等她洗脸下去后，夏遥舟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面，任由秦知锦给她扎头发。
　　“妈妈今天起晚了,肯定是因为昨天熬夜。”夏遥舟伸手在眼睛下面拉了一下,将肉乎乎的脸颊往下扯出一条小痕,眼眸明亮。
　　“黑眼圈都到这了！”夏遥舟眼眸轻转，“为了让黑眼圈不再继续下去，保护眼睛，妈妈今天应该休假，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夏时白想了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轻嗯一声，“去哪里玩？又去生物研究所看你的小海豚啊？”
　　“不是哦。”
　　等最后一个橡皮筋紧箍在头发上，夏遥舟跑到阿姨给她在客厅摆放的儿童书桌边，拿起书桌上面一本打印出来的书籍，上面有很多的生物图案和繁育时期介绍。
　　夏时白帮她们两人扯开凳子，算是这段时间一家人聚得最齐的一天。
　　秦知锦将还有余温的早餐分到各自人的面前，夏时白帮忙分餐具。
　　夏遥舟则抱着那本打印出来的书籍，翻找着。
　　夏时白粗略地看了眼，上面基本上是生物研究所救助的几十种动物，以及他们的来源——野生救助又或者是人工繁育。
　　而旁边有每个动物的研究所代号，方便各个研究小组进行跟踪和编码记录。
　　夏遥舟翻动着，顺利地找到了虎斑鲨那一页，整个族谱系被清楚地写在纸面上。
　　大概是生物研究所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金主会变成幼儿园都没有上小朋友，所以在想回馈礼品的时候，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本科普手册。
　　毕竟，你也不能够拿着专业ppt跟幼儿园小朋友吹我们的生态模拟环境做得有多好，人工繁育的整个流程多完善，今年要发多少篇论文，一区二区各多少……
　　她没在会议上喝奶喝睡着，哪都能考虑把金主招安进生物专业，钱、资源还有人脉，都有了。
　　之后做项目也不用求爹爹告奶奶，到处要钱了。
　　整本书的用语很生硬，但夏遥舟很喜欢。反正她认识的字不多，大多都是图为主，不会的还有手表能帮她。
　　凑合起来，倒也认识不少。
　　“昨天李爷爷说人工繁育的虎斑鲨TS1号要人工协助出生，所以我和干妈约好今天一起去看！”夏遥舟将手里握着的书递过去给夏时白看，祈求道：“你也去吧，好不好？昨天晚上你已经忙到很晚了，这段时间都没空陪我，今天就一起去吧。”
　　“倒也可以。”夏时白浅浅看了眼书本上的知识，将它放到一边，让夏遥舟先吃东西。
　　等吃完，三人才出发。
　　昨天兰河建设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工地也不可能开工，而是配合管理组进行整顿，要率先将非内部的人给清理出去。
　　夏时白一开始也没有安排盛柳去做这件事情，而是直接安排了姚夭对接。
　　等兰河内部清理完毕后，才轮到兰穗。夏时白今天不去，也是给兰穗其他人留点时间做手脚，谁做贼心虚，露出的马脚速度就快，掌握的证据就多。
　　夏时白套了件外套，将兜兜套上遛绳，给隔壁的顾明意遛。
　　毕竟从宋伶回来以后，顾明意的课程又被塞得满当。而这个满当也不是宋伶造成，是顾明意的奶奶听到宋伶回来，一拍即合，老太太带着老师就上门，美曰其名要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
　　宋伶离婚前就害怕老太太，离婚后看到老太太也一个字说不出来，瞧着旁边蔫吧的闺女，硬着头皮给删掉了两门课，最后三方商议，只上到年前，年后上不上再说。
　　也就半个月不到，宋伶这么一想倒也能够接受。
　　于是顾明意就开始了幼小培训课，每天除了同夏遥舟一起出去遛狗，能够户外活动，其他时候都已经被奶奶安排得妥当。
　　夏时白开车，夏遥舟自己爬到后座上将安全带系好。
　　等车子开动后，秦知锦忽地出声问道：“房间墙上面的相框好看吗？”
　　车子一个打弯，差点撞到旁边的护栏上。
　　坐在后排的夏遥舟吓一跳，“妈，你做什么啊？吓死小孩了！”
　　“……对不起，你妈也快吓死了。”
　　夏时白完全没有想到秦知锦会提起挂在墙壁上的检讨书，无奈道：“干嘛要把那个东西挂在墙上面？挂照片不好吗？或者是说你想挂还是什么名家的画，我们可以过几天去拍卖行看看，喜欢哪幅买哪幅。”
　　“不用，我就觉得你哪幅也很好看。”秦知锦婉拒道：“你亲手写的，挂房间里面看着有安全感。”
　　“而且字字真诚，每天早上你睁开眼睛，盯着那张纸，就知道之后什么大事该做，什么大事不该做了。警告效果很好。”
　　夏时白不死心，“那我要是下次再犯，检讨书你还准备挂门口让过路的人都看？”
　　“也不是不可以。”秦知锦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不过挂卧室那张写得不够真诚，你要是想要让大家都看你的作品，我也不是不能够帮你挑选出优秀句子，打在横幅上面，挂在外面。”
　　夏时白本来以为秦知锦是在开玩笑，后来见人真的有这个想法后，赶忙叫停：“等等等等，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啊？”
　　秦知锦笑而不语。
　　夏时白果断滑跪，“我懂了，昨天的事情肯定铭记在心，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
　　坐在后面的夏遥舟眼眸转来转去，夏时白跟秦知锦两人之间来回晃，似乎不太明白两个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道：“昨天晚上我睡了以后，你们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们为什么要写检讨啊，是背着我出门吃烧烤了吗？”夏遥舟不能理解。
　　她甚至不觉得昨天晚上夏时白没有回来是多么大一件事情，毕竟这段时间夏总就是很忙，以前更忙，她连人都见不着面。
　　夏时白沉默半晌，“不是，不过你说得有道理。”
　　夏遥舟歪头：“嗯？”
　　夏时白跟秦知锦说：“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什么时候我们深夜去吃烧烤。”
　　“可以，到时候叫上宋伶一起。”
　　“还有兜兜。”
　　夏遥舟在后面情绪稳定，也不着急生气。
　　夏时白感觉自己瞬间被人给拿捏住了，“你怎么不着急我们不带你去？”
　　“你不会去。”夏遥舟斩钉截铁道。
　　“为啥？”
　　“因为宋伶阿姨是模特，她晚上不吃宵夜。小意说，她一日三餐都要精心调配，不可能随便乱吃。而干妈是医生，现在她嘴上说得好，想要去，等到时候就觉得这不干净，哪里不干净，不想去吃了。”夏遥舟条理清晰道：“而你，我亲爱的妈妈，你加班到凌晨，回来再拉上干妈跟宋伶阿姨出去，夜宵摊已经收摊了，吃啥吃呢。”
　　夏时白：“……”
　　失算了，现在的夏遥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以说句小话就被欺骗的小孩了。
　　小朋友拥有了自己思考的能力。
　　生物研究所刚到，夏时白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金钱投资的魅力。那上前迎接小朋友的都是清一色长得好看的大哥哥大姐姐。
　　哪怕小萝卜丁只到腿，说话都需要低头弯腰说，研究所还是派出了最好看的，情绪看上去就很稳定的研究员。
　　夏时白第一次见这场面，默默地走到后面跟秦知锦咬耳朵，“得亏这里是海洋生物研究所，不能够离开水，主要是陆地，我都担心这外面站一排濒危动物。”
　　“……想法很好，下次不许再想了。”
　　秦知锦觉得，夏遥舟有时候胡说八道，不是小孩子的天性，纯粹就是遗传。
　　遗传的谁，很明显。
　　侄女肖姨，脑回路都是用的同一个地道。
　　豹纹鲨的人工帮助破胎已经开始，因为对现场的严控，她们只能够透过实验监控设备看到。
　　屏幕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囊球，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囊球，整个人在水里潜浮，缓慢地将囊球的外表层顺着里面小鲨鱼的挣扎痕迹，用剪刀将卵表层破开。
　　从画面上只能够看到紫黑色的卵被破开，里面是一条颜色分明的豹纹小鱼，远远看上去就跟颜色不同的泥鳅一样，直到卵里面的生物身躯扭动两下，飘长的尾巴随着身躯的扭动像植物一样在水中漂浮。
　　那个时候，夏时白才无比确信那是一条小鲨鱼。
　　夏遥舟跟在场的科研人员一样激动，因为对于她来说，世界上所有新生的生物都是宝宝，同她一样且比她更小。

第95章 
　　夏遥舟固执地把豹纹鲨叫做妹妹,哪怕还没有测验性别，而繁育出的新一代编码名字中率先按上了m。
　　李剑等人对于豹纹鲨的取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后面对于新闻媒体的采访,问及m的由来，他们也只是沉思片刻,“就是叫m，顺延的。”
　　至于从哪里顺延下来,这些显然不是他们应该思考的问题。
　　有了投资,能够进去参观的地方就大了起来,科研人员问夏遥舟还想要去看什么，她忙说白边海豚，科研人员又带着夏遥舟去找白边海豚在的位置。
　　秦知锦跟在夏遥舟的身后，怕自己一个没有注意,小朋友就蹿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夏时白本来想要跟着走,却被李剑叫住,说要跟她商量些事情。
　　初听,夏时白还以为李剑找错人了。
　　找她？找她能够有什么事情可以谈啊。
　　等李剑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夏时白才知道李剑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让秦知锦同你们一起出去参加生物救援培训？”夏时白简述提出李剑的意思,反问道：“那李教授这件事情有跟她说过吗？”
　　“有的，但是秦小姐好像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李剑说：“我们有这个想法也的确有跟兰穗投资有关，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岗位我们研究所抽调不出资源,一直是闲散人员，可能连合同工都算不上。”
　　“单独为这个位置进行社会招聘，所里一直没有同意。而想找个有医学背景,又有经济实力的社会人员来一年玩几个月也很难。”
　　李剑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将他们邀请秦知锦的理由告诉给夏时白听,“最重要秦小姐情绪很稳定，做我们这行，不情绪化最重要。”
　　因为面对的是听不懂人类语言的生物，光是凭借对动物的热爱，显然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遇到任何事情，情绪都平静冷淡。
　　“我当然是支持她去做任何事情。不过这些都得她同意，李教授如果是想说服我，让我去劝说，我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
　　“为什么？”李剑不解，“秦小姐如果愿意，可以积累经验，我也可以提供帮助。如果她想要在这行业有所发展，我可以帮忙写推荐信。”
　　“因为做一切事情的前提得是她喜欢。我不会逼她，就这么简单。”
　　陈映想要秦知锦变成什么样，所以不停地逼她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可夏时白不需要秦知锦变成什么样，她只需要秦知锦想自己变成什么样。
　　就算秦知锦今天跟她说想在家里躺平打游戏下辈子啥也不做，夏时白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李剑闻言，眼神奇怪地上下扫了下夏时白，眉头紧簇。
　　李剑刚想开口，就被夏时白打断道：“我知道李教授心里面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我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内心自私，希望知锦能帮我在家里带遥舟，这样我可以放心在兰穗干活。”
　　“实际上并不是，年底这么忙，的确是兰穗内部有急事。但我并没有想要将知锦拉在家里，我把舟舟带去上班和放在家里一样。”夏时白想了下，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慢慢恢复之前的工作时间。等九月到，舟舟也会去幼儿园。所以并不存在李教授想的那些事。”
　　“我还是那句话，你让我帮你劝，这事我做不了。你要真希望秦知锦能够加入到你们团队，跟你们一起去野外救助、调研和考察，您应该去说服她。”
　　李剑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自己在一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夏时白轻嗯一声。
　　“我在问你之前，就询问过舟舟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李剑抬手顺了下自己发白的头发，“她说秦阿姨不答应我的话，你多半不会帮我。”
　　“现在看来，小朋友倒是比我们大人看得更加透彻。”
　　夏时白没有接话，对于她和秦知锦的关系，除了刚开始会有所隐瞒，到后面基本上都快把答案告诉给夏遥舟知晓了。
　　而夏遥舟很聪明，多半是知道，也没怎么过问。
　　夏遥舟不问，夏时白跟秦知锦也想不起来要单独跟小朋友解释这件事情。
　　其实也没多需要解释，喜欢谁，本身就是自由。
　　/
　　白边海豚正在进行母幼训练，里面有专门的培训人员穿着潜水服在一旁观察协助，一大一小两只海豚在水里打转游动。
　　新出生的白边海豚似乎是已经记住夏遥舟的模样，见到她来，就不想在水中训练，径直游到水池边，抬头浮出水面就能看到夏遥舟。
　　因为先前科研人员有跟她科普过，人不能够直接跟动物接触，对人类、对动物都有好处。
　　夏遥舟就只是站在原地远远看着，白边海豚不配合，科研人员也不可能强制它进行技能训练，上岸，从桶里面捞了几条鱼给海豚，就在记录本上写了时间，淌着一身水走了。
　　“别靠近啊，免得被这聪明鬼喷一身的水。”
　　“谁让你上次在岸边逗它，给它学会了这个技能，现在人一靠近，就从水里面滋水上来。”
　　“它聪明，这也赖我？”科研人员提着一桶鱼往外面走，连带着带路过来的人也跟着一同往外面去。
　　因为知道夏遥舟不是熊孩子，不会贸然靠近水池边去逗白边海豚，还有秦知锦看着，不用过于担心。
　　秦知锦本来以为今天会跟前些日子一样平静度过。
　　夏遥舟只会站在水池边看海豚，等她什么时候看够了，就会让自己带她回去，谁知道小姑娘扯了下秦知锦的衣服拉着她往远一点的台阶走去。
　　“坐吧。”夏遥舟拍拍台阶。
　　“嗯？”秦知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坐下，顺着夏遥舟的意思，坐在她的身边。
　　小朋友今天穿得很厚实，坐下来的时候，颇为困难，要不是秦知锦在后面扶了她一把，估计整个人直接朝后摔倒台阶上，起不来身。
　　秦知锦帮她把前面的拉链解开，让夏遥舟能够安稳坐在台阶上。
　　“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就是……”夏遥舟眨眨眼，轻啊一声，“宋伶阿姨说，你和妈妈是在谈恋爱，但是跟别的人不一样。”
　　秦知锦闻言，心里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宋伶会直接跟夏遥舟说这种事情。
　　秦医生在那一瞬间承认，自己这辈子比高考考试脑速旋转最快的时候出现了，只是还没有等她想到一个比较好的解释，就见夏遥舟歪着脑袋，嘟囔道：“我又不是笨蛋，宋阿姨支支吾吾半天，我还以为要告诉我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嗯？”
　　夏遥舟见秦知锦一脸发愣地看着自己，穿着厚实的衣服朝着秦知锦所在的方向挪过去，“我早就猜到了。”
　　夏遥舟：“嗯……”
　　夏遥舟开始倒着手指头，将夏时白反常的事情一件一件数出来，“电视里面说，送花要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是无意识地在买花，那么潜意识也是带着喜欢。花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愿意买花送的别人的，除了花农，就只剩下情人。”
　　“所以啊，我就猜到了。”夏遥舟盯着秦知锦问，“那现在除了干妈，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称呼？”秦知锦微微愣神，一下子竟然反应不过来。
　　她好像从来没有朝这方面想过。
　　大家就是顺理成章地觉得到这就好。
　　点到即止。
　　“是啊。宋伶阿姨让我还是叫干妈，可那样我就跟小意没有区别。”夏遥舟果断拒绝掉，“我有两个妈妈，作为中间的孩子，我应该一碗水端平，不能够厚此薄彼。”
　　“然后我苦思冥想了一个星期，终于想到了！”夏遥舟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掏了个东西出来，掌心里面躺着一块铭牌，一般都是入职员工才会带的东西。
　　“这个是我让宋伶阿姨帮我做的。”
　　夏遥舟毫不留情地将宋伶出卖了个彻底，她把铭牌放到秦知锦的手里面，柔软且穿衣厚实的小身板顺势将自己送入秦知锦的怀抱里，贴在秦知锦耳畔说：“小妈？”
　　鬼使神差的，秦知锦就应了声。
　　被塞到手心里的铭牌还带着夏遥舟的体温。
　　夏遥舟赖在秦知锦怀里没有起来，认真道：“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她说我的名字。”
　　“我一定会变得比动画片里的超级人物还要厉害，会教训所有喜欢欺负人的坏蛋。”
　　“包括那个凶巴巴的卷发女人还有那个只会嗷嗷乱叫的老头子，你都不用怕。”夏遥舟补充道：“不过现阶段的我肯定是打不过她们的，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向我妈妈求助，让她教训那些坏人。等我成长之后，我再出手帮你教训！”
　　秦知锦揉揉小姑娘柔软的头发，闻言轻轻点头，应声道：“好，那以后小妈就多承舟舟的保护啦。”
　　“好。”
　　夏遥舟眨眨眼，凑到秦知锦耳畔小声嘀咕几句，等从海豚培育的场馆出来，正好碰上一同来寻人的李剑跟夏时白。
　　“上次我跟秦小姐说的事情，还是希望您能多多考虑，毕竟这种机会也很难得。”
　　李剑显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最初的想法，就算不考虑经济实惠这方面的因素，秦知锦本专业的能力也足够让她加入他们的团队去参加野外培训。
　　“我……嗯，我会好好考虑。”
　　秦知锦这会儿倒是没有拒绝李剑的邀请，但也没有明白答应。
　　夏时白走到夏遥舟身边，“都看完了？还有什么想要看的吗？”
　　“没有了。”夏遥舟摇摇头，“我跟小意约好要一起遛狗，得赶紧回去。”
　　说着，夏遥舟就跟李剑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拉着夏时白跟秦知锦往研究所外面跑，好在小短腿也没有多远的跨步，衣服被扯两下，就又松弛下来垂在身边。
　　夏遥舟喘了两口气，指挥大人上车回去。
　　夏时白：“你倒是会安排，行程给自己安排得妥当。我们就是你无情的陪伴监护人。”
　　“不然呢？”夏遥舟自己给自己拉好安全带，斜睨一眼夏时白，神情写满了——“你不是这个作用，你觉得你还能是啥？”
　　夏时白：“……”
　　这还没上幼儿园，就已经开始讨人嫌了！
　　从研究所回到住处，夏时白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细细想，又想不出来。
　　等到了地方，夏遥舟跟秦知锦先下车，夏时白将车停稳后才往家走，走到一半发现不太对劲。
　　家门都没开，秦知锦跟夏遥舟也不是进去以后顺手把门带上的性格，因为她们知晓夏时白还没进家门。
　　夏时白正疑惑地输入密码，忽地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
　　扭头看去，就看到夏遥舟牵着秦知锦从她后面跑过来，那种先前在车上的强烈诡异感现在更为强烈，快要从她嗓子眼冒出来。
　　夏时白看着夏遥舟牵着秦知锦朝自己跑来，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接住跑在前面的夏遥舟，担心她不小心摔到。
　　没想到比自己手更快接触到夏遥舟的是腿。
　　夏遥舟抱住她的腿，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铭牌递过去给夏时白，“妈，这是我给你的铭牌。”
　　还没等夏时白反应过来，夏遥舟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秦知锦，“这，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的小妈。”
　　“妈妈不用感谢我，毕竟我是你超级无敌聪明的女儿。”
　　夏遥舟拍拍胸脯，将秦知锦推到夏时白面前。
　　夏时白一脸震惊：“？”
　　什么东西？
　　夏时白正愣着，夏遥舟就踮起脚，拍了拍她的腰腹侧边。
　　“妈妈。”
　　“嗯？”夏时白神情变化万千，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模样来面对眼前站着的秦知锦。
　　自己的小心思被小朋友戳破，无疑是把夏时白的后路全部给拆掉。
　　夏遥舟自己给夏时白搭建了一条灿烂的星光大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按照电视剧，这个时候你应该有所表示。”
　　夏遥舟严谨道：“亲亲或者抱抱，要不然你这样子呆愣着，小妈会觉得你也没那么喜欢她。”
　　夏时白惊恐：“不是，你怎么还乱说话？”
　　夏时白伸手将夏遥舟的眼睛捂住，抬眸看向微微歪头的秦知锦，踌躇半天，才亲上秦知锦的唇边。
　　夏遥舟的手落在夏时白的手掌上，安静了片刻后，就闹腾着让夏时白把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挪开。
　　好不容易重新看到眼前景象后，夏遥舟被抱在空中等了半天，面前的两位大人都没有动静。
　　“嗯？”夏遥舟眨眼，“没了吗？”
　　“没了，你想看啥啊。”秦知锦抬手落在夏遥舟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下，“不是说要去找小意遛狗吗？现在已经快到时间啦。”
　　秦知锦故意转移着小朋友的注意力，正巧隔壁屋子就有人打开门出来。
　　顾明意穿好衣服，牵着活泼的兜兜从屋子里面出来，冲夏遥舟招手道：“你快出来啊，我和兜兜要去散步了。”
　　“我来了！”
　　夏遥舟有了伙伴，一下子就不想理会老母亲到底有没有亲这件小事了，忙挣扎地从空中落地，穿得圆鼓鼓的身材跑两步就得停下来慢慢走。
　　宋伶也从隔壁出来，手上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望远镜，笑着朝夏时白跟秦知锦抬抬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我带着两个小朋友散步去。”
　　秦知锦见宋伶满脸笑容，恨不得当场能够给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显然，不太行。
　　夏时白开门将秦知锦带进屋子，伸手握住秦知锦的手，帮她暖和着，正想问夏遥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嘴唇就被秦知锦轻咬了口。
　　“你闺女比你聪明。”秦知锦说：“这辈子能有老婆，你女儿情商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夏时白：“这话有失偏颇吧，难不成我没先告白？”
　　“嗯……那算吗？”秦知锦认真回想了下，忙坐起来，“这么说来，当初你好像也是借着小朋友们的手工跟我告的白。”
　　“我血亏。”秦知锦：“要不然我们分手一次，再重新跟我告白吧，这样显得比较正式。”
　　“不要。”夏时白忙承认，“你已经是小妈了，那就是存在事实婚姻，哪有关系还后退的啊？”
　　打死都不可以这样玩。
　　好不容易能够睡一张床的老婆，再把关系拨倒回去，除非今天出门，她脑子也忘外面了。
　　要不然下次重头再来，就是她们重新再见面之时。

第96章 
　　在春假来临之前,兰穗从里到外进行了员工大调动，小到子公司的普通职员，大到拥有股份的十几年老员工,一旦有疑问，就参与会议,同十几个高层一起开会，逐字逐句解释你被调动的原因。法律团队光处理公司内部立案就高达十五起,除了最上层的核心管理层,肉眼可见兰穗在清理门户。
　　惊动到政府部门都专门派人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怕兰穗出现不可挽回的管理决策失误。既然政府部门派人来了，夏时白直接请他们进来做公证，从头到尾进行监督，硬是顶着各种流言蜚语将盛夫人的人从公司里面清了出去。
　　至于盛夫人,她自己现在都忙得焦头烂额,盛氏旗下管控的子公司闹出员工被压榨跳楼的丑闻,随着网上匿名定时爆料的消息越来越多,这么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情，竟然一层一层向上,还牵扯进了盛氏高层领导性骚扰，甚至有好事者去扒了盛氏总裁盛媛的经历过往，最后发现盛媛在海外留学时,在医院有生产记录。
　　盛氏乱成什么样,夏时白都乐见其成，毕竟中间少了盛夫人这个阻力，兰穗的清理工作异常顺利。
　　只是当夏时白收到陌生电话,再次听到盛柳的消息时,已经是兰穗清理倒计时的终点时间。她听着那头的护士说：“请问是盛柳的家属吗？我们这边是穗康区第二人民医院,盛柳今天早上出车祸现在在我们医院，因为责任界定明了，医药费需要你们这边过来帮忙缴纳，您看您什么时候过来？”
　　夏时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听到这个消息，眼眉轻跳。
　　如果不是护士打电话过来，夏时白都快忘记盛柳这些天没有消息，也没有联系上自己。
　　夏时白：“好的，您那边发个二维码过来，我先帮她缴费。如果中间需要用强药，能保住条命就好。”
　　护士沉默了一下，“不至于，病人只是把脚崴了，在家好好修养就行。”
　　“啊，这样吗?那可惜了。”夏时白大失所望。
　　电话有些漏音，躺在病床上吊水的盛柳疼得只皱眉，稍微动一下，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脚踝给割掉，“你就不能够期盼我点好的？”
　　“啧，不太能。”夏时白将会议让给姚夭等人主持，自己先从会议室里面出来，准备去医院里面看看消失已久，几乎毫无踪迹的盛柳。
　　去之前，夏时白以为就是单纯的车祸，腿扭伤，去到之后看到整个腿被打了石膏，几乎可以说是动都动不了的盛柳，陷入沉默。
　　“护士是不是给我指错病房了？”
　　夏时白搬了张凳子，坐到病床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盛柳被石膏固定住的脚，说是过水的猪蹄都算客气了。
　　“你要不要做个核磁共振，看看脑子？你这个状况别说是小车撞的，就算跟我说是小卡车，我都相信。”
　　夏时白翻了下盛柳挂在床边的纸张病例，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就是说脚踝骨头错位，需要静养，打吊针是因为有炎症肿胀。
　　夏时白确定没有什么事后，就掏出手机对着盛柳肿起来的石膏腿拍照，眼疾手快地把照片群发给了金敏奚和秦知锦。
　　躺在床上痛得不行的盛柳：“……”
　　“我说，你能不能对病人有一点点的关爱之情？我都这个样子，你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拍照？”
　　盛柳面色苍白，身上穿着病号服，出气比进气多，跟冬至那天判若两人，眼下尽是青黑。
　　“我关爱你了啊，我这不是第一时间看了你的病例，确定你不会挂吗？”
　　夏时白悠悠道：“你这些天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争取不跟你妈沾边叶，避人口舌。”
　　“结果看你这个样子，你是学贝爷荒野求生去了啊？”
　　盛柳微垂眼眸，有气无力道：“我倒是宁愿去荒野求生，起码荒野求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惨状。”
　　“对了，星星那边……”
　　“放心吧，星星我一直拜托秦望父母家帮忙养着，她又不用去上学，每天只需要保姆帮忙做一日三餐，问题不大。”夏时白说：“不过时不时就问秦望你什么时候过去接她。”
　　“反正听秦望的意思就是，她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靠窗口的地方等你过去。”
　　夏时白中间也不是没想过把盛淮星接到家里面跟夏遥舟作伴，但是又细细琢磨下，决定放弃。
　　虽然目前来说，原著的剧情已经全部被夏时白弄得稀碎，甚至可以说是时间线混乱，可让盛淮星多跟夏遥舟接触，夏时白也说不准原著的能量会不会又让两人走回老路。
　　多重因素下，夏时白没有这么做。
　　盛柳听到盛淮星在等她，神情复杂难辨。
　　“干嘛这副样子？瞧着好像出什么大事一样。”
　　“……”
　　盛柳轻嗯一声，“对于我来说，应该没有比这事还大的了。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情。”
　　夏时白正襟危坐，“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不是不能够倾听，请讲。”
　　盛柳在病床上面挪动了下，本来想要给自己换个姿势，谁知道手上面还连着输液针，脚也被架起来，根本动弹不了，遂放弃。
　　盛柳讲故事之前，沉默半晌，因为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和庞大，她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只能够从那天冬至开始说，她回到家，不用质疑，连香都没有给父亲烧上，就同盛夫人吵了一架。
　　对方的用词比以前更加恶劣，那种将子女视为仇人对待的话语，让盛柳连慈母孝女的虚假情绪都没有办法维持下去，吵架必然伴随着打斗。
　　盛夫人比盛柳先动手，一耳光也只是让吵架声陷入一时的寂静。
　　但很快，盛柳就反应过来，直接一巴掌回敬回去。
　　还没有等盛柳做出更多的反应，别墅里面的下人就把两个人拉开，虽然更多的是为了拉住盛柳，不让她在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盛夫人冷脸站在盛柳的面前，抬手照着那张脸狠狠扇下去，“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一个八字克死家人的东西，鬼知道你是什么恶鬼转世投胎。这辈子让你活在这个家里面，不过是想让你当替死鬼当灾。”
　　“安安静静听我的安排很难吗？为什么做傀儡都要动那么多小心思？”盛夫人微微发凉的手指轻捏上盛柳的面颊，“我给了你那么多东西，而你个讨债鬼是怎么还给我的？丧失联姻价值，最后连兰穗都把握不住，你在这里自以为是给谁看？”
　　“要不是今天是冬至，你刚刚那巴掌，我就先把你手打断！”
　　盛夫人说着，心中又是气闷，另一巴掌扇到盛柳的眼睛，疼得眼前接近花白一片，还没有等眼睛上的不适感缓解过来，盛柳就感觉盛夫人扯着她的衣领将她在地上拽行，生理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布满脸颊。
　　“把她关楼上房间。”盛夫人讥讽地看向盛柳，“有时候，你应该庆幸你当时跟我出柜，正巧碰上我找到那个小杂种，要不然你们两个都在欧洲的海洋里面喂鲨鱼呢。”
　　“哪还有机会跟我在这里犟？”
　　盛柳不适地眨着没有受伤的眼睛，另一边紧闭着也不停地流着眼泪，“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盛夫人笑道：“盛媛当时想要把盛淮星打掉，但我觉得这也是一条生命，生下来之后指不定还有别的用处，所以干脆让人将盛淮星送到孤儿院去。”
　　“那个时候碰巧遇上夏家那个短命鬼生孩子，脑子都没长全的蠢货生出来的孩子，我自然也不想让她活。但我手上不能染上血腥，要不然会破坏我赚钱的风水。”
　　“我就只能够日夜诅咒，诅咒那个孩子跟短命鬼一样，是个没脑子的家伙，这样子，我想要的东西轻松就能到手。但谁知道，中间竟然还能够杀出夏时白，于是我便等着。”
　　盛夫人嘴角轻扯，“因为夏时白不是夏家父母满心期盼的孩子，就算她站上了掌权的位置，亲子之间的关系是破裂的，利益不绑在一起，单枪匹马，终究是斗不过我的。”
　　于是盛夫人从原先的着急，变成玩趣，甚至好心地参加夏家长女的葬礼，一手操办了夏家父母两人离开国内，去往欧洲的一切手续。
　　为得就是让夏时白在公司得不到援助，步步难行。至于短命鬼生出来的小孩子，更加不足为惧，一个小朋友想要教坏或者是弄死，轻而易举的事情。
　　盛夫人将人安排好，趁虚而入，各项简历都做得出色，硬是将自己挑选的恶人包装蹭一个完美的育儿嫂，成功骗过了姚夭的挑选，让她进入夏家。
　　之后的一切，盛夫人都宛如胜券在握。
　　夏时白对家人没那么多的情感，但硬要挑一个出来，长姐是为数不多和她能够聊上几句的人。
　　夏遥舟是抛弃长姐，害死长姐的渣男后代。盛夫人太清楚——夏时白没有时间、也不想将那么多精力放到夏遥舟身上。
　　能按照长姐早就想好的名字，找人给小朋友落户，已然是夏时白最大的宽容。
　　正当盛夫人稳坐钓鱼台的时候，自己不成器、跑去欧洲的小女儿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出柜。
　　几乎整个沿海城市的商圈二代都知道这件事情，知晓盛柳在国外有了女朋友。
　　盛柳违背盛夫人命令在先，像她这种掌控欲如此之强的人，必然不能容忍盛柳这般违背。
　　与此同时，盛夫人想起了盛媛生的女儿，那个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扔到孤儿院的小姑娘。
　　盛夫人很快就在心里面有了两个打算——要是能找到盛媛生的那个女儿，就让盛柳收养，然后带回国内，她要培养一个十足听话的乖傀儡，一个不会让她计划有任何变化的棋子。
　　要是没找到，盛柳也没有必要从国外回来给自己添堵，甚至于在盛氏表现不错的盛媛，她也要另做打算。
　　例如让盛媛再生一个继承人，从小养在盛夫人身边，成为完全能够让她信任，指哪打哪的继承人。
　　盛媛和盛柳，显然都是棋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我只当星星是她精心调查过后，让我领养的孩子。”
　　盛柳的眼睛已经没事，但说起这些事，还是会忍不住眨动两下，觉得发疼。
　　“如果只是为了得到兰穗……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按照盛柳的话，夏时白也很快明白过来，原著里盛夫人的计划时间跨越有多长，她耐心十足，每一件事都在计算之中。
　　她熟悉每一个人的性格，却又对一些事情充满额外的偏执。
　　比如兰穗。
　　“她不是想获得兰穗。”盛柳解释道：“她只是想要跟人争斗，因为她在夺取权利的过程中，感受到了那种可以暗自掌控人生死的快感，一步步将人往自己计算好的深渊里退去，看着不听自己话的人坠入不幸。”
　　“她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所有人的痛苦之上。因为在她眼里，我们不配是人，只需要当棋子。”
　　盛柳说起母亲，似乎也对现在重新认识的盛夫人感到陌生。
　　或许盛夫人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年幼的她从未发现。又或许，是父亲死后，无处发泄的沉积现实将盛夫人逼疯，舔舐到权力的快感后，没有人会愿意回到被臣服的地位。
　　“最可怕的不是她计划了怎么夺取兰穗，而是她在实现计划的过程中，给每个人安排的第一个结局，都是死局。”
　　盛柳：“因为只有死人最听她的话。”
　　夏时白：“……”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你爸的死，本身就是这个计划里的一环。”
　　两人沉默地对视。
　　整个病房寂静无声。

第97章 
　　这个结论,也仅仅是停留在两人的猜想之中。
　　就算盛夫人真的这么做，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布置了自己生活那么多手的后招,这么多年过去，痕迹也荡然无存。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夏时白盯着盛柳看,“按照你的说法，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嗯。”盛柳理直气壮道：“那这不是显而易见,我从屋子里面逃出来了啊。”
　　“那你怎么逃的？家里面有人帮你？”
　　“没有,我跳窗。”盛柳说得轻巧,其实也不准确。
　　应该是盛夫人在多次让盛柳将盛淮星接回来，无果后，便让手下将盛柳送到精神病院里面去，让她先在里面待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她抽出空了,再好好跟盛柳来商讨和解决这件事情。
　　盛柳知道兰河建设的事情给盛夫人添了不少乱子,后续事情的扫尾工作都还有一大堆。盛柳紧握着手,没有说话，被伤到的眼睛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
　　等盛夫人转头走的时候,盛柳就开始计划着，要怎么从三楼逃出去。
　　她不可能真的那么乖，坐在这里等盛夫人将自己送进精神病院,进去了,之后还能不能见到正常人，都是个问题。
　　盛柳屏息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前前后后有不少车子进出盛家,她甚至还能够听到盛夫人帷下好几个被她熟知的男声,他们在谋划什么,盛柳一点都不担心，她现在最希望盛夫人不要想起她来，因为这样她才有时间从这个家里面逃出去。
　　盛柳在楼上，一直等到盛夫人出去，带走大批安保人员以后，才有机会规划自己的逃生路线。
　　因为盛柳的房间在三楼，盛夫人压根就不担心盛柳会从楼上面跳下来自救，毕竟楼层不高，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盛夫人也很清楚。
　　不过，这一次盛夫人明显低估了盛柳对她的痛恨。
　　趁着眼下屋子里面没有太多的人看守，盛柳将能看见的布料全部捆绑成长条，一端连接着衣柜里挂钩，一端从窗口扔到楼下，她本来想要将被子跟枕头扔到地面上去，减少自己降落受到的冲击力，但想到家里面又不是没人，直接扔东西下去肯定会惊动到其他人。
　　到时候只会让盛柳没有办法离开。
　　将近十二米的距离，长条的连接坠不到地，盛柳从窗口往外面爬的时候，因为太过于慌乱，最后直接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脚先落到地，崴到差点站不起来。
　　盛柳又不敢在那里久待，怕自己待太久，会有人注意到她已经不在房间里面的，干脆忍着痛，往外面跑。
　　以前盛柳懒，总说这个家越建越大，改建之后一个家变成三四五六个，跟小时候不一样。
　　现在盛柳只觉得改建得好，从三楼跳下来，她连正门都不用经过，可以直接从后面常年失修的小门走。盛柳庆幸这里因为偏僻，从来没有人想起要过来把它维修好，从房子逃出来，上了大马路，盛柳崴到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站都站不稳。
　　先前紧张的情绪完全覆盖住脚踝上的疼痛，等走远后，刺痛反而隐藏不住，脚底稍微踩在地上面，盛柳都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从小路走向大路，盛柳突然冒出来，耳畔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盛柳被吓一跳，站不稳直接跌落在地上，面色惨白，脚踝的痛让她无力说出任何话，在之后，便被司机叫120送来就近的医院。
　　盛柳忙吐槽道：“说真的，作为一个总裁，你能不能在官网上把你自己的手机号挂上面？”
　　“嗯？你出车祸撞到的是脚，没撞坏脑子吧？”夏时白对这个建议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敢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挂在官网，明天她的个人信息就得挂上世纪佳缘，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将打电话给她……
　　世界会告诉她到底有多少种奇葩。
　　“我没有带手机，你知道我找你电话找了多久吗？”盛柳说到这里，就不由地佩服自己的聪明，先从合作商的销售员工入手，然后逐层向上联系，最后成功拿到了自己下属的电话，可惜，她跟下属不熟，也不想让别人过来看自己的笑话，然后让下属找邵晴拿了夏时白的电话。
　　一层一层，盛柳都庆幸自己只是伤到腿，这要是在手术室里面躺平等着做手术，估计命丧黄泉了还没能够联系上夏时白。
　　“一个人背十一位数的电话很难吗？”夏时白质疑，“我就能够记下秦知锦的电话。”
　　盛柳直觉告诉她，不对。
　　“也是十一位数？”
　　夏时白抿唇，“是三位数短号。”
　　盛柳咬牙：“要不是我手上面还在吊水，我真的是想一枕头挥你脸上。”
　　三位数的家庭短号有谁记不住啊？你这根本就是炫耀！
　　盛柳平复心情，冷静片刻后，“家庭短号是不是可以五个人来着……你看有没有位置，把我拉进去。553，554还有位置吗？555听上去有点呆瓜。”
　　夏时白：“我家不缺像你这么大的闺女，现在当场认个妈，也不耽误你把医药费还给我。”
　　“还不了钱就从你的工资里面扣。”夏时白认真道：“不过你从冬至那天到现在都没有请事假，按照正常情况，人事那边应该都是给你记得缺勤，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年假，没有年假就重新按事假补，工资不发。”
　　盛柳：“……”
　　“资本家能不能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真诚地祝愿你身体健康。”
　　夏时白点头，“谢谢夸奖。”
　　盛柳：“……”
　　夏时白本来还想跟盛柳说一下兰穗之后的计划，但是看盛柳这个样子，还是别给她添烦心事了，而且现在是休息时间，临时加班没有钱。
　　夏时白不干这种赔本生意。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盛柳摇头，“说实话，想要扳倒我妈，肯定不可能。盛媛最近的负面新闻我也看了，问题不大，就算我妈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把她从总裁的位置上薅下来，盛媛也不一定会背叛我妈。”
　　盛柳这么想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从小到大，盛媛的叛逆都是在盛夫人允许的范围之中，比起盛柳，盛媛明显更得盛夫人喜欢。
　　盛柳甚至想过，盛夫人让自己去兰穗，也是为了给盛媛当垫脚石，毕竟盛媛比起自己更像一个傀儡。
　　可经历过那天同盛夫人“友好”交谈后，盛柳又不太确定了。
　　盛夫人对盛媛不一定友好，但对盛媛的洗脑，一定到位。
　　盛柳烦盛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如果盛淮星长得更像盛媛多一点，说不定盛柳早就发现盛夫人的计谋了。毕竟她对盛媛的讨厌，从成为她妹妹那一刻，就存在。
　　“盛媛的事情你操心也没有用。”夏时白摆摆手，“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你赶紧休息吧。”
　　至于住处，盛柳名下的房子大多都跟盛夫人挂钩，全款也是从盛夫人的银行卡里面出，这种情况肯定是不可能回去住的。
　　夏时白倒是给人想了个好住处，不过也是想想，盛柳会不会去住，还是个问题。
　　盛柳所在的医院离盛家没有多远，为了安全起见，最后还是给转移到了私立医院，等她慢慢恢复。
　　兰河建设出事，整顿完也没有立刻开工，上面派了不少党政同志下来做思想工作，混建筑早年好多大字都不识一个，全都是经验主义者，这会儿跟着一起上思想政治课，差点没有给自己上睡过去。
　　“几百年没睡这么香过，这个课要上到什么时候结束啊？总不能春节前一天还要来上吧。”
　　旁边的承包商安慰道：“淡定淡定，别着急，兰河建设反正会给我们耽误工时的赔偿，上课就上课。我上课有钱赚，我那倒霉孩子一个月补习划掉老子十万，考个三分……不如还我上。”
　　“还能开工就行，年后等工人回来，估计还有一波严查。这个项目是跟国企合作，肯定是不能够出岔子的，这次闹出的事情也是真的无语。”
　　“害，管他呢，有钱就行。”
　　“……”
　　兰穗的改动一直持续到年前，政府部门的人收工回去，只是让兰穗之后多注意，尽量做事的“动静”小点，要不然容易引起大家的恐慌情绪。
　　夏时白应声着，但也只是口头上答应。毕竟这种事情，说不准。
　　兰穗的股权经过调整后，夏时白趁机稀释掉了盛夫人在兰穗的股权分量，将集团核心部门负责人都更换成自己信任的人，对于其他的股东派来的人，她也没非要换。
　　这个蛋糕做大，必然是要人人有份的，但威慑作用也要有，要不然都跟盛夫人一样觊觎这个位置，夏时白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这里护着。
　　过年是小区虽然人少，但氛围十分浓郁，到处张灯结彩，小区的物业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一箱金桔跟小红包，钱不多，但也是心意。
　　夏时白自认自己是没有在金钱上面亏待过夏遥舟，按理来说，小朋友怎么着也不至于看着这么点钱乐得跟见到祖奶奶的金镶玉一样。
　　夏遥舟将小红包揣在口袋里面，在沙池玩的时候，时不时就伸手去摸摸自己口袋里面的红包，确定没有丢，才又继续玩。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红包折起来，把它放进自己的储钱罐里。
　　买来存钱的小金猪现在已经膨胀成了好几个，每一个都沉甸甸，小偷进门第一眼就要感谢这些存钱罐——“大自然的馈赠。”
　　夏遥舟晚上睡觉前，还要对着柜台上面的存钱罐，一个个点名。
　　秦知锦：“要不你干脆把存钱罐拧开，然后一张一张钞票数？”
　　夏遥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干嘛需要一张一张拿出来数？那多复杂？”
　　“那你打算怎么记录？”
　　夏遥舟盯着眼前的存钱罐想了会儿，什么也没说，穿着猫猫珊瑚绒睡衣就开始往杂物间里面跑。
　　那个房间堆积的杂物大部分都是阿姨把一些日常用不到的东西收了进去，小部分是夏遥舟已经玩腻的益智玩具。
　　秦知锦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跑走的小姑娘抱着一个液晶的重量器从杂物间返回。
　　“我直接把它们的体重都记下来，这样那个我只需要偶尔测量一下存钱罐的整体重量就好了。”
　　秦知锦本来想说，那一张张纸币能有多少重量。
　　后来忽地想起来，夏遥舟收到的红包基本上都是一沓一沓的现金，连带着红包纸一起放进去，还真就可以测量出来。
　　秦知锦硬是被沉默住。
　　夏时白从车上面拿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下来，见一大一小坐在地毯上面测量存钱罐的重量，微微挑眉，“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数钱。”
　　夏遥舟趴在地上，身边是懂得就地取暖的兜兜。
　　兜兜直接将自己的四个爪子塞到夏遥舟的睡衣下，汲取温暖，眼睛舒服地闭上，小尾巴在毛毯上面微微扫过。
　　“数钱？”夏时白在门口站了会儿，等身上的寒气被空调穿暖和后，才脱掉外套盘腿做到两人身边，“还挺有闲情。”
　　“嗯，今天晚上除夕，你们想要去哪里吃？”
　　夏时白的父母没有主动联系她，估计今年过年也不会回国，毕竟回来后过完年没多久，就要面对大女儿的祭日，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阿姨早几天就已经请假回家，不在这里。
　　夏时白能够想到的最好解决方法就是找家饭店下馆子，正好盛柳也没有地方去，可以带着盛淮星一同过来。
　　盛柳现在住在夏家的老宅里，对林姨的案件调查早就结束，老宅装修过后跟新的没有区别，又放过一段时间，装修后的甲醛也消散干净。
　　盛柳入住的正是时候。
　　夏时白也没有想搬家的意思，反正租的这栋别墅也买了下来，老宅对于夏遥舟来说，也不是一个拥有好回忆的地方，干脆长久居住下来。
　　“都行。”秦知锦帮夏遥舟记录着每个存钱罐的重量，“我今年估计也不回家吃。”
　　前些天秦知锦已经正式清点了下自己名下的财产，房产都是第一时间挂牌出租出去，其他的珠宝首饰，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都收进了保险箱里。
　　银行卡里面一下子涌入不少现金，秦知锦躺得更心安理得了。
　　尤其是看到秦望每天在朋友圈里面抱怨自己又是连着十几天的长班，秦知锦就忍不住自己的评论的手——“这不是巧了吗？你姐姐我不上班了。”
　　秦望：“……”
　　这个富三代当不了一点。
　　要死。
　　“那我们下馆子吧。”夏时白说：“正好问问其他人，有空的话大家就趁这个时间一起聚一下。”
　　“好。”
　　秦知锦点头。
　　夏遥舟将每个存钱罐的重量都记录好，用歪歪扭扭的数字写在便利贴上，那个巨大的数字和重顿的小数点，夏时白觉得自己隔八米远都能够看清楚。
　　夏遥舟做完这些事情后，就掐着时间到书桌前坐好，开始看夏时白给她买的幼儿启蒙书。
　　上面讲的是有关于一个小姑娘带着一匹羊浪迹天涯的故事。
　　夏时白刚开始还庆幸。
　　毕竟夏遥舟看完之后，人生志向就发生了改变。
　　她不想要成为称霸整个小区的垃圾王。
　　“我要成为流浪汉！去江湖上面漂泊，带着兜兜一起！”
　　“汪汪！”
　　兜兜适时地从狗粮碗里抬起头来。
　　夏时白的太阳穴突突的痛，“……”
　　这还不如捡垃圾呢！起码捡垃圾的知道回家！
　　“不行，兜兜有芯片，做不了流浪狗。”秦知锦见夏时白快要咬碎的银牙，赶忙抬手在小姑娘的额头上面轻轻弹了下，“不许耍怪。”
　　“哦。”
　　夏遥舟轻嗯一声，转身就把女流浪汉这件事情抛弃到脑后。
　　“……”
　　客厅里因为夏遥舟去看书而安静下来。
　　秦知锦这会儿才发现夏时白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给你的新年礼物？”夏时白不太确定，毕竟除夕还没到。
　　秦知锦微愣，“嗯？可是我都没有给你准备。”
　　夏时白刚想接话，就感觉好像自己身后有人在盯着她看。
　　高警惕性让她朝自己身后扭头看去。
　　闯入视线的就是夏遥舟举着故事书，眼眸瞪大坐在儿童座椅后面盯着她们看。
　　趴在夏遥舟脚边的兜兜也眼眸圆睁。
　　夏时白压力瞬间爆炸，下意识攥紧手里面的文件袋，将还坐在地上的秦知锦拉起来。
　　“你好好读课外书，晚点我们出去吃饭。”夏时白为了防止夏遥舟到处乱说，还许诺夏遥舟晚点去吃蛋糕。
　　夏遥舟反身坐在凳子上，朝往楼上走的大人们晃晃小手。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懂夏时白的暗示没。
　　夏时白牵着秦知锦的手往楼上走，进了房间，将自己手里面拿着的文件袋递过去，“其实也不能够说是一个完整的礼物，毕竟剩下的部分还需要你来完成。”
　　“这个很早之前我就开始准备了，但实在是没能分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夏时白不好意思道：“拖啊拖，拖到现在。正好赶上新春，就算作我送给你的新春礼物好了。”
　　秦知锦好奇地将文件袋打开，没想到从里面抽出来的是一份房产转让合同，抽到一半，合同上面有关于房子的地址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可不就是眼下这栋屋子。
　　“你……”秦知锦怔愣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时白，完全没有想到这套房子的主权最后会是这个走向。
　　夏时白提起过要买下这套房子，但秦知锦一直以为是划到夏时白名下，又或是放到夏遥舟名下。
　　她如何都想不到夏时白会把房子给她。
　　“怎么了？”夏时白轻笑道：“不会是看不起这套房子吧？嗯，虽然年岁时有些老了，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估计还要在这里住几年，不亏。”
　　夏时白坐在床边，将站着发愣的秦知锦揽入怀中，亲昵地嗅着秦知锦身上跟自己同款的香味。餍足地“蚕食”着面前人的一切。
　　夏时白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打算，从她冒出要把这套房子买下来的想法时，就想将它划入秦知锦名下。
　　谁让那个时候的秦医生看上去孤苦可怜，要什么什么没有。
　　有套房子，或许能够减轻秦知锦身上的压力。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是宋伶知道她们两关系后，主动找上了夏时白。
　　宋伶问夏时白对秦知锦是真心的吗？
　　“当然是。”夏时白说。
　　“也是，秦知锦脾气这么冷，能够忍受她的人要是光看脸，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宋伶说：“其实秦知锦这个人很好哄，因为从小她妈就没有给过她多少好脸色看，只要稍微放软一点态度，秦知锦就乖乖咬钩去做她妈喜欢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秦知锦也不会被秦同业这种多面人父亲固死在女儿的位置上面，忍受着陈映的语言伤害。
　　宋伶和夏时白说了很多。
　　有的同夏时白记忆里的秦知锦一样，有的则是一个全新的模样。
　　毕竟宋伶和秦知锦朝夕相伴的日子太长，在时间的长河里，秦知锦也在不停地长大，直至和夏时白相遇，她们的生命才有了绝大多数的重逢交合。
　　宋伶说：“其实我对陈映这个人呢，印象一直都一般。作为母亲来说，她自私自利，哪怕我现在成为母亲，她对秦知锦说过的话，我依旧难以启齿。”
　　“例如她会说，这是我家，让秦知锦滚出去这种话……”宋伶眉头紧蹙，“我可能这辈子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希望哪怕之后你们两个人意见不合，吵架的时候，能够少说一些……气话，尤其是这种，一听就往人身上扎针的气话。”
　　宋伶的话是一个预防针。
　　至于听这话的人能不能听进去，怎么做，宋伶无权干涉。
　　夏时白没有将宋伶找过自己的事情告诉给秦知锦知。
　　她一直没有听到秦知锦说话，心里不由忐忑起来，“是觉得我送的这份礼物不好吗？”
　　“没有。”秦知锦摇头，“没想明白，干嘛要把房子写到我名下？我现在不缺房子。”
　　“那些房子跟这套又不一样。”
　　夏时白理直气壮道：“我和你又不住在那些房子里面。”
　　夏时白牵握住秦知锦的手，“在这个房子里面，你就是话事人。如果我们两吵架了，你气上头，还能够让我滚出去。”
　　“反正我也不会滚远，周边转两圈，还能够去老宅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准时提着早餐出现在门前，等你起来给我开门。”
　　秦知锦被人拉过来，一同坐在床边沿，手中的合同跌落在地毯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发已经被压在身下，整个人被拥入暖和的怀中。
　　颈边的肌肤被轻咬，秦知锦愣愣地抬头看向将自己压在床上笑的人。
　　夏时白说：“你觉得我想得太美了？”
　　“没有，你想得刚刚好。”秦知锦摇头，伸手勾着夏时白的颈项，将人带下来。
　　刚刚好，不多不少。
　　相较先前更亲昵、炙热，屋内逐步升温，直至追逐上空调散发出的热意。
　　夏时白亲吻秦知锦面上的嫩肉，让合拢的双腿曲张开来，手轻触着敏感的地带，餍足地问：“那之后我要是做错事情，还需要写检讨吗？”
　　秦知锦不说话，伸手去拦夏时白作恶的手。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要不然我把检讨书拿下来，我逐字逐句念给你听，然后你跟着我复述一遍怎么样？”
　　秦知锦闻言轻瞪了她一眼，忙摇头，让夏时白不要太过分。轻哼声止不住地从嘴边溢出。
　　不过片刻，满室皆是春光。
　　秦知锦当时为了让夏时白长个记性，将检讨书挂在房间的墙壁上。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今天秦知锦就硬是将这个苦果给吞了回去。
　　吃就算了，夏时白还故意问她要不要再写一张。
　　秦知锦牙齿咬上夏时白的手肘，恨不能在上面留下两个印子让这人吃吃痛，可真当夏时白将手送到她嘴边后，秦知锦放弃地比谁都快。
　　“你给我等着。”秦知锦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近夏时白取暖。
　　枕边人不过是冬日的取暖机！
　　“好，我等着。”夏时白顺势哄道：“要不然我再去学一个活字印刷术，到时候刻出来，你啥时候想让我继续写检讨，还能循环利用。”
　　秦知锦：“……”
　　夏时白还想继续说，被秦知锦有气无力地抬手捂住嘴。
　　“够了够了，稍微安静一会儿。”
　　睡在旁边的是爱人，不是鹦鹉。
　　一挤兑自己就来劲！
　　秦知锦累得不想说话，埋头睡在夏时白旁边，半梦半醒时，听到夏时白说。
　　“这么简单就上钩了，感觉你真的急需下个反诈中心。”
　　夏时白这会儿才明白宋伶说的心软是什么意思。
　　她爱人，心软到一塌糊涂。

第98章 
　　除夕夜晚上,夏时白在五星酒店包了包间，因为需要提前预约，她还花了些时间周旋。
　　等她们收拾好从楼上面下来的时候,夏遥舟正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
　　兜兜趴在她身边。
　　夏时白轻挑眼眉，“你怎么又让兜兜上沙发,是不是没看到它的爪子把沙发划成了什么样子？”
　　“我知道啊。”夏遥舟点头，让开身子将兜兜的爪子亮出来,“可是我给兜兜在爪子下面垫了一层布,隔着一层布,它就不会划坏沙发了啊！”
　　夏时白自知跟夏遥舟是没有办法说明白这件事情，谁让她完全宠溺兜兜。
　　兜兜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夏遥舟不敢批准的。
　　“行吧，洗洗手,把电视关了,我们准备出去吃饭。”
　　“那我要吃蛋糕。”夏遥舟从沙发上跳下来,凑到夏时白面前,呲牙，亮出自己最近好好爱护的牙齿,“最近牙龈没有肿起来，按道理来说，我可以随便吃东西！”
　　“知道。”夏时白轻轻点了下夏遥舟的脑袋,“一向只有你放我们两人鸽子,我们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你……”夏遥舟上下打量了下夏时白，果断跟夏时白擦肩而过过，抱住秦知锦的腿略略两声,“你就算了吧,最近这段时间是谁陪着我玩的,我心里有数。”
　　“你起得比兜兜早，睡得比兜兜还晚，放鸽子可太勤快了。”夏遥舟伸手比划了下，“我们小区的鸟都靠你喂活。”
　　夏时白：“……”
　　一定是她最近脾气太好了。
　　秦知锦将小朋友护在身后，抬手推推夏时白，“快点走吧，要不然约定的时间就要迟到了。”
　　“今天是除夕，你小心打完孩子好过年。”夏时白点点夏遥舟的脑袋，谁知道得到的是小朋友抬头跟秦知锦告状。
　　“小妈，你看！她威胁我！”
　　“舟舟好，是她人坏。”
　　秦知锦毫不犹豫地拉偏架。
　　夏时白：“……”
　　那我走？
　　把这个家让给你们两好了。
　　夏时白可怜地看向兜兜，毕竟小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她想要从小狗那里获得关心。
　　兜兜的确很关心人类。
　　但这个人类不是她。
　　兜兜从头到尾就没有看夏时白一眼，而是摇晃着尾巴蹲坐在地上面，紧盯着夏遥舟，高兴地咧嘴。
　　夏时白一把将兜兜拎起来，揉揉它柔软的肚子，“少吃点，太胖了影响你正常发育。从明天起，生骨肉直接减半吧。”
　　兜兜听着话，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连尾巴都不摇晃了。
　　夏时白揉揉它的耳朵，没有理会它的哀伤。
　　临出门的时候，夏遥舟穿着厚实的冬衣从外面又返回家里，视线正好同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兜兜对上，蹲下凑到小狗耳边说：“别怕，她都不在家，我会让阿姨继续给你做好吃的饭饭！”
　　“汪汪汪！”
　　兜兜的尾巴摇摆旋转得跟陀螺一样，恨不得当场就起飞一个给夏遥舟看看。
　　它在门口站着只是因为家里面一下子空荡下来，想要多闻些熟悉的气息，也在疑惑为什么今天晚上出门不用带上自己。
　　谁知道夏遥舟会忽然从外面回来，并且给它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外面传来叫喊声，夏遥舟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单独包装的磨牙软糖，撕开喂给兜兜吃，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包装袋塞回到自己的的口袋里面，挥挥手往门外面走。
　　等上了车，夏遥舟才问，“今天晚上吃饭只有我们三个人吗？我看电视，人家除夕都是好多好多人一起吃饭。”
　　尤其是今天白天她还跟小胖小球一起玩。
　　小胖同她说：“我得回乡下过年，晚上就回去，好大一家子，嗯……每年差不多得吃三个大圆桌。”
　　许是小胖家的三个大圆桌把夏遥舟吓到了。
　　她们家加上兜兜，都凑不齐一个桌子。
　　秦知锦解释道：“有可能不止，我们还叫了别人，但她们不一定会来。”
　　“还有谁？秦望叔叔？小意？还是星星？”
　　夏遥舟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熟人，然后摇摇头，“秦望叔叔过年肯定跟自己父母一起过，不会同我们一起。星星倒是有可能，不过盛柳阿姨现在还不能走动，估计也够呛。”
　　至于小意嘛……
　　夏遥舟轻呡着唇，瘪嘴不说话。
　　夏遥舟一开始听说小意的父母离婚，还觉得小意同自己一样可怜。因为小意说自己的父母离婚是因为感情不合，而自己的抚养权落在母亲手里面。
　　夏遥舟拍拍顾明意的肩膀，“没事，以后你可以把我家当你家，反正我也没有爸爸。我家只有妈妈、小妈，还有兜兜。”
　　“嗯，你可以带着你妈来我们家住。”夏遥舟说：“不过我们两家就在隔壁，翻个围栏就是一家人了，好像这话说了也是废话。”
　　直到过年，夏遥舟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虽然顾明意的父母离婚，但她得到的还是双份的爱，并没有跟电视剧里演得那样鸡飞狗跳。今天除夕，顾琛从国外回来，特意接宋伶跟顾明意回老宅过年。
　　夏遥舟觉得这个世界的情绪太复杂，环顾四周，只有她们家始终冷冷清清。
　　远离这个世界的烟火，彼此都是唯一。
　　夏时白和秦知锦很快就捕捉到夏遥舟沮丧的情绪，朝后面看了眼，没有说话。
　　毕竟小朋友的情绪实在是太容易转变，这会儿开心，等会儿就安静不说话，与其用强硬的态度去干涉，不如让她自己学会处理。
　　饭店的包厢和菜色一早就订好，每到过年，酒店都会出吉祥套餐，不同的套餐对应的菜品和食材等级也不同。
　　为了第二年能够讨个好彩头，夏时白直接选了最贵的一个套餐，她们刚坐下来，饭店就开始上菜。
　　夏时白帮夏遥舟围上围兜，让服务员帮忙盛汤后，饭店的包厢门就被敲响。
　　金敏奚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礼服，笑着朝屋里面的人招招手，“我今天应该没有来迟吧？不好意思，今晚的除夕活动我本来推迟了，没想到还是半路被我经纪人抓走去干活。”
　　金敏奚边进来边脱掉上半身套着的毛绒外套，从外套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大红包，递过去给夏遥舟，“祝舟舟新年快乐！”
　　“元宵不是舟舟的生日吗？娜娜特意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我放在车上面，晚点给你。”
　　“谢谢小奚姐姐。”夏遥舟两眼发光地摸着厚厚的红包，扭头朝夏时白得瑟，“小孩子才有，而且我还有生日礼物！”
　　“嗯嗯，是，小孩子才有。”
　　夏时白帮她将围兜放好，帮着她把厚实的红包放好，“反正别拘束，当自己家聚餐就好。”
　　夏时白一点没提自己给了金敏奚多少资源，又提前给两姐妹发了新年红包。
　　夏遥舟收到的红包有一半都出自羊身上。
　　“好。”金敏奚点点头，也没有要拘束的意思。
　　要是放在以前，金敏奚还会觉得夏时白这人难以靠近，毕竟远远几次，夏时白都是眉头紧蹙，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不满意。
　　但现在看来，单纯是自己把人想得太过严肃，目前相处看来，小夏总比传闻中的要有趣很多，知道她家的情况，还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嗯。”
　　夏时白帮秦知锦把碗筷冲洗一遍，然后发现手机传来盛柳的消息，忙起身打开门将人给迎进来。
　　盛柳的脚踝还没有好，进出都需要用到轮椅，夏时白的车没有空位，自然不可能去接她。
　　最后是夏时白特意在外面叫了个商务车，后座可以收起来，位置空旷，还有放下来的升降板，能够让盛柳的轮椅上去。
　　盛淮星懂事地站在盛柳身边，见到夏时白，也只是嗫喏地喊了声，手紧紧抓着盛柳身下的轮椅，生怕再跟盛柳分开。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腿脚不好，你还把包间定在这么高的楼层，你知道我一路上来，多少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就差没当面跟我鼓励——‘残疾也要健康向上，努力生活，一切都会变好！’。”盛柳蹙紧眉头，身下的轮椅是电动操控，不用人力。
　　刚开始她还觉得别扭，现在习惯后，盛柳甚至跟夏时白提议，自己想要坐轮椅去上班。
　　夏时白发出疑问：“你不如说你想要把头发染成绿色，说不定我会给予你肯定。”
　　盛柳轻啧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夏时白倒是一直记在心里面。
　　因此面对起盛柳的质问，她非常坦然地回问道：“这点程度都忍不了，到时候你回去上班，兰穗那么多人，你总不能在胸前挂个牌子，告诉大家小盛总只是太懒，不是残疾了？”
　　盛柳：“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得理不饶人。”
　　夏时白耸肩，“这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觉得。”
　　盛柳轻呵一声，“难道不是秦知锦一个人不这么觉得吗？”
　　夏时白笑而不语，答案显而易见。
　　盛柳被气到。
　　明知道自己吵不过眼前的人，但是盛柳就是闲的没有事做，每次见到夏时白都想嘴巴上犯点事，然后把自己气个半死。
　　夏时白让开，盛柳跟盛淮星一同进来。
　　因为盛柳现在这样也不方便招呼小朋友，盛淮星就挨着金敏奚坐。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竟然还能够坐下来好好吃饭。”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盛柳估计会建议对方赶紧去看看脑子。
　　“嗯，的确。”夏时白也没想到一年前除夕夜还在出租屋里面吃麻辣烫的人，看着外面和工作群热闹，如今自己也能够身在热闹之中。
　　“愣什么，快吃吧。”秦知锦重新给夏时白拿了个空碗，盛了紫苏排骨递过去。
　　夏遥舟一个人用手抓着嗷嗷啃，大块肉咬不动，只能够咬一口咀嚼，半天后才松开喘口气。
　　没有炖烂的排骨跟狗狗的磨牙棒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桌人安静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什么，看着整个场子都很安静，跟外面的人一对比，仿佛眼前的饭只是普通的聚会。
　　吃过饭后，一群人从饭店里面出来，金敏奚将外套裹紧自己，“我送盛总回家吧，今天我为了赶时间，直接从公司开的保姆车，后面的座位可以折叠收起来，很宽敞。”
　　金敏奚走到车后面，将金敏娜准备的礼物拿给夏时白，正想要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小朋友的声音。
　　一群人被声音吸引过去，扭头，就看到顾明意身后跟着两个大人，一路小跑着朝她们走来。
　　顾明意一路小跑，好在这边的停车场位置很宽阔，现在这个点大家都还没有吃完饭，没有危险。
　　顾明意头上戴着的头饰早就落到耳后面，垂在后面像是兔耳朵，她喘着气从口袋里面掏出小礼物递过去给金敏奚，“给金敏娜的礼物。”
　　顾明意把礼物同样分给盛淮星后，才走到夏遥舟身边，从口袋里面掏出红包，里面沉甸甸，一看就知道分量不少。
　　“干嘛？”夏遥舟微微蹙眉，“你给我，我也没有东西还回去。”
　　“不用还，这个是我妈妈给你的新年红包。”顾明意想了下，又从口袋里面掏出南瓜糖，“这个也给你。你昨天不是说很久没有吃糖了吗？”
　　夏遥舟看到糖，忙将顾明意伸出来的手给压回去，着急道：“你干什么啊！有糖你不知道私底下给我吗？”
　　这么直白地拿到明面上，是生怕我的日子过得太潇洒，没有人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夏遥舟前段时间牙龈肿痛，忍不了张开口去找秦知锦，本来想着小妈能够随便给她吃点药，或者买杯苦涩的凉茶把疼痛压下去。
　　结果秦医生对着她的牙齿看了半天，当场就让夏时白预约牙医。
　　去完医院，挨了医生一顿教育不说，滋滋滋作响的机器在空腔里面装修，就够夏遥舟喝一壶了。
　　回来后更甚，家里面原本随手就能够摸到的零食，现在都被藏起来，撒娇也对两个大人不管用。
　　一提起，秦知锦就开始转移话题，根本不给夏遥舟馋零食的机会。
　　夏时白更甚，连糖醋里脊这种甜菜都让阿姨一周控制数量，“这么吃下去，牙齿都要被吃烂掉。”
　　顾明意这才反应过来，糖果的确不能够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给夏遥舟吃，抬眸观察了下夏时白跟秦知锦的神色，悄悄接着衣服的遮挡，将手里面的糖果顺渡到夏遥舟手里面。
　　“勉勉强强吧。”
　　夏遥舟当然知道顾明意拿糖果过来跟自己说话是因为什么。
　　夏遥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看顾明意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只好踮脚凑到顾明意耳畔说：“我觉得我家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不需要那么多家人。”
　　太多的家人，也并不是好事。
　　夏时白自然是瞧见了被夏遥舟收进口袋里面去的糖果，没有作声，反正等会儿还要去给小朋友买蛋糕吃，难得放纵一次，自然没必要阻挡。
　　除夕晚上，宋伶拎着酒，带着顾明意从隔壁过来串门，“远亲不如近邻，我过来凑凑热闹不过分吧？”
　　“说不欢迎，你也不会走。”秦知锦头发上还带着单薄的水雾，从饭店带回的味道消散干净。
　　“那是，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功夫才从顾老太太那里磨回来的好酒，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宋伶耸肩，拍拍女儿的肩膀让她自己找地方玩去，“去小孩那桌跟兜兜玩吧。”
　　顾明意点头，“你少喝点。”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
　　宋伶的有数，当然是知道自己想喝多少杯，而不是自己能喝多少杯。
　　酒的度数不低，但是入口并没有涩人刺痛的苦味，而是回甘的醇甜。
　　秦知锦本身酒量一般，先前的职业需求让她不怎么沾酒精，可屋内的暖风吹起，没有任何心理束缚，她和宋伶一杯接一杯，没带停。
　　等夏时白下来的时候，秦知锦整个人已经被空调的热风吹得发闷，盘腿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舒服，发呆地盯着眼前的酒杯看。
　　夏时白都不用问这喝了多少，桌子上已经空掉的一升大酒瓶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夏时白走到沙发边，抬手在秦知锦面前轻轻晃了两下，然后被一把抓住，沙发上的人就像是找到稍微冰凉的源泉，脸贴上夏时白的掌心，轻轻蹭着。
　　光是看秦知锦这个样子，也就比全醉清醒那么一点点。
　　罪魁祸首捧着酒杯，眨眨眼，“我真的没有劝酒，一杯一杯这么喝，然后就这样了。”
　　夏时白脑壳疼，“你也少喝点吧，醉了就只能够跟兜兜一起睡地板了。”
　　宋伶一口闷了杯子里剩下的酒，轻哼，“放心放心，我醉了也知道爬到沙发上面去睡，不会跟兜兜抢地板睡觉。”
　　夏时白将秦知锦扶上楼，进了房间，把人安放当床上面，转身去浴室里拿毛巾沾湿热水出来，就看到原本应该在床上面好好待着的人，现在已经滚到地上面，蜷缩成一团，头发散乱在周围，吓得夏时白赶忙上前。
　　“没从床上面滚下来吧？”
　　“床坏。”秦知锦抱住夏时白，压根不顾自己周边是什么环境，“床好热，不要在床上睡。”
　　“那你想睡哪啊？”夏时白扶着她的肩膀，差不多可以说是被秦知锦扑在地上坐着，帮忙擦脸的动作小心轻柔，还得哄着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爬的秦知锦。
　　最后夏时白整个人被秦知锦扑倒在地上面，喝醉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大半个人趴在身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
　　夏时白就算想起来，都有心无力。
　　试着将秦知锦叫醒，得到的只有更为亲昵地相贴后，夏时白轻叹口气。
　　好在身下垫了地毯，房间的空调温度不低，要不然这么在地板上睡一晚，大年初一两人整整齐齐去挂水。
　　过了会儿，夏时白趁着秦知锦蜷缩到一旁，不再趴在她身上的时候，将人从地上抱回到床上。
　　夏时白扭扭发酸的颈项，觉得家门口不给入内的牌子得多写几个人的名字。
　　爱喝酒的一律不许进来。
　　夏遥舟等顾明意给宋伶盖好被子厚，才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没有任何约束，玩了一天，夏遥舟基本上是沾床就睡。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温暖满是玩具的儿童房已经消失不见，四周都是白色的装修，她穿着睡衣和毛绒拖鞋，觉得这周边恐怖又骇人，像极医院的牙科。
　　想着，夏遥舟拔腿就去拉扯门的锁，等她从外面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真的是医院，周围都是穿着护士服的外国人，长条走廊相互贯穿交错，夏遥舟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个地方走。
　　夏遥舟迷茫地站在陌生的地方，一有人经过，就跟受惊吓的兔子一样躲到门后面，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出去就被人给拐卖走，到时候想再回来，就难上加难了。
　　“你，藏这里，更加让护士觉得你像个精神病患者要逃走。”
　　“谁？”
　　夏遥舟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到大遥舟站在她身后，“呜呜呜，好恐怖啊！我就是睡了一觉，然后就来到这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美国疗养院。”过了一年，已经长大不少的大遥舟嫌弃地将小团子抱起来，“说真的，你身上这件衣服跟她们的病服还真像。”
　　“你胡说，不像！要是像的话，我就把衣服脱下来给你穿好了。”
　　大遥舟微微歪着脑袋，“你是指给我的小腿盖块布吗？”
　　夏遥舟泪眼朦胧间打量着大遥舟，止住眼泪，轻哎一声，“为什么你突然之间长那么大了？”
　　“什么叫突然之间？是我们经常不在一起，所以下一次见到，你会觉得我长大了许多。”大遥舟说：“算了，我们两个人要是能够天天见面，那才叫恐怖。”
　　时空紊乱带来的时间线交叉，到时候可能没有办法随着许愿者的心愿来修改这个世界，反而可能导致无数个平行世界同一时间进行坍塌。
　　大遥舟抿唇，抱着怀里面还算乖巧的夏遥舟在疗养院里面按照先前护士的指路方向走。
　　相比起夏遥舟，大遥舟u其实也没有早来多久，只不过比起啥也不懂的小朋友，她起码还会用外语问路，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大概时间。
　　从夏遥舟能够不定时地穿梭时间线来到自己的世界，大遥舟跟夏总就有同一个怀疑——“有人在试图通过一个落后时间平行世界的改动，来完成后面无数个正在进行和平行进行的世界。”
　　夏总轻笑地将自己的理由翻出来，“三岁已经够了，有记忆，会说话，还能够动动自己的脑子思考。”
　　“更重要，在你三岁之前发生的其他事情，你改变不了一点。”
　　长姐的去世，兰穗的争权，后来暗涌的风波，怎么看都跟小婴儿没有任何关系。
　　大遥舟轻哦一声，“那这种可能性，是不是也在说明，想要改变时间线的人，在我们两人之间？”
　　夏总挑眉，“还不算太蠢。”
　　“……”
　　大遥舟没有去细想这个想要改变时间线的人到底是谁。
　　对话题的讨论也停留在这。
　　而现在，真相就在眼前，她竟然控制不住地手抖起来，哪怕一路上她都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生怕会被怀中的小朋友看透一点。
　　哪怕她在问路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心里面有了准确的答案。
　　但是当她敲响那扇门，里面传来铃响声，意味着她们能够推门进去。
　　大遥舟还在门口犹豫着，怀中的人弯着腰，手抵着门框，伸手去够门把手。
　　“咔嚓”的清脆声响，在两人之间响起。
　　“……”大遥舟语塞，“你做什么？”
　　“啊，你都敲门了，她也回应我们可以进去，为什么还要站在门口？”
　　夏遥舟疑惑道：“你不能因为我体重比较轻，就想一直抱着我，熏得我热乎。”
　　大遥舟说不出话来，轻咳一声，抱着人走进去。
　　等走进套房，瞧清楚坐在病床上的人后，落实住大遥舟心里面最开始的猜测，能够引起惊呼的，也只有被她抱着更小的人。
　　夏遥舟很难说清楚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她被放置在床铺上，手指轻轻在房间里每一个人身上点过。
　　“你是夏遥舟，我也是夏遥舟……她也是？”
　　“嗯。”大遥舟双手抱在胸前，神情冷漠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人轻瞥她一眼，额头上缠着一圈白药布。
　　她没有直接回答大遥舟的问题，而是掏出一颗糖递过去给坐在床上的夏遥舟。
　　“吃吧。夏时白不在这里，管不了你。”
　　“谢谢姐姐。”夏遥舟已经完全没有戒备心，反正都是自己，那必然不可能害自己。
　　夏遥舟将糖捏在手里面珍惜地摸摸，然后塞回到自己的睡衣口袋里，没有吃。
　　哪怕妈妈不在，她也要考虑一下可怕的牙医。
　　她才不要那么多设备进入到口腔里面搞装修。
　　女人疑惑片刻后，抬手放在夏遥舟散乱的头发上摸了摸，“要我帮你给扎头发吗？”
　　“好。”夏遥舟点头。
　　两人之间的相处和谐又自然，站在旁边的大遥舟被晾在一旁，没有说话。
　　房间里面一时间只有空调呼呼作响的声音。
　　女人：“你要是站在哪里无聊的话，可以去书柜上面找一本红棕色外皮的本子，你想知道的答案，或许都能够在那里找到。”
　　大遥舟看了她一眼，女人回以微笑。
　　大遥舟不自在地轻嗯一声，走到书柜前，上面有不少科普书籍，一眼扫过去，红棕色外皮的笔记本在里面很显眼。
　　随手抽出来后，大遥舟就没再理会身后的两人，而是扯了张凳子坐下来开始慢慢看手上面的内容。
　　本子并不是日记，里面的内容时间跨越很长，看上去更像是一场回忆记录。
　　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按照原著的剧情走，夏遥舟会卑微地喜欢盛淮星，而后黑化成一个为爱作死的人。
　　大遥舟越看里面的文字，面色愈发沉重。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未想过自己会是生活在一本书里面，而这本书还是两本相互交杂在一起，因为种种问题交错，才导致这个世界的夏遥舟拥有可以窥探天机的机会，哪怕只是微小的改变，也让所有的时间线席卷起龙卷风。
　　日记里说，当她被盛夫人从兰穗里赶出来，第二天就被人接到了美国进行疗养，那个时候夏遥舟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到世界开始逐渐崩塌，无数个像水晶球的记忆从高空中坠落。
　　哪怕第二天晚上她再一次梦到时，记忆已经如初般挂在天空上，没有任何问题，可撑不了多久，那些记忆就如雨珠一样倾盆而下。
　　一次又一次，夏遥舟从噩梦中惊醒，心跳快到让她呼吸不过来，然后辗转难寐，过头时，甚至连续两三天，脑子痛到睡不着。安眠药和镇定剂都使用过，她还是处于惊厥状态。
　　后来，夏遥舟再一次久违地入睡，没有梦到“雨珠”的坠落，反而换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摸不见。
　　夏遥舟在这个世界之中行走，漫无目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向何方。
　　直到大脑的意识突然告诉她，这里已经是边界了，梦境中的夏遥舟才缓缓停下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世界开始有所光亮，但这个光亮微弱到不起眼。
　　夏遥舟心想，要是能够凑近点，看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就好了。
　　下一秒，那些飘忽的东西就突然远处下来。
　　夏遥舟在梦境中拥有高坠感，心脏被束缚抑制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来到了另一个全新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夏遥舟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两个视角。
　　第一个就是她经历眼下正在经历的人生，高中懵懂的时候喜欢盛淮星，同贺弨、盛淮星做朋友。
　　第二个视角，则是以盛淮星的奶奶，盛夫人为主的故事。
　　在第一个视角里，夏时白出事后，按照她早就留下来的遗嘱，夏遥舟顺利接手了兰穗，开启了半工半读的人生。
　　夏遥舟自觉自己的性格并不偏激，但每一次碰上贺弨和盛淮星，她都会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那种状态让夏遥舟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希望被自己给予好感的人留在她身边，以她为中心，绕着她转。
　　那种在三人之中，明摆着的差距，让夏遥舟痛苦不安。
　　后来她伤害贺弨和盛淮星，被赶出兰穗，那种迷茫的心境也没有解除。
　　反而是她来到疗养院，每天窝在这个乡下地方，不用紧绷着神经思考任何事情后，夏遥舟睡不着的时候，也有在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但找不到由头。
　　她将这件事当成笑话说给心理医生听，对方能给出的回答也仅仅是心源性问题。
　　“这跟你的童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童年的创伤在一个人身上，很难被摆脱，甚至越长大约严重。”
　　“是吗？”
　　夏遥舟轻笑着，没有拒绝这个回答。
　　但她还是觉得，不应该如此。
　　除了没有家人，她明明什么都有。
　　为什么看见盛淮星和贺弨要觉得自卑？要真说，盛淮星和贺弨的处境，跟她又没差多少。
　　直到在这场疲惫的梦里，夏遥舟找到了久违的答案。
　　因为她是一本书中的女配。
　　又或者是，她两本书中的女配。
　　因为第二个视角，已经将整个故事讲的清楚。
　　盛夫人，一个果敢、有计谋的女人，成为城市财权控制的一环，但丧失应有的道德和三观，从而走上了失控的道路。
　　一本以盛淮星为主视角的校园文，夏遥舟在里面□□而不得黑化的女配。
　　一本以盛夫人为主视角的商战权谋文，盛淮星和夏遥舟都是她沉迷权势路上的挡路石，微不足道的棋子。
　　她甚至在这场梦里，知道了夏时白四十多岁那场车祸如何发生，也明白夏时白为了能顺利将兰穗交到她手中，设置了多少层保险机制。
　　但都没用。
　　因为她们寥寥平淡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悲剧，是垫脚石。
　　这么荒唐的事实，夏遥舟接受得很坦然。
　　她自言自语道：“如果事实是这样，那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
　　夏时白已经如此，盛夫人、盛淮星都成为胜者。
　　按照小说的故事，之后她们的一切都会顺顺当当，一帆风顺。
　　像她这种阴沟里生长出来的女配，人生履历上都写满坎坷，能够活着就已经是作者最大的仁慈。
　　难不成还能够回到过去，将这些全部改变吗？
　　夏遥舟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
　　谁知道，这场梦好像真的能够听到她在说什么。
　　两本书翻到最后，的确都是完美结局，但在结局之后的世界线，梦境也断断续续给夏遥舟展示。
　　按照两本小说的结局，盛夫人拥有了沿海城市最大的权势和财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种听从丈夫，在家养育女儿的枯燥生活早就已经彻底远离她。
　　可是盛夫人蓬勃发展的野心，受不了盛淮星有一点违背自己的意思，哪怕盛淮星已经成为兰穗的掌权人。
　　贺弨是盛夫人的人，自然是听盛夫人的话。
　　哪怕她是盛淮星的枕边人。
　　双方不停地争斗，刚开始盛淮星还能忍受，尽量让步于奶奶，直到盛夫人变本加厉，想让盛淮星交出兰穗的权利。
　　并且辅助以手段妄图加害盛淮星。
　　整个世界线就彻底崩坏。
　　盛淮星为了能够拉拢更多的人站在自己这一方，对盛夫人手下的人加以残害和威胁，人设彻底崩塌。
　　而盛夫人成为沿海城市最大的黑手。
　　表面上这个城市光鲜靓丽，实际上充满血腥和肮脏。
　　盛淮星同盛夫人争斗的第十年，手上沾满无数人的鲜血。
　　久违的清扫运动将一场跨越三十多年的布局揭露。
　　盛淮星、盛夫人锒铛入狱。
　　因为数罪并刑，沿海两大支柱型的企业轰然倒塌，甚至没等来政府的调控，当天股票跌停，无数金钱在市场内蒸发，对沿海的经济辅以重创。
　　受伤的是数以万计的家庭。
　　两个气运之女都出现问题，以她们为中心建设的世界自然活不下去。
　　“所以，我被选中？”夏遥舟平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故事，“那么多人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因为两个女主的野心受到伤害，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梦境不能出声回答，但潜意识里，夏遥舟已经得到了相应的答案。
　　盛夫人跟盛淮星的故事大半剧情都是围绕夏家和兰穗开展。
　　夏家和兰穗可以说是作者为她们安排的金手指。
　　想要避免后面的残忍的事情，就必须从夏家入手。
　　夏家里面被算计最多，甚至可以说是，从出生就在作者设计之中的人只有夏遥舟。
　　“那关我什么事？”夏遥舟好笑道：“这个世界全部毁灭才好，我这根本找不到突破点的人生，就算回转千百万遍，结局也会是一样。”
　　没有得到过温暖和喜爱的人，重新回溯无数次，最后还是会在剧情的驱动下，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夏遥舟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去对抗剧情。
　　她对盛淮星的观感本身就复杂。
　　友人之上，恋人未满。
　　重来一次，这种悲惨人生，夏遥舟觉得不如让世界毁灭。
　　她不是神，也不需要将拯救他人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梦境并没有强迫夏遥舟做出选择，反而是缓慢让夏遥舟看到一块吊坠。
　　一个怪异的想法在夏遥舟的脑海中形成。
　　“找到它，就会有答案。”
　　于是，昏睡了两天的夏遥舟撑着快要痛裂的脑子，从梦中醒来。
　　第一件事就是叫人去找这块吊坠。
　　吊坠的实物图磨了夏遥舟好些天。
　　刚开始她还没把这些当回事，反正世界毁灭也还有十多年，她吃好喝好玩好，然后等死。
　　谁知道，脑袋里面就像是扎了一根针，她一想放弃，针就在脑子里面打地基，疼得她从床上面滚下来。
　　“……”
　　夏遥舟：“我必须骂一句，fuck u。”
　　这鬼世界还能不能好？合着梦里面一句话不说不是留有回旋余地，而是背后藏了坏！
　　夏遥舟无奈叹气。
　　撩撩袖子，在疗养院里面打起状态，开始不停地复原吊坠的模样，交交给不同的人去看，去搜寻。
　　想要得到它。
　　得到吊坠之后要怎么做，梦里没说。
　　夏遥舟也不着急。
　　她现在只想要把针刺的头疼解决掉。
　　至于烂掉的世界。
　　她想说，去死吧，垃圾世界。

第99章 
　　夏遥舟得到吊坠是将近一个月之后,离她第一次做梦，时间过去了两个半月。
　　心理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她因创伤患有精神分裂症，多次心理评估后,夏遥舟被列为重症患者。但因为将她送进疗养院的人，并不是夏遥舟的监护人,签字也没有相应的法律效应，治疗计划不过废纸一张。
　　夏遥舟根本不放在心上。
　　拿到莲花吊坠后,夏遥舟也没得到任何指示。
　　“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拿了到底起什么作用啊？”夏遥舟随手将那个从拍卖场花了六位数买回来的小吊坠扔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也不再去管它。
　　等她按照惯例，需要为夏时白的生命延续治疗签字，离开疗养院再回来时，发现放在柜子上没有人动过的小吊坠不见了。
　　夏遥舟让人调取房间外面的监控,看看谁进出过自己的病房,但走廊监控能够获取到的信息很少。
　　病房在顶楼,除了主治医生和偶尔过来照顾护士,没有陌生人出入过。
　　疗养院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还搜寻了主治医生跟护士的宿舍和休息室,都没有找到吊坠的下落。
　　夏遥舟见状，便作罢。
　　她按要求找到吊坠，头不痛就完事,至于这个世界到底会崩塌成什么样子,夏遥舟全然不在乎。
　　当她以为就这样子算作结局，再次进入梦中又被梦魇住，怎么也醒不过来。
　　可这一次,重新出现在她眼前的场景是全然陌生的世界。
　　她能够从记忆里面看到一个小姑娘呱呱坠地,襁褓都还没有捂热,镜头一转，小姑娘就被送到了孤儿院门口。
　　那一年，孤儿院的孩子被任命为夏姓，院长给小姑娘取名叫时白。
　　漫天大雪淹没整个世界，叫作时白，意味当时白茫一片。
　　夏和冬是完全相反的季节。
　　这个记忆里面的夏时白同夏遥舟认识的“夏时白”也像是两个人。哪怕是孤儿，夏时白在孤儿院里面也获得院长跟育儿老师的平等对待，生活艰苦，但是又比夏遥舟所以为的开心些。
　　同一张脸，完全不同的性格，这个梦绵长又让夏遥舟背后发凉。
　　中间有关于“夏时白”的成长过程极快地闪过，二十年弹指挥间。
　　正当夏遥舟迷惑于梦境想让自己看什么时，快速变换的画面突然放缓速度。
　　夏时白背着包在道路的人海上奔跑，手里面还拎着奶茶袋，嘴上一边念叨着不好意思、借过，一边疯狂地往地铁站赶。
　　在转弯路过拐角时，忽地被一股力抓住。
　　夏时白一扭头，是一个穿着极其破烂的女人，浑身上下死气沉沉。
　　女人非要缠着说夏时白撞到她，索要赔偿。
　　夏时白着急上班快迟到，没有空理会这种敲诈勒索，两个人便当街吵了起来。周围人流窜动，上班高峰期算得上是人挤人，想要往里面走都得排队。
　　夏时白挣脱好几次没能挣扎开，轻啧一声想要从口袋里面掏手机出来报警，见状，女人忽地将手松开，嘟囔着晦气便拖着自己的行李家当走了。
　　被缠上的夏时白忍着怒火，骂道：“神经病吧。”然后转身朝地铁下面走。
　　在她们两个争执的过程中，一直处于第三视角观看的夏遥舟看到自己搜集来但是失踪的莲花吊坠，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掉入夏时白的奶茶保温袋里。
　　随着夏时白一起消失在地铁站。
　　梦里面最后能看到的，便是夏时白在那个世界猝死，当天早上落在保温袋里的莲花吊坠还没能过见到光亮，就消失得彻底。
　　一早醒来的夏遥舟撇头看向突然出现在柜子上的莲花吊坠，陷入沉默。
　　“……”
　　女人的日记本记录了很多事情，时间线梳理过无数次。光是总结推理就有将近十几页。
　　女人做噩梦到今天，时间也不过是跨越了五年。这五年里，她能做的就是像精神病一样推理着自己知道的故事线，猜测着那个灵魂被重新洗刷过后的夏时白会去哪里，又会怎么改变世界，将小说的故事线给打乱。
　　她沉浸在这场大型的游戏里，甚至有预感，离她所想要的胜利，不会太远。
　　小遥舟的头发被扎成花苞团。
　　女人从床头柜的箱子里翻出两个南瓜发卡，帮她扣好，抬手捏捏脸蛋，爱不释手道：“拥有胶原蛋白还真的是天下无敌。”
　　“嗯？什么？”小遥舟闻言，抬头迷惑地看向女人。
　　眼前的女人同她有几分相似，但秀眉紧蹙，好像全天下的烦恼都压在她身上，没有放松和开心的时候。
　　还没等女人出声，小遥舟就抬手摸上她的眉心，柔软的指腹轻按着肌肤，缓缓往两边拉开手指的距离。
　　“不要不开心嘛！不开心会变老！尤其是成天皱巴巴着眉头。”
　　“是吗？”女人轻轻捏了下小遥舟脑袋后面的两个发团，笑道：“我之后都不会不开心了。”
　　女人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常年紧绷的精神状态，显然一时间不能磨平。
　　大遥舟将日记本合上，神情复杂地看向女人，“这样做的理由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又要选中夏时白？而且平行时空的改变……你选择过去时间线的平行世界，却不选择自己所在的世界位面的过去时间段？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些我无法操控。”
　　女人指指大遥舟手里面拿着的笔记本，“你没发现吗？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是一个触发任务的npc。它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时间线的选动和后续剧情的发展，我并没有决定权。”
　　“那它是什么？”
　　女人：“我想，它更像是一种维持所有时空世界不被坍塌的秩序力量。”
　　“刚开始我的猜测是，所有的世界，只有我是属于原书世界，而你们都是可能性世界。过去的时间线有一个环节发生改变，那么原书世界就会发生剧情分支，衍生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所有世界的本源，又是同一个起点。”女人想了下，“我诞生于作者笔下，是她无数构想里确定的唯一。让我诞生的那个苗头便是本源。”
　　“她为我填充的悲惨童年，生长环境，最初被她敲定落在纸上被人阅读到的，就是本源。”
　　大遥舟随之揣测道：“所以，我和你的世界发生变化，是因为我揭穿了林姨的虚伪，让夏时白开除她，我没有受到伤害。”
　　“至于我跟夏时白不合，那是我同她之间的问题……”
　　女人点头，“是的，我觉得是这样。”
　　“那她呢？”大遥舟指着坐在床上面的夏遥舟问，“那她为什么能够在那么多世界里来回穿梭？”
　　“我想，是因为‘夏时白’。”
　　大遥舟：“……”
　　“那个夏时白知道小说的内容，性格和生活经历不同于待在世界里由选择构成的我们。她进来后，彻底打乱了世界线。”
　　女人看看什么都不懂的夏遥舟，趁机往她的脸上捏了好几把。
　　要不是还在谈正事，她真的很想要将胖乎乎的自己抱在怀里。
　　像宝宝安慰玩具。
　　一看就很舒服。
　　“你可以理解为，我这个世界崩塌，我成为崩塌城市里扇动翅膀的蝴蝶。她是被飓风刮进混乱中心的启明星。”
　　“世界线跟随着启明星的指引往下走，就不会回到原先崩塌的线上。”
　　女人肯定道：“两本书，只能够保一个天选之女。”
　　大遥舟理着混乱的脑子，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往下接。
　　女人倒是格外看得开，从病床上下来，抱起夏遥舟往镜子边走，哪怕身上穿着病号服，依旧好看。
　　“不愧是我这张脸，长得真好看。”
　　小时候好看，长大好看，被作者写剧情欺负，也是美女应得的惨剧。
　　美女原谅一切嫉妒的人。

第100章 
　　大概是每一个世界的夏遥舟都习惯既来之,则安之。
　　她们也不问女人去哪，反正各自都能够找到自己待着的位置。
　　从疗养院顶楼往下走，吃过一顿饭后,女人说：“我在这里，应该只有一个亲人,就是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去看一下。”
　　夏遥舟扭头，“是谁？我认识吗？”
　　“你肯定认识。”女人抬起下颔,示意跟自己身后站着的大遥舟,“就看你想不想去。”
　　“……你都这么问了,那我还能不去？”完全抽条的大遥舟跟着，光是看身高，跟女人并没差多少。
　　“那就跟我走吧。”
　　女人怀里抱着夏遥舟，身上穿着病服,大摇大摆地从医生和护士面前经过,好像根本看不到她一样。唯有门口站着一个穿护士装的人说：“舟,你这样子经常出去不利于自己的病情发展。医生没有办法预料你在外面经受什么刺激,回来之后又继续做噩梦。”
　　“不用担心，目前还能够活几年。”女人不顾护士的劝阻,带着人上了自己先前就叫好的车，准备去另一家医院。
　　医院的vip病房，进去需要先刷虹膜和卡,还要让站在外面的人认脸,通过安检后，才被允许进入。
　　大遥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但还是忍着不耐接受完检查往里走。
　　“你想要带我们去找什么？”大遥舟问。
　　“你着什么急？打开这扇门就能够看到了。”女人将怀中抱着的夏遥舟换了个姿势,“说真的宝贝,咱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减减肥？有点点点重了。”
　　“……可是你刚刚才夸我可爱！”夏遥舟轻瘪着嘴,一脸无辜地看向女人。
　　“嗯，有时候说善意的谎言欺骗自己，也是为了大家好。”
　　夏遥舟：“？”
　　穿过走廊，阳光从窗户洒落在尽头，女人用虹膜将病房门打开，示意大遥舟先进，而后自然地像是进自己家客厅，将夏遥舟放到地上，拿起新鲜的苹果开始用小刀削果皮。
　　这是她每次来都会做的事情。
　　大遥舟看着躺在床上孱弱安静到好像随时会死去的女人，眉头紧蹙，“她就这么养着？”
　　“嗯，因为她还活着，只是陷入沉睡。”
　　苹果皮一圈一圈完美地从小刀边缘停落在空中，女人坐在床边缘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苹果。
　　好像眼里只有这么一件事。
　　小遥舟站在原地，靠近床边也不是，不靠近床边也不是。
　　因为躺在床上的人她很熟悉，不同的是，她认识的人每天都会笑着点她的头，无论事情好坏都会站在她这边。
　　小遥舟记得——“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那人应该满是活力，而不是像床上的人一样，躺着不动弹。
　　小遥舟被吓到，转身抱紧坐在旁边的女人。
　　还沉浸在削苹果乐趣的女人忙抬高手，怕刀子弄伤到夏遥舟，等小姑娘缩进自己怀抱后，她问：“干嘛那么怕她，都躺床上了，也不会欺负你。”
　　“……我不要妈妈躺在床上面，看上去很坏。”夏遥舟心里不由地失落起来，手扯着女人的病服摇晃，没有说话。
　　就算夏遥舟不说话，女人心里面也知晓。
　　女人扔专注于自己手上的苹果，直到洁白的肉和红彤的果皮完全分离，她切了一块塞到夏遥舟嘴里。
　　“不用怕，躺床上那个，正确来说同我、同你才是最熟悉的人。”女人看向大遥舟，“同她，才是最陌生的两个人。”
　　“你乖巧又听话，夏时白可舍不得凶你。”女人自顾自地咬了一大口苹果，“不过像我这种不孝顺的女儿，每次过来光顾着自己削苹果吃，要是被她知道，气都得气跳起来三米远。”
　　女人又很清楚。
　　她和躺在病床上的人共处一室的机会都很少。
　　夏时白哪里还会在乎她有没有尽孝？
　　时不时过来看望倒是做到了。
　　只不过女人想的是——“真好，今天我们两配角又在这个荒诞的书里面多活了一天。”
　　心态放平，万事没有难过的坎。
　　大遥舟从进来病房后，只字未说，一直到她们离开病房，前面一大一小商量着要去买蛋糕吃，她才出声问道：“她……是什么时候出车祸躺在病床上的？车祸确定跟盛夫人她们有关吗？”
　　“嗯？忘了。”女人摇头，“应该有关系吧，反正我看到的故事就是这么说，也不能够百分百确定。”
　　“那我要是想改变这个时间线，我要怎么做？”大遥舟问完话，轻咬下嘴唇，解释道：“我跟她关系也没有多好，就是问问。”
　　“不知道。”女人诚实道：“不过你现在的经历跟我完全不同，说明你已经成功过，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
　　“与其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大遥舟疑惑道：“根本？”
　　“对，例如先把盛夫人搞死，然后塞进冰箱，冷冻起来，一年两年三年，最后冻成大冰块后砍断电源伪造成意外起火的样子。”
　　大遥舟：“？？？”
　　“这里还有小朋友，你在说什么今日违法小故事？”
　　女人耸肩，“在美国这样也犯法？我只是嘴上说，心里想，又没这么做。更何况，我是精神病。”
　　“有证书的那种。”
　　大遥舟舔着发干的唇。
　　说不出话来。
　　女人带着她们看完夏时白后，就让人送她们去餐厅，还特意包圆了餐厅的顶层。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这是送给你庆祝生日的草莓蛋糕。”女人将餐厅按照安排一早就准备好的蛋糕往夏遥舟的面前推去，手熟练地折叠好过生日用的小皇冠，戴在小朋友的头上。
　　生日蜡烛被点亮。
　　“虽然元宵才是我们的生日，但不重要。你离元宵比较近，你先过。”
　　女人将桌面上另一个大包装推过去给大遥舟。
　　“按照我的推算，你应该过完生日了。不过没关系，这个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夏遥舟头上戴着小皇冠，双手撑在桌子上，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大遥舟，“你快过来，这个蛋糕我给你让个位置。”
　　“倒也不用……”
　　大遥舟轻咳一声，“我已经过过生日了。”
　　“哪有什么关系？”夏遥舟指着在场的两个“自己”，“我是你，你是她，她是我。我过生日等于你过等于她过。”
　　“好吃的蛋糕就要一起分享，生日当然也要一起。”
　　夏遥舟将蛋糕推到桌子的正中间，强迫症发作，一定要蛋糕距离三个人的距离都刚刚好，不偏不倚。
　　其他两个人安静地等着夏遥舟摆好蛋糕，然后亮着灯，她们开始唱生日歌。
　　同样的性格导致生日歌卡在第一句，两个大的就唱不下去了。
　　但年纪小的一鼓作气唱完，末了还不忘给自己欢快鼓掌，活脱脱一只快乐小狗。
　　“我们吹蜡烛！”夏遥舟兴奋地指着蛋糕上的三根蜡烛，“一人吹一根，就正正好！”
　　不多不少，没有偏倚，就像蛋糕离她们每个人之间的距离。
　　女人突然兴致大发，说要拍照。从出生到现在，连媒体照片都少的可怜的人，现在兴奋地摆弄着没有插卡的手机。
　　“来拍照吧。”
　　一条沙发容下三个人，属实是有些困难。
　　但并不阻碍暖光、蛋糕还有几乎一样的面颊上露出笑容。
　　女人将蛋糕平均切分，接下来的时光，谁也没有说话，都在认真地品味着这个蛋糕。
　　赢过天下所有的美食。
　　当顶上的灯火逐渐黯淡，桌上只留下一片狼藉。
　　穿着病服的人努力眨眼，避免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嘴里甜腻的糕点味浓得口腔发苦。
　　好半天，等顶上的灯又恢复到最初的明亮后，她才回过神来，将放置在一旁的手机拿起来。
　　依旧没有信号，除了地图上被卫星跟踪的红点在不停地闪烁。
　　只有相册里新增的照片明示着这场美梦的存在。
　　“是真的就好。”
　　她还活着，明天注定是能够摆脱掉剧情的一天。
　　……
　　夏遥舟从床上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医生戴着口罩，要给她挂水的场景。
　　吓得小朋友眼眸瞪大，忙哑着嗓子喊妈。
　　“叫什么叫？生病打针，很正常。”夏时白将在床上鬼哭狼嚎的崽子抱起来，二话没说抓着夏遥舟的手递过去给医生打针。
　　夏时白眼下青黑一片。
　　一早起来三个坑。
　　秦知锦嚷嚷着头疼，宋伶闹着要换沙发，说自己睡了一晚上磕碜，不舒服。
　　两个大人还没解决好，顾明意就从房间里面跑出来，扔下一个大雷。
　　“夏夏生病了。”
　　夏时白：“……”
　　大年初一，下辈子祝愿我属蚯蚓。
　　这样子好用小刀拉子把我分成四段，多出来的那一段可以带上脑子和手去做饭。
　　因为剩下的三个问题，显然也不是有脑子就能解决。
　　夏遥舟还在惊吓的状态里被结实地扎了一针，没有任何预告。
　　“妈妈，我突然也没有那么爱你了。”夏遥舟瘪着嘴委屈道。
　　梦里面那么想念，一定是因为有对比！
　　要不然一醒来就拉着她扎针的妈妈，必然不可能被她深爱。
　　夏时白敷衍道：“你说得对。”
　　但我不听。
　　发烧就好好打针，那来那么多废话。
　　于是，新年头一天，秦知锦喜提苦掉渣的中药治头疼，又熏又辣的生姜水刺激得味蕾发麻，张口就想撒娇，求人心软放过自己。
　　就看到夏时白提起擀面杖敲敲桌子，“都给我喝了，一个两个不省心的玩意！”
　　原先还用勺子在碗里面搅拌药的夏遥舟比谁都乖，小脸皱巴巴成一团，猛地一口干完。
　　“呼，都在药里了。”
　　秦知锦：“……”喝个药，碰上卷王了。
　　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七，几个人都乖乖待在家里面，哪也没去。
　　罪魁祸首宋伶则逃之夭夭。
　　沙不沙发，舒不舒服忽然就不重要了。
　　能够把这条小命保住，已经很不容易。
　　年关一过，准备开工，夏时白就着手继续兰穗的第二轮改革。
　　第一次不过是将盛夫人按插在重要岗位上的员工挪走，有违法行为的送进去，没有违法行为的都调开。
　　第二次夏时白就没打算让盛夫人安稳退出兰穗的股东层，吃了多少进去，就得吐多少东西出来。
　　兰穗可以不姓夏，但绝对不能姓盛。
　　到时候怕是要逼着所有为兰穗付出精力的人倒大霉。
　　盛夫人很聪明，很多事情她都更擅长于利用他人来帮忙完成，几乎不自己动手。
　　夏时白想要找到相关的证据，也花费不少时间。
　　当时间链条和证据都平铺在夏时白面前时，她才知道盛夫人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小到盛氏的每一件小事投资，大到沿海市政府决策动向，只有她不想知道的事，还真没有她不能知晓的事。
　　夏时白不能光是自己做决策，便去请来了盛柳。
　　盛柳的腿脚已经好了，可还是坐着轮椅来的。
　　不用问，问就是懒。
　　夏时白把资料递过去给盛柳。
　　盛柳粗略看完，开玩笑道：“之后要不大家直接叫我柳儿吧。”
　　“？”夏时白忙坐远点，生怕盛柳被气出个好歹。
　　“这我爹看了都要感叹一句，想加入我家的人还真是多啊。”
　　年轻的，年老的，有权的，有钱的……
　　盛柳直白道：“直接让我从里面挑一个当后爹不就好了，偏生要跟我介绍说是叔叔。难不成我初中的时候还能反对她再婚？”
　　那必定不能。
　　盛柳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很清楚。
　　盛夫人不稀罕婚姻，也不稀罕男人。
　　她只是相中了男人背后的权势和财富。
　　作者有话说：
　　祝愿大中小遥舟生日快乐！
　　（ps：上班被老板气出乳腺结节，兼职看到网站骚操作气到过呼吸……有时候真的怀疑我需要戴氧气罐来干活了……双十一批发氧气瓶冷静一下）

第101章 
　　盛柳和夏时白研究了满桌的资料,想方设法去对付盛夫人。
　　商量到天黑，秦知锦带着夏遥舟从外面回来，两人也没有避讳什么,拍拍手让夏遥舟先去洗澡，晚点再出来吃饭。
　　秦知锦听了片刻,在两人都陷入沉默时，出声问道：“我好像一直没有见过你老婆？”
　　秦知锦明明记得上次第二次节目录制的时候,听过盛柳老婆的一些事情,也知道盛夫人的手段如何。
　　正是因为知道盛夫人手下不留情,秦知锦才担心未曾谋面人的处境。
　　如果对方现在还在盛夫人手里面，那夏时白跟盛柳这般针对，最后受到伤害的可能就是普通人。
　　“她……”盛柳轻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苦笑道：“好些天前就离婚了。”
　　“她已经回欧洲了,离婚协议书都是从海外邮寄过来让我签字的。”盛柳说起这件事,倒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痛苦,“与其跟着我一起在这里受苦,还不如早早脱手算了。”
　　“我们家就是一个无底洞，谁跳进来谁倒霉。”
　　盛柳不知道前妻对她家的事情到底知晓多少,但从律师带过来的信件里，她明白已经造成的伤害没有办法避免和消除，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尽自己所能地去补贴对方。
　　“那她知道……知道你跟星星的事情吗？”秦知锦往楼上看了眼,没有瞧见小朋友的身影,这才安心问道。
　　“应该知道。”
　　“嗯……那还是随遇而安吧。”
　　如果是这样，秦知锦瞬间就能够理解盛柳的老婆逃跑的心路历程了。
　　但凡把自己代入进去，都不会想跟这种疯批家庭生活在一起,身体和精神压力都巨大。
　　夏时白倒是不意外,显然早就猜到了这件事。
　　毕竟盛柳从盛家逃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提起过自己老婆，想也知道——只能够是出事了。
　　夏时白跟盛柳商讨过后，很快就确定了相应的计划。
　　现在的沿海还不是十几年后那个完全笼罩在盛夫人势力之下的沿海，想要找到盛夫人的错误，扳倒她，瓜分掉盛世是一件没那么困难的事情。
　　没有利益冲突，又能够一致对外的沿海企业不多，夏时白能够找到跟人对抗的只有顾琛。
　　年关还没完全出，夏时白就通过宋伶找上了顾琛。
　　顾琛一点也不意外夏时白会找上自己，甚至在办公室里面悠哉泡茶。
　　“顾总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一天了？”
　　顾琛说：“不算是。”
　　顾琛将泡好的茶推到夏时白面前，“兰河建设出问题的当天，我就听朋友提起过。这么有趣的事情想沿海无人不知，还挺有难度。”
　　“去年年底兰穗的改革针对的是谁，我也有眼睛看。”顾琛说：“讨厌盛夫人的不差夏总一个人，但是想要在沿海找到跟夏总站在同一条利益线上，有想相同的目标和实力的，思来想去也只有我们了。”
　　夏时白点头，“嗯，所以今天过来找顾总谈计划。”
　　夏时白没有将计划的细节告诉给顾琛听，毕竟眼下俩个人的盟友关系还没有完全确认下来，计划过早暴露对于夏时白不够有利。
　　顾琛听完，既没有反对，也没有点头赞同。
　　“顾总觉得这个方案不好？”
　　“不算特别好。”顾琛反问道：“你想要通过旧案和这些所谓的纷争去将盛夫人拉下来，我觉得还挺困难。”
　　“她虽然跟这些官员之间有所纠缠，但想要找到能够直接证明的犯罪证据非常的困难，顶多成为媒体口中的大丽花。这显然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顾琛指指夏时白手上带过来的证据，“将跟她同船的人拉下来，以盛夫人狡猾的性格，她多半会断尾自保。”
　　“所以这个做法不行。”
　　夏时白倒没着急反驳，“她做事很谨慎，你想要一击命中，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先把她的羽翼折断，剩下的事情那都是剩下之后要考虑的事。”
　　顾琛看了眼夏时白，见她极为坚定，反问道：“那你想先从哪里开始动手？”
　　夏时白：“那得看顾家能够连接到的政治阶层最高是谁。”
　　顾琛轻叹口气，“合着夏总在这里等我？”
　　“嗯，要不然也不会找上顾总。”
　　“可以，我试试。”顾琛轻叹一口气，“希望我们真的能够将这件事情办妥。谁也不希望在沿海这座城市里面存在一家独大的局面，尤其是她的关系交错复杂，这对于我们之后的发展并不有利。”
　　也很容易危害到沿海的正常商业发展，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剧情。
　　夏时白点头，“我们这边不好出面，要不然兰穗内斗的话题被她拿捏到手，到时候兰穗也要被牵扯进去。”
　　夏时白这话意味着她们前期必然是在暗处，只有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转为明处。
　　顾琛倒也没有说什么。
　　两方确定合作后，就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事情扔给顾琛负责，夏时白掌控整件事情的走向没有出问题就好，至于计划中的一些小地方被盛柳挑出来。
　　“秦医生的医闹事情你找到给那家人背后提供帮助的人了？也是盛夫人？”
　　“不算是，但是跟她也有点关系。”夏时白说：“你要真的喊，估计还得叫人为小爸。”
　　盛柳被她恶心了一下，“打住，你给秦知锦出头就出，我就嘴巴多非要过来跟你犯一下贱。”
　　盛柳轻啧道：“不过你这种在大事里面还要帮人惦记小事的行为，在网上有个专门的词，你知道是什么吗？”
　　“请讲。”
　　“恋爱脑。”
　　夏时白：“那我就是，起码我还有得恋，你一个离婚的在这里说什么呢。”
　　盛柳：“……”她就是闲得慌。
　　盛柳果断坐回到轮椅上面，一个轮椅漂移就完美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好好好，她才不伺候呢！
　　夏时白看着盛柳电动轮椅的身影，莫名羡慕，这种代步车在公司里面还真的怪方便，起码不用一天下来，好几万布。
　　夏时白将自己这个想法发给秦知锦，对面沉默半晌，连着发出不少卫健委的推文——“腰间盘突出的形成原因！”、“注意，这种行为正在毁掉你！”、“震惊，病房传出阵阵惨叫和阴暗爬行生物的背后竟是……”
　　秦知锦：“微笑.jpg”
　　夏时白忙说：“懂了懂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这个想法。下次再有，我半夜醒来都要扇自己两耳光。”
　　秦知锦：“房间检讨书还挂着呢。”
　　“明白。”夏时白果断将这个小心思收回去，轻叹口气。
　　这种被管着的幸福烦恼，盛柳不会懂。
　　已经一路操控轮椅飚回办公室的盛柳莫名打了个喷嚏，要是知道夏时白在背后那么想她，估计还得轮椅飞回去，跟夏时白掐一架。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慢慢铺开，当督导组悄无声息地入驻沿海时，盛夫人还在为盛媛的事想破头。
　　一向不受重视的小女儿成为抓不住的废物，显然是在盛夫人意料之中，她放弃盛柳都不用经过多少思考。
　　可盛媛不一样。
　　盛夫人自私，但盛媛是她第一个女儿，也费劲心思去培养过，最后变成这个样子，盛夫人还是舍不得将她抛弃到。妄想要讲盛媛的丑闻给压下去，然后将人保住。
　　她越是想要将丑闻压下去，那些事就跟压不下去的葫芦瓢，又从水里面冒上来，一次又一次，弄得盛夫人心里面烦躁，扭头看到盛媛，手抬起又落下，最后也只是凶狠地让盛媛滚回去好好反省，盛氏那边先不要去了，她会亲自接手。
　　盛媛抿唇，对盛夫人的决策无言。
　　等人一走，盛媛就换了身衣服往外走。待在家里面显然是不可能的，盛夫人只让她别去盛氏上班，可没有说不能够出去玩。而盛媛要去的地方自然不干净，她在国外染上的恶习就是赌博。
　　在盛家很难有完全将事情掌控的快感，赌博却带着盛媛享受了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美妙，从小额到大额，盛媛用的时间并没有多久，等她坐在赌桌上，所有的知识和教养都化为灰烬。她红着双眼沉浸在每一个数字里面，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地下赌场中的暗流涌动。
　　顾琛和夏时白等的人随着督导组一起来到。
　　老狐狸们都深藏不漏，来之前手里面握着不少的相关证据，来之后都装傻，问就是笑着摇头，“什么证据都没有。”
　　背过身去，又在记过本上面给人添了一笔。
　　有人接手这桩事，夏时白跟顾琛也就不再跟进。
　　夏时白第二次将兰穗的人员清理一遍后，跟专业人士一起完成兰穗组织结构上的优化，将自己手里面的权利细分下去给信任的人，以减轻自己身上的工作负担和压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夏时白才终于有空从繁忙的工作里面抽空出来，把心思放到家庭上。
　　家周围的幼儿园已经开始预报名，夏时白想起就拿着房产证，拎起正在跟玩偶玩过家家游戏的夏遥舟就去报名。
　　刚出门，就碰上宋伶。
　　“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幼儿园预报名，等九月份一开学就能够扔进去了。”
　　“这么早吗？”宋伶还停留在自己那个年代，九月之前去幼儿园报道一下就能够进去，根本不需要提前报名，提前排队的事。
　　她拿不准，扭头看向在顾明意，“那我们也去报名？”
　　顾明意：“……不然呢，妈妈。”
　　“哦，好，那就一起去吧。”宋伶风风火火地带着人一同去，等报好拿到返单后，宋伶又不太确定道：“小意，你真的打算就在这个幼儿园读书？要是你奶奶有别的想法……你可千万别说是你妈给你报名的。”
　　“那就说是我爸。”
　　“可以，祸水东引这一招，你学得很好。”宋伶欣慰地摸摸闺女的头，“正好死你爹，让你爹把位置让出来，早点让你继承顾氏。我也想体验一下闺女名下上百亿资产是什么感觉。”
　　顾明意没有成年，财产必然是由宋伶代为监管，光是想想，宋伶就很激动了。
　　恨不得现在拿出手机发条消息给顾琛——“你看就近的清明合适吗？”
　　再晚，她觉得自己也等不了。
　　夏时白听闻宋伶离婚时，还觉得顾琛这人不够地道，离婚还要刁难人，痛痛快快离了多少？
　　现在同宋伶相处久以后，夏时白又觉得顾琛惨。
　　有一个天天盼着前夫死的前妻，是顾琛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幼儿园成功报上名，老师说要跟小朋友们互换图书，本意是想要将幼儿园已经看旧的图书循环起来，谁知道这第一个小活动，就让幼儿园老师大致明白了两个小朋友的性格特点。
　　夏遥舟从自己的儿童绘本离里挑选出了《貔貅理财》，封面大大的一行字——“传说中貔貅吞金只进不出，儿童理财也应如此！”
　　老师：“……”难搞，看着像小守财奴。
　　而顾明意交换的书则让老师眼角微微抽扯，思索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拒绝这本《传闻宇宙世界二十个未解之谜》全拼音版。
　　老师：“……”
　　这下更难搞了。

第102章 
　　有关盛家的热搜接二连三地挂在大众的视线中,想要压也没有办法压下去，夏时白不在乎盛家到底会怎么样。
　　兰穗的问题处理好后，她又给自己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长假,工作安排恢复到和以前一样，每天醒来都能够多在床上赖几分钟。
　　夏遥舟用叉子插着阿姨帮忙煮出来的小猫形状胡萝卜,一口一个，吃得直晃脚,“哼哼,有些人比小朋友可懒多了,怎么好意思说我天天睡懒觉？”
　　明明有的人睡懒觉的次数可比她高多了。
　　夏时白自从回来后，就没有哪天是不跟秦知锦一同赖在床上面休息睡觉的，夏遥舟借此来反驳夏时白的早起理论，得到的只是女人蹲下身子抬手在她脑袋上轻弹几下,“你懂什么？”
　　“你每天吃好喝好睡好,就万事大吉了。”
　　剩下的事情,小朋友这个年纪没必要知道。
　　夏遥舟咬着煮熟的胡萝卜,吃了没几口，听到外面叫喊自己的声音,赶忙将碗里面还没有吃完的蔬菜提拎起来塞到兜兜的嘴里面，湿纸巾一擦，就喊着吃完了。
　　撒开腿子跑得比谁都快。
　　小区就已经够她们玩了,其他的小朋友身边还有保姆跟着,夏时白一点也不担心夏遥舟会出事，也不去约束夏遥舟的游玩场地。
　　童年短暂几年，等上学之后,就不能够这么快乐开心了。
　　秦知锦困顿地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已经让夏时白调低,毕竟早上一起来，秦知锦就已经开始喊热了。
　　秦知锦眨眨眼，手指缠绕上夏时白散落在床铺上的头发，轻声道：“李教授过来找我的事情，我同意了。”
　　“嗯？”夏时白疑惑道：“之前不是说不想去吗？”
　　“嗯，之前的确是不想去。毕竟我的专业跟兽医差很多。”秦知锦说：“不过这些天跟着舟舟一起跑研究所，看着看着，感觉其实还好，没有我想得那么难。”
　　“最重要的是，很快大家都会有事情做，我一个人在家里面，能够做些什么？”秦知锦耐心地掰着手指头将自己能够想到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最后发现，“豪门贵妇的生活，可能我不是很过得来。”
　　夏时白埋头在人怀里，趁机让自己跟秦知锦的距离变得更近，伸手将她还在被子外面数数的手给拉回来，“行，那他们最近的打算是什么时候去？”
　　“还没有说，但是应该是下半年的计划。”
　　李剑原本挺着急，毕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参加这个活动，那边项目组又催得着急，要是他们还不快点找到合适的人选，就把他们的资格给取消掉。
　　结果现在人找到，报上名单后，活动组那边又不说话了。
　　一戳一动，一戳一动。
　　最后活动组给出，“场地问题，我们上半年可能没有办法按时举行。”
　　一句话将李剑他们给搪塞过去。
　　天大地大，举办方最大。
　　“那还行。”夏时白想了下，这件事情不着急，既然是下半年，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准备。
　　因为盛夫人的事情有人帮忙跟着，夏时白倒也没那么紧张，反而是拖家带狗，关门出去旅游。
　　这个消息被群里面忙得不行的另外两个人知道，顿时满屏问号。
　　“你自己做的计划你自己不过来盯着？”
　　“那不是有督导组吗？我过去给督导组添什么乱？”
　　夏时白又回：“作为群里唯一一个有老婆的，我当然得先保住老婆……要不然全沿海的离婚率都被我们提上来了。”
　　盛柳、顾琛：“……”你再骂！
　　群里其他两个人本来想要将夏时白踢出去，结果发现夏时白才是群主，怒了一下，就算了。
　　退出去私聊，更加不方便。
　　夏时白将事情全部扔给他们之后，带着家人跑到自己先前让姚夭买的山头，之前是一个老板在这里买来自己做疗养地的，但后来因为手头资金困难，便决定要卖掉。
　　姚夭看过照片，等到七八月的时候，这片靠河流的草丛就会密密麻麻全是腾飞的萤火虫。
　　大概是出于打工人的愤怒，当时交接的老板跟她说：“这里除了萤火虫多，其他的虫子也多，要是想看萤火虫……买隔壁也挺好的。”
　　姚夭婉拒，“不用，我就觉得你这个山头好！”姚夭拍拍老板的肩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其他的你只管签字。”
　　夏时白说找一个可以看萤火虫的地方，又没说要找一个除了萤火虫，其他虫子都不要出现，还要山清水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这些夏时白没说，一个合格的助理就应该装作不知道。
　　于是，姚夭就把这个七八月份才开始有萤火虫腾飞的山给买了下来。
　　夏时白去之前，因为担心搭建的房子里面会有山间游荡进来的蛇，专门请了捕蛇人在周边搜寻了一圈。好在老板也没那么蠢，房子周边都安装了一些防蛇的小设备，最为诚恳的建议就是让夏时白养只猫。
　　毕竟猫不怕蛇，还喜欢玩蛇。
　　夏时白闻言，点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家有养小猫，还有小狗。”
　　姚夭：“？”什么？这事情，怎么没有人跟我说过？
　　这座山头并没有处于什么荒山野林的地方，山下面有居民，偶尔能够看到村民上来山上面挑水。因为知道这座山已经有人花钱承包，村民除了偶尔上来挑水，采野果，也不在这山上面活动，毕竟连着这座山旁边才是村民们生活的主山脉。
　　夏时白沿着盘山公路开车将一家人带上来后，下车把车后面睡得正香的小姑娘抱起来，叫醒夏遥舟后，将她放到地上面。
　　睡梦中被吵醒的夏遥舟：“嗯？”
　　“醒醒，你先进屋子里面看看有没有蛇在里面，要是有的话，你扭头就跑。”
　　夏遥舟：“什么？”
　　她是不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你不是小猫吗？怎么害怕蛇啊？我还给你配了一个小伙伴呢。”夏时白将同样在后座睡得正香的兜兜吵醒，把狗绳塞到夏遥舟的面前，示意她快点去。
　　夏遥舟：“……”
　　原本困得不行，现在彻底清醒了。
　　感觉你在开玩笑。
　　夏遥舟当然不可能进去当炮灰，那可是蛇！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爬行动物跟浑身鳞甲的长条生物。蛇这种自然是怕中怕！
　　夏时白当然是跟夏遥舟开玩笑，屋子外面撒了一圈硫磺，周围还请捕蛇师傅来回不漏地看过好几遍，安全得不行。
　　只是夏时白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能够把小朋友吓成这样，牵着兜兜警惕地看着四周，草木皆兵。
　　夏时白同秦知锦进屋后，夏遥舟还站在原地。
　　风掠过树林，惊起一阵风声后，夏遥舟吓得扔掉手里面抓着的狗绳，撒腿子朝屋子里面跑，“妈妈妈妈妈！”
　　兜兜没有被树叶吹拂的声音吓一跳，反而是被夏遥舟一惊一乍给吓得往另一个方向跑，跑一半，兜兜发现不对劲，咬着自己的绳子一个脸刹，转身又往回跑。
　　兜兜刚跑到门口，已经跑进屋内的夏遥舟又赶忙跑回来，伸手想要把门给关上。
　　兜兜：“！”
　　门毫不留情面的砰一声关上。
　　得亏兜兜反应快，软软的肉垫抬起来压在门上，减少了脸跟门冲撞上的力度，嘴里面的绳子掉落，小狗在门外面汪汪了两声。
　　夏遥舟打开门，从里面伸出手，在地上面摸索了片刻，好不容易摸到兜兜的绳子，将小狗从外面给拽进来。
　　砰。
　　门再次关上。
　　夏时白站在二楼看到两个笨蛋抱成一团，越看越是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笨蛋啊！
　　秦知锦围着一楼绕了一圈，见夏遥舟抱着满身是泥的兜兜，两眼一黑，从包里面找出湿纸巾，帮小朋友把面上和手上的脏东西给擦干净，对于已经滚了一身泥的兜兜，秦知锦直接叫罪魁祸首下来搞定。
　　“你不是爱看热闹吗？自己下来搞定，让你非要惹她们。”
　　夏遥舟缩在秦知锦怀里，同夏时白擦肩而过，哼哼唧唧两声。
　　夏时白：“……”
　　乐极生悲。
　　好在现在兜兜的体型还没有特别大，只能够算是中型犬的正常幼年月份，整只小狗都抽条长高，夏时白用水帮和肥皂帮它脏的毛发洗干净，并没有给兜兜全部打湿。
　　毕竟这里没有宠物专用的吹风机，到时候吹不干还要得皮肤病。
　　那夏时白就纯粹给自己找事做了。
　　等她好不容易将兜兜洗干净，小狗显然记仇，抖抖浑身上下的毛发，甩了夏时白结实的一尾鞭，就哒哒哒地朝着夏遥舟跟秦知锦跑过去。
　　一点都没理会害自己要洗澡的罪魁祸首。
　　山林里面可以玩的东西很多，前一任房主也不是什么不懂生活的人，相反，院子里面他还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小池塘，里面养了不少鱼，各个都肥美。
　　夏遥舟看得心痒。
　　好在屋子里面老板先前准备的钓鱼竿没有拿走，可以直接使用。
　　夏时白给她准备了个小遮阳伞，小板凳，一根杆，鱼饵都给她准备好了。
　　夏时白先是用鱼竿测量了一下水位的大致深度，跟夏遥舟的身高做了个对比，轻啧一声，“勉勉强强，掉下去垫个脚应该能够撑到我跑过来救你起来。”
　　夏时白叮嘱好几句，又让夏遥舟观看好兜兜，“它刚刚洗过毛发，你别让它往水里面冲。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我就用剃刀把它剃成光头。”
　　“不行！”夏遥舟护着兜兜，“那样就很丑，它会自闭！”
　　“你知道自己就安分在这里玩，不要下水，玩一会儿就回来。”
　　“好。”
　　夏时白得了夏遥舟的回答，还是三步一回头，怎么都放不下心。
　　毕竟这一人一狗看上去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夏时白最后还是没忍住，提拎着根木棍又重新回到小池塘边。
　　夏遥舟疑惑地抬头，“你怎么又回来了啊？你这样子走来走去，会惊扰到我的鱼！”
　　“……钓不钓得上来还两说呢。”
　　这小池塘里面的鱼这么肥美，光瞧着夏时白就要怀疑一下上一任房主给鱼塘上供了多少好吃的，想要用这些普通的鱼饲料钓上它们，这跟痴人说梦话有什么区别？
　　夏时白没有出声给小朋友泼冷水。
　　“我给你画个圈，你在这个圈里面活动，不要到处乱走。”夏时白用棍子在地上面画了个圈，还顺带把兜兜的小尾巴给画了进去。
　　夏遥舟歪头，“如果踏出去，是会有妖怪过来来把我抓走吗？”
　　“嗯。”夏时白拍拍手上面残留的潮湿树木皮，指指兜兜，“你也是，老实给我在圈子里面待着。”
　　“那那个妖怪是白骨精吗？”
　　“不是。”
　　夏遥舟又问：“那它会跟小妈一样好看吗？”
　　“什么？”
　　夏遥舟自顾自道：“如果妖怪跟小妈一样好看的话，那肯定是女儿国国王！这样子妖怪要是想把我抓走的话，好像又无所谓了！”
　　夏时白咬牙：“……”
　　想多了吧你！
　　“钓完鱼就早点睡吧，不要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夏时白进去的时候，秦知锦正在清点她们带过来的东西，东摆一下，西摆一下，然后发现屋子里面的东西根本清点不完，干脆坐在沙发上面开始摆烂。
　　瞧见夏时白进来，秦知锦忙抬头，“你怎么进来了？你不在外面看着她？”
　　“不用，我给孙猴子画了个圈。”
　　秦知锦疑惑：“什么？”
　　秦知锦站起来走到门边，看到一人一狗乖乖坐在圈内，一阵无言。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秦知锦反问，“你希望我夸你？”
　　“怎么不行？”夏时白蹭到秦知锦面前，十指紧握，带着秦知锦往三楼的房间走去。
　　这一层她们还没有来过，打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拉得紧实，什么都看不清。
　　秦知锦眨眼适应片刻，“你带我上来看什么？”
　　夏时白牵着人进去。
　　关上门，摸索着打开墙壁上的灯，映入眼帘的是在黑暗中四处漂浮的莹黄色小灯。
　　房间布满萤火虫。
　　“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萤火虫森林。”夏时白抱歉道：“本来是冲着萤火虫买的这座山，但是它们要到六七月份才出来。所以又只能够用手工的灯火去冒充萤火虫了。”
　　秦知锦从悬挂着的丝绵线中穿过，而后被人拉入一个柔软的地方，无穷尽地陷进去，温热的呼吸相互纠缠，无需思索，秦知锦环住夏时白的颈项。
　　“那为什么不等到夏天再带我来？”
　　“太漫长了。”夏时白诚恳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想现在就把你同我的名字捆绑，想让大家提起你的时候，总是把我的名字放在一起。我想跟你落在一个户口本上面，要是有一天我生重病了，没有遥舟在，你也能够落笔签署跟我有关的任何协议。”
　　“知锦……”
　　秦知锦面上一热。
　　她能够感受到夏时白贴上她面颊的唇瓣，也能够感受到腰间愈发紧的手。
　　“好啊。”
　　莹黄色的小灯提供的光亮很微弱，勉强能够看清面容。
　　秦知锦答应的话语声刚落下，手指间就感受到一个略微冰凉的金属圈。
　　她刚想抬手去看，就被夏时白抓握住手，轻轻放到唇边，亲吻。
　　“舟舟说你跟女儿国国王一样漂亮。”
　　“什么？”秦知锦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什么突然跳跃到另一个东西上面。
　　夏时白轻咬着秦知锦的唇瓣，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
　　“不过可惜的是……”
　　“女王的领土上只能有我一个人存在。”夏时白说：“因为我很自私，容不下另外有人跟我争。”
　　“连夏遥舟都不行。”
　　秦知锦轻哼道：“那萤火虫也不行？”
　　“不一样。”
　　“哪不一样？”
　　衣服解开，夏时白还慢悠悠地解释，“萤火虫和婚戒都是聘礼，夏遥舟跟兜兜是赠品。”
　　秦知锦问：“那你呢？”
　　“我是秦知锦的爱人。”
　　戒指戴在手上，圈圈紧缩。
　　夏时白一点也不用担心人会离开自己，过分的要求一个又一个。
　　夏时白咬耳朵道：“为什么不穿墨绿色那件旗袍？”
　　“今天上山啊……穿，穿旗袍做什么？”秦知锦脑子发麻，想问题的速度都慢几分。
　　“好看，想看你穿。”
　　秦知锦：“……”
　　你要是动作不离谱，我就真的信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说请吃蛋挞，后来看了下时间……想了下明天周五。
　　算了，我先睡！明天能请大家吃就请。
　　毕竟蓝莓蛋挞还是很香的qwq！

第103章 
　　夏时白哄人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笨拙,但耐不住秦知锦耳根软，软到夏时白说什么，秦知锦都答应。
　　这个房间为了能够装上“萤火虫”,家居灯都被拆协掉，只剩下几盏光亮一半的led灯。
　　秦知锦躺在床上,衣服早就被人解开扔到一旁，内衣带子没了背扣相连,松松垮垮地落在胸下面,起不到一点支撑的作用,覆盖在上面挡住房间里的低温冷气。
　　舒服的蚕丝被让秦知锦有了些许困意，刚开始还很有耐心地等着夏时白回来，慢慢的，她就整个人钻到被子里面,蒙头睡觉。
　　夏时白回来,见状将空调温度调高,手里面拿回来的衣服放到一旁,等着下次再说。
　　……
　　夏遥舟坐在小池塘边，与其说是钓鱼,不如说是喂鱼，池塘里面的鱼根本不上钩。
　　哪怕她耐心十足，依旧没有办法抵抗住鱼儿将饲料吃完后,就悠哉跑走的现象。
　　好在这周边山清水秀,她也并没有完全执着于钓上鱼来。
　　晚餐是从山下送上来的。
　　除了农户，这周围很难有饭店，商店倒是有一个,但是历史也很悠久,是国营小商店,还在开，但里面卖的东西都很古老。
　　夏时白下去还餐具的时候，经过，到是带了几个泡泡水上来。
　　夏遥舟打着哈欠，躺在秦知锦怀里面看电视，眼睛微敛，时不时就紧闭上，看上去困得不行。
　　夏时白开门进来。
　　夏遥舟懒散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在秦知锦的怀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夏时白见状，将手里面的袋子朝秦知锦举起来，“走吗？带你吹泡泡。”
　　“吹泡泡？”秦知锦坐在沙发上一愣，轻啊一声，脑子里面满是疑惑。
　　饶是这样，秦知锦还是从沙发上面坐起来，让夏遥舟一个人继续躺着睡。
　　“嗯。”
　　夏时白从袋子里面将泡泡水掏出来递过去给秦知锦，“试试。”
　　泡泡水的包装格外的廉价劣质，到底是在这种山村里面，能够有这种东西卖都算不错。
　　秦知锦质疑地尝试了一下，而后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不肯继续吹。
　　倒是兜兜凑到她脚边来，昂首看着秦知锦手里面的泡泡杆，满脸欣喜地等着秦知锦将泡泡吹出来。
　　“你喜欢啊宝宝？”秦知锦腾出手来摸摸兜兜，惹得小狗使劲摇晃尾巴。
　　“那你喜欢……我可以勉强勉强给你吹几个。”
　　秦知锦强调道：“我只是看着兜兜的面子上，才稍微吹几个。”
　　“我懂我懂。”夏时白没有揭穿她，站在一旁看秦知锦用泡泡逗兜兜玩。
　　夏时白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因为四周的光线很暗，想要捕捉到人像很困难，手机拍出来的基本上是黑乎乎一片。
　　她想着，又返回屋中，拿了相机。
　　相机自带闪光还有一些出场设定的滤镜，人像捕捉的重点很到位。
　　都不需要夏时白多费力气，照相机自动捕捉到了秦知锦的漂亮。
　　泡泡，人像还有浅淡模糊的灯光融化在树林里。
　　时间被记录下来。
　　夏时白正想着，躺在沙发上面的夏遥舟噔噔噔地从屋子里面跑出来。
　　夏遥舟站在台阶上面，空中一个被灯光染成橘黄色的泡泡越过月亮，朝她飞来，然后落在她手上，破碎开。
　　夏遥舟踮脚，伸手触碰，摸到一水肥皂。
　　潮湿泥泞的泥土气息在夜间格外明显，山间的温度让夏遥舟微冷。
　　眼前的景物恍如梦境。
　　她在这个梦境里面久久没有醒来。
　　一年前的夏遥舟躲在客厅的小角落，看着电视里面温柔的母亲，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
　　雨夜里，当她被抱入温暖怀抱的时候，梦便开始。
　　一直做到现在。
　　她希望能够做到很久很久之后的将来，大家都在自己身边，谁也不会消失。
　　夏遥舟正想着，被泡泡弄湿的手抓住了一个粗糙的塑料圈，上面还滴着泡泡水。
　　她抬头看到秦知锦朝她笑，“吹吹吗？”
　　“是给我的吗？”夏遥舟抬头问。
　　“这里就你一个宝贝，不是给你，还能够给谁呢？”
　　夏遥舟试探地吹了几下，泡泡从塑料圈里面脱出，顺着风朝一边飞去。
　　兜兜追着泡泡到处跑，兴奋地蹬腿，汪汪两声希望夏遥舟能够吹得更多更大。
　　秦知锦将小姑娘从台阶上面抱下来，“我教你。”
　　秦知锦握着夏遥舟的手，教她吹出又大又圆的泡泡。
　　夏遥舟刚开始还有些局促羞涩，但对玩乐的天性驱使着她去尝试。
　　她学着秦知锦教她的方法。
　　让泡泡在夜晚升起，像是她曾经期盼过无数次的美好梦境幻想那样，升腾到墨夜中，再消失不见。
　　夏时白的照相机被照片塞满。
　　等从外面进入屋子，洗澡躺在床上时，夏遥舟睡在秦知锦怀里面，从被窝里面探出头盯着照相机里面的照片看。
　　夏遥舟发出点评，“主要是照相机好，我们两长得也好。”
　　对于夏时白的拍照技术，夏遥舟表示质疑。
　　秦知锦挑眉看向刚进来的夏时白，小声道：“这件事情我们心里面知道就好，可别说出来，要不然你妈妈会伤心的。”
　　“没事，人只有受到打击，才会不断进步。”
　　夏时白：“？”
　　夏时白上床的时候，照着夏遥舟的臀部给了一下，“当我是聋子呢？说我坏话还这么大声？”
　　“你说过，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所以？”
　　夏遥舟一本正经道：“我当着你面说你坏话，这叫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秦知锦忙言，“这不是我教的。”
　　“也不是我教的……”夏时白脑壳一疼。
　　孩子越长越大，好处坏处都体现的明明白白。
　　好处就是很多事情你都不需要跟在她屁股后面帮忙处理，一天到晚，夏遥舟还要在社区里面当大法官。
　　大姐大在小区里面要处理的案件可多了。
　　谁抢了谁的沙地，那都是要找夏遥舟划线解决，和平共处。
　　坏处就是，小朋友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心眼也跟着多了起来，很多时候你都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一些奇怪的话。
　　硬是让你哑口无言。
　　夏时白将秦知锦放到柜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开来，连接上房间的wifi，然后教夏时白怎么用照相机通过wifi传输到手机上来。
　　“就这样？”
　　“嗯，就这样。”夏时白幼稚地将手机凑到夏遥舟面前，“你看，照片现在不就在这了？”
　　夏时白问秦知锦，“你觉得哪张更好看？”
　　“嗯，都挺好看。”秦知锦已经将照相机里面的照片看了个遍。
　　里面每一张自己都很新鲜。
　　这种新鲜是秦知锦少有的通过第三视角看自己。
　　上一次这么看，还是宋伶找人给自己拍写真。
　　“你选一张，做手机屏保。”夏时白将手机递过去。
　　“很早之前就说帮你拍，但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主题。挑挑拣拣了好些相机类型，感觉这个最适合我。”
　　夏时白对于自己的拍照技术也有自知之明。
　　“哎……”
　　秦知锦接过手机，抬眸看向夏时白。
　　显然，她早就忘记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毕竟手机屏保用成系统自带的以后，习惯成自然，每天脑子里面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她还真没想起夏时白还给自己做过这个承诺。
　　虽然不记得，秦知锦对此受用的程度很高。
　　最后在一堆照片里面，她挑选了一张夏时白拍的单人照片做锁屏壁纸，一张自己、夏遥舟跟兜兜的合照做桌面壁纸。
　　顺其自然的好看。
　　夏遥舟见状，连忙夸赞道：“小妈的审美真好！这样就好看多了！”
　　夏时白没好气地抬手戳戳她的脑袋，“你先前不还说这些照片拍得不好看吗？”
　　夏遥舟捂着脑袋，“是不好看啊，但是耐不住小妈是伯乐，挑出你这匹不太厉害的千里马，丑的东西也变得好看了起来。”
　　夏时白：“你说话可以再骂一点你妈。”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夏遥舟语重心长道：“毕竟好多世界的你，都没老婆呢。”
　　“我怎么也不能够让小妈跑掉。”
　　秦知锦轻嗯一声，“什么？你妈有很多老婆吗？”
　　夏时白：“怎么还带污蔑人的谣言！你快澄清！我只有你小妈一个！”
　　夏遥舟抱着秦知锦的腰，嗅着香甜的沐浴露，完全不顾夏时白的暴躁，心满意足地睡在秦知锦身边。
　　夏时白：“……”
　　现在可以拎着小朋友的衣服将人给扔出去吗？
　　真的是！
　　好在今天一天，夏遥舟的精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没多久，夏遥舟˙就睡着过去。
　　“你还不睡吗？”
　　秦知锦半梦半醒间，看到夏时白还捧着手机，小声问道。
　　“你先睡。”夏时白兴奋道：“有人不主动给名分，我还不能自己争取了？”
　　“嗯？”秦知锦眼睛疲惫地闭上，早就没有将夏时白说的话听进去。
　　没有睡的夏时白操控着手机，将今天照相机里面的照片毫无滤镜的编辑到微博里面。
　　直接实名用自己的大号。
　　从她们退出综艺到现在，节目组那边的解决方法也是无休止地停摆。
　　但好在，因为夏时白没有间断的投资，节目组利用同样的概念，拍摄了同款成人女性的综艺。
　　反向更广，甚至成为一种风向指标。解决女性成长路上的大部分问题，尺度之大、问题之深，都是过往综艺题材没有办法超越和相提并论的。
　　饶是这样，观众们还是心心念念着已经无休止停止的娃综。
　　不定时到各位嘉宾的微博底下催更，希望能够知道嘉宾们的行程消息，等待着有一天能够重新开启这个尘封的综艺。
　　夏时白对这些建议一一看完，不给予回应。
　　已经决定好的事情，那便是尘埃落定。
　　她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意思。
　　她今天上微博，也单纯是为了宣布新的事情。
　　夏时白将照片排列好，想了半天，最后在博文上面写，“我的玫瑰和远方。”
　　一发出去，微博软件就卡到不行，无数红点和评论跳出来。
　　夏时白等手机反应了一段时间，才切换到自己的主页，将主页简介的话语改掉。
　　——“玫瑰窃贼。”
　　炫耀完，夏时白才不管外面的人说什么，关掉手机。
　　熄灯睡觉。
　　珍宝在恶龙身边酣睡。
　　无比安心。
　　而深夜被夏时白轰炸的网友，语塞到在评论区里面只有无数惊叹。
　　“小夏总半年不上线，上线就来大的是吧……为了宣布主权，辛苦你还特意爬上来发了十一个字。”
　　“？但是怎么看，感觉像是小夏总一个人在宣布？秦医生呢？救救！”
　　“只要我活得久，cp就没有不真的！正主亲自发糖，我这辈子值了。”
　　“小夏总对自己的称呼还不是养花人！而是玫瑰窃贼！她，我真的是哭死！从头到尾，哪怕关系改变，她们依旧是平等的，好磕，磕死这种永远将喜欢人摆在平等位置上的爱情了。”
　　“这口糖，我先吃为敬。好吃，希望小夏总不要吝啬，多发！我流量够得很。”
　　“……”
　　公主落入恶龙窝里。
　　人人都在说好。
　　“恶龙”也这么觉得。
　　甚至往后还有很久很久的路，她都会和秦知锦一同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照样请大家吃个v：蓝莓奶油蛋挞！
　　感谢大家从七月到现在的陪伴，还差一点东西写在番外里面，包括一些生活日常也会写在番外里面！
　　谢谢！?(????`)比心

第104章 番外1
　　夏时白读原著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学霸女儿有一天也会变成学渣。尤其是上幼儿园被叫去办公室，夏时白才有内而发地感受到自己对老师的恐惧。
　　两个星期叫七次家长，秘书处的秘书轮一圈,都还要少一个人。
　　当夏时白又接到电话时，视线刚抬起,所有秘书的视线自动下垂，避而不接。
　　夏时白：“你们就没有自己想要去的吗？”
　　“挨表扬也就算了,挨批评坐小板凳,我自己读书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邵晴吐槽道：“老板你也不能够老是逃避,该是你吃的苦还是得你吃。”
　　“孩子都是债。”
　　夏时白扶额：“要是知道她上幼儿园考试只拿d等，我肯定早几个月把她扔进早教班，让我轻松一下。”
　　夏时白没有办法，轮了一圈没有人去,只得自己请假去幼儿园见老师一面。
　　家校通的消息是一次性绑定两个家长的手机。
　　夏时白刚出办公室,就接到了秦知锦的电话。
　　“辛苦了。”
　　“不辛苦,上辈子欠她的。”夏时白非常肯定且坚信,如果不是上辈子欠夏遥舟的，这辈子自己绝对不会吃这种苦头。
　　秦知锦笑道：“没办法,谁叫你要帮她做作业的？做就算了，你还不知道收敛一点，也难怪一周找那么多次家长。”
　　“那她慢慢吞吞,一写作业就脑壳疼,肚子疼，反正浑身上下除了那张嘴不疼，哪里都疼。洗完澡吃完饭,拖到十点钟都写不完,我要是不帮她,估计得折腾到凌晨一点钟。”
　　夏时白眉眼轻跳，抱怨道：“明明上幼儿园之前很乖，怎么上了之后反而笨笨的了？一定是幼儿园有怪东西？”
　　秦知锦轻啧一声，“你帮她把事情都做了，她肯定不乐意动脑子啊。”
　　“秦医生，你每次也就嘴上说的好听。她周末写不完手抄报，往地上一躺，抱着兜兜开始撒娇，是谁第一个投降说要帮她画的？反正那个人肯定不姓夏。”
　　“……”秦知锦转移话题，“哪能怎么办？要是真的是个笨蛋，也不能够把她重新塞回去给她妈。”
　　秦知锦深思熟虑道：“说不定这是遗传呢？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可能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子。”
　　“不可能。”夏时白发动车子，往幼儿园的方向走，“估计是她那不咋样的爹遗传的垃圾基因，塞肯定是塞不回去了。主要还是不能够走错路，要不然我都担心我姐半夜从祖坟里面爬出来，问我怎么把她女儿培养成现在这样。”
　　秦知锦现在人跟着李剑的研究团队在国外，生活跟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一样充实满足，但没有医患矛盾。
　　再加上李剑的研究团队现在大部分费用资金都是靠夏时白的赞助，也没有人那么没眼力见，去得罪金主。
　　直接使得秦知锦的工作环境上了几个档次。
　　“行吧，那希望你今天能够晚上不给我打电话吐槽。”秦知锦已经拿捏住了家庭教育的核心——不学习时，母慈女孝，一做题，鸡飞狗跳。
　　夏时白轻哼道：“不吐槽肯定可以，不想你不可能。到底你们这个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快……快了，我用的公用电话……你突然声音那么大干嘛？”秦知锦看着朝自己挤眼，满脸笑容的同事，忽然结巴起来，手握紧话筒，生怕对面的人再说些过分的话。
　　“我声音哪里大了？我实话实说而已。”夏时白无辜道。
　　“……应该快了，现在已经在收尾的环节，没几天就能够回家。”
　　“好，等你回来再说。”
　　夏时白等秦知锦那边挂掉电话，才稍微提高车速往幼儿园的方向去。
　　夏时白在车上面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连续深呼吸后，安慰自己道：“智商有水平回归线，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登记完信息，夏时白找到南瓜班，里面的小朋友正在上音乐课，每个面前都放着一个小木琴，小朋友们拿着彩色的小锤子跟着老师的指导重复着敲击动作。
　　教室里面一共有四个老师，其中南瓜班的班主任抬头看到夏时白，连忙朝同事打了个手势往外面走，尽快将夏时白带到办公室去。
　　避免小朋友们看到她之后，没有心情关注课堂内容。
　　办公室。
　　班主任给夏时白递了个凳子，“不好意思，您上班的时间还得请假来学校一趟。”
　　“没事没事，老师您就直说她在学校里面又做了什么……”夏时白见班主任，莫名背后一寒。
　　班主任似乎也看出了夏时白的局促，想了下之前提夏遥舟过来开会的阿姨们，安慰道：“夏女士不用这么担心，今天叫您过来并不是因为舟舟在学校里面闯祸。”
　　“啊，那是因为作业吗？”
　　“也不是，舟舟最近的作业在学校就完成了，效率很高。”
　　夏时白心里面疑惑，但又不敢说。
　　如果夏遥舟的作业平时在学校里面就完成了，那拿回家里面的是什么？
　　夏时白不问老师。
　　毕竟那作业是自己帮忙做的，这要是问了，不就相当于本来这事老师不知道，但是自己把事情给捅出去了？
　　班主任：“是这样的，您知道我们学校是省属重点幼儿园吗？”
　　“知道知道。”
　　这个当时送夏遥舟过来，夏时白本人还是连夜做了功课。
　　“嗯，我们学校作为省属重点幼儿园，每年都会有十五个名额是面向区属贫困生的。今年人没有招满，一共是十个小朋友，其中有四个是女孩子。”
　　“问题呢，就是出现在其中一个小朋友身上。她是我班上的孩子。”
　　夏时白疑惑道：“舟舟欺负她了？”
　　“也不是。”老师摇头，“因为是贫困生，很多时候小朋友都会无意识地发问，让她陷入尴尬。舟舟是我们班上领头的孩子，小朋友都比较听她的话。”
　　“前段时间我们区教育局搞了个学生选拔活动，想要在小朋友里面挑选各科成绩比较好的，试试另一种教育模式。”老师将通知发给夏时白，“我们班那个贫困生小朋友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这个通知一出来，我们就想着鼓励她参加。但小朋友觉得会被同班的其他小朋友看不起，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被舟舟知道了，她就号召大家一起参加了。”
　　老师将这段时间来各种测试试卷平铺到桌子上，“教育局的本意是想顺应孩子们的天性，找出他们更为喜爱的科目进行培养。从语数英到音乐美术体育，每个科目都做了重新的调整。”
　　“这个学期结束，下个学期我们就要按照新的分班和教育方式上课。”
　　夏时白轻嗯一声，反问道：“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感觉到舟舟有哪里做得不对啊。”
　　“舟舟也参加了这个活动，不同的是，她不喜欢任何一个学科。”老师说：“她更像是在观察别人擅长什么，确定别人学这个对自己有没有用，而决定学什么同别人交好。”
　　“嗯？”夏时白愣了下，“抱歉老师，我没听懂。”
　　“嗯，举个简单的例子。舟舟会鼓励我们班的每一个孩子去参加竞赛，而且她对小朋友们擅长的部分判断能力比我们更强。她喜欢挖掘同学的潜在能力，然后通过潜在能力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老师解释道：“我并不是说这种行为不好，但总体来说，还是希望小朋友能有个正常的童年。例如舟舟给我们班的那个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小朋友报了电视儿童全科知识竞赛，鼓励对方去拿奖金，然后奖金到手后她要抽取百分之十……”
　　“出发点很好，但某种意义上，我们还是不太鼓励。”
　　夏时白看着老师，一眼难尽。
　　“这个……真不是跟我学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夏时白难得感到委屈。
　　这真不是她的家教。
　　她完全就是放养啊！
　　谁知道夏遥舟从哪里学的？
　　老师点头，“嗯嗯，家长还是要上心点。”
　　“然后就是作业问题，学校布置的读写作业舟舟最近都是放学前就完成了，以前比较拖延，你们家长会帮忙写。”老师拿出夏时白无比眼熟的试卷，“这个习惯不是很好，就是你们家长不要插手小朋友的作业。幼儿园写不完我们也不会怪她，第二天来，我们会在课堂上给时间让小朋友们重新做一遍。”
　　“这试卷是分科培优的，主要是培养孩子，不是培养家长。”
　　老师指指试卷上跟前面完全不同的字迹，“夏女士不要太焦虑。”
　　“……”
　　夏时白点头应好。
　　“嗯嗯，总体来说，舟舟很聪明，责任感也很强，在班级里面算是我们的小帮手。”
　　老师给予肯定，“虽然她有时候会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去帮助别人，目前来说，并没有伤害到其他小朋友，只是行为上与我们的教育理念相违背。”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回去好好教育。”
　　“嗯嗯，家长也不用太焦虑。”
　　“我们不焦虑……”夏时白认真道：“真不焦虑，要是焦虑的话，现在就请她吃竹笋炖肉了。”
　　老师：“……”
　　办公室里面正在家校深入交流。
　　班级上，夏遥舟正被顾明意压着写作业。
　　偶尔班级上面有点动静，夏遥舟就抬头看过去。
　　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头上就被人轻轻拍两下。
　　“快写，要不然晚上又要在地上打滚，让夏阿姨帮你写。”顾明意用铅笔在自己的培优试卷上做题，速度快，准确率高。
　　跟夏遥舟这种慢吞吞的形成鲜明对比。
　　“哎，能写完，我今天就差单词抄写跟听读。”夏遥舟不甚在意。
　　至于提高培优的试卷，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回家在地上滚两圈，然后夏时白就会帮她了。
　　顾明意：“你明明都不喜欢做提高试卷，干嘛当时还要报名？”
　　“如果我不去的话，小叶子一个人多尴尬啊。我们班人加起来都没二十个。”夏遥舟写着自己的识字连线题，“其他小朋友各有擅长的东西，到时候肯定不会参加语数英这种提高培训。”
　　“小叶子有没有学习过音乐美术，你让她一个人的名字放在语数英那里，不就相当于把她公开处刑吗？”
　　顾明意的铅笔砸了两下试卷，“那不是还有我吗？”
　　“拜托，你全科都很厉害，这活动一出来你全报名了，有啥说服力啊？”夏遥舟略略两声，压低声音道：“你在名单上，小叶子更加不敢去。你一个小天才都报了，到时候她去，学不过你，得更加委屈。”
　　夏遥舟轻叹一声，“所以我只能够拉几个像我一样的小笨蛋，去给你们这些天才当垫脚石。”
　　“要不然这不是直接让人才淹没在人群中。”
　　顾明意抬手拍了下夏遥舟玩橡皮擦的手，“少分心，你赶紧写。”
　　过了会儿，顾明意没忍住，又问：“那你为什么给她报名那个全科竞赛，不给我？是觉得我没有她聪明，拿不到奖金吗？”
　　“……”
　　夏遥舟重重地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课桌里面掏出下午茶发的草莓奶。
　　“给你喝。喝完就别那么多问题问我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转生吗？”
　　夏遥舟抬手戳戳顾明意明显鼓起来的腮帮，“你去那比赛结果还有什么悬念？肯定是你赢啊。”
　　“小叶子去，虽然不一定能拿到钱，可下次还有类似的活动，我就能够怂恿她一直去，到时候要是获奖了，她就有钱买新的鞋子跟衣服。”
　　“还能够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夏遥舟将最后一道拼音连字做完，重重地合上书，扔回抽屉里面，多一秒钟都不想看见。
　　“她靠自己赢来的钱，就不会有被施舍的下位感。人也会越来越自信，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很多事情很多，她就不会局限于一个小角落，纠结自己。”
　　顾明意哑言，用儿童剪刀剪开牛奶，分别倒进两个杯子里面，推过去给夏遥舟。
　　“行吧。”
　　夏遥舟抬手拍拍顾明意的肩膀，“放心吧，等小叶子赢了比赛奖金，到时候我用那钱请你吃饭！”
　　夏遥舟觉得自己收的费用不高，本来就是信息差费用。
　　赚点钱，给兜兜买零食，再分出一点请自己跟顾明意吃东西，正正好！
　　放学铃响，夏遥舟将自己没有做完的语数英拔高试卷塞书包里面，拎着水壶就和顾明意排队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到夏时白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夏遥舟举手脱离队伍后，朝着夏时白跑去。
　　“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啊？是小妈回来了吗？”夏遥舟兴奋地抓着夏时白的手。
　　毕竟这段时间过来接她的都是阿姨，夏时白偶尔才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秦知锦回来了。
　　夏时白帮她将书包拎过来，“你现在脑子里面就天天想着你小妈？”
　　“难道你不想小妈？”夏遥舟连忙反击，“哦，今晚我要打电话给小妈，告诉她你不想她。等她回来之后同我睡一个屋，不要跟你睡。”
　　夏时白：“……”
　　你是专门克我的吧？
　　夏时白伸手捏着夏遥舟的脸蛋，“可惜了，你妈我刚刚跟你小妈通过电话，挑拨离间不会成功。”
　　“哦，你打电话给小妈，不告诉我！你想甩掉这个拖油瓶。”
　　夏时白叹气，将后面跑过来的顾明意一起接走，边走边说：“谁家拖油瓶晚上还要骗家长帮忙写作业？嗯？”
　　夏遥舟一听这话，抱着夏时白的胳膊朝站顾明意挤眉弄眼，质问着——“不是说好这事情不能够外传吗？你不是跟你妈说了吧？”
　　顾明意摇头。
　　“既然是自己答应的事情，以后你就好好做，我们不可能帮你做作业。”
　　夏时白抬手敲了下夏遥舟的脑袋，“你悄咪咪在学校赚钱，还不请我跟你小妈两个大功臣吃饭？直接罢工给你看！”
　　“哎……”夏遥舟委屈的辫子都下坠了。
　　“你们这些人，真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夏时白：“请讲。”
　　她倒要看看夏遥舟能有什么良苦用心。
　　“十年育树，百年育人。一个企业要想走得远，必须要有足够多的人才储备，不断推陈出新，具有创新精神。”夏遥舟双脚跳出幼儿园大门，回首指着幼儿园说：“这，就是我为兰穗打下人才储备基础的第一座江山！”
　　夏时白：“……”
　　谢谢，兰穗不需要还叼着奶瓶的人才呢。
　　夏时白沉默半晌，对顾明意说：“小意你辛苦了。”
　　“没事，阿姨更加辛苦。”顾明意礼貌回应。
　　夏遥舟：“？？？”
　　“我认真的！人才就应该从娃娃抓起！喂，你们不要不信我啊，我这是为了兰穗！”
　　“为了兰穗你就好好学习，要不然给你也是倒闭的命运。”
　　“妈！快呸呸呸！”夏遥舟生气道：“好的不灵，坏的灵，你是乌鸦嘴。”
　　夏时白：“……”
　　……
　　秦知锦去国外的时候还是深秋，等她回来已经初具冬意。
　　刚推门进来，就被屋子里面的暖气烘走了一身寒意。
　　行李还没放下，就被两个小的扑了满怀。
　　兜兜的大尾巴甩起来，打得秦知锦忙蹲下身去将它制止住。
　　“疼疼疼，你想要谋杀我可以直接说，不用上来就给我酷刑。”
　　热情小狗的爱，也不是必须要接受。
　　夏遥舟抱着秦知锦的腿，开始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小妈，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舟舟，但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通过视频吗？”
　　“是啊，但是远距离的视频通话并不能代替面对面的拥抱和亲吻。”
　　夏遥舟说：“所以我要当面说我爱你。”
　　“好，我也爱舟舟。”
　　“比爱妈妈更爱我！”
　　“比爱你妈妈……”秦知锦迟疑了下。
　　果然，下一秒还缠在秦知锦身上的夏遥舟就被人揪着衣领子提了起来。
　　“你，少在这跟我抢老婆。赶紧去把自己的提高试卷写了，要不然我就把你送隔壁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夏遥舟被拉走，本来还想要假哭跟秦知锦撒娇。
　　结果听到夏时白威胁的话语，瞬间拍拍屁股，“哼哼哼！”
　　“写就写，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遥舟摸摸兜兜，让小狗跟着自己一起到书桌边，安静做下来开始写作业。
　　秦知锦见状，好奇地抬手推了推夏时白，“隔壁是来什么啊？这么怕？”
　　“顾家老太太来了。”夏时白挑眉说：“宋伶前天刚跑路，现在隔壁只剩下顾明意跟家教老师。”
　　秦知锦想了下顾老太太，沉默半天。
　　“那的确……”
　　的确小朋友应该害怕。
　　就顾老太太那个严肃劲儿，应该很少会有小朋友不害怕。
　　也难怪夏遥舟老鼠见着猫一样。
　　夏时白懒得将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事上。
　　夏遥舟只要安稳坐在书桌前，作业必然能够完成。
　　至于她，她还有更伟大的任务。
　　怎么也得欢迎万里之外归来的老婆。
　　……
　　暖气熏得秦知锦鼻子疼，好在夏时白在床边放了一杯温水，可以润喉咙。
　　温度调高，秦知锦才迷迷糊糊地跟夏时白念叨着自己在外面的经历。
　　“除了饭菜，啥都好。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领队才出去专门找了唐人街买食材做饭。”
　　“太难吃了。”
　　沿海讲究鲜美原滋原味，秦知锦从小到大吃的好东西，不说一千，也有八百。
　　快餐速食偶尔吃吃还能够应付，连续吃了一个星期，一天三顿后，就有点绷不住了。
　　最后还是秦知锦提出来自己做饭，大家才纷纷动手。
　　“好，睡一觉，等晚点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我要吃清蒸大闸蟹，糖醋肉！反正不要汉堡包跟可乐，我快死掉了。”
　　秦知锦本来还有些困，抱怨的时候突然得劲起来，伸手揽住夏时白的颈项，像小猫一样蹭进人的怀里。
　　“其实没有吃的都还好，我能忍。”
　　“主要是没有你，每天视频完都会有种很孤独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还没有见到你的时候。”
　　“每天身边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同整个世界对抗，这种感觉不好，我不喜欢。”
　　夏时白被蹭得肌肤微微发痒，将人抱得更紧，“没事，我这不是一直在家里等你吗？”
　　“等下次你再要出去，我提前把时间腾出来给你。”
　　“金主去干嘛啊？”秦知锦迷迷糊糊地将头低下，“那要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打算跟着我去受罪啊？”
　　“嗯，娱乐圈的金主都还要探班呢。我这个金主为爱远航，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时白捏捏秦知锦的耳颊，“睡吧，下次我同你一起去。”
　　“这样就不会有孤独感了。”
　　毕竟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
　　楼下苦逼的夏遥舟挠挠头，总算是把拔高作业写完了，试卷一扔，糊弄任务完成！
　　“要是能够跟作业分手就好了！”夏遥舟哀嚎道：“真希望作业能够把我抛弃掉！”
　　到底是谁，发明了作业这么无聊的东西！
　　讨厌死了！
　　作者有话说：
　　舟舟：发明作业的出列！
　　罗伯特纳维利斯：请讲。
　　舟舟：没事了，您回去吧qwq，非清明节看到您还怪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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